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终14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蕾，男，汉族，1962年5月23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高，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春树，男，汉族，1955年10月8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波，广东鹏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曾蕾因与被上诉人蔡春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14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曾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述理由是：一、被上诉人要求偿还的欠款系中介费用，涉案中介项目实际上没有居间成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作为中介无法取得中介费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邀请被上诉人共同为案外人惠州市金特利XX公司与案外人惠州市凡XX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提供中介服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取得中介费用的前提是促成中介项目顺利完成。历经长时间的协调，该中介项目一直没有获得实际性进展，在这过程中，案外人惠州市凡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XX也因非法集资涉嫌刑事犯罪被调查，该中介项目实际上并没有居间成功，也不可能居间成功。中介项目实际上没有居间成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作为中介无法取得与案外人协定的中介费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两张欠条是基于被上诉人无休止的纠缠，被上诉人长时间使用各种方法骚扰上诉人，上诉人不堪其扰，迫于无奈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欠条，出具欠条的行为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居间成功，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基于上述事实，本案不存在约定利息损失的事实。即使存在利息损失，也只能是银行存款利息损失。前后两次出具的欠条均未就利息及利息计算方式进行约定，本案不存在计算利息损失的事实。三、上诉人在前一份欠条中约定逾期未付清款项则“每年补偿经济损失叁万元”，是对违约金的约定，而上诉人在后一份欠条中仅对还款金额及还款计划进行约定，并未对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双方对合同内容进行了实质性变更，即双方订立了一份新合同，应当适用新合同条款。 被上诉人蔡春树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款项不单是中介费，而是工程合作回报款，包括中介费以及被上诉人参与工程合作项目的相关事务的综合回报。案涉合作项目已经由甲方和乙方成功签约，上诉人也已经获得了乙方所许诺的工程回报款200余万元。上诉人承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回报款13万元，其意思表示真实，其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也多次向被上诉人付款，从未表达过其意思表示不真实，不应付款的主张。上诉人关于意思表示不真实，因为被上诉人纠缠而出具欠条，该主张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在2013年3月15日出具的欠条中明确写明每年补偿经济损失3万元，该种经济损失很明显是拖欠占用资金的损失，与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诉求的损失性质相同。上诉人于2015年1月7日补的欠条仅仅是因为其在此前偿还部分款项而对欠款的金额作出修正，对还款的时间作出重新的承诺，并不是从根本上否定2013年3月15日欠条。2015年1月7日的《欠条》也未写明免息或免予承担任何违约责任。 原告蔡春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被告曾蕾向原告支付欠款100000元；二、被告按年息24%的标准向原告赔偿利息损失，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日开始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以100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开始计算至还清全款之日（暂时计算至2017年7月31日为44000元）；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共同参与房地产开发项目中介等活动。被告于2013年3月15日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前有本人欠蔡春树应付工程合作回报款共计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现本人承诺每月最低还叁仟元，且保证一年内付清，为一年内不能还清以上欠款，则每年补偿经济损失叁万元”。被告于2012年12月29日至2015年1月7日期间向原告转账支付28000元。被告于2015年1月7日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兹有本人欠蔡春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定于2015年6月份前还伍万元，12月底前还伍万元”。原告于2015年12月至2017年2月期间，多次拨打被告电话或向被告发送短信，被告于2016年2月7日回复“蔡工：因朋友答应的钱，没能兑现承诺。导致我失信于你，抱歉！（只能在年二十之前会兑付些现金给我，现我也没钱过年，还望理解）……”，被告于2016年3月1日回复“老蔡，我也在催别人的钱，现他答应下周五之前能搞些钱”，被告于2016年3月18日回复“蔡工：我朋友这周有笔应收款要到账的，所以我答应这周会搞些钱给你。今上午得知该款要下周才能到账，请耐心多等一周”，被告于2016年11月20日回复“蔡工：顺利的话，下月初争取给你安排点小钱，如果不顺，年前一定会安排分钱给你。再坚持、坚持！望见谅！”。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于2013年3月15日、2015年1月7日向原告出具《欠条》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虽主张上述欠条系被告迫于原告骚扰出具，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被告上述主张不予采信。被告应依照上述2015年1月7日《欠条》约定，向原告支付欠款100000元。关于利息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两份《欠条》均约定了还款金额及还款计划，但双方并未在后一份《欠条》中约定逾期利息标准，故逾期利息标准应适用前一份《欠条》当中对逾期利息标准的约定，被告应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超出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曾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蔡春树支付欠款100000元。二、被告曾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分别以50000元、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自2015年7月1日、2016年1月1日起向原告蔡春树支付逾期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如果被告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0元，由被告曾蕾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于2013年3月15日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上诉人在欠条中确认其拖欠被上诉人应付工程合作回报款12万元，根据该欠条可认定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的款项为工程合作回报款。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未促成案外人签订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法取得欠条所涉居间报酬，该主张与欠条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其受被上诉人纠缠，并非出于真实意愿出具欠条，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采纳。根据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12万元，上诉人应偿还被上诉人上述款项。上诉人未依约偿还款项，应按欠条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根据约定，上诉人在一年内不能还清欠款，则每年补偿经济损失3万元，因上诉人未按期偿还款项，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应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利息，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可予以采纳。上诉人于2015年1月7日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确认拖欠被上诉人10万元，于2015年6月前还5万元，于2015年12月底前还5万元，上述欠条中并未表述违约责任。上诉人于2013年3月15日及2015年1月7日向被上诉人出具两份欠条，2015年1月7日欠条涉及款项即为上诉人于2013年3月15日欠条中确认拖欠被上诉人的12万元工程合作回报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此均无异议，对该事实可予以认定。上诉人于2013年3月15日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确认拖欠被上诉人工程合作回报款，上诉人其后偿还部分款项，再于2015年1月7日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确认欠款10万元及偿还时间，根据两份欠条的内容分析，上诉人于2015年1月7日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其目的是确认尚欠款项及偿还时间，系对2013年3月15日欠条作出补充约定，而非重新约定上诉人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主张2015年1月7日欠条未约定违约责任，故上诉人无需承担违约责任，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上诉人于2015年1月7日出具的欠条，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10万元，上诉人应偿还该笔款项，上诉人逾期偿还款项，应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利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180元，由上诉人曾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黎  康  养 审判员 刘  向  军 审判员 陈  云  峰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振光（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