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1民终10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市恒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金浦路**城市花园湖景住宅**。 法定代表人：陈章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伟，江苏君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茹萍，江苏君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克成，男，1962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克，广西永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华，广西永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晓，男，196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南宁市恒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克成及原审被告张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一初字第3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批准延长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五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诉讼费改由被上诉人和张晓承担。事实和理由（诉讼过程中作了变更）：一、一审法院仅根据“张晓系恒隆公司总经理”以及其“持有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就认定“原告有理由相信张晓有权对外代表公司签订担保合同”错误，其忽视了具有对世公示效力的公司法第十六条对于公司对外担保存在特殊规定的情况下接受担保人需要完成形式审查义务；亦忽视了担保合同担保的是张晓本人的借款行为，被上诉人应提高注意义务。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及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十一条规定的反向解释，担保合同不成立；二、即使本案担保合同成立，也因违反公司法第十六条而无效，上诉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如果法院认为该条款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则显然应认定本案担保因未获得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决议通过而无效，如果法院认为该条款是管理性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法《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5条规定：“违反管理性强制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具体情形认定其效力”，以本案的具体情况，显然应认定为无效条款；三、一审判决在判决利息及违约金总和为年利率24%的情况下，仍然支持律师费5万元的诉讼请求，违反了最高法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三十条民间借贷案件逾期利率加违约金加其他费用不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并且，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不应在未有支付凭证的情况下，仅凭律师费发票和代理合同认定律师费已经支付。 夏克成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张晓未作陈述。 夏克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向原告连带偿还借款本金280万元；2、两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利息336000元（以28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息15‰计算，从2015年1月30日起暂计至2015年9月30日止，以后计至两被告还清全部本金之日止）；3、两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违约金132300元（在2015年10月30日前以未支付利息为基数，在2015年10月31日起以借款本金和未支付利息的总额为基数，按每日0.5%计算，暂计至2015年9月30日，以后计至付清本金和利息之日止）；4、两被告承担律师费97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30日，原告夏克成与被告张晓、恒隆公司签订《担保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张晓向原告夏克成借款28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从2014年10月30日至2015年10月30日，借款利息按月息15‰支付，利息按季度支付，如被告张晓未按时支付利息，则每日须按未支付部分利息的0.5%向原告夏克成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利息止；如被告张晓逾期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则每逾期一日须按借款本息的0.5%支付违约金，直至实际偿清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止，并承担原告夏克成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如逾期三个月以上未支付利息的，原告夏克成可单方解除合同；被告恒隆公司作为担保人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从原告将借款汇入被告张晓指定账户之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全部费用。原告夏克成与被告张晓分别在出借人、借款人落款处签字，被告恒隆公司及原法定代表人陈建宝则在担保人处盖章。合同签订后，原告夏克成于2014年10月30日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户名：夏克成，卡号：62×××18）向被告张晓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户名：张晓，账号：62×××19）转账支付了280万元。原告承认被告张晓借款后2015年1月30日向其支付了一个季度的利息126000元。 2015年10月13日，原告夏克成为主张本案债权与广西永泰和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王玉克、刘振华律师作为其本案的一审诉讼代理人，双方约定的律师费为97000元。2016年3月23日，原告夏克成向广西永泰和律师事务所实际支付了律师费5万元，其余47000元并未支付。 另查明，被告恒隆公司于2011年5月9日成立，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陈建宝，2016年2月6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章华。庭审中两被告均主张本案《担保借款合同》中被告恒隆公司及原法定代表人陈建宝的印章均为被告张晓私自加盖，并述称被告张晓原为被告恒隆公司的总经理，任期至2014年3月16日，为对外追讨借款，故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仍暂由被告张晓保管，未及时收回，但公司及法定代表人从未授权被告张晓为本案借款进行担保。原告则主张并不清楚两被告之间的内部关系，但被告张晓系恒隆公司的总经理，且持有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故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张晓有权对外代表公司签订担保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晓向原告夏克成借款280万元的事实，有原告夏克成提交的《担保借款合同》、中国农业银行取款业务回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张晓作为借款人对借款事实亦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现原告夏克成要求被告张晓偿还其尚欠的借款本金280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告夏克成与被告张晓在《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5‰（即1.5%），并未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借款期限届满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原告主张按上述利率标准支付逾期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原告夏克成认可被告张晓已支付了一季度的利息，故利息的具体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28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30日至被告张晓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付。 关于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原告夏克成与被告张晓在《担保借款合同》中约定利息按季度支付，如被告张晓未按时支付利息，则每日须按未支付部分利息的0.5%向原告夏克成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利息止。如被告张晓逾期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则每逾期一日须按借款本息的0.5%支付违约金，直至实际偿清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止，经一审法院审查及计算，双方当事人所约定的利息及违约金两项相加已超过年利率24%的法定标准，现被告张晓已应按年利率18%（1.5%×12）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借期内的利息及逾期利息，故违约金应按年利率6%的标准进行支付，对于超过部分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本金28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30日至被告张晓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 关于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原告夏克成与被告张晓在《担保借款合同》中约定，原告夏克成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由被告张晓负担，现原告已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其为本案诉讼而实际支付了律师费5万元，经审查，该费用并未超过《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收费管理实施办法》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被告张晓应向原告夏克成赔偿律师费损失5万元。 关于被告恒隆公司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原告夏克成与被告恒隆公司在《担保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被告恒隆公司为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恒隆公司虽辩称其公章及法定代表人陈建宝的名章为被告张晓私自加盖，并未取得被告恒隆公司的授权，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被告恒隆公司在被告张晓的总经理任期届满后并未及时将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的名章收回，而是交由被告张晓继续持有和保管，致使原告夏克成有理由相信被告张晓有权代表被告恒隆公司对外签订担保协议，故被告恒隆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现原告夏克成要求被告恒隆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张晓向原告夏克成偿还借款本金280万元；二、被告张晓向原告夏克成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以28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31日至被告张晓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付）；三、被告张晓向原告夏克成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以28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30日至被告张晓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四、被告张晓向原告夏克成赔偿律师费损失5万元；五、被告南宁市恒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第二、第三、第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上诉人为证明被上诉人未尽到审查义务，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工商登记信息，证明上诉人有9名股东，包括王知凡、昆山市兴华房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华公司）、上海格林德斯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林德斯公司），陈建宝和邹阿巧不在股东名列，显示的数量名称与一审中提交的章程完全一致，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股东会决议显示有陈建宝和邹阿巧，但这两人并非股东，这说明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尽到审查义务；证据2广西新闻网页“广西企业性信息公示系统正式开通”，证明在2014年9月30日，广西广企业性信息公示系统完全上线了，被上诉人完全有能力查明通过网上查询被上诉人的股东数量和姓名，判断股东会决议上签名的姓名是否与网上系统查询吻合，因为本案涉及的借款担保合同是在2014年10月30日。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恒隆公司有两个法人股东，其股东代表是不是陈建宝和邹阿巧应该由上诉人说明。上诉人对此说明，兴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邹阿巧；格林德斯公司法定代表人不是陈建宝，陈建宝不是股东也不是实际控制人。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述证据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对上诉人自认兴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邹阿巧，本院予以确认。2.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被告恒隆公司及原法定代表人陈建宝则在担保人处盖章”有异议，主张印章系张晓所盖，并引用以下证据证明：（1）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陈建宝声明、董事会决议，其中董事会决议反映出张晓担任了三年的总经理，公章和私章由其保管合情合理；（2）一审张晓的陈述以及被上诉人的陈述，被上诉人其在上诉人处只认识张晓，签订合同的事情是其与张晓完成。因此可以证明公章和私章是由张晓保管并加盖。被上诉人认为，公章和私章都是由陈建宝本人盖的，被上诉人除认识张晓外还认识陈建宝、郑道富等股东，他们都是浙江老乡，上诉人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对于其一审中回答法庭提问时，说恒隆公司和法定代表人陈建宝的印章是张晓盖的，现在否认明确没有证据，但坚持认为确实是陈建宝加盖的。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承认恒隆公司和法定代表人陈建宝的印章是张晓盖的，构成自认，且不存在与查明事实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本院确认恒隆公司和法定代表人陈建宝的印章是张晓盖的。3.被上诉人为证明已实际交付律师费5万元，提交转账凭证。上诉人质证认为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认定“被告恒隆公司及原法定代表人陈建宝则在担保人处盖章”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定：张晓在担保人处加盖恒隆公司公章及原法定代表人陈建宝私章。本院另查明：恒隆公司的股东为：王知凡（10%）、徐也宇（10%）、郑道富（10%）、韩玉珍（10%）、郑相佐（10%）、郑相中（10%）、张建辉（10%）、兴华公司（10%）、格林德斯公司（20%）。兴华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邹阿巧。陈建宝系恒隆公司董事和董事长。恒隆公司章程规定：股东大会职权共十项，无对外担保事项；股东大会决议，必须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过半数通过，并列明须三分之二以上通过的事项（亦无对外担保事项）；股东可以委托代理人出席股东大会会议，代理人应当向公司提交股东授权委托书，并在授权范围内行使表决权；股东大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为会议记录，主持人、出席会议的董事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会议记录应当与出席会议股东的签名册及代理出席的委托书一并保存。 2014年9月19日，恒隆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担保借款；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张晓代表公司向夏克成借款最高额3000万元，月息按15‰计息，借款期限有效期5年，直至还清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止；以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相关费用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授权张晓代表公司签字。决议上签有陈建宝、郑道富、郑相中、徐也宇、韩玉珍、郑相佐、邹阿巧、张建辉姓名并在姓名中按有指印，同时加盖了恒隆公司公章。 2015年10月30日，夏克成向广西永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转账支付了律师费5万元。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担保是否成立、有效，上诉人恒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律师费应否支持。 本院认为: 一、关于本案担保合同是否成立、有效，恒隆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主要涉及本案是否存在表见代理行为和法定代表人代表行为。法人直接在合同上盖章即为法人本人作出意思表示，也就不存在代理行为和代表行为问题。本案恒隆公司已直接在担保合同上盖章，故不存在代理行为和代表行为问题。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关于表见代理的规定不当，但认定担保合同有效正确。恒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有关无权代理、表见代理、代表行为规定主张担保合同不成立，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恒隆公司主张对外担保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应认定担保合同无效，因为该规定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即使认定该规定属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也应当根据具体情形认定其效力。本院认为，首先必须明确，张晓无论是作为公司经理还是公司印章的保管人，均不是公司法意义上的实际控制人，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而非第二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该款规定是引导公司行使内部决策权的管理性倡导性规定，而非管理性强制性规定，更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公司内部如何行使关于担保事项的决策权不影响公司与其合同相对人之间的担保合同效力，因为就法人的意思表示而言，其影响合同效力的是其意思的外观表示，其意思的内部形成过程，外人无从知晓，因而不影响合同效力。更何况，恒隆公司并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倡导将对外担保纳入章程关于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事项。即便如此，在形式上，恒隆公司仍然提供了关于对外担保的股东会决议。对此，债权人只需进行形式审查，只要股东会决议上加盖公司印章即可相信股东会决议是真实的，只要股东会决议参会股东和表决结果符合公司章程规定即可相信决议有效。本案股东会决议上有签名的表决股东徐也宇（10%）、郑道富（10%）、韩玉珍（10%）、郑相佐（10%）、郑相中（10%）、张建辉（10%）已经占持股的60%，符合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会决议须股东所持表决权过半数通过的要求。至于股东会决议上有陈建宝、邹阿巧签名和指印，在形式上也是合理的，陈建宝作为恒隆公司董事，其出席股东会按恒隆公司章程规定应在股东会会议记录上签名，邹阿巧作为恒隆公司股东兴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也可代表兴华公司参加股东会并签名。显然，本案中夏克成作为债权人已经对股东会决议尽到了形式审查义务。恒隆公司以股东会决议缺少3名股东签名，多出陈建宝、邹阿巧签名为由，主张夏克成未尽到审查义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即使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也不导致担保合同无效，何况本案当事人并未违反该规定，因此，恒隆公司主张担保合同无效，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律师费应否支持问题。首先，本院已补充查明夏克成已转账支付了律师费5万元，故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律师费已经支付错误，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律师费是否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其他费用。该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从文意上理解，本条规制的是逾期利率，当事人为规避利率上限而约定的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实质是逾期利息，应计入逾期利息，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的上限。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在性质上不属于借款利息和逾期利息，因此不属于该条规定的其他费用。故上诉人主张律师费属于该条规定的其他费用，在支持年利率24%情况下，不应支持律师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恒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虽存在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722元，由上诉人南宁市恒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志文 审 判 员  曾晓东 代理审判员  沈刚德 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黄舒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