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2民终5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学忠，男，195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山，江苏天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立进，江苏天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化市鑫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兴化市西仓小区8号楼5号营业房。法定代表人：孙美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刚，江苏爱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宁成，江苏骥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文晖，男，197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兴化市，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监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金四，男，196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宁成，江苏骥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刚，江苏爱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学忠、兴化市鑫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文晖、沈金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兴化市人民法院（2017）苏1281民初3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学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鑫源公司、沈金四、周文晖偿还戴学忠借款1248.2万元及利息，上诉费用由鑫源公司、沈金四、周文晖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350万元由周文晖偿还错误。周文晖向戴学忠2008年1月23日借款300万元，2008年4月22日借款100万元，2008年4月15日借款300万元，扣除已经偿还的350万元，剩余350万元未归还。上述款项是周文晖向戴学忠所借用于兴化市丹桂园小区开发，周文晖一审庭审中陈述其与鑫源公司、沈金四的约定中包含350万元债务，股权转让时连同该债务一并转让，否则周文晖也不可能将该项目转让，鑫源公司和沈金四应当就该350万元承担还款责任。2、周文晖向戴学忠所借的898.2万元包含在鑫源公司帮周文晖代偿的1816万元中，鑫源公司、沈金四出具的情况说明明确该款项由沈金四偿还，鑫源公司实际由沈金四控制，沈金四、周文晖、鑫源公司应当对1248.2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鑫源公司、沈金四一审庭审中自认还款数额达1420万元，证明其认可欠戴学忠的款项本息超过1248.2万元，事实上，戴学忠只收到680万元，上述事实证明双方借款存在1.5%的月息。针对戴学忠的上诉，鑫源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鑫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案涉地块使用权未发生转移，实际受让方都是周文晖，起初周文晖以泰州市环海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兴化市国土局签订出让协议，因泰州市环海置业有限公司未成立，变更为鑫源公司受让土地，2012年5月5日前，鑫源公司是由周文晖、孙美琴、顾锡生三个股东设立，因此不存在土地使用权转让。2、2013年10月20日的情况说明反映的是2009年5月份各方的协商结果，该情况说明应当理解为落款日期在2009年10月1日前的借据不计算利息，且原始借据并无利息约定，一审判决自2009年10月1日起算利息系对情况说明的曲解。3、一审法院没有审查案涉借款的真实性，本案所涉借款达1000余万元，戴学忠未出示付款凭证，案涉借款发生时其为兴化市教育局副局长，根本不具有出借资金的实力。4、2012年5月5日前，周文晖是鑫源公司股东，2012年5月5日起，因行政复议调解书的履行，周文晖退出鑫源公司，并进行结算，鑫源公司就898.2万元代周文晖偿还，鑫源公司与周文晖、戴学忠与鑫源公司均为委托代理关系，债务人仍为周文晖，鑫源公司是代戴学忠收债，代周文晖还债，代偿数额应当仅为本金，周文晖一审中也认可利息是周文晖与戴学忠之间的事，与鑫源公司无关。针对鑫源公司的上诉，戴学忠辩称：1、周文晖对借款情况均认可，且当庭承认月利率为1.5%，周文晖、沈金四及鑫源公司达成调解时在借条上明确注明款项已由鑫源公司归还，即鑫源公司认可了该笔债务，虽然沈金四在借条上备注了实付两个字，但案涉借款实际并未偿还，鑫源公司、沈金四以及周文晖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鑫源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明确债务由沈金四归还，月利率为1.5%，证明鑫源公司对月利率为1.5%是明知的，如果没有利息，鑫源公司及沈金四一审期间不会主张其已经归还1420万元。戴学忠与周文晖的借款均发生在2009年5月之前，鑫源公司理解成2009年10月1日以后形成的债务才承担利息，不符合情理。3、鑫源公司、沈金四均认为实际已经归还戴学忠1180万元，但实际上沈金四、鑫源公司只归还了680万元。该680万元既有沈金四个人归还，也有鑫源公司归还，鑫源公司股东为沈金四和孙美琴夫妻，鑫源公司股东和公司财务并没有独立，股东和公司人格混同，鑫源公司、沈金四均应该承担还款责任。戴学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源公司、沈金四、周文晖连带偿还借款1248.2万元及利息（截止2014年9月1日结欠利息245.1052万元，从2014年9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2、鑫源公司、沈金四、周文晖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2月，周文晖以泰州市环海置业有限公司名义与兴化市国土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泰州市环海置业有限公司未注册登记且未按合同缴纳土地出让金。2008年10月，兴化市国土资源局因周文晖未按合同约定缴纳土地出让金，向泰州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07年12月，周文晖因资金周转需要，分别于2008年元月8日向戴学忠借款30万元、2008年元月23日向戴学忠借款300万元、2008年3月26日向戴学忠借款136万元、2008年4月15日向戴学忠借款300万元、2008年4月22日向戴学忠借款100万元、2009年1月2日向戴学忠借款342万元、2009年1月20日向戴学忠借款216万元、2009年1月20日向戴学忠借款86.4万元、2009年4月9日向戴学忠借款87.8万元，上述借款共计1598.2万元（除2008年元月23日、2008年4月15日、2008年4月22日的借条外，其余借条上周文晖均备注：此借据鑫源公司已替周文晖偿还，此借据不再具有法律效力）。因周文晖未能足额缴纳土地出让金，戴学忠等人担心周文晖不能清偿债务，于是自2009年5月份开始与周文晖、沈金四等人协商由沈金四接盘以鑫源公司名义开发案涉房地产项目。2009年9月15日，兴化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第15号《会议纪要》同意由鑫源公司作为土地使用权受让人。2009年10月10日，兴化市国土资源局与周文晖达成《和解协议书》，明确所欠土地出让金由鑫源公司缴纳。2009年11月9日，鑫源公司根据上述《会议纪要》《和解协议》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并办理了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手续。2011年，周文晖以兴化市人民政府将丹桂园项目建设用地登记于鑫源公司名下违法为由，向泰州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经协调，复议机关制作了〔2011〕泰行复第62号行政复议调解书，载明：“一、鑫源公司替周文晖偿还1816万元债务，周文晖予以确认，所偿还款项冲抵周文晖向兴化市人民政府所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二、周文晖已从鑫源公司处领取987万元，冲抵周文晖向兴化市人民政府所缴纳的出让金；三、周文晖所缴纳的土地出让金经上述一、二项冲抵后余款130万元，鑫源公司于本调解书签订时支付给申请人；四、鑫源公司支付周文晖利息损失700万元，鑫源公司于本调解书签订时支付给周文晖。”另查明，戴学忠2013年10月刑满后向鑫源公司索要借款，2013年10月20日鑫源公司向戴学忠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09年5月份戴学忠看形势不妙，担心自己经手的钱有风险，便和周文晖及几个朋友商定，请沈金四将这块地接手盘活，来进行这个项目的开发。经几个朋友商定2009年10月1日前的借据以本金结算，概不付息，从2009年10月1日开始朋友借款经周文晖认可的，由沈金四按月息1.5%结算，特此说明。”又查明，鑫源公司2010年12月7日还款120万元，2011年4月15日还款40万元，2012年5月7日还款20万元，2013年4月2日还款60万元，2013年10月24日还款225万元，2013年11月1日还款75万元，2014年1月26日还款40万元，2014年7月9日还款1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戴学忠要求沈金四、鑫源公司对周文晖的借款承担偿还责任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案涉借款利息如何计算；3、沈金四所主张的500万元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关于争议焦点1，接手周文晖继续开发丹桂园小区的为鑫源公司，2012年5月4日的泰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调解书第一条也明确约定鑫源公司替周文晖偿还1816万元债务，该1816万中包含了周文晖向戴学忠的借款898.2万元，故鑫源公司应当对该898.2万元承担还款责任。至于戴学忠要求沈金四对上述898.2万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虽然鑫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经周文晖认可的由沈金四按月息1.5%结算”，但鑫源公司和沈金四均有独立的人格，鑫源公司出具的说明并不能视为沈金四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沈金四并非鑫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仅是该公司的一名股东，其替公司偿还借款的行为也并不能视为其自愿加入对公司债务的承担。至于2008年元月23日的借款300万元，2008年4月22日的100万元，2008年4月15日的300万元，该3份借条中并未有鑫源公司和沈金四的盖章或签名，也没有周文晖的签字确认，亦未包括在鑫源公司与周文晖达成的行政复议调解书中，周文晖辩称该债务应当由沈金四偿还，对此，沈金四不予认可，周文晖也未提供应当由沈金四偿还的相关证据，故该三笔债务应认定为周文晖的个人债务，庭审中，戴学忠自认已收到还款本金350万，故周文晖尚应承担还款35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责任，因该3张借条约定利息高于法律规定，依法予以调整。关于争议焦点2，鑫源公司在借款情况说明上已载明“经周文晖认可的由沈金四按月息1.5%结算”，沈金四、鑫源公司辨称并未约定利息，但在庭审中鑫源公司辨称的还款数额已超过欠款本金，结合鑫源公司是在2013年10月20日向戴学忠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周文晖在庭审中也陈述了约定了利息为月息1.5%。应认定鑫源公司自2009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1.5%向戴学忠支付利息。至于2012年5月4日的泰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调解书中虽然周文晖与鑫源公司就债务的偿还没有约定利息，但该协议系周文晖与鑫源公司的约定，并未得到戴学忠的确认或者追认。关于争议焦点3，首先，沈金四替戴学忠担保后偿还借款500万元发生在2007年，而且与本案不属于同一的法律关系，如有证据，沈金四可另行诉讼主张。其次，庭审中，沈金四辩称与鑫源公司均为独立的民事主体，故即使沈金四与戴学忠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也不能与鑫源公司、戴学忠之间的债务混同处理。至于2009年1月24日的两笔款项并不能证明系偿还本案借款，亦不予认定。综上，鑫源公司已偿还680万元，根据法律规定，还款应当先扣息再还本，鑫源公司应当自2009年10月1日起以898.2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向戴学忠支付利息，鑫源公司的还款并未扣减到本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周文晖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戴学忠借款350万元及利息（其中100万元自2008年元月2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150万元自2008年4月1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100万元自2008年4月2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兴化市鑫源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戴学忠借款898.2万元及利息（自200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扣除已偿还的利息680万元）；三、驳回戴学忠对沈金四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戴学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692元，由周文晖负担27113元，鑫源公司负担69579元，保全费5000元，由周文晖负担1403元，鑫源公司负担3597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鑫源公司、沈金四是否应当对周文晖向戴学忠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需承担，偿还数额为多少；2、鑫源公司、沈金四是否应当给付戴学忠利息，如需给付，借款利率如何确定，利息应从何时起算。关于争议焦点1，2012年5月4日的泰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调解书第一条明确约定鑫源公司替周文晖偿还1816万元债务，周文晖与戴学忠的往来债务中，经周文晖签名确认由鑫源公司承担偿还责任的有6张借条，共计898.2万元，故鑫源公司应对该898.2万元承担还款责任。戴学忠上诉称2008年1月23日的300万元、2008年4月22日的100万元、2008年4月15日的300万元借款应当由鑫源公司和沈金四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该三份借条上未有鑫源公司和沈金四的盖章或签名认可，也没有周文晖的签字确认，因此该三笔借款并未包括在鑫源公司与周文晖达成的行政复议调解书中，应当认定为周文晖的个人债务。周文晖认为该350万元应当由沈金四偿还，但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对戴学忠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沈金四是否应当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虽然鑫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经周文晖认可的由沈金四按月息1.5%结算”，但沈金四并未在该情况说明上签名确认，鑫源公司和沈金四均有独立的人格，鑫源公司出具的说明并不能视为沈金四个人的表示；情况说明仅反映2009年沈金四、戴学忠等人的协商情况，而非作出新的承诺。且2012年5月4日的〔2011〕泰行复第62号行政复议调解书才正式确定由鑫源公司代为偿还债务，沈金四并未作出代周文晖偿还债务的意思表示；沈金四并非鑫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仅是该公司的一名股东，其替公司偿还借款的行为也并不能视为其自愿加入对公司债务的承担。综上，戴学忠要求沈金四偿还案涉借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2，鑫源公司2013年10月20日出具的借款情况说明上载明“经几个朋友商定2009年10月1日前的借据以本金结算，概不付息，从2009年10月1日开始朋友借款经周文晖认可的，由沈金四按月息1.5%结算”。对于该情况说明中关于利息的表述，戴学忠主张应当理解为“2009年10月1日前，所有的借款不计利息，2009年10月1日后所有的借款开始计算利息，且月息为1.5%”；而鑫源公司、沈金四认为应当理解为“2009年10月1日前出具的借据概不付息，2009年10月1日后出具的借据按照月利率1.5%计算”。因上述情况说明中关于利息起算时间的表述不明确，双方理解不一，难以确定，应视为双方对于利息起算时间约定不明。虽然戴学忠、周文晖、沈金四等人自2009年5月起协商由鑫源公司接盘周文晖开发的房地产，鑫源公司也实际从2010年12月7日开始代周文晖偿还戴学忠借款，但鑫源公司与周文晖达成正式债务转移协议系行政复议调解书作出之日。虽然戴学忠并非该行政复议调解书的当事人，但根据情况说明所反映的2009年5月份周文晖、戴学忠、沈金四等人的协商过程，戴学忠接受鑫源公司2010年12月7日、2011年4月15日还款的行为以及戴学忠要求鑫源公司承担债务偿还责任的诉讼主张，应当认定戴学忠追认并接受〔2011〕泰行复第62号行政复议调解书中由鑫源公司代偿借款的约定。因此，自2012年5月4日周文晖、鑫源公司正式达成债务转移协议之次日起，鑫源公司应当向戴学忠履行还款义务。鑫源公司陈述其已经超额偿还戴学忠1180万元，二审期间也认可自2012年5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上述事实证明案涉借款存在利息。关于利息的起算点，戴学忠主张自2009年10月1日起计算利息，但行政复议调解书第一条仅确定了鑫源公司代周文晖偿还借款的范围为1816万元债务，并未约定2012年5月4日前的利息由鑫源公司偿还；情况说明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表述不明，戴学忠亦未能举证证明鑫源公司同意承担2012年5月4日前的利息；根据行政复议调解书第四条之约定，鑫源公司与周文晖就2012年5月4日前周文晖的利息损失达成结算，由此可以推断鑫源公司无需向戴学忠支付2012年5月4日前的利息，否则属于重复计算，综上，戴学忠要求鑫源公司自2009年10月1日开始计算借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鑫源公司自达成债务转移协议之次日起未履行还款义务，并自此长期实际占用戴学忠资金，鑫源公司应自该日即2012年5月5日起向戴学忠支付占用资金的利息。至于利率的计算标准，周文晖一审期间陈述其与戴学忠的借款月利率为1.5%，鑫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亦载明“经周文晖认可的由沈金四按月息1.5%结算”，因此，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借款的用途、当地民间借贷的利率标准等因素，综合确定鑫源公司占用戴学忠资金的利率应当参照月利率1.5%计算。2012年5月4日前，鑫源公司共计还款160万元，尚欠本金738.2万元，鑫源公司应予偿还738.2万元本金及自2012年5月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戴学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一审对鑫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理解有误，致利息的起算点认定不当，本院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八十六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7）苏1281民初342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兴化市鑫源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戴学忠借款738.2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5月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扣除已偿还的520万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96692元，由戴学忠负担58015元，鑫源公司负担38677元（此款戴学忠已预交96692元，本院退还戴学忠38677元，鑫源公司、沈金四已预交96692元，本院退还580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继元审 判 员 刘春生审 判 员 李志霞法官助理 宗 雯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书 记 员 陈丽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