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9民终11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力霞，女，汉族,1984年9月16日出生，现住丰镇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林，北京策略（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利霞，北京策略（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鹏飞，男，汉族，1973年1月20日出生，住丰镇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利，福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务部员工。上诉人武力霞因与被上诉人杜鹏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丰镇市人民法院 （2017）内0981民初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4 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武利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林、凌利霞，被上诉人杜鹏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利霞上诉请求：1、依法请求撤销丰镇市人民法院（2017）内0981民初433号民事判决，并直接改判支持上诉人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借款206万元，并支付自2012年10月9日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10月8日，被上诉人因资金紧张向上诉人借款后，以案外人秦志东（以下简称案外人）与其存在经济往来为由要求冲抵后，由案外人直接向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协商冲抵以后，双方借款关系已经结算完毕。但是，被上诉人因与安永亮借款担保合同发生纠纷以后，明知已经与案外人借款归还完毕的情况下，持有已经归还完毕的借款条向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除否认与秦志东结算完毕的事实外，对案外人代为归还信用社借款利息的事实也予以否认。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与另外两个案件的上诉人代为归还信用社借款利息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为由，对该笔借款以及代为归还借款利息的款项不予认定。该判决致使上诉人既没有从被上诉人处收回借款，案外人对此也没有办法认可。该判决的后果直接导致被上诉人受益。案外人与被上诉人结算过程，上诉人不知情的两难境地。上诉人为证明自己借款给被上诉人，同时基于对案外人与被上诉人是同学加同乡关系的信任，上诉人于当日通过呼和浩特金谷农村合作银行向被上诉人汇款206万元时，在汇款单中特别注明"借款"字样。2016年7月11日，被上诉人因与安永亮借款担保产生纠纷后，以案外人拖欠借款700万元为由向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上诉人因否认该借款从案外人处抵销，新城区法院认定该借款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导致案外人拒绝向上诉人归还借款206万元，给上诉人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现在的情况是:案外人认为该笔借款新城区法院没有认定，被上诉人拒绝归还，上诉人损失只能向被上诉人主张。理由是:该笔借款是上诉人直接通过信用社账户转账给被上诉人的，只能要求被上诉人偿还，或者由人民法院认定该笔借款已经由案外人与被上诉人结算后，从被上诉人诉讼判决的400万元借款中扣除，方可归还上诉人借款。上诉人在既不能通过新城区法院判决确认与案外人秦志东借款相互抵消，又不能从案外人处收回借款的情况下向丰镇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管理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上诉人举证证明该款项于2012年10月8日通过案外人秦志东借给被上诉人，汇款凭证证明“借款”字样。并且自2012年10月8日之前至2016年7月11日被上诉人向新城区法院起诉案外人秦志东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既不认识，也没有任何经济往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没有借贷关系，上诉人没有法定义务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代案外人秦志东归还借款本息被呼和浩特新城区法院、呼和浩特市中级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属于另一法律关系。而一审法院认定不构成不当得利，在这种情况下，应当有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向其支付款项的合法依据。二、一审程序违法。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94、97、103、105、108条规定，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庭审反复强调该206万元借款是2012年之前借款归还的事实，上诉人书面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由被上诉人提供的农村信用社、农业银行账户流水清单后，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30日向上诉人送达了2010年3月21日至2015年12月26日的农村信用社流水清单和2012年7月15日至2012年8月17日的中国银行流水清单。清单均未反映出上述人或案外人秦志东曾向其借款206万元。一审法院没有通知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流水清单质证，在流水清单送达之前已经对其作出判决。杜鹏飞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本案上诉人持有已经结算完毕的打款凭证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庭审时的陈述与主张相互矛盾。其实质是受案外人秦志东指使的恶意诉讼行为，故一审判决正确。2、上诉人打款行为属职务行为，所打款项也是案外人公司的现金，故不存在上诉人受损，被上诉人得利之说。因为这一行为对案外人而言系偿还借款，对被上诉人来讲是收回借款本息。退一步讲，假如上诉人确实用个人借款替案外人归还借款或借于他人，那么上诉人是债权人，案外人是债务人，与被上诉人有何法律关系？将被上诉人列为原审被告不仅是错列，而且与事实理由相互矛盾。3、上诉人武利霞并非本案适格的原告。因为上诉人系本案案外人秦志东所聘用的会计，武利霞打款行为是受秦志东指示，所打款项是秦志东的现金，且为秦志东归还以前的借款本金和应付利息，是职务行为，对武利霞而言自身并未受到任何损失，被告收回借款的行为也并未构成不当得利。这一事实有上诉人提供的（2016）内0102民初3467号民事判决为证。假如本案构成不当得利或欠款，也只是杜鹏飞与秦志东之间的权利、义务，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只能由秦志东向被告主张。4、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因为从法律规定上看，我国民法规定的不当得利需满足四个条件：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得利；造成他人损失；取得利益和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而在本案中，打款系职务行为，且为雇主秦志东还款，存在合法根据“欠债还钱”并非不当得利，而且上诉人未受到任何损失。杜鹏飞只是收回出借的款项，并未取得利益，而上诉人只是受债务人的指示办理还款，自身未受到损失，而实际债务人履行了还款义务，亦未受损，双方履行的是还款义务。5、本案上诉人武利霞既不符合上诉主体资格，本案又不构成不当得利。实际上是秦志东指使上诉人提起的重复起诉。依据民法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应裁定驳回起诉。6、上诉人打款时间是2012年10月8日，本案早已超出了法定的诉讼时效，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其诉讼。武利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杜鹏飞偿还借款206万元，并支付自2012年10月9日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杜鹏飞与秦志东（杜鹏飞诉秦志东案被告）因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原告杜鹏飞于2016年7月6日将秦志东诉至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秦志东归还杜鹏飞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256万元（从2014年1月到开庭之日按照月息2分以本金400万元计算）、违约金100万元，合计356万元。后经过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该院作出（2016）内0102民初346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秦志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杜鹏飞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1285333.33元（自2015年3月18日至2016年7月11日）；二、驳回原告杜鹏飞的其他诉讼请求”。秦志东对该判决不服，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01民终94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杜鹏飞诉秦志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秦志东抗辩2012年10月8日由武利霞向杜鹏飞账户转入的206万元系秦志东对杜鹏飞的还款，杜鹏飞不予认可，秦志东仅提举银行业务回单无法确认与该案件的关联性，对秦志东的该项抗辩意见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没有支持。于是武利霞充当原告于2017年3月20日诉至丰镇市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杜鹏飞向其偿还借款206万元，并支付自2012年10月9日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上述事实，有原告委托代理人陈述、被告答辩、银行转账凭证、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2民初3467号民事判决书、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1民终949号民事判决书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案由是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应包括：被告杜鹏飞获得利益；原告武利霞受到损失；被告杜鹏飞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应由主张不当得利请求权的原告武利霞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武利霞诉称，“原告为证明自己借款给被告，同时基于对案外人与被告是同学加同乡关系的信任，原告于当日（2012年10月8日）通过呼和浩特金谷农村合作银行向被告汇款206万元时，在汇款单中特别注明 借款 字样”。在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内0102民初3467号杜鹏飞诉秦志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秦志东认为本案原告武利霞于2012年10月8日向杜鹏飞账户汇款206万元，是秦志东向本案被告杜鹏飞归还杜鹏飞诉秦志东民间借贷纠纷案的借款。武利霞在本案中的陈述与秦志东在杜鹏飞诉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对该转账行为的陈述相互矛盾，对原告武利霞向杜鹏飞的转账行为的原因法律关系难以确认，案件事实真伪不明，在此情况下，应由原告武利霞承担举证不能的风险，原告现有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武利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280元，由原告武利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依法组织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武利霞向被上诉人杜鹏飞打款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不当得利的四要件分别为：基于给付而受利益、他人受损害、致他人损害、无法律上的原因。本案中，上诉人武利霞为案外人秦志东的雇员，其接受秦志东指示向杜鹏飞账户打款206万元，武利霞的打款行为，真正意义上是受案外人秦志东的指示，产生的行为后果应由案外人秦志东承担。第二，案外人秦志东因与杜鹏飞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指示武利霞向杜鹏飞打款行为，不能认定是向杜鹏飞还款还是借款给杜鹏飞的行为。武利霞依据农村合作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附加信息一栏注明 “借款”）即主张本案206万元系杜鹏飞向秦志东借款，因其没有借据、收据等债权凭证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合意，故上诉人主张其借款206万元给被上诉人杜鹏飞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被上诉人收受上述款项非欠缺法律上的原因，上述事由阻断了不当得利的构成，上诉人武利霞不能证明其为被上诉人杜鹏飞的打款行为造成其经济利益受到损失，被上诉人杜鹏飞因该行为取得利益，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本案被上诉人杜鹏飞诉案外人秦志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决的是双方当事人2012年5月3日至2014年9月11日期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在此之前双方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经济往来。由此，本案中秦志东指示武利霞的打款行为，不排除为秦志东向杜鹏飞偿还借款的行为，但该笔还款归还的是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范围内的借款，还是之前的借款尚不明确。在此情况下，上诉人武利霞以不当得利主张被上诉人杜鹏飞返还206万元的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武利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80元，由上诉人武利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凤兰 审 判 员 杨 洁审 判 员 强 婷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孙跃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