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2民终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从相干，男，196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阳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中武，男，196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阳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美莲，女，196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阳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树奎，男，196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阳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从功臣，男，197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阳新县。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慧平，湖北文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从功灯，男，198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系从相干之子,住黄石市黄石港区。上诉人从相干因与被上诉人朱中武、冯美莲、夏树奎、从功臣、原审被告从功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新县人民法院（2017）鄂0222民初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从相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其与朱中武、冯美莲、夏树奎、从功臣等七人虽于2013年10月6日签订了《山西省闻喜县少比沟铜矿有限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少比沟铜矿股份合作协议》)，但均不是公司登记股东，与登记股东梁峰之间是租赁开采和合伙经营关系，因此，朱中武、冯美莲、夏树奎、从功臣不享有公司股权、采矿权及矿山资产转让所得。二、2013年11月，其与朱中武、冯美莲、夏树奎、从功臣之间因出资问题发生纠纷，导致公司停业至2014年7月，在此期间，梁峰多次催告商讨公司是否继续生产经营事宜未果，迫于无奈只好将矿山股权、采矿权及矿山资产转让，朱中武、冯美莲、夏树奎、从功臣认可该转让行为并收取了部分转让款。三、2014年7月19日，从功臣在股权受让人李盛茂处领取55万元，该行为系受其委托进行,应视为从功臣与其之间的合伙股权转让。因此，朱中武、冯美莲、夏树奎、从功臣的剩余资金付款，应按其与李茂盛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及时间进行。另,从功臣名下的股份有部分是其赠与的，其有权收回。四、2014年9月4日，在山西省闻喜县少比沟铜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少比沟公司）交接后，朱中武、冯美莲（叶祥基代）、夏树奎（王能美代），在垣曲县龙宾馆共同向其出具证明3份，将持股比例整合确认为30%，转让款共计折价为660万元；其委托李茂盛给付310万元，下差350万元，因当时转让各方没有清算矿山的债权和债务，因此无法确定转让款的剩余。五、2015年9月22日，其与梁峰、李盛茂对矿山转让款进行结算。2200万元是整个矿山转让款（其中包含被上诉人等的转让款），并不是其在矿山中享有65%的转让款，其实际享有的转让款仅只有1430万元。因转让的矿山配套选厂不能使用，受让人李盛茂要求按当时出让价格扣减350万元，选厂归其所有，因此，其转让款实为1080万元。同时，还应扣减法定代表人梁峰的矿权转让款159万元。其实际得矿山65%的转让款为921万元。按比例计算朱中武、冯美莲、夏树奎、从功臣四人最后确定转让的股份为35%，合计转让款总额应为435万元，扣减已付365万元，实际差欠70万元。另外，在2012年7月至2014年7月，其与被上诉人等七人应承担合伙期间的债务为4856762元。由此结算，朱中武、冯美莲、夏树奎、从功臣应退还100多万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朱中武、冯美莲、夏树奎、从功臣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维持。1、2009年4月6日、5月21日，从相干分别与案外人宋维、梁峰签订转让协议书，以268万元、580万元的价格受让少比沟铜矿一采区、二采区经营权。2012年6月8日少比沟公司依法登记成立，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梁峰，但实际投资人为从相干，由于从相干未能足额支付转让款，工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未办理。公司成立后，从相干急需资金周转，就以增资扩股为由邀约其投资入股，2013年10月6日，其与从相干、从功灯、甘名训共七人签订《少比沟铜矿股份合作协议》，明确从相干占10%股份、从功灯占35%股份、朱中武占26%股份、冯美莲占14%股份、夏树奎、从功臣、甘名训各占5%股份，据此，其缴纳入股资金1300万元，其中，朱中武676万元、冯美莲364万元、夏树奎130万元、从功臣130万元，少比沟公司向其开具了入股收款收据。《少比沟铜矿股份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一项、第二项还明确：本公司由一采区、二采区转让协议内容、采矿权以及从相干2013年2月28日前的原资产（一采区100吨选厂、脱水机、铲车、小车二台）矿山房屋等固定资产及库存的原矿石组成，共同开采和经营；2013年2月28日前本公司的债权、债务由从相干及之前原合伙人承担，之后由现所有合伙人按照比例共同承担。由此可以看出，从相干所谓应扣减梁峰的矿山资产转让款等债务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少比沟公司股权、采矿权及矿山资产依法应由七名股东享有，李盛茂支付该公司转让款当然应由七名股东按比例享有。2、从相干违反2013年10月6日《少比沟铜矿股份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未能与梁峰结清转让款，导致无法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4年5月9日，从相干与朱中武、从功臣、甘名训就此协商达成协议，约定：为完善矿山体制，理顺工作规程，务必在工商部门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从功灯，并对股权投资者予以明晰登记；为了强化经营管理，公司的行政章、财务章以及矿山原办理的一切手续，交由朱中武管理、矿山事宜由朱中武授权托办；生产经营由从相干具体负责，财务审批由从相干最终核销，暂兼会计，王能美协助从相干管理生产、供销工作，暂兼出纳……。于是，朱中武委托从相干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其余股东筹办其他相关工作事宜，然而，2014年7月9日，从相干在未告知其他股东的情况下，私下用私刻的公章将少比沟公司的股权、采矿权及矿山资产转让给李盛茂。2014年7月19日，从功臣与从相干达成退股协议，出具证明一份；同年9月4日朱中武、冯美莲、夏树奎分别给从相干出具证明一份，由从相干按股份比例退还三人出资，并先从李盛茂转让款中支付310万元，下欠部分在约定期限届满后再支付。3、从功臣与从相干约定剩余50%在2015年7月10日前付清。然而，从相干至今未能付清。从相干所称赠与问题，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也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4、从相干诉称整合确认股份比例30%，不是客观事实。因从相干与李盛茂签订转让协议规定，先付转让款615万元，2015年7月10日前付清其余价款715万元，据此，从相干只同意按600万元、每股22万元标准退股份，因此，暂时每个股东按10%股份出具证明退款，而不是整合为30%股份。至于矿山的债权债务，从相干与其合作期间已就此明确清楚，且在合作期间，公司没有生产经营，无债权债务。5、关于矿山配套选厂的问题，2014年7月9日从相干与李盛茂签订的《股权、采矿权及矿山资产转让协议》，根本没有“因为选厂不能使用，受让人李盛茂有权扣减350万元”的约定，在甲方保证条款中更没有此项条款约束。因此，从相干所谓应从股权转让款中扣减350万元不能成立。6、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晋0823民初782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双方合伙关系已解除并已清算，其与从相干之间已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其要求从相干退还转让款735万元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被告从功灯述称：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作出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5月，从相干分别与案外人宋维、梁峰签订转让协议书，以268万元、580万元的价格受让少比沟铜矿一采区、二采区的经营权。2012年6月，少比沟公司依法登记成立，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梁峰，实际投资人为从相干，因从相干未足额支付转让款，双方未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公司成立后，从相干因急需资金周转，多次以增资扩股为由，邀约他人投资入股。2013年10月6日，从相干、从功灯与朱中武、冯美莲、夏树奎、从功臣及甘名训共七人签订《山西省闻喜县少比沟铜矿有限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确定从相干占10%股份，从功灯占35%股份，朱中武占26%股份，冯美莲占14%股份，夏树奎、从功臣、甘名训各占5%股份。根据上述协议，朱中武、冯美莲、夏树奎、从功臣向少比沟铜矿有限公司及从相干交纳入股资金共1300万元，其中朱中武676万元、冯美莲364万元、夏树奎130万元、从功臣130万元，少比沟铜矿有限公司分别给朱中武、冯美莲、夏树奎、从功臣开具了收款收据。2013年11月，少比沟公司内部发生纠纷，公司停业至2014年7月。2014年7月9日，从相干在未告知其他股东的情形下，私下作为甲方（出让人）、李盛茂作为乙方（受让人）、从功灯作为丙方（受让人），三方签订一份《股权、采矿权及矿山资产转让协议》，协议载明：1、少比沟公司是梁峰于2012年6月8日设立，并依法登记、有效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250万元，且从相干和梁峰均认可从相干是实际投资人；2、三方一致同意甲方将其所有的65%股权转让给李盛茂，35%股权转让给从功灯；3、转让价款合计2200万元，其中乙方需向甲方支付1430万元。梁峰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书上签字。同日，少比沟公司在闻喜县工商局进行变更登记，李盛茂职务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出资比例为65%；从功灯职务为监事，出资比例为35%。朱中武、冯美莲、夏树奎、从功臣等人嗣后得知从相干已私下将少比沟公司股权全部转让，即找从相干和李盛茂讨要说法。2014年7月19日，从功臣与从相干达成退股协议，并向从相干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本人与从相干签订合同，拥有少比沟公司5%的股份，现自愿退出，股份折款金额为壹佰壹拾万元整，此次实收金额伍拾万元整，剩余50%资金在2015年7月10日前付清”。朱中武、冯美莲、夏树奎得知此事后，多次找从相干协商，双方同意按从功臣的处理模式解决纠纷，由从相干按股份比例退还三人的出资，并先从李盛茂的转让款中支付310万元，下欠部分在约定期限届满后再支付。2014年9月4日，朱中武、冯美莲、夏树奎分别给从相干出具证明三份，载明：1、“朱中武与从相干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拥有少比沟公司10%的股份（其中董月清3%、张文斌7%），股份折款金额为贰佰贰拾万元整，本次实收金额壹佰万元整，剩余股份金额另行协商付清”；2、“冯美莲与从相干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拥有少比沟公司10%的股份，股份折款金额为贰佰贰拾万元整，本次实收金额壹佰万元整，剩余股份金额另行协商付清”；3、夏树奎与从相干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拥有少比沟公司10%的股份（其中夏树奎3%、朱中武5%），股份折款金额为贰佰贰拾万元整，本次实收金额壹佰壹拾万元整，剩余股份金额另行协商付清”。同日，从相干向少比沟公司出具收条三份，证明收到少比沟公司转让费共计310万元，此款由从相干指定分别汇入王能美（系夏树奎合伙人）账户110万元、朱中武账户100万元、冯美莲账户100万元，分别在夏树奎、朱中武、冯美莲股份中扣减。2015年10月19日，法院受理朱中武、冯美莲、夏树奎、从功臣诉少比沟公司、从相干、从功灯及第三人李盛茂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在审理过程中，少比沟公司、从相干、从功灯及第三人李盛茂均提出管辖权异议。2016年4月5日，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222民辖终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移送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审理，闻喜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日立案受理，并于2016年11月2日作出（2016）晋0823民初782号民事判决，认定朱中武等人与从相干、从功灯之间实为合伙关系，在从相干将全部股权转让后，朱中武等四人分别与从相干重新达成协议，同意退出现有股份，且股份折价款已部分履行，应视为朱中武等人对从相干转让股权行为的认可，朱中武等人与从相干、从功灯已解除并已清算，双方之间已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与少比沟公司无关，朱中武可另案起诉相关债务人。据此驳回朱中武的诉讼请求。另在闻喜县人民法院审理案件过程中，为诉讼方便，冯美莲、夏树奎、从功臣于2016年8月22日与朱中武签订《权利转让协议书》，将涉案权益转让给朱中武。后因法院驳回朱中武的诉讼请求，冯美莲、夏树奎、从功臣又于同年11月23日分别与朱中武签订《权利转让终止协议书》，收回各自拥有的涉案权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内容，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股权纠纷还是合伙纠纷；二、冯美莲、夏树奎、从功臣、从功灯是否为适格当事人；三、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四、利息承担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一，从相干在受让少比沟铜矿并成立公司后，未能在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不是少比沟公司名义上的股东，其身份应认定为少比沟公司实际控制人。2013年10月6日，从相干、从功灯与朱中武、冯美莲、夏树奎、从功臣及甘名训七人签订《少比沟铜矿股份合作协议》，因从相干并不是公司登记股东，在协议签订后，公司股份亦未按协议进行变更登记，协议上的七人均不是少比沟公司的合法股东，故该协议名为股份合作协议，实为合伙协议，双方之间的纠纷应为合伙纠纷而非股权纠纷。且在从相干将少比沟铜矿股权全部转让给李盛茂后，朱中武、冯美莲、夏树奎、从功臣先后与从相干达成退股协议，退伙、结算均以向从相干出具《证明》的形式确认。其二，在闻喜县人民法院审理朱中武、冯美莲、夏树奎、从功臣诉少比沟公司、从相干、从功灯及第三人李盛茂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冯美莲、夏树奎、从功臣为诉讼方便，即将涉案权益转让给朱中武，并以此为由分别申请撤诉，在法院裁定准许撤诉后，三人有权重新起诉。另闻喜县人民法院已判决驳回朱中武的诉讼请求，三人的涉案权益并未得支持。在该案败诉后，三人分别与朱中武签订《权利转让终止协议书》，收回各自权益，并以闻喜县人民法院判决书认定的事实重新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是本案适格原告。从相干作为少比沟公司投资人和实际控制人，邀约朱中武、冯美莲、夏树奎、从功臣等人投资入股，朱中武、冯美莲、夏树奎、从功臣等人退股结算都是由从相干负责，现因合伙退股事宜与从相干发生纠纷，和从功灯并无关系，从功灯不是适格当事人。其三，何为“一事不再理”，我国法律没有明确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明确了一事不再理原则的具体适用，即构成重复起诉的条件是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与之前朱中武、冯美莲、夏树奎、从功臣向闻喜县法院起诉的案件（下称“前案”）相比，存在以下不同点：一、诉讼当事人不同，两案的原告虽相同，但被告不相同，前案被告有少比沟公司、从相干和从功灯三个，本案只有从相干、从功灯两个被告；二、两案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不同，前案原告有三个诉讼请求，本案只有一个诉讼请求；三、诉讼理由不同。前案原告诉讼依据是股权转让，本案是依据闻喜县法院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合伙事实。综合上述几点，本案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不构成重复起诉。其四，闻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晋0823民初782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生效判决认定双方合伙关系已解除并已清算，朱中武、冯美莲、夏树奎、从功臣与从相干之间已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对此，双方并无异议，且从相干一直占用朱中武、冯美莲、夏树奎、从功臣的资金不还，朱中武、冯美莲、夏树奎、从功臣依法可向从相干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但其要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对于利息起算点，由于朱中武、夏树奎、冯美莲举证的结算单中均并未载明具体还款期限，其要求按从功臣自己在结算单中载明的还款时间（2015年7月10）开始计算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对从相干而言，亦显失公平，因此判定从朱中武、冯美莲、夏树奎、从功臣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开始计算利息。由于双方结算单明确约定每股折款金额为22万元，根据朱中武、冯美莲、夏树奎、从功臣各自所占股份（朱中武26%、冯美莲14%、夏树奎5%、从功臣5%），从相干应退还朱中武572万元、冯美莲308万元、夏树奎110万元、从功臣110万元，扣减已退还朱中武100万元、冯美莲100万元、夏树奎110万元、从功臣55万元，从相干实际差欠朱中武472万元、冯美莲208万元、从功臣55万元，合计735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从相干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朱中武、冯美莲、夏树奎、从功臣735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7年1月5日起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朱中武、冯美莲、夏树奎、从功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10月6日，朱中武、冯美莲、夏树奎、从功臣等与从相干签订的《少比沟铜矿股份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朱中武、冯美莲、夏树奎、从功臣已提供“入股收款收据”，证明其履行了出资义务，虽然未据此办理少比沟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不是公司名义股东，但不影响协议在当事人内部之间的约束力。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6）晋0823民初782号民事判决，认定当事人之间实为合伙关系，具有既判力。因《少比沟铜矿股份合作协议》已经列明全体合伙人及各自持股比例，梁峰不在上述合伙人名单之中，不占有股份比例，加之协议对“2013年2月28日前公司的债权、债务由从相干及之前原合伙人承担，之后由现所有合伙人按照比例共同承担”已有约定，因此，朱中武、冯美莲、夏树奎、从功臣等七名合伙人所享有的财产权益指向是指公司的净资产。至于从相干与梁峰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因从相干不仅未按照《少比沟铜矿股份合作协议》约定，办理公司股权变更手续，对其他合伙人构成严重违约，而且利用实际控制少比沟公司之便，于2014年7月9日与李盛茂、从功灯签订《股权、采矿权及矿山资产转让协议》，擅自将少比沟公司股权转让，构成对朱中武、冯美莲、夏树奎、从功臣财产权益的严重侵害，因此，一审判决其偿还由此给朱中武、冯美莲、夏树奎、从功臣造成的损失，并无不当。一审虽将朱中武、冯美莲（叶祥基代）、夏树奎（王能美代）、从功臣提供的《证明》证据表述为“结算单”欠妥，但不影响当事人实质权利义务关系，该《证明》证实了每股折价和已付款情况，实质上也确认了当事人之间已就退股事宜和退伙结算方式达成一致，但不足以证明朱中武、冯美莲、夏树奎股份整合确认为30%，从相干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股份比例进行了重新整合，因此，一审按照《少比沟铜矿股份合作协议》确定的股份比例，对剩余款项数额作出的判决，正确无误，相关利息计算亦无不妥。至于从相干所谓应当扣减矿山的其他债务以及选厂退款等理由，因与《少比沟铜矿股份合作协议》《股权、采矿权及矿山资产转让协议》的约定内容均不相符，本院不予支持。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6）晋0823民初782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已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一审判决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又因冯美莲、夏树奎、从功臣分别与朱中武签订了《权利转让终止协议书》，收回各自权益，因此，亦不存在主体不适格问题。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250元，由从相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秀星审判员  戴俊英审判员  卢丽华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严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