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8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玉，女，1965年9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令明，北京市中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乐驰道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祁门路4018号天下锦城温莎城4幢502室。法定代表人：朱建设，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长飞，安徽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玉梅，女，1982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冬雪，江苏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爱玉因与被上诉人安徽乐驰道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驰公司）、郭玉梅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311民初6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爱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令明，被上诉人乐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长飞，被上诉人郭玉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冬雪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爱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乐驰公司支付王爱玉租金84600元及违约金1596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DD146号压路机在2017年8月5日已完全归王爱玉所有。原审诉讼中，王爱玉提交了银行转账电子回单一份，证明2017年8月5日王爱玉已经取得DD146压路机另一半所有权，结合2011年4月26日王爱玉、郭玉梅签订的《合作协议》和2017年8月5日王爱���、郭玉梅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此时DD146压路机已经完全归王爱玉所有，与郭玉梅再无任何关系。王爱玉也将此情况及时告知了朱建设。2、乐驰公司购买DD146压路机不能成立，更未生效。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8月11日乐驰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建设与郭玉梅达成购买该压路机的协议，并支付了款项，同时就该压路机出售前租金问题也一并进行了处理。”此认定除了朱建设及郭玉梅陈述，并没有其他客观证据能够印证，他们双方从未告诉过王爱玉，郭玉梅也未将所谓17万元售车款交给王爱玉。即使上述事实存在，也是无效行为。从时间先后顺序上看，2017年8月5日郭玉梅即将DD146压路机50%所有权出售给了王爱玉，丧失了对该压路机一切权利。2017年8月11日郭玉梅再次全额收受他人购车款，将车辆再次出售，是无效行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乐驰公司购���DD146压路机行为有效，其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该规定和本案情形不符，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二、原审判决错误。事实上，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不是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应围绕租赁法律关系来审查。本案租赁合同相对人是王爱玉和乐驰公司，在《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且未变更、解除的情况下，王爱玉作为出租方，全面履行了相应合同义务，乐驰公司也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即向王爱玉支付租金，这是本案的核心问题。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郭玉梅答辩称：一、郭玉梅不应被列为被上诉人。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王爱玉没有获得DD146车辆的所有权。王爱玉主张郭玉梅于8月5号将车辆卖给她，这是虚假陈述。虽然郭玉梅收取王爱玉转款79500元，但这笔钱是在王爱玉告知压路机卖给乐驰公司情况下收取，王爱玉没有说过要购买郭玉梅对车辆一半所有权。王爱玉欺骗郭玉梅，欺骗乐驰公司。三、郭玉梅和乐驰公司买卖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并履行完毕。2017年7月23日王爱玉与郭玉梅协商将车辆出租给乐驰公司，因没有驾驶员，郭玉梅担心车辆管理问题，王爱玉给郭玉梅说乐驰公司可能会购买车辆，并发微信告知郭玉梅，王爱玉一直与乐驰公司协商价格，说车是郭玉梅所有。2017年8月2日王爱玉给郭玉梅说乐驰公司给16万元，郭玉梅同意卖车。王爱玉将79500元转给郭玉梅。鉴于王爱玉和郭玉梅一直在协商出卖该车，且出卖对象都是乐驰公司。所以在乐驰公司联系郭玉梅，询问郭玉梅为何不同意卖车时，这时郭玉梅得知该车根本没有卖给乐驰公司。乐驰公司将车款增加到17万。郭玉梅认为���爱玉已经同意16万元出售，17万元售价当然也会同意，故2017年月11日收取了乐驰公司车款。当天告知王爱玉，王爱玉当时同意卖车，并在微信中让郭玉梅将车款打给她，这说明王爱玉同意卖车。乐驰公司实际支付了17万车款，并占有使用该车，压路机买卖关系成立。就压路机出售前的租金问题，因王爱玉告知郭玉梅卖车款16万包含租金，所以17万也包含租金。郭玉梅将这个情况告知了王爱玉，王爱玉对此情况知晓。王爱玉先让郭玉梅打款，后又不提供卡号，郭玉梅通过微信、短信多次要求给王爱玉车款，王爱玉不提供卡号，并不是郭玉梅不给转款。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虽是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了新情况，乐驰公司获得了该车所有权。乐驰公司有占有使用权利，不应再支付租金。乐驰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乐驰公司构成善意购买取得DD146压路机所有权。二、王爱玉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爱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乐驰公司支付租金122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23日，王爱玉与乐驰公司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其中DD125钢轮压路机2017年7月12日进场，2017年10月14日通知退场。其中DD146钢轮压路机属于王爱玉与郭玉梅共有，2017年7月23日进场，2017年8月5日。郭玉梅将DD146压路机出售给了王爱玉，压路机售价为160000元，现车辆归王爱玉所有，但乐驰公司租用车辆至今未退场。以上2台压路机合计租金为142000元，乐驰公司仅支付租金30020元。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一审庭审中，王爱玉明确其诉请的122000元租金具体构成为：DD125压路机的租金62000元，违约金3200元（至2017年11月29日），DD146压路机的租金54580元及违约金1596元（均计算至2017年11月29日），合计121376元，其主张122000元。乐驰公司一审辩称：2017年7月23日，其与王爱玉签订了《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租用王爱玉2台钢轮压路机，一台型号为DD146,一台型号为DD125,每台每月租金为20000元。但王爱玉私自变更了合同条款，将机手的工资“由甲方承担”改为“乙方承担”，并伪造乐驰公司签名。同时，合同约定的2台压路机，其中DD125压路机于2017年7月12日进场，2017年9月22日施工结束，乐驰公司通知王爱玉拖走车辆并结算租金，但王爱玉以暂时未有工地为由未拖走，后因王爱玉拖欠驾驶员工资，在乐驰公司的担保下，王爱玉才将DD125压路机拖走。因此，乐驰公司共使用DD125压路机计2个月零8天，租金总计45333元，扣除液压油2950元、齿轮油1000元、油管30元、驾驶员工资11333元，合计应付租金30020元，其已付20000元，剩余10020元，乐驰公司于2017年10月19日已支付；而DD146压路机于2017年7月23日进场，王爱玉告知该设备属郭玉梅所有，并可协调出卖给乐驰公司，后乐驰公司与郭玉梅约定以170000元的价格购买DD146压路机，并于2017年8月11日付款。郭玉梅同时承诺自2017年7月24日至8月10日的租金不需要支付。因此，乐驰公司不欠王爱玉任何租金。郭玉梅一审陈述：王爱玉自始均告知其车辆是要出卖给乐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建设，称车辆出售的款项是160000元，在郭玉梅知道王爱玉欺骗后，郭玉梅同意将车辆以17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朱建设，同时，也收到了朱建设支付的购车款。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4月26日，王爱玉与郭玉梅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共同投资490000元，自案外人何继念处购买案涉DD146压路机，双方分���投资245000元，产权归双方共有。双方在《合作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7年7月12日，王爱玉将一台Ｄ×××××压路机租给乐驰公司施工使用。2017年7月23日，王爱玉（甲方出租方）与乐驰公司（乙方朱建设）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乐驰公司租用王爱玉压路机2台，型号分别为DD125（即上述2017年7月12日交给乐驰公司使用的压路机）、DD146。租金为每台每月20000元。使用地点为蒙城，租赁期限自2017年7月12日至施工结束。如需要继续租用，需提前五天通知甲方，若乙方未书面通知甲方终止合同，本合同仍然有效，租赁期限自动延续至乙方通知甲方停机并结清租金之日。甲方以月租金（三十天计算）计算方式将机械设备租给乙方使用，按月支付，若首月租期不足壹个月，租金按一个月计收。每月租金需提前五天支付给甲方，乙方提���机手一名，工资由甲方支付（乐驰公司提供的合同该处显示为甲方支付，驾驶员服从乙方管理）；租赁设备在租赁期内，由甲方负责机械设备日常维修保养。乙方提供有质量保证的油料，如因油料的质量原因造成甲方机械设备损害，所产生的损失全部由乙方负责。甲方机械设备如因故障造成停工3天以上，乙方可扣除相应平均天数租金。乙方延误支付租金时，甲方可每日按延付金额5‰收取延迟履约金。未经双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中途变更或解除合同。关于合同上“机手工资”处改动的原因，王爱玉称是根据郭玉梅要求进行的改动；郭玉梅称在DD146压路机发车前，其曾联系了朱建设，确定了驾驶员的问题，其认为没有驾驶员，不好管理，但王爱玉坚持出租，并称朱建设有可能会购买车辆，其就让王爱玉代为签订了合同。当时DD146发车前，王爱玉通过微信向其发送了合同，其注意到合同中写的是“乙方提供机手，工资由甲方支付”，其询问了王爱玉，为什么乐驰公司提供的机手由王爱玉与郭玉梅承担工资，王爱玉称已经与朱建设沟通过，由乐驰公司承担机手工资，现在可以改动一下。郭玉梅称有微信记录，可以显示洽谈的均是DD146压路机机手的问题；乐驰公司称DD146压路机机手的工资是由其来承担，但DD125压路机机手的工资不是其负担，因为王爱玉提供的机手在压路机进场后干不了，其才找的驾驶员。因此，应该由王爱玉负担机手的工资。合同签订后，DD146压路机于2017年7月23日进场。2017年8月11日，乐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建设与郭玉梅联系欲170000万元购买DD146压路机，郭玉梅同意，朱建设遂支付了购车款170000元，同时朱建设与郭玉梅协商，车辆进场后的所有租金均包含在购车款内。一审庭审中，王爱玉称其向朱建设表示DD146压路机的车主是郭玉梅，并未告知该压路机属于其与郭玉梅所共有。一审证人张某到庭作证，称其是DD125压路机的机手，于2017年7月22日到工地，当时是朱建设让其去的，但告知其工资由王爱玉支付。王爱玉拖走机械时，其从朱建设处拿到了11000元的工资。一审另查明，乐驰公司于2017年9月23日支付租金20000元，于2017年10月19日支付租金1002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DD125压路机的租金问题。该压路机于2017年7月12日进场，关于退场时间，根据合同约定，如乐驰公司停止租赁，应当发出通知，乐驰公司虽主张施工结束日期为2017年9月22日，但无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确认该压路机退场时间为乐驰公司短信通知王爱玉拖走车辆的时间，即2017年10月14日，因此，乐驰公司应付租金总额为62000元。关于乐驰公司主张的扣除机手工资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乐驰公司负责提供机手一名，王爱玉称该约定是郭玉梅的要求，根据郭玉梅及乐驰公司的陈述，该约定是要求乐驰公司提供DD146压路机的操作机手。而且，DD125压路机在双方签订合同时早已进场，根据证人张某的陈述，其系2017年7月22日方到工地，该陈述与乐驰公司关于DD125压路机进场后王爱玉提供的机手不能工作，其才另行安排机手的陈述一致。因此，乐驰公司关于DD125压路机机手的工资应由王爱玉负担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该机手出庭作证，证实其应取得的工资为11000元，故依法在王爱玉应取得的租金中予以扣减。关于乐驰公司主张的液压油、齿轮油、油管等费用，其无证据提供，依法不予支持。因此，乐驰公司尚应支付王爱玉租金20980元（62000元-11000元-30020元）。关于DD146压路机的租金问题。2017年8月11��乐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建设与郭玉梅达成购买该压路机的协议，并支付了款项，同时，就该压路机出售前的租金问题也一并进行了处理。该压路机虽是王爱玉与郭玉梅所共有，且系王爱玉以其名义租赁给乐驰公司，但王爱玉告知乐驰公司该车实际归郭玉梅所有。因此，即使如王爱玉主张，其与郭玉梅之间就该压路机的出售未达成一致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朱建设与郭玉梅之间就该压路机买卖的协议亦是合法有效的。同时，朱建设系乐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乐驰公司在答辩中主张系其购买的该车辆，故朱建设的行为可视为职务行为。乐驰公司据此有权占有、使用DD146压路机，王爱玉要求乐驰公司支付租金于法无据。至于案涉DD146压路机买卖合同能否继续履行，以及如不能继续履行各方当事��应当承担的责任问题，各方当事人可另行解决，在本案中不予理涉。关于王爱玉主张的违约金问题。双方虽约定了延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但该标准约定过高，酌定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95倍计算，结合王爱玉主张违约金的起点，自每月租期期满的次日计算，经核算，至王爱玉主张的2017年11月29日数额为567.1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安徽乐驰道路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爱玉租金20980元及违约金567.18元。二、驳回王爱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40元，减半收取1370元，由王爱玉负担1070元，乐驰公司安徽乐驰道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0元（王爱玉已预交，乐驰公司负担部分随案款一并给付王爱玉）。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爱玉有关涉案DD146型号压路机租金的主张能否成立。二审中，王爱玉提供如下证据：1、何继念与王爱玉《设备转让协议》；付款收据；DD146压路机经营情况记账明细；租赁合同（合伙经营期间DD146对外租赁的相关合同）。证明王爱玉、郭玉梅合作经营的DD146压路机由王爱玉购买、并负责经营管理。2、王爱玉参加慈善活动图片；王爱玉与朱建设通话记录；王爱玉与朱建设微信聊天截图；王爱玉修理压路机付款证明；王爱玉发送压路机及到工地图片。证明签订DD146压路机租赁合同是王爱玉正常负责的业务，��案租赁合同是王爱玉签订，不是郭玉梅签订。3、王爱玉、郭玉梅微信聊天记录；王爱玉、郭玉梅通话记录。证明王爱玉与郭玉梅协商出售DD146压路机，联系的买家不是朱建设一人，还有其他买家。2017年8月5日，在郭玉梅一再催促之下，王爱玉将车辆以16万元价格买断，王爱玉给郭玉梅打款8万元，郭玉梅在微信中表示这车与她再也没有关系。4、王爱玉与朱建设及郭玉梅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证明2017年8月11日朱建设与郭玉梅私自交易，郭玉梅再次接受朱建设购车款。郭玉梅把车辆出售给朱建设，王爱玉当时不知情，也不同意。5、王爱玉和朱建设微信聊天记录1份，通话记录1份。证明朱建设通过不正当手段占有DD146压路机，不付租金，不退还设备。王爱玉知道郭玉梅出售车辆后，与朱建设沟通，王爱玉不同意卖车。朱建设不付租金，��退设备。被上诉人郭玉梅质证意见：证据1与本案关联性不大。转让协议和合作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其他材料是王爱玉自己记录，真实性不认可。合作协议明确表示王爱玉和郭玉梅共同投资购买DD146车辆。王爱玉诉状陈述车辆是其和郭玉梅共同所有。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真实性无法考证。王爱玉与郭玉梅微信截图显示“朱总说给15万”，恰好证明王爱玉与郭玉梅商量卖车，且卖车对象是朱总（乐驰公司朱建设）。证据3，对王爱玉支付79500元认可，但郭玉梅收取王爱玉79500元，是王爱玉主张的卖车给乐驰公司的车款。王爱玉与郭玉梅微信聊天截图真实性无异议，证明16万元是DD146整车出售款，截图中谈到“对这台车告别”，是双方对这台车告别，不是指郭玉梅个人对这台车告别。证据4，王爱玉与郭玉梅通话记录，不能显示通话内容。王爱玉与郭玉梅微信截图认可，郭玉梅将车辆卖给乐驰公司后，告知王爱玉。王爱玉同意将车款打给她。并不是郭玉梅不给王爱玉购车款。证据5与郭玉梅无关。被上诉人乐驰公司质证意见：对五份证据真实性请求法庭核实，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乐驰公司认可郭玉梅为DD146车主。王爱玉与郭玉梅共有DD146压路机，不能证明王爱玉对DD146压路机有单独所有权。乐驰公司善意购买DD146压路机。王爱玉主张的其他事实不认可二审中，郭玉梅提交其与王爱玉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2017年7月23日王爱玉给郭玉梅发微信，说朱建设愿意15万购车。2017年8月2号王爱玉给郭玉梅发微信，说朱总愿意16万购车。2017年8月4日王爱玉给郭玉梅发微信，说朱总先汇款10万，王爱玉先将8万元车款给郭玉梅。证明王爱玉和郭玉梅共同商量将车卖给乐驰公司。郭玉梅收取王爱玉79500元，前提是王爱��主张将压路机卖给朱建设。王爱玉说：“16万元卖了，咱这么多年辛苦付出的努力。”证明王爱玉和郭玉梅共同协商将这台车出卖。并不是郭玉梅将50％产权卖给王爱玉，两人都不准备再经营DD146压路机。2017年8月11号郭玉梅将DD146压路机卖给朱建设后，通过微信语音告知王爱玉，王爱玉同意，让郭玉梅打款，郭玉梅通过微信要王爱玉提供卡号，证明郭玉梅一直想给王爱玉给付卖车款。王爱玉针对郭玉梅提交证据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很多，郭玉梅只挑选对其有利部分，且断章取义。在郭玉梅收取朱建设17万元之后，王爱玉才知道郭玉梅又把压路机再次出卖。王爱玉说“你把钱打给我吧，我明天去找他。”王爱玉让郭玉梅把全部车款17万元打给王爱玉，然后王爱玉再退款给朱建设。乐驰公司针对郭玉梅提交证据���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王爱玉虚构16万元出卖DD146压路机的事实，王爱玉骗取郭玉梅收取8万元购车款。DD146压路机一直被乐驰公司占有、使用。王爱玉曾协商出售DD146压路机给乐驰公司。王爱玉没有向乐驰公司披露想要卖给其他人。在签订租赁合同时，王爱玉向乐驰公司披露郭玉梅是DD146车主。朱建设直接和实际车主郭玉梅口头约定买卖价格，并按照约定支付17万元购车款，郭玉梅答应免除乐驰公司已经使用的10多天租金。二审中，被上诉人乐驰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当事人提交证据认证意见：对王爱玉提交的证据1-5，对郭玉梅提交的证据1，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王爱玉与郭玉梅微信聊天记录反映的主要情况如下：2017年7月23日王爱玉向郭玉梅发微信：��朱总说给15万。”2017年8月2日王爱玉向郭玉梅发微信：“又给他做了半天工作，他同意16万要了，明天给打钱。”2017年8月3日王爱玉向郭玉梅发微信：“给打了10万，过两天再给打，我先打给你，现在在外面，晚上打给你。”郭玉梅回复：“好的，我知道了。还需要签合同吗？”王爱玉回复：“反正给钱就行。”2017年8月5日郭玉梅收到王爱玉79500元车款。郭玉梅回复王爱玉：“彻底跟那台车告别了，不属于咱了。”郭玉梅回复：“是的。”2017年8月11日，郭玉梅通过微信语音告知王爱玉将压路机17万元卖给朱建设。王爱玉回复郭玉梅：“我要想从中赚钱不会把他电话给你的；你把钱打给我吧；我明天去找他；你打那个卡方便。”2017年8月15日王爱玉向郭玉梅发微信：“你竟然在清账的基础上再卖一次，收人家钱。”郭玉梅回复郭玉梅“…你先欺诈。”2017年8月18日郭玉梅��王爱玉发微信：“我们之间根本不存在二手车买卖关系，那8万元是你告诉我是朱总的购车款，我才收的。不是你购买我那一半车股份的钱。把你的银行账号发给我，我把8万元退给你。”本院认为：DD146压路机是王爱玉与郭玉梅共有，由王爱玉出面租赁给乐驰公司，但王爱玉告知乐驰公司该车实际归郭玉梅所有。2017年8月2日王爱玉虚构以16万元将DD146压路机出卖给朱建设的事实，郭玉梅收到王爱玉支付的79500元车款。说明王爱玉、郭玉梅双方有将压路机出售给朱建设的意思表示，但郭玉梅并无将DD146压路机50％产权出售给王爱玉的意思表示。王爱玉虚构16万元将压路机出售给朱建设的事实，其本身存在一定过错。2017年8月11日乐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建设与郭玉梅达成购买该压路机的协议，并支付17万元款项，同时就该压路机出售前的租金问题也一并进行了处理。郭玉梅作为合伙人之一，将其与王爱玉共有的压路机出售给朱建设，该买卖行为与王爱玉、郭玉梅此前协商将压路机出售给朱建设的意思表示并不矛盾。本案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综上，根据现有证据，现王爱玉直接要求乐驰公司支付DD146压路机租金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爱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0元，由上诉人王爱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志名审判员  苏 团审判员  孟文儒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