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9民终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分行。负责人：薛岭，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义平，该分行监察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令华，内蒙古典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虎，男，1958年11月14日，汉族，现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峰，内蒙古义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李明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察哈尔右翼前旗人民法院（2017）内0926民初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01月0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义平、李令华，被上诉人李明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分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7）内0926民初41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判决内容,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已超劳动仲裁时效,不应当被立案受理。双方已于2012年3月30日依法解除劳动合同,而被上诉人于2015年1月才提起劳动仲裁，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一审法院对仲裁时效既没有查明,也没有认定。二、被上诉人李明虎在担任前旗支行行长期间,长期疏于管理,不履行行长职责,造成支行管理混乱,辖内多人利用职务便利违法、违规办理金融业务,对用人单位造成严重财产损失。一是辖内人员个人金融业务部主任卢建文利用岗位便利实施犯罪,卢建文已因挪用公款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判处有期徒刑11年,同时因该刑事案件又关联引发了四起储蓄合同纠纷案件。储户王健、严雪红陈永祥、赵天俊、齐君分别以储蓄合同纠纷起诉工商银行,经乌兰察布市两级人民法院审理确认并判决工商银行在储户存款不具备支付的法定条件下,违规操作致使原告的存款被取走,对储户的损失应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于2008年赔付储户存款共计219万元,诉讼费损失88300元,正是由于被上诉人严重失职,致使上诉人蒙受重大财产损失。二是辖内支行营业室主任郑烨存在违规开立虚拟账户公款私存、将存款借给他人使用等严重问题。上述行为均发生在被上诉人李明虎担任支行行长期间，上诉人依据法律和劳动合同规定,给予其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据合法。三、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有误。首先,对被上诉人李明虎在担任前旗支行行长期间所发生的刑事犯罪案件、四起民事案件和所造成的损失是否承担责任,没有进行认定；其次,对《关于解除李明虎事实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因使用改制前的公章,认定该决定不发生法律效力,缺乏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依据2014年乌兰察布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工资等各项损失,缺乏法律依据。2012年3月30日上诉人作出解除与被上诉人劳动合同关系,应当依据被上诉人在2011年4月到2012年3月计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依据计算，而不应当依据2014年乌兰察布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五、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赔偿金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李明虎自2006年9月28日被用人单位作出开除处分之后至今没有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务。但在此期间的工资收入一直由前旗法院执行到2012年3月,期间被上诉人的工资收入没有受到损失。依据《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办法》第三条规定,是指用人单位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以及拒不支付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的处罚性规定。本案是因员工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给用人单位造成巨大损失和损害后果,由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而发生的争议和纠纷,不适用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有关规定。所以,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赔偿金的认定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李明虎辩称，1、2012年3月30日上诉人送达《关于解除李明虎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和《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答辩人于2012年11月18日申请仲裁，并未超出仲裁时效期间；2、在答辩人任职期间前旗支行发生刑事、民事及其他案件，不等于单方解除劳动关系是合法的；3、被答辩人使用应作废的印章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一审认定该决定不发生法律效力正确；4、在仲裁和诉讼期间，仲裁机构和人民法院要求被答辩人提供李明虎的工资标准，始终未提供，一审法院依据仲裁裁决的上年度即2014年乌兰察布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符合《劳动合同法》第47条的规定；5、2006年被答辩人开除答辩人的决定被撤销后，2012年被答辩人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解除劳动而合同后，在仲裁和诉讼期间仍没有支付工资，依据《劳动合同法》等相关规定，被答辩人应当向答辩人支付赔偿金。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明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 1、依法撤销工银乌发［2012］98号关于解除李明虎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2、判令给付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49360元；3、判令给付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28900元；4、判令给付社会保险金121194元；5、判令给付福利费、医疗费、交通费等178792元；6、判令给付欠发的薪金240761.44元；7、判令给付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赔偿金240761.44元；8、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76年12月1日原告李明虎应征入伍参军，1982年1月1日退伍，同年1月18日安排到中国人民银行乌兰察布中心支行工作（简称乌盟人民银行）。1985年起原告在被告处工作，2001年8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03年3月10日，原告任中国工商银行乌兰察布分行察右前旗支行行长。在原告任职期间，2006年6月份察右前旗支行发生了卢建文挪用公款的刑事案件和部分员工违规办理业务的民事纠纷、营业室主任郑烨、柜员姚艳霞违规开立虚拟帐户公款私存将存款借给他人使用的事件。2012年3月23日被告工商银行召集行长办公会议、职工代表大会表决通过对李明虎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2012年3月30日下发加盖了“中国工商银行乌兰察布分行”印章的工银乌发［2012］98号文件，以“李明虎担任前旗支行行长期间，由于严重失职，疏于管理，不履行职责，发生了个人金融业务部主任卢建文挪用公款176405.42元的刑事案件，发生了因员工违规操作引发四起储蓄合同纠纷案件，直接经济损失2312811.42元的严重损害后果，发生了营业室主任郑烨虚拟账户、违规拆借资金、出借存款、占用存款利息以及柜员姚艳霞个人使用资金等严重违规行为。对于支行业务人员违规行为，李明虎负有领导责任。依据《劳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三）项、《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三）项及《劳动合同书》第十八条第（四）项的规定，由市分行行长办公会议研究决定，解除李明虎劳动合同关系”。2012年3月30日被告工商银行向原告李明虎送达加盖“中国工商银行乌兰察布分行”公章的解除劳动合同决定书。原告不服该决定，于2012年11月18日向察右前旗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察右前旗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3月28日给原告送达补充证据通知书，2013年4月12日作出前劳人仲字［2013］1号《察右前旗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决定书》，决定延期立案；2015年1月5日作出前劳人仲字［2015］1号《察右前旗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决定书》，决定对此案重新立案处理；2015年7月25日作出前劳人仲字［2015］1号《察右前旗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裁决为“一、确认被申请人违反《劳动合同法》解除劳动合同，并且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2600元；三、申请人申请支付的一次性伤残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金，不予支持；四、对于申请人要求的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等费用，应当由申请人向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或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为申请人寻求解决；五、申请人申请的2006年-2012年间的福利费、医疗费、交通费、电话费、旅游费、和住院费，不予支持；六、被申请人应补足申请人的薪金240761.44元；七、由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赔偿金240761.44元。以上共计634122.88元”。原告李明虎不服该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另查明，中国工商银行乌兰察布分行进行改制，并于2005年10月28日将中国工商银行乌兰察布分行名称变更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分行。被告工商银行从2006年9月至今未给原告李明虎安排工作岗位。原告的工资已被法院执行到2012年3月。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3月30日，中国工商银行乌兰察布分行作出工银乌发［2012］98号“关于解除李明虎事实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2005年10月28日中国工商银行乌兰察布分行名称变更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分行，该解除事实劳动合同关系虽经行长办公会议、职工代表大会的法定程序通过，但加盖的公章是改制前的公章，被告工商银行称因企业庞大，改制后更换公章程序复杂，电子印章一直沿用原有公章，但无证据证明，实属主体不合适。被告工商银行下发工银乌发［2012］98号关于解除李明虎事实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不发生法律效力。但由于被告工商银行从2006年9月至今未给原告李明虎安排工作岗位，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故应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因原告李明虎不再担任察右前旗支行行长职务，要求以行长的工资标准支付其工资，不符合相关工资待遇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的规定，应以［2015］1号《察右前旗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上一年度即2014年乌兰察布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175．67元计算为宜，被告工商银行已给付原告李明虎工资截止2012年3月份，从2012年4月到2015年7月依法应予给付原告李明虎经济补偿等费用，故被告工商银行给付原告李明虎经济补偿137797．11元［33个月（1982年-2015年）×4175．67元（2014年乌兰察布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补足原告李明虎的薪金167026．8元［40个月（2012年4月-2015年7月）×4175．67元］。因被告工商银行未按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原告李明虎的劳动报酬，故被告工商银行支付劳动报酬的赔偿金167026．8元。被告工商银行在2006年到2012年期间未向社会保险机构给原告交纳社会保险，致原告看病不能进行医疗报销，应该由被告支付医疗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9211．77元，予以支持。被告工商银行应按照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分行在职职工的标准和种类给原告李明虎缴纳社会保险等相关费用，个人应承担部分由原告李明虎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十一条（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李明虎与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分行劳动合同关系；二、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分行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李明虎经济补偿137797.11元、补足的薪金167026．8元、赔偿金167026．8元、医疗费9211．77元，合计481062.48元；三、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分行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应按照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分行在职职工的标准和种类给原告李明虎缴纳社会保险等相关费用，个人应承担部分由原告李明虎承担；四、驳回原告李明虎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分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关键系被上诉人李明虎提起劳动仲裁申请是否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以及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分行于2012年3月30日解除与被上诉人李明虎劳动关系，是否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于被上诉人李明虎申请劳动仲裁是否超过仲裁时效期间。2012年3月30日上诉人向李明虎送达解除劳动合同决定书，李明虎于2012年11月18日向察右前旗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3月28日给原告送达补充证据通知书，2013年4月12日作出前劳人仲字［2013］1号仲裁决定，决定延期立案，2015年1月5日作出前劳人仲字［2015］1号仲裁决定，决定对此案重新立案处理，2015年7月25日作出前劳人仲字［2015］1号仲裁裁决，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分行认为上述事实不真实，但无相关依据予以证实，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是否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分行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分行主张李明虎在担任察右前旗支行行长期间,长期疏于管理,不履行行长职责,造成支行管理混乱,辖内多人利用职务便利违法、违规办理金融业务,对用人单位造成严重财产损失，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三）项的规定，解除与李明虎劳动关系。对此，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看，被上诉人李明虎担任察右前旗支行行长期间，辖内多人利用职务便利违法、违规办理金融业务,给用人单位造成严重财产损失，对此负有领导责任。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二）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失的，被上诉人李明虎疏于管理的行为显然与上述规定不同，应属于不能胜任工作的情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六条第（二）项规定“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分行未进行培训或调整工作岗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三）项的规定直接解除与李明虎劳动合同，与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不相符，应当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以工银乌发［2012］98号“关于解除李明虎事实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加盖的公章是改制前的公章，认定关于解除李明虎事实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不发生法律效力。对于用人单位沿用改制前的公章，并不影响解除劳动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 “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或者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金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因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分行自2006年作出开除决定后，双方事实上已不能正常履行劳动合同，故应以上诉人2012年3月30日作出“关于解除李明虎事实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的时间作为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用人单位应当支付非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李明虎连续工龄应为1976年12月1日应征入伍参军至2012年3月30日，以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3078.66元 [（2011年社平工资2956.5×9+2012年社平工资3455.08×3）÷12] 为标准，按照36.5个月双倍计算经济补偿金为224742.18元。一审法院判决用人单位承担给付赔偿金的责任，另行计算经济补偿金无相关法律依据。2006年到2012年期间双方劳动合同尚未解除，且用人单位对一审法院判决承担医疗费9211．77元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另，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分行自2012年3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未支付被上诉人李明虎赔偿金等相关费用至今已历时多年，相关损失客观存在，故本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对该损失酌情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李明虎主张用人单位缴纳相关社会保险，因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社会保险属于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强制征缴范围，不属本案民事审理范围，李明虎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察哈尔右翼前旗人民法院（2017）内0926民初41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分行与被上诉人李明虎劳动合同关系自2012年3月30日解除；  三、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分行给付原告李明虎赔偿金224742.18元、医疗费9211．77元，合计233953.95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3月30日计算相应利息至给付时止。三、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虎的其它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由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 华审 判 员 王 凤 兰审 判 员 王 小 琪二Ｏ一八年 二 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孙 跃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