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5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人、二审上诉人）聂学明，小名小刚，男，1981年4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原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县。2004年11月1日因犯销售赃物罪被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0年2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2012年9月29日刑满释放。2012年10月8日因吸毒被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4年9月21日因涉嫌盗窃罪被临时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同月22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在邢台市邢台监狱服刑。 辩护人王顺利、张云环，河北鑫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立强，小名小强、老臭，男，1984年9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原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县。2003年3月10日因犯抢夺罪、盗窃罪被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2005年6月21日刑满释放。2014年7月31日因涉嫌抢劫犯罪被邢台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2014年8月1日因犯抢劫罪被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4年1月14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取保候审（羁押一个月零五天）。2014年11月19日因涉嫌盗窃罪从邢台监狱解回并于当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在邢台市邢台监狱服刑。 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申诉人聂学明、原审被告人张立强犯盗窃罪一案，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3日作出（2016）冀0503刑初80号刑事判决，以聂学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聂学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2016）冀05刑终474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聂学明以其有证据证实，原审审理期间其检举揭发他人重大犯罪行为，属于重大立功表现，足以影响原审量刑结果为由，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云峰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聂学明及其辩护人王顺利、张云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6）冀0503刑初80号刑事判决认定，一、2013年2月22日14时至15时许，被告人张立强、聂学明、刘志文（另案处理）在邢台市桥西区燕云台小区17-3-401李某1家地下室内，盗走茅台酒3箱（两箱6瓶装、一箱12瓶装）、国窖1573酒1箱、五粮液酒4箱零2瓶、水井坊酒4箱零2瓶、剑南春酒（珍藏级）1箱。经鉴定，被盗物品价值8212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张立强当庭的供述，2013年2月22日14时至15时许，其和聂学明、刘志文（另案处理）在邢台市桥西区内，盗走一些酒，有五粮液酒、水井坊酒和一些其他的酒。之后准备找人卖，但没卖掉，最后一起分了，喝了。 2、被告人聂学明当庭供述，2013年过完年的一天，其和张立强、刘志文一起到燕云台小区里，在一家地下室内，盗走一些酒，有五粮液酒、水井坊酒和一些其他的酒。其印象中有七八箱，还有一些散酒，其搬了三四箱，张立强、刘志文也搬了三四箱，张立强搬得少一点。我们把酒放在车上拉走的，拉到钢铁路上，准备找人卖，但没卖掉，最后一起分了，喝了。 3、同案犯刘志文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3年初的一个白天，立强（又名小强）开一辆黑色老款尼桑轿车带着小刚和其到邢台市桥西区上），找了车位停车之后，其三人通过电梯来到地下室，他们打开了一个地下室，然后三人一起从地下室往立强开来的车上搬，其记不清楚搬的什么酒，也记不清搬了多少了。后来三人开车离开该小区，事后其听他们说已经把酒处理了，也给了其一些钱，具体多少钱其记不清楚了。有时候立强和小刚喊其“刘儿”或者“小刘儿”。 4、被害人李某1陈述，其家住在燕云台小区17号楼，2013年2月18日（正月初九）下午其去过地下室，当时地下室完好，其家的地下室是22号，地下室是普通的灰色铁皮防盗门。23日下午，燕云台物业通知其地下室的屋门坏了，有被打开的迹象，其赶到地下室才发现地下室防盗门的锁眼被钻坏了，里面放的名贵白酒丢失了。经清点被盗的都是2013年春节前购买的新酒：茅台酒三箱，其中两箱是六瓶装飞天53°，一箱是十二瓶装飞天。两箱国窖1573的52°酒（每箱六瓶）。七箱五粮液52°酒（每箱六瓶）。五箱水井坊酒（每箱六瓶）。两箱人和46°仰韶酒。其家在北京开公司，因其丈夫好喝酒，每年春节前都有子公司的人送酒。这三箱茅台酒都是其子公司河北双泰牧业有限公司郑某送的，两箱六瓶装的是2013年春节前送到其家的，那箱十二瓶装的茅台酒是2013年春节前其和郑某一起在北京山姆店购买的。两箱国窖1573的52°酒是河北双泰牧业有限公司王某在2013年春节前送到其家的。七箱五粮液52°酒其中五箱是其2013年春节前在北京亦庄开发区一烟酒门市购买的，当时未要票据。另两箱是河北双泰牧业有限公司董某在2013年春节前送到其家的。五箱水井坊酒其中三箱是其2013年春节前在北京亦庄开发区一烟酒门市购买的，当时未要票据。另两箱是2013年春节前河北双泰牧业有限公司董某送的。两箱仰韶酒是河北双泰牧业有限公司宋某送的。这都是我家应酬喝的酒，自己买的是真酒，别人送的也是真酒。我报案的是19箱酒，现经查看录像，录像中没有看见国窖1573酒1箱、五粮液酒3箱、水井坊酒1箱、仰韶酒2箱。这些酒当时确实存放在我家的地下室里，被盗后确实没了。 5、证人董某证言，李某1的丈夫是北京保吉安有限公司的总裁成员之一，其所在的河北双泰牧业有限公司是北京保吉安有限公司的子公司。2013年春节前其送到李某1家两箱52度五粮液（每箱六瓶）、两箱52度水井坊（每箱六瓶），直接放到她家的地下室了。其是从巨鹿县永盛烟酒门市买的，没要票据。 6、证人郑某证言，2013年春节前其送给李某1两箱六瓶装的茅台酒、一箱十二瓶装的茅台酒。 7、证人王某证言，2013年春节前其送给李某1两箱六瓶装的国窖1573酒。 8、证人宋某证言，2013年春节前其送给李某1两箱六瓶装的仰韶酒。 9、邢台市桥西区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邢西价鉴字（2014）第8号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茅台酒三箱（其中两箱六瓶装飞天53°，一箱十二瓶装飞天）、两箱国窖1573的52°酒（每箱六瓶）、七箱五粮液52°酒（每箱六瓶）、五箱水井坊酒（每箱六瓶）、两箱仰韶彩陶坊人和酒46°，合计价值103800元。 10、邢台市桥西区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邢西价鉴字（2016）第46号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一箱剑南春酒52°（珍藏级），价值4320元。 11、辨认笔录，证实刘志文对张立强、聂学明的辨认情况。 12、视听资料：光盘一张，2013年2月22日燕云台小区监控录像的视频。 13、辨认录像说明，证实王会芝（系被告人张立强之妻）辨认出2013年2月22日燕云台小区1单元电梯内监控录像视频中三名男子中有其丈夫张立强。 14、公安办案单位出具的李某1地下室被盗窃案监控录像观看说明、证明材料，对燕云台小区监控录像的调取及观看情况的说明。 15、公安办案单位出具的被盗酒数额的情况说明，证实通过询问被害人和观看监控录像，被告人盗走的茅台酒3箱（两箱6瓶装、一箱12瓶装）、国窖1573酒1箱、五粮液酒4箱零2瓶、水井坊酒4箱零2瓶、剑南春酒（珍藏级）1箱的鉴定价值为82120元。 1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李某1于2013年2月23日17时45分向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侦大队一中队报案的情况。 17、抓获证明、破案经过，证实案件的侦破过程及被告人聂学明的抓获情况。 18、（2010）西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书、（2003）邢东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2014）邢刑初字第7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立强、聂学明曾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19、邢台市公安局关于将罪犯张立强解回重新侦查起诉的公函，证实将被告人张立强从邢台监狱解回的情况。 20、邢西公（治）决字[2012]第45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实被告人聂学明因吸毒曾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及执行的情况。 上述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二、2013年9月16日，被告人张立强、刘志文（另案处理）在沙河市交警队家属院李某2家地下室内，盗走3箱国窖1573白酒（每箱6瓶）、1箱汾酒（每箱6瓶）、2瓶泸州老窖酒、2瓶国窖1573白酒、2瓶剑南春酒。经鉴定，被盗物品价值2446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同案犯刘志文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3年9月份的一天中午12点左右，李强开着一辆黑色中华轿车带着其到了沙河市汇通小区附近的一个小区，在一栋楼房的一个中间单元口，由其放风，李强进去撬门，几分钟后李强喊其过去，第一趟时其搬了两件白酒出来，后来又去了一趟，每人搬了几箱白酒出来。其记得有两箱国窖1573、两瓶剑南春白酒、三四瓶汾酒、一件海之蓝白酒，还有一件是茅台镇出的不很出名的酒，什么牌子记不清楚了，都是白酒。当天下午在邢台七里河大桥处，李强就电话联系了一个男子开着黑色轿车过来，把酒卖了。国窖酒按每件一千六七百元卖的，剑南春按每瓶两百元卖的，海之蓝按每件三四百元卖的，汾酒记不清楚是按什么价卖的了，茅台镇出的酒不值钱，记不清是便宜处理了还是自己拉回去了，总共卖了有4000元左右，李强给了其1500元左右。李强有一个开锁工具，一个六七公分长的铁棍，前面是三棱或四棱尖头，还有一个十来公分长的套管，铁棍可以插到套管中间呈丁字状，用尖头插到门锁眼，一扭就可打开铁门。其被抓时所开的黑色中华轿车是其妻子的，该车后备箱里有泥坑、剑南春、茅台等白酒都在一个纸箱子里，这都是别人送的。那个大红盒装的大瓶白酒是邓某放在其车上的。 2、被害人李某2陈述，2013年9月16日下午4时左右，其丈夫发现地下室门锁锁芯被撬过，地下室里存放的酒被盗了，被盗的有：三箱2007年的52度国窖1573酒，每箱六瓶，是两年前购买的，每瓶900元；两瓶今年购买的52度国窖1573酒，每瓶1200元；两瓶去年购买的52度剑南春白酒，每瓶480元；还有一箱20年份52度的汾酒，每箱六瓶；两瓶52度泸州老窖特曲，此外地下室里还存放有其他白酒，是否还有别的白酒被盗其不能确定。其家的地下室位于南楼中单元地下室2号，进入地下室南侧第二个房间，小区的南北大门有监控。 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提取痕迹登记表、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现场勘验检查情况。 4、价格鉴定书，鉴定价值：国窖1573（2007年版）18瓶、52度国窖1573酒2瓶、浓香型52度剑南春酒2瓶、52度汾酒（20年份）6瓶、52度泸州老窖特曲2瓶，合计24460元。 5、辨认笔录，证实刘志文对张立强的辨认情况。 6、证人赵某证言，其和小刘从足疗店出来时，被一起带到公安局的。公安人员给其看的2013年9月16日11时43分的视频资料中的两个男子分别是小刘和李强。小刘和李强都是其在去年通过朋友认识的。视频中小刘的衣着与其手机中小刘的照片衣着一致，其提供手机中小刘照片两张。 7、辨认笔录，赵某辨认出照片中编号为3的男子（刘志文）就是其说的小刘。 8、证人邓某证言，临城人刘志文是其公司的临时工，他有一辆华晨轿车。在刘志文被抓的当天早上其把一个大红盒包装的一坛八斤装的白酒放在了刘志文的汽车后备箱里，让他帮其送回家。 9、视频资料：光盘一张，2013年9月16日沙河交通队家属院监控录像的视频。 10、公安办案单位出具的李某2地下室被盗监控录像说明，对沙河交通队家属院监控录像情况的说明。 11、收到条、谅解书，证实被害人收到刘志文的退赔款2.446万元，对刘志文表示谅解。 1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李某2于2013年9月16日17时40分向沙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市区中队报案的情况。 13、（2014）沙刑初字第77号刑事判决书、决定释放通知书，证实刘志文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上述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该判决认为，被告人张立强、聂学明伙同他人，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进入他人地下室内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中，被告人张立强伙同他人作案两起，涉案财物价值106580元；被告人聂学明伙同他人作案一起，涉案财物价值82120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侵犯了他人财产所有权，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在本案重审期间，通过对第一起盗窃财物的数量补充侦查，公诉机关当庭将其指控的第一起的犯罪财物的价值变更为8212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害人及被告人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二起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建议适用法律意见正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盗窃犯罪，通过被害人李某2在案发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和对被盗事实进行的陈述以及现场勘验笔录、小区监控录像、同案犯刘志文供述及辨认、证人赵某的辨认，能够证实被告人张立强与他人合伙在沙河市家属院共同实施盗窃的事实，故对被告人张立强关于没有实施指控的第二起犯罪的辩解，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针对被告人张立强第三、四、五起犯罪的指控，提供的现有证据仅有刘志文指认，且沙河市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也仅依据刘志文供述，因而不能证明被告人张立强参与了该三起盗窃，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四、五起指控不予认定。 被告人张立强具有犯罪前科，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聂学明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但不思悔改，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聂学明具有吸毒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聂学明当庭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聂学明的辩护人虽对被盗白酒的数量及真伪提出异议，但小区监控录像、同案犯刘志文供述、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董某等证言，证实了被盗的物品及数量；而辩护人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被盗物品并非真品，故对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立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聂学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三、责令被告人张立强、聂学明对被害人李某1的财产损失人民币82120元予以退赔。 聂学明向本院上诉称，现有证据对酒的数量及来源事实不清，证据严重不足；本案中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在并无实物，仅凭猜测及假设而作出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的定罪量刑的依据；对于白酒的来源，证人李某1的证词前后矛盾，真实性无法考证，不能作为本案的定罪量刑的依据；酒没有任何发票，也无其他证据能够予以证实，无法断定该酒真实与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予以改判。 本院（2016）冀05刑终474号刑事裁定认定，一、2013年2月22日14时至15时许，被告人张立强、聂学明、刘志文（另案处理）在邢台市桥西区燕云台小区17-3-401李某1家地下室内，盗走茅台酒3箱（两箱6瓶装、一箱12瓶装）、国窖1573酒1箱、五粮液酒4箱零2瓶、水井坊酒4箱零2瓶、剑南春酒（珍藏级）1箱。经鉴定，被盗物品价值人民币82120元。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的原审被告人张立强、聂学明供述、同案犯刘志文供述、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人董某、郑某、王某、宋某证言、邢台市桥西区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邢西价鉴字（2014）第8号价格鉴定结论书、邢台市桥西区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邢西价鉴字（2016）第46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辨认录像说明、公安办案单位出具的李某1地下室被盗窃案监控录像观看说明、证明材料、公安办案单位出具的被盗酒数额的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证明、破案经过、（2010）西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书、（2003）邢东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2014）邢刑初字第79号刑事判决书、邢台市公安局关于将罪犯张立强解回重新侦查起诉的公函、邢西公（治）决字［2012］第45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等证据予以证实，且上述证据已经原审法院质证属实，予以确认。 二、2013年9月16日，被告人张立强、刘志文（另案处理）在沙河市交警队家属院李某2家地下室内，盗走3箱国窖1573白酒（每箱6瓶）、1箱汾酒（每箱6瓶）、2瓶泸州老窖酒、2瓶国窖1573白酒、2瓶剑南春酒。经鉴定，被盗物品价值人民币24460元。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的同案犯刘志文供述、被害人李某2陈述、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提取痕迹登记表、现场图及照片、价格鉴定书、辨认笔录、证人赵某、邓某证言、视频资料、公安办案单位出具的李某2地下室被盗监控录像说明、收到条、谅解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4）沙刑初字第77号刑事判决书、决定释放通知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且上述证据已经原审法院质证属实，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学明实施盗窃犯罪1起，盗窃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82120元；原审被告人张立强共实施盗窃犯罪2起，盗窃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06580元。 该判决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学明结伙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已构成盗窃罪。对于上诉人聂学明所提酒的数量及来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对于被盗酒的来源及数量有证人董某、郑某、王某、宋某等人证言、被害人李某1陈述、被盗酒数额的情况说明、价格鉴定结论书等证据，证明了被盗酒的来源、种类、数量、价值等事实，且原审法院认定被盗酒的数量是依据被害人李某1对监控录像进行观看、辨认而得出，较为客观，故对上诉人聂学明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聂学明所提酒没有任何发票，也无其他证据能够予以证实，无法断定该酒真实与否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人董某证言等均证实被盗酒系真酒，且聂学明也未提出证据证明被盗酒并非真酒，故对上诉人聂学明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聂学明所提本案中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在并无实物，仅凭猜测及假设而作出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的定罪量刑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河北省涉案资产价格鉴证管理条例》等规定，鉴定机构可以对已经灭失的涉案资产依照相关规定、程序进行价格鉴证，故对上诉人聂学明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学明的上诉；二、全案维持原判。 申诉人聂学明向本院申诉称，其因本案在邢台市第一看守所羁押期间，于2016年10月26日根据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协查通报》，指认市直生活区的故意杀人案件犯罪嫌疑人为贾润奇。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警大队根据其提供的线索，于2016年10月28日将犯罪嫌疑人贾润奇抓获。经审讯，犯罪嫌疑人贾润奇对杀害杨春荣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6年10月29日，贾润奇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2日被执行逮捕，2017年6月12日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呈审判决，判处贾润奇死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其检举揭发他人重大犯罪行为应认定为重大立功表现。其立功行为发生在原审审理期间，判决生效前已经查证属实，但因立功的相关证据材料未能及时出具并提供，导致原审法院量刑时对该重大立功情节未能予以考虑，上述新证据证实原审认定事实情节有重大变化，足以影响原审量刑结果。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裁定，对申诉人减轻刑罚。 申诉人聂学明提交的证据有：1、邢台市第一看守所给邢台监狱出具的关于罪犯聂学明提供“杨春荣被杀案”犯罪嫌疑人情况属实的函。该函注明聂学明在邢台市第一看守所羁押期间，曾根据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协查通报》，提供的2016年10月15日发生在市直生活区的故意杀人案嫌疑人情况属实。 2、邢台市第一看守所关于在押人聂学明、刘志文指认“杨春荣被杀案”犯罪嫌疑人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的主要内容：2016年10月26日，接到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协查通报》后，207监室在押人聂学明、刘志文根据《协查通报》一致指认，2016年10月15日发生在市直生活区的故意杀人案嫌疑人为10月8日从该所207监室释放出所的石家庄正定县的贾润奇。后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将贾润奇逮捕。 3、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关于“杨春荣被杀案”线索来源的情况证明。该情况说明的主要内容：2016年10月20日该单位向监所系统发放《协查通报》。2016年10月26日，该单位接到邢台市第一看守所发来的“举报信”，207监室的在押人员聂学明、刘志文提供，2016年10月15日发生在市直生活区的故意杀人案嫌疑人为10月8日从该所207监室释放出所的石家庄正定县的贾润奇。后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将贾润奇抓获。经审讯，贾润奇对杀害杨春荣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4、本院（2017）冀05刑初29号判处贾润奇死刑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上述四份证据拟证明聂学明和刘志文在原审期间有检举揭发贾润奇重大犯罪事实，应认定为重大立功表现。 5、2017年4月6日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503刑初18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查明聂学明、刘志文有检举揭发贾润奇重大犯罪事实，认定刘志文有重大立功表现，被依法从轻处罚。 该证据证明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以刘志文揭发贾润奇重大犯罪为由，认定其有重大立功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刘志文与聂学明所犯罪行均系本案指控的盗窃犯罪，罪行及量刑情节相当，本着公平和量刑均衡原则，本案应比照刘志文适用重大立功后的减刑幅度对聂学明减轻处罚。 邢台市人民检察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该院认为申诉人聂学明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申诉人聂学明与刘志文共同检举揭发贾润奇重大犯罪事实，应认定聂学明有重大立功表现，建议依法从轻处罚。 本院对申诉人聂学明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6日，申诉人聂学明与刘志文根据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协查通报》共同指认，2016年10月15日发生在市直生活区的故意杀人案嫌疑人为石家庄市正定县的贾润奇。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警大队根据该线索将贾润奇抓获，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7）冀05刑初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处贾润奇死刑。2017年4月6日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503刑初18号刑事判决书中查明，聂学明与刘志文共同检举揭发贾润奇重大犯罪事实，认定刘志文有重大立功表现，对刘志文予以减轻处罚。 另查明，申诉人聂学明检举揭发贾润奇重大犯罪事实发生在本案二审上诉期间。其他关于申诉人聂学明犯盗窃罪的事实认定同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认定申诉人（原审被告人）聂学明结伙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构成盗窃罪的事实，申诉人聂学明对该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关于申诉人聂学明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重大犯罪行为，应当认定为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申诉人聂学明予以减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冀05刑终474号刑事裁定； （二）维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6）冀0503刑初8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三）、变更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6）冀0503刑初8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人聂学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为申诉人聂学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1日起至2018年2月20日止。） 审判长 常 成 审判员 王朝辉 审判员 张怀喜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路敬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