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824刑初7号公诉机关滦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维华，男，194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滦平县。2016年5月2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滦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执行逮捕，同年7月1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7年9月14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滦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文喜，河北滦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滦平县人民检察院以滦检公诉刑诉[2017]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维华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2017）冀0824刑初119号判决，被告人王维华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7年11月24日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冀08刑终321号刑事裁定，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发回本院重新审判。2018年1月3日，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秀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维华及其辩护人王文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份，滦平县人民政府为推进望京楼旅游综合开发项目进程，对巴某营镇缸房村土地进行收储。被告人王维华称所收储的本村杜家坟处塔拉山0.7亩土地为其所有，并以未得到补偿款为由信访。巴某营镇政府及相关部门已答复王维华，称该土地自1999年已调整由村民常某耕种。王维华对答复不满，仍多次信访。2016年5月10日至27日，在滦平达瑞置业有限公司实施“九通一平”土地平整项目期间，王维华以索要土地补偿款为名，多次到本村施工现场阻拦施工车辆正常作业。经鉴定，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7102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维华强拿硬要公司财物，情节严重，多次到施工现场阻拦施工，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被告人王维华辩解称，这次开庭我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不应该到施工现场阻拦施工，我的行为构成了犯罪，希望法院考虑我是老年人，年老体弱多病，我回去后好好过日子，以后再也不到现场阻拦施工了，请求法院对我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观点是，1、本案的发生系事出有因，被害人等具有一定过错；2、被告人的动机单纯；3、被告人因维权方式存在不当，触犯法律；4、被告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接受处罚，属初犯、偶犯；5、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简化审理，并自愿接受刑事处罚；6、辩护人认为价格认定书结论不客观，其不能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7、被告人已经七十多岁和老伴单独生活，因一时冲动，触犯了法律，被告人对自己的行为深深地感到了后悔，同时就老年犯罪而言，其再犯罪能力弱，对其适用监禁刑罚，起不到改造的效果。综上所述，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其行为符合免于刑事处罚的情形，辩护人恳请人民法院依法对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2015年5月份，滦平县人民政府为推进望京楼旅游综合开发项目进程，对巴某营镇缸房村土地进行收储。被告人王维华称所收储的本村杜家坟处塔拉山0.7亩土地为其所有，并以未得到补偿款为由信访。巴某营镇政府及相关部门已答复王维华，称该土地自1999年已调整由村民常某耕种。王维华对答复不满，仍多次信访。2016年5月10日至27日，在滦平达瑞置业有限公司实施“九通一平”土地平整项目期间，王维华以索要土地补偿款为名，多次到本村射击场施工现场阻拦施工车辆正常作业。经滦平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给滦平达瑞置业有限公司造成机械费、人工费损失人民币71020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予以证实：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维华的供述与辩解，1981年时农村土地分地，我家当时七口人，分了七亩地，我大儿子王海贤户口迁到北京，就剩下六口人了，1985年时，国家发放的土地承包使用证，是六口人六亩地，其中包括塔拉山这块七分地。1990年后，我两个闺女相继出嫁户口迁出去了，1996年前后，我家添的孙子。1999年村里土地小调整，因为我家人员有迁出，村里将我在西南坡的地给抽出去了，没有抽塔拉山的地。2004年村里又强行抽了我家在塔拉山和西南梁的地，我没有签字。最近建射击场占了塔拉山我的地界，但是应该给我的补偿却给了常某，我找村长张某4反映，张某4说钱已经给别人了，这地是别人的，为此我就到开发射击场那去拦着货车不让走。2016年5月10日下午我是第一次去，当时我就躺在了货车的车头底下，负责机械的李某把我给打了，我报案了。第二天我又到现场拦车，派出所、司法所、镇政府还有村委会的人协调土地和打架的事情，村里说给我两三万元钱，我嫌少，没有同意。大概是5月17日，我找村长、派出所所长都没找到。5月18日上午8点多钟我又来到了射击场站在货车的前面，拦着不让货车走，没让施工的再干活，施工队报案了，警察来了之后让我到农经仲裁去找找，我没有听。5月19日上午8点多钟我又去了现场，还是拦着货车不让干活。今天（5月20日）上午6点多钟，我又去到了塔拉山的施工工地，一直拦着货车不让干活，一直到上午10点多钟，派出所的民警来了。我就和民警到派出所说这个事情了。一共是去拦着九回，每天拦截时间不同，短的时候有一个多小时，长的时候不到一白天，也得有七八个小时。开始是拦截拉土方的大货车，当时上坡就一条道，一拦后边的车就出不来了，后来修出来好几条道，我一拦这边的大货车，边上的大货车从别的道走，起作用不大，我就改拦截钩机了。后来我去拦车的几次都没有人动手。我要求补偿我土地损失一亩地八万，另外补偿12年土地损失，每年1000元。二、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李某（射击场开发处机械施工负责人）的陈述证实，从2016年5月10日下午4点多钟开始，王维华就开始多次到施工现场以站在车前或者躺在车前的方式阻拦运输货车通行，索要土地补偿款，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2016年5月10日下午4点来钟，王维华来到了施工现场，拦着货车不让走，说轧着他的地了。货车司机就将车停了，我和村里马某2芹张某2军还有企业的施工代表小胡一起上前了解情况，王维华就躺在了货车的车头前，我上前扶起他，他指着施工现场外边的方向说是他的地，不给钱就甭想施工，说着王维华还要往车头上撞，我就往外拽王维华，他打着滚反抗，我抱着王维华的腋下就把他拽到了一边马某2芹将王维华送回村里了。自5月10号到施工工地拦车开始，11号、18号、19号、20号、23号、26号、27号，王维华八次到施工工地拦阻施工车辆施工，每次时间长短不一，最短拦截车辆一个多小时，最长是整天都在工地拦截车辆。施工工地就一条进出口，头一辆车被拦住，后面的车和机械设备都动不了。26号我们施工方修出一条土道，他一看车还能从另一条道出去，就爬上挖掘机拦着不让干活，27号早起6点半他又去工地趴在装载机上躺着，致使所有机械设备、车辆都动不了。三、证人证言1、证人冯某（缸房村射击场开发项目施工处技术员）的证言与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基本一致。2、证人高某（大车司机）、张某1（铲车司机）、曲某（钩机司机）、姚某（施工工地负责人）、王某1（大车司机）、马某1（大车司机）、白某（钩机司机）的证言均证实，2016年5月18日、19日、20日王维华某工的情况，王维华具体因为什么阻拦施工并不清楚。3、证人张某2（施工队记工人员）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0日下午4点半左右，王维华说补偿款没有给他，到施工现场阻拦施工，他躺在拉土方的路的中央，因为当时只有一条路可以走，所以他这么一拦，我们的十轮大车、挖掘机、铲车都无法工作，他一共拦了2个小时，后来被派出所的警察给劝走了。5月11日下午4点半左右，王维华又拦了2个小时，这两天导致停工的有两辆十轮大车、一台挖掘机、一台铲车。5月18日早晨7点多时，王维华又拦了10个多小时，从早晨7点到下午6点半。5月19日早晨6点半，他拦了3个小时。5月20日早晨6点半，王维华拦了8个小时。5月23日王维华拦了10个小时。后来我们就又修了一条路，5月26日下午一点王维华又去了，他见在道路中间拦大车已经拦不住了，他就去拦我们挖掘机，坐在我们挖掘机的链条上，不让我们挖掘机施工，铲车就没法装车了，大车也没法拉土了，这一天一共拦了5个小时。5月27日早晨6点半左右，王维华又到现场了，他还是采取阻拦挖掘机施工的方式，后来10点多钟刑警队的警察来了把王维华给带走了。这六天停工的有五辆十轮大车，两台挖掘机、三台铲车。王维华只要拦截一辆大车或挖掘机就能导致那么多机械设备都停工，因为施工是一条链式作业，他拦大车就导致铲车不能装车，铲车不装车，就导致挖掘机不能挖土了；他拦挖掘机，挖掘机不能挖土，铲车就不能装车，大车也就无法拉土。4、证人朱某（缸房村治安员）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8日至20日，王维华以土地被前任村长非法剥夺，征地补偿款被他人领取为由到施工现场阻止施工，我劝阻未果。我们村在1999年土地小调整时，王维华的儿子王海贤的户口在1990年转为北京市门头沟，他女儿王海青的户口在1995年迁至北京。我的两个儿子也转成了城镇户口，我们都减了人口，所以土地调整时，我家在塔拉山的地和王维华的挨着，都被抽出了，我家抽了三分，王维华家抽了七分，他在小南坡的被抽出一亩左右，还差约三分左右没抽，王维华想用山沟地进行置换，但生产队不允许。常某家还差三分地没补上，第二年春天，经副镇长、村长等人协调，又将王维华家在西南梁的三分地抽出，补给了常某。从1999年土地调整后塔拉山就没有王维华的地了。5、证人苏某1、王某2（缸房村村民）及苏某2（常某妻子）的证言均证实射击场项目没有占王维华的土地，王维华所称项目占地在1999年时，已调整归本村常某耕种至今。6、证人康某、张某3、杨某（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王维华所称射击场占用的其在塔拉山的土地在1999年时已调整归本村常某耕种至今，但王维华多次到各部门信访索要补偿款，以及王维华2016年5月18日起至27日多次到射击场施工现场阻拦施工车辆的情况。7、证人汤某（司法所所长）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份前后，王维华到我们单位反映，说他在塔拉沟的0.7亩地于2004年被村干部强行抽给常某了，让镇里给解决。我们让他提供相应材料，他提供不出来，我答应去了解情况。没几天，他去了国家信访局信访，信访局应该是让他到县农业仲裁去反映，农业仲裁让他出示举证的证据，他也没有，农业仲裁未支持他的诉求。5月初，王维华找过我，我答应进行调查后给他书面结果。我在5月6号对这事按程序受理信访事项，到缸房村找村民专门进行了调查，调查结果是王维华家1999年所抽塔拉山0.7亩地符合政策，其没有土地承包证，所反映问题与调查事实不符。5月18号王维华在塔拉山项目工地拦截施工车辆，报警后派出所去调查，我们直接去了派出所，对王维华宣读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告知他我们调查结果显示这0.7亩地不属于他，已经于1999年抽出去了，劝阻他不要去阻工拦车，他根本不听，也拒绝签字。以前王维华没怎么反映这些事，自2015年年末，政府九通一平整改土地，对缸房村塔拉山土地征占，涉及到给占地户补偿款，为此王维华总是信访告状。8、证人张某4（缸房村村主任）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份，王维华找过我，说1999年村里分地的时候，就单独把他在塔拉山的七分地抽出给了常某，这块地是他的。我经过问当时的村民，这块地在1999年时按政策已经抽出给常某耕种了，与王维华没有关系。5月初我告诉他所反映的那七分地属于常某的，钱也都发完了，我让他别找了，他不干，后就多次去工地拦截车辆。1999年当时的村干部和会计因为挪用公款的事被判了缓刑，他们将县里发的土地使用证全扔了，致使全村都没发土地使用证。王维华拦车我知道后，每次都去劝，但他不听，非得要92000元不可。9、证人张某5的出警经过证实，2016年5月10日接到王维华报警称被施工人员打了，派出所出警及调查情况；2016年5月11日8时许、5月18日9时许、5月20日10时许、5月23日6时许、5月23日12时许、5月26日8时许，施工处报警称王维华某拦施工，派出所出警、劝阻王维华以及王维华某拦施工的情况。四、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报警人为李某，报警时间为2016年5月20日10时10分。2、被告人王维华的户籍证明信，证实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滦平县公安局刑事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王维华系传唤到案。4、李某提供的施工机械租赁协议及损失情况清单，证实2016年5月10日、11日、18日、19日、20日、23日、26日、27日因王维华某工造成的机械损失及误工费损失。5、巴某营镇政府受理告知书、信访事项办理双向责任书、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缸房村委会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维华据以阻拦施工索要占地补偿款的土地非其所有。6、巴克什营镇缸房村《土地收储协议》、滦平县人民政府《关于对巴克什营镇缸房村土地进行收储的公告》，证实射击场项目占地已依法收储，占地补偿款已足额发放并被承包人领取。7、金山岭生态文化旅游经济区建设指挥部《望京楼旅游综合开发项目推进会会议纪要》、承德金山岭生态文化旅游经济区管理处《关于望京楼旅游综合开发项目“九通一平”等前期基础工作的情况说明》、滦平县人民政府与滦平达瑞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整体合作开发经营承德金山岭生态文化旅游经济区望京楼约定区域旅游资源综合开发项目的合作协议》、滦平县人民政府与滦平达瑞商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滦平县金山岭望京楼区域旅游综合开发项目框架协议书》、滦平县住建局《关于滦平县金山岭望京楼区域旅游综合开发项目的选址意见》，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企业营业执照等相关证照，证实射击场项目“九通一平”工作的开展，是经滦平县政府批准进行的，企业施工具有合法有效的依据。8、滦平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2016年5月10日至27日期间，由于王维华某拦施工，造成施工方机械费、人工费损失合计71020元。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6张，证实施工现场情况。10、王维华某拦车辆视频光盘一张，证实其阻拦施工的情况。另外，被告人王维华当庭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1985年土地承包合同本，证实其当时的土地承包情况。2、缸房村委会证明复印件，证实99年土地二轮承包小调整，土地使用证没发。3、赵某的证明，证实2004年赵某看见大队与镇里的人在王维华地里打地以及打地的具体人员。4、苏某1的证明，证实1999年王维华塔拉山七分地、西南梁三分王维华继续承包三十年不变。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结合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能够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维华以未得到土地补偿款为由，采取阻碍施工队施工的方式，破坏了射击场施工队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主观上有犯罪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犯罪行为，并给施工单位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其行为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主、客构成要件，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维华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不能成立，应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被告人王维华的刑事责任。考虑被告人王维华系老年人，又是初犯偶犯，在此次开庭过程中自愿认罪、悔罪，适用非监禁刑不致于再发生社会危害，对其可以适用非监禁刑。辩护人提出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维华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高照阳人民陪审员  侯宗雨人民陪审员  王汉军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程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