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3民终17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成勇，男，195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母洪恒，四川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才甫，西充县晋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怀武，男，196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林洪，四川天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成勇因与被上诉人谢怀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4民初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成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先后在被上诉人处借现金300余万元，并通过银行转账还款偿付被上诉人现金达290万元整。本案被上诉人虽出具的两张借条一条为100万元，另一张为200万元，实际上被上诉人只支付借款现金288万元，因为约定的利息是月利率4分，在出借款项时分别预扣利息4万元和8万元。谢怀武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两笔借款按月利率两分计算，截止到还款计划书时的利息总额就达184万元，与出具还款计划书上载明的数额比较，在利息总额上谢怀武还作了让步。按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已经支付了的利息只要月利率不超过3分，亦应得到保护。谢怀武的一审诉讼请求：判令曹成勇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资金利息58万元，从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款清息止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怀武、曹成勇系朋友关系，双方存在借贷关系。2014年8月26日，谢怀武通过南充市商业银行账号向曹成勇转款96万元，个人结算业务凭证中附加信息及用途为“借款”。曹成勇于当日向谢怀武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凭条借到谢怀武名下人民币现金1,000,000.00元正，大写壹佰万元整，月息按3%计付。此据。借款人：曹成勇（签名捺印）”，借条下方载明：“此款定于2016年7月底付清。曹成勇（签名捺印）”。2014年11月16日，谢怀武通过南充市商业银行账号向曹成勇转款192万元，个人及结算业务凭证中附加信息及用途为“借款”。曹成勇于当日向谢怀武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凭条借到谢怀武名下现金人民币2,000,000.00正，大写贰佰万元正。此据。借款人：曹成勇（签名捺印）”。借条下方载明：“此款定于2016年8月底前结付清。曹成勇（签名捺印）”。2016年7月28日，曹成勇向谢怀武出具《说明》两份，一份《说明》载明：“2014年8月26日在谢怀武名下借的人民币现金1,000,000.00元正，大写壹佰万元正，由于现时资金困难未能按约定偿还，此款在未结清时仍然有效，定于2016年底前付清。此据。借款人曹成勇（签名捺印）”。另一份《说明》针对借款200万元出具，内容与前述《说明》一致。2017年6月14日，曹成勇向谢怀武出具《偿还借款计划》两份，一份载明：“我本人于2014年8月26日在谢怀武名下，借款人民币现金大写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由于本人现资金周转困难，特计划约定，本金壹佰万元整和利息壹拾捌万元整，共计壹佰壹拾捌万元整（1,180,000.00元）在2017年7月底前连本带息还清（资金来源，我的在建项目西充县晋城镇莲湖南路金港湾二期商品房）签约地址：嘉陵区滨江南路地中海蓝花神咖啡”；另一份载明：“我本人于2014年11月16日在谢怀武名下，借款人民币现金大写贰佰万元整（2,000,000.00元）由于本人现资金周转困难，特计划约定，本金贰佰万元整和利息肆拾万元整，共计贰佰肆拾万元整（2,400,000.00元）在2017年7月底前连本带息还清（资金来源，我的在建项目西充县晋城镇莲湖南路金港湾二期商品房）签约地址：嘉陵区滨江南路地中海蓝花神咖啡”。曹成勇向谢怀武付款情况为：曹成勇通过四川天府银行账号于2014年11月26日向谢怀武转款4万元，于2014年12月27日转款4万元，于2015年2月3日转款4万元；曹成勇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于2015年11月14日向谢怀武转款25万元，于2016年12月10日转款10万元，于2016年12月25日转款2万元；曹成勇通过中国银行账号于2016年3月15日向谢怀武转款23万元，于2016年3月24日转款10万元，于2016年5月18日转款9万元，于2016年6月16日转款6万元，于2016年6月22日转款3万元，于2016年8月22日转款10万元，于2016年9月20日转款10万元。以上金额合计12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5日同日以(2018)川1304民初139号案件,另案受理谢怀武诉曹成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案借款金额为200万元。该案中，曹成勇于2017年6月14日还向谢怀武出具两份《偿还借款计划》，内容载明曹明勇于2014年12月16和2015年1月20日在谢怀武处借款110万元，利息33万元；曹成勇于2016年2月7和2016年2月25日在谢怀武处借款90万元，利息39.6万元；在2017年7月底前连本带息还清。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曹成勇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4年4月10日通过南充市商业银行账号向谢怀武转款5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为招标；2、2014年5月27日通过四川省农村信用社账号向谢怀武转款60万元，备注还款；3、案外人庞勇于2015年6月17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向谢怀武转款6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为还款。谢怀武质证认为该3张转款凭证是曹成勇临时借款，现借现还的，并提供了谢怀武通过四川天府银行账号于2014年1月29日向案外人唐勇转款400,015.50元；于2014年5月21日向曹成勇转款50万元；于2015年5月13日向曹成勇转款57万元。因曹成勇提供的付款凭证，谢怀武均提供了对应时间转款依据，而该款项均不在案涉借款范围内，从时间上与谢怀武质证认为的临时借款行为更为吻合，且2014年4月、5月的转款凭证在案涉借款较久之前发生，不能证实是曹成勇向谢怀武偿还的案涉借款，故一审法院认定曹成勇提供的该三份转款凭证，与本案借款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谢怀武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及曹成勇出具的《借条》、《说明》和《偿还借款计划》，证实双方之间形成了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2017年6月14日，曹成勇向谢怀武出具了《偿还借款计划》，对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曹成勇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借款的本金和利息问题。（一）关于借款本金。本案中，曹成勇于2014年8月26日向谢怀武出具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条一张，谢怀武提供了借款当日的转款凭证，金额96万元；曹成勇于2014年11月16日向谢怀武出具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条一张，谢怀武提供了借款当日的转款凭证，金额192万元。庭审中，对借款中是否包含利息的问题，谢怀武称记不清楚，并陈述其余部分是现金交付的，曹成勇辩称借款中扣了利息。结合双方认可的借款初期按照月息4分支付利息的事实，被告的辩解意见与实际更为相符，原告也未提供有双方认可的现金支付借款的事实，故本案应按实际转款金额288万元认定为借款本金。曹成勇未按《偿还借款计划》还款，构成违约，谢怀武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的诉讼请求，对其中288万元部分予以支持。（二）关于借款利息。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借款利息的支付存有争议。谢怀武陈述曹成勇按照月息2分、3分、4分不等支付过利息，曹成勇辩称借款是按照月息4分支付至2017年3月份，且利息与本金无法分清。曹成勇提供的从2014年11月26日至2016年12月25日期间向谢怀武的转款凭证显示，金额共计120万元（不含2015年6月17日庞勇向谢怀武转款60万元）。曹成勇向谢怀武支付的该120万元，无证据显示是偿还的借款本金，故应认定为支付的利息。本案中，曹成勇出具的两份《偿还借款计划》中，载明100万元借款利息为18万元，200万元借款利息为40万元。在本院审理的双方之间另一笔200万元的借款案件中，曹成勇出具的两份《偿还借款计划》中，载明2014年12月16日、2015年1月20日在谢怀武处借款110万元，利息33万元；2016年2月7日、2016年2月25日借款90万元，利息39.6万元。因曹成勇向谢怀武所支付的款项未对每笔借款进行明确区分，一审法院对两笔借款综合加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未按照约定期限还款，应当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但不得超过法律规定。曹成勇提供的证据显示,已向谢怀武支付利息共计120万元，加上曹成勇向谢怀武出具的四份《偿还借款计划》中载明的利息共计130.6万元，合计金额250.6万元。从四笔借款出借之日起计算利息至谢怀武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即2018年1月5日期间，该利息总额未超过法律规定，故谢怀武在本案中主张曹成勇按照《偿还借款计划》支付利息58万元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谢怀武主张曹成勇从起诉之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亦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曹成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谢怀武借款本金2,880,000.00元；二、曹成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谢怀武支付借款利息580,000.00元，并以借款本金2,880,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24%向谢怀武计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三、驳回谢怀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720.00元，由曹成勇负担。在二审审理中，曹成勇举示了其于2015年2月18日、2015年3月12日、2015年3月18日、2017年1月23日通过其建设银行的账户分别向谢怀武转款8万元、4万元、5万元、8万元的银行转账流水和2016年4月3日、4月7日通过阆中农商银行账户向谢怀武转账10万元、9万元的银行流水，其拟以此组证据证明其还向谢怀武偿还借款44万元。谢怀武对前述还款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辨称这些款项是临时借款，且已纳入2017年6月14日结算。截止到2017年6月14日曹成勇出具还款计划书时按法律保护的24%的年利率计算两笔借款的利息就高达184万余元。这44万元还款均纳入了2017年6月14日的双方结算，结算后才出具的还款计划书，故前述44万元不能认定是对案涉两笔借款的还款。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所称的已经偿还借款290万元有无事实依据和一审判决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认定2014年4月10日、2014年5月27日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的50万元和60万元以及案外人庞勇于2015年6月17日转给被上诉人的60万元，由于被上诉人辩称系临时借款，且在一审时提供了相应的转款给被上诉人的转款依据，加之有两笔转款发生在2014年8月之前，被上上诉人也提供了其与庞勇之间的往来资金的证据，故一审关于前述三笔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的认定是正确的。关于上诉人已支付的款项数额问题。从目前查明的情况是除一审认定已经转账支付给被上诉人的120万元以外，在二审中上诉人举示了其又转账给被上诉人的44万元的相关证据，被上诉人不否认转账该44万元的事实，只是辩称可能是临时借款已纳入全部借款的结算，但其并未提供临时借款的相关证据，无法认定是临时借款，其此项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应当认定是上诉人支付的利息。从本案和（2018）川13民终1712号案件查明的事实看，两案借款和投资款转为借款的本金总额为488万元，由于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已还利息哪些是按月利率3分计息，哪些是按2分计息，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仅能将全部借款和欠款按照月利率2分的标准分段计算，利息总额为249.253万元。由于上诉人支付164万元低于计算至还款计划形成时的应付利息，故本院确定一审认定的120万元和二审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的转款44万元均系支付的利息。该164万元加上一审判决按还款计划表确定的利息之和为294.6万元。由于被上诉人受法律保护应收利息金额为249.253万元少于294.6万元，则超过部分45.347万元，本院不予保护。由于本案借款本金分别为96万元和192万元，两笔款项应付利息天数分别为1023天和941天，总共为1964天，应付利息总额为185.92万元，而（2018）川13民终1712号案件欠款金额为200万元，应付利息天数为475天，利息总额为63.333万元，本院酌定应扣减的利息按两案利息额度比例分配。本案应扣减的利息为33.82万元，扣减后应付利息24.18万元；（2018）川13民终1712号案件应扣减的利息为11.522万元，扣减后的应付利息为61.078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4民初14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二、撤销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4民初140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三、变更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4民初14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上诉人曹成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支付被上诉人谢怀武借款利息24.18万元；并以借款本金288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被上诉人谢怀武计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四、驳回被上诉人谢怀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720元，由上诉人曹成勇负担16000元，由被上诉人谢怀武负担17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720元，由上诉人曹成勇负担16000元，由被上诉人谢怀武负担17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苏川审 判 员 苟 豪审 判 员 刘 苗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朱 薇书 记 员 杨雅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