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9民终33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四季春清洁热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沣惠南路34号新长安广场1栋1单元11901、12001室。法定代表人：张居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昕，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兰，陕西呼建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市永大宏强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新都街道美丽居委会伟厦花苑3号D-029室。法定代表人：高燕，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陕西四季春清洁热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季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盐城市永大宏强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7）苏0903民初3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季春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7）苏0903民初3052号民事判决，驳回永大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庭审后调查违反民事证据规定中有关法院调查的法律规定，涉嫌徇私舞弊，该调查的具体内容没有质证，上诉人不得而知。二、被上诉人没有实际施工，故没有确实的证据支持施工的事实。三、定作加工合同标的物是安装母线工程，所需材料与被上诉人无关。扬中公司发货的收货人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签合同的人是收货人。四、上诉人的母线安装工程是华鑫公司总承包完成。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1民初3487号民事案件卷宗21-29页工程承包合同、判决书经审查等材料能证实以上事实。永大公司辩称：上诉人上诉的理由是不尊重事实的，让人无法理解和接受。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永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四季春公司立即支付欠款人民币503609元，并承担银行同期贷款利息108500元（从2014年12月22日至2017年3月20日）。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四季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9日，永大公司与四季春公司签订了一份加工定作合同，约定:四季春公司作为甲方，永大公司作为乙方，乙方供应甲方型号为1250A3/5密集型母槽1350米，单价1720元，计2322000元；型号为1250A3/5母线连接器450套，单价420元，计189000元；型号为1250A3/5始端箱30只，单价550元，计16500元；型号为CMI-400A插接箱120只，单价1700元，计204000元；型号为1250A3/5弹簧支撑器500套、单价180元，计90000元；母线安装70米，费用为70元/米，计94500元等，合同总价款为2916000元。甲方在收到货后2天内验收完毕，如有质量异议，应在货到7日内书面提出，电气性能运行验收有异议应在货到后30天内提出；包装要求及费用由乙方负担；交货地点在甲方指定工地（港务区）；甲方在合同签订之日付30%作为预付定金，余款在发货后60天内付至金额的95%，余5%作为质保金。合同签订后，永大公司委托扬中公司加工生产，扬中公司又以其名义委托承运，将标的物送至西安市灞桥区北三环国际港务区大楼向北500米工地，由霍万良签收，前后实际供货1811994元。截止2014年12月22日，韩江东、刘武强对永大公司施工工程量进行了签字确认，该施工工程量载明母线槽、弹簧支架、安装费等金额为1770102元，其中韩江东签字确认：实收母线835.8M，其他配件数量无误，未做任何试验，母线洞未补。刘武强签字确认：实际安装835.8米，未通电调试，未验收。期间四季春公司陆续支付给永大公司货款1308385元，永大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给四季春公司。2015年1月16日，四季春公司员工尚红涛立发票总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盐城永大宏强电气有限公司发票¥1700856元，四季春，尚红涛，2015.1.16。现四季春公司尚欠货款503609元一直未付，为此，永大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另查，2015年11月19日，四季春公司向永大公司发出限期完成安装通知书一份，载明四季春公司已支付货款1308385元，并要求永大公司在接到了通知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完成定作的产品，逾期则合同终结，一切通过诉讼程序解决。2015年11月23日、2016年3月1日，永大公司二次回函给四季春公司，载明四季春公司已支付了货款1308385元，要求四季春公司在收到该函后3日内支付拖欠的货款，还需的工程量一直未作确认。后涉案的工程扫尾工作量由华鑫公司完成，并于2016年2月12日验收合格。对永大公司委托关联企业扬中公司进行了生产加工产品，并由扬中公司委托承运送货至涉案工地的事实，一审法院至扬中公司进行了调查，予以了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买受人应当按约定的数额、时间支付价款。本案中，永大公司与四季春公司之间签定的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霍万良、刘武强、韩江东是否为四季春公司的员工。首先，从永大公司提供的工作联系单上显示，四季春公司第九项目部主管为杜兴，经办人注明的是刘武强；其次，从永大公司提供的考勤表及值班表看，霍万良、刘武强、韩江东均在其中，四季春公司当庭认可杜兴是其工程项目负责人，但未能提供证据否定其他人员不是其员工，根据证据的盖然性原则，霍万良、刘武强、韩江东应当视为四季春公司的员工。二、永大公司有无供货给四季春公司并进行施工。首先，一审法院对扬中公司的调查证实，永大公司与四季春公司签订合同后，永大公司委托了关联企业扬中公司进行了生产，并由扬中公司委托承运送货至涉案工地，除此之外，扬中公司从未与四季春公司发生过任何往来。其次，货到工地后，由四季春公司员工霍万良作为收货人进行了签字确认。第三，从四季春公司支付货款的情况看，根据约定，在收到永大公司货物后四季春公司在60天内应付款至货款金额的95%，永大公司供货为1811994元，四季春公司付款1308385元，虽未达至约定的数额，但已经远远超过30%。第四，四季春公司员工尚红涛立据收永大公司发票的行为，也能够说明永大公司供货后才出具发票给四季春公司，应当视为四季春公司认可收到了永大公司的货物。第五，在永大公司提供的施工工程量结算单上有刘武强、韩江东签字确认，虽是复印件，又注明未进行验收，但能够一定程度上证明施工工程量的存在。第六，从双方来往函件的内容看，四季春公司给永大公司的函件是要求永大公司限期安装完毕，永大公司给四季春公司的回函则是提出继续施工，需四季春公司确定需要的工作量及支付预付款，双方对供货均未提及。综上，应当认定永大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并进行了施工。三、永大公司主张的货款数额能否支持。首先，双方对已付货款无异议，结合永大公司给四季春公司开出的发票及发货清单上的供货数量，永大公司提供的结算统计表载明的供货数额及金额可以确认，即永大公司主张的四季春公司尚欠503609元货款事实成立。其次，虽然永大公司施工的工作量未通电调试，未验收，但涉案的工程扫尾工作量后由华鑫公司完成，且质量无问题，并于2016年2月12日验收合格，说明了涉案的工程已合格。故永大公司要求四季春公司支付货款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对永大公司主张的利息宜从起诉之日（2016年5月26日）起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四季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永大公司货款503609元，并从2016年5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承担利息。案件受理费9921元，保全费3770元，合计13691元。由四季春公司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2、本案涉案标的与永大公司有无关联；3、案涉工程永大公司是否组织施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四季春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调查笔录未经其质证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2018年4月12日，一审法院承办法官根据案情需要，对何琴进行了调查，并形成了调查笔录。同年4月23日，主审法官以短信方式将该调查笔录发给四季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昕，电话号码为159××××1100，在短信中明确要求其对该调查笔录发表质证意见并回复，直至一审法院判决前，卢昕一直未回复质证意见，系其放弃质证的权利。对四季春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四季春公司以一审法院未组织双方当事人交换证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七条的规定：经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可以组织当事人在开庭审理前交换证据。从上述规定理解，交换证据并不是法律诉讼的必要程序。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申请一审法院组织进行交换证据，而是通过开庭审理组织当事人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进行质证并未侵害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权利。故四季春公司该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标的与永大公司有无关联的问题。永大公司与四季春公司签订合同后，委托了关联企业扬中公司组织生产加工，并根据永大公司的要求将货送至涉案工地。符合双方合同交（提）货方式及地点：甲方（四季春公司）指定工地（港务区）的约定。四季春公司员工霍万良收货后签字确认。四季春公司以所需材料与永大公司无关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扬中公司在一审法院审理中，明确表示永大公司是销售公司，扬中公司是负责生产，合同中约定的产品是扬中公司生产，也是扬中公司直接发货到四季春公司，扬中公司从未与四季春公司发生业务往来。该证词进一步印证了永大公司委托扬中公司生产送货的事实。关于收货人霍万良身份问题。在一审审理中，永大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工作联系单、四季春公司考勤表和值班表，四季春公司第九项目部主管为杜兴，经办人是刘武强；霍万良、刘武强、韩江东均在考勤表及值班表中，进一步说明霍万良、刘武强、韩江东为四季春公司的员工。霍万良接收产品的行为应认定其履行职务的行为，四季春公司接收扬中公司的产品就是履行与永大公司的合同。况且，四季春公司向永大公司发的《限期完成安装通知书》中仅对安装进度与永大公司进行交涉，进一步说明四季春公司已经收货的事实。关于案涉工程永大公司是否组织施工的问题。永大公司与四季春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永大公司负责对加工的产品进行安装，并收取母线安装费94500元。安装所需的产品到达四季春公司指定工地后，永大公司便组织人员进场安装施工，从四季春公司《限期完成安装通知书》中可以得出该结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根据合同约定，结算方式和期限：余款在发货后60天内付至金额的95%，余5%质保金。由于四季春公司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付清给付95%货款，永大公司撤出施工现场停止施工，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四季春公司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9921元，由陕西四季春清洁热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维群审判员  胥 霞审判员  钟红梅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徐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