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最高法民终4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德诚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科学大道总部经济区****。 法定代表人：洪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旭东，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胜利，山西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向资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自由贸易试验区陆家嘴西路****/div> 法定代表人：鲁伟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化聪，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雪松，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港青路** 法定代表人：郑明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振秋，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光，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港（集团）有限公司大港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港青路** 主要负责人：曹方良，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水国，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青，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新佳联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东山大道** 法定代表人：王伟，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正资源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香港东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陈基隆，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青岛德诚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香港东路**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陈基隆，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广东德诚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诚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向资源有限公司、青岛港（集团）有限公司、青岛港（集团）有限公司大港分公司（以下简称大港分公司）、宜昌新佳联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佳联公司）、德正资源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正资源公司）、青岛德诚矿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鄂民二初字第0000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 德诚矿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鄂民二初字第00009号民事裁定；2、裁定指令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与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审理”的刑事案件系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本案无论从涉案主体上看，还是从涉及的案件事实及法律关系来看，均与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侦查的刑事案件不是同一案件和同一法律关系。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作为公诉机关，在该案侦查终结进行审查起诉时，既没有在起诉书中将青岛德诚矿业有限公司列为犯罪嫌疑人，也没有给原审法院去函或者联系要求移送该案。2、本案属于民事法律关系的范畴及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即便存在与本案有牵连的经济犯罪案件，也应该分别进行审理和判决。（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己经提起公诉并进入审判阶段的该刑事案件，与本案完全属于不同主体之间发生的不同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所以原审法院应该适用该规定第一条及第十条的规定继续审理本案，而原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德诚矿业公司的起诉，适用法律亦属错误。（三）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1、本案己经进行庭前证据交换，并己正式开庭进行了实体审理，就应该依法作出相应的实体判决。2、如果按照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德诚矿业公司起诉，那么德诚矿业公司和被上诉人万向资源有限公司等之间的经济纠纷将没有任何其他的救济途径，势必会变相剥夺德诚矿业公司的程序权利和实体权利。（四）原审法院及其辖区内的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同一时期，对于同样涉及到“德正系”公司、青岛港虚假仓单等情形的刑事案件，但己在原审法院及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的民商事案件，均作出了实体判决，而且除一例上诉外，其余案件都已进入民事执行程序，而被以涉嫌经济犯罪驳回起诉的案件，仅此一例。 德诚矿业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向资源有限公司、青岛港（集团）有限公司、大港分公司、新佳联公司、德正资源公司连带返还德诚矿业公司货款7157.7351万元，并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252.579803万元（从2014年5月28日计算至2015年1月12日，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6%标准计算），两项合计7410.314903万元；2、万向资源有限公司、青岛港（集团）有限公司、大港分公司、新佳联公司、德正资源公司连带支付德诚矿业公司从2015年1月13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期间的利息损失（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3、万向资源有限公司、青岛港（集团）有限公司、大港分公司、新佳联公司、德正资源公司连带支付德诚矿业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50万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及保全费由万向资源有限公司、青岛港（集团）有限公司、大港分公司、新佳联公司、德正资源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审理本案过程中，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向该院提交《关于青岛德诚矿业有限公司等涉嫌犯罪的函》，内容为：我局立案侦查的青岛德诚矿业有限公司涉嫌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案，经侦查发现，有关犯罪事实涉及贵院正在审理的广东德诚矿业有限公司诉万向资源有限公司、青岛港（集团）有限公司、青岛港（集团）有限公司大港分公司、宜昌新佳联经贸有限公司、德正资源有限公司案，案号：（2015）鄂民二初字第00009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特函告贵院。该院认为,该院审理的民事案件与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审理的刑事案件系同一事实和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应当移送公安机关一并处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本案应当裁定驳回德诚矿业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退还德诚矿业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该院裁定：驳回广东德诚矿业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14816元，退还广东德诚矿业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是否属“同一事实”应当成为民刑交叉案件中民事诉讼部分能否受理的主要判断标准。而“同一事实”则要求争讼民事法律事实与刑事案件的犯罪事实必须来自同一行为。刑事诉讼在查明事实方面比起民事诉讼具有天然的优越性，但其应当成为民事诉讼的帮助而不是妨碍。因此应当对是否构成同一事实进行严格审查，不宜扩大“先刑后民”的范围。根据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青检公二刑诉〔2017〕13号起诉书，本案的部分当事人与争讼的部分事实虽已纳入青岛“德正系”刑事案件的侦查范围，德诚矿业公司所主张的案件事实亦可能为空单流转虚假贸易伪造仓单诈骗银行资金这一犯罪过程中的一环，但是“德正系”刑事案件中的涉嫌刑事犯罪事实与本案毕竟不是同一事实。本案所涉事实是德诚矿业公司与未被列为相关刑事案件的犯罪主体的万向资源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德诚矿业公司原审请求万向资源有限公司等承担返还货款的连带责任并赔偿相应损失；而相关的刑事案件的事实则是犯罪嫌疑人陈基隆操纵相关“德正系”公司伪造仓单，进行虚假贸易，骗取了受害人交通银行青岛分行市北第一支行的信用证，涉嫌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因此，原审裁定认为本案纠纷与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侦办的刑事案件系同一事实和同一法律关系不当，本案纠纷属民事诉讼受理范围。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如本案部分争议的事实、合同效力的认定等须以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为防止民事案件与刑事案件判决相冲突，在相关刑事判决生效前，受诉人民法院可以中止本案的审理。 综上，上诉人德诚矿业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人民法院（2015）鄂民二初字第00009号民事裁定； 二、指令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本案。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立初 审判员  梅 芳 审判员  刘京川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李大何 书记员苗歌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