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803刑初82号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东明，男，198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址承德市双滦区。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7月27日被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于2007年1月31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绑架罪，于2018年6月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在刑罚执行期间，因发现漏罪，继续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辩护人徐学武，河北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清伍，男，197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承德市双滦区，现住址，因犯盗窃罪，于1996年6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于2001年1月16日刑满释放；因犯强奸罪，于2001年9月11日被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于2009年11月10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于2018年4月29日刑满释放。现因刑罚执行完毕后发现漏罪，于2017年5月18日被承德市公安局钢城分局取保候审，于2018年5月25日被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10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以双滦区院公诉刑诉〔2018〕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东明、王清伍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7月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志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东明及其辩护人徐学武、被告人王清伍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8日20时许，被告人张东明因琐事伙同被告人王清伍、王鹤（已判刑）、王士伟（已死亡）等人在王清伍位于承德市双滦区行宫社区38号楼东侧的棋牌室内，使用镐把殴打、砍刀等工具殴打被害人范某1，并对范某1拳打脚踢。经双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范某1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以上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在卷证实，足以认定。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东明、王清伍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东明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之前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被告人张东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其辩解称：其未指使他人对范某1进行殴打。事发起因是范某1和王某1一起到的棋牌室，王某1和王某3发生纠纷，王某3拿砍刀要剁王某1手，后来就打了起来，其打了范某1嘴巴子，其认罪。辩护人主要辩护：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东明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一、从案发时张东明参与程度及范某1的伤情后果上看，张东明在本案中起到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案发当晚，张东明与范某1、范某1妻子在砂锅居共进晚餐后，张东明到王清伍经营的棋牌室，在场的陈某、王某4等人以及后到棋牌室的范某1、王某1、马某2等人非张东明召集。冲突发生时所使用的砍刀、镐把并非张东明事先准备。范某1与张东明之前矛盾已经说开，不存在再次发生冲突的基础，因此张东明在本案发生前不具有向范某1找茬滋事的积极主观心态。根据卷宗材料，张东明未使用任何凶器殴打范某1，导致范某1手臂和肋骨骨折的后果并非张东明造成，综合本案双方冲突发生和范某1伤情后果的形成过程，张东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二、张东明在庭审中自愿认错，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张东明在归案后，其本人供述虽与本案其他参与人供述略有不符，但其对参与本案的事实并未否认，根据其他参与人供述和在场证人证言，可以确定范某1手臂和肋骨骨折的伤情后果并非张东明直接造成。张东明归案后对基本事实供述属实，庭审中也如实供述。三、张东明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说明其对本案认罪悔罪态度诚恳。被告人王清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并辩解称：其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希望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8日20时许，被告人张东明伙同被告人王清伍、王某2（已判刑）、王某3（已死亡）等人因琐事逞强耍横后与范某1发生肢体冲突，同案犯王某2等人持镐把殴打范某1，并对范某1头部及上身拳打脚踢。经鉴定，范某1肋骨骨折、左侧尺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另查明，被告人张东明、王清伍对被害人范某1进行经济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范某1陈述，证实：案发当天，我被张东明、王清伍、王某2、王某3等人殴打，其中王某2等两个年轻人持镐把打，王某3持刀打。2、被告人张东明供述，证实：案发当天，我在王清伍于滦河行宫社区14号楼旁的棋牌室时，范某1和王某1还有一个男的一起到棋牌室。王清伍张罗打牌，王某1和王某3发生争执，后范某1与王某3发生厮打，王某2拿镐把打范某1，王清伍把范某1胳膊担在一个台子上用脚踩，我没打范某1。当庭供述：我没打范某1，但没起好作用，他们打架时没去拉架。3、被告人王清伍供述，证实：案发当天，我在滦河行宫社区14号楼东侧棋牌室时，给范某1他们打电话，让来玩牌。范某1和马某1、王某1前后脚来的。张东明说和范某1有事，接着就动手了，王某2和一个年轻男的拿镐把打范某1，王某3拿着一把刀打范某1，张东明踢范某1了，我打了范某1嘴巴子。4、同案犯王某2供述，证实：案发当天我在场，我听张东明的意思是与范某1有过节，张东明让王某3打范某1，王某3拿镐把打范某1，王清伍也拿镐把打范某1，张东明拿镐把杵了范某1两下。我骂范某1但没打。5、证人马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我和王某1在一起，王清伍给王某1打电话，让我俩去打牌，到棋牌室遇见范某1，后来王某1不知道说什么惹怒了王某3，王某3抽出一把刀要砍王某1，被我拉开了。张东明说在承钢没人敢欺负他，范某1破例了，张东明身后的两个年轻男的让范某1跪地上，两个年轻人就用镐把打范某1，王某3拿着刀打范某1。后来唐某来了，把我和王某1带走了。6、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我和马某1在一起，王清伍给我打电话，让我俩去打牌，到棋牌室遇见范某1。张东明说玩拖拉机，我说没钱，玩手指头都玩不起，王某3就拿刀要砍我手指头，张东明说与我没关系，王某3就不理我了。张东明让两个年轻男的打范某1，他俩就用镐把轮着抽打范某1全身，王某3也用镐把打范某1，张东明拳打脚踢并扇范某1耳光，王清伍扇范某1耳光。后来唐某来了，把我和马某1带走了7、证人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我到王清伍的棋牌室找人，我看到范某1在地上跪着，王清伍踹了范某1几脚，然后王某3和一个年轻人打了范某1几下，王某3拿着一把军刺。我问张东明怎么回事，张东明说之前范某1在西地打了他。后来我带着马某1和王某1走了。8、证人陈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我接到王清伍电话，让我去棋牌室打牌，到了后，屋里有张东明、王清伍、两个东北口音的男子、一个本地口音40多岁的男子、王清伍的妻子，其他人不认识。后来王某1、马某1、范某1也来了。张东明问玩牌不，王某1说不玩，玩就剁手，40多岁的男子听见后就拿起刀要剁王某1手。张东明让范某1跪地上，两个年轻男子就拿镐把打范某1，张东明扇了范某1一个耳光，王清伍扇了范某1好几个耳光。后来唐某来了，把王某1、马某1带走了。9、证人贺某证言，证实：2016年年初，我和丈夫范某1到曹某租住的房屋看人玩牌，后来张东明来了，他推了我一下，我问张东明干什么，张东明就打了我一个嘴巴子，范某1就和张东明撕巴起来了。10、北京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景顺检公诉刑诉〔2017〕1409号起诉书、北京市顺义区法院（2017）京0113刑初136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王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11、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西地派出所、西地满族乡孙营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王某3于2017年9月13日死亡。12、谅解书、收条，证实：被害人范某1对被告人张东明、王清伍行为表示谅解。13、双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双滦司鉴中心[2016]临伤鉴字第3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范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14、范某1辨认笔录，证实：辨认王某2、王某3是殴打其的犯罪嫌疑人。15、马某1、唐某、王某1辨认笔录，证实：辨认王某3是殴打范某1的犯罪嫌疑人。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东明、王清伍伙同他人逞强耍横，随意殴打范某1，致轻伤后果，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东明辩解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张东明提出其未指使他人殴打范某1，证人马某1、王某1、唐某等人对其有偏见，证人证言不属实，且存在串供及辩护人提出张东明为从犯、当庭认罪并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的意见。经查，证人马某1等人证言与同案犯王清伍、王某2供述的事发起因、经过基本一致，被害人范某1陈述了其被张东明伙同他人打伤的事实，且同案犯王某2经生效判决确认犯有寻衅滋事罪，全案证据之间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实被告人张东明实施滋事行为，且系滋事行为起意者，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东明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反映其主观上具有自愿接受法律制裁的态度，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案中，马某1、王某1及被害人范某1均系被告人王清伍联系到达案发现场，但无证据证实王清伍与张东明在事前形成犯罪合意，在被告人张东明实施滋事行为时，被告人王清伍参与其中，系承继的共犯，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比照主犯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王清伍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东明因犯故意伤害罪、绑架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清伍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本罪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以前未能提起公诉，导致本罪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以后提起公诉，不能按照漏罪的并罚原则予以处理，本院在确定被告人王清伍量刑上予以酌情考虑。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犯罪性质、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东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与原判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一日起至二〇二三年十二月十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清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国辉人民陪审员  杨建利人民陪审员  周亚军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栾春阳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第八条行为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或者取得被害人谅解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罪情节轻微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