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02民终5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世生，男，194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伟，海南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泽斌，男，196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恢帅，海南邦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世生因与被上诉人胡泽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7)琼0271民初7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世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胡泽斌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对100万元转账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在转账凭证已经清楚记载为“还款”,林世生亦当庭说明该资金去向的情况下，胡泽斌应当就该100万元转账确系“借款”进行补充举证，而不是由林世生举证证明存在“其他对价关系”，因为转账凭证的记载就已经足以证明所谓的“其他对价关系”，胡泽斌在本案第一次审理时曾称记载的“还款”字样是“工作人员随便写的”，本次审理却没有任何合理说明。2.对于其余300万元，一审一方面认可胡泽斌的交易习惯是转账，一方面又没有任何根据的认为交易习惯是有阶段性的。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主观认定胡泽斌的交易习惯在短短数月之内来回变更，显然是极其错误且令人不解的。3.一审法院连用四个不合常理来否定林世生的当庭陈述，但却对胡泽斌行为不合常理的部分视而不见。一审法院为查明事实，明确通知双方当事人本人均应到庭说明情况，不到庭将承担不利后果，林世生遵守法庭命令到庭，胡泽斌却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导致案情无法查清。结果却是已经说清楚的事实不被采信，被要求继续举证，根本不到庭说明的却全盘采信。4.关于借条。一审法院用语义解释的方式，论证了“借到”的语文含义，但却没有注意到，在大量的民间借贷案件中，当事人并没有专业的法律知识，甚至也没有严谨的“语文”意识，“借”与“借到”对他们来说根本没有区别，这种现象是普遍发生的，否则，最高法院也不会在司法解释中要求结合其他因素进行判断。一审法院及胡泽斌反复强调林世生是生意人，却刻意忽略了林世生出生于1944年，至2014年已70岁高龄，容易被人蒙蔽或诱骗写下借条。5.关于胡泽斌对起诉状的修改。第一次审理中，法院认定起诉状的表述存在重大差异，且对事实表述存在重大矛盾和疑点，原二审时胡泽斌将其全部推给胡泽斌的律师。本次一审居然认为这一行为“体现了胡泽斌对事实的尊重”，民事诉讼禁止反言，律师仅具有代理行为，其对事实的了解来自当事人。一笔400万元的民间借贷，胡泽斌不清楚是一笔借款还是多笔借款，其自相矛盾的前后陈述，居然成了对事实的尊重。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认为林世生未完成其举证义务，但该条明确规定，林世生的抗辩义务仅需作出“合理说明”即可，并没规定必须举证。一审法院引用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认为林世生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显然是混淆了“主张”和“抗辩”的概念。因此，一审法院强加于林世生的举证义务，是对法律条文的错误理解。胡泽斌在一审中除了一张所谓的借据之外，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双方确实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严重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林世生的上诉请求。胡世斌辩称，1.根据胡泽斌提供的借条，结合本案转账凭证、提供的证明出借能力的证据及对出借款项的事实作出合理解释等，林世生称其向胡泽斌出具400万元的借条但并未支付，林世生并未完成举证义务，故一审作出林世生应偿还胡泽斌本金400万元及利息的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关于林世生提出的100万元转账的问题，首先本案的第一、二次庭审阶段，林世生陈述100万元是胡泽斌向林世生借的钱，但上一次庭审过程中林世生又陈述胡泽斌并没有向其借款，其陈述相互矛盾，但不变的事实是2014年2月18日，胡泽斌已向林世生支付了100万元的事实，所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林世生应当对其提出偿还借款或其他债务关系提供证据证明，但林世生在本案中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100万元与其他对价的关系，故一审判决对100万元的认定不存在错误。3.关于本案300万元交易习惯的问题，因本案中的交易习惯仅是作为是否出借事实的辅助证据，而不是决定因素，一审时也说到一个人的交易习惯是有阶段性的，不能因为某一阶段的交易习惯否定其他交易方式的事实，应当综合考虑其他因素予以确认借款的事实。4.关于当场给钱不给借条或者收据的问题。因当时没有打条或收据，所以林世生才在2014年9月28日补充出具400万元的借条是符合常理的。5.关于林世生高龄否存在蒙骗的问题。从借条的内容体现的是借到款项，借条字迹清晰意思明确，表明书写的时候林世生意识清楚，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存在蒙骗或者诱骗的问题。6.关于起诉书修改的问题。起诉书内容仅是作为一方的个人陈述，胡泽斌对起诉书的修改也是体现了胡泽斌对事实真相的尊重，同时本案是否出借款项的事实，应当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结合陈述等综合给予评判。因林世生一审抗辩借贷行为未发生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所以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林世生提起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泽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林世生向胡泽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00万元；2.判令林世生向胡泽斌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利息以40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1%的利率，自2015年3月28日起算至法院确定偿还本金之日止）；3.判令林世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8日，林世生向胡泽斌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胡泽斌现金人民币肆佰万元整（4，000，000.00）半年内还清不计利息，逾期按每月1%计算直到还清为止，借款人林世生。身份证号码×××，2014年9月28日”。其后，林世生未按借条承诺的时间还款，胡泽斌遂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胡泽斌对已经发生借款的事实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遂以（2016）琼0271民初80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胡泽斌的诉讼请求。胡泽斌不服上诉至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以（2017）琼02民终7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本案在原一审中，胡泽斌立案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起诉状记载为“2014年9月28日，林世生因资金周转向胡泽斌借款，胡泽斌向其出借现金人民币400万元”，该份起诉状由胡泽斌亲笔签名；立案后，胡泽斌重新向一审法院提交诉状，将事实和理由变更为“2014年，林世生因资金周转多次向胡泽斌借款，截止2014年9月28日，林世生共向胡泽斌借款人民币400万元”,该份起诉状由胡泽斌原一审委托的一般代理权限的诉讼代理人王利东代为签名。本案在重审开庭审理中，胡泽斌表示400万元的支付方式为，100万元是2014年2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转给林世生，在林世生家里共给付现金两次，每次给付90万元，在茶馆里给付两次现金，一次给付70万元，一次给付50万元，给付现金时都没有收据借据，到后来才一起打了一张总的400万元的借条。林世生陈述称其与胡泽斌不是朋友也非亲戚，双方没有任何的关系，其于2012年底在到澳门赌钱的时候途经珠海市飞机场经朋友介绍时就见过林世生一面，其后双方也从来没有来往，没有任何的经济往来，双方从未有过借贷关系，400万元的借条是其在澳门的葡京赌场亲自书写，出具借条的原因是胡泽斌在澳门赌场赌输了几个亿，胡泽斌向其说回公司不能报账，就让其出具借条，胡泽斌当时还跟其说出具借条也不会负法律责任，其也认为不会负法律责任就向胡泽斌出具，而且当时在澳门胡泽斌到哪个赌场都可以随便让赌场出码（注：码代表金额，出码即借款），借三五千万或一两个亿都没有问题，其出具借条是想让胡泽斌帮忙向赌场借一两百万元的筹码，其出具借条后，胡泽斌没有帮到忙，其也没有向胡泽斌收回借条，其无论给别人打借条或者别人给其打借条，还钱后都不拿借条回来。林世生还陈述，其1972年到现在都在做生意，有两家宾馆租给别人经营，自己有槟榔园、芒果园，还种花梨树，其经常去澳门赌钱，赢多输少。对于胡泽斌汇入其账户的100万元，林世生解释为是胡泽斌欠黎勇的钱，黎勇说没有卡就让胡泽斌转到其的卡上，100万元是胡泽斌还给黎勇的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胡泽斌是债权人，林世生是债务人，焦点问题为胡泽斌是否有依借条实际给付借款的事实。对此，应该从以下几个方面来综合评析：一、胡泽斌提供林世生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及其他能够证明胡泽斌具有支付300万元现金的经济能力的书证，已经完成了初步举证的法律义务。借条本身的意义就在于确认债权债务关系，避免将来可能发生的争议，也有防止反悔、避免长时间后举证困难的意义。根据林世生的陈述，其从1972年开始经商至今，因此，林世生作为具有四十多年从商经历的生意人，应当对400万元如此巨大债务给予充分的、审慎的、理性的重视，其对于自身所出具的借条的法律后果应当相当明确、知悉。林世生否认胡泽斌有出借事实，不能成为林世生免除民事责任或否定存在借款事实的理由，亦不能导致举证责任之再转移于胡泽斌。在当事人对债权债务通过借条明白无误地加以确认且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债务人一方要求债权人再次证明其债权的存在，不符合民法的诚实信用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如果只因林世生的否认和辩解就否定胡泽斌所提供的证据的效力，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在林世生没有证据否定借款事实的情况下，胡泽斌没有进一步的证明义务。二、林世生负有义务举证证明借条所记载的债务不存在。首先，从借条内容上来看，本案借条上的文字记载“今借到胡泽斌现金人民币肆佰万元整”，根据语文常识，“借到”意味着款项已达借款人。其次，从证据本身来看，本案借条的表面并无任何瑕疵，内容全部由林世生手写而成，字迹清晰，意思明确，表明书写人林世生当时意识清醒。在林世生不能否认借条的真实性及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林世生负有义务举证证明借条所记载的债务不存在。三、林世生否认存在借款事实，但没有作出合理解释。林世生在庭审中陈述，其只在2012年底去澳门赌钱经过珠海机场时经朋友介绍就见过胡泽斌一面，双方不是朋友也不是亲戚，从未交往，其出具借条的原因是胡泽斌赌输了几个亿没法回公司报账，让其出具借条以便回公司报账，其当时也想通过胡泽斌帮忙出一两百万的码，但后来胡泽斌也没有帮上忙，借条也没有收回。根据林世生的上述陈述，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非亲非故，胡泽斌以回公司报账为由要求林世生出具借条，林世生也按要求出具了借条，不合常理；其次，借条载明是林世生向胡泽斌借款而非向公司借款，胡泽斌用私人借条找公司报账不合常理，胡泽斌找一个与之没有任何关系的林世生出具这张借条，而不是找亲戚朋友或生意伙伴出具借条，同样也不合常理；再次，胡泽斌不能帮忙出码后，林世生至今没有向胡泽斌索要回借条解释为其从来没有要求他人归还借条的习惯，不合常理；第四，借条内容明确了半年内还清不计利息，未还清则计利息，利息的起止时间、利率的计算问题都具体明确，如果胡泽斌仅以借条作为回公司报账所用，没有必要进一步要求林世生再详细写明利息，利息的约定亦不合常理。综上，林世生否认借款真实存在，所作解释不合常理，存在刻意隐瞒两人真实关系及借款效力之嫌疑，亦可印证借条的真实性。四、胡泽斌的陈述更接近事实真相。（一）对出借400万元的过程，陈述合理。胡泽斌表示400万元的支付方式为，100万元是2014年2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转给林世生，在林世生家里共给付现金两次，每次给付90万元，在茶馆里给付两次现金，一次给付70万元，一次给付50万元，给付现金时都没有收据借据，到后来才一起打了一张总的400万元的借条。胡泽斌的上述陈述，其中2014年2月18日的100万元有其向林世生账号汇款的凭证为据，应予采信。虽转账用途记为“还款”，林世生也辩称是胡泽斌通过其账户向黎勇还的款，但林世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100万元有其他对价关系，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胡泽斌陈述其他四次现金支付共计300万元，由于在一个特定的期间的大量现金流没有即时的实际给付证据，当事人才在后期予以补充确认。通过2014年2月18日的100万元汇款的事实，结合2014年9月28日林世生出具400万元的总借条综合判断，可以证明林世生在当年的2月18日后，至同年9月28日前陆续向胡泽斌借款的事实，胡泽斌提供的转账凭证及借条，达到了待证事实的合理性证明标准。（二）胡泽斌有分90万、90万、70万、50万等四次出借现金的经济能力。胡泽斌提供的多份证据，均能单一或相结合证明胡泽斌有分四次出借300万元现金的实力，林世生庭审中表示胡泽斌赌钱输赢有几千万或几个亿，也间接承认了胡泽斌的给付能力。（三）胡泽斌提供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还款协议书、借款协议书、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均可证明胡泽斌的交易习惯为银行转账。然而，交易习惯可作为是否有出借事实的辅助证据，但不是决定因素，一个人的交易习惯具有阶段性，同时也不排除交易习惯以外的其他交易方式，故应综合考虑其他因素进行确认。（四）赌久必输，不赌为赢。林世生自认其常期到澳门赌博，不排除其通过借胡泽斌的现金直接参与赌博并且输掉的可能性，故对于经常到澳门赌博的林世生来讲，财产的变动情况对于其是否实际借到400万元，影响轻微。综合以上四点分析，相较于林世生而言，胡泽斌的陈述更接近事实的真相。五、胡泽斌修改诉状的行为与待证事实不具关联性。本案在原一审中，胡泽斌立案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起诉状记载为“2014年9月28日，林世生因资金周转向胡泽斌借款，胡泽斌向其出借现金人民币400万元”，其后又向一审法院提交诉状，将事实和理由变更为“2014年，林世生因资金周转多次向胡泽斌借款，截止2014年9月28日，林世生共向胡泽斌借款人民币400万元”。诉状的内容仅能作为起诉一方的个人陈述，对诉状的修改，体现了胡泽斌对事实真相的尊重。证明是否具有出借事实，应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结合个人陈述进行综合评判。综上所述，胡泽斌已经提供了借条及具有出借能力的证据，并且对出借的事实作出了合理的解释，而林世生未完成其举证义务，对否认出借事实也没有作出合理的解释，不能证明其书写借条时有被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等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案证据足以证明胡泽斌与林世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可以认定涉案的借款本金数额为400万元。林世生借到款项后，应依约按时还款，林世生未按期还款，违反了双方的约定，依法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胡泽斌主张林世生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以40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1%的利率计算自2015年3月28日起至法院确定偿还本金之日止的利息，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林世生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泽斌偿还借款4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的标准，自2015年3月28日计至判决确定偿还本金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43920元（胡泽斌已预交），由林世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胡泽斌、林世生二人到庭接受了本院询问，双方的陈述意见与一审一致。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从三亚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支队调取了胡泽斌和林世生二人2014年全年出入境记录，记录显示2014年9月4日至2014年10月2日期间，林世生本人在境内，2014年9月5日至2014年10月1日期间，胡泽斌本人在境内。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双方对该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林世生是否应当偿还胡泽斌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林世生主张涉案借条载明的借款并未实际支付，不应当予以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该条款明确了被告主张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的，负有一定的说明义务，且要求其说明必须具有合理性，不能毫无依据的主张借贷关系尚未发生，防止被告滥用此项抗辩。林世生自述借条是在澳门出具的，出具日期为2014年9月28日，其出具借条的原因是胡泽斌赌输了几个亿没法回公司报账，让其出具借条以便回公司报账，其当时也想通过胡泽斌帮忙出一两百万的码，但后来胡泽斌也没有帮上忙，借条也没有收回。林世生自述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已经作出论述，此不赘述。另根据本院调取的出入境记录显示，2014年9月28日林世生和胡泽斌二人均在境内，不在澳门。林世生陈述借条是在澳门的时候胡泽斌让其出具的，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属于虚假陈述，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上述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逻辑是，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条件进行判断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林世生否认借贷行为的实际发生，但不能作出合理说明，又未能举证反驳对方，其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胡泽斌提供了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及付款支付能力等证据并对借款过程作了合理说明。林世生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反驳对方的主张，仅有其自己的陈述，且陈述不实。一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认定胡泽斌与林世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存在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林世生应当依约向胡泽斌支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综上，林世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世生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3920元，由林世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启鹏审判员 扆成塘审判员 林道贤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袁文静书记员 韩 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