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桂民申181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唐健全，男，196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庾善平，北京市尚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双拥路**。 法定代表人：谢明。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玉林市个体劳动者协会。。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中路 法定代表人：农崇巍。 再审申请人唐健全与被申请人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工商局）、玉林市个体劳动者协会（以下简称个协）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9民终131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唐健全申请再审称，（一）唐健全与工商局自1988年9月起已建立事实劳动关系，原审判决无视这一事实，导致认定本案事实发生根本性错误。1988年9月，工商局与劳动人事部门联合招录唐健全到工商局工作，唐健全自进入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系统，从事均是工商收费、市场管理、行政执法等工商行政管理工作。唐健全为工商局提供劳动，接受工商局的管理和支配，工商局应向唐健全支付相应的工资报酬，双方自1988年9月第一个用工之日起即建立事实劳动关系。原审判决认定唐健全与个协存在劳动关系是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二）个协与唐健全不可能存在劳动关系，不具备签署《解除劳动关系及补偿协议》的法定资格及条件，原审判决对这一重要事实不认真审查，导致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个协的职能范围与唐健全的工作内容不符。2.个协不符合就工商行政管理工作内容与唐健全建立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主体资格。《解除劳动关系及补偿协议》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个协与唐健全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及补偿协议》无效。（三）工商局强迫唐健全签署《解除劳动关系及补偿协议》，否则就不发放工资差额，唐健全无奈于生活窘迫违背内心真实意思在协议上签了字。对于受胁迫这一事实，唐健全在二审中已经申请证人作证，但二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审判决对唐健全受胁迫这一重要情节不认真审查，导致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四）唐健全为工商局提供工商行政管理业务范围的劳动，接受工商局的管理和支配，工商局应支付相应劳动报酬，原审判决没有注重劳动关系内在本质内容，仅从形式上的表面现象认定劳动关系的建立，导致判决错误。（五）二审庭审中，工商局承认唐健全是其当时联合劳动人事部门招录进工商系统的，也承认安排唐健全从事的工作属于工商局的职能范围。可能当时是受编制所限，工商局利用职权自行将唐健全的人事档案放在改制前属于其下属单位的个协处。即便如此，也不能改变工商局与唐健全的劳动关系。原审判决不尊重历史，不认真考察两被申请人之间关系，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六）原审判决不依据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而适用合同法来审判，是严重的适用法律依据错误。（七）原审法院在证据采纳方面极其不公，严重偏袒被申请人，有失公正公平原则，导致判决错误。（八）恳请再审审理被申请人违规按企业人员标准为唐健全缴纳社会保险费这一错误做法，维护唐健全的合法权益。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申请再审本案，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2.依法提审或指令再审本案，支持唐健全的诉讼请求：（1）确认唐健全与工商局自1988年9月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并判令工商局与唐健全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确认工商局于2015年12月30日无故终止与唐健全劳动关系的行为违法，并判令工商局自2015年12月31日起恢复唐健全在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系统的工作岗位；（3）确认唐健全与个协不存在劳动关系，请确认个协与唐健全于2015年12月30日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及经济补偿协议》无效；（4）判令工商局按机关事业单位标准为唐健全缴纳社会保险费；3.本案原审一、二审及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申请人承担。 工商局提交意见称，（一）个协是经民政部门登记的社会团体法人，在2001年工商局与市场办管脱钩前，工商局作为个协的业务主管部门，个协工作人员由工商局调配安排具体的个协工作岗位，工资福利待遇参照事业单位标准从个协财务中列支。（二）工商局与唐健全不存在劳动关系。1.唐健全入职时未签订劳动合同，确定劳动关系的材料系《招收农民集体工人审查登记表》和《集体固定工人行政介绍信》，根据上述证据可知，唐健全的用人单位是个协，主管部门是工商局，审批部门是玉林市劳动局。唐健全系经个协申请用工并经玉林市劳动部门批准招录的工作人员，其工资、福利及待遇均从个协的独立财务账户列支，唐健全与个协建立了劳动关系。另《工人（集体工）转正、定级呈报表》亦证明唐健全经招录后，在个协工作，经玉林市劳动局批准按期转正为个协固定工人。本案中，唐健全与个协劳动关系明确，工商局与唐健全不存在劳动关系。2.唐健全系经个协申请用工并经玉林市劳动人事部门批准招录的工作人员。当时，工商局是个协的业务主管部门，个协有时也配合、协助工商局做好日常市场监管等工商行政管理工作。虽然唐健全因工作需要调配、参与工商行政管理岗位工作，但其劳动人事关系一直保留在个协，接受个协管理考核，其工资、福利亦由个协开支。唐健全的工作证件、工作履历不能作为确认建立劳动关系的依据。（三）唐健全与个协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根据玉林市人民政府的《安置方案》精神，签订了《解除劳动关系及经济补偿协议》，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也没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签订协议的双方当事人均已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因此唐健全与个协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及经济补偿协议》合法有效。（四）个协已经按照《解除劳动关系及经济补偿协议》履行义务，本案审理期间，自治区信访部门对相关人员信访事项已经做出复核意见，确认工商局与唐健全不存在劳动关系，《安置方案》以及对个协人员的安置符合相关规定的程序及要求。综上，唐健全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其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唐健全的人事档案材料，唐健全系于1989年12月经个协的主管部门工商局、玉林市劳动局审批同意招收为个协的合同制工人，安排在个协工作。工作后，唐健全虽然被工商局调配到新城工商所工作，但这是工商局作为当时个协的主管部门，根据工作需要，对个协人员的调配使用，唐健全的劳动人事关系一直保留在个协，工资福利亦由个协开支，二审判决据此认定唐健全与个协建立劳动关系合法有据。唐健全主张其与工商局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其要求工商局恢复其工作岗位、并与其补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个协与唐健全于2016年7月6日签订了《解除劳动关系及经济补偿协议》，唐健全主张该协议是被工商局胁迫所签，但并无证据证明其在签署该协议时其本人或亲属正受到不法侵害或面临不法侵害的危险。唐健全在再审申请书中自述其系在考虑到工资差额发放、基于生活所需的情形下在协议上签字的，其作为成年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当预见到其签订该协议的风险和可能导致的法律后果，其在明确清楚协议内容的情况下仍在协议上签字，应当视为其对协议内容并无异议。且协议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已按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了各自的义务和享受各自的权利，应认定《解除劳动关系及经济补偿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唐健全关于受胁迫签订上述协议的主张不能成立，其要求确认《解除劳动关系及经济补偿协议》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唐健全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唐健全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陆德胸 审判员  张英伦 审判员  赵元松 二〇一八年八月九日 法官助理张尧 书记员卢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