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9民终14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典才，男，197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东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春平，女，197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平县。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磊，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付全，男，196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山东东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典才、许春平因与被上诉人尚付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平县人民法院（2017）鲁0923民初3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侯典才、许春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付车辆的义务，车辆所有权自上诉人交付时发生转移，被上诉人如何处理车辆是其权利。2.涉案车辆是被上诉人自行开到生产厂家山东宁联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进行维修，宁联公司维修完毕通知被上诉人取车，双方在宁联公司完成了涉案车辆的交付，因被上诉人向宁联公司索要超出三包范围的四联带等物品未得到满足，而把已交付的涉案车辆留在了宁联，以致于宁阳县法院在查封宁联公司财产时将该车查封，被上诉人对此提出了执行异议，故被上诉人应向宁阳法院主张权利，而非向上诉人主张。3.被上诉人支付的11.1万元购车款中的3.3万元是领取的政府农机补贴，实际支付了7.9万元，如果被上诉人要求赔偿损失只能限于实际支付的7.9万元，而非全部车款。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购买的涉案车辆不是生活用品而是生产用品，故本案不应当使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被上诉人尚付全辩称：一、上诉人不当履行买卖合同约定的保修义务，致使不能返还我方购买的收割机，上诉人应当赔偿我方购车款。2015年5月6日，我方从上诉人处购买一台宁联牌4LZ-5.0型自走式小麦联合收割机，支付车款111000元，购机合同约定上诉人对产品实行“三包”。2015年6月初，收割机在作业过程中连续发生多种故障，经多次维修仍不能正常作业。2015年6月11日，经上诉人联系将收割机返回生产厂家进行大修，大修期间为减少经济损失，经上诉人协调将厂家备用收割机开回东平继续进行作业，后由上诉人将该备用车返还厂家。2016年6月1日，双方达成如不能返还车辆，就解除合同退还购车款的协议。涉案收割机在维修期间下落不明，现厂家及上诉人均无法返还车辆，也不能交付相同型号收割机，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我方购车款11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应当返还我方全部购车款。我方实际支付购车款79000元，依法享受政府农机补贴32000元，车款总价111000元，我方申请的政府补贴不能作为上诉人减轻或免除相应赔偿责任的理由。三、我方作为农民购买使用直接用于农业生产的生产资料，可以参照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尚付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被告立即返还我收割机或赔偿我等值购机款11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被告赔偿购机款1110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双方共同从事农机销售经营。2015年5月6日，原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侯典才签订《购机欠款协议》一份，协议双方约定，原告从被告侯典才处购买宁联4LZ-5型号收割机一台，总价款11.2万元，已交7.9万元，欠款3.3万元，待补贴款发放后结清。在使用中，如出现机械和人身事故，应按三包规定处理，与还款无关。原告购买涉案农用机械后，因机械故障，被告曾联系生产厂家维修人员对涉案农用机械进行维修，后因原告反映还有故障，经被告与生产厂家联系并协商，原告于2015年6月11日将涉案农用机械返回生产厂家山东宁联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联公司）维修，并开回宁联公司备用车一辆。2016年1月6日，原告及被告侯典才共同将备用车交还宁联公司，但返厂维修的涉案农用机械一直没有交还原告。2016年1月20日，原告交付被告3.2万元，被告侯典才向原告出具购车款全清的收到条。涉案农用机械返厂维修期间，因宁联公司资产进入宁阳县人民法院执行拍卖程序，原告曾于2017年5月18日向宁阳县人民法院提执行异议，后于2017年7月13日撤回。2017年6月9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履行合同约定的三包责任，返还购车款11.1万元，并赔偿损失12025元，后因原告未在规定期限内补交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8日作出（2017）鲁0923民初24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撤诉处理。涉案农用机械返厂维修期间，原告方曾就车辆交还时间问题多次询问二被告。现涉案农用机械去向不明，二被告处亦无同型号农用机械。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购机欠款协议》、收款收据、收到条、宁联公司返厂维修登记表、通话录音，二被告提交的一审法院（2017）鲁0923民初2404号民事裁定书、宁联公司返厂维修登记表，一审法院依被告申请调取的该院（2017）鲁0923民初2404号案件卷宗中时间为2017年8月3日的调查笔录、原告向宁阳县人民法院提交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书、撤回申请书以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可以依照国家规定、当事人约定退货，或者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三包”指的是包修、包换、包退，是经营者对商品承担质量保证的一种方式。具体到本案，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购机欠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对原被告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购机欠款协议》中约定，“在使用中，如出现机械和人身事故，应按三包规定处理，与还款无关”，被告侯典才作为销售者在《购机欠款协议》中承诺“三包”，原告购买涉案农用机械后，因机械故障，原告有权基于合同关系要求被告侯典才履行包修义务，被告侯典才亦负有将涉案农用机械维修好后返还原告的义务。庭审中，二被告虽主张返厂维修系原告联系的生产厂家并将涉案农用机械直接开到宁联公司维修，但该主张与其书面答辩状中陈述，二被告积极联系生产厂家协商将涉案农用机械返厂维修并由原告开回备用车的意见相矛盾，故对于二被告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原告与生产厂家之间无合同关系，生产厂家对原告涉案农用机械无约定维修义务，原告系经被告联系后将涉案农用机械返厂维修，生产厂家仅是被告侯典才履行维修义务的实际履行人。现涉案农用机械在返厂维修期间去向不明无法返还，原告有权选择基于物权关系，直接要求生产厂家即宁联公司返还涉案农用机械或赔偿相应损失，也有权选择基于合同关系，要求被告侯典才赔偿返厂维修期间去向不明无法返还农用机械造成的相应损失。现原告选择基于合同关系即被告侯典才向原告作出的“三包”承诺，在涉案农用机械去向不明，生产厂家及被告侯典才均无法返还或向原告交付同种型号的农用机械的情况下，要求被告侯典才赔偿因不能返还维修的涉案农用机械给原告所造成的损失即赔偿原告购买涉案农用机械实际支出的费用即11.1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许春平与被告侯典才系夫妻关系，销售涉案农用机械的行为是二被告共同从事的经营活动，故被告许春平应与被告侯典才共同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二被告虽辩称涉案农用机械无法从宁联公司开回系因原告向生产厂家索要三角带未果，原告自身过错造成，并提交了蒋海豹出具的书面证明，但蒋海豹的身份无法核实，其亦未出庭作证，故对于二被告的该主张，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侯典才、许春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尚付全购机款11.1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0元，减半收取1260元，由被告侯典才、许春平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4YZ系列自走式玉米联合收获机三包维修服务手册一册，欲证明系被上诉人与山东宁联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建立三包维修服务合同关系，而非上诉人。被上诉人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因为上面的型号，我们购买的是4LZ，我们不是这个型号。这个是厂家自行印制的对客户的一种承诺，上诉人作为收割机的销售方根据消法的规定应当对其销售的产品的质量承担三包责任，被上诉人选择由上诉人承担三包责任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确实是上诉人一直在履行维修责任，因此我们认为上诉人有为被上诉人维修收割机的法律义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尚付全自侯典才、许春平处购买涉案收割机，侯典才、许春平对该收割机的质量问题依法负有包修义务。在实际维修过程中，系侯典才联系该收割机的生产厂家进行维修，事实清楚。原审判决认为“原告系经被告联系后将涉案农用机械返厂维修，生产厂家仅是被告侯典才履行维修义务的实际履行人”并由此判令侯典才、许春平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主张收割机未从厂家开回的原因系被上诉人自身过错造成，但仅提供了蒋海豹出具的书面证明，蒋海豹的身份无法核实，亦未出庭作证，对上诉人该项主张原审判决不予支持正确。上诉人主张赔偿损失中应当扣除国家补贴3.2万元，因国家补贴系针对购机农户而非销售者，上诉人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民购买、使用直接用于农业生产的生产资料，参照本法执行”。根据本案情况，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依法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元由上诉人侯典才、许春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兴文审判员  朱惠东审判员  朱 峰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崔晓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