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京02刑终363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燕玲（曾用名：王艳玲），女，1963年1月14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5日被羁押，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董瑞富，北京市安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燕玲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7）京0106刑初14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燕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燕玲，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王燕玲虚构自己是北京××大学校长，有能力为他人办理留京工作的事实，骗取被害人杨某人民币共计7万元。赃款未起获。2017年4月5日，被告人王燕玲被吉林省榆树市公安局培英派出所民警抓获。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燕玲的供述,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人王某、贾某1、李某、韩某1、韩某2、魏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欠条，报案材料，音频资料，收条，客户回单，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大学人事处、大同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北京市朝阳区教委保卫科出具的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公安机关出具的羁押证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燕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王燕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二、责令被告人王燕玲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元，返还被害人杨某。王燕玲上诉提出，其只是想通过为贾某2办理工作一事赚取差价，只收取了杨某17万元，后退还杨某10万元；为办理贾某2工作一事，向魏某支付了35万元，没有诈骗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王燕玲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王燕玲只是居间联系帮助他人办理留京落户事宜，并在办理成功后获取少量报酬，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请二审法院作出客观认定。2.即使王燕玲构成诈骗罪，也具有能够如实供述，系初犯的量刑情节，建议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王燕玲诈骗的事实是正确的。该事实，有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王燕玲供述：其通过韩某2介绍认识了杨某，杨某问能否帮助办理留在中国××学院执教的事情，其找到魏某，魏某答复只要是应届生、有教师资格证，留在北京当老师应该没问题。并说办这件事需要40万，先给10万元定金。其就跟杨某说要45万，自己想赚5万元。后杨某向其银行卡转了10万元。过了几天，其找到魏某当面给了他10万元。后来发现这个孩子没有教师资格证，魏某说只能去偏远一点的地区，而且只能留在小学先干，经杨某联系家长，家长同意。2016年初，魏某说中国××学院有指标了，让赶紧去报到，并把剩下的办事钱给他。其就找杨某，他又给了其8万元，剩下的钱一直不给。因为魏某总是催，杨某又一直不给钱，其就自己凑了25万元给了魏某。2．被害人杨某陈述及辨认笔录：经李某介绍，贾某1和王某夫妇让其帮忙办理孩子留京工作的事情。其通过韩某2认识了王燕玲，王燕玲说她是北京××大学的校长，负责招生和分配，能帮忙办这事。其把贾某1、王某叫到北京，跟家长说北京这边有人能帮忙办这事。其跟王燕玲联系，王燕玲说她认识北京各个大学的校长，跟北京市教委的领导关系也不错，帮忙没问题，但是要50多万元的费用，不够再加。其也想从中赚点，就跟家长说的是要60万。之后家长把钱转到其中国银行卡里。2015年9月，其先给王燕玲10万元定金。2016年3月，王燕玲说指标已经拿到了，在领导手里，让其给她转款，其就又给她转了7万元。之后其一直问王燕玲事情办理的进展，王燕玲总是说让其等消息，其问她找谁办的，她说找北京市教委的领导办的，还说不方便透露领导的姓名。其还曾经托王燕玲办理一个孩子到天津某中学当老师，给了王燕玲10万元，后王燕玲没有办成，其就把这10万元要回来了。经辨认，杨某指认出王燕玲。3．证人王某、贾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王某、贾某1系夫妻关系，为办理女儿贾某2留京工作一事，通过韩某1、李某认识了杨某，杨某是××驻京办联络处主任。韩某1给杨某打电话说帮忙办理贾某2到中国××学院当老师一事，杨某说没问题，需要60万元的费用。2014年12月13日，王某、贾某1和杨某第一次见面，杨某说找国家教育司领导帮忙，领导已经答应帮助办理贾某2到中国××学院工作一事，解决北京正式城镇户口，并且已经和该校校长说好了，指标直接给到附中，之后王某、贾某1给杨某转款60万元，杨某写了收条。2015年贾某2毕业后，工作的事情没有落实，杨某才说是找王燕玲办的，称王燕玲既是教育司的领导，又是北京××大学的校长。2015年12月底，杨某领王某、贾某1见了王燕玲，当时王燕玲说孩子工作肯定没问题，指标已经拿到手了，但因为贾某2没有教师证，马上安排有困难，要先帮忙办理教师证。2016年1月初，王燕玲把王某、贾某1叫到北京单独见面，说杨某还没有给她钱，指标已经拿到了，要求给她60万，她把收的杨某的钱退回去。经辨认，王某、贾某1均指认出杨某1、王燕玲。后附报案材料、音频资料、收条、客户回单、历史交易明细清单。4．证人李某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底，贾某1说杨某正在为其女儿贾某2办理留京工作一事，其告诉贾某1听说杨某以前办过类似的事情，但具体情况不清楚。后贾某1约其和杨某见面，当时还有贾某1的妻子王某。当天王某给杨某转款60万元用于办理贾某2工作一事，杨某给王某写了收条。2015年初，贾某1让其帮着问杨某事情进展，其多次给杨某打电话，他都说正在办理。经辨认，李某指认出杨某。5．证人韩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其介绍王某、贾某1与杨某认识的经过，并指认出杨某。6．证人韩某2证言：2014年冬天或者是2015年春天，杨某找其问过北京有没有认识的人，帮助办理一个女孩在北京当音乐老师的工作。其给王燕玲打电话，说小杨想安排一个女孩在北京当音乐老师。王燕玲说她在教育界比较熟，对安排工作有什么要求、怎么安排、往哪里安排等，让小杨直接和她联系。后来其把王燕玲的电话给了杨某，他们就自己联系了。其介绍他们联系之后一个月左右，杨某打电话说他和王燕玲已经联系上了，王燕玲要收10万元定金，但双方还没有见面，其说你们见一面，把事情落实了，是否给钱你们自己拿主意。2016年秋冬之交的时候，其和王燕玲通电话的过程中，王燕玲说她托杨某在天津安排一个人，给过杨某钱。7．证人魏某证言：2015年12月，王燕玲委托其办理贾某2留京工作一事，当时王燕玲要求把贾某2留在中央音乐学院上班，其当时就回复她安排不了，其准备把贾某2安排到×××幼儿园、小学或者初中当行政类工作人员。后来，王燕玲给了其10万元办事费，这笔钱属于定金，贾某2的事情如果办成了，至少需要30多万元。后其就找了吉林省白山的闫某办这个事。其曾经给王燕玲打过一张35万元的欠条，王燕玲给过其35万元用于办理3个孩子留京工作的事，其中有贾某2的10万元、一个男孩办理到中国交通建设集团工作的5万元、一个海归安排到国资委上班的20万元。其没有能力办理贾某2在北京当老师一事，也没有为这事给闫某钱。因为事情没有办成，王燕玲要求其退还办事费，其当时手里没钱，就没有退。后附欠条，证明魏某收取王燕玲35万元的情况。8．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实：（1）户名杨某、尾号7594的中国银行账户在2014年12月13日分别收到转账50万元、10万元；（2）户名杨某、尾号8390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于2015年9月16日向尾号5914的银行卡跨行汇款人民币10万元；（3）户名杨某、尾号4510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于2016年1月25日向尾号5914的银行卡转支人民币7万元；（4）户名王燕玲、尾号5914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于2016年1月23日给户名杨某、尾号4510的银行账号转款10万元，附言为“办老师调动”；（5）户名王燕玲、尾号5914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于2015年9月16日转存人民币10万元、2016年1月25日收到杨某转存人民币7万元，随后向魏某账户转款10万元，并备注“办贾某2”；（6）户名魏某、尾号5216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在2016年1月25日收到王燕玲转账10万元，备注为“办贾某2”。9．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证实：对王燕玲、杨某使用的手机进行司法鉴定，从中提取短信记录、电话记录等的情况。其中，从王燕玲的手机中提取了其与杨某、魏某等人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在王燕玲与魏某的聊天记录中，有“贾某15号之前上班是你自己给我的最后期限，今天几号？”“中交建自己说的本周二面试，我再三和你说你想办法让他面试我后面还有人，这样的话是否还能缓解一下…你退回我35万元你能再还我3个代理吗？”等内容。10．北京自林环球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单位无叫“王燕玲”、“王艳玲”的员工，与叫“王燕玲”、“王艳玲”的人也无任何雇佣关系。该单位开展教育部教育管理信息中心北京××大学培训基地ITAT项目时，有一个叫“王燕玲”的女子给该单位输送过学员；ITAT项目全体员工中没有“王燕玲”这个人，“王燕玲”和该单位没有任何劳务关系。11．北京××大学人事处出具的证明证实：王燕玲不是该校教职工。12．大同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出具的证明证实：杨某系大同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正式职工，现任联络处信息网络科科长。13．北京市朝阳区教委保卫科出具的证明证实：朝阳区教育系统内无中国××学院附属小学。1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公安机关出具的羁押证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证实：被告人王燕玲的身份情况，抓获被告人王燕玲的经过及本案破获的基本情况。上述证据，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质证，本院经审核，对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王燕玲及其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关于王燕玲所提其只收取了杨某17万元，后已退还杨某10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银行转账记录、王燕玲的供述及杨某的证言，为贾某2工作入职一事，杨某于2015年9月16日、2016年1月25日分别给王燕玲转款10万元、7万元。王燕玲于2016年1月23日给杨某转款10万元，对于此笔款项，首先，转款的附言为“办老师调动”，与贾某2工作入职的用途不符；其次，就转款的时间节点而言，王燕玲在给杨某转款后，又收取了杨某为贾某2工作一事转来的7万元，显然王燕玲之前给杨某转款的10万元并非退还为贾某2工作一事的费用；第三，根据证人杨某的证言，除了贾某2工作入职一事以外，其还找王燕玲安排他人到天津某中学当老师，并给予王燕玲10万元费用，但王没有办成就退回了该笔钱款，其证言与银行转账记录可以相互印证，证明该笔退款与本案无关。王燕玲此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燕玲所提其为办理贾某2工作一事，向魏某支付了35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短信息联系记录中，有王燕玲为3人工作入职一事与魏某联系的内容；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只有一笔10万元转款注明“办贾某2”，上述证据能够与魏某关于王燕玲给其35万元是为了3人找工作、为贾某2工作入职王燕玲给其10万元的证言相符。故王燕玲所提为贾某2工作给魏某35万元的上诉理由与在案证据证明的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燕玲及其辩护人所提王燕玲系居间联系帮助他人办理留京落户赚取差价，没有诈骗的故意，亦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王燕玲不具有办理请托事项能力，虚构其是北京××大学校长身份，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而向王燕玲支付钱款；王燕玲虽然就请托事项联系魏某并支付部分钱款，但对于魏某是否具有办理请托事项的能力，王燕玲即不了解，又不具有合理的期待可能性，放任被害人经济损失后果的发生。故王燕玲的行为性质不属于居间联系帮助他人办理请托事项，而属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诈骗他人钱款。故王燕玲及辩护人此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王燕玲能够如实供述，系初犯的量刑情节，建议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对王燕玲量刑时，已综合考虑了案件的事实和情节，二审期间没有新的从轻处罚事由，辩护人要求二审法院对王燕玲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燕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人民法院根据王燕玲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燕玲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胜涛审判员  周 耀审判员  吴炎冰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钰楠周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