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19刑终11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恒（曾用名李姮），女，1984年2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通江县，住通江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1月12日被通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5日被通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2月26日被通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李晓兰，四川九朝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恒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8年4月13日作出（2018）川1921刑初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恒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巴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7月24日，被告人李恒经他人介绍，注册成为网络传销组织“善心汇”会员，并向其上线以400元的价格购买“善种子”一颗激活账户，会员账号为18×××63，会员ID为31859。成为会员后，李恒直接发展王某1等下级会员，并通过王某1等继续发展“善心汇”下级会员。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恒在“善心汇”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5层，其下级网络有4层，发展下线86个会员账号；共完成24次赠与，累计65000元人民币，接受23次受助，累计96900元人民币；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31个，剩余善种子6个；已支出善心币148个，剩余善心币0个；已支出善金币13469个，剩余善金币8390个，管理钱包已支出17500元人民币，管理钱包剩余1949元人民币。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恒通过其上线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后，在“善心汇”组织中积极发展下线，层级达4级，人数达86人，被告人李恒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起了关键作用，其行为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恒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坦白情节，结合被告人在法庭审理过程中的认罪态度，可以从轻处罚。经委托调查评估，被告人李恒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以对被告人李恒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原判判决：被告人李恒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恒上诉称，1.我不是发展下线，是帮扶下线，是资助行为，有利于社会；2.我不是上层领导者的身份，只是一个普通参与者，未收取他人的钱财；3.下线是主动找我的，我没有胁迫引诱他们加入；4.情节比我更严重未判处刑罚。请求改判无罪。指定辩护人李晓兰辩护称，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人数存在异议，借用身份证注册的账号，不应当计算为上诉人发展的下线；2.上诉人李恒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一贯良好。 巴中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恒犯非法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并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临时羁押通知书、抓获经过等，证实案件来源及被告人李恒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被告人李恒的短信记录、鉴定聘请书、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湘鉴司鉴中心[2017]电鉴字第14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后台数据光盘，证实被告人李恒的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7月24日，在“善心汇”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5层，其下级网络有4层，86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24次赠与，累计65000元人民币，接受23次受助，累计96900元人民币。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31个，剩余善种子6个；已支出善心币148个，剩余善心币0个；已支出善金币13469个，剩余善金币8390个，管理钱包已支出17500元人民币，管理钱包剩余1949元人民币。 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李恒介绍我加入“善心汇”组织，并用她的手机帮忙注册，在向李恒缴纳3500元（其中包括400元购买善种子，100元购买善心币）后，同年六月底其他“善心汇”成员往我的信用社卡上汇款3900元，后又拿出100元用于下次排单，当再次给李恒拿3000元后就没有返利了，所有操作都是李恒经办。 4.证人蹇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李恒介绍我加入“善心汇”组织，我称自己不会，李恒便要求我拿出身份证并到信用社办理一张卡，李恒自己投资，每月给我分利。我照办后，李恒给我分了三次利润，分别是400元、300元、200元，所有操作和经营模式都不知晓，是李恒在操作。 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李恒介绍我加入“善心汇”组织，一开始是李恒在帮我操作，后来我自己操作，共计投入3400元（包括300元购买“善种子”和100元购买“善心币”）。 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5月份，李恒介绍我加入“善心汇”组织，我叫李恒用我的手机及身份证注册，并办理了邮政储蓄卡。第一次我打的2000元，几天后我收到2600元，我又打了3000元，半月后又收到3900元，当我再次打入3000元后就没返钱了。这几次都是李恒帮我操作的，其他我不清楚。 7.证人向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冬天，李恒介绍我加入“善心汇”组织，我没有同意加入。后来将自己的身份证交给李恒由她自己做，我没有投资。李恒承诺给我一二百元钱，事后她没给我,我也没有要，其他情况不清楚。 8.证人岳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某月，李恒叫我加入“善心汇”组织，李恒把我的身份证拿去办理的注册手续，我给了她1400元钱，包括交给“善心汇”组织的400元。几天后，李恒说赚了300元，给了我200元，下余100元给了公司，现在本金未收回。 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李恒介绍我加入“善心汇”组织，我没有同意。李恒就叫我把身份证给她，并与我一起去办理了邮政储蓄卡，密码是李恒自己设定的，我只是收回了身份证。后来李恒给我买了一条香烟，其余情况我不清楚。 10.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李恒介绍我加入“善心汇”组织，李恒用我的手机和身份证帮忙注册的。我将3500元交给李恒，其中包括400元注册费和100元购买“善心币”费用。第一次投资后我收获了3900元，第二次投资没回报。 1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李恒介绍我加入“善心汇”组织，我用自己的身份证和手机号叫李恒帮忙注册，并向李恒交了3500元，包括400元注册费和100元购买“善心币”费用，所有操作都是李恒，这次投入后没有返利，也没返本金。 1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某月，我看见中央四台宣传“善心汇”扶贫，后来李恒主动介绍说她加入了“善心汇”组织，我也就自愿加入“善心汇”组织，李恒教我注册。后来我推荐了王某2、王某3、张某2、熊某等人加入“善心汇”组织。 13.被告人李恒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7月24日，我经微信朋友安晓光介绍加入“善心汇”，并向其支付400元购买善种子激活账号成为“善心汇”会员，会员账号为18×××63，会员ID为31859。成为“善心汇”成员后，我选择提供2000元的帮助，钱打给了他人，过了十几天，我作为受助者就有人打给了我2600元，后来的这2000元转来转去，赚的钱被我开销了。后来我给别人提供3000元的帮助，回来了3900元。3000元的项目，平均一个月回来一次，后来感觉一个月赚800元不够用（100元用于购买善心币，善心币用于排单布施），我做了10000元的项目，平均一个多月，回来了12000元，我觉得回钱的时间太长，我又做了30000元的项目，刚做进去，就被警察查了。公司收取每个会员年费是400元一个人，每次需要帮公司收取100元手续费。我推荐张某3、王某1、杨某等人加入“善心汇”组织。并用张某1、蹇某、向某的身份信息注册加入“善心汇”组织，自己出资“布施”和“受助”，如果赚了钱就给他们分点。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恒在“善心汇”组织中积极发展下线层级达4级、人数达86人，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起了关键作用，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恒上诉称，1.我不是发展下线，是帮扶下线，是资助行为，有利于社会；2.我不是上层领导者的身份，只是一个普通参与者，未收取他人的钱财；3.下线是主动找我的，我没有胁迫引诱他们加入；4.情节比我更严重未判处刑罚。请求改判无罪。指定辩护人李晓兰辩护称，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人数存在异议，借用身份证注册的账号，不应当计算为上诉人发展的下线；2.上诉人李恒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一贯良好。经查，上诉人李恒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后，多次通过“善心汇”完成“布施”（向其他“善心汇”系统随机匹配的其他会员转款）及“受助”（其他会员通过“善心汇”系统随机匹配向其转款）谋取利益，并通过面谈、电话等方式，直接或者间接将他人发展成为“善心汇”会员，依靠后续会员的资金进入支撑前期会员的大额盈利属于典型的传销组织，人数达86人，层级为4级，依法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故李恒辩解意见不成立，请求改判的意见不予支持。李恒借用他人身份证入会为其赚取差额提供了条件，故其指定辩护人认为借用他人身份证发展的人员不应计入其下线的辩护意见不成立。原审鉴于李恒到案后如实供述，无前科，平时表现等，对李恒作出的刑事处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 综上，原判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陈 华 审判员 罗纪才 审判员 许 莉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 法官助理 吴柠伶 书记员 魏 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