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31民终4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光祥，男，195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包金莲，女，195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炳福，男，1986年4月1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松，男，1972年12月23日出生，土家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琼，女，1970年9月15日出生，苗族。上诉人黄光祥、包金莲因与被上诉人段松、张琼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龙山县人民法院（2017）湘3130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光祥、包金莲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决撤销原审判决；判决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临时交换使用土地的口头协议无效。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与被告的土地口头互换协议有效是错误的，本案应属于临时的口头土地流转协议。上诉人的土地在被上诉人屋后，一直是周胜武耕种管理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交换土地时在广州打工，是被上诉人电话央求，上诉人才同意被上诉人与周胜武互换耕种的。而后被上诉人故意屈解上诉人的意图，说成是长期互换土地。上诉人常年在外打工，没有亲自参互换土地的事项。土地互换后，一直由周胜武在耕种互换后的土地，上诉人没有理由长期交换自己家的土地，且没有委托他人与被上诉人互换土地，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的第六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在争议地倾倒的建筑垃圾石块，改变了土地性质和农业用途，违反法律规定。三、互换承包田未经村民小组同意，也未报经发包方登记备案，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根据法律规定，“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承包土地互换应该在同一集体经济组织内不同成员间进行，且应报土地发包人备案。而双方当事人属于不同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未征得集体经济组织同意，也未报村民小组备案，互换行为应属于无效。综上所述，双方口头协议应为无固定期限的交换使用合同协议，且属于无效的民事行为，请求二审予以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临时交换使用协议无效。段松、张琼答辩称,黄光祥、包金莲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目的。黄光祥、包金莲向一审提起的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黄光祥、包金莲与段松、张琼之间的口头土地互换协议无效；2.责令段松、张琼腾出黄光祥、包金莲的土地并清除障碍恢复可耕种状态；3.由段松、张琼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因原农校失火房屋被烧，原告黄光祥、包金莲得到位于被告张琼、段松现住房屋后的一块土地作为房屋地基补偿，后该地基恢复为原告方的承包经营土地。因全家外出打工，原告方授意周胜武耕种该地，后原告方又与被告方口头协议，将该土地与被告方位于酉水河边的承包经营土地互换耕种，此后本案争议土地由被告方耕种、管理，周胜武则耕种原告方与被告方互换的河边土地。对互换耕种土地的面积，原告方主张有0.48亩，被告方主张仅有0.3亩。2016年3月，原告方与被告方协商，要求换回之前交换耕种的土地，被告方不同意，双方就此发生争执，2016年4月20日龙山县石羔街道中南社区居委会组织双方进行调解，2016年4月26日龙山县石羔街道司法所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均未达成一致的调解意见，故原告方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被告双方就各自承包经营的集体土地进行互换的口头协议是否有效；2.原、被告双方就承包经营地的互换是临时的还是永久的。按照农村习俗，农村集体成员就本集体的承包经营土地互换往往以口头方式约定，且以相互交付互换物作为互换关系成立的标志。只要土地互换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损害他人利益，其口头协议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当初已就各自承包经营的土地达成了互换耕种的口头协议，且互换事实已实际发生，则互换关系即告成立。互换土地是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损害其他村民的利益，双方在互换后的土地上持续耕作几年，故应当认定原、被告双方互换土地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40条规定的精神，参照农业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17条、第35条的规定，土地互换是经营权权利主体发生变更的土地经营权流转，土地互换后，双方对互换土地原享有的权利义务也随之互换，当事人还可以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登记，也就是说，原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已丧失了对原承包土地的经营权，对新换的土地取得了经营权。土地互换有别于土地转包、土地出租等方式的土地经营权流转，后两者并不发生土地承包经营权权利主体变更的法律关系。其次，按农村习俗讲，互换关系从双方相互交付标的物时即告成立，互换双方如未明确约定期限，则应视为永久性互换。对于农村承包土地互换而言，其互换期限则应推定为农村承包合同的期限。正是基于以上原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仅规定，对承包土地转包、出租未约定流转期限的，可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处理；对土地互换未约定期限的，未作相应规定，则不能参照《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处理。本案原、被告对土地互换期限约定不明，视为未约定流转期限的土地互换，该合同期限应为农村承包合同的期限。原告方主张与被告方仅是临时互换土地耕种，但未向法庭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该事实，依法应视为原、被告双方的土地互换未约定流转期限，互换期限应为农村承包合同的剩余期限。且原、被告互换土地后是否进行土地变更登记是当事人的权利，并非土地互换合同有效的必要条件，进行土地变更登记只是为了对抗第三人。原告方以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未报集体组织备案为由，主张与被告互换土地的口头协议无效，于法无据。综上所述，对于原告方要求依法确认两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口头土地互换协议无效，责令两被告腾出两原告的土地并清除障碍恢复可耕种状态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参照农业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光祥、包金莲的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黄光祥、包金莲负担。黄光祥、包金莲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资料。照片两张，拟证明双方未互换过土地，土地现登记在段松、张琼名下。《证明》一份，拟证明双方当事人不是同一经济集体。段松、张琼质证称，对证据1，互换土地现登记其名下；对该《证明》没有异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无法体现是否互换土地的事实，该证据不能证明待证目的，故对此证据不予采信；证据2，段松、张琼对此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段松、张琼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当事人进行互换的协议是否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并依照该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一）平等协商、自愿、有偿，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强迫或者阻碍承包方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二）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三）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四）受让方须有农业经营能力；（五）在同等条件下，本集团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优先权”。本案中，黄光祥、包金莲之前获得了房屋地基补偿，并取得了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而段松、张琼之前取得了位于酉水河边的承包经营土地。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均有权对承包的土地进行互换。之后，双方当事人就涉案的承包土地进行了互换，虽然仅有口头约定，但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互换内容是真实的意思表示，且经过双方协商确定的。同时，该互换协议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社会和他人权益，因此，该互换协议合法有效。虽然双方当事人不属于同一小组的村民，但属于同一村的村民，而土地互换并不排除同村村民进行。因该土地互换协议无书面凭据，且双方当事人均不能举证证明土地互换的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就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又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根据农村土地互换的交易习惯得知，互换土地的时间一般为土地承包的剩余期限，故黄光祥、包金莲称该土地互换是临时的，不能成立。另外，农村土地互换协议的备案是一种公示行为，并不影响协议的效力，黄光祥、包金莲称互换协议未进行备案而无效，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光祥、包金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提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黄光祥、包金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光福审判员  杨安寿审判员  李华华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 艺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