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5065号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院**楼。法定代表人：吴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悦，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若婷，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乐象（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张福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阿兴，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娟，女，该公司员工。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与被告乐象（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象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人保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悦，乐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乐象公司立即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乐象公司在其主办的微信号为×××的公众号上公开道歉并消除影响；3.判令乐象公司赔偿我公司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30000元；4.判令乐象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自2003年成立以来，一直从事财产保险业务，在国内外均享有极高的知名度和较好的社会评价。经过多年的经营，“中国人保财险”已经成为我公司企业名称的简称被广泛使用，亦具有了较高的知名度，该企业名称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乐象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中擅自使用了我公司企业名称的简称并谎称与我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向公众作出虚假宣传，给我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构成不正当竞争。故，我公司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乐象公司辩称，我公司未使用人保财险公司的企业名称对外宣传，也未宣传与其存在合作关系，不存在侵权的事由。我公司从未收到人保财险公司邮寄的律师函，也未与其进行任何沟通。人保财险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和经济损失过高且无依据，我公司不同意人保财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人保财险公司成立于2003年7月，是一家专业提供保险服务的公司，其经营范围包括财产损失保险、责任保险、信用保险、意外伤害保险、短期健康保险、保证保险等人民币或外币保险业务，与上述业务相关的再保险业务和咨询业务等。通过百度网站搜索“中国人保财险”字样，显示有大量检索结果。其中包括标题为“中国人保财险官网”的链接，“中国人保财险”字样的百度百科，内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PICC，简称中国人保，下同）是经国务院……”以及标题为“中国人保财险招聘”等检索链接结果。乐象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12日，其经营范围包括投资管理、资产管理、项目投资、投资咨询等，是一家专业从事投资管理和咨询的企业。微信号为×××的公众号是由乐象公司主办经营。2017年7月17日，人保财险公司委托代理人关注该公众号后即收到关于该公众号的介绍信息，内容为“小财神是一个诚信安全的财富管理平台。在这里，拥有优质安全的债权及可靠的兜底保障机制……”点击“继续了解小财神”后显示乐象公司的具体业务，在介绍其业务详情时有“账户资产安全由中国人保财险提供保障”“PICC中国人保承诺保”“小财神与中国人民保险（PICC）达成战略合作，中国人民保险保障账户资金盗用风险”等文字描述。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对上述微信公众号的浏览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诉讼中，人保财险公司表示其与乐象公司不存在任何合作关系，未对乐象公司的任何产品提供保险服务。乐象公司已删除涉案公众号中涉嫌侵权的内容，人保财险公司亦表示认可。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北京分公司）与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就本案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律师费30000元。人保财险公司为本案支付公证费1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证书、网页打印件、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人保财险公司诉乐象公司擅自使用其企业名称及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应当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我国于2017年11月4日对《反不正当竞争法》进行了修改，修改后的《反不正当竞争法》于2018年1月1日实施。因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发生在《反不正当竞争法》修改之前且已停止，根据法律溯及力的基本原理，本案应当适用修改前的《反不正当竞争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本案中，乐象公司在介绍产品服务时宣传“该账户资产安全由中国人保财险提供保障”“PICC中国人保承诺保小财神与中国人民保险（PICC）达成战略合作，中国人民保险保障账户资金盗用风险”。人保财险公司否认与乐象公司存在业务合作关系，乐象公司亦未提交反证，故在案证据不能证明乐象公司的涉案宣传内容系属事实。其上述宣传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人保财险公司对乐象公司的金融产品提供了保险担保，从而降低了该产品的市场风险，增加了产品的竞争力，导致消费者在购买该产品时对其可能承担的风险损失产生错误判断。乐象公司为谋取竞争优势，在其产品宣传中作出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给人保财险公司造成了竞争损害，构成不正当竞争。鉴于乐象公司已经删除了涉案虚假宣传的内容，故本院不再判令其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但仍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属于采用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的行为。从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到，该行为的构成要件应当包括三个方面：一是在商品或服务上使用了他人的企业名称，二是该使用方式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提供者产生误认，三是对其他经营者造成了损害。本案中，人保财险公司经过多年经营，与其企业简称“中国人保财险”建立了稳定联系且得到了公众的认可，人保财险公司对“中国人保财险”企业简称享有的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乐象公司在介绍其产品服务时表示“该账户资产安全由中国人保财险提供保障”，虽然乐象公司使用了人保财险公司的企业简称，但并非只要使用了该公司的企业简称均构成擅自使用他人企业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乐象公司涉案行为的目的是进行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使相关公众认为该产品具有人保财险公司的担保，而并非使用该企业简称来区分商品或服务的提供者，相关公众也不会认为乐象公司介绍的金融产品或服务系由人保财险公司提供，不会对该产品或服务的提供者产生混淆。因此，乐象公司在广告宣传中使用人保财险公司企业简称的行为更符合《反不正当竞争法》中关于虚假宣传行为规定的构成要件，应当适用禁止虚假宣传条款予以规制。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人保财险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乐象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遭受的损失或乐象公司的侵权获利，本院将综合考虑乐象公司行为的情节和性质、持续时间、影响范围、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判定。乐象公司的虚假宣传行为导致相关公众对其产品产生误解，给人保财险公司造成了一定的不良影响，对此应担承担消除影响的法律责任。但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承担方式主要适用于侵害人身权的情形，故人保财险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保财险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尽管该笔费用的支付主体是人保财险北京分公司而非人保财险公司，但在《委托代理合同》中明确约定本案律师费为3万元，且有相应发票佐证，故该笔费用属于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乐象公司因对该笔费用的支付主体存疑进而否认该笔费用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其公证费，人保财险公司提供了相应票据，本院也考虑到本案确有公证保全的事实，故对该项公证费用本院亦一并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第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乐象（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微信号为×××的微信公众号上刊登声明，消除因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该声明需连续登载十日（声明内容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送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乐象（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乐象（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50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5元，由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5元（已交纳），由被告乐象（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李自柱审 判 员 巫 霁审 判 员 谭乃文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一可书 记 员 杨品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