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谷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625刑初24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谷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峰，男，1994年8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谷城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谷城县。因本案，2017年8月18日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谷城县看守所。辩护人刘东春，湖北银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奎，男，1993年6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谷城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住谷城县。因本案，2017年8月9日被抓获，同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谷城县看守所。被告人卢红胜，男，1994年10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谷城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谷城县。因本案，2017年8月25日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谷城县看守所。辩护人任拥军，湖北谷伯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谷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谷检公诉刑诉（2017）3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峰、蔡奎、卢红胜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因本案涉及未成年人材料）开庭审理了本案。谷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涂乾蓉、代理检察员阮先锋出庭支持公诉。三被告人及高峰、卢红胜的辩护人刘东春、任拥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谷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初，高峰的女友王某1与郑某的女友张某发生矛盾后，郑某与王某1在QQ上对骂，并邀约相互喊人打架。2017年8月9日16时许，在谷城县城关镇步行街世纪家园楼下，与郑某一起的王某2丙将王某1打了一巴掌，高峰与好友刘某2分别持啤酒瓶、斧头将郑某、王某2丙二人撵走后。郑某电话联系陈某1甲、陈某1乙、李某和罗某等人到步行街帮忙报仇。郑某、王某2丙、陈某1乙、李某、陈某1甲、罗某等人便持匕首在谷南宾馆门前，见高峰等人持斧头在手，郑某等人退回到步行街万家面馆附近。郑某一边安排陈某1乙、李某去拿刀，一边联系他人送来3把长刀。同时高峰、刘某2一方也电话联系被告人蔡奎、卢红胜和陈某1丙赶到步行街，经商量卢、陈某2拿来1根钢管、2根木棒。在谷南宾馆门前，郑某、陈某1甲、罗某等人持长刀、匕首与高峰、刘某2、蔡奎、卢红胜、陈某1丙持钢管、斧头、木棒等进行对打，高峰的头部被对方王某2丙扔过来的长刀砍伤。高峰受伤后与刘某2前往医院治疗时，行至谷男宾馆路口又遇到陈某1乙、李某等人持长刀冲过来，双方又相互对打。在对打过程中，刘某2的右胳膊被陈某1乙、李某等人持长刀砍伤，后双方均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刘某2、高峰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峰、蔡奎、卢红胜因琐事在公共场所与他人持械进行互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基本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高峰提出的辩解意见是：1、对方扇王某1一耳光时，手中持有匕首；2、其没有给蔡奎打电话，也没有商量安排卢红胜和陈某1丙去拿工具。辩护人刘东春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高峰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高峰是激情犯罪，应酌情从轻处罚；3、在本案中，是对方再三挑起事端，起主导作用，高峰系被动反击，是从犯；4、高峰准备撤离现场就医时，被李某等人袭击，高峰在此阶段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此阶段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5、高峰父母患有疾病，家庭贫寒，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任拥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卢红胜有自首、一般立功情节，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在本案中，卢红胜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卢红胜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4、卢红胜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5、对本案的引起，斗殴的对方有重大过错。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初，谷城县石花镇居民王某1（女，小名王某2乙，15岁）与张某（女，16岁）因琐事发生矛盾。张某的男友郑某（17岁，另案处理）得知此事后，在QQ上与王某1对骂，并邀约互相喊人打架。2017年8月9日下午，被告人高峰和女友王某1、朋友刘某2（男，23岁，取保候审期间外逃）等人从刘骏家来到谷城县城关镇步行街世纪家园楼下时与张某相遇。16时30分，郑某与陈某1乙（男，16岁，另案处理）、李某（男，16岁，另案处理）、王某2丙（男，16岁）、陈某1甲（男，15岁）在步行街四海网吧得知此事后，郑某持匕首喊王某丙来到步行街世纪家园楼下正新鸡排门前找王某1甲王某2某丙王某1甲打了一巴掌。高峰刘某2骏见状，高峰从地上捡起一啤酒瓶刘某2骏从摩托车内拿一把斧头一起追砍郑某王某2某丙。在追撵过程中刘某2骏持斧头背王某2某丙的后肩砸了一下，将郑某二人撵走后返回世纪家园王某1甲对张某实施殴打过程中刘某2骏用脚踢张某一脚。郑某王某2某丙被追打以后，即电话联陈某1某甲陈某1某乙、李某和罗某（男，16岁）、胡某某（男，16岁）等人到步行街帮忙报仇。郑某、王某2丙与陈某1乙、李某、陈某1甲等人会合后，便持匕首在步行街谷男宾馆门前找到高峰、刘某2等人，因高峰等人持斧头等工具在手，郑某等人未敢上前，退回到步行街万兴面馆附近。罗某、胡某某等人也赶到与郑某等人会合。郑某一边安排陈某1乙、李某到谷城县去拿刀，一边联系他人送刀。同时，刘某2联系被告人蔡奎拿钢管、木棒，被告人蔡奎、卢红胜和陈某1丙（男，17岁，另案处理）赶到步行街。高峰见蔡奎等人没有带东西，即安排卢红胜、陈某1丙去拿钢管、木棒。卢红胜骑摩托车载陈某1丙到谷城县陈某1丙以前租住的房间内拿来1根钢管、2根木棒。17时许，谷城县居民蒋某（男，19岁）驾驶鄂Ｆ×××××黑色奥迪轿车来到步行街给郑某等人送来3把长刀。郑某、陈某1甲、罗某等10余人便持长刀、匕首等来到步行街谷男宾馆门前，与高峰持钢管、刘某2持斧头、蔡奎持塑料停车桩、卢红胜和陈某1丙持木棒进行对打，高峰的头部被王某2丙扔过来的长刀砍伤。高峰捡起地上的长刀追砍王某2丙、郑某等人，郑某、王某2丙等人跑开。高峰受伤后与刘某2前往医院治疗时，行至谷男宾馆路口又遇到陈某1乙、李某等人持长刀冲过来，双方又相互对打。在对打过程中，刘某2的右胳膊被陈某1乙、李某等人持刀砍伤，后双方均逃离现场。经湖北省谷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刘某2、高峰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2017年8月18日、25日，被告人高峰、卢红胜分别主动到谷城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投案自首。经卢红胜拨打陈某1丙电话劝说，陈某丙主动到谷城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王某1证实，2017年8月初，因我在石花“米罗阳光”扇了张某几耳光，张某的男友郑某在QQ上与我对骂，并说只要我到谷城县来，就砍死我。2017年8月9日16时许，刘某2骑摩托载我和高峰从石花到玩，我到“世纪佳园”宾馆楼下一个小卖部门口奶茶店买水喝时，郑某拿一把匕首和一个年轻娃子（后来知道叫王某2丙）从华中宾馆方向过来，王某2丙走到我面前就扇了我一耳光。高峰和刘某2看到我被打，刘某2从摩托车里拿出一把斧头去砍郑某他们，将他们撵跑了。后郑某带了十几个娃子，手里拿的有东西来撵我们，我跑到步行街另外一条路的一个服装店里躲着时，看到有一辆的士从世纪广场方向过来，停在服装店门前路上，有四、五个年轻娃子从车上拿长刀，后来有人在网上发当天打架的视频，我看到李某在拿刀砍人。2、证人刘某1证实，2017年8月9日下午，蒋某借我的假牌照鄂Ｆ×××××奥迪车到火车站送他女朋友。16时许，我让蒋某开车送我到太平洋网吧时，看见车后排座位上坐了3个年轻人，其中1个额头上纹的有“天眼”（指罗某）。我问蒋某才得知蒋某给别人借了几把刀放在我的车后备箱里。我对他说以后不要把这些东西放在我车上。行至万兴面馆，那3个年轻人下车，当时车外还站了10个左右的年轻人，他们从后备箱把刀拿走了。我事后听蒋某说他借了2把长刀、1把1米长的军刺。3、证人代某证实，2017年8月9日下午5时许，我站在门口看到有10多个人拿的砍刀从谷男商务宾馆方向朝四海网吧方向跑。过了一会，那些人又从四海网吧方向朝谷男商务宾馆跑。他们跑过来时，有人手里拿的斧头。这时，从华中宾馆方向过来一辆轿车，有10多个20岁左右的年轻娃子到这辆轿车的后备箱里拿刀，在我店斜对面与拿斧头的人对砍，有一个男的头被砍伤后，他们中间有人喊了一声：走。那些拿砍刀的人把刀朝轿车上一放，人都跑了。4、证人管某证实，2017年8月9日下午5时许，我不敢看店门外的人打架，就从里面把店门锁住。他们打完架后，我出来看到我放在门前“请勿停车”的塑料桩被人扔在店侧面，就把塑料桩捡回来了。5、同案人刘某2供述，2017年8月9日的前几天，王某2乙给我发QQ信息说过和郑某约架的事情。2017年8月9日下午，因两个年轻娃子（指郑某和王某2丙）拿着匕首走到王某2乙面前，一个年轻娃子朝王某2乙脸部扇了一巴掌，我拿了一把20公分的斧头，高峰从地上捡起一个啤酒瓶，将那两个娃子撵跑了。在撵的过程中，我用斧背打了一个年轻娃子的后背。我们返回来后听王某2乙说是郑某那边的人。我们想这两个年轻娃子打输了，一会肯定会喊人来报复，我就给蔡奎打电话说：让蔡奎来时带钢管、木棒。高峰见蔡奎等人来时没有带东西过来，就让他们去拿钢管、木棒。卢红胜和那个年轻娃子（指陈某1丙）骑摩托车去拿的钢管、木棒。郑某那边的人向我们走过来，我拿的斧子、高峰拿的塑料停车桩将对方撵走了。但他们没走远，站在远处盯着我们。过了一会，卢红胜和那个年轻娃子拿了1根钢管、2根木棒过来。郑某那边的人拿的匕首、长刀朝我们冲过来。我拿的斧头、高峰拿钢管、蔡奎拿塑料停车桩、卢红胜和那个年轻人各拿一根木棒和郑某那一方人对打起来。对方一个年轻人扔了一把长刀把高峰的头部砍流血了。高峰捡起那把长刀和我们一起将郑某等人撵跑了，我把高峰手中的刀拿过来，我们走到谷南宾馆一路口时，从道子又冲过来一些人，拿的长刀追着我们砍。对方把我围在一个门面的屋檐下把我的右胳膊砍伤了后，我乘机跑开了。与我们对打的人中，有个人额头上纹了一个“天眼”。6、同案人陈某1丙供述，今天（2017年8月25日）上午，卢红胜到派出所投案自首后，给我打电话劝我过来投案，我于是在今天上午11时来投案。2017年8月9日下午，我和蔡奎、卢红胜在谷城一中对面的联通手机店办事时，蔡奎接到一个电话说高峰、刘某2在步行街一个奶茶店有事，喊我们也过去。我们三人到步行街和高峰、刘某2见面，高峰指着不远处的几个年轻人说：对方要搞他。高峰让我跟卢红胜去拿点东西，我和卢红胜骑摩托车到县电影院附近，我以前租住的宿舍里拿了一根1米左右的钢管、两根1米多的木棒返回到步行街。高峰拿的钢管、我和卢红胜拿的木棒、刘某2拿的斧头、蔡奎拿的塑料停车桩、。对方10多个拿刀的年轻娃子过来以后，高峰拿钢管打对方，对方用刀将高峰的网管砍弯了，我听到高峰大声骂了一句，看到高峰的头部流血了。然后，高峰不知在哪拿了一把长刀就冲过去砍对方，刘某2也跟上去追他们，对方就跑了。我们准备到医院时，行至谷男宾馆前边的道子，又从道子里冲出来几个年轻人持长刀砍我们，我从华中宾馆旁边的道子跑了。7、同案人郑某供述，2017年8月9日的前三四天，因王某2乙把我玩的好的张某打了，我与王某2乙在QQ上约定喊人打架。2017年8月9日16时许，在步行街世纪家园旁边的奶茶店，我手持匕首，王某2丙打了王某2乙一巴掌。有二三个年轻男子拿斧头等追砍我们，把王某2丙肩膀砍了一下，我和王某2丙跑开了。我们给陈某1甲和罗某等人打电话叫他们过来帮忙报仇。因对方拿钢管、斧头、路标，我们拿的匕首短些打不赢，我们又往回跑。我便联系让别人送来3把1米左右的长刀，同时，陈某1乙、李某去拿刀。然后，我和陈某1甲、王某2丙各拿一把长刀，有的拿的匕首，我们一起在谷南宾馆附近与对方拿钢管、斧头、木棒对打。我们这边的人扔了一把长刀把一个拿钢管的人（指高峰）的头砍伤了。这个人捡起长刀来砍我们，我们就跑了。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第二天，我在手机上看到步行街打架的视频，我才知道陈某1乙、李某等人在我跑了以后，又拿长刀将对方砍伤了。8、同案人陈某1甲供述，2017年8月9日下午，郑某用王某2丙手机给我打电话说他和王某2丙被撵飞了，叫我们过去帮忙。因对方拿的斧头、钢管、塑料停车桩，我和郑某拿的匕首打不赢，又往回走。过了一会，郑某联系的罗某（绰号天眼）、“波波”、龙某某、胡某某（大汉）等5人过来和我们会合，陈某1乙、李某坐的士去拿刀。郑某向一辆黑色奥迪车上的人借刀，我和罗某等3人坐上黑色奥迪车拿来3把长刀。我拿的5、60公分长刀，郑某、王某2丙拿的1米多长的刀，其他人拿匕首、塑料停车桩等东西，见到对方后，双方对打起来。王某2丙把刀扔出去砍伤了对方一个人的头部（指高峰）。受伤的人捡起刀又砍我们，我们就各跑各的。当天听陈某1乙、李某说：他们后来赶到步行街将对方撵飞了。9、同案人李某、陈某1乙的供述与陈某1甲供述的内容一致。10、同案人罗某供述，2017年8月9日下午2点，我和胡某某、波波等5人在谷伯商务宾馆睡觉时，郑某打电话说有事情，我们5人一起走到步行街四海网吧对面的交叉路口，看见郑某、陈某1甲和还有2、3个不认识的人在路口站着。郑某对我们说有人要打他，叫我们帮忙。郑某看见刘某1的一辆黑色轿车过来后，向轿车内的人借刀。然后郑某问我们哪个去拿刀？我和一个不认识的人坐上黑色轿车，他们在泰山路那边一个道子里拿了3把约70厘米长的长刀放到车的后备箱里面后，又把我们送到步行街，我们这边的人就到后备箱拿刀。当时拿长刀的人有郑某、胡某某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我拿的是我随身带的12厘米长的黑色折叠匕首。与对方拿的钢管、小斧头的5个人对打起来，我们这边拿长刀的人站在前面打，我拿着匕首跟在郑某他们后面，不知谁喊了一声跑我们就跑开了。后来我通过网上转发的小视频看见当天陈某1乙、李某后来把对方又砍了。11、同案人胡某某的供述与同案人罗某供述的内容一致。12、作案工具（斧头一把、钢管一根，木棒一根）照片，证实高峰等人聚众斗殴时使用的工具。13、湖北省谷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谷某刑鉴(法)[2017]130号、13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各一份，分别证实刘某2右前臂软组织裂伤，右手第5掌骨近端基底部内侧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高峰面部皮肤裂伤，右颞部头皮裂伤，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4、郑某、刘某2与王某1聊天记录截图、世纪家园楼下监控视频和步行街唯美服装店门口、乐易魔耳英语门口、谷男商务宾馆门前监控视频截图、奥迪轿车照片证实，双方对骂、互相喊人打架的聊天记录及郑某持匕首和王某2丙在世纪家园楼下打王某1一巴掌，刘某2持斧头、高峰持啤酒瓶追打郑某、王某2丙，王某1殴打张某，刘某2踢打张某，郑某等人从一黑色车辆后备箱拿刀；陈某1乙、李某与刘某2对砍的截图及送作案工具的鄂Ｆ×××××黑色奥迪轿车照片。15、辨认笔录两份，证实2017年8月10日和14日，刘某2从12张照片中辨认指出6号照片分别为2017年8月9日下午在聚众斗殴的被告人郑某、罗某。16、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8月9日，公安民警在谷城县人民医院将被告人蔡奎抓获；2017年8月18日和同月25日，被告人高峰、卢红胜主动到谷城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投案自首。17、报案记录、提取笔录一份、伤情照片、在逃人员登记表、户籍证明等，证实案件揭发、提取物证、被害人伤情及刘某2在逃等情况。18、被告人高峰、蔡奎、卢红胜的供述与辩解。辩护人刘东春当庭提供谷城县石花镇大峪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房屋照片，拟证明高峰父母患有疾病，且家庭贫寒，要求对高峰从轻处罚。经公诉人质证后认为，辩护人提供的材料与本案事实无关。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高峰提出起诉书中指控王某2丙打王某1时，有人持匕首和指控其给蔡奎打电话不属实的辩解意见。经查，同案人郑某当庭供述王某2丙打王某1时，其持有匕首；同案人刘某2在公安机关供述是其给蔡奎打的电话，故该辩解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高峰辩解其没有安排卢红胜和陈某1丙去拿工具。因卢红胜与高峰当庭对质和同案人陈某1丙的当庭供述，均是高峰让卢、陈某2去拿的工具，故该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高峰、卢红胜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故二辩护人提出高峰、卢红胜均有自首的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但是辩护人刘东春提出对高峰的自首行为，应当从轻处罚的“应当”二字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自愿认罪与投案自首不能重复评价，故二辩护人提出高峰、卢红胜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卢红胜自动投案后，在公安民警讯问其同伙时，卢红胜能够主动打电话劝说同案人陈某1丙投案，且陈某1丙也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可以视为卢红胜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是一般立功，可以减轻处罚。故辩护人提出卢红胜有立功情节，可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辩护人提出高峰、卢红胜在本案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高峰持啤酒瓶、刘某2持斧头将郑某、王某2丙撵走后，完全可以驾驶摩托车迅速离开现场，高峰、刘某2不仅停留在现场电话邀约他人，且安排卢红胜、陈某1丙去拿作案工具，故此案虽是共同犯罪，但三被告人在本案中所起作用相当，又是临时邀约，不宜划分主从犯，故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根据蔡奎和卢红胜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地位和作用，其罪责相对较轻，在量刑时，可适当从宽处罚。辩护人刘东春提出高峰被李某等人袭击时，高峰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故高峰此阶段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高峰遇到陈某1乙、李某等人持长刀冲过来时，高峰、刘某2等人持刀与郑某等人对打，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当庭提供的证明和照片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峰、蔡奎、卢红胜与对方在公共场所持械进行互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高峰、卢红胜均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卢红胜具有一般立功情节，可以减轻处罚。根据蔡奎和卢红胜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地位和作用，其罪责相对较轻，可以适当从宽处罚。蔡奎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酌定从轻处罚。但是三被告人不仅在大白天，而且在谷城县县城比较繁华、人员比较密集的地段持刀与他人进行对打，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且双方对打视频已被上传到网上，在谷城造成了恶劣影响，在量刑时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2017年8月18日起至2021年8月17日止。）二、被告人蔡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2017年8月9日起至2020年11月8日止。）三、被告人卢红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2017年8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石国艳人民陪审员  程建奇人民陪审员  李雪斐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书 记 员  任秀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