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523民初240号原告张某1，女，2010年3月5日生，彝族，小学文化，云南省屏边县人，学生，户籍地及住址屏边县。法定代理人张某2，男，1983年8月7日生，彝族，初中文化，云南省屏边县人，个工商体户，户籍地及住址屏边县，系张某1之父亲。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86年9月26日生，汉族，云南省屏边县人，农民，户籍地及住址屏边县，系张某1之母亲。共同委托代理人魏丽，云南盟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邱某，男，2009年10月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屏边县人，学生，户籍地及住址屏边县。被告暨法定代理人邱温勇，男，1986年10月1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屏边县人，农民，户籍地及住址屏边县，系邱某之父亲。被告暨法定代理人徐爱莲，女，1991年3月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广东省怀集县人，农民，户籍地广东省怀集县，现住屏边县，系邱某之母亲。被告姜某，男，2009年9月15日生，彝族，小学文化，云南省屏边县人，学生，户籍地及住址屏边县。被告暨法定代理人姜文华，男，1980年8月3日生，彝族，小学文化，云南省屏边县人，农民，户籍地及住址屏边县，系姜某之父亲。被告暨法定代理人陆丽兰，女，1977年12月25日生，彝族，小学文化，云南省屏边县人，农民，户籍地及住址屏边县，系姜某之母亲。被告屏边苗族自治县玉屏中心学校新荣小学。住所地：屏边苗族自治县玉屏镇新荣村委会。负责人：秦双贵，系该小学校长。委托代理人张顺，男，1975年10月20日生，彝族，大专文化，云南省屏边县人，新荣小学教师，住屏边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白亮清，男，1960年2月11日生，彝族，中专文化，云南省屏边县人，新荣小学教师，住屏边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屏边苗族自治县玉屏中心学校。住所地：屏边苗族自治县玉屏镇。法定代表人：蔡光付，系该中心学校校长。原告张某1与被告邱某、邱温勇、徐爱莲、姜某、姜文华、陆丽兰、屏边苗族自治县玉屏中心学校新荣小学（以下简称“屏边县玉屏中心学校新荣小学”）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立案后，于2018年5月28日依法追加了屏边苗族自治县玉屏中心学校（以下简称“屏边县玉屏中心学校”）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于2018年6月15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1的法定代理人张某2及法定代理人张某2、王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魏丽，被告邱某的法定代理人暨被告邱温勇、徐爱莲，被告姜某的法定代理人暨被告姜文华、陆丽兰，被告屏边县玉屏中心学校新荣小学的负责人秦双贵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顺、白亮清，被告屏边县玉屏中心学校的法定代表人蔡光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某1诉称：原告张某1与被告邱某、姜某系被告屏边县玉屏中心学校新荣小学二年级一班的学生。2017年10月9日下午，被告屏边县玉屏中心学校新荣小学组织各班学生参加校园劳动。在劳动过程中，因被告邱某推被告姜某至姜某身体失重后，撞向原告张某1，导致张某1从80厘米高的花池外沿倒在水泥地上，嘴脸着地，磕断上门牙（恒牙）一颗。原告受伤后，被送往红河州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冠折。处理及建议：1+氢氧化钙护髓，流体树脂修复，18岁后行永久修复，此次检查产生医疗费306元。原告门牙受损后就无法啃咬食物，为了进一步确诊原告门牙受损情况，2018年3月18日，原告父母将其带至昆明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复查，处理及建议：1、定期观察牙髓活动；2、定期复查牙根发育情况，若牙根能正常发育完，待18岁后做永久修复。期间若修复体脱落、牙龈肿痛随诊做相应处理。因原告门牙受损只能在18岁后行永久修复术，经鉴定原告后期治疗永久烤瓷修复每次需要人民币3000元，烤瓷牙使用寿命一般为10-15年。原告张某1因门牙受损共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27787元，所有被告均未对原告进行赔偿。原告认为，被告邱某、姜某是导致原告张某1受伤的直接侵权行为人，因被告邱某、姜某系未成年人，他们给原告造成的损害应由监护人承担责任。被告屏边县玉屏中心学校新荣小学对原告张某1在校学习期间受到损害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责任。原告与被告协商相关赔偿事宜未能达成共识，无奈之下只能诉诸法院，请求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赔偿款人民币27787元，即医疗费504元、护理费2004元、后续治疗永久烤瓷牙修复费18000元、交通费1079元、住宿费600元、伙食费1800元、鉴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庭审后经本院向原告张某1询问，张某1称当天是姜某和邱某在闹架，一个推一个的，然后姜某推着邱某，邱某推着张某1，张某1就摔下去了。被告邱温勇、徐爱莲辩称，对原告起诉的事实没有意见，对于赔偿，小孩已经交了保险，且小孩在学校的事情我们不清楚，应该由学校和保险公司来承担。庭审中又表示经向邱某了解，事发当天的事实是姜某推邱某，邱某才撞到张某1的。庭审后经本院向被告邱某询问，邱某称当天在拔草过程中，姜某推了邱某，邱某不小心推了张某1，张某1就摔倒了。被告姜文华、陆丽兰辩称，对起诉的事实无意见，但小孩在学校交了保险，赔偿应由保险公司和学校承担。庭审后经本院向被告姜某询问，姜某称当天在拔草过程中，邱某推了姜某，姜某向前倒推着张某1，张某1就摔下去了。被告屏边县玉屏中心学校新荣小学辩称，我们认为学校开展的是正常的活动，老师已强调过劳动纪律和劳动中的安全注意事项，老师也在旁边指导，已经尽到相关的管理责任，学校在管理上也不存在过错，因此不负赔偿责任。另外，我们认为原告要价太高，小孩的牙齿只是掉了一点点，既无出血也无肿胀，对孩子的正常生活并没有造成大的影响，精神损害抚慰赔偿金3000元缺乏合理依据；护理费6天2004元，每天300多也不合理，在零开地区打工每天就一百元左右；伙食费每天100元也太高。大家都是一个班的同学，老师、学生家长还要长期相处，孩子在一起难免磕磕碰碰，因此希望原告能够合理计价。烤瓷牙18000元也要得太高，鉴定费、鉴定结论是否是正规机构出具，是否合法，请求法院核实。综上，希望法院能酌情考虑案件的社会影响，毕竟是发生在学校未成年人之间的事，不能和社会上成年人之间的纠纷相提并论。被告屏边县玉屏中心学校辩称，除了新荣小学的答辩外，我们补充一点，每个孩子不可能十全十美，现在事已至此，双方应该互谅互让，把事情处理好，避免给孩子心理造成不良影响。只要符合条件、符合法律依据，属于校方责任的，我们会进行赔偿。针对双方的诉辨主张，法庭归纳争议焦点：各被告是否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责任，如何承担。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身份证复印件二份、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四页、结婚证复印件一份、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原告及其法定代理人的基本身份信息、诉讼主体资格；原告的法定代理人张某2系从事批发和零售行业。2.关于张某1牙齿受损的情况说明一份，用于证明原告张某1牙齿受损的事实经过以及原告张某1遭受损害的后果发生在在校学习期间的事实。3.云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七张、屏边县人民医院处方笺一份，用于证明原告张某1治疗牙齿产生医疗费504元的事实及2017年12月22日在屏边县人民医院治疗牙齿的事实。4.火车票4张，用于证明原告张某12018年3月18日到昆明鉴定产生交通费236元的事实。5.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附红河州第一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病历、司法鉴定许可证、司法鉴定人执业证）、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用于证明经鉴定，原告后期治疗永久烤瓷牙修复每次需人民币3000元，烤瓷牙的使用寿命一般为10-15年以及产生鉴定费800元的事实。6.云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十四张，用于证明在昆明复查期间产生的餐费1200元。经质证，被告邱某的法定代理人、被告姜某的法定代理人、被告屏边县玉屏中心学校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屏边县玉屏中心学校新荣小学对第1、2、3组证据无异议，并明确第4、5、6组证据由法院审查。被告邱某的法定代理人、被告姜某的法定代理人、被告屏边县玉屏中心学校新荣小学、被告屏边县玉屏中心学校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庭审后本院依职权向李某艳、杜某美、记某1、记某2进行调查，并分别制作了调查笔录如下：1.李某艳调查笔录一份，李某艳称其系张某1、邱某、姜某的同班同学，当时他们在拔草，邱某要去丢草，姜某就推着邱某，邱某推着张某1，张某1就摔下去牙齿就掉了。2.杜某美调查笔录一份，杜某美称其系张某1、邱某、姜某的同班同学，当时他们在拔草，姜某和邱某闹架，姜某追邱某，邱某推着张某1，张某1就摔了。不知道姜某和邱某为什么要闹架。3.记某1调查笔录一份，记某1称其系张某1、邱某、姜某的同班同学，当时他们在拔草，邱某和姜某闹架，一个打一个的，姜某倒下整着张某1，张某1就摔了。不知道姜某和邱某为什么要闹架。4.记某2调查笔录一份，记某2称其系张某1、邱某、姜某的同班同学，没有看见张某1是怎么摔的，看见的时候张某1已经摔在地上了。经原、被告各方质证，原告张某1的法定代理人、被告邱某的法定代理人对上述调查笔录均无异议，被告姜某的法定代理人、被告屏边县玉屏中心学校新荣小学、被告屏边县玉屏中心学校认为由法院综合予以考虑。经审查，原告提交的第1、3组证据各被告均无异议，且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第2组证据中与原、被告的询问笔录及本院依职权制作的调查笔录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采信；第4组证据火车票的时间、地点与原告前往昆明复查、鉴定的时间、地点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第5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第6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但是产生的费用超过法律规定，超过部分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依职权制作的调查笔录中内容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庭审及认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原告张某1与被告邱某、姜某系被告屏边县玉屏中心学校新荣小学二年级一班的学生。2017年10月9日下午，被告屏边县玉屏中心学校新荣小学组织各班学生参加校园劳动，该校二年级一班的老师即带该班学生在宽约2米、高约80厘米的花池内清理杂草。在劳动过程中，因被告邱某与被告姜某打闹撞到张某1导致原告张某1从约80厘米高的花池外沿倒在水泥地上，嘴脸着地，磕断上门牙一颗。原告受伤后，该班老师即电话联系原告张某1的父母。2017年10月10日，原告张某1被送往红河州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1牙冠折。处理及建议：11牙氢氧化钙护髓，流体树脂修复，调磨；建议两年后复查X片查看11牙是否能保留，18岁后行永久修复；患儿避免用患牙咬东西，不适随诊。此次检查产生医疗费为人民币306元。2017年12月22日，原告张某1到屏边县人民医院进行开髓引流术，产生医疗费152.4元。2018年3月19日，原告张某1父亲将其带至昆明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复查，处理及建议：1、定期观察牙髓活力；2、定期复查牙根发育情况，若牙根能正常发育完，可待18岁后做永久修复。期间若修复体脱落、牙龈肿痛随诊做相应处理。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某1此次损伤后需定期复查，待18岁后行永久烤瓷修复。后期治疗永久烤瓷修复需人民币3000元整，烤瓷牙使用寿命一般为10-15年。因原告与各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未果，遂起诉来院请求判决八名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赔偿款人民币27787元。另查明，被告邱某的法定代理人、被告姜某的法定代理人、被告屏边县玉屏中心学校新荣小学、被告屏边县玉屏中心学校均认可原告张某1牙齿受损后到蒙自做鉴定未做成，耽误了两天时间的事实。屏边县玉屏中心学校新荣小学系屏边县玉屏中心学校设立的办学点，无独立的法人资格及独立的财产。原告张某1的法定代理人张某2于2017年11月28日注册成立了屏边国云种植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中药材、水果的种植，农副产品销售。本院认为：一、关于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根据该规定，监护人对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张某1的损伤系在被告屏边县玉屏中心学校新荣小学组织校园劳动过程中被告邱某与姜某打闹将其撞倒所致，故被告邱某、姜某的行为对原告张某1造成的损害，被告邱某的监护人被告邱温勇、徐爱莲及被告姜某的监护人被告姜文华、陆丽兰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根据该条规定，教育机构承担的是教育管理责任，当教育机构管理的对象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时，教育机构的归责原则为过错推定。本案中，被告屏边县玉屏中心学校新荣小学组织学生参加与其年龄相适应的校园劳动并无过错，但其提供给二年级一班学生进行清理杂草的花池宽约2米、高约80厘米，该劳动场所对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而言本身存在明显的安全隐患，因此被告屏边县玉屏中心学校新荣小学在管理上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屏边县玉屏中心学校新荣小学系屏边县玉屏中心学校设立的办学点，无独立的法人资格及独立的财产，其民事责任应由屏边县玉屏中心学校承担。二、关于费用是否合理的问题。医疗费504元，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支持；护理费原告是按其法定代理人张某2系从事批发和零售行业，参照2017年交通事故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计算为121957元÷365天×6天=2004元，但从现有证据看，张某2从事农副产品销售等的起点时间为2017年11月28日，而其带原告到蒙自、昆明进行治疗、鉴定的时间中仅有证据证实去昆明复查、鉴定的时间是在其从事农副产品销售的时间之后，因此在无收入证明的情况下，本院仅予以支持70元/天×4天+121957元÷365天×2天=948元；后续治疗永久烤瓷修复费，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某1此次损伤后需定期复查，待18岁后行永久烤瓷修复。后期治疗永久烤瓷修复需人民币3000元整，烤瓷牙使用寿命一般为10-15年。根据鉴定意见原告张某1的后期治疗费是必然产生的费用，但需待18岁后才能进行。鉴于其法定代理人自愿根据该鉴定予以计算后期治疗费，本院结合鉴定意见及原告的诉请酌情支持3000元×4次=12000元；交通费1079元，其中有证据证实的仅为2018年3月18日从屏边至昆明的火车票209元及2018年3月19日从昆明至石林的火车票27元，鉴于原告因牙齿受损确实到红河州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后又到蒙自做鉴定，故无证据证实的其余交通费本院再酌情予以支持500元，即交通费共计支持736元；住宿费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伙食费1800元计算过高，本院仅予以支持100元×6天×2人=1200元；鉴定费800元，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到原告年龄尚小，牙齿受损后无法用该牙啃咬食物，且需待18岁后才能行永久烤瓷修复，对其在今后的学习、生活中将会造成一定的影响，故其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予以支持200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邱温勇、徐爱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张某1支付医疗费504元、护理费948元、后续治疗永久烤瓷修复费12000元、交通费736元、伙食费1200元、鉴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人民币18188元的15%即18188元×15%=2728.2元；二、由被告姜文华、陆丽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张某1支付医疗费504元、护理费948元、后续治疗永久烤瓷修复费12000元、交通费736元、伙食费1200元、鉴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人民币18188元的15%即18188元×15%=2728.2元；三、由被告屏边苗族自治县玉屏中心学校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张某1支付医疗费504元、护理费948元、后续治疗永久烤瓷修复费12000元、交通费736元、伙食费1200元、鉴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人民币18188元的70%即18188元×70%=12731.6元；四、驳回原告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或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0元，由被告屏边苗族自治县玉屏中心学校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熊正丽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李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