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8民终6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沣惠南路**号摩尔中心*座*层。负责人：吕革，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鸿，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启斌，男，汉族，生于1939年6月1日，住四川省旺苍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本荟，女，汉族，生于1953年8月15日，住四川省旺苍县。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枫，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广元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燕贝贝，男，汉族，生于1986年2月22日，住陕西省米脂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会东，男，汉族，生于1981年6月4日，住陕西省米脂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艳，女，汉族，生于1983年6月22日，住陕西省米脂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林市季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亚雄，董事长。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忠，男，汉族，生于1947年5月1日，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西影村*号楼*单元*层*号。系榆林市季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鼎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启斌、高本荟、燕贝贝、任会东、郭艳、榆林市季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季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旺苍县人民法院（2018）川0821民初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鼎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鸿，被上诉人刘启斌、高本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枫，被上诉人燕贝贝、任会东、郭艳、季伦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鼎和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刘书东损害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受害人于早上6点43分躺在高速公路上，违反法律规定，主观上存在故意放任自己生命安全受到侵害，其应当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燕贝贝无证驾驶，且事发后未依法采取措施并驾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中受害人存在故意，上诉人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3、被上诉人燕贝贝无证驾驶，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所涉车辆系被上诉人季伦公司保留所有权出卖的车辆，季伦公司理应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启斌、高本荟辩称，1、我们认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只是涉及上诉人与其他被上诉人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但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并无异议。2、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各方当事人的责任进行了明确划分，上诉人应当承担精神抚慰金。3、无证据证实死者是故意制造交通事故，上诉人应当赔偿。被上诉人燕贝贝、任会东、郭艳、季伦公司辩称，1、受害人违法进入高速公路，并在路面躺着，应承担全部责任。燕贝贝虽无驾驶资格，但他和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2、交通事故责任险，是为驾驶员的交通违法行为赔偿而设置的险种，什么样的情况不赔，必须在投保时予以提示和讲解，而保险公司在一审时明确表示没有证据，现在出示的证据公章不圆，手写字系复印，显然不是真实的，请驳回上诉。被上诉人刘启斌、高本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燕贝贝、任会东、郭艳、季伦运输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76132.14元。被告鼎和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将赔偿款直接支付给原告。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4日，被告燕贝贝驾驶陕Ｋ×××××（陕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巴中驶往陕西方向，于当日06时43分行驶至G5012恩广高速公路（巴广段）57KM+300M处时，该车将前方躺在道路上的刘书东碾压，造成刘书东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该车并驶离现场。事发后，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支队广巴一大队经现场勘查和调查，根据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视频资料、死亡诊断证明书、司法鉴定、物证鉴定意见书及询问材料等证据证明证实：刘书东违法进入高速公路，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行人、非机动车……以及其他设计最高时速低于七十公里的机动车，不得进入高速公路”之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一方面原因。燕贝贝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行驶，不得骑、轧车行道分界线；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二条第三项等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另一方面原因。2017年12月20日，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支队广巴一大队作出广巴一大队公交认字[2017]第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书东与燕贝贝在此次事故中均承担同等责任。当天，刘书东父亲刘启斌与燕贝贝在交警部门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刘书东死亡的损失：1、死亡赔偿金224060元；2、丧葬费27212.50元。由燕贝贝在交强险的范围内进行赔付，不足部分由双方各承担一半。协议达成后，被告任会东按照协议向刘启斌支付了扣除交强险外的费用70000元。2018年1月31日，二原告诉至本院。另查明，原告刘启斌系刘书东生父，与刘书东生母边某某（于1972年死亡）共生育三个子女。1973年11月26日，原告刘启斌与原告高本荟结婚，共同抚养刘书东三兄妹。高本荟系刘书东的继母。刘启斌与高本荟结婚后又生育了两个子女。又查明，陕Ｋ×××××（陕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是被告任会东、郭艳夫妇共同在被告季伦运输公司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的车辆。双方根据合同约定，季伦运输公司在任会东、郭艳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将该车登记在季伦运输公司名下，即任会东、郭艳为实际车主，季伦运输公司为法定车主。同时车辆主车（陕Ｋ×××××）在被告鼎和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0000元)，挂车（陕Ｋ×××××）投保了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000元）。被告燕贝贝是任会东雇请的驾驶员。事发后，任会东代燕贝贝向原告刘启斌支付了赔偿款7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一、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划分的责任是否合理。二、刘启斌与燕贝贝达成的调解协议是否有效以及原告起诉的其他赔偿项目是否应当纳入赔偿范围。三、五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针对以上焦点做如下评述：一、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划分的责任是否合理。事发后，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支队广巴一大队经现场勘查和调查，根据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视频资料、死亡诊断证明书、司法鉴定、物证鉴定意见书及询问材料等证据证明证实：刘书东违法进入高速公路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一方面原因。燕贝贝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行驶，不得骑、轧车行道分界线；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二条第三项等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另一方面原因。故认定刘书东与燕贝贝在此次事故中均承担同等责任。被告鼎和保险公司辩称燕贝贝虽无证驾驶，但是刘书东躺在高速公路上是发生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刘书东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但鼎和保险公司未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自己的观点，其辩解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交警部门对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其责任认定本院予以采信。二、刘启斌与燕贝贝达成的调解协议是否有效以及原告起诉的其他赔偿项目是否应当纳入赔偿范围。本院认为，原告高本荟与原告刘启斌于1973年11月26日结婚，高本荟是刘书东的继母，婚后与刘启斌共同抚养刘书东三兄妹，高本荟与刘书东形成了抚养与被抚养关系。原告刘启斌与被告燕贝贝在交警部门的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因该协议上除计算了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外，未载明因刘书东死亡的其他相关损失费用，刘启斌也未在调解书上明确表示放弃其他损失费用。同时，作为另一赔偿权利人高本荟也未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且双方就该赔偿协议未完全履行。故原告刘启斌、高本荟要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对二原告提出的要求赔偿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交通费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事故责任比例，因刘启斌与燕贝贝在交警部门协商时，约定双方在交强险外的赔偿费用由双方各自承担一半。本院根据双方的约定以及案件的实际审理情况，确定双方的责任比例为5:5。三、五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燕贝贝是被告任会东雇请的驾驶员，其在驾驶过程中造成刘书东死亡。应由雇主任会东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任会东、郭艳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对原告的损失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被告季伦运输公司与被告任会东、郭艳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书，约定在任会东、郭艳未付清全部车款前，季伦运输公司保留车辆所有权，由任会东、郭艳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自负税费。公司不干涉其经营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意见，被告季伦运输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鼎和保险公司辩称燕贝贝无证驾驶车辆，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替代的赔偿责任，而后可向实际侵权人进行追偿。因实际侵权人已与受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实际侵权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受害人家属履行赔偿义务，保险公司已无替代实际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必要。对此本院认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第三者进行赔偿系法定义务，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鼎和保险公司提出因燕贝贝无证驾驶，根据保险条例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不予赔付。其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条款的约定为：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但被告鼎和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将该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并且特别约定提醒投保人、让投保人充分知晓并认可。即鼎和保险公司在投保人投保时，就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没有向投保人依法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责任免除条款对被保险人不产生法律效力。故对被告鼎和保险公司主张在商业第三者险内不予赔偿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相关法律的规定，原告刘启斌、高本荟的损失费用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224060元（11203元/年x20年=224060元），2、精神抚慰金20000元（本院酌情确定），3、被扶养人生活费27178.66元（10192元/年x16年÷6人=27178.66元），4、丧葬费27212.50元。前述费用合计298451.1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刘启斌、高本荟因亲属刘书东死亡的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278451.16元。由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9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偿94225.58元。二、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启斌、高本荟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三、上述二项品迭被告任会东、郭艳垫支的70000元，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实际应赔偿原告刘启斌、高本荟损失134225.58元，给付被告任会东、郭艳70000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刘启斌、高本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2元，减半收取641元，由原告刘启斌、高本荟共同负担320.50元，由被告任会东、郭艳共同负担320.5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出示的证据进行了核实，归纳了争议焦点，组织了法庭辩论，现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交通事故责任应如何划分？2、本案各当事人应承担什么责任？1、本案的交通事故责任应如何划分？交警部门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等技术活动，并对交通事故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其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受害人刘书东与被上诉人燕贝贝均承担同等责任的事实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予以采信。现上诉人鼎和公司未举证证实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责任划分不当的事实，故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对该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2、本案各当事人应承担什么责任？按照现行法律规定，高速公路是禁止行人进入，而本案死者刘书东进入高速公路的行为具有明显的违法性和重大过错。在发生事故后，因被上诉人刘启斌与被上诉人燕贝贝于2017年12月20日在交警部门的调解下，自愿达成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调解书》，该调解书注明“本次的交通事故总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1203元/年x20年=224060元；丧葬费为27212.50元；合计251272.5元。由燕贝贝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付，不足部分由刘书东与燕贝贝一人承担一半。”。该调解协议系在交警部门主持下，双方当事人协商后所达成，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本院对该协议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刘启斌、高本荟诉请的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缺乏法律依据，该调解协议也未予确认，故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季伦公司已为案发时被上诉人燕贝贝驾驶的陕Ｋ×××××主车在上诉人鼎和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在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第二十四条明确约定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同时，被上诉人季伦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中写明“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该事实表明，上诉人鼎和公司已向被上诉人季伦公司就保险合同免责情况尽到了说明、解释义务，该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案发时驾驶车辆的被上诉人燕贝贝属无证驾驶，符合上述保险免责情形，故受害人刘书东的损失应先由上诉人鼎和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上诉人燕贝贝和受害人刘书东各承担一半。鼎和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后，有权就该赔偿金额向被上诉人燕贝贝予以追偿。一审对该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受害人刘书东的总损失为251272.5元。其中，上诉人鼎和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向被上诉人刘启斌、高本荟支付赔偿款11万元。其余251272.5元-110000元=141272.5元应由受害人刘书东与被上诉人燕贝贝各承担一半即70636.25元。由于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任会东代被上诉人燕贝贝向被上诉人刘启斌支付了赔偿款7万元，该款在赔偿时应当予以扣减，被上诉人燕贝贝应再向被上诉人刘启斌、高本荟支付赔偿款70636.25元-70000元=636.25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鼎和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法院（2018）川0821民初330号民事判决；二、限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被上诉人刘启斌、高本荟支付赔偿款11万元；三、限被上诉人燕贝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刘启斌、高本荟支付赔偿款636.25元；四、驳回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刘启斌、高本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赔偿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2元，减半收取641元，由原告刘启斌、高本荟共同负担320.5元，由被告燕贝贝负担32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2元，由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负担641元，由被上诉人燕贝贝负担6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毅审判员  贺斌审判员  李林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黄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