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6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迟泷，男，198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健，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辉，男，1982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冷（王辉之妻），女，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迟泷因与被上诉人王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25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迟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迟泷向王辉支付250038元；2.一、二审诉讼费双方按照比例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能全面、正确地审查相关证据，对欠款数额及利息计算错误，对迟泷已经以物折抵欠款未予认定，导致本案基本事实错误，损害了迟泷的合法权益。根据统计，迟泷共向王辉借款1268500元，还款1218500元（包含以车抵债50万元）。但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未对以上借款及还款相关事实给予正确认定，导致最终对欠款数额认定错误，具体表现如下：一、一审法院没有正确认定2015年12月30日欠条的本金金额。第一笔借款37.2万元约定贷款期间利息为月息3％，在借款期内，迟泷已经还款2.8万元。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借款人自愿支付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不受法律保护，因此，迟泷的第一笔还款的2.8万元中，有22320元可视为利息，剩余5680元应当折抵本金，即截止2015年12月30日，第一笔借款本金余额为366320元。第二笔借款46500元及第三笔借款85万元，未约定利息。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款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所以对于该两笔借款，不应当计算利息，即截止2015年12月30日，借款本金仍为46500元及85万元。综上，应当认定2015年12月30日欠条项下的本金数额为1262820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1325450元。二、一审法院将迟泷于2015年12月31日向王辉支付的18万元视为利息是错误的。一审过程中，王辉当庭自认该18万元是偿还的借款本金。据此，应当从欠款本金中扣除该18万元，即截止2016年1月1日，欠款本金应为1082820元。三、一审法院对迟泷以宝马车抵债50万元的事实未予认定导致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王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迟泷2015年11月6日出具的欠条，其中写明迟泷将宝马车抵押于王辉处，并且提交了迟泷的购车证明文件，证明迟泷已经将宝马车实际交付给王辉，且该车一直由王辉掌控使用。迟泷在一审中也提交了王辉于2015年12月30日签署的《轿车转让三方协议》，其内容表明，迟泷承诺2016年1月15日还款，如果不能还款，以该车辆抵债50万元，并配合办理过户手续。该协议有王辉签名确认，迟泷也认可该协议，说明双方已经达成了以车辆抵偿部分欠款的合意，该车辆已经不再是抵押，而是迟泷以车辆抵债的一种处分行为，产生了债务抵偿的法律效果。所以应当认定，2016年1月15日迟泷已经以宝马车向王辉抵偿债务50万元。四、双方在2015年12月30日的欠条中并未约定逾期还款利率，故之后迟泷的还款应当折抵本金。46500元及85万元两笔借款已经纳入了2015年12月30日的“总欠条”，并约定利息为月息3％，还款日期为2016年1月15日。可以看出，该欠条对于2016年1月15日还款期限届满后的逾期利率并没有约定。因此，迟泷于2016年1月15日以宝马车抵偿的50万元及2016年10月向王辉还款39万元及2017年的还款120500元，在抵扣约定的欠款期内利息后的余额应当全部抵偿欠款本金。王辉答辩称，不同意迟泷的上诉请求。关于40万元的借款，王辉实际打款确实是37.2万元，但王辉没有收到迟泷的2.8万元还款。2015年10月1日的46500元，有转账凭证，并约定了利息。90万元借款口头约定了利息，其中包括85万元转账和5万元现金。2015年12月30日签署的150万元借条是双方协商后，合并之前的款项本金加利息的数额，从2015年9月到2015年12月30日迟泷只给了王辉2.8万元。迟泷把轿车、钥匙手续放在王辉处，但是王辉后来得知轿车还欠银行25万多款项，造成王辉无法过户，轿车抵债50万元并没有发生。关于18万元还款王辉确实是收到了，如果按150万元借条计算，18万元认可是偿还本金，如果按照实际收款的话，王辉不认可18万元抵本金，而应当是偿还利息。2016年10月13日的39万元收到了。2017年，王辉从迟泷的卡中支取120500元。从2015年开始，王辉总共收到迟泷三笔还款，分别是18万元、39万元和12050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迟泷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迟泷归还王辉本金132万元，利息按照每月3％，从2016年10月开始计算至2018年3月，共计17个月的利息673200元，共计1993200元，减去王辉从迟泷卡中取出的120500元；2.诉讼费用由迟泷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6日，王辉通过建设银行个人网上银行向迟泷转账37.2万元；2015年10月1日，王辉通过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向迟泷转账46500元；2015年11月6日，王辉按照迟泷的要求，通过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向赵伟峰转账64万元，又通过建设银行个人网上银行向赵锐转账21万元。以上转账金额合计1268500元。2015年11月6日，迟泷向王辉出具《借条》：“今迟泷向王辉借款90万元，并约定2015年11月20日前归还。如不能按时还款愿承担违约责任，本人名下宝马X5车牌号×××车抵押于王辉处。”2015年12月30日，迟泷向王辉出具《借条》：“今借到王辉现金150万元整，约定利息为3％每月，担保费为7％每月，还款日期为2016年1月15日，如果届时不能还款，愿意承担本金的20％的违约金。”法庭上，王辉述称：因为到约定期限迟泷没有按照约定还款，双方协商决定一次性合并本金利息及违约金为150万元，故出具此《借条》。迟泷则称：该《借条》系在王辉逼迫下签署。迟泷提供证据证明以下还款情况：（1）2015年10月，迟泷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王辉先后6次归还欠款，合计2.8万元。（2）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1月1日，迟泷通过银行转账还款18万元。（3）2016年10月13日，迟泷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向王辉汇款39万元。（4）通过与迟泷所在单位协商，王辉于2017年间从迟泷银行卡内合计取款120500元。一审法庭上，王辉述称，其所出借款项涉及3张欠条：40万元的欠条，实际转账37.2万元，当时扣除了2.8万元担保费；5万元的欠条，实际给付46500元，预先扣除了利息；90万元的欠条包括5万元的现金和85万元的银行转账。迟泷承认上述过程，但只认可实际收到的借款1268500元，并主张其另外向对方偿还过现金6万元。另，王辉关于诉讼请求作如下说明：在《借条》上的150万元借款中，迟泷已经偿还的39万元可属利息，18万元可属本金，利息从2016年10月开始按每月3％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王辉与迟泷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依据在案《借条》及相关转账记录可予认定，应属有效。王辉已履行借款的义务，迟泷未在约定时间内归还欠款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争议涉及五方面问题。1.关于实际借款金额。在案证据显示，王辉通过银行账户先后向迟泷合计转账1268500元。双方陈述中涉及的3张欠条对应3次借款，但对于欠条与转账记录的差额，即王辉所述的担保费、现金等，双方存在分歧意见，没有其他客观证据支持，该院不予认定。迟泷所述以现金偿还6万元的情节，亦无其他证据支持。因此，该院以王辉实际转账的金额认定为实际借款金额。2.关于重新出具的《借条》。应当指出，迟泷关于不同意支付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的抗辩，涵盖了其对《借条》相关内容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迟泷于2015年12月30日向王辉出具《借条》，确认借款金额150万元，属于以前述实际借款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而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借条》中约定月息3％，明显超出法定许可范围，按照上述规定，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按此计算，实际借款金额1268500元，3次借款至2015年12月30日按年利率24％计算所应计入的利息56950元，两者之和为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中可予依法支持的金额1325450元。3.关于已经支付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规定表明，当事人已经支付的款项属于自愿履行的利息部分，不适用年利率不超过24％的规定，而以年利率36％为其上限。鉴于本案存在约定利率畸高、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多次不等额还款等因素，该院认为应以总账计算方式确认当事人已经偿还的利息。在案证据显示，迟泷自2015年借款时至2017年间，实际还款累计718500元。以2015年12月30日重新出具《借条》为界，此前3次借款以各自借款金额为基数，以年利率36％计算实际还款金额为85425元；此后以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中可依法支持的金额为基数，以年利率36％计算剩余款项633075元的实际利息偿付截止时间应为2017年4月27日。4.关于未支付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迟泷于2015年12月30日出具的《借条》中写明：利息为每月3％、担保费每月7％，2016年1月15日不能还款的，还应承担20％的违约金。该约定明显超出上述规定的限度，该院以年利率24％为限支持诉讼请求中的利息部分。5.关于还款冲抵顺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双方当事人没有对偿付款项冲抵顺序的约定，迟泷关于已付款项系“先还本金再计入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该院按上述规定的顺序（利息在先，主债务在后）计算已付款项的冲抵金额。综上所述，王辉要求迟泷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主要部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可予支持；超过法律规定限度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迟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王辉偿还借款本金132545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7年4月28日起，以13254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迟泷一审诉讼中提交的代理词载明，其认可1268500元借款至2015年12月30日出具150万元借条时，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利息为84203元。按照该计算方式，按年利率24％的标准利息应为56135元。王辉与迟泷均认可，至本案二审期间，涉案宝马车在银行尚有贷款未能还清。王辉于2018年3月21日开庭过程中，将起诉状中诉讼请求的利息计算截止时间变更为2018年3月。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王辉与迟泷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均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双方争议的焦点集中在于：本案诉争借款本金的具体数额是多少；是否约定了利息；迟泷是否以车抵偿了50万元债务；18万元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等。本院逐一予以评述：关于王辉向迟泷实际出借款项的数额。依据在案证据，王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先后向迟泷支付三笔款项共计1268500元。双方陈述3笔借款对应3张欠条，但对于欠条与转账记录的差额，即王辉所述的担保费、现金等，迟泷不予认可，王辉未能提供其他客观证据支持，本院不予认定。迟泷主张以现金方式偿还王辉6万元借款，亦无其他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因此，王辉向迟泷实际出借的款项应认定为1268500元。迟泷上诉称，其已经以宝马车抵偿50万元债务。本院认为，诉争宝马车系迟泷所有，至本案二审期间，该车在银行尚有借款未能还清，导致以宝马车抵偿50万元事宜未能实际履行。基于上述情形，且王辉不同意以宝马车抵偿50万元债务，故迟泷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迟泷上诉称，涉案部分借款未约定利息。本院认为，2015年12月30日，迟泷向王辉出具150万元的《借条》，属于以前述1268500元借款的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二者相加而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借条》中约定借款本金为150万元，应当包括了1268500元借款至出具150万元借条期间的利息，否则150万元从何而来无法作出合理解释。迟泷一审中提交的代理词载明，其认可1268500元借款至出具150万元借条时，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利息应为84203元。1268500元本金与84203元利息之和，显然少于150万元，亦可证明涉案款项约定了利息，且利率高于36％。故本院认定迟泷与王辉就1268500元款项自交付日至150万元借条出具之日约定了利息。迟泷关于涉案借款未约定利息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迟泷上诉称，其已经偿还王辉的2.8万元中应有5680元抵扣借款本金。对此本院认为，王辉与迟泷之间涉及3笔借款，双方对于2.8万元款项具体偿还哪笔借款并无明确约定，故该2.8万元应当按照法律的规定的顺序予以冲抵。考虑到迟泷出具的150万元借条系本金加利息形成，三笔借款应视为自出借之日至150万元借条出具之间均约定了利息，故该2.8万元款项应当在三笔借款至2015年12月30日之前的84203元利息中整体予以抵扣。因迟泷所偿还的2.8万元少于84203元，故其关于该2.8万元中有部分款项折抵借款本金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150万元借条中依法应予支持的借款本金数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1268500元本金至2015年12月30日，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应为56135元，两者相加，150万元借条中依法应予支持的金额为1324635元。因王辉的诉讼请求系以借条载明的150万元为基础，而本院已经对该150万元中高出24％利息作为本金的款项予以扣除，两者计算方式明显不同。王辉虽然在一审中陈述迟泷偿还的18万元可以折抵本金，但前提是认定150万元借款本金。现王辉在二审中明确主张如果不认可150万元借条金额，其不同意18万元还款抵扣本金。故迟泷关于18万元应当折抵本金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1324635元借款已经支付利息的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上述规定，当事人已经自愿履行的利息部分，应当以年利率36％为上限。涉案150万元借条中约定的利息折合年利率36％，未超过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当事人自愿履行利息的上限，故迟泷自愿支付的利息部分应当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以2015年12月30日重新出具《借条》为界，此前3次借款以各自借款金额为基数，以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实际还款金额为84203元，其中56135元利息作为本金计入了《借条》，该56135元无需抵扣。84203元减去56135元的差额28068元为迟泷应当偿还的利息。《借条》出具前后，至王辉2017年最后一次从迟泷银行卡内取款，迟泷共计支付王辉718500元，扣除28068元后，尚余690432元。以重新出具的150万元《借条》中可依法支持的1324635元为基数，以年利率36％标准计算，该690432元可抵偿截止2017年6月12日的利息。关于1324635元借款尚未支付利息的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迟泷于2015年12月30日出具的《借条》中写明：利息为每月3％、担保费每月7％，2016年1月15日不能还款的，还应承担20％的违约金。该约定明显超出上述规定的限度，应当以年利率24％为限支持诉讼请求中的利息部分。关于利息计算的截止时间问题，王辉在诉讼中明确表示利息计算至2018年3月，本院确定为其变更诉讼请求的2018年3月21日。故迟泷应当向王辉支付2017年6月13日至2018年3月21日共281天的利息，经计算为367123.69元。一审法院判决涉案款项利息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超出了王辉的诉讼请求范围，且迟泷对此不予认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迟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一审判决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25843号民事判决；二、迟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王辉偿还借款本金1324635元及截止2018年3月21日的逾期利息损失367123.69元，两项合计1691758.69元。三、驳回王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654元，由迟泷负担19577元，由王辉负担20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720元，由迟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占山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刘 婷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孙 鑫书 记 员 亢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