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2民初26661号原告：上海森冉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冯艾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勇，男。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剑，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朗脉洁净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王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炯，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跃，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森冉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冉公司)与被告上海朗脉洁净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脉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文星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森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剑、马勇，被告朗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跃、肖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森冉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管道安装工程款人民币(币种下同)1,141,967元及以1,141,967元为本金，自2017年2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7月31日签署《石药集团欧意药业有限公司中药软胶囊扩产暨中药配方颗粒改造项目一期总包施工合同管道安装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承建项目中的管道安装工程进行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如期完成了施工，完工时间为2016年10月份，被告验收完毕后，原告于2016年12月撤离了所有工程人员，并完成项目移交。随后，原告在2016年12月30日提交了工程结算资料给被告审核，送审价为3,533,649元，但被告迟迟不予审核确认。直至2017年7月12日，被告才完成了审核，审核价格为3,070,865元，并以邮件告知原告，要求进行确认。由于原告在此项目结算过程中耗费了大量的精力和时间，为了尽快了结该项目，及时收回工程尾款，原告回复被告同意按照3,070,865元的价格结算，并请求被告及时出具书面的结算资料。但被告一直未对书面的结算资料进行签章确认，并提供原告，以至于原告无法开展后续收款工作。2017年8月3日，原告向被告发送邮件给被告，要求被告在2017年8月10日前将签章确认的书面结算资料提供给原告，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余款，否则原告将视被告违约在先，原告在此之前单方面作出的确认和承诺按照3,070,865元结算无效，并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此事。之后，被告未向原告回复。鉴于被告违约，且被告仍未对结算进行最终确认，原告要求按照3,533,649元的送审价进行结算。由于被告累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215,000元，扣除未到期的质保金，被告尚欠原告余款1,141,967元，故涉诉。被告朗脉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根据《分包合同》3.2条约定，双方按时结算，结算要以竣工图进行结算，原告至今未向被告提交竣工图，故无法确定工程价款。且合同约定原告还需要向被告提交施工资料，原告都未提交，导致被告无法与上家进行结算，故被告也不同意与原告进行结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电子邮件和联络函一组，证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的授权代表叶洪刚发送电子版竣工图和结算单，被告确认结算价格为3,070,865元，原告要求被告书面确认该结算单，但被告未回复。被告认为，叶洪刚确实是被告方的职员，并在施工现场作为被告的代表，但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需要庭后核实。但本院至今未收到被告的核实情况。本院认为，原告能提供上述证据的原件，被告虽未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也未予以否认，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经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认证，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6年7月31日，被告作为甲方(承包商)，原告作为乙方(分包商)，共同签订《分包合同》，约定：……一、分包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石药集团欧意药业有限公司中药软胶囊扩产暨中药配方颗粒改造项一期总包项目。1.2工程地点：石药集团欧意药业有限公司。1.3工程范围：管道安装工程。1.4分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辅材。1.4.1涉及本合同施工所需的部分主材、所有辅材和人工费、机械费均由乙方负责提供，详见附件《分包工程报价清单》。……二、工程量计算规则。2.1以甲乙双方确认的竣工图纸为基准。2.2管道工程量计价单位：米，……。2.14以甲乙双方确认的竣工图纸为基准，计算与图纸相吻合。……三、合同价款。3.1金额：小写：2,775,000元，……提供11%增值税专用发票。3.2该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最终合同价格待竣工验收后按实结算。结算依据为合同附件报价清单中的单价(参见附件：《分包工程报价清单》)和双方确认的工作量；合同中没有单价的，根据双方达成的协议单价结算。……。四、工程款支付。4.1合同签订后甲方七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预付款(电汇，合同总价27,750,000元)；4.2乙方主要材料到场，甲方七日内支付到合同总金额的60%；4.3在合同范围安装结束，调试验收完毕，甲方七日内支付到合同总金额80%；4.4在合同范围安装结束，调试验收完毕，乙方提交项目结算书，甲方需在收到乙方项目结算书1个月内完成与乙方的项目结算，结算完成后七日内支付到最终结算总金额的95%；4.5质保金为决算总金额的5%，质保期满一年后甲方一次性支付，质保金不计利息；4.6工程签证和项目结算按被告自控事业部-费控人员的最终审核为准。……七、双方责任。7.1甲方责任：7.1.1甲方提供必要的资料、图纸及安装技术要求，并在开工前进行施工技术交底。7.1.2甲方指派叶洪刚为项目经理，对乙方施工的工程技术、质量、工程、安全和文明施工等方面的监督进行有关的协调工作。乙方应无条件地服从甲方项目经理及现场施工管理人员的指挥与调遣。……7.2.10甲方提出要求时，乙方必须配合甲方完成与业主的决算，若因乙方的不配合导致甲方与业主的决算受到损失，该损失由乙方承担，在甲方与乙方结算时扣除。工程完工时乙方应按甲方要求提交下列施工记录文件(但不仅限于下列文件)，且文件齐全后方可进行工程结算。全套竣工验收资料，包括：电子版或纸质版的管道平面布置图、流程图、焊点图、焊接记录、内窥镜检测记录、试压报告、酸洗钝化报告、电气管线图、桥架平面图、设备布置图、竣工验收报告、一套完整的施工范围内的竣工图、有甲方代表签单认可的而现场签证等。……之后，原告为被告完成了全部管道安装。2016年12月30日，原告向被告的指定代表叶洪刚发送主题为“石药欧意项目结算资料”的电子邮件，记载：现将石药欧意项目的结算资料呈送给你，请审核指正，主要有以下三部分资料：1.结算图纸-管道(现场围挡清单、移交材料清单、中药车间二期基础设备结算图纸；管道拆除、管道支架结算图纸、设备支架结算图纸、零星土建结算图纸、曲马多储罐基础计算图纸)；2.竣工图-管道(A动力车间管道、管道轴测图、室内管道平面图、室外管道平面图；B中药车间管道、曲马多车间二期管道平面图；中药车间二期管道平面图、道轴测图)；3.结算工程量清单(合计含税价为3,533,649元)。2017年7月11日，叶洪刚向原告回复邮件，并发送了系争项目结算工程量清单7.10，附件中记载最终金额为3,070,865元。2017年7月12日，原告向叶洪刚回复：经我们公司商议，我们不想在此项目结算上耗费双方的精力了，我们接受贵司的7.10日的结算价格3,070,865元。唯一恳请，及时督促办理后面的书面签字盖章手续，以便我们开具发票，并及时安排工程款的支付，我们也好对外支付和结算，关闭此项目，把精力投入到新项目中。之后，原告在书面结算资料上盖章，并向被告发送了快递。2017年7月31日，原告向叶洪刚发送邮件，记载：书面的结算资料我方已在7.17日签字盖章寄给贵公司，时至今日仍未收到贵公司签字盖章的书面资料，还请及时办理，谢谢！2017年8月3日，原告向被告发送《联络函》，记载：……我方于2016年12月30日提交了结算资料，经过贵公司漫长的审核，贵我公司双方于2017年7月12日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就最终的结算价款达成一致。之后，贵方打印并提供了书面的结算书，我方已于2017年7月18日先行签字盖章确认，并回寄给贵公司签字盖章，但时至今日，贵公司仍未将书面的结算书签字盖章好后返给我方。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我公司在该项目的结算周期和结算价款上，都作了很大的让步，但贵公司在结算过程中处处拖延，体现不出任何诚意。所以我公司要求，贵公司须在2017年8月10日前将贵公司签章确认的书面结算资料提供给我方，并按合同约定支付余款给我公司，否则我公司将视为贵公司违约，我公司提供给我方，我公司在此之前做出的确认和承诺均无效，我们将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此事。2017年8月25日，叶洪刚代表被告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记载：根据我司与贵司签订的分包合同中的7.2.10，甲方提出要求时，乙方必须配合甲方完成与业主的决算，若因乙方的不配合导致甲方与业主的决算受到损失，该损失由乙方承担，在甲方与乙方结算时扣除。工程完工时乙方应按甲方要求提交下列施工记录文件(但不仅限于下列文件)，且文件齐全后方可进行工程结算。全套竣工验收资料，包括：电子版或纸质版的管道平面布置图、流程图、焊点图、焊接记录、内窥镜检测记录、试压报告、酸洗钝化报告、电气管线图、桥架平面图、设备布置图、竣工验收报告、一套完整的施工范围内的竣工图、有甲方代表签单认可的现场签证等。以上资料有部分已提供，剩余还未提供的请补全，谢谢。在该电子邮件落款处，叶洪刚自称为被告“自控事业部，洁净室自控部的自控产品经理”。2017年10月10日，原告向被告交付设备基础、管道平面图、管道轴测流程图的纸质竣工图纸。庭审中，被告认为，合同约定原告需提交整套施工图，现被告仅收到电子版的管道平面布置图和设备布置图两份图纸和书面结算书，其他的都没有收到，最重要的是纸质版盖章的竣工图；另外，施工过程资料在合同中虽未约定，但原告的工作量只有通过图纸来提现，否则无法结算金额；被告对叶洪刚向原告确认的3,070,865元结算价格不予认可，认为叶洪刚仅是项目人员，但合同约定结算价格应以费控人员确认金额为准，后来费控人员发现原告未提供竣工图，无法确认。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该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约定、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首先，原、被告是否就项目总价达成了一致。被告认为，叶洪刚并非被告的费控人员，其无权对项目的价格予以确认，故不认可总价为3,070,865元。原告认为，原告报送的送审价为3,533,649元，为了尽快了解系争项目结算，故认可以被告确认的价格3,070,865元予以结算，但由于被告迟迟不对书面的结算资料进行确认，故系争工程应以实际发生的价格进行结算。诉讼中，原告申请对项目总价进行审计评估。本院认为，叶洪刚为合同中记载的被告方的指派人员，对“乙方施工的工程技术、质量、工程、安全和文明施工等方面的监督进行有关的协调工作。”虽然，合同中并未明确，叶洪刚具有对项目费用确认的权限，但从原、被告双方往来邮件来看，叶洪刚曾代表被告向原告索要项目图纸，而该权利也并不包含在合同记载的叶洪刚职责范围内。因此，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叶洪刚全程作为被告的代表与原告进行业务接洽。本院注意到，叶洪刚的身份为被告的项目经理，其亦有权对项目事宜作决定。由于合同中并未记载费控人员姓名，原告也无法知晓被告内部管理的分工，故原告将结算文件和报价发送给叶洪刚并无不妥。若该费用确系需要被告费控人员确认，则叶洪刚有义务将报价和结算文件提交费控人员确认后给予原告回复。因此，原告有理由相信2017年7月12日叶洪刚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发送的最终价格，应是经被告费控人员确认后的价格。之后，原告对3,070,865元的价格予以确认，应为双方对于系争项目总价达成了一致。虽然，被告未在原告提交的书面文件上盖章确认，但由于对价格的意见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不影响双方对项目的结算。因此，诉讼中原告认为，由于被告违约，故项目总价应重新审定的意见，无相应的法律基础，故本院不予认可，不同意原告提出的鉴定申请。其次，被告是否有权提出履行抗辩。被告认为，由于原告未向被告提供纸质的竣工图，故按照合同约定，被告有权不予结算。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系争合同约定，原告应向被告交付的全套竣工资料，包括：“电子版或纸质版的管道平面布置图、流程图、焊点图、焊接记录、内窥镜检测记录、试压报告、酸洗钝化报告、电气管线图、桥架平面图、设备布置图、竣工验收报告、一套完整的施工范围内的竣工图、有甲方代表签单认可的而现场签证等。”因此，原告并不需要向被告提供纸质版的竣工资料。而在原告于2016年12月30日向叶洪刚发送的电子邮件中，原告已经将全套电子版的竣工资料发送给被告的项目经理叶洪刚，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并且，在诉讼中，原告又按被告的要求向被告提供了纸质的竣工资料。被告仍以未向被告提供竣工资料为由拒绝结算和支付工程款，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根据合同约定，“在合同范围安装结束，调试验收完毕，乙方提交项目结算书，甲方需在收到乙方项目结算书1个月内完成与乙方的项目结算，结算完成后七日内支付到最终结算总金额的95%。”由于叶洪刚于2017年7月11日已向原告发送了最终结算价格，而原告于2017年7月12日向被告确认，同意按该价格结算。故双方于2017年7月12日结算完毕，被告应于2017年7月19日前向原告支付全部款项的95%。综上，由于被告存在违约，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除质保金外的工程款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被告已累计向原告支付了2,215,000元款项，故95%工程款中剩余的金额应为702,321.75元。根据合同约定，95%的工程款应于2017年7月19日前支付完毕，故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17年7月20日起计算，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朗脉洁净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森冉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02,321.75元；二、被告上海朗脉洁净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森冉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702,321.75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539.47元，由原告上海森冉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143.57元，被告上海朗脉洁净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395.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文星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顾臻霞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