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6刑初2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树荣，男，1975年12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华安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5年8月4日被福建省南靖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靖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国阜，福建秋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育滨，福建秋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树荣被控诈骗一案，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8月9日以漳检诉刑诉〔2016〕19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8月1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3日、2018年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耿喜、代理检察员黄小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树荣及其辩护人林育滨、吴国阜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退回补充侦查二次，通过两岸司法互助调取台湾地区证据。现已审理终结。 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12月至2013年1月间，被告人曾树荣伙同台湾人谢某1、林某9（均另案处理）通过在中国台湾地区设立用于实施诈骗活动的网络服务器，实现在大陆地区虚拟中国台湾地区电话号码，而后在福建省厦门市、漳州市共设置十处诈骗窝点。期间，被告人曾树荣雇佣黄某1（另案处理）为财务人员、陈某1、汪某、陈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各窝点经理，并在各窝点内设置“行政组”、“秘书组”、“控台组”等组别，组织女秘书针对台湾地区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由秘书组成员假冒中国台湾地区年轻女子，随机拨打台湾地区电话，以台湾男性为聊天对象，以茶叶推销员、酒促小姐、美容院员工等虚假身份与对方聊天谈感情，建立所谓男女朋友关系，待时机成熟后再以各种理由向被害人骗取钱款。若被害人要求与女秘书见面，秘书们则“下单”给“行政组”人员，由“行政组”人员联系“控台组”，由“控台组”联系台湾“现场组”安排公某小姐以秘书身份并根据秘书与被害人聊天时获取的信息与被害人见面，从而骗取被害人钱款。诈骗期间，谢某1将诈骗所得支付到被告人曾树荣本人及其提供的黄某1、陈某23的银行账户。经查，上述银行账户一共收到诈骗钱款人民币（币种，如无特别说明下同）12911.1975万元。2015年8月4日，被告人曾树荣自动到南靖县公安局投案。 指控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银行交易明细账、刑事判决书、投案证明书、指定管辖决定书等书证；2.证人黄某1、陈某1、汪某、陈某2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曾树荣的供述与辩解；4.漳州兴龙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鉴证报告等鉴定意见；5.辨认、指认现场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树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拨打电话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诈骗数额为12911.197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曾树荣供认了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但辩解称女秘书的行为是电话营销、无诈骗意图、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曾树荣的辩护人林育滨、吴国阜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认定的相关行为方式与事实不符、证人证言供述矛盾、没有被害人陈述、被告人有同时经营其他公司、证据不充分。2.女秘书的行为是电话营销、掩饰身份是为了消除营销障碍、进店消费无诈骗意图、曾树荣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即使构成诈骗罪，曾树荣收到的钱款包含台湾地区酒店的合理消费收入，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数额认定有误。3.谢某1系诈骗集团主犯，被告人曾树荣在大陆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曾树荣具有不可避免的违法性认识错误、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应当认定自首等量刑情节，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8年下半年，被告人曾树荣伙同台湾诈骗团伙谢某1（另案处理）等人，商定安排大陆女秘书冒充台湾地区女子，与台湾男性聊天谈感情，骗取被害人信任，进行诈骗活动。曾树荣负责筹办大陆诈骗窝点，掌控台湾同伙分配的犯罪所得，负责犯罪组织的开支，对犯罪窝点实施犯罪活动进行监管。曾树荣指定黄某1（已判决）负责诈骗抽成统计、工资发放，指定陈某2、陈某1（均已判决）等人为各窝点经理，负责纠集各窝点的犯罪成员，形成结构严密、制度严谨、责任分明、分工明确、明确分配的犯罪组织。窝点经理负责犯罪人员抽成、工资以及日常开支的核查与上报、发放等。经理下设行政和秘书主任，行政人员陈某20、陈某13、陈某14（均已判决）等人负责登记业绩表和考勤表及其他杂事，秘书主任负责管理和培训女秘书打电话、统计业绩。秘书主任下设组长和女秘书，由女秘书蔡某2、苏某、郑某2、卢某2（均已判决）等数百人随机拨打台湾地区电话，以台湾酒促小姐等虚假身份与台湾男性聊天谈感情，以业绩需要为由要求被害人到指定地点“消费”。台湾诈骗同伙则安排公某小姐以秘书身份在台湾地区“后宫”“钻石帝国”“曼哈顿”等酒店与被害人见面，待时机成熟后再以家人生病、离职还钱等借口博取被害人同情与幻想，使之陷入错误，进而骗取被害人钱财。公某小姐会将骗取钱财数量告知大陆秘书和台湾控台，并上交诈骗所得。诈骗所得按45%-50%比例分成，由台湾同伙以银行转账、现金等方式支付给曾树荣。 2008年下半年至2013年初，被告人曾树荣以厦门南屏科技有限公司、厦门市联信通网络工程有限公司及相应分公司等名义在福建省厦门市、漳州市开设数十处诈骗窝点，具体如下： （1）2008年底至2010年初，被告人曾树荣在厦门市湖里区江头祥店幸福生活第二城二十层和二十一层开设诈骗窝点，雇佣汤某1（另案处理）等人担任经理，秘书为林某2、黄某2、陈某3、陈某4、郭某1、王某1等人。 （2）2008年底至2011年底，被告人曾树荣在厦门市金尚路惠鸿花园三楼开设诈骗窝点，雇佣罗一勤、罗某1（另案处理）、李某3（已判决）等人负责管理，秘书为庄某1、陈某5、李某1等人。 （3）2008年底至2012年初，被告人曾树荣在厦门市思明区莲前西路广顺花园二楼开设诈骗窝点，雇佣陈某31华和陈某25（均另案处理）等人为经理负责管理，秘书为蔡某1、高某、王某2、刘某2、陈某6、郑某1、黄某3、龙某、蓝某、许某、赵某等人。 （4）2008年下半年至2012年五六月，被告人曾树荣在厦门市思明区皇达大厦五楼、十五楼开设诈骗窝点，先后雇佣汪某、李某3、郭某3耀、白某、陈某26（均另案处理）等人负责管理，秘书为何某1、庄某2、张某1、廖某、吴某2、杨某1、陈某7、陈某8、王某3、曾某、郭某2、沈某1、刘某3、王某4、卢某1等人。 （5）2008年底至2013年初，被告人曾树荣在厦门市七星路金星大厦六楼（总部）开设诈骗窝点，雇佣汤某2、孙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为经理，秘书为邹某1、钟某1、谢某2、沈某2、陈某9、陈某10、何某2等人。 （6）2008年下半年至2012年初，被告人曾树荣在厦门市吕岭路侨鑫公寓二楼开设诈骗窝点，雇佣林某11和陈某27明（均另案处理）等人为经理，秘书为詹某1、黄某4、刘某4、兰某、林某3、沈某3、黄某5、陈某11等人。 （7）2009年至2012年底，被告人曾树荣先后在厦门市南山路华联商厦三楼、四楼开设诈骗窝点，雇佣陈某2、游某2、杨某3、薛某、陈某29（均另案处理）等人担任经理，行政为陈某12、陈某13、陈某14、陈某15等人，秘书为郑某2、陈某16、卢某2、杨某2、林某4、陈某17、游某1、蔡某2、詹某2、钟某2、林某5、陈某18、林某6、李某2、樊某、肖某、陈某1苏某等人。 （8）2010年初至2011年10月，被告人曾树荣在厦门市禾山路金中华七楼开设诈骗窝点，雇佣汤某1等人为经理，行政为陈某20、林某7等人，秘书为黄某7、罗某2、林某8等人。 （9）2010年下半年至2012年初，被告人曾树荣在漳州市芗城区胜利东路御泰大厦二十二楼开设诈骗窝点，经理系陈某1（已判决）等人，秘书为庄某3、黄某8等人。 期间，被告人曾树荣伙同谢某1等人在上述诈骗窝点架设网络服务器，实现在大陆虚拟台湾地区电话号码。曾树荣先后雇佣陈某1、陈某2等二十余名经理负责管理各窝点的诈骗活动，每周与台湾诈骗同伙结算诈骗所得，累计收到台湾诈骗同伙给予的诈骗所得折合人民币129111975.03元，其中，曾树荣的两个银行账户收到人民币32460459.03元，黄某1的五个银行账户收到人民币57580279元，陈某23的三个银行账户收到人民币39071237元。后曾树荣安排黄某1等人向诈骗窝点负责人转账共计人民币106263332.5元，作为各窝点涉案人员工资、奖金或其他费用。曾树荣个人非法获利人民币384万元。 另查明，2015年8月4日，被告人曾树荣自动到南靖县公安局投案。南靖县公安局向曾树荣扣押现金人民币782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漳州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函及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复函等书证证明：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 2．南靖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健康检查表、侦查报告、起诉意见书等书证证明：南靖县公安局于2014年4月4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及采取的相关强制措施。曾树荣被关入南靖县看守所前无残疾或外伤、行走状况正常。 3．到案经过、投案证明书、在逃人员撤销表等书证证明：被告人曾树荣因涉嫌诈骗罪在逃，于2015年8月4日主动到南靖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书证证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曾树荣现金人民币782元。 5．被告人曾树荣的户籍信息等书证证明：曾树荣出生于1975年12月6日，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 6．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15）靖刑初字第79号、（2015）靖刑初字第97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明：厦门华联商厦四楼诈骗窝点的涉案人员蔡某2、苏某因犯诈骗罪被判刑；厦门华联商厦三楼诈骗窝点的涉案人员郑某2、陈某13、卢某2因犯诈骗罪被判刑。 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被告人曾树荣以及黄某1、陈某23三个人的银行账户的原始交易明细。曾树荣通过其本人及黄某1、陈某23等账户共收到台湾同伙的诈骗分成共计人民币129111975元。具体为曾树荣两个账户共收到台湾同伙转账及现金存入共计32460459.03元；黄某1五个账户共收到台湾同伙转账及现金存入共计人民币57580279元；陈某23三个账户共收到台湾同伙转账及现金存入人民币39071237元。从曾树荣以及黄某1、陈某23的账户共支出给汪某等21名诈骗窝点经理人民币106263332.5元，用于诈骗窝点发工资、奖金以及其他费用的情况。 8．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档案、房屋租赁合同等书证证明：被告人曾树荣将其开设的诈骗窝点分别注册登记为厦门南屏科技有限公司、厦门市联信通网络工程有限公司及其分公司、厦门市联信通网络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博技网络工程有限公司、漳州市芗城区御达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办公场所。 9．申请电路宽带记录等书证证明：涉案人员陈朝华曾向中国联通厦门分公司申请宽带账号，厦门市联信通网络工程有限公司曾申请165专线、宽带账号，用以实现在大陆虚拟台湾地区电话号码。 10．厦门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第六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等书证证明：厦门市公安局曾于2012年5月份对“4.26”电信诈骗专案立案侦查，并于同年7月26日在厦门市思明区七星路208号六楼的厦门南屏科技有限公司抓获黄某1、洪某、陈某10、孙某、汤某2等五人，该公司利用电话销售方式招揽台湾籍人员到台湾的夜总会消费涉嫌诈骗。因证据不足，后全部教育放回。 11．辨认笔录证明：曾树荣能辨认出台湾老板谢某1、行政人员陈某20、陈某12、陈某14、陈某22，辨认出御泰大厦窝点经理陈某1、皇达大厦窝点主任陈某32、皇达大厦窝点秘书廖某、华联商厦四楼窝点经理陈某2、皇达大厦五楼经理汪某。陈某2（华联商厦四楼窝点经理），辨认出雇佣他的老板曾树荣。陈某6（广顺花园窝点组长）能辨认出窝点老板曾树荣，平时大家叫他阿荣。蔡某2（华联商厦窝点秘书）能辨认出窝点老板曾树荣，外号荣哥。 12．涉案窝点的现场指认照片41张，证明：涉案诈骗窝点分别位于厦门市思明区莲前西路广顺花园二楼、厦门市七星路金星大厦、厦门市思明区后埭西路皇达大厦、厦门市湖里区吕岭路侨鑫公寓二楼、厦门市湖里区金尚路惠鸿花园三楼、厦门市湖里区江头祥店幸福生活第二城、厦门市湖里区禾山路金中华七楼、厦门市华联商厦、漳州市芗城区胜利东路御泰大厦。 13．台湾地区台北地方法院检察署海峡两岸调查取证结果通报书，证明：本案台湾地区证据由漳州市人民检察院层报最高人民检察院，通过台湾地区有关方面向台北地方法院检察署发出协查函，要求台湾检方提供同案犯谢某1、林某1欺诈案的刑事判决文书、讯问笔录、书证等证据材料，程序合法、来源真实。 14．谢某1台湾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决书、台湾高等法院105年度上易字第155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谢某1系CALL客电话诈欺集团首脑，意图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于诈欺取财之犯意，在福建省厦门市与台湾地区二类电信业者合作，设置网路电话CALL客机房，雇佣有犯意联络之大陆女子（大陆秘书）成立CALL客秘书台，与有犯意联络之本案被告人曾树荣等厦门当地CALL客电话诈欺集团之CALL客秘书台合作，由大陆秘书以电话对台湾地区不特定男性民众进行“CALL客恋爱诈欺”，诱使民众前往谢某1在台湾地区经营之酒店消费，再由酒店公某小姐配合大陆秘书之“诈术”剧本演出，致来店之客人陷于错误，而以现金或信用卡刷卡之方式交付款项，而大陆CALL客秘书台可分得客人消费金额之半数。谢某1对被诉事实为有罪之陈述。谢某1共同犯诈欺取财罪，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后台湾地区台北地方法院检察署检察官提起上诉，台湾地区高等法院驳回上诉。 15．林某1台北地方法院刑事简易判决书，证明：2009年5月间，林某1与谢某1各出资150万元新台币，在台北市中山区南京东路2段20号12、13楼成立曼哈顿酒店，与大陆秘书call客配合，通过call客恋爱诈术，诈骗酒店客人。林某1共同犯诈欺取财罪，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 16．“钻石帝国酒吧”的台北市政府营利事业登记证及台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山分局中山二派出所临检现场人员花册，证明：台湾地区警察到“钻石帝国”酒店临检的现场情况，有女性服务生、少爷等人员。 17．台湾地区酒店会计人员接大陆秘书订桌单及拨对话、回话电话、及与出外场小姐对话之涉案监听译文内容、署名心怡、静如之信件影本等书证，证明：大陆秘书通过台湾“控台”订桌，并与台湾地区公某小姐交流聊天的内容，公某小姐也会把见面时的情况反馈给大陆秘书。 18．大陆秘书以虚拟身份随机拨打电话之相关译文，证明：大陆女秘书打电话给台湾男子假装此前认识以便建立联系。 19．台湾地区被害人遭欺诈的明细表，证明：台湾地区被害人的姓名、遭欺诈时间、公某小姐花名、大陆秘书花名，欺诈金额。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台湾地区经营“后宫”“钻石帝国”“曼哈顿”“春天”等酒店，向大陆曾树荣购买call客，让客人到酒店消费，将利润分五成给曾树荣。 2．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明：其知悉谢某1经营的四间酒店是经营恋爱客，一对一包厢。即在厦门请大陆秘书台call客，大陆秘书编理由让客人来消费，再由现场公某小姐配合，假扮call客秘书接待客人。一般是五五分，因为客人是大陆call来的。 3．证人刘某1（时任台湾地区涉案酒店总会计）的证言，证明：台湾地区钻石帝国、后宫、春天、曼哈顿等四家酒店的实际负责人为谢某1，其知道大陆有在帮店内做call客。其会收到汇款简讯，因为大陆call客那边的办公室需要支付一些薪资、费用，这些费用由台湾这边支付，因为他们把客人call来酒店消费。每日各酒店会计结账后传日报表给大陆曾树荣，再由曾树荣统计后传给其，核对是否与现场所收的金额有无出入。四家酒店全部“营业额”的一半汇给曾树荣。 4．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2月至2013年1月，其在曾树荣的诈骗窝点上班。曾树荣在厦门开设十多个诈骗窝点，漳州也有一个点，台湾老板谢某1等人会将诈骗所得抽成后通过汇款、现金等各种渠道汇给曾树荣。汇款方式是通过大陆各地人员将款项汇入其和曾树荣、陈某23的银行账户，若是现金则直接存入其银行账户。其在公司总部厦门七星路金星大厦六楼上班，主要负责发放人员工资、奖金。每个窝点的行政每月汇总业绩情况，把工资造表后通过腾讯QQ发给其，其据此发放工资。工资由曾树荣安排，一般至少100万元，其会在每月20日左右，通过其和陈某23的账户直接转账到女秘书的工资卡，女秘书的业绩抽成则由经理发。汇入经理账户的钱包括经理工资和抽成、女秘书的抽成、员工宿舍房租和水电费等。2012年底，厦门市公安局有找曾树荣等人问话，之后曾树荣决定收手，至2013年1月全部停止，但有的工资拖到2013年2月才发放。 5．证人林某2（时任幸福二城、金某鸿花园窝点秘书）的证言，证明：2008年12月至2010年5月间，其先后在厦门市湖里区江头祥店幸福生活第二城和厦门市湖里区金某鸿花园诈骗窝点实施诈骗，老板是曾树荣，共开设了二十几个诈骗窝点，员工至少有一千多人。其一天会打两百多个电话，接通后响几声就按掉，差不多有三分之一的人回电话，其冒充台湾女子，以自己在酒店上班为由，在谈话中套出对方信息，并记录在笔记本上。在逐步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骗取对方信任后，其会以自己在酒店需要业绩要求对方来酒店捧场消费，有时候还会以家里亲戚朋友生病需要用钱等借口，以此骗取被害人钱财。 6.证人黄某2、陈某3、陈某4、郭某1、王某1（均为幸福二城窝点秘书）的证言与证人林某2陈述的窝点经理汤某1、诈骗手段等相关情节可相互印证。 7．证人罗某1（时任金某鸿花园窝点行政）的证言，证明：2008年12月，其通过网络应聘到厦门市湖里区金尚路惠鸿花园375号305室上班，其担任行政，负责打杂、租房子、交水电费、登记话费情况等，公司的秘书经过秘书主任培训后通过随机拨打台湾电话向台湾男子套取个人信息、培养感情，伺机邀请到酒店消费以骗取钱财。至2010年10月其离开公司，其知道老板叫“阿荣”。 8．证人庄某1（时任金某鸿花园诈骗窝点秘书）的证言，证明：2008年12月至2010年6月在厦门市湖里区金尚路惠鸿花园375号305室担任秘书。老板曾树荣，主任是罗一勤，另有二三十个秘书。其艺名是“小清”，通过随机拨打台湾电话与台湾男子培养感情，伺机邀请到酒店消费以骗取钱财。 9．证人陈某5、李某1（均时任金某鸿花园窝点秘书）的证言与证人庄某1陈述的窝点主任、诈骗方式等相关情节可相互印证。 10．证人蔡某1（时任广顺花园二楼窝点秘书）的证言，证明：其于2009年4月至11月间，其在厦门市思明区莲前西路广顺花园二楼拨打台湾电话实施诈骗，窝点经理为陈某31华、陈某25，秘书组主任张巧玲，组长陈某6、秘书王某2、郑某1等人。其随机拨打台湾电话，以茶叶或酒公司的推销员、美容院员工等虚假身份与台湾男子聊天，若要求见面，则由台湾同伙安排公某小姐约会培养感情，待时机成熟再以各种借口骗取钱财。公某小姐骗得钱财后，会把骗到多少钱告知其。 11．证人高某、王某2、刘某2、陈某6、郑某1、黄某3、龙某、蓝某、许某、赵某（均为广顺花园二楼窝点秘书）的证言与证人蔡某1陈述的窝点经理、诈骗手段等相关情节可相互印证。 12．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其结识了台湾老板谢某1，当时谢某1和曾树荣合作在厦门很多地方设立诈骗窝点招聘女秘书拨打台湾男子电话以谈感情的方式实施诈骗。2008年11月，谢某1介绍其到曾树荣开设在厦门市思明区皇达大厦五楼的诈骗窝点上班。皇达大厦五楼有两个厅，曾树荣让其负责一个厅，另一个厅的经理是郭某3耀，后换成白某。几个月后五楼又多开设一个厅，经理叫李某3。其去上班的时候网络电话等办公设备均已经安装，行政叫薛某，另外大概有30个左右的女孩子。其将秘书的工资及抽成报送到总部，总部则通过黄某1、陈某23和曾树荣的账户汇入其建设银行账户。2008年11月至2010年3月，以上三个账户转给其2533327.4元。 13．证人吴某1（皇达大厦十五楼窝点秘书）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4月至2011年10月间，在厦门市思明区皇达大厦十五楼诈骗窝点实施诈骗，经理是陈某26。其担任秘书，冒充台湾女子，通过随机拨打台湾电话向台湾男子套取个人信息、培养感情，以邀请到酒店消费、朋友生病等方式骗取钱财。 14．证人何某1、庄某2、张某1、廖某、吴某2、杨某1、陈某7、陈某8、王某3、曾某、郭某2、沈某1、刘某3、王某4、卢某1（均时任皇达大厦窝点秘书）的证言与证人汪某、吴某1陈述的窝点经理、相关情节可相互印证。 15．证人邹某1（时任金星大厦六楼窝点秘书）的证言，证明：2009年12月，其应聘到厦门市思明区七星路金星大厦六楼公司上班，公司经理叫阿明（汤某2）、后来换成某（孙某）行政五六个，其担任秘书，艺名“紫婷”，通过随机拨打台湾电话向台湾男子套取个人信息、培养感情，以邀请到酒店消费、交房租、培训费等方式骗取钱财。 16.证人钟某1、谢某2、沈某2、陈某9、陈某10、何某2（均为金星大厦六楼窝点秘书）的证言与邹某1陈述的窝点经理、诈骗手段等相关情节可相互印证。 17．证人黄某4（时任侨鑫公寓二楼窝点秘书）的证言，证明：2008年12月，其通过网络招聘广告应聘到厦门市吕岭路侨鑫公寓二楼当话务员，公司经理林某11，当时有二三十个女秘书，其艺名“羽亲”，其冒充台湾女子，通过随机拨打台湾电话向台湾男子套取个人信息、培养感情，以邀请到酒店消费等方式骗取钱财。至2010年8月其离开公司，其知道老板叫阿荣。 18．证人刘某4、兰某、林某3、沈某3、黄某5、陈某11（均时任侨鑫公寓二楼窝点秘书）的证言与黄某4陈述的窝点经理、诈骗手段等相关情节可相互印证。 19．证人詹某1（时任侨鑫公寓二楼、华联商厦三楼窝点秘书）的证言，证明：其于2008年7月应聘到厦门市吕岭路侨鑫公寓二楼窝点参与诈骗，老板是“阿荣”，经理叫陈某27明。四个月后，公司在华联商厦三楼设立分公司，组长陈梅叫其一起过去上班，经理是杨某3，一个月后其辞职。 20．证人陈某2（时任华联商厦四楼窝点经理）的证言，证明：其于2009年9月至2013年1月，受雇于曾树荣在厦门市湖里区南山路华联商厦四楼设立的诈骗窝点。其负责该窝点招聘女秘书等具体事务，每周一召开会议通报秘书业绩情况，会后根据秘书的业绩发放奖金，主任负责培训和管理女秘书，行政人员负责登记业绩表和考勤，女秘书负责打电话实施诈骗。主任会教女秘书怎么打电话。期间，曾树荣汇给其诈骗所得人民币7660594元。 21．证人陈某12（时任华联商厦三楼、四楼窝点行政）的证言，证明：其于2010年8月至2011年5月间在厦门市湖里区南山路华联商厦三楼、四楼诈骗窝点当行政，负责给秘书们考勤，老板是曾树荣。台湾公某小姐会把骗到多少钱告知秘书和台湾的控台，并上交诈骗所得，少的一至两万台币，多的时候能骗到几十万台币。台湾的控台会将抽成通过各种渠道，汇给大陆这边。 22．证人陈某13、陈某14、陈某15（均时任华联商厦窝点行政）的证言与证人陈某12陈述的相关情节可相互印证。 23.证人郑某2（时任华联商厦窝点秘书）的证言，证明：其于2009年9月至2010年8月间，在厦门市湖里区南山路华联商厦三楼诈骗窝点担任秘书实施诈骗，经理叫薛某，行政陈某13。其冒充台湾女子，套取并记录对方的个人、家庭信息，以谈感情的方式，逐步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骗取对方信任后，其会以自己在酒店需要业绩，要求对方来酒店捧场消费。如果对方同意见面，其会将对方的性格特点信息下单给经理，再通过腾讯QQ传送或打电话给台湾同伙，由台湾同伙安排公某小姐冒充秘书去和客人见面。根据客人的需求，公某小姐或陪客人开房发生关系，或陪客人吃饭等，目的就是要培养感情。待时机成熟，会以家里亲戚朋友生病需要用钱等各种借口，来骗取对方的钱财。 24．证人陈某16、卢某2、杨某2、林某4、陈某17、游某1、蔡某2、詹某2、钟某2（均时任华联商厦诈骗窝点秘书）的证言与证人郑某2陈述的诈骗手段等相关情节可相互印证。 25．证人何某3、刘某5、魏某、周某（均时任华联商厦三楼诈骗窝点秘书）的证言，证明：2009年，华联商厦三楼窝点经理为杨某3。 26．证人林某5、陈某18、林某6、李某2、樊某、肖某（均为华联商厦三楼窝点秘书）的证言，证明：厦门市湖里区南山路华联商厦三楼窝点经理为游某2。 27．证人陈某1苏某（均时任华联商厦四楼窝点秘书）的证言，证明：2011年，华联商厦四楼诈骗窝点经理为陈某29。 28．证人黄某6的证言，证明：2009年6月，因台湾的现场被抓获，公司暂停运作，直到2011年3月，公司在湖里区禾山路金中华另外设立一个窝点，并叫其去当秘书主任，经理是汤某1、行政是陈某20、陈某34，另外大概有二三十个女秘书。 29．证人陈某20（时任金中华七楼窝点行政）的证言，证明：其于2010年9月至2011年11月间，在厦门市湖里区禾山路金中华七楼诈骗窝点担任行政，公司老板姓曾，经理是汤某1。到公司上班后其才知道其实公司是一个诈骗窝点，公司里有三四十个女孩子，那些女孩子就是打电话实施诈骗的女秘书。 30．证人林某7（时任金中华七楼窝点行政）、黄某7、罗某2、林某8（均时任金中华七楼窝点秘书）的证言与证人陈某20陈述的相关情节可相互印证。 31．证人陈某1（时任漳州御泰大厦窝点经理）的证言，证明：2010年下半年至2012年初，其受雇于曾树荣，负责漳州市芗城区胜利东路御泰大厦诈骗窝点业务，招聘十几个女子以拨打台湾电话的方式诈骗台湾男性。其每周一召开会议，通报秘书的业绩情况，根据秘书的业绩发放奖金，登记业绩表和考勤。女秘书则负责打电话冒充台湾年轻女子与台湾男性培养感情，获取信任后以各种借口骗取钱财。诈骗是由大陆和台湾互相配合实施的，所得各分一半。期间，曾树荣通过黄某1和陈某23的银行账户给其转账714000元。 32．证人庄某3、黄某8（均时任漳州御泰大厦窝点秘书）的证言与证人陈某1陈述的相关情节可互相印证。 33．证人陈某21的证言，证明：其初中毕业后通过亲戚介绍去“阿荣”那里打工，开始做行政文员，后来看到秘书在骗台湾人，便知道是诈骗。总公司在厦门市七星路六楼，那边有三间，六楼一间总部，一间诈骗窝点，另一间诈骗窝点在一楼。老板是曾树荣，财务洪琳蔚，张某3、陈某22是办公室的，皇达大厦也有三间诈骗窝点，六楼有两间，十几楼又有一间，其知道的经理有陈某26、白某、郭某3耀，主任是沈某1，一楼经理叫汤某2、行政陈晓强；其还认识经理林某11、刘某6。 34．证人陈某22的证言，证明：其于2009年11月至2012年2月到曾树荣公司的食堂上班，该食堂没有对外营业，都是将饭菜煮好后送到公司各点。食堂平均每天准备三百多份快餐。其负责将快餐送到厦门市南山路华联商厦三楼和厦门市七星路金星大厦六楼，这两间公司都是曾树荣的话务公司设立在下面的分公司，公司是招聘女孩子打电话到台湾，骗取台湾男子到酒店消费。另外还有几个点是别人送的，听说是在莲前西路和后埔。 （三）鉴定意见 漳州兴龙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2016）漳兴会字鉴证字第004号鉴证报告证明：（1）2008年12月到2013年1月谢某1等人通过大陆人员给曾树荣、黄某1、陈某23三人的建设银行账户汇款金额共计人民币72584802元；（2）2008年12月到2013年1月从曾树荣、黄某1、陈某23三人的建设银行账户支出给游某2等人的金额共计人民币115373920.96元；（3）2008年12月到2013年1月游某2等人给曾树荣、黄某1、陈某23三人的建设银行账户汇款金额人民币14581965.09元。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曾树荣的供述，证明：曾树荣对其伙同台湾人在厦门、漳州等地设置诈骗窝点实施诈骗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08年下半年，谢某1找其商量在厦门合伙开公司，招聘女秘书随机拨打台湾电话，认识台湾男性，以谈感情的方式骗取对方信任，以需要业绩为由邀请到台湾的KTV酒店消费。这种模式需要两地配合，厦门这边由其负责，谢某1答应给其45%-50%分成。后其在厦门、漳州开设数十个诈骗窝点，向联通公司申请宽带，由谢某1向台湾大哥大公司申请扩容，并从台湾寄来电话网络设备，实现在大陆虚拟台湾地区电话号码。 其诈骗窝点有规章制度，黄某1负责发工资，陈某31华、李某3等十几人都是各窝点经理，经理下面有行政，负责登记业绩表和考勤表及其他杂事；还设有秘书主任、组长和秘书。其给经理的基本工资每个月是2000元，另外按业绩的10%领取抽成。经理会与台湾的控台核对业绩，再将业绩报给其总部行政小红，其就知道各窝点的总业绩。 其与台湾老板每周结算一次，主要通过汇款和现金结算。台湾老板给其汇款都没有使用固定的账号，谢某1他们都是通过大陆这边的人给其汇款，有广东的，有上海的，也有其他地方的，也有用现金结算，刚开始其提供给台湾的账号是其建设银行账号，后提供黄某1和陈某23的账号。如果是用现金结算，则是由林某13、江某拿给其。台湾老板转账及现金结算共计人民币129111975元。扣除其支出的经理的抽成、员工的工资奖金，公司运作产生的水电费、房租等费用，每个窝点每月获利1万元，其个人获利共人民币384万元。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曾树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1.关于辩护人提出起诉认定的相关行为方式与事实不符、证人证言供述矛盾、没有被害人陈述、被告人有同时经营其他公司、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 经查，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手段与本案的证人证言关于诈骗的基本手法均与被告人的供述一致，均系以骗取被害人信任为基础，再伺机以各种借口骗取钱财，虽细节上有所区别，但行为的方式、手段均相同，目的都是为了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曾树荣虽有经营合法公司，但公诉机关在指控时已经剔除了与诈骗窝点无关的其他公司账目，且已经曾树荣、黄某1等人辨识确认。结合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司法鉴定、证人证言等在案证据，足以认定本案曾树荣诈骗集团实施的诈骗行为及事实。故辩护人提出关于证据不充分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曾树荣及其辩护人提出女秘书的行为是电话营销、掩饰身份是为了消除营销障碍、进店消费无诈骗意图、曾树荣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即使构成诈骗罪，曾树荣收到的钱款包含台湾地区酒店的合理消费收入，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数额认定有误的辩解、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曾树荣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伙同台湾人谢某1等人开设诈骗窝点，女秘书均采用化名、改变电话显示号码等隐瞒真实身份的手段，通过拨打电话与不特定的被害人进行电话聊天，在取得被害人信任后，再虚构不同的理由向被害人骗取钱财。即女秘书以虚拟身份、虚拟电话、虚拟事实、虚拟目的等方式，使被害人形成恋爱、交友等错误想象，导致众多被害人的财产损失。曾树荣犯罪集团实施的行为系台湾“剥皮酒店”诈骗手法的重要环节，社会危害性大，诈骗所得超过人民币1.29亿元，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理由不能成立，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曾树荣诈骗数额人民币12911.1975万元，系台湾同伙按比例分成支付给曾树荣的诈骗所得，曾树荣、黄某1等人均未能说明上述巨额资金来源的合法性，故公诉机关指控曾树荣诈骗的数额人民币12911.1975万元，并无不当。辩护人提出该资金包含台湾地区酒店的合理消费收入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3.关于辩护人提出谢某1系诈骗集团主犯，被告人曾树荣在大陆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曾树荣具有不可避免的违法性认识错误、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应当认定自首等量刑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查：（1）被告人曾树荣与台湾诈骗同伙商定合作模式后，负责在福建省厦门市、漳州市设立数十个诈骗窝点，雇佣二十余名窝点经理，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涉案人员达上千人。曾树荣系组织、领导大陆电话Call客业务的首要分子，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到主要作用，而电话Call客行为是整个台湾地区犯罪集团链条中的最初环节，也是众多台湾受害人被骗的源头和开端，台湾同伙将诈骗所得分给曾树荣的比例也高达45-50%，故辩护人关于曾树荣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2）曾树荣对所实施的犯罪行为具有充分的判断认知能力，其在开设窝点之前也有过怀疑，但其直到所设窝点被厦门警方调查后才醒悟收手，为时已晚，故曾树荣的违法性认识错误不足以阻却罪责。（3）至于曾树荣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因曾树荣自动到案后，除了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依法可以认定为自首。（4）曾树荣犯罪集团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曾树荣作为组织、领导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到最主要作用，依法应当从严惩处；且该犯罪集团对不特定多数人拨打电话发布虚假信息实施诈骗，依法应当酌情从严惩处。因此，辩护人关于曾树荣应当认定自首的理由可以成立，但关于曾树荣系从犯的理由不能成立，综合上述量刑情节，辩护人关于对曾树荣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树荣伙同台湾地区犯罪集团在大陆筹办数十个诈骗窝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曾树荣诈骗窝点的犯罪组织、主要成员基本固定，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依法应认定为诈骗犯罪集团。曾树荣作为组织、领导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曾树荣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到最主要作用，非法获利最多，对社会影响特别恶劣，危害性特别严重，依法应当从严惩处。曾树荣犯罪集团对不特定多数人拨打电话发布虚假信息实施诈骗，依法应酌情从严惩处。曾树荣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综合考量曾树荣在犯罪集团所处的地位作用、涉案金额及社会危害性，不足以对曾树荣从轻处罚。案发后，向曾树荣扣押的782元依法应予追缴。公诉机关对曾树荣的指控成立，其所提请适用的法律条文正确，予以采纳。曾树荣及其辩护人关于曾树荣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曾树荣某成自首的理由成立，但关于本案证据不充分、曾树荣系从犯，存在违法性认识错误、应当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树荣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曾树荣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八十四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其中南靖县公安局已向曾树荣暂扣人民币七百八十二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林银木 审 判 员  苏雅冰 代理审判员  吴晓剑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陈雅璇 书 记 员  陈佳臻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第二条诈骗公私财物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酌情从严惩处： （一）通过发送短信、拨打电话或者利用互联网、广播电视、报刊杂志等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的； （二）诈骗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医疗款物的； （三）以赈灾募捐名义实施诈骗的； （四）诈骗残疾人、老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人的财物的； （五）造成被害人自杀、精神失常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诈骗数额接近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并具有前款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属于诈骗集团首要分子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其他特别严重情节”。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