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3民终21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西河北路1号。法定代表人：李双，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曾粲，男，199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忠群，女，195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委托代理人：姚晶维，南充市顺庆区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谦勇，男，196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顺金运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金鱼岭正街370号1幢底层13号。法定代表人：陈新民，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勇，男，199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宗林，男，1967年8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祖洪，男，196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四川省西充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柳林路189号东华大厦10楼1、2、8号和1楼柳林路侧1间铺面。法定代表人：蒲杨，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忠群、夏谦勇、南充市顺金运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金公司）、张勇、张宗林、张祖洪、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3民初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忠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晶维、被上诉人张宗林到庭参加了诉讼、夏谦勇、顺金公司、张勇、张祖洪、永诚财险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中要求上诉人承担误工费11904元，并依法改判。2、本案的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是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张忠群的调查笔录记载其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家带孙子，并未在外务工，故张忠群在事故发生前没有收入来源。事故发生后，不存在收入减少的情况，故其误工费的主张不应当得到支持。综上，请一审支持上诉请求。张忠群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承担上诉费用；2、张忠群的误工费于法有据，请予以维持，根据我方提交的相关证据，张忠群在外一直从事家政工作，近两年由其大女儿聘请在家中照顾外孙女，负责家政，大约工资在3000元左右，居住在高坪区江都华宸小区，充分证明了张忠群的收入来源以及居住在城镇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张忠群有劳动行为能力，为其亲属提供劳动而获取了报酬，且其没有退休工资，无其他收入来源，丈夫也去世十多年，还需要养活残疾女儿，因此张忠群主张误工费有理有据；3、保险公司要求签署调查笔录，张忠群是在重性开放性脑损伤不清醒的的情况下作出的这份笔录，应不予以采信。张宗林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夏谦勇、顺金公司、张勇、张祖洪、永诚财险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张秀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夏谦勇、顺金公司、人保财险公司、张勇、张宗林、张祖洪、永诚财险公司赔偿续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伤残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人民币65211.35元；2、保险公司在投保的交强险、商业险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直接给付的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3、本案诉讼费由夏谦勇、顺金公司、人保财险公司、张勇、张宗林、张祖洪、永诚财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2日18时51分，张勇驾驶川Ｒ×××××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张忠群沿林海北路由北向南行驶，行驶至M处时，与同方向由夏谦勇驾驶的川Ｒ×××××号自卸货车靠右停车时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张忠群与张勇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5月27日，南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直属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夏谦勇和张勇分别承担本次事故同等责任，张忠群无责任。事故当日张忠群被送往南充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实际住院30天。张忠群未提供医疗费发票。2017年11月18日，张忠群委托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对伤残等级等进行鉴定。该所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南鼎司鉴（2017）法临鉴字第81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张忠群伤残等级为十级；2.后续治疗费1500元；3.护理期60天1人护理；4.营养期50天1000元；5.误工期120天。张忠群支付鉴定费2500元。审理中，人保财险公司认为伤残等级认定不合理，对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开庭前，人保财险公司与张忠群对伤残等级达成一致意见，双方确定按十级伤残的一半即按伤残系数5%计算残疾赔偿金。川Ｒ×××××号摩托车系张宗林所有，川Ｒ×××××号自卸货车系张祖洪所有即张祖洪系实际车主，张祖洪挂靠顺金公司经营即顺金公司系登记车主。夏谦勇系张祖洪聘请的驾驶员。顺金公司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者责任险150万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张忠群在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全部由张宗林、顺金公司等垫支，张忠群未提供住院医疗费发票，张忠群在庭审中亦不主张医疗费赔偿。顺金公司虽提出垫支医疗费1万元，但未提供证据，张宗林虽提出自己垫支了3千余元医疗费，也未提供证据。人保财险公司提交了本次交通事故共计赔付医疗费14134.33元的证据。由于各方均未提供医疗费发票，各方口述的垫支医疗费金额与人保财险公司提交的赔付金额不一致，且张忠群要求不主张医疗费的赔偿。故一审法院不宜处理，医疗费由各方自行结算。同时查明：张忠群虽系农村居民，但户籍所在地村委会和居住地居委会以及人保财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初期调查张忠群本人的调查笔录均能说明张忠群居住在高坪城区，相关赔偿费用应按城镇居民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作出夏谦勇和张勇承担同等事故责任的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各方均无异议，予以采信。人保财险公司作为保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人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之规定，张忠群有权直接向保险公司请求赔偿。人保财险公司作为顺金公司的保险人应在交强险、商业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本次事故产生的诉讼费、鉴定费、医疗费中的自费药费用人保财险公司不承担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张忠群的诉讼请求，对张忠群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应获得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核定如下：1、后续治疗费1500元。参照鉴定机构鉴定意见1500元并结合张忠群伤情，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张忠群实际住院治疗3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天×30天＝900元，予以确认。3、营养费1000元。参照鉴定意见确定1000元。4、护理费9000元。按鉴定意见护理时限为60天计算，按照2016年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4425元÷365天=149.1元/天计算，其护理费为8946元。5、误工费17893.1元。按鉴定意见误工期认定为120天，因张忠群在事故发生前在带孩子，参照2016年度四川统计的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6218元÷365天=99.2元/天计算，其误工费为99.2元/天×120天=11904元。6、精神抚慰金5000元。人保财险公司认可2500元，结合双方对伤残等级的认定且张忠群在庭审中同意2500元，确认2500元。7、残疾赔偿金26918.25元。按双方确认的伤残系数5%计算，张忠群的残疾赔偿金为28335元×19年×5%=26918.25元，予以确认。8、交通费500元，酌定400元。9、鉴定费2500元。该费用系张忠群实际支出，予以确认。上述1-9项费用合计56568.25元（人保财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2500元）属于张忠群在本次事故中应获赔费用，予以确认。以上1-3项合计3400元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由于保险公司已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内支付了医疗费，故超出的费用3400元应由人保财险公司和张勇按同等责任比例赔偿张忠群，即各自承担1700元。因此，人保财险公司应赔偿张忠群56568.25元-2500元-1700元=52368.25元。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人保财险公司不予承担，故张忠群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301元、鉴定费2500元合计3801元均按照同等责任由张勇、夏谦勇各负担50%。即张勇承担1900.5元，夏谦勇承担1900.5元。因此，张勇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的费用为1700元+1900.5元=3600.5元。夏谦勇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的费用为1900.5元。鉴于夏谦勇系实际车主张祖洪聘请的驾驶员、顺金公司系登记车主，故张祖洪和顺金公司对夏谦勇应承担的费用负连带支付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张忠群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应获赔的各项费用合计52368.25元；二、张勇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张忠群垫付的诉讼费、鉴定费3600.5元；三、夏谦勇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张忠群垫付的诉讼费、鉴定费1900.5元；四、张祖洪、顺金公司对夏谦勇承担的1900.5元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张忠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1元，由张勇负担650.5元、夏谦勇负担650.5元（张忠群于2018年1月15日向一审法院预交1301元，本案中已结算抵扣。张忠群、张勇、夏谦勇均无需再向一审法院退款和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张忠群举出一份张忠群女儿的残疾证，证明张忠群的丈夫去世十多年，其女儿是一级××，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靠张忠群养活，主要证明张忠群确实在务工。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质证认为这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并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张宗林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无异议。另查明，在保险公司对张忠群的情况进行调查时，记录张忠群陈述其无工作、无收入、在家帮忙带孩子。二审中张忠群认可人保财险公司提交的调查笔录是其本人签名盖的手印。二审庭审结束的当天，张忠群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书面陈述，认为其当初以为工作是指稳定工作，所以才陈述无工作收入。还查明，张忠群丈夫去世，育有2女，其次女持有精神残疾人证。张忠群事故发生前其为大女儿带小孩，无退休金等其他养老收入来源。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对于张忠群在家带小孩的事实，各方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张忠群的误工费应否得到支持。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主要上诉理由为张忠群在调查笔录上签字确认其无工作、无收入，在家带小孩，所以不应产生误工费用。张忠群认为其丈夫去世，小女儿患有精神疾病，其一直在外做家政挣钱养活小女儿，虽现帮大女儿带小孩，但大女儿也给其拿了劳动报酬，所以应有误工费的赔偿。本院审查认为，虽中国社会有老人帮儿女带孙儿的生活习惯，但并非以此可以认定老人均是免费义务帮助儿女带孙儿。老人在照看孩子的过程中，付出了等价的劳动力，应当享有劳动报酬权。虽张忠群在人保财险公司调查时，陈述其无工作收入，在家带小孩。但张忠群从事的工作有一定特殊性，系为自己的女儿工作，张忠群对此亦作出了合理的解释：其以为工作是指稳定工作，所以才陈述无工作收入。且介于张忠群的家庭实际情况，因其要照料患有疾病的小女儿，也需要一定的经济来源方能维持生活，张忠群确在从事劳动工作较为符合情理。张忠群作为60多岁的老人，文化不高，理解能力有限，在颅脑有损伤的情况下，作出了该调查笔录上的陈述，该陈述不能作为认定其未从事劳动工作、获取报酬的依据。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2.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伟审判员 张梓欣审判员 罗晓翠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胡沥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