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刑初1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女，生于1963年4月4日，汉族，四川省南部县人，住南部县。系本案被害人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生于2006年7月15日，汉族，四川省南部县人，住南部县。系被害人之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女，生于2009年1月3日，汉族，四川省南部县人，住南部县。系被害人之次女。 法定代理人陈某3，系二原告人陈某1、陈某2的祖母。 委托代理人陈某5，女，198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之女。 委托代理人柴春明，四川建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兵，男，199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案发前系南部县，暂住南部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25日到南部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南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南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9月8日被南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部县看守所。 辩护人及委托代理人张双庆，四川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18］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兵犯故意伤害罪一案。本院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陈某1、陈某2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吕兵进行赔偿。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飞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兵及其辩护人张双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陈某1、陈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某5、柴春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2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吕兵与同事姚某、李某、谢某在南部县北环路“某餐厅”喝酒时，与同在该餐厅内吃饭的被害人陈某4、伏某因敬酒产生矛盾，随后六人先后离开该餐厅。当吕兵等四人在该餐厅外路边准备搭乘车牌为川Ｒ1＊＊＊1的出租车时，陈某4驾驶车牌为川ＲＧ＊＊＊9的白色小轿车，搭乘伏某停靠在该出租车前方，陈某4、伏某先后下车走到出租车旁，吕兵将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拿在手上亦从出租车下车，三人发生推攘、打斗。打斗中，吕兵用刀将陈某4刺中，陈某4倒地后，吕兵等四人随即离开现场，后陈某4被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当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吕兵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陈某4系左胸部单刃锐器刺伤致心脏裂伤死亡。 为支持其指控，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 南充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吕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吕兵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应依照之规定处罚。根据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请求是：1.请求以故意杀人罪从重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丧葬费27212.50元、死亡赔偿金6065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28824.50元、误工和交通费10000元，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72577元。 委托代理人的意见是：1.起诉书的定性不当，被告人的行为应当构成故意杀人罪；2.被告人对于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并未如实供述，即使有主动归案，也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的情节；3.被告人案发前购买弹簧刀且一直随身携带，案发当晚予以使用，证实其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大；4.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不好，至今未向被害人家属道歉，也没有任何实质的悔罪表现；5.被害人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希望合议庭依法予以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了三原告人的身份证件、南部县石河镇陈家岭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陈某3电子胃镜报告单等证据，证实三原告人的诉讼主体地位及家庭生活情况。 被告人吕兵的辩解意见是：1.他随身携带的刀是杀鱼用的，对方多次的欺负他，他也主动避让了，他是在被打倒在出租车门边后，才下意识的捅刺对方，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2.他们这方当晚其他人均是女生，其中还有一个未成年人，他是出于保护这些弱势人群的目的，才与被害人发生的打斗；3.原告人的民事请求数额太高，而且是被害人先挑事，不应当让他承担全部的责任；4.他认罪、悔罪，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只是没有财产和赔偿能力。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是被告人是在醉酒的情况下，主观认知出现偏差，且出于保护女同事而导致本案发生，这与一般的故意伤害行为应当有所区别；2.被告人具有自首的情节，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是受到被害人等人殴打致后进行的防卫，其行为具有正当防卫的性质，可以酌情减轻处罚；4.案发后被告人一直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不大；5.被告人家庭特殊，父母均患有疾病需要人照顾；6.案发后被告人家属代为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亲属2万元丧葬费；7.民事赔偿方面，要求赔偿的费用过高，被害人的挑衅行为负有过错责任，伏某对于被害人的死亡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 被告人及辩护人当庭提交吕兵父母的住院治疗资料、南充市顺庆区某村村民委员会证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吕兵的家庭生活情况。 出庭公诉人认为，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同时，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提出被告人吕兵的行为不具有正当防卫性质，而是与陈某4等人的相互斗殴行为。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吕兵与同事姚某、谢某、李某在南部县北环路“某餐厅”吃饭、喝酒时，同在该餐厅内吃饭的被害人陈某4（殁年34岁）、伏某前来敬酒，并与吕兵因敬酒产生矛盾，吕兵即在同行的谢某提议下结账离开。随后双方先后离开该餐厅，陈某4、伏某离开餐厅并坐上停靠在餐厅路边的川ＲＧ＊＊＊9白色小轿车的驾驶座、副驾驶座，吕兵一行四人出餐厅后在路边等待出租车。吕兵等四人在该餐厅外路边招手搭乘车牌为川Ｒ1＊＊＊1的出租车，出租车靠边时，陈某4驾驶白色小轿车从路旁驶出停在吕兵等人面前，出租车即停于小轿车后方。吕兵等四人正上出租车时，陈某4从驾驶座下车，要求出租车司机不准开车，并走向出租车副驾驶车门旁。吕兵右手持一把未打开的弹簧折叠刀藏于自己身后，打开副驾驶车门并与陈某4发生口角，伏某于此时从小轿车副驾驶座下车。陈某4和吕兵先是口头争执，然后陈某4用手推攘吕兵，并打了吕兵一耳光，吕兵即上前与陈某4发生打斗，伏某见状随即加入打斗。打斗过程中，吕兵打开弹簧刀并向对方二人捅刺，其中一刀刺中陈某4。陈某4倒地后，吕兵等四人即离开现场，后陈某4被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陈某4系左胸部单刃锐器刺伤致心脏裂伤死亡。当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吕兵在他人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案发后吕兵亲属代其向被害人亲属赔偿丧葬费人民币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110警情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证实：本案由电话为151××××7878的群众于2017年8月25日2:05电话报案至公安机关，称南部县北环路“某餐厅”门口有人被捅了，南部县公安局于当日决定立案侦查。 （二）到案经过情况说明。 证实：2017年8月25日凌晨3时许，吕兵主动到南部县公安局北城派出所投案。 （三）拘留证、逮捕证等强制措施情况。 证实：本案对被告人吕兵采取的强制措施均符合法律规定。 （四）被告人及被害人人口信息。 证实：吕兵与陈某4的基本身份信息。吕兵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属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五）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陈某4病历。 证实：被害人陈某4入院时间2017年8月25日凌晨02:15，死亡时间2017年8月25日02:55。陈某4被刀刺伤胸部后15＋分钟由他人用小车送入南部县医院急诊科，死亡诊断：开放性心脏损伤；心脏呼吸骤停。 （六）尸体指认笔录及照片。 证实：被害人陈某4的母亲陈某3、妹妹陈某5、妹夫对尸体照片分别进行了指认，确认死者系陈某4。 （七）提取笔录。 证实：公安机关对陈某3指尖末端针刺方式收集血样，用以ＤＮＡ鉴定。 （八）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 证实：2017年8月25日02:40-03:40，南部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室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四川省南部县“某餐厅”店铺南侧的红岩子大道机动车道上，现场提取疑似血迹7处、勘验制图3张、照相23张，证明案发现场基本情况。 （九）关于搜寻吕兵涉嫌故意伤害一案作案工具情况说明。 证实：办案民警于当日对发案现场及周边进行搜寻，并未搜寻到吕兵使用的作案工具。 （十）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 证实：2017年11月2日，吕兵依法对现场进行了指认，确认南部县“某餐厅”餐厅门前的公路边就是2017年8月25日凌晨发生打斗的现场。 （十一）关于调取南部县北环路超速抓拍视频录像情况说明、监控录像光盘。 证实：办案民警依法对南部县北环路超速抓拍系统尚廷卡扣的录像进行调取，录像格式为AVI，时间从2017年8月25日1时50分持续至2017年8月25日2时4分。 监控录像证实：视频时间01:56左右，被害人陈某4、伏某先后走出店门并走向停靠在路边的白色小车，被告人吕兵一行四人走出店门站在路边。陈某4上了驾驶位，伏某上了副驾驶位，并启动小车。吕兵等四人在路边招手搭乘出租车。川Ｒ1＊＊＊1出租车靠边时，陈某4驾驶的小车从出租车旁驶出，驶向出租车前方并停在吕兵一行人面前，出租车即在小车后停车。吕兵等四人走向出租车，吕兵坐上了副驾驶位，其余三人上车时，陈某4下车，并走向出租车副驾驶位置，吕兵从出租车副驾驶位下来，伏某从小车副驾驶位下车。随即陈某4、吕兵发生推攘、打斗，然后伏某加入打斗中，吕兵被打倒后又起身与对方两人继续打斗，后陈某4倒下，吕兵、伏某继续相互推攘。后吕兵一行四人离开现场。 （十二）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监控录像光盘、情况说明。 证实：办案民警依法对某餐厅2017年8月25日凌晨的餐厅监控录像进行调取，经核对，该餐厅监控时间比北京时间快了21分钟。 监控视频证实：视频时间02:18左右，陈某4、伏某先后走出店门，约半分钟后吕兵一行四人走出店门并在路边等候出租车。02:19:40，吕兵坐上出租车副驾驶座，然后陈某4出现在出租车前方用手指着出租车，并走向出租车副驾驶车门位置，吕兵打开车门下车。二人先是对话，后陈某4推了吕兵一掌，后又打了吕兵一耳光，吕兵即与陈某4开始打斗。伏某随即加入打斗中并将吕兵打倒在地。吕兵起身，三人继续在出租车旁打斗。02:20:30左右，陈某4倒地。 （十三）检查笔录及照片。 证实：2017年8月25日公安民警对吕兵的人身进行检查，对其左侧颈部、颈前区、左手前臂远端、左前臂下端外侧、左手指甲缝、右手指甲缝、左小腿中上段外侧、左小腿下段外侧、右小腿下段内侧、左脚背、右脚背的血迹进行提取，并对其上身穿着的白色Ｔ恤的血迹进行了提取；对伏某的人身进行检查，对其左侧面颊、左颈部、右侧颈后部、左前臂、右手掌、左手指甲缝、右手指甲缝的血迹进行提取，并对其上身穿着的白色Ｔ恤、蓝色长裤、蓝色皮鞋原物进行提取。 （十四）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物）鉴（法病）字[2017]4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文书更正函。 证实：死者陈某4左胸部第5肋间锁中线略偏外侧见一条斜形创口，创缘整齐，外创角锐利，内创角稍钝，创壁整齐，未见组织间桥，深达胸腔，创口大小为3.0ｃｍｘ1.0ｃｍ，闭合后创口长3.2ｃｍ。解剖检查见该左侧胸部创口经第六肋软骨深达胸腔，致心包左侧裂伤，心尖部裂伤，心脏裂口长1.8ｃｍ，穿通心室壁达右心室内。根据尸检所见，左胸部创口创缘整齐，外创角锐利，内创角稍钝，创壁整齐，未见组织间桥，深达胸腔，致心脏穿通伤。胸部损伤形态特征符合单刃锐器刺伤的损伤特征，属单刃锐器刺伤。陈某4左胸部刺伤致心脏心尖部裂伤，心脏裂口长1.8ｃｍ，穿通心室壁达右心室内，左侧胸腔积血约3500ｍｌ，心包腔积血及血凝块350ｍｌ。心脏属重要的生命器官，心脏裂伤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急性心包填塞、急性心功能衰竭可导致机体立即死亡。尸检未发现其他致命伤，理化检验未检出常见毒物成分，可排除其他损伤及中毒死亡。综上所述，陈某4系左胸部单刃锐器刺伤致心脏裂伤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急性心包填塞、急性心功能衰竭死亡。 鉴定意见：陈某4系左胸部单刃锐器刺伤致心脏裂伤死亡。 办案民警依法将鉴定结论告知了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 （十五）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物）鉴（DNA）字[2017]17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 证实：（1）在所送检1号标牌可疑血迹、2号标牌可疑血迹、3号标牌可疑血迹、4号标牌可疑血迹、5号标牌可疑血迹、7号标牌可疑血迹、伏某所穿白色Ｔ恤、伏某所穿蓝色长裤、伏某右手掌血迹、伏某左前臂血迹、吕兵所穿白色Ｔ恤、吕兵左前臂下段外侧血迹、川ＲＧ＊＊＊9副驾驶可疑血上检出人血，在不考虑同卵双生或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有15个ＳＴＲ基因座分型与死者陈某4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13ｘ1021； （2）在所送检吕兵颈部棉签拭子、吕兵左侧颈部棉签拭子上检出人血，在不考虑同卵双生或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吕兵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24x1017; （3）在不考虑同卵双生、近亲或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陈某3是陈某4的生物学母亲； （4）在所送检6号标牌可疑血迹、伏某所穿蓝色皮鞋、吕兵右手棉签擦拭子（指甲）、吕兵左手棉签擦子（指甲）、吕兵左小腿外侧（下段）棉签拭子、吕兵左小腿中上段外侧可疑血、吕兵左足血迹上未获得ＤＮＡ-ＳＴＲ; （5）在所送检伏某右手指甲棉签拭子、伏某左手指甲棉签拭子、吕兵右小腿下段内侧可疑血迹、吕兵右足血迹上获得不完全混合ＤＮＡ-ＳＴＲ分型，无法明确判定其上ＳＴＲ分型结果。 办案民警依法将鉴定结论告知了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 （十六）收条 证实：被害人陈某4的母亲陈某3、妹妹陈某5收到吕兵父亲唐某2万元丧葬费。 （十七）证人姚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证实：2017年8月24日晚上10点多下班后，她和吕兵、谢某、李河萍到“某餐厅”吃饭喝酒。在她们吃喝的时候她右手边的雅间一个瘦小伙子陪着5、6个人从雅间出去，这个瘦小伙子就是之后被吕兵刺伤的人（陈某4），过了几分钟陈某4和另外一个瘦小伙子（伏某）回来后来到她们桌子坐下。陈某4当时在给吕兵敬酒，吕兵和伏某因为喝多少杯就在扯酒，吕兵当时应该不是很想喝了。谢某就提议喊她们走了，她们在座的其他人也表示同意，她们就起身离开，那两个人去哪儿她就没有注意了。吕兵买单之后，她们在某餐厅饭店门口拦出租车，等了2、3分钟出租车到了，她们3个女生坐在后排，她坐在驾驶室位置背后，李某坐在中间，谢某坐在右侧，吕兵坐在前排的，她们正准备走，一辆白色的轿车停在出租车前面，堵住她们，堵了之后，和她们一起喝酒的陈某4、伏某从车前方来到出租车副驾驶室位置，其中一个人拉开副驾驶车门，另外一个把吕兵拉下车，拉下车之后在出租车旁边打吕兵，那两个人是拳打脚踢，先把吕兵按在车后排门位置打，吕兵之后被打在地上，她们当时想下车去拉，因为打架的人堵在后排车门位置她们没有下成车。她们下车的时候吕兵和那两个人已经打到出租车前面，还是两个人打一个，她们三个人下车去拉，去拉的时候看见陈某4胸部位置在流血，吕兵身上也有很多血迹，虽然陈某4胸部在流血，但还是用拳头挥着打吕兵，吕兵当时手上有一把水果刀，吕兵把刀扔在其面前，谢某看见之后怕刀被捡起后继续伤人，谢某就拾取刀然后扔到一旁去了，陈某4打了几拳头后就躺在地上，伏某继续打吕兵，她看见伏某身上也有血迹，她就去他们中间推开伏某，不让二人继续打架了，谢某就去拉吕兵，因为她们是女的，伏某没有打她们，也停手了，去旁边打电话，还喊她们等10分钟，说要给她们好看，她们当时几个人觉得有点害怕就一起回康庄小区去了，吕兵说要把她们送回去之后再去处理这个事情，在路上吕兵还给她们厨师长打了一个电话，说他出了点事，还说马上回去了。 同时证实，受伤的男子（陈某4）年龄要大点，体型较瘦，衣服上血比较多；没有受伤的男子（伏某）体型偏瘦，头发较少，穿的一件白色的Ｔ恤。现场打架的就吕兵等三人，只看见一个人受伤，只有吕兵拿的刀。发生事情过后，她们在回家的路上吕兵告诉她是吕兵自己随身携带的一把水果刀。 姚某依法辨认出吕兵，受伤男子陈某4，没有受伤的白Ｔ恤男子伏某。 （十八）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证实：2017年8月25日晚上10点多的时候，吕兵找到她，说晚上下班之后去吃宵夜，她表示了同意，随后她把姚某和李某也喊上，下班之后她们从饭店走路到“某餐厅”，她们坐在厕所外面巷道处，旁边有个包间是666房间。在她们喝酒的时候，666房间出来了2个年轻人，两个人都是白色Ｔ恤，其中一个穿的橙色裤子（陈某4），另外一个穿的牛仔裤（伏某），陈某4看着她说：“美女，你挺能喝。”她没有理他，他们两个人就进房间去了，进去之前陈某4说了一句：“我们等会陪你喝。”过了一会666房间出来了一群人，那群人朝外走了，没有几分钟陈某4和伏某又来到她们位置，陈某4坐在她和李某中间，伏某坐在李某和姚某中间，他们坐下之后就喊服务员拿杯子，说要和她们喝酒，她们当时也没有喊他走。吕兵和伏某二人还在那里扯酒筋没有意思，她就提议说她们走了，她们几个同事都表示同意，不认识的那两个人也没有说什么，她们就到吧台去结账，结账是吕兵结的，她当时看见那两个小伙子先出门离开馆子。她们出去之后就在门口打的，等了2、3分钟来了一辆出租车，她们3个女生先上车，她们坐的后排，吕兵坐的前排，她们坐好正准备走的时候，一辆白色的轿车从她们后面开到出租车前面堵住她们，然后陈某4和伏某就走到出租车面前，陈某4先指着出租车驾驶员让其停车，出租车驾驶员没有开车，二人站在副驾驶室门口喊吕兵下车，吕兵就自己拉开车门下车了，吕兵一下车，对方两人当中的一个就先打了吕兵一巴掌，具体是谁打的她没有看清。打了后双方就扭打在一起，就在车右侧门处打起来，她看见他们相互用拳头打，对方两人把吕兵按在车门上面打，她想推车门下去劝阻都推不开车门。他们打啊打的就打到车前面去了，她就赶紧下车，她到了车前面她看见陈某4倒在车右侧前方，腹部处到处都是血，吕兵站在他旁边的，吕兵身上也有血迹，一把折叠刀在陈某4脚下，她当时怕吕兵和这两个人拿刀伤人，她就拾取刀扔到旁边去了，伏某又朝吕兵走，她看伏某想打吕兵，她就拉住他不准他靠近吕兵，他当时也没有动了。然后她们一行四人就一起朝康庄小区跑步离开了，在走的路上吕兵告诉她们他随身携带的刀，她当时就明白是吕兵把对方捅了。 同时证实，和吕兵打架的两个男子，穿橙色裤子（陈某4）的男子年龄大点，体型中等，头发较短，上身穿的白色Ｔ恤，下身穿的橙色七分裤；川牛仔裤（伏某）的小伙子年龄要小点，头发较少，体型中等，上穿的白色Ｔ恤。现场只有陈某4受伤了身上在流血，她没有看见吕兵是如何刺伤对方的，吕兵说这把刀是其买了随身携带的，是把折叠刀，刀柄在路灯下照着是橙黄色，刀身加刀刃长约20厘米。事发后警察带她到现场去找刀但是没有找到。 谢某辨认出吕兵，穿橙色裤子的男子陈某4，穿牛仔裤的男子伏某。 （十九）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证实：她系一名高中学生，在德意千禧餐饮打暑假工。2017年8月24日晚9点左右，她和同事姚某、谢某下班了，谢某说德意千禧餐馆厨师说一起出去吃饭，厨师名字她不知道，她是第一次见，谢某就叫她和姚某一起去吃饭。然后她、谢某、姚某、餐馆厨师（吕兵）四个人就到南部县城北环路“某餐厅”去吃东西。她们四个人坐在一起吃饭喝酒到晚上11点左右，从包间里面就出来一个她们都不认识的男士（陈某4），陈某4对着谢某说“你喝酒还可以，一会过来跟你喝几杯”，谢某说“好嘛”，陈某4说“包间里面还有朋友，等朋友走了来喝”，然后陈某4就回包间去了。过了二十来分钟左右，陈某4就从包间送人出去了，送完人他还带了一个男生（伏某）到他们桌子上来喝酒，他给她们介绍说伏某是他弟弟。他们过来喝了几杯后，就因为喝几杯酒的问题，吕兵就和那个两个男的理论，理论了十分钟左右，谢某就说不喝酒算了，就结束回去了。然后吕兵就去吧台把账结了，她们四个人就出门在门口坐了一辆出租车准备回家。她们坐上出租车后，陈某4、伏某就开了一辆白色的轿车堵在她们坐的出租车前面不让她们走，下车过来把吕兵从出租车上拉下去了，打了吕兵一耳光，具体是对方哪一个人打的她没有注意，吕兵就还了对方一耳光，然后对方两个人就和吕兵打成一团，就打的比较厉害了。然后她、谢某、姚某就从出租车上下来，谢某和姚某就过去准备把他们拉开，但是没有拉开，她当时被吓住了，就站在一旁也不知道怎么办，她看见他们都是拳打脚踢，也没有看清楚拿什么工具没有。打了2、3分钟后，她就看见陈某4倒在地上，倒地后就没有动了，谢某就在陈某4旁边捡了一个像铁片的东西往身后扔了，都是具体是个什么东西她没有看清楚。伏某还继续和吕兵拳打脚踢，姚某和谢某就把他们分开了，然后姚某就叫她们走了，她、谢某、姚某、吕兵四个人就走路回家，她们先到康庄小区把谢某送回去了，然后她就和姚某回宿舍了，吕兵与她们分开后不知道走哪儿去了。她和姚某在宿舍耍了一个小时左右，姚某就叫她和谢某一路到公安机关来了。 李某依法辨认出德意千禧上班的厨师吕兵，打斗中倒地的男子陈某4，倒地男子的弟弟伏某。 （二十）证人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证实：他系被害人陈某4的表弟。2017年8月24日晚上大概十二点左右的时候，他在“月亮之上”ＫＴＶ和朋友唱歌耍，他表哥陈某4给他打电话叫他去北环路“某餐厅”喝酒，说是其朋友要给其介绍工作。他接电话后就开车去了“某餐厅”，当时在座的连他表哥只有四个人，。他们喝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样子他们就结束了，结束后他和表哥就把那三个人送到门外面去的，他们走后表哥说还有朋友也在里面喝酒，叫他一起进去和别人喝几杯。然后表哥就带他到大厅里面一个桌子上面坐下了，那桌有四个人，一个男的和三个女的，年龄都很小，差不多十几二十岁，他当时也喝得比较多了，也没有注意他表哥和那桌的四个人说什么了的，先是他表哥和对方在喝酒，后来桌上那个男的就喊他喝酒，那个男的说要依他们哪里的规矩喝酒，因为他喝多了不想喝了就跟那个男的扯酒经，扯了会他表哥就喊他喝了，他就自己喝了两杯酒，当时桌上的氛围就有点不愉快了，那桌的人就准备结账走人了，他和他表哥也就跟到出去了，出去时大概是8月25日凌晨2点过的样子，那四个人就在路边打的。他与他表哥从“某餐厅”餐厅出来后，他表哥就驾驶他的车牌号川ＲＧ＊＊＊9白色雪佛兰迈锐宝轿车，当时他坐在副驾驶内，由于当时他酒喝多了，他就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眯着眼睛，而他表哥就坐在驾驶室内。大约过了几分钟后，他感觉车行驶了几十米，然后车就停了，接着他听到车门响了一声，当他睁开眼睛后，他发觉他表哥就没在车上了，于是他也就马上下了车。当他下车后，他看见在他车的后面停了一辆出租车，他表哥就在出租车旁边和一个男人说着什么，他也就下车跟着过去了，他还没走拢的时候他表哥和那个男人已经打起来了，当他走近后，他才看见与他表哥打架的男子就是与他们在某餐厅喝酒的那个男的，与那个男的同行的三个女人坐在出租车上的。他看到他表哥与那个男的相互在推和用拳头打，他就冲过去扇了那个娃儿一耳光，然后又推了一掌，那个娃儿就退后了几步，然后那个娃儿就冲过来跟他打，他们两个就相互用拳头打，打了几下后，他表哥就躺到地上了，那一男三女就走了。当时他就赶紧打了110和120，他把他表哥衣服拉起来看他表哥左胸面前有一个刀口，他就叫旁边的人和他一起把他表哥抬上他的车拉到南部县人民医院急救去了，去医院医生抢救了一阵就说表哥已经不行了。事发时他表哥陈某4上身穿的白色Ｔ恤，下身穿橘黄色休闲短裤，身高大概170厘米，比他瘦些、矮些；他穿的白色短袖Ｔ恤和灰蓝色七分休闲裤；与他们打架的男子（吕兵）大概二十岁左右，有点胖，大概一米六几，上身好像穿的白色短袖Ｔ恤。当天只有吕兵、陈某4和他在打架，他和陈某4没有用任何东西，吕兵应该是用刀了的，只是打的时候他没注意，酒喝多了人有点恍惚。 同时证实，他表哥的妻子在5、6年前就离家出走。他表哥的主要精力就放在找其妻子的事情上，平常也没有什么爱好。他表哥从刑满释放后，性格就比以前温和了，对人也比较友善了。2017年8月25日公安民警对他进行了人身检查，并对血样进行了提取 伏某依法辨认出当天和其表哥发生打斗的男子吕兵。 （二十一）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证实：他系出租车驾驶员。2017年8月25日凌晨，他开着牌照为川Ｒ1＊＊＊1出租车在南部县城内大街拉客，大约在8月25日凌晨1点50多分的时候，他从北环路往上河城方向走，经过“某餐厅”的时候，对面就有四个人站在外面，他感觉这四个人应该是要坐车的，他就在前面调头后，那四4个人就在招手，他就开车靠边往那四个人前面停车，在他停车的时候，一辆白色的迈锐宝就从边上开到他的车前面停着。他停车后，那四个人就上了他开的出租车，三个女的坐的后排，副驾驶室坐的是一个20多岁的年轻男子。他准备开车走时，前面那辆白色迈锐宝的驾驶员就下车了，指着他说：“停到，不准走。”边说还边走到他车子的副驾驶室旁边，对副驾驶室的那个年轻男子说：“你牛批得很哟，你屌得很哟，你要做啥子嘛。”副驾驶的那个男子就说：“你想做个啥嘛。”然后副驾驶的那个男子就下了他开的车，站在他的车旁边，他看见从副驾驶室下来的那个男子的右手背在背后，右手里拿着一把刀，刀是折叠起的，还没有打开。下车后，从白色迈锐宝下来的驾驶员就打了那个拿刀的男子两巴掌，边打边推，把那个拿刀的男子推得撞到他车上，然后那个拿刀的男子就还手，互相推，并互相用拳头打。这两个男子推起来的时候，从前面白色迈锐宝的副驾驶室又下来了一个男子，这个男子就跑过来用拳头帮着打拿刀的那个男子，那个拿刀的男子就用刀在朝另外两个男子捅，在那个拿刀的男子捅的时候，从迈锐宝车上下来的两个男的继续在用拳头打那个拿刀的男子，还把那个拿刀的男子打倒在地上了，那个男子又起来，这三个男子继续在打架。过了一会儿，迈锐宝车上先下来的那个驾驶员就倒地了，他看见倒地男子腹部在出血，把衣服都打湿了，他就知道那个男子肯定是被刀捅了，然后这三个男子就没有打了。后面从迈锐宝车上下来的那个男子就在说这下人啷个做。在打架的过程中，他开的车上后排三个女的也下车了，他车上没有其他人，他就开车走了，开车的时候他看出租车上的时间是2点过2分。当时动手打架的就三个人，被捅的男子（陈某4）穿的橘红色裤子，其他人的穿着记不清楚了。坐在他车上副驾驶室的男子（吕兵）下车的时候右手拿着一把刀，他没有看清楚那把刀的特征，看见吕兵在打架的过程中右手拿刀朝对方两个男子乱捅，捅了好几下，不知道是哪刀捅伤人的。陈某4倒地后，腹部在流血，估计是被刀捅了。 刘某依法辨认出用刀捅人的年轻男子吕兵，被捅伤倒地的男子陈某4。 （二十二）证人宋某的证言。 证实：他系出租车驾驶员。他当晚驾驶川R1***0出租车正好经过事发路段，看见了一些打架过程。当时一辆的士车停在路中间，的士车旁边有人在打架，的士车前面还有辆白色的小轿车停着，好像是辆迈锐宝。当时是两个男的和一个男的在打架，年龄都差不多二十多岁。两个男的这方都是上身穿的白色衣服，一个高点，一个矮点，倒地的是矮点的，穿的橘红色短裤；另一方是一个胖娃，好像也穿的白色衣服。这一高一矮两个娃儿跟另一个胖娃儿在相互推攘和用拳头打，打了几下穿橘红短裤的矮娃儿就倒地了，胸腹部有血。整个打架过程只有一两分钟。 （二十三）证人肖某、戚某、何某、汪某的证言。 证实：肖某、戚某、何某三人系德意千禧酒店的厨师，汪某系喜德意千禧酒店的保安部经理。2017年8月25日凌晨，吕兵打电话告诉戚某说其和人打架并用刀捅了对方。后戚某喊上肖某、何某在德意千禧老宿舍附近找到吕兵。吕兵讲他因为喝酒和对方发生口角，随后对方打他，他就用刀捅了对方。后几人联系保安部经理汪某，由汪某开车，四人陪同吕兵到北城派出所投案自首。 （二十四）证人陈某3的证言。 证实：她系被害人陈某4的母亲。陈某4在2004年左右的时候，因为诈骗在攀枝花法院判了6年刑，在西昌监狱坐的牢。之前在新疆打工，2017年8月份才从新疆回到南部县。她自己现在南部县城金鱼街租房子住，平时就是带陈某4的两个小孩上学。陈某4的父亲10多年前就因病去世。陈某4的妻子李小蓉在7年前就跑了，一直都没有联系；陈某4与李小蓉生有两个小孩，大女儿快满11岁，上小学；二女儿8岁，也在上小学。 （二十五）被告人吕兵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 证实：2017年8月24日晚上10点过，他和德意千禧酒店的三个女服务员一起到“某餐厅”去喝酒，那三个女的他不知道真实名字，他只知道其中一个的微信名字叫“一笑倾城再笑倾国”，另外一个平时叫她“佳姐”，还有一个他不知道名字。他们在“某餐厅”喝酒是坐在666包间门口的那个桌子，他们喝了至少一、两个小时酒后，就从666房间里面出来几个30岁左右的男子，其中有一个男的（陈某4）来给他们搭话说能不能一起喝个酒，他就说可以、欢迎，然后陈某4说把朋友送走了就回来和他们一起喝酒，然后陈某4把朋友送走了，大约过了5分钟左右，陈某4就和另外一个男的（伏某）来到他们这桌子，先来搭话的陈某4要矮一些，但是比他还是要高些，与陈某4一起来的伏某个子比他还要高一些，坐下来后他就说：“按照你们南部规矩，喝三杯”，然后陈某4就与“一笑倾城再笑倾国”喝了三杯啤酒。然后他就对伏某说兄弟该你喝酒了，还是喝三杯，然后伏某就不喝，他就说：“那三杯就算了嘛，依南充规矩，喝两杯。”然后伏某就说：“为什么要喝三杯喝两杯。”他就说：“你把酒喝了我再给你说。”然后陈某4就喊伏某把两杯酒喝了再说，然后伏某就自己喝了两杯啤酒，喝了两杯啤酒后，伏某就说：“你这个是啥子意思嘛，走起来就喊我喝两杯酒”，语气也很冲。他就说：“你们后面来的就该喝撒”，伏某就说凭啥子该喝，还问他要做啥子，他们就相互扯酒经，争执起来。他就说：“我是南充人，在南部来我也不得怕你啥子，我反正光棍一条。”那两个人就把手机拿出来，他感觉不对头，就带着三个女的就走了。他用手机微信支付把单买了，花了多少钱他忘记了。然后他就与三个女的走到“某餐厅”门口公路边拦了一辆的士，他在等车的时候看见陈某4、伏某坐上一辆白色的轿车，然后他与三个女的坐上的士，他坐在副驾驶室。的士还没有走的时候，后面就开了一辆白色小轿车到的士车前面来停着，陈某4、伏某从车上下来。下车后就用手指着他，他看见他们指着他，就认为要打他，他在的士车上就将随身带在他右侧裤包的一把刀拿在手里面，这把刀是放在刀套里面的，他将刀套取了放在裤包里面，手里只拿了一把刀。然后他就开门下车。那两个人过来后陈某4就问他：“今晚上你是啥子意思，你到底要做啥子”，他就说：“随便你，你们啥意思我就啥意思。”然后陈某4就推了他一掌，他也推了陈某4一掌，陈某4又过来用拳头打他一下，他就将手里面的刀打开，顺手就捅了陈某4一刀，但是没有捅上。然后伏某打了他一拳，他的背就撞在的士车上去了，他顺手用刀向伏某划去，但还是没有划上。这时候陈某4又冲过来打他，打到了他头上，他顺手一刀向陈某4捅过去就捅在了陈某4的左胸，并把刀抽出来，然后伏某冲过来一拳打在他的右手上，他手里的刀就被打掉在地上了，并且他被打倒在地上了。他马上又爬起来，用拳头打了陈某4两拳，然后他又去打了伏某两拳，陈某4就倒在地上了，浑身都被血打湿了。然后伏某就说：“这个事情看你啷个处理，我要喊人来弄你。”然后伏某就到车上去拿手机，然后和他一起的三个女的就有人在说：“赶快跑，别个都在打电话喊人了。”然后他们四人就一起沿着公路往上河城方跑，跑到一个丁字路口的时候，他就给戚某打电话说他今晚上惹了事把人捅了。然后他将三个女的送回到康庄小区去。过了一会儿他德意千禧的同事厨师肖某打电话给他问他在哪里，他就说他在康庄小区，肖某就喊他在那里等着，然后他就将“一笑倾城再笑倾国”送回她家了，另外两个女的就自己回的宿舍。过了5分钟左右肖某就在康庄小区里面来与他见面，给他说：“戚师爷在那边，喊你过去。”他就与肖某一起到康庄小区旁边的路口，他就看见他戚某就与另外一个德意千禧的同事何志伟也来了，戚某就喊他去自首，他觉得戚某喊他去自首是为了他好，他就同意去自首，然后他就与戚某还有何志伟、肖某走路到德意千禧门口，然后他们一起坐德意千禧保安队队长“喜哥”的车到南部县公安局北城派出所去投案自首了。 捅人的刀是他随身带的一把野外求生刀，就是一把折叠式的弹簧刀，刀柄是木头的那种颜色，刀刃是银色的，刀打开过后有20多公分长，宽大约有2、3公分。这把刀是他几个月前在淘宝上买的，因为感觉南部比较乱，晚上出去喝酒的时候就把这刀带在身上防身用。他下的士的时候看见两个人指着他，就知道对方肯定是要来打他，对方个子都比他高，他感觉打不赢，就想对方要打他，他就要用刀捅对方。他当天穿的白色短袖T恤，黑色短裤，拖鞋。 同时证实，2017年8月25日公安民警对他进行了人身检查，并提取了血样。 吕兵依法辨认出被自己捅了一刀的矮个子男的陈某4、和自己打架的高个子男的伏某。 吕兵对其在淘宝上购买弹簧刀的记录作了辨认，证实其于2017年4月15日在淘宝网上购买价值35元的弹簧刀，系作案用匕首。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兵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吕兵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据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认为，吕兵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故意杀人而非故意伤害，且吕兵不构成自首。经查，吕兵系在打斗过程中用刀捅刺对方，其中一刀刺中了被害人陈某4胸口部位，导致陈某4因左胸部单刃锐器刺伤致心脏裂伤死亡。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实被告人吕兵具有故意杀害陈某4的主观故意，故公诉机关指控吕兵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准确。吕兵主动到案后即供述了与陈某4、伏某发生争执、打斗的整个过程，也承认是其用刀捅刺了陈某4的胸口，其供述的内容与证人证言、尸检笔录、鉴定意见、监控视频录像证实的内容相一致，只是辩称自己的行为是防卫性质，而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故被告人吕兵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行为，且构成自首。 本案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人吕兵的行为是否构成正当防卫。公诉人认为，被告人吕兵在下车时就将刀拿在手中，其言语及行为体现出主观上具有逞凶斗狠的心态，双方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被害人陈某4及伏某赤手空拳，仅与吕兵发生推攘后吕兵即持刀捅刺对方，陈某4、伏某的行为尚未达到需要防卫的伤害程度；故双方的行为应认定为相互斗殴，吕兵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被告人吕兵及其辩护人认为，吕兵下车时刀并未打开，当晚被害人陈某4驾驶车辆强行堵住出租车并先动手对吕兵进行殴打，吕兵是被打后为了阻止对方才打开刀捅刺对方，其行为具有正当防卫性质，因超出必要限度而构成故意伤害罪。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证实，在餐馆内陈某4与吕兵只是因喝酒产生纠纷时，吕兵一方谢某主动提出结账离开，吕兵一行也结账离开了餐厅；陈某4在吕兵一行人欲搭乘出租车离开时，开车停在吕兵一行人面前，逼停出租车；在吕兵等人上车后，陈某4下车行至出租车旁，与持刀下车的吕兵发生口角，并先行动手推攘、打耳光。“正当防卫”的目的在于制止不法侵害行为，保护合法权益。互殴行为一般多具有预谋性，而正当防卫行为一般多具有突发性，侵害事件突然发生，行为人对侵害事件发生的时间、地点、相对人事先往往并不明知，为了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而进行抵御或者反击。结合本案，吕兵与陈某4、伏某在店内因喝酒问题先发生过口角，后陈某4驾车拦停吕兵一行人所坐的出租车，继而与吕兵发生推攘、打斗，陈某4的行为具有突发性，且实际侵害了吕兵的合法权益。吕兵因为害怕对方打他而预先将刀藏在身后，其为预防不法侵害的发生携带防范性刀具，不能阻却在遭遇不法侵害时使用该刀具实施的防卫行为成立正当防卫。吕兵为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故意伤害正在实施侵害行为的陈某4身体，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但在陈某4、伏某赤手空拳的情况下，吕兵所遭受的不法侵害仅是一般的拳掌殴打，并不属于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故不应当采取明显超过必要限度的防卫措施。吕兵在遭到推攘、打耳光等比较轻微的不法侵害情况下，即持刀对二人进行捅刺，防卫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且造成了被害人陈某4死亡的严重后果，依法应当认定为防卫过当，依据之规定，其行为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关于本案的民事赔偿部分，根据的规定，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对三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三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27212.5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三原告人要求赔偿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的赔偿请求，虽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但考虑其发生的必然性，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和审判实践，本院酌情认定共计5000元。因本案系被害人陈某4先行滋事而引发，故其自身应当承担一定责任。 综上，被告人吕兵故意伤害被害人陈某4并致其死亡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但其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被害人死亡的重大损害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被告人吕兵具有自首、防卫过当的情节，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量。吕兵的行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赔偿，因被害人陈某4自身有过错，本院认定由吕兵承担70%的责任，由陈某4自身承担30%的责任，即吕兵需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计人民币22548.75元（32212.50×0.7），其家属先期已经代其向被害人家属赔付的人民币2万元依法予以扣减。根据被告人吕兵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其认罪、悔罪态度，依照第二款（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第二十条第二款（正当防卫超出必要限度）、第六十七条（自首）、第六十一条（量刑原则）、第三十六条第一款（附民赔偿）和第一、二款（附民赔偿）、第一百五十七条（根据赔偿情况认定悔罪态度）、第二百二十五条（调查量刑事实和证据）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5日起至2022年8月24日止。） 二、由被告人吕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陈某1、陈某2因陈某4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22548.75元（已经赔付的人民币2万元予以扣减，还需支付人民币2548.75元）； （以上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二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陈某1、陈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 忱 审 判 员  王 锐 人民陪审员  王正明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条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 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对正在进行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第二百二十五条法庭审理过程中，对与量刑有关的事实、证据，应当进行调查。 人民法院除应当审查被告人是否具有法定量刑情节外，还应当根据案件情况审查以下影响量刑的情节： （一）案件起因； （二）被害人有无过错及过错程度，是否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及责任大小； （三）被告人的近亲属是否协助抓获被告人； （四）被告人平时表现，有无悔罪态度； （五）退赃、退赔及赔偿情况； （六）被告人是否取得被害人或者其近亲属谅解； （七）影响量刑的其他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