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湘刑核50756272号被告人姚金标，男，侗族，1977年2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小学文化，农民，住新晃侗族自治县。2017年5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押新晃侗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颜佩，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金标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3、姚某4、姚某5、杨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3月14日作出（2017）湘12刑初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被告人姚金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宣判后，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和抗诉。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将对被告人姚金标的死缓判决报请本院核准。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复核。应本院通知，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颜佩为被告人姚金标提供辩护。经查阅案卷，依法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现已复核终结。姚金标对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姚金标具有自首情节，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姚金标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判处。经复核确认，2017年3月，被告人姚金标与已婚妇女向某1（殁年45岁）相识，姚金标明知向某1有家室仍与其发展成为情人关系。不久，向某1认为姚金标不适合自己，欲与之分手，姚金标不同意。此后，向某1对姚金标日渐冷漠，姚金标心生怨恨。2017年5月24日19时50分许，姚金标欲报复向某1，在新晃县新晃大桥桥头喜多多超市购买了1把菜刀。当日20时许，姚金标与向某1在微信联系中发生争执，姚金标决意杀死向某1。21时许，姚金标携菜刀来到新晃侗族自治县晃州东路75号向某1家租住房，采用脚踢、肩撞和持菜刀砍击的方式撞开向某1的卧室房门，向某1见状朝其姐姐向某2卧室跑去，姚金标持刀追砍，追至向某2卧室门口朝向某1肩背部、头部、腿部等部位连砍数刀。向某1跑进向某2卧室里躲到床上，姚金标上前又朝向某1颈项部等处砍击数刀，致向某1当场死亡。姚金标要向某2等人打电话报警，而后留在现场等候。民警到达现场后将姚金标抓获。案发后，姚金标的亲属自愿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共计115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1、新晃县公安局制作的K4312270000002017050019号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情况分析报告：中心现场位于新晃侗族自治县晃洲镇民主村七组晃州东路75号一楼地下室向某1家租住房。在南侧向某2卧室床上发现1具头部有大量新鲜血迹的女尸，在卧室内发现1把沾有血迹和毛发的菜刀；在北侧卧室木门上发现残缺足迹印痕和两处横向断裂凹陷痕。现场提取足迹、血迹、头发和菜刀。2、新晃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2017）晃公（尸）鉴字第14号尸体检验意见、尸检照片：被害人向某1头部、颈项部、肩背部、腿部共有10处裂创，向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击颈项部等处，导致创伤性休克死亡。3、怀化市公安局刑事技术研究所怀公物鉴（法物）字（2017）624号鉴定意见：经鉴定，现场提取的菜刀上的血迹与被害人向某1的心血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分型一致。4、提取笔录、怀公物鉴（法物）字（2017）882号法医物证检验意见：证明了提取向某1母亲杨某1的血样的情况；经鉴定，杨某1的血样与向某1的血样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5、证人向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案发当日21时许，她的妹妹向某1很急地在她卧室外喊开门。她开门后，向某1跑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盖住，姚姓男子拿着1把菜刀冲进来，掀开被子连续砍击向某1的头颈部，向某1就不动了。随后姚姓男子叫他们报警。不久，民警到来把姚姓男子带走了。120的医生到达后，确认向某1已经死亡。姚姓男子的菜刀被民警找到并带走了。姚姓男子一直在追求她妹妹，他们应该是情人关系。向某2经混合辨认照片，确认姚金标就是砍死向某1的姚姓男子。6、证人杨某2的证言：案发当天21时许，他和老婆向某2在房间休息时，听到有人踢门，妻妹向某1在喊救命。向某2打开门后，他看到向某1身上有血，向某1跑进房间躲在床上，姚姓男子跟进来拿着菜刀对着向某1头颈部砍了几刀。向某1没有反应后，姚姓男子要他们报警，他将姚姓男子手中的菜刀拿下来放在纸箱子里。他和向某2报警后，警察过来把姚姓男子带走了。120的医生来后说向某1已经救不活了。他感觉姚姓男子和向某1是情侣关系。7、证人杨某1的证言：2017年5月24日晚上，她在房间休息，听到有人很大声在敲门，之后听到小女儿向某1房门打开的声音，紧接着有脚步声去往她大女儿向某2睡的房间。她起床后看见小女儿向某1受伤躺在向某2床上，身上、床上很多血。小姚要向某2打110报警，之后民警到现场把小姚抓走了。120的医生来后说向某1抢救不了了。8、证人蒲某的证言：她的房客向某1在2017年5月24日21时许在她的出租屋被人杀死。9、证人姚某1的证言：2017年5月24日20时许，他的堂哥姚金标打电话给他说想杀人。当晚21时许，姚金标打电话告诉他已经杀人了。10、证人姚某2的证言：2017年5月24日20时36分，他接到同村的姚金标的电话，要他替姚还一个人的钱，有点准备身后事的感觉。当晚21时30分左右，姚某1告诉他姚金标打来电话称在新晃杀人了。后来他和姚某1去案发现场，看到姚金标已经被公安民警带走了。11、证人吴某的证言：2017年5月22日17时许，他和“仙姿”在粉店聊天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仙姿”的手。当时1个刚进来的陌生男子看到后，冲到粉店台子上拿了1把菜刀要砍他，“仙姿”把刀抢了下来。晚饭后，该陌生男子送“仙姿”回家，他和“仙姿”的姐夫在店里坐，突然该男子又冲回来拿了1把菜刀说要打死他，“仙姿”的姐夫把菜刀抢了下来。12、证人周某证言：2017年5月24日19时40分许，他在喜多多超市上班时，一男子到超市购买了1把菜刀。当天超市只卖了这1把菜刀。13、喜多多超市视频截图、指认笔录及照片：喜多多超市的监控资料证明姚金标于2017年5月24日19时57分至59分在该超市购买了菜刀。喜多多超市售货员周某指认了姚金标所购买菜刀的同款刀。14、辨认笔录及照片：经混合辨认照片，姚金标确认被他用菜刀杀死的女子是向某1；确认民警在现场提取的刀具是其杀害向某1时所用的作案工具。15、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姚金标指认杀人现场及购买作案工具菜刀超市的情况。16、扣押决定书、扣押文件物品清单：证明民警扣押作案工具的菜刀1把、姚金标灰色vivo直板智能手机1部，以及扣押被害人向某1白色oppo手机1部的情况。17、提取笔录及照片：民警提取、固定姚金标及向某1手机上微信聊天记录的情况。姚金标与向某1微信聊天的内容反映两人存在情感纠纷。姚金标在微信中称“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18、调取证据通知书、电话详单：证明138××××****电话号码的使用人为姚金标，以及该号码的通话记录。19、收条两张：证明案发后姚金标的亲属先后两次共计赔偿给被害人向某1家属赔偿款11500元。20、新晃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后姚金标叫人报警后在现场等候民警，并当场供认罪行的情况。2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姚金标、被害人向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22、被告人姚金标对持菜刀杀害向某1的事实予以供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姚金标持菜刀砍击被害人向某1的头颈部等处多刀，致向某1当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姚金标作案后要求他人打电话报警，并留在现场等候公安民警，该行为可以视为自动投案，姚金标归案之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姚金标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姚金标具有自首情节，其家人赔偿了被害方部分损失，且本案系情感纠纷而起，故对姚金标判处死刑可以不立即执行。姚金标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姚金标具有自首情节，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姚金标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判处。经查，姚金标明知向某1系是有夫之妇，因向某1不同意继续保持情人关系而将之杀害，不能认定被害人有过错。原审考虑姚金标具有自首情节，其亲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且本案事出有因，综合全案情节，已予姚金标从宽处罚，原判量刑适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2刑初42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姚金标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裁定自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李功胜审判员  方 薇审判员  李小弟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夏志华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依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