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46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利屏，女，汉族，1968年1月31日出生，住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宁，云南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云鹰，男，汉族，1977年3月9日生，住昆明市五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楠，女，汉族，1991年12月21日生，住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王利屏因与被上诉人范云鹰、陈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2民初8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利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宁、被上诉人范云鹰、被上诉人陈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利屏上诉请求：1、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2民初8086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范云鹰、陈楠履行股权转让协议；3、改判范云鹰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5000元；4、改判陈楠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5000元；5、改判两被上诉人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7年4月16日起至实际付款日为止；6、改判两被上诉人对股权转让价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7、改判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为：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股权转让协议》已经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成立是客观事实，根据《合同法》第八条规定、《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从未规定只有生效的合同才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一审判决对此没有进行确认。二、《合同法》、《民法总则》均明确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股权转让协议》应当视为生效。庭审已经查明，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没有出现不可抗力，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并无障碍，被上诉人一直拖延支付，导致协议不生效，明显属于“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应视为《股权转让协议》生效条件已经具备。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具有法律根据，依法应当支持。因股东会决议上诉人退出，股权转让不是部分转让，而是全部转让，收购要约是两被上诉人主动提出，要求两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符合股东会决定上诉人退出公司的目的，依法应当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范云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至于没有付款的理由，当时说的是各人的出资都是要实缴，不是认缴。但是由于我们发现股东王利屏的出资没有实际缴纳，同时公司的财务状况混乱，另外，公司所有的正式文件中王利屏的签字都是复印的，不是其本人的签字。所以，我们才没有进行付款。被上诉人陈楠辩称：首先，一审中我也提供证据，在开会的当天我的代理人薛博水因为眼睛有问题，所以他对所签的协议的内容是不清楚的。其次，就是协议的内容跟开会讨论的内容是不一致的。据薛博水所说，会后王卫宁找他谈话也是跟他说这个协议要所有人签字才生效，然后有人没签字，所以这个协议是不生效的，他已经在暗示薛博水说合同可以推后执行，然后就一直都没有签字，也没有再讨论。而且就像范云鹰所说，合同上面约定了支付收购款支付生效，最后也没有支付，所以我认为合同是无效的。王利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履行股权转让协议；2.被告范云鹰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5000元；3.被告陈楠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5000元；4.两被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7年4月16日起至实际付款日为止；5.两被告对股权转让价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法律事实：2017年3月26日，被告陈楠出具《授权委托书》，确认委托薛博水代其出席云水衡公司于2017年4月5日召开的股东会，授权范围为特别授权代理。2017年4月4日，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确认委托王卫宁代其出席云水衡公司于2017年4月5日召开的股东会，授权范围为特别授权代理。2017年4月5日，云水衡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确认由被告范云鹰、陈楠收购王卫宁、原告股权，王卫宁股权收购价为10万元，被告范云鹰、陈楠收购各自支付5万元；原告股权收购价为3万元，被告范云鹰、陈楠收购各自支付1.5万元。同日，原告代理人王卫宁与被告范云鹰、被告陈楠代理人薛博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出让其持有的云水衡公司9.09%的股权，转让价格3万元，原告退出云水衡公司；被告范云鹰购买原告股权的50%，转让价格1.5万元；被告陈楠购买原告股权的50%，转让价格1.5万元；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并由收购方支付全部股权转让价款后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了其生效条件为“双方签字并由收购方支付全部股权转让价款”，现原、被告双方虽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股权收购方即被告范云鹰、陈楠并未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该《股权转让协议》的生效条件未成就，故原告基于未生效合同要求被告范云鹰、陈楠履行合同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利屏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无新证据提交。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对上诉状、《股权转让协议》等文书中上诉人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对本案诉讼是否系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提出质疑，本院依法通知上诉人本人到庭进行了核实。经询问，上诉人认可一审起诉状、上诉状、授权委托书以及《关于共同投资成立昆明云水衡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协议》中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对2017年4月5日《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中的签名认可系其委托王卫宁所签，并表示提起本案诉讼系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均予以认可，虽然陈楠辩称其委托出席股东会的薛博水因眼睛看不清，并不清楚《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但陈楠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且陈楠对薛博水代其签字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本院对陈楠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故《股权转让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故该协议系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双方明确约定了各自的合同义务，上诉人转让其股权，两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并且明确约定了付款时间，故两被上诉人的主要合同义务即为支付股权转让款。即使按照被上诉人的主张，支付股权转让款是《股权转让协议》的生效条件，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的规定，现两被上诉人未按照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履行支付义务，上诉人要求两被上诉人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虽然双方当事人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未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进行明确约定，但被上诉人未按照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履行支付义务，给上诉人造成了实际损失，故上诉人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上诉人要求两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利屏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2民初808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范云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王利屏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0元，以及该款自2017年4月1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三、被上诉人陈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王利屏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0元，以及该款自2017年4月1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四、驳回上诉人王利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被上诉人范云鹰、陈楠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饶丽佳审判员  白 皓审判员  吴 娴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马 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