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102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吴中区锦兴针织染整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吴淞路（吴中区富艺植绒厂南）。法定代表人：朱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缪莹，江苏悦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小花，女，1981年9月7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缪莹，江苏悦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坚，男，1979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缪莹，江苏悦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春红，女，1979年8月15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军，北京市隆安（苏州）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剑兵，男，1979年11月6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军，北京市隆安（苏州）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市吴中区锦兴针织染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兴公司）、邹小花、朱坚与沈春红、朱建兵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3民初1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兴公司、邹小花、朱坚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沈春红、朱剑兵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依据锦兴公司原会计孙琴英的陈述，作为认定邹金根与沈春红早有借款往来的证据，有悖证据效力原则。即使邹金根与沈春红有借贷往来，也是在2009年10月25日至2011年3月18日时间段内。二、2009年1月19日2011年3月期间，沈春红、朱剑兵将锦兴公司在钱款提现后转入或直接转入沈春红、朱剑兵个人账户，及其开设的迪飞达公司账户，上述款项应为不当得利。沈春红、朱剑兵在一审庭审中对上述转款事实全部认可，并解释转款的理由是邹金根向其归还借款或提现后用于公司支出但未出具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沈春红、朱剑兵辩称，从锦兴公司转入沈春红、朱剑兵相关账户的款项，均是对沈春红、朱剑兵的还款，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锦兴公司、邹小花、朱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沈春红、朱建兵返还不当得利8808157.1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至2011年3月底，沈春红担任锦兴公司出纳，负责管理款项支取。2011年3月28日，邹小花、朱坚及锦兴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邹金根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款协议书，载明三人向沈春红借款4443506.35元，年利率9%，借款期限三年，自2011年3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每月还本金150000元，利息一年一结，以锦兴公司土地、厂房做抵押。借款协议书另附借款清单，列有18项借款明细，第一项“2009年10月25日借款150万元”，第二项“2011年1月1日借款97万元”，其余项目均发生于2011年3月。2012年2月14日，沈春红持上述材料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借款协议，判令邹金根、邹小花、朱坚归还借款4443416.35元，并支付利息。在该案审理中，就借款经过，沈春红表示，1500000元系2010年9月26日一次性出借，970000元为常年借给锦兴公司、邹金根累计形成，财务账册均有记录。2011年3月，其计划入股锦兴公司，以5000000元获取80%股份，未能谈妥，就将邹金根、锦兴公司所借款项核对后，形成借款协议书。沈春红提供了个人借款合同（1500000元）、股份转让合同（由邹金根、朱兰英、朱剑兵、朱坚签字）等。邹金根、邹小花、朱坚则称，借款协议书受胁迫所签，仅向沈春红借款3062216元，已还款630000元，借款清单所列项目有误，部分款项为锦兴公司对外支出，系沈春红利用出纳职务挪用锦兴公司资金，再进行出借。970000元借款并未发生，2011年之前的财务账册已遗失。2012年5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吴甪民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对借款协议书效力予以认定，判决沈春红与邹金根、邹小花、朱坚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三人需返还沈春红借款本金3813506.35元，并自2012年2月14日起按年利率9%支付利息。邹金根、邹小花、朱坚未对该判决提起上诉。期间，2012年3月2日，邹金根至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经侦大队（以下简称为吴中经侦大队）报案，述称其于2001年6月设立锦兴公司，与妻子朱兰英一同担任股东，各出资250000元。2011年4月，其将法定代表人及公司股权转让给女儿邹小花、女婿朱坚。现控告侄子朱剑兵、侄媳妇沈春红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财产四五百万元。关于详细案情，邹金根称，沈春红自公司设立起担任出纳，负责全部财务工作，保管公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印章、现金支票、转账支票等。2006年，锦兴公司主办会计韩学明去世，沈春红兼任会计、出纳，另有一兼职会计，进行报税。2009年起，因公司资金周转，其多次向沈春红借款，截止2011年3月，共借款300多万元。2011年4月，沈春红提出，如借款无法归还，可将锦兴公司转让，其未同意，两人产生矛盾，沈春红离开公司，其已陆续归还沈春红630000元。2012年1月17日，沈春红、朱剑兵到了锦兴公司，厂内无人，其回来后看到2011年前的财务账册不见了，随即报警，但沈春红、朱剑兵否认拿走账册，后其查阅银行账户款项往来，发现沈春红多次将锦兴公司资金转入本人、朱剑兵或两人设立的公司，部分转账支票直接背书给了沈春红自己的公司，核算下来，金额有四五百万，其在外跑业务，账目交由沈春红处理，不清楚沈春红如何操作的。邹金根于2012年3月22日接受询问时称，锦兴公司对外付款时，需会计填写付款凭证，交其签字，再由会计进行支付。工人工资每年分五次付清，是根据产量制作工资表，其签字审批后，以现金方式付款。2012年2月，其查账时，发现客户支付的加工费，也被沈春红转走。锦兴公司与沈春红、朱剑兵的迪飞达公司、苏州市凯虹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凯虹公司）无业务往来。归还沈春红的借款，不会经过公司账户，都为现金支付。2012年4月17日，邹金根在甪直派出所称，其曾在村里、农机维修厂做会计多年，设立锦兴公司后，都由财务会计经手处理，其仅去问问、看看账本，2006年后未再看过账册。2001年至2010年的账册，其怀疑被沈春红、朱剑兵偷走了。锦兴公司刚开始会计叫朱寿根，后来换成韩学明，2006年又换做孙琴英，而沈春红在开厂都在做财务会计。孙琴英是主办会计，平时不在厂里，仅每月底进行承包核算、报税。沈春红一人负责记账、出纳。锦兴公司钱款支付需其签字审批，如需付货款、水费等，其填写单子，注明付款信息，交沈春红办理，并把纸头入账。客户的货款一般付至公司农业银行账户，业务员催要拿回转账支票，把支票交其统计，再给沈春红入账。但沈春红有时自己到客户处取回支票转入个人账户。业务员与客户是固定对应的，把货款收回后，按一定比例结算工资。在答复“如果货款没到锦兴公司的话，你怎么会付给业务员的业务费”时，邹金根说业务费数额不大，其不使用货款支付，不通过锦兴公司支出，而是其从个人账户取钱付款，不会从沈春红处领取，其不清楚沈春红有无将货款入公司账。2010年2、3月，其在农业银行办理了锦兴公司账户短信通知业务，如有款项进出，都会收到相关信息，但该业务不准确，有时无法收到信息。因账本无法找到，无法说清每笔款项情况。银行收取手续费是正常的，其未授意沈春红将公司账户款项转入个人账户，再取出现金，支付工资或其他费用。如有这种情况，也是沈春红私自操作。现仍欠沈春红约3770000元，系2010年10月至2011年3月多次借款形成，之前从未向沈春红、朱剑兵借款。2012年4月20日，邹金根向吴中经侦大队补充提供转账支票、记账凭证，部分支票以“付借款”、“其他应收款-邹金根”名义从锦兴公司付至沈春红账户。2012年9月5日，邹金根至甪直派出所对其中两张转账支票予以解释，数额为96000元、编号为44535106的转账支票存根附加信息一栏写着“娘娘：30000”、“夫夫20000；转卡”；数额为77730.93元、编号为44535085的转账支票则为“吴师傅30000元转卡”、“30000老板”、“文荣17730.90”。邹金根称，两笔款项存根信息为沈春红自行书写，“娘娘”系朱兰英，“夫夫”为其本人，两人从未收到该笔款项；“吴师傅”为打样师傅，辞职时，公司要付30000元工资，其从自己保险箱里取出后支付的现金，未经公司账户，“老板”即其本人，未收到转账支票的30000元，“文荣”系加工厂老板，有无收到17730.90元，其并不清楚，但正常付款不能如此操作，应由其签字审批。2012年9月27日，邹金根在甪直派出所接受询问时表示，2001年6月至2009年8月，从未向沈春红借钱，沈春红在账目上所做借款230000元并不属实，且无任何手续。自2009年9月27日向沈春红借款1500000元，至2011年3月，其共借款约4440000元，已还630000元。锦兴公司2008年前每年纯利润1500000元左右，2009年至2010年为1000000元，近两年没什么收益，现有外债5000000元。公司经营性费用、货款多以支票、转账等方式支付，小金额款项及工资均以现金支付。2011年3月，沈春红、朱剑兵称以后与朱坚一起经营公司，要占80%股份，还要其出具1000000元左右的借条，其并未同意，但朱坚签字了。朱兰英作为锦兴公司原来股东，于2012年9月5日在甪直派出所接受询问，称沈春红与其有亲戚关系，平日叫其“娘娘”，喊邹金根“夫夫”，其不参与公司经营，对沈春红与邹金根之间的债务纠纷不清楚，其与沈春红无钱款往来，未收到过编号44535106转账支票的30000元。2012年9月27日，邹小花向侦查员表示，其2004年起在锦兴公司化验室工作，2012年2月任出纳。公司设立至今，基本保持40至50名员工，生意不断，2008年前每月利润150000元左右，主要开支为蒸汽费、污水费、电费、人工工资等，沈春红工作期间，负责保管公章、法人章、财务章，制作记账凭证。2011年3月，沈春红向邹金根提出合作，但未筹到款项，入股事宜未成功。沈春红要求将以前出借给公司的款项做一份借款协议，邹金根要求核对账目后签订，但沈春红威胁说不签字就通知供应商要账，其迫于无奈签订协议书，当时并未看到借款清单，后开始查账发现沈春红侵吞公司资金，借款清单中各项目是由公司账户支付，但沈春红统计为借款。2012年9月12日，孙琴英在甪直派出所称，其平时做兼职会计，仅负责在月底做财务报表、报税。2006年，其为锦兴公司工作，沈春红当时为出纳会计，具体管理钱款收支及记账。沈春红在电脑录入电子档记账凭证，其根据该数据做报表，一般见不到纸质凭证，偶尔翻看，并不仔细。锦兴公司款项支取，具体由沈春红操办，沈春红当时说过要先问邹金根，邹金根同意后，再去支取，记账凭证上无邹金根签字，但会有些纸头，写着邹金根从锦兴公司支付多少数额的钱。沈春红总是抱怨邹金根不停从公司拿钱。公司公章有时在邹金根处，有时由沈春红使用，其他印章由沈春红保管，其对锦兴公司实际财务支出并不清楚，从账目上看不出钱款转至沈春红个人账户。做锦兴公司会计时，沈春红常说邹金根向其借钱，还不出来，但具体有多少，其不了解。锦兴公司业务员宋云根于2012年9月27日接受询问，其表示邹金根欠沈春红借款未还，邹金根说沈春红偷转走很多钱，两人产生矛盾，其对具体情况并不清楚。2012年4、5月份，邹金根让其核实货款到账情况，其发现2009年的12000多元货款的转账支票，被付到迪飞达公司，其当时把该转账支票交给了邹金根。按正常流程，沈春红的出入账需经邹金根批准。锦兴公司年产值估计1300万左右，年利润至少70、80万，其作为业务员仅拿4%货款回扣，沈春红每月会制作货款对账单给业务员向客户核对确认，再由沈春红开具发票，业务员拿发票催要货款，转账支票会交给邹金根，邹金根过几个月会以现金方式支付业务费。至于发票入账情况，其并不知道。业务费不到沈春红处领取，工人工资是在沈春红处领取的。沈春红接受了吴中经侦大队调查。2012年4月13日，沈春红在甪直派出所表示，其2002年至2011年3月在锦兴公司担任出纳。邹金根系锦兴公司法定代表人，自18岁起就在政府部门做会计，对锦兴公司账目也在进行监管。刚进厂工作时，主办会计为朱寿根，其仅负责到银行处存款、转账。2004年朱寿根不做了，来了一个姓赵的会计，后来又换为韩学明。2008年，韩学明生病后，招用了孙琴英。自朱寿根离开公司，其仅做出纳，负责收款、存款、转账，另一会计处理记账、报账。担任出纳时，其主要管理现金账，保管、使用公司支票，所用印鉴为其与邹金根一同保管。业务员收回货款支票，交其入账。孙琴英做会计时，其制作记账凭证，由孙琴英或邹金根审核。公司报销费用流程是邹金根交付发票，其把发票入账，取现金给邹金根，邹金根不在发票上签字。对外付款需经邹金根同意，大部分为邹金根写好条子，确定付款对象、金额，其至银行操办，有时邹金根会直接电话通知付款。工人工资一般几个月发一次，均是现金，车间人员统计工资制作报表，邹金根同意后，其到银行支取款项。沈春红还称，锦兴公司工作期间，其从未侵占公司钱款。凯虹公司、迪飞达公司系其与朱剑兵共同注册，未实际经营。因建设厂房所需，2005年设立凯虹公司，但后来厂房直接出租了，公司由于未年检被注销。迪飞达公司是2009年成立的，当时其与朱剑兵打算与吴江一家公司开展业务，因该公司人事变动，无法合作，迪飞达公司就停掉了，未交税、年检。锦兴公司与凯虹公司、迪飞达公司无业务往来，但账目有来往。邹金根欠其借款，有时会将锦兴公司存款或客户货款支付到上述两个公司，作为还款，还有些付至其与朱剑兵账户，均已得到邹金根同意。进厂以来，邹金根常向其借款支付水电费等，金额不等，累计数额已记不清楚，有时邹金根有钱后或收到客户货款，会归还部分款项，但仍有4000000左右未还。借了又还的来往账目很多，相应的借条没有了，只有最后统计的欠条，无法说明具体每笔款项的情况。迪飞达公司2009年11月至2012年4月的账目，大部分款项是邹金根还款。如转账支票收款人处空白，则直接填写迪飞达公司，如已写明收款人，就背书存入迪飞达公司账户。还有些钱是邹金根支付的回扣，经迪飞达公司将现金取出交给朱坚。每笔款项都已经过邹金根认可，其具体操办。邹金根有锦兴公司账户银信通，进出账马上会有短信提示。邹金根写好的付款纸头，会标注哪些用于付款或还款，但已扔掉了。业务费取回后交给邹金根或朱坚，再确定入账或用于还款。如其私自办理，邹金根会马上知道的。这些在账册中均有记录，其离开公司时，与朱坚一同把账册放到了箱子里，未具体交接。2012年1月17日，其与朱剑兵到锦兴公司催款，没找到人就走了，但邹金根报警说其与朱剑兵偷走了账册和几万元钱。借给邹金根的钱，有时是现金或转账，有时会通过其父亲公司的汇票交付借款。2012年4月15日，沈春红在甪直派出所对先前陈述进行补充，表示部分转账支票款项转入其账户后，随即取出现金用于发放工资、支付货款或交给邹金根了。因为银行规定取大额现金要收取手续费或提前预约，为规避该项规定，邹金根要求先将钱款付至其个人账户，再进行取现。这样操作均已获得邹金根同意。沈春红作为犯罪嫌疑人于2012年9月28日称，出纳主要工作为报账、跑银行、买发票、记账、现金收付等。记账凭证是根据邹金根写好的纸质凭证录入电脑的，各类印章也多由邹金根保管。因锦兴公司缺少流动资金，邹金根常向其借款，并通过锦兴公司还款，借来还去，具体无法说明。2011年初，邹金根称锦兴公司无钱运转，让其出点钱进行投资，赚钱后慢慢还款，其同意了，协商确定投入4000000元取得80%股权，双方还签订了股份转让合同。之后，其为锦兴公司支付了货款、借款，并催邹金根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但邹金根不肯去，其就决定不要股权了，把借款账目核对一下，要求邹金根还款，经对账，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对账依据为锦兴公司财务账册、记账凭证、原始记录，并附有一项清单，其中970000元为以前陆续借还款后的汇总，其他都是按照凭证列明的。锦兴公司在2011年还曾向其借款，有些未计入财务账目。1500000元借款支付后，邹金根向其支付了10%利息，并归还了之前欠款350000元。已注明“付借款”“其他应收款-邹金根”的转账支票，为邹金根偿还的借款。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于2013年2月25日至中国农业银行查询了锦兴公司账户明细，银行回复该账户已开通短信通业务，2010年4月开始收取短信费，至今仍在使用，收信号码确为邹金根电话。2014年9月28日，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出具吴公（甪）撤决字[2014]130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对吴中沈春红涉嫌职务侵占案，予以撤销。对此，沈春红、朱建兵认为，经侦查，沈春红无侵占锦兴公司财产事实。锦兴公司、邹小花、朱坚则称，撤销案件不能免除沈春红、朱建兵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沈春红、朱剑兵于2012年1月17日晚未经通知私自至锦兴公司，后账册丢失，两人确有嫌疑。沈春红2009年9月申请开通短信提醒业务，邹金根当时使用的小灵通，兼用其他手机号码，信号不好，无法收到全部短信，且即便知道款项变动，也不清楚具体去向，从财务账册无法看出异常，邹金根会误以为用于正当用途。2016年8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吴民申字第9号民事裁定，对（2012）吴甪民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予以再审。经再次审理，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2016）苏0506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原民事判决，邹金根、邹小花、朱坚归还沈春红借款本金3295995.55元，并自2012年2月14日起按年利率9%支付利息损失，该判决现已生效。以上事实，由询问笔录、（2012）吴甪民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2016）苏0506民再4号民事判决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附卷佐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沈春红将锦兴公司款项转入个人控制的账户是否属于不当得利。沈春红、朱建兵表示，沈春红转账行为均已获邹金根同意，款项用于偿还借款或公司支出。锦兴公司、邹小花、朱坚则称，其要求对沈春红立案侦查时，因欠沈春红、朱建兵借款，公安机关回复难以认定职务侵占，需对原民间借贷案件判决进行再审或申诉后，才能继续，其就申请再审，基于先刑后民原则，经其协调对沈春红刑事案件予以撤销。审理中，锦兴公司、邹小花、朱坚为证明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2009年1月至2011年3月支票若干，收款方为沈春红、朱剑兵、迪飞达公司。锦兴公司、邹小花、朱坚据此认为，沈春红私自占有锦兴公司资产，为不当得利。沈春红、朱建兵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需根据完整财务记录包括账册、原始凭证等，才能确定资金流向。2、（2016）苏吴证民内字第6675号公证书，系锦兴公司于2016年7月25日申请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公证处对其电脑中的财务数据进行证据保全，公证人员及沈春红、朱建兵在场人员对财会专用软件（AC990）进行现场操作，并摄录取证。锦兴公司、邹小花、朱坚称，该专业软件一旦确认，无法再行改动。根据询问笔录，记账由沈春红完成，从软件登记内容看，可以证明沈春红制作大量虚假财务凭证。3、苏德衡鉴字[2016]第001号专项审计报告，系锦兴公司委托苏州德衡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根据其提供的银行单据，在“AC99财务软件”银行存款电子日记账、电子记账凭证进行审计。执行审计程序结果发现存在付款对象不相符情况，收款方为沈春红、朱剑兵、迪飞达公司的转账支票对应会计科目为“其他应收款-邹金根”，部分银行单据未找到对应金额。该审计报告核对情况表中第一项2009年1月19日的279000元，收款人沈春红，摘要内容为“领款因现金数目太大故转入私人”，另有部分项目摘要为“付借款”。锦兴公司、邹小花、朱坚认为，从审计结果看，沈春红存在做假账的行为。沈春红、朱建兵不认可公证书、审计报告真实性，认为数据无法与实际经营情况相符，不能根据银行流水、对账单实现证明目的，原始账册遗失，审计已无合法性。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的认定应以获取利益是否存在合法依据为标准。锦兴公司、邹小花、朱坚认为，沈春红、朱建兵沈春红私自侵占锦兴公司资产，应对此予以举证。从庭审情况看，对将锦兴公司款项转至个人控制账户的行为，沈春红解释为系邹金根归还借款或取现用于公司支出。从邹金根所做询问笔录以及民间借贷案件审理经过可以看出，其承认确实多次向沈春红借款，但否认通过锦兴公司还款。锦兴公司、邹小花、朱坚主张的不当得利发生于2009年1月至2011年3月，且多从锦兴公司账户转出款项，但邹金根自2010年4月就已开通该账户短信通知业务，理应知悉资金变化情况，何况涉及金额如此巨大。锦兴公司、邹小花、朱坚称，无法收到短信或清楚资金去向，直到2012年才发现沈春红非法占有公司财产，有悖常理。锦兴公司、邹小花、朱坚表示，财会专业软件（AC990）填写确认后无法更改，而从审计报告摘要部分看，确有因取款数额大转入个人账户或支付借款的记录，与沈春红、朱建兵所述情况基本相符。结合孙琴英的询问笔录，沈春红多次向其提及邹金根挪用公司资金或借款未还。可见，邹金根应与沈春红早就存在借款往来，而非借款清单中所列借款集中发生于2011年。故沈春红、朱建兵虽未就之前的借款往来提供证据，但综合经侦部门及一审法院查明的全部事实看，沈春红、朱建兵所做陈述足以动摇锦兴公司、邹小花、朱坚主张的不当得利事实，且在该待证事实真伪不明时，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因此，锦兴公司、邹小花、朱坚主张的不当得利请求权无法成立，对其诉讼请求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苏州市吴中区锦兴针织染整有限公司、邹小花、朱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954元，由锦兴公司、邹小花、朱坚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中，沈春红向本院提供书面说明：我在锦兴公司担任出纳期间，该公司对外付款时都要征得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邹金根的同意，大部分时候是他写条子给我，上面写明将款项付给谁，付多少钱以及哪些是还我的借款。我凭他写的条子去银行办理付款手续。有时候他也会打电话给我让我付款。也有当面要求我付款的，这种情况下就没有书面凭证了。业务员收到的业务单位转账支票是先给邹金根，然后由他决定怎么处理款项，有的是还我的借款，有的直接入账，也有直接付给客户的。锦兴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一份明细清单，列明了沈春红从公司账户转出资金的情况，沈春红除将资金转入自己和朱剑兵账户外，还将自己资金转入迪飞达公司账户，也有部分款项用于支付公司电费。沈春红对锦兴公司主张的800余万元进入自己及朱剑兵等账户无异议，认为上述款项都用于归还邹金根和锦兴公司对自己的欠款，还有部分用于公司支出，但因时间过久，两者无法区分。本院认为：锦兴公司主张沈春红在2009年1月至2011年1月期间从公司账户转出8808157.18元，该款进入沈春红及其丈夫朱剑兵和迪飞达公司账户，应当作为不当得利予以返还。沈春红对款项流转事实无异议，认为上述款项是锦兴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邹金根归还自己的借款和用于进行公司的日常支出。对此本院认为，锦兴公司曾经以沈春红涉嫌职务侵占为由向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报案，但公安机关经过侦查后，对沈春红涉嫌职务侵占案予以撤销。根据一审法院的生效判决邹金根、邹小花、朱坚与沈春红之间确实存在借贷关系，且尚欠沈春红借款本金3295995.55元。并且邹金根从2010年4月起开通公司账户短信通知业务，对账户巨额资金流出从未向沈春红提出异议。同时，根据锦兴公司提供的明细清单，确有沈春红从公司账户提取资金用于公司支出的情况，而锦兴公司又以失窃为由无法提供财务账册。因此，锦兴公司、邹小花、朱坚主张沈春红、朱剑兵构成不当得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锦兴公司、邹小花、朱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954元，由上诉人苏州市吴中区锦兴针织染整有限公司、邹小花、朱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杨 兵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沈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