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5民终33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明源电力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东路交通运输技校DJ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7093832729。法定代表人：王守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莹，北京市中伦文德（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北京市中伦文德（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市万电电气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建桥工业园区C区4号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7842170551。法定代表人：卢祥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士才，重庆广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胜华，重庆广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明源电力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万电电气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4民初1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明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莹、陈波，被上诉人万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胜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驳回万电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三、万电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本诉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争议焦点为：1.万电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是经明源公司同意后生产的，即明源公司是否确认过经变更后的生产图纸；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的总金额为1180000元（不含100000元保证金），明源公司已经支付600000元，剩余580000元未支付，这是因为万电公司向明源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设计图纸要求，明源公司员工鲁占峰2015年12月7日虽然签收了部分货物，但不包括争议的电容补偿器元件，同时其签收部分产品也不代表对合同约定产品的全部确认验收。2.万电公司是否有义务将明源公司订购的分支箱产品送至重庆市公共卫生医疗救治中心门诊大楼工地。原判决认定万电公司未向明源公司提供分支箱，但法院却判决明源公司支付剩余的580000元货款，自相矛盾。根据购销合同，万电公司有将分支箱送至重庆市公共卫生医疗救治中心门诊大楼工地的义务，在明源公司多次催告的情况下，但是万电公司仍怠于履行该义务，因此，明源公司不应当向万电公司支付该笔货款。3.关于验货时间。之所以接受产品当场没有发现补偿电容器不符合设计图纸要求，是因为该产品质量检验需要时间，签收货物不代表对产品的验收，验收后也应当有质保期。购销合同约定的提货之日起的七天异议期违反法律规定。明源公司提出产品质量问题虽超过合同约定的异议期限，但是仍属于在合理期限内。二、关于反诉。违约的是万电公司，万电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根据实际需要对设计图纸进行了局部更改，但是明源公司最终决定按照原图纸生产，即为重庆拓展电力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的设计图纸，明源公司也要求万电公司按原图纸生产，但是万电公司置之不理。直至重庆市公共卫生医疗救治中心工作人员验收才发现产品与设计图纸不符，万电公司对明源公司要求其进行整改置之不理，导致明源公司未能足额收回工程款四十余万元。由此可见，万电公司并没有根据明源公司的要求交付合格的工作成果，已经构成违约，应对明源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违约责任。万电公司辩称：关于本诉。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的意见。图纸的问题，一审中双方已经经过张先琪确认过了，张先琪是明源公司员工，不存在没有确认的问题。关于户外环网柜没有交付的问题，按照合同约定应该支付相应货款，万电公司没有支付，所以万电公司是在没有明源公司支付货款的情况下行使的先履行抗辩权。关于明源公司的反诉请求，是明源公司违约在先，没有支付相应货款。万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明源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货款580000元并返还保证金100000元；2.明源公司支付自2015年12月7日起到付清货款时止的违约金（以欠款580000元为基数，按双方合同第十二条约定计算确定，截止到起诉之日为82560元）；3.明源公司承担万电公司为明源公司看管货物期间的场地占用费、人工费用等20000元；4.明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明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万电公司支付明源公司延误交货的违约金合计236646.6元；2.万电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7日，万电公司作为供方，明源公司作为需方，双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主要约定：1.因重庆市公共卫生医疗救治中心门诊大楼工程，明源公司从万电公司采购KYN28高压开关柜10台、WGCS低压开关柜15台、高压户外环网柜1台、16AH壁挂式电源1台，合同价款为1180000元，同时约定高低压柜主元件选用普丁杜，其余元件需方认同后由供方自主选择优质的产品；2.质保期为壹年，交货时间为技术交底完及合同生效后25个工作日，凭需方向供方出具的书面交货指示交货；3.交货当日，需方对数量及货物质量进行验收，如果有异议在提货之日起七日内书面提出，需方没有按时验收或者没有及时提出书面异议的，期满后视为数量及质量均符合合同要求；4.合同签订供方付需方履约保证金10万元，在供电局验收合格后返还供方，货到现场付60%货款，交货后三个月内付20%，通电验收付15%，余款5%在质保期满后7天内付清；5.本合同履行中双方往来的传真件、信件、电子邮件等都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6.供方要严格按需方技术要求和时间组织生产，如果延误交货将按延误一天0.1%的罚款，需方没有按时足额支付货款的，需方向供方支付（违约金额×2%×月）的违约金。合同订立后，万电公司向明源公司支付保证金100000元。2015年10月22日，明源公司员工张先琪在万电公司提供的高压开关柜和低压开关柜的设计图上签字“按图生产”。2015年10月23日，明源公司员工张先琪向万电公司员工邹聪发邮件称“10月22日，我方一行到贵公司确定盘柜生产图。但考虑到此项目的特殊性，经再三斟酌，还是认为应该依照拓展电力工程公司原设计图，至于价格问题，你和我都决定不了，由贵我双方高层定夺，此处不议。”同日，张先琪又再次在万电公司提供的一张高压开关柜设计图上签字“2015年10月22日我方到万电确定图纸，此为已确定生产图纸第1页，共3页”，在二张低压开关柜设计图上分别签字“已确定的生产图纸，第2页，共3页”、“已确定的生产图纸，第3页，共3页”。2015年11月2日，重庆苗能电子有限公司致函明源公司，函件载明：苗能公司为德国AEG无功补偿相关元件的西南地区唯一授权代理商，重庆市公共卫生医疗救治中心门诊大楼工程指定AEG补偿元件为招标文件及施工图认同之元件。但苗能公司在与万电公司联系中，得知万电公司准备把AEG的德国进口元件更换为国产品牌，提醒明源公司与万电公司进行相应维护交涉处理工作。2015年11月10日，万电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说明》载明：万电公司提供项目名称为重庆市公共卫生医疗救治中心门诊综合大楼，日期为2015年11月10日，KYN28高压开关柜、WGCS低压开关柜、高压户外环网柜的图纸，由于技术上在原图上作了更改，万电公司需到设计单位进行沟通更改。本图纸由明源公司盖章，仅用于本次万电与设计单位沟通使用，不作它用。如设计单位不同意更改，仍将按原设计图纸执行。2015年12月7日，万电公司将高压开关柜10台、低压开关柜15台及相关货物送至重庆市公共卫生医疗救治中心门诊大楼工地，明源公司员工鲁占峰签收。同日，明源公司支付货款60万元。2015年12月16日，重庆市公共卫生医疗救治中心致函明源公司，称发现三台低压补偿柜与招标设计图纸不符。2015年12月18日，明源公司致函万电公司，称万电公司供给重庆市公共卫生医疗救治中心门诊大楼工程的相关配电设备存在部分问题，要求万电公司派人整改。其中特别指出低压无功补偿柜未按来图生产。2015年12月21日，万电公司对明源公司2015年12月18日的工作联系函进行回复，称提供的产品与明源公司确认的图纸完全相符，不存在未按来图生产的情况。2016年1月15日，明源公司致函万电公司，提出电容器型号与设计不符，要求万电公司整改。2016年1月20日，万电公司复函明源公司称其提供的产品与明源公司确认的图纸完全相符，不存在未按来图生产的情况，对于明源公司所提到的招标相关事宜，认为双方的交易中并未涉及招投标设计图纸，万电公司无违约行为。同时在该函件中提出高压户外环网柜已生产完毕，多次要求明源公司提货但至今未提，现要求明源公司在收到函件后五日内提货。2016年1月25日、27日、4月1日，明源公司三次致函万电公司要求对电容器元件问题进行整改。2016年5月3日，明源公司致函万电公司要求万电公司在5月4日前将订购的分支箱送达重庆市公共卫生医疗救治中心门诊大楼工地。2016年5月4日，明源公司从重庆德赞电气有限责任公司以136000元的价格采购了户外环网柜1台。2016年5月4日，万电公司函告明源公司称，已经交付的货物货款为90.8万元，明源公司仅支付了60万元，尚欠的30.8万元已经具备付款条件，请明源公司在按合同约定收货同时付清上述货款。2016年5月8日，万电公司致函明源公司，称其提供的产品与明源公司确认的图纸完全相符，且已经依双方合同之约定组织生产并送货，但明源公司未依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已经严重违约，表示在明源公司付清所欠货款前中止合同的履行并保留追究明源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2016年5月25日，明源公司从重庆苗能电子有限公司以143000元的价格采购了AE30TDG480D补偿电容器36件。重庆市公共卫生医疗救治中心门诊大楼工程配电工程于2016年9月通电运行。一审另查明，明源公司于2015年1月27日通过招投标中标“重庆市公共卫生医疗救治中心门诊大楼变配电设备采购与安装工程（第二次）”，中标价为3520485.76元。再查明，2015年7月31日，明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我司与万电公司签订的重庆市公共卫生医疗救治中心门诊大楼工程合同按价格118万元执行且作为唯一执行合同；另有一份1779912元合同仅作为提供供电局资料使用不作其他用途（此合同仅由明源公司自行负责），不作为双方公司执行内容。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要求明源公司提供该《情况说明》中提及的1779912元的合同，但明源公司未予提供。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中，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涉案双方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了提货当日验货，如有异议在七日内书面提出。明源公司在2015年12月7日收货后，未在双方约定的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应当视为符合合同要求。明源公司辩称应按明源公司中标合同所确定的重庆拓展电力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设计的“重庆市公共卫生医疗救治中心门诊综合大楼设计图”确定涉案双方中万电公司提供的产品的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双方的合同未约定将中标设计图作为合同附件，明源公司不能超越合同的相对性将明源公司与他人的合同约定当然的转而要求万电公司；2.涉案合同第一条中约定“高低压柜主元件选用普丁杜，其余元件需方认同后由供方自主选择优质的产品”，而本案中双方争议最大的补偿电容器元件正是属于低压开关柜中的电器元件。依明源公司中标合同所附设计图中的设计，该补偿元器件明确为应使用德国进口的AE30TDG480D补偿电容器，而该电器元件按最后明源公司的采购价计算已经超过了整个合同价款的十分之一，明显属于最核心的组成部分，当然属于主元件。由此可见，明源公司在明知中标设计图要求的情况下却已经在涉案合同中对高低压柜主元件的选用做出了与中标设计图不同的选择，其在得到监理公司的通知后才要求万电公司进行超出合同约定的整改，明显不当；3.重庆苗能电子有限公司已经在2015年11月2日书面函告明源公司关于万电公司未使用中标设计图规定的补偿电容器元件的情况，但明源公司却依然于2015年12月7日全部接收万电公司所送不符合中标设计图规定的货物且未提出异议，这种做法表现出的意思完全与其所称的在合同签订初始就要求万电公司依中标设计图生产交货相反；4.张先琪代表明源公司分别于2015年10月22日、23日两次在万电公司提供的设计图上签字确认，这种做法与明源公司所称的中标设计图为双方约定的采购标准的说法相违背。如果已经确定按中标设计图生产交货，明显没有必要再次对万电公司所提供的设计图进行确认。虽然张先琪在2015年10月23日的电子邮件中陈述“10月22日，我方一行到贵公司确定盘柜生产图。但考虑到此项目的特殊性，经再三斟酌，还是认为应该依照拓展电力工程公司原设计图，至于价格问题，你和我都决定不了，由贵我双方高层定夺，此处不议”，貌似对此前其签字确认的设计图进行了否定，但其中“至于价格问题，你和我都决定不了，由贵我双方高层定夺”的表述恰恰印证了按中标设计图进行生产的价格将另行决定而非依涉案合同价格执行。结合此后明源公司收货不提异议的实际情况，可以确定事实上双方按明源公司员工确认的图纸进行了执行。根据一审法院认定万电公司所交货物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情况，万电公司在2015年12月7日依约提供除户外环网柜的货物后，按万电公司的自述该批货物货款为90.8万元，结合此后明源公司自行采购户外环网柜的价格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该批货物90.8万元的货款符合交易实际情况。按双方合同之约定，第一次和第二次付款总计为货款的80%，明源公司在2016年3月7日前还应付万电公司12.64万元。因涉案工程在2016年9月通电运行，故第三笔货款本院认定应当在2016年10月1日前支付即13.62万元，余款4.54万元应当在2017年10月1日前支付。明源公司要求扣除其采购AE30TDG480D补偿电容器的价款143000元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一审查明认定的情况，明源公司以质量原因拒不付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万电公司在生产好户外环网柜后行使先履行辩权未向明源公司交付，理由正当。明源公司应当支付万电公司已按双方合同约定为其定制生产的货物价款，结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总价款为118万元的事实及第一批货物万电公司自认货款为90.8万元的情况，明源公司对此应当支付的货款确认为27.2万元。根据双方函件往来的时间，本院认定明源公司应于2016年5月4日支付此次货款的第一笔即16.32万元，2016年8月4日前支付5.44万元，2016年10月1日前支付4.08万元，余款1.36万元应在2017年10月1日前付清。明源公司要求扣除其采购户外环网柜价款的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履约保证金10万元，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合同约定，明源公司应当在2016年10月1日前退还，故一审法院对万电公司要求返还保证金10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上述付款时间，按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明源公司截止2017年10月1日前应当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详见下表，总计金额为160879.8元：应付时间              应付金额（万元）              止算日期              天数              利率              违约金（元）                  2016/3/7              12.64              2017/10/1              574              0.24              47706.48                  2016/10/1              13.62              2017/10/1              366              0.24              32777.56                  2017/10/1              4.54              2017/10/1              1              0.24              29.85205                  2016/5/4              16.32              2017/10/1              516              0.24              55371.75                  2016/8/4              5.44              2017/10/1              424              0.24              15166.42                  2016/10/1              4.08              2017/10/1              366              0.24              9818.827                  2017/10/1              1.36              2017/10/1              1              0.24              8.942466                  合计              58              160879.8      万电公司要求明源公司支付代看货物期间的场地占用费、人工费等共20000元，但并未举示证据证明上述费用确有发生，故对其该请求不予支持。明源公司反诉要求万电公司赔偿逾期交货的损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万电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明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均予以驳回。判决:一、明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万电公司货款580000元及截至2017年10月1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60879.8元，并从2017年10月2日起以尚欠货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违约金至货款本金付清为止；二、明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万电公司保证金100000元；三、驳回万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明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11626元、保全费4520元，案件反诉受理费5813元、保全费1703元，本诉反诉合计诉讼费23662元，全部由明源公司负担。明源公司二审中陈述，2015年10月23日，明源公司员工张先琪是先在设计图纸上签字再发邮件否认他的签字。万电公司对该说法不予认可。明源公司还陈述，已经交付的货物价总额是1000000元不是908000元，所有的东西是打包价，没有单价。万电公司称就因为是打包价格，应该是合同约定的总体价格1180000元的60%，而不是送的货的60%。函件写的是按合同约定支付908000元的货款，而不是货款总价9080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二审的诉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万电公司生产交付的产品是否按照双方确认的图纸生产；2.明源公司要求万电公司支付延误交货的违约金的请求是否应该主张。关于万电公司生产交付的产品是否按照双方确认的图纸生产的问题。第一，买卖合同中，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案涉购销合同第六条载明“检验标准和方法以及提出异议的期限：提供当日，需方对数量及货物质量进行验收；如果异议，在提货之日起七日内书面提出。需方没有按时验收或没有及时提出书面异议的，期满后视为数量和质量均符合合同要求”，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明源公司在2015年12月7日签收货物后，未在双方约定的提货之日起七日之内提出质量异议，应当视为万电公司生产交付的产品符合合同要求。第二，案涉购销合同载明“高低压柜主元件选用普丁杜，其余元件需方认同后由供方自主选择优质的产品”。2015年10月22日，明源公司员工张先琪在万电公司提供的高压开关柜和低压开关柜的设计图上签字“按图生产”。2015年10月23日，张先琪再次在万电公司提供的高压开关柜设计图、低压开关柜设计图上分别签字“已确定的生产图纸”。以上内容说明双方已经就生产图纸达成了合意。2015年10月23日，明源公司员工张先琪给万电公司员工邹聪发邮件称“10月22日，我方一行到贵公司确定盘柜生产图。但考虑到此项目的特殊性，经再三斟酌，还是认为应该依照拓展电力工程公司原设计图，至于价格问题，你和我都决定不了，由贵我双方高层定夺，此处不议。”即使如明源公司所称张先琪是先签字确认图纸，再发邮件更改对图纸确认的陈述，该邮件内容有“应该依照拓展电力工程公司原设计图”的描述，但是双方的合同中并未将拓展电力工程公司原设计图作为合同附件，故该内容是明源公司对原合同作出的实质性变更，应视为是新的要约，须征得万电公司的同意方有效，而明源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万电公司同意依照拓展电力工程公司原设计图进行生产。第三，就双方争议的低压开关柜中的内部电器元件补偿电容器，明源公司中标合同所附设计图中明确补偿电容器元件为应使用德国进口的AE30TDG480的补偿电容器，但明源公司与万电公司的购销合同并未将重庆市公共卫生医疗救治中心门诊大工程的招标文件及施工图作为合同附件。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明源公司与他人的合同约定不能当然的及于万电公司，万电公司不负有按照涉案工程招标文件及施工图生产产品的义务。2015年11月2日，重庆苗能电子有限公司致函明源公司，告知明源公司重庆市公共卫生医疗救治中心门诊大口工程指定德国AEG补偿元件为招标文件及施工图认同之元件，但是获悉万电公司使用的为国产品牌，特此提醒明源公司做好与万电公司的交涉工作。而2015年12月7日明源公司在明知以上事实的情况下仍签收了万电公司交付的货物，也未在约定异议期内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明源公司的行为表明其对产品质量是予以认可了。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万电公司生产交付的产品是按照双方确认的图纸生产。关于明源公司要求万电公司支付延误交货的违约金的请求是否应该主张的问题。承前所述，万电公司生产交付的产品是按照双方确认的图纸生产，则明源公司以质量原因拒不付款的理由就不能成立。案涉合同总价款为1180000元，而明源公司至今只支付了600000元货款，根据货到现场支付60%货款的合同约定，明源公司并未足额履行。万电公司未按照明源公司的指示将高压户外环网柜送至指定交货地点，系万电公司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依法应予支持。明源公司称万电公司有将高压户外环网柜送至重庆市公共卫生医疗救治中心门诊大楼工地的义务，而万电公司怠于履行该义务。案涉购销合同第四条载明“交货地点及收货人：凭需方向供方出具的书面交货指示（含交货地点及收货人等）交货”。2016年1月20日，万电公司函告明源公司，其多次要求明源公司提货但至今未提货，并再次要求明源公司在收到函件后五日内提货。明源公司2016年5月3日才致函万电公司，要求其在5月4日前将订购的户外环网柜送至重庆市公共卫生医疗救治中心门诊大楼工地，2016年5月4日即从案外人重庆德赞电气有限责任公司采购了户外环网柜1台，由此可见，明源公司并未给万电公司必要的准备时间来送货。因而，本院不予采纳明源公司要求扣除其采购户外环网柜价款的意见。综上所言，明源公司没有履行付款义务在先，万电公司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在后，明源公司要求万电公司支付延迟交货的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明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26元，由重庆明源电力工程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贵平审判员  柳光洪审判员  沈 娟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李明霞书记员  王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