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7刑初49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志松(绰号“大脑壳”)，男，1985年4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汉族，初中文，无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于2017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押常德市鼎城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敏，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以湘常检刑二刑诉〔2017〕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志松犯抢劫罪，于2017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冷志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志松及其辩护人杨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27日晚，被告人苏志松想到手中没有钱，又要交房贷、车贷，遂产生偷被害人左某君(绰号“老妈子”、“叶老妈”)金首饰的念头。3月28日凌晨0时30分，苏志松潜入左某君租住的常德市鼎城区武陵镇双潭路1号3楼房中，等候左某君回房间睡觉。当日1时20分许，左某君回到睡觉的房间，发现躲藏在房间的苏志松，遂大喊：“大脑壳，大脑壳，你呆在这里干什么？”、“你怎么进来的？”苏志松见自己被发现，害怕事情败露无法脱身，同时为了劫取财物，于是将左某君摔倒在地用手掐住其颈部，并用毛巾捂住其口鼻，致左某君死亡。随后，苏志松取走左某君身上佩戴的1个大金手镯、3个小金手镯、4枚金戒指、1副耳环、1根金项链和口袋中的约200元现金，迅速逃离现场。同日上午7时许，苏志松将盗得的手镯卖给德山一金银首饰加工店，得赃款9880元，并将余下的金项链、戒指藏到自己三轮摩托车的工具箱中。经鉴定，左某君系他人捂嘴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017年4月27日，苏志松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 该院提供了证实上述犯罪事实的有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该院认为被告人苏志松入户盗窃，被发现后，使用暴力劫取财物，致被害人死亡，应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五)项之规定，对被告人苏志松依法判处。 被告人苏志松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属实，但其系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后主动前往，并且到达目的地后再次进行了电话联系。 被告人苏志松的辩护人辩称，对起诉书指控苏志松犯抢劫罪没有异议，但是，苏志松具有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之前未受到过刑事处罚；相对有预谋的入室抢劫杀人主观恶性较小；自首等从轻处罚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7日晚，被告人苏志松想到手中没有钱，又要交房贷、车贷，遂产生盗窃被害人左某君金首饰的念头。3月28日凌晨0时30分许，苏志松潜入左某君租住的常德市鼎城区武陵镇双潭路1号3楼房中，欲等待左某君回房间睡觉后再盗窃其金首饰。当日1时20分许，左某君回到房间，发现躲藏在房间的苏志松，遂大喊：“大脑壳，大脑壳，你呆在这里干什么？”、“你怎么进来的？”苏志松见被发现，害怕事情败露无法脱身，同时为了劫取财物，于是将左某君摔倒在地，用手掐住其颈部，并用毛巾捂住其口鼻，致左某君死亡。随后，苏志松取走左某君身上佩戴的1个大金手镯、3个小金手镯、4枚金戒指、1副耳环、1根金项链和口袋中的约200元现金，迅速逃离现场。同日上午10时许，苏志松将劫取的大金手镯卖给德山一金银首饰加工店，得赃款9800余元，并将余下的小金手镯、戒指锤扁与金项链一起藏到自己三轮摩托车的工具箱中。经鉴定，左某君系他人捂嘴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017年4月27日，苏志松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 经检验，上述金项链与锤扁的小金手镯、金戒指、耳环共重111.8克，价值30830元。侦查机关扣押的涉案黄金项链1根、锤扁的黄金片25片、从案发现场提取的金戒指1枚已发还给左某君家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证明：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明2017年3月28日13时许，王某报警称其婆婆左某君被人杀害在鼎城区武陵镇常沅菜市场旁双潭路1号3楼租住的房屋卧室中。 2、立案决定书、受案回执、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明本案立案侦查，苏志松被拘留、逮捕的有关情况。 3、左某君被杀害案破案经过，证明鼎城区公安局刑警大队在侦查左某君被杀害案过程中，于2017年4月24日在进一步对距离现场约100米的探头反复视频侦查发现，探头中的路边的树叶下有一男性青年形迹可疑。经进一步调查发现，该男性青年为苏志松，其作案嫌疑进一步上升。2017年4月27日下午，侦查员电话联系苏志松，要求苏志松到鼎城区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受调查。苏志松于27日下午5时许到达刑警大队。侦查人员通过初步接触与询问发现苏志松有很多反常与可疑之处，有重大作案嫌疑，随即展开讯问。经过2小时的审讯，苏志松交代了犯罪事实。 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平面示意图、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常德市鼎城区玉霞街道办事处双潭路1号三楼东侧住房内，现场为变动现场。房间有内外两间，里为卧室，外为厨房。卧室房门上方的副窗西侧玻璃缺失。抵厨房北墙、距北侧房门12cm处摆放有1张木质方桌，方桌东侧抵北墙摆放有1个白色冰柜，冰柜东侧抵东墙和北墙有1张木桌，木桌南侧有1个液化气罐。液化气罐和墙之间有1块黄色纸壳(原物提取)。卧室西侧墙上有灯开关。卧室抵南墙和东墙摆放1张木质单人床，床铺上靠西侧摆放着左某君的尸体(衣着完好，赤足)；床东北角摆放有1床叠好的棉被，上放枕头，棉被内有面值一百的现金14000元。床北侧抵北墙与东墙摆放1张自动麻将桌，其上堆放有一些杂物。抵卧室北墙和西墙摆放1张木质茶几，茶几南侧抵西墙呈东西向并排摆放2把木椅，椅背朝西侧，其中东侧木椅略微朝后倒并依靠在西侧木椅上。2把木椅南侧距西墙15cm处朝南摆放有1把木椅，木椅上摆放有1双红白相间的棉袜，木椅椅面距南墙160cm、距西墙20cm处有1处疑似血迹(棉签粘取)。木椅西侧地面上距南墙150cm、距西墙2cm处有1枚戒指(原物提取)。卧室西墙上距南墙115cm、距地面高104处发现1处疑似滴落状血迹(棉签粘取)。卧室距南墙80cm、距西墙23cm处地面上有1串钥匙(原物提取)和1块湿毛巾(原物提取)；距南墙30cm、距西墙10cm处地面上有1处60cm×60cm疑似血泊(棉签粘取)；距南墙5cm、距西墙5cm处地面上有1处疑似喷溅状血迹(棉签粘取)。 5、常德市公安局鼎城分局(2017)尸检字第005号尸体检验报告书，附鉴定聘请书、尸检照片、鉴定人资格证书，证明死者下嘴唇左侧可见3×0.5cm的黏膜下出血，左下颌下缘可见3×2cm的皮下出血，右下颌下缘可见2×2cm的皮下出血，颈部可见多处1×1cm的皮下出血。颈部解剖可见广泛性皮下肌肉出血，气管黏膜淤血明显，胸部解剖两侧肺叶间均可见出血点，心尖及心脏底部可见出血点。可见死者系窒息死亡。 死者下嘴唇左侧可见3×0.5cm的黏膜下出血，左下颌下缘可见3×2cm的皮下出血，右下颌下缘可见2×2cm的皮下出血，颈部可见多处1×1cm的皮下出血。以上面、颈部损伤系他人捂嘴扼颈所致。 死者右侧额部2.5×0.3cm的创口及左膝处1.5×0.5cm的挫擦伤在推搡中碰撞可以形成。左手第五掌指关节指腹处可见0.8×0.2cm的半月形创口系抵抗伤，右手腕关节前侧两处2×1cm的皮下淤血扼腕可以形成，以上损伤及右大腿内侧近腹股沟处可见1×0.5cm的皮下淤血之损伤均较轻微，不足以致命。 死者尸温不存在。尸斑存在于背、臀等低下部位，颜色呈暗紫红色，尸僵形成，较强。胃内有粥样状食物，消化程度较轻。综合以上特征判断死者死亡时间为2017年3月28日凌晨1点至3点，且在进食后1小时内。 检验意见，死者系他人捂嘴扼颈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6、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湘公物鉴(法物)字〔2017〕488号检验报告，证明经对侦查技术人员从现场提取的黄金戒指表面擦拭物、沾附血迹毛巾表面粘取物、进入现场门的门把手擦拭物、现场电灯开关擦拭物、现场地面喷洒状血迹、尸体下提取的钥匙的表面擦拭物、水壶把上擦拭物、液化气灶开关擦拭物、现场内靠背椅背后疑似血指纹擦拭物、卧室内侧门锁擦拭物、卧室西墙擦痕擦拭物进行DNA检验，结果为：从沾附血迹毛巾表面粘取物中检出一未知男性(甲)的基因型；从进入现场门的门把手擦拭物中检出一未知男性(乙)的基因型；从现场电灯开关擦拭物、现场地面喷洒状血迹、尸体下提取的钥匙的表面擦拭物中检出一未知基因型；从水壶把上擦拭物中检出一未知男性(丙)的基因型；其余检材未获得有效基因分型。 7、苏志松案发前后活动监控视频、指认藏匿赃物视频、指认案发现场视频、指认销赃地点视频、苏志松案发后活动轨迹监控视频截图，证明苏志松在案发前的可疑形迹及案发后的活动情况与归案后指认案发现场、销赃地点、藏匿赃物地点的情况。 8、指认作案现场、赃物藏匿地点、销赃地点视频、照片、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附照片、发还物品、文件清单、现场遗留金戒指一枚、辨认笔录及发还清单，证明苏志松指认作案现场、赃物藏匿地点及销赃地点的有关情况及2017年4月28日在苏志松的带领下，在苏志松的三轮摩托车里提取了藏匿的黄金首饰：黄金项链1根、已经锤扁的黄金片25片。鼎城区公安局对以上物品予以扣押；从案发现场提取金戒指1枚。项链、戒指分别经叶某、叶某1辨认均系左某君所佩戴。以上物品已发还给左某君家属。苏志松用于藏匿、运送赃物的号牌为湘J2HP**的长江牌CJ150ZH三轮摩托车一辆于2017年4月28日被扣押。 9、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经搜查苏志松租住屋，扣押苏志松身份证一张、黑色牛仔裤、蓝色牛仔裤、黑色休闲裤、灰色休闲裤各一条、暗红色夹克衫、蓝色内上衣各一件，运动鞋两双。 10、中国农业银行德山支行取款视频、中国银行桥南支行视频、兴业银行常德分行监控视频，证明2017年3月28日10时50分至11时01分，苏志松在中国农业银行德山支行ATM机上有操作行为；同日11时30分至12时00分，苏志松在中国银行桥南支行有操作行为；同日11时28分至11时31分，苏志松在兴业银行鼎城支行有操作行为。 11、金某华、唐某珍辨认笔录，证明金某华于2017年4月28日对12张不同男子的免冠照片进行仔细辨认后，指出11号照片的男子(即苏志松)就是2017年3月下旬的一天上午10点多钟到其首饰店卖金手镯的男子。唐某珍于2017年4月28日对12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进行仔细认真辨认后，肯定指出6号照片的男子(即苏志松)就是在其首饰店出售黄金手镯的男子。 12、被告人苏志松的通话记录、电话开户资料、通过苏志松电话制作的轨迹分析图，证明案发后苏志松的活动地点，及归案前与侦查人员通话情况。 13、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6228450828048517676账户主档、流水，证明2017年3月28日上午10时许，金某华通过中国农业银行6228450828048517676账户支取现金1万元。 14、调取证据通知书、苏志松兴业银行开户资料、兴业银行368240126200897005账户流水，证明苏志松在兴业银行的368240126200897005账户对应的银行卡号为6229083630********。2017年3月28日上午11时30分，苏志松在兴业银行的该账户存入2900元。 15、调取证据通知书、张某中国银行开户资料、中国银行卡号62156975000********账户交易记录，证明张某在中国银行常德火车站支行账号为6093********，对应的银行卡号62156975000********。2017年3月28日上午11时37分，该账户存入3700元及存入钞票的冠字头号码。 16、农业银行6228450828048517676账户取款1万元现金的冠字头号码流水、兴业银行卡号为6229083630********存款2900元现金的冠字头号码流水，证明苏志松2017年3月28日上午11时30分在其本人兴业银行账户存入的2900元及11时37分在张某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存入的3700元的冠字头号码在同日上午10时许金某华通过农业银行取款1万元的冠字头号码当中。 17、湖南省珠宝玉石饰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常德市鼎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关于111.8克黄金合理价格水平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对提取、扣押的金项链、吊坠及条状金条共计27件金器进行了成分鉴定，检验结果为高纯度金器，共重111.8克。以上黄金在价格认定基准日2017年3月28日的合理价格水平为30830元。 18、个人购房抵押(保证)借款合同、常德市鼎城区商品房买卖合同、机动车辆销售发票、贷款申请核准函、还款计划表，证明2016年8月13日，苏志松与张某按揭购买位于常德市江南城区建新路相伴一生小区二期1-1202商品房一套，面积95㎡，总价35.8万元。2017年1月13日，苏志松与张某在兴业银行常德分行按揭贷款28万元，借款期限360个月，自2017年1月13日至2027年1月13日止。2016年8月25日，苏志松、张某以张某的名义按揭购买东风标致408型轿车一辆，价款127700元，还款期36个月，每月还款2579.51元。 19、证人金某华的证言，证明金某华与其妻唐某珍在德山经济开发区的德山大道经营一家金银首饰店。2017年3月下旬一天，一个讲常德话的男子在金某华的店子卖过金银首饰。这个男的卖的是一个被破坏成了条形状的手镯，上面有龙凤花纹。当天上午约10点多钟，金某华在家里搞装修，接到唐某珍的电话，说有人卖金银首饰，叫其去店子辨认。经过辨认是真的，总共卖了9800多元，是唐某珍与这个男的谈的价。零钱是唐某珍给这个男的的，整钱是金某华与男的一起到农业银行柜员机上用金某华户名的银行卡取的，取了1万元，给了这个男的9800元。这个男的30岁左右，一米七几，身材结实，上身穿1件黑色夹克。 20、证人唐某珍的证言，证明唐某珍与丈夫金某华于2008年后在德山经营一家首饰加工店。首饰加工店平时都是唐某珍照看，进店卖金首饰的不多。大约有一个月的时间了，一天上午大约10点多钟，店内有两个女的看东西时，有一个年约30岁的伢儿在店门口看了一下就走了。当这两个女的看完东西走后，那个伢儿就转身到唐某珍的店内，向唐某珍询问了金子的价格，然后从衣服袋里拿出一个压扁了的黄金手镯，称重41.1克，上面有细条花纹。因为鉴别真假不好，唐某珍就打电话叫来了金某华。金某华用火烧的方法鉴别出是3个“9”的，唐某珍就按240元/克计算出是9865元。因身上只有几十元零钱，唐某珍就将零钱付了，叫金某华再到银行里取9800元给那个伢儿。于是那个伢儿跟着金某华取钱去了。过了3天，金某华将这个金手镯拿到长沙卖了。收购金首饰没有记账。这个伢儿身高约1.7米，常德口音，长得比较帅，身穿一身黑衣服。 21、证人左某波(左某君侄儿)的证言，证明左某波在左某君所开茶馆门口卖凉菜。2017年3月28日中午12时40分左右，左某波在左某君所开茶馆门口边卖凉菜边喝酒吃中饭，听到有人喊左某君，但无人答应，于是就上楼喊。没人答应后就到一楼茶馆拿铲子铲门。铲不开。左某波看到卧室门上的窗户玻璃破了一块，于是找了一把凳子踩上去往屋里看，看到左某君倒在离卧室门不远处，其右额头处太阳穴边有一条5、6公分长的血口子，地上流了很多血。左某波就喊叶某。左某波、叶某及打牌的人上了楼，左某波直接用肩膀撞开卧室门。左某波没有准许打牌的人进卧室，打牌的人应该只有很少进卧室。左某波进入卧室后看到左某君左侧卧地，右额朝上，左手搭在旁边1个红色塑料米桶边缘上，右额太阳穴处有一条5、6公分长，一指宽的血口子，留了很多血，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没有翻动痕迹，也没有打斗痕迹，左某君的1个外绿里黄的塑料杯掉在了床尾的桌子下面。左某波与叶某连忙联系其他家属。不久，左某君的儿子叶某1及其妻子王凤娇，王凤娇的母亲等人到了。有人提醒保护好金银首饰。左某君平时右手戴3个小金圈、几枚戒指，左手戴1个大手镯及几枚戒指，脖子上戴了1根很粗的金项链，1个吊坠，都是黄金的。叶某1准备卸下金银首饰时发现首饰都不见了，项链也不见了，脖子上有掐痕。王凤娇就报了警。进入现场的有左某波、叶某及其丈夫、叶某明、叶某1、王凤娇、王凤娇的父亲和母亲、“麻麻”、“美姐”。看到左某君死后，左某波、“美姐”、叶某1、王凤娇、叶某5人将左某君的尸体从地上抬到了床上。左某君的茶馆24小时营业，一般左某君招呼白天，晚上到转钟1点左右睡觉，下半夜由叶某1、王凤娇二人招呼到转钟3点左右，再由叶某明招呼到第二天左某君起床。案发前左某波看到苏志松经常到左某君茶馆坐着看别人打牌，打的不蛮多。3月26日白天、晚上都去过茶馆，但案发后就没有去了。左某波看到过一次苏志松找左某君买码。 22、证人王某(又名王某娇，左某君儿媳、叶某1之妻)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28日下午1点钟左右，王某接电话知道左某君死亡后来到左某君居住的卧室，卧室里面当时有左某波、叶某、“麻麻”、“美姨”4个人，左某波、叶某抱着左某君，左某君平躺在地上。左某波和“美姨”还将左某君的腿揉直。左某君的头发上尽是血。卧室床上的被子整整齐齐，没有翻动，地上流了很多血。叶某1到后，王某与叶某1、左某波、“美姨”将尸体抬到床上。抬上床时发现左某君平时戴的戒指、手镯及金珠项链、金弥勒佛吊坠不见了，左某君的脖子上有明显的掐痕，这样大家才意识到左某君应该是被人杀害的，王某于是打电话报警。左某君一般晚上2点左右上楼睡觉，打牌的人多些就迟些上楼。左某君休息的房间及上楼睡觉的时间茶馆打牌的人基本上都知道，房间平时是关着的。左某君共戴有5枚戒指、3个手圈、1个手镯、1条金项链、1个金弥勒佛吊坠。 23、证人叶某(左某君二女儿)的证言，证明叶某3月27日晚上在左某君开的茶馆打牌直到3月28日上午8、9点钟。之后，叶某站在茶馆外面邀人开始打牌。12点左右叶某发现左某君还没有下来，就先后叫“糊涂”、左某波上楼喊左某君。左某波喊后下来说没有人答应，就在茶馆里拿了一把小铲子上去要把门搞开。之后左某波在三楼对叶某喊，说左某君死在屋里了。叶某上楼后看到左某君倒在卧室门后，头部朝门，是侧着的，压着一只手和1条毛巾，地上有血，距离头部不远有一条长花绒裤。后面“美姨”夏某美、“麻麻”、叶某1、王某、叶某明先后进了卧室，其他的人都在卧室外面。左某波、叶某1、夏某美将左某君抬到床上。叶某发现左某君的戒指等金首饰都没有了，于是报警。左某君每天上午10点至11点钟起床到茶馆打招呼。以前左某君都是在茶馆吃晚饭，死之前几天不知在哪儿吃晚饭。左某君一般在转钟1点钟左右上楼休息，迟的2到3点钟。左某君蛮谨慎，洗脚时都关卧室门。左某君过年后才搬到现在的房间。左某君佩戴的大金手镯是叶某三姊妹在左某君60岁时给左某君买的，买成1万多元。手镯是一个扁形的圆圈，外面有凤凰图案。 24、证人叶某1(左某君儿子)的证言，证明叶某1在接到王某姨妈的电话后，与王某赶到其父母租住的地方。进入左某君住的三楼房间时，有叶某、左某波、岳母王美元、“美姨”等十来个人，左某君倒在房门口。当将左某君的尸体抬到床上去时，叶某1看见左某君脖子有掐痕，金戒指、手镯及脖子上的金项链都不见了，觉得可疑，就报警。左某君在2017年春节后才搬到现在住的房间。除了家人、住在**的人及厨师外，其他人应该不知道左某君的睡觉位置，但茶馆打牌的人都要到三楼上厕所。茶馆白天打招呼的有左某君、王某、叶某，有打通晚的，左某君就招呼到凌晨2点钟，王某就叫叶某明下楼打招呼。茶馆没有用本子记账。 25、证人夏某美的证言，证明听见左某波在楼上喊左某君死了。茶馆的人上了楼。夏某美看见左某君头朝西仰卧在地板上，头部周围有血。在搬左某君时，发现左某君的手镯、项链、戒指都没有了，于是报警。左某波讲过，他进屋时发现左某君的左手是搭在米桶上的，身上没有钱。左某君平时戴很多金器，两只手各一只手镯，都有金戒指，金项链是珠子串的，吊坠是一个金牌子。当晚大约12时多，夏某美看见左某君提了一个布袋子，端着一黄色塑料杯上楼。黄色塑料杯掉在了地上，在小方桌下面。 26、证人叶某明(左某君之夫)的证言，证明左某君的茶馆开设在一楼，住在**，是租赁的房子。茶馆白天一般是左某君打招呼到下午2点钟左右，之后由儿子、儿媳招呼，晚饭后又由左某君招呼，儿子、儿媳在场就会招呼到转钟2点钟左右，再由叶某明招呼到天亮。3月28日12点多钟准备吃中饭时，左某君还没有下楼，左某波就上去看，不久边跑边喊左某君死了。叶某明、左某波、叶某、“美姐”，还有另外两个人，总共约5、6个人上楼去看。厨房及卧室的门是敞开的，卧室的门是左某波用肩膀撞开的。门打开后，看见左某君头朝门角，脚朝床的方向仰卧在地上。大家都以为左某君发病倒在地上，于是左某波、“美姐”、叶某1等人就把左某君从地上搬到床上，搬的时候发现头部下有很多血。搬到床上后，发现左某君身上平时戴的首饰都不见了，于是报警。左某君身上平时戴很多金器，有1根金项链、1个大手镯、还有1个几个小金圈组成的手镯及4枚戒指。 27、证人罗某明(诨名“糊涂”)的证言，证明罗某明与左某君关系蛮好。3月28日上午罗某明和他的一个朋友搬家搬到快12点钟，就到茶馆旁边的餐馆吃中饭。这时，茶馆已经有人打牌了，叶某也在茶馆。罗某明没有看到左某君，就问叶某。叶某说她也要回去了，就要罗某明到楼上喊左某君。罗某明以为左某君还住在叶某明房间的，就到叶某明房门前喊，无人答应，又踢了几下，还是没有人应声。后来左某波应叶某要求上楼发现左某君死在卧室里了。罗某明跟着上楼，看到左某君倒在卧室门边，脑壳着地的地方有好多血。 28、证人高某富的证言，证明高某富2017年农历正月初六开始给左某君茶馆做晚饭。左某君没有和茶馆人一起吃饭，是她自己做后一个人吃的。茶馆的厨房在三楼，厨房里面是左某君的卧室。厨房的门不能锁住，只能拉上。左某君卧室房门总是关着，左某君就是进出卧室都将卧室门关上。 29、证人李某初(绰号“老爷”)的证言，证明李某初是残疾人，被左某君一家收留在茶馆打招呼，平时与叶某明住一间房。3月27日晚上转钟1点钟左右左某君回房间休息，平时是转钟2点半左右。28日左某波上楼看，发现左某君死在其自己卧室里。左某君戴有戒指、金手镯、小金手圈、黄金项链，项链上吊了1个金牌子，还有1副金耳环。 30、证人胡某桂(诨名“麻麻”)的证言，证明3月28日12点多钟去茶馆打牌时，没有看到“叶老妈”。“叶老妈”的侄儿左某波上楼只一会儿就对“叶老妈”的女儿喊她妈妈死了。大家就都上楼看，“叶老妈”躺在她住的房间的门口的地板上，头上有血，地板上也有血。开始大家都以为“叶老妈”是自己摔死的。“叶老妈”当时尸体都僵硬了，为了方便办理后事，后来给她揉关节时，发现“叶老妈”平常戴的黄金戒指、手镯、项链都没有了，这样就怀疑是不是被人杀害的，于是报警。“叶老妈”和外面的人没有过节，只是外面的人找她借了钱。 31、证人熊某平的证言，证明熊某平3月27日晚上9点多钟去茶馆打牌直到天亮。快转钟1点钟，左某君从外面进茶馆，不知她何时出去过。左某君大约看了半个小时就上楼去了，比平时上楼要早。 32、证人熊某贵的证言，证明熊某贵3月27日晚上9点钟左右到茶馆玩牌到28日凌晨4点左右。28日凌晨1时30分左右，左某君上楼休息。 33、证人陈某华(又名陈某云)的证言，证明“叶老妈”在3月27日晚上12点多钟一个人到陈某华开的美食店玩，看到一个男的在吃烧烤喝酒，就和这个男的打招呼并帮这个男的结了账。 3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张某与苏志松是夫妻，2016年买了房子，总价38万多元，按揭贷款28万元，每月还贷款本息1500元，2016年9月份，买了一辆小车，车款15万多元，约付8万元现金，其中借张某父亲5万元，其余3年按揭，每月还2579元本息。房贷、车贷基本上都是苏志松还的，张某外出务工后才还了2个月车贷，其他都是苏志松还。房贷是兴业银行，是通过兴业银行的银联卡还款，卡号：6229083630********，银行卡由苏志松保管；车贷是中国银行，通过中国银行银联卡还款，卡号：62156975000********。2017年3月28日中午，张某的手机短信提示存入3700元，应该是苏志松存的。 35、证人叶某香的证言，证明叶某香是苏志松的母亲。听周围的人说，苏志松从2017年开始买码，因此还差左某君500元钱。 36、苏志松的户籍证明，证明苏志松的基本情况。 37、左某君的户籍证明，证明左某君的基本情况。 38、被告人苏志松的供述，证明苏志松绰号“大脑壳”，4月27日接到刑警大队的电话就到公安机关来了，心想3月27日转钟把开茶馆的“老妈子”搞死，将金首饰搞走的事肯定被公安机关发现了。苏志松从2007年开始租住在武陵镇常沅1组。“老妈子”那时就在双潭路挨桥洞的第一家开茶馆。苏志松那时就在左某君茶馆打牌，认识她，一直称呼她“老妈子”。“老妈子”之前一般叫苏志松帅哥，后来跟着别人叫“大脑壳”。苏志松当天搞了4枚金戒指、3个细的金手镯、1个粗的宽的金手镯、1副金耳环、1根金项链及200元左右的现金。4枚金戒指，有1个面上有花，其余3个都是圈圈；3个细的金手镯，粗细和平时吃的米粉条大小差不多；耳环是圆圈样子，扁的。苏志松把这些东西用剪刀剪断，并用锤子锤瘪。金项链由一个个园珠子组成，黄豆大小，吊坠是椭圆形的佛像，没有锤扁。以上东西苏志松都放在其三轮车右边的工具箱里，车停放在五运旁边的玉岩石材里。粗的金手镯是扁的，上面有凤凰图案的花纹，苏志松3月28日上午10点多钟骑车到德山卖了9880元，重量是40或者41克多。 苏志松以前在“老妈子”那里打牌输了很多钱，加上从2016年开始买码，也是在茶馆打牌时跟着买的，有时不想买，“老妈子”怂恿买，输了很多钱，3月27日前连买了几次码都没有中，差“老妈子”500元没法给，平时“老妈子”到处当着别人的面找苏志松讨账，苏志松感觉很没有面子。3月25日“老妈子”看见苏志松就讨账，苏志松平时看到“老妈子”手上戴很多金银首饰，于是就产生了偷“老妈子”金银首饰的念头。苏志松有几次晚上在左某君茶馆打牌时观察到左某君在茶馆招呼生意要到转钟1点多钟至2点多钟才会上楼休息，于是想趁“老妈子”晚上上楼熟睡后将首饰偷走，因为“老妈子”忙了一天，下半夜一定很吃亏。苏志松要在左某君上楼之前提前躲进卧室就要选择在凌晨1点钟左右进入。 3月27日晚，苏志松在家睡觉，11点多钟醒来，想起手里没有钱，又要还码钱，还要交房子、小车的按揭款，就动了偷“老妈子”首饰的念头。约12点半，苏志松穿特步休闲鞋，带酒红色的夹克，灰色裤子出门了。手机因为在充电就没有带。苏志松只是想趁“老妈子”熟睡后偷她的金首饰的，没有带任何作案工具。苏志松先从桥西巷口上，在巷口的超市柱子边观察了几分钟，想从那边进到“老妈子”家里去，结果发现茶馆前面有监控，就转身从桥西巷左转，经过其租住地的小巷子，再左转从桥下的菜市场边上。当时那里胖子的茶馆和门面都关门了。苏志松就从茶馆边上的走廊靠墙走到“老妈子”茶馆，左转经过“老妈子”茶馆的玻璃门(有人打牌，玻璃门一半被拉上的窗帘挡住了)，然后左转从防盗门进去，走上三楼。当时防盗门是敞开的。苏志松2017年有一次打牌到三楼上厕所，看到“老妈子”从三楼的第一间屋里走出来，就知道“老妈子”是住在这间房里的，并且看见“老妈子”的卧室前面是厨房。到三楼后，推厨房门，门没有关紧，进去后，苏志松没有开灯。然后把厨房门推上，来到卧室门边。门关着。苏志松发现门的摇头窗户是用纸壳封起的，就扯下来，发现左边窗户没有玻璃，于是顺手把纸壳放在厨房中靠近卧室门右边的一张桌子上，再从进厨房的左手边拿了一把有靠背的小板凳，靠在卧室门边上，脚踩在板凳上，双手抓住摇头的窗户框子，左脚蹬在墙上，往上用力上半身钻进窗户里，人往下悬空，右手够到卧室门的老式乓锁，把门打开，门是往左手边向里面开的。下来后又将拆下来的纸盒子重新安放在摇头上。苏志松进入卧室后将门关上。卧室正对着门的墙上有一扇窗户，当时关着，桥上路灯的光能够透进一点，看得不太清楚，苏志松为了看看卧室里的摆设，就在门后找到卧室开关，把灯开了10秒左右马上关了。苏志松看到进门的右边有一张床，床上的被子是折叠好的；床边有一张桌子，上面铺有烤火被，烤火被四周都垂下来了；左边有一个塑料米桶，颜色不记得了，米桶里的东西没注意；另外有几把小板凳；床与有窗户的墙之间有一台麻将机，上面堆放有很多衣服，顶上还挂着很多衣服。苏志松原本想躲在床下，但床太矮，钻不进去，于是决定躲在勉强可以躲下的麻将机下面，但是在“老妈子”上楼之前还没有躲进去，是站在房里的，时间大约是28日凌晨1点多钟。约等了十几分钟，厨房门推得响，苏志松知道“老妈子”上楼来了，于是连忙钻到麻将机下面，两只脚伸到麻将机下，身体睡到地下靠床尾的。苏志松的头一直低着，只听见开门的声音，然后灯打开，再有烧水的声音。“老妈子”将水烧着后进卧室就关了门，苏志松听见吃八宝粥一类东西的声音。吃了几口，“老妈子”到厨房倒水，后在卧室凳子上洗脚，苏志松听见边洗脚边吃东西的声音。洗完，苏志松听见“老妈子”起身开窗户。紧接着，“老妈子”大声喊：“大脑壳，你呆在我这里搞么子？”、“你怎么进来的？”苏志松知道被发现了，只好站起来，没有做声。“老妈子”看见苏志松站起来，吓得后退了两步，还在喊：“大脑壳，大脑壳，你呆在我这里搞么子？”苏志松在左某君呼喊时没有选择逃跑，是因为跑出去左某君肯定会跟着赶，也肯定会喊，下面有打牌的人，肯定会被抓到。被抓到后肯定会被打一顿，再有，楼下的人都认识，会丢丑。苏志松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想将“老妈子”搞晕，把金银首饰搞到手就逃跑，于是就跑到“老妈子”面前，想制服她，不让她继续喊，用右手挽住“老妈子”的颈部，把脚伸到“老妈子”身后，直接把“老妈子”摔倒在地板上，听到“老妈子”的头碰到地板的声音，苏志松顺手将卧室的灯关了。“老妈子”朝天躺在地板上，头朝卧室门角处，脚朝床的方向。“老妈子”继续喊：“大脑壳，大脑壳”，声音稍微小了点。苏志松就马上扑上去，骑在“老妈子”身上，用膝盖压住“老妈子”挣扎的双手，双手掐住“老妈子”的颈部。“老妈子”还在喊。苏志松发现“老妈子”刚才洗脚的板凳靠背上搭着一条较旧的奶白色的拧干的毛巾，于是右手拿起毛巾捂住“老妈子”的嘴巴，左手继续掐颈部。“老妈子”慢慢就没有声音了。苏志松继续掐了一分钟样子，“老妈子”没有了一点点声音，身体也没有犟动了。苏志松看到“老妈子”头部右侧流出血，流到了苏志松左手边的地板上。苏志松见没了声响，就松开双手，开始下“老妈子”的首饰，先下左手大手镯，然后下左手戒指，再下右手3个小手镯和戒指，戒指总共5枚一只手2枚，一只手3枚。接着下耳环，最后下项链。下项链时将手镯、戒指、耳环都放在右手边、“老妈子”头部左边椅子边的地上的，下项链后一齐捡起来放在裤子右边袋里。准备离开时，苏志松发现左脚鞋子的左侧边上沾有血迹，就在地上的1件旧衣服或是旧抹布上擦拭了几下。这时，苏志松见左某君右边上衣口袋边上掉有钥匙和钱，就把钱也拿了，钥匙没动。之后苏志松就打开卧室门出来，然后关上。出卧室门后，苏志松发现摇头上的纸盒子已经掉在了地上，就捡起来丢在液化气灶附近靠墙的位置，目的是不引起别人注意。苏志松打开厨房门出来后又将门带上，下楼梯走防盗门右转，走茶馆前面右转，从菜市场原路返回家中。苏志松回家后清点发现一个大的戒指没有了，可能从地上拿时拿掉了，钱只有1张100元的，其余都是5元和1元的，共计大约200元。 3月28日早上6点多钟，苏志松起床后就想将首饰卖掉，于是将所有的东西都带起，从副食城渡口坐船过沅江到了常德市的水星楼，准备把大手镯卖掉。没有看到收金子的地方，就又走到步行街，到北站转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地方。加上心里慌，怕卖了被查出来，就又从下南门渡口坐船过沅江回到副食城，走烟市场门口的地下商城的口子进去，从五运口子出来。上午10时左右，苏志松走到打工的陶瓷市场停放三轮车的玉岩石材那里，将除了大手镯之外的首饰用工具箱中的餐巾纸分两包包好放在三轮车右边的工具箱里，然后将刀搁在手镯上，用铁锤打将手镯打出一个口子，用手将手镯扳断，再用锤子锤瘪，变成两根条状的。之后苏志松开三轮车从五运出来，到了莱茵小镇，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卖，根据印象，开车到了德山，在老码头那里找到一家店子。店主开始只有一个40多岁的蛮高的女的。问了价格之后，苏志松就拿手镯给她看。这个女的将其老公喊来，其老公用火烧检验成色后，按240元/克收购，称重是40还是41点几克，一共9880元。卖完到了大约11点多钟。苏志松回到武陵镇后在邮电局对面的兴业银行往其自己的银行卡里存入2900元，还是3000元，用于还房子的按揭款，再到桥南市场南大门旁边的中国银行楼上ATM机上往妻子张某的银行卡内存入3700元，用于还车贷。剩下的3000元苏志松用了。苏志松28日卖大金手镯后，中午回家时看到茶馆围了很多人，就知道事情被发现了，由于害怕就不敢再卖金首饰了。放在工具箱中的首饰苏志松直到4月20日白天才把4枚戒指、1副耳环、3个小手镯全部用剪刀剪断，再用锤子锤瘪，项链没有锤。锤后还是用餐巾纸包起的，项链单独包着，还是放在工具箱中。三轮车是红色长江牌摩托，车牌湘J2HP**。将首饰锤瘪是怕被人认出来。作案过程中苏志松没有受伤，只是左脚鞋子的左边和底部沾上了死者的血迹，是准备离开时借助投进的光发现的。看到“老妈子”头部与门之间的地上有1件乱衣服，就用脚踩衣服把鞋子上的血擦拭了几下。上衣、裤子、内衣3月28日换下后苏志松的母亲帮其洗了。因为鞋子上有死者的血，苏志松有点心慌就自己用刷子洗了。衣服和鞋子都在苏志松房里。 大金手镯是一个扁的圆圈，上面刻有凤凰图案；三个小金手镯是三个金圈圈，上面好像没有什么图案；金项链是一条有金珠子串起来的项链，下面吊着一块佛像的金坠子；金耳环是两个扁的金圈圈；有三个金戒指是金圈圈，一个金戒指的金圈圈上面有金座子，掉在现场的戒指不知道什么样子，比拿回的四个戒指大些。 第一次讯问后，根据苏志松的引领，在苏志松停放在五运边上的玉岩石材进巷子靠左边的里面的三轮摩托车座位右边的工具箱底部找到两坨用餐巾纸包裹的金器，一坨是完好的金项链，一坨是剪断锤瘪的金片25片。这些金片和项链都是苏志松从“老妈子”身上下下来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志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盗窃被发现后，使用暴力劫取财物，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且系入户抢劫。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苏志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对于苏志松提出“系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后主动前往，并且到了目的地后再次进行了电话联系”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苏志松具有自首的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苏志松系在其犯罪事实已被发觉，经公安机关电话联系后主动前往，根据《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一、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的规定，苏志松的行为应视为自动投案。苏志松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予以从轻处罚。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苏志松的辩护人提出“苏志松具有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之前未受到过刑事处罚；相对有预谋的入室抢劫杀人主观恶性较小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已属自首的构成要件。而苏志松所具有的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系初犯、之前未受到过刑事处罚、相对有预谋的入室抢劫杀人主观恶性较小等情节，相较本案的严重后果，不足以酌情从轻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人苏志松入户抢劫并致一人死亡，性质恶劣，后果严重，但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对苏志松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苏志松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龚哲羲 审判员  孙雪飞 审判员  张中一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 书记员  周文俊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