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682民初791号原告：冯正文，男，196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临湘市人，住临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曙明，湖南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英，湖南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临湘市长塘镇卫生院，住所地：湖南省临湘市长塘镇。法定代表人：夏新卫，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波，临湘市天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临湘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住所地：湖南省临湘市长安街道办事处园艺路**。法定代表人：李伟峰，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邬道德，男，系该局党组成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临湘市政府法制办科员。被告：临湘市长塘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临湘市长塘镇托坝街**负责人：张华，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和平，男，该政府工会主席。被告：临湘市长塘镇托坝社区居民委员会托坝居民小组，，住所地：湖南省临湘市长塘镇托坝居委会托坝组负责人：冯卫球，该组组长。被告：临湘市鹏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临湘市河东南路**法定代表人：吕国强，该公司总经理。原告冯正文诉被告临湘市长塘镇卫生院（以下简称“长塘卫生院”）、临湘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以下简称“临湘卫计局”）、临湘市长塘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长塘镇政府”）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追加临湘市长塘镇托坝社区居民委员会托坝居民小组（以下简称“托坝组”）、临湘市鹏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鹏翔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原告冯正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英、被告长塘卫生院的院长夏新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波、被告临湘卫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邬道德、胡明、被告长塘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和平、被告托坝组的组长冯卫球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鹏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正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60万元，被告互负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10日，因重建临湘市长塘卫生院，被告临湘卫计局将重建工程发包给托坝组施工，并委托长塘镇政府具体实施管理。原告和冯国新、冯庆、黄小林、冯良球、冯元艳共同承包以上工程的施工。2014年4月，因施工需要，合伙人与冯效桂（代表农电站）达成临时用电协议，接移动公司线路供施工临时用电使用。同年5月20日，因下雨导致该临时线路掉落在地，原告在断开该线路以免发生漏电事故时，不幸触电落地受伤，现已治疗终结。其伤情经鉴定属于一级伤残，造成医药费、护理费、残疾器具辅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419298.89元（含原判决认定的1395634.30元和漏判的住院期间护理费23664.59元）。以上损失在原告诉农电公司和移动公司等触电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中，原告获赔530545.36元，仍有888753.53元未获赔偿。被告临湘卫计局、长塘卫生院作为工程发包方，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资质的单位承建，被告长塘镇政府作为工程管理方，未尽到管理责任，造成原告受伤，构成共同侵权，应该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表示被告托坝组和鹏翔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及责任大小由法院依法裁判。被告长塘卫生院辩称：1、原告以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的案由起诉了农电公司和移动公司，经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原告自负60%的责任。判决生效后，原告没有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再审，现又基于同一原因和同一事实再次起诉，要求被告赔偿判决确定的，由原告自己承担的损失，是为了改变原判决判定的内容，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了前诉判决的结果，构成了重复起诉。2、2013年4月10日，长塘卫生院与托坝组签订《土地出让协议书》是征用托坝组的土地，不是将长塘卫生院的迁建项目发包给托坝组施工。长塘卫生院于2014年10月10日才获得土地划拨的批准文件，迁建项目直到2014年11月26日才被规划许可。该项目是通过招投标程序确定施工队伍的，中标者是鹏翔公司，中标时间是2014年12月5日。鹏翔公司直到2015年1月5日才与长塘卫生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比原告受伤时间晚几个月。因此，原告称被告临湘卫计局将长塘卫生院的重建工程发包给托坝组施工，以及在长塘卫生院重建工程期间受伤没有事实依据。3、《土地出让协议书》约定由托坝组协助长塘卫生院对新征土地“三通一平”，并没有约定由托坝组负责“三通一平”的施工，更没有约定由托坝组或原告在拟征土地未获批准的情况下，在拟征土地上砌围墙，故该份协议不能说明原告和长塘卫生院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4、原告等人为了取得卫生院迁建项目的建设工程的承包权，抢先在拟征土地上架设临时线路、砌围墙。原告在自行断开线路的作业中造成的损害与长塘卫生院不发生任何关系，长塘卫生院对此也不存在过错，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5、原告等人是作为组里的代表负责卫生院重建，所以承建人仍然是托坝组。本案不存在多个权利竞合的情形，原告称其与长塘卫生院存在建设工程承包关系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或驳回对长塘卫生院的诉讼请求。被告托坝组辩称：1、长塘卫生院的工程以前是以托坝组的名义承建的，筹集一段时间后，托坝组因管理不善，便通过组委开会的方式将工程转给了原告、冯庆等6人。合伙人按照组里的惯例，给了托坝组400000元，托坝组不管其他事。如果长塘卫生院没有发话把重建工程给原告等人做，原告等人是不会去做“三通一平”工程的。2、长塘卫生院其实是还建工程，老卫生院的处置和新卫生院建设都交给了原告等人，原告等人把卖掉老卫生院的钱用来做新卫生院的“三通一平”工程。被告临湘卫计局辩称：1、临湘卫计局与原告无任何法律关系，原告起诉错误。原告与托坝组就长塘卫生院重建工程一事无任何书面或者口头约定，其受伤与临湘卫计局无关。2、临湘卫计局与长塘镇政府就长塘卫生院整体搬迁建设项目的相关委托是行政机关之间依照法律规定，就具体行政职责履行主体予以明确，并不是普通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行为的委托和代理。本案中履行重建长塘卫生院职责的是长塘镇政府，长塘镇政府才是该项目建设的负责主体，原告称临湘卫计局委托长塘镇政府具体实施管理的说法错误。3、长塘卫生院给托坝组的48万元仅仅是土地出让费，只要求托坝组负责征用地的“三通一平”，重建工程是鹏翔公司完成的，原告受伤应该由其合伙人或托坝组承担责任。因此，请求驳回原告对临湘卫计局的起诉。被告长塘镇政府辩称：长塘镇政府与原告没有劳动关系，长塘镇政府不是卫生院工程的开发人，也非项目承建单位。长塘镇政府与临湘卫计局系委托关系，但不承担代理行为的后果。原告是在招投标前受的伤，在工程没有招投标之前，长塘镇政府是不可能去监管工程安全的，请求驳回原告对长塘镇政府的诉讼请求。被告鹏翔公司书面辩称：1、鹏翔公司于2014年9月6日从湖南省政府招投标监管公告中获知招标信息，获取中标通知书在是2014年12月5日，原告是在鹏翔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开工前受的伤，与鹏翔公司无关。2、工程在未招标前，冯良球便讲：业主与当地政府以土地置换、搬迁达成了一致，重新新建卫生院，由当地的托坝组承建。鹏翔公司中标后派出工程项目经理、施工员、安全员、资料员全套人马负责工程质量。由于当地因素致工程拖延近三年才基本完成，至今未得到完整的竣工验收，对鹏翔公司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并使鹏翔公司的名誉受到了影响。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长塘镇卫生院整体搬迁的申请报告》。该报告来源合法，真实有效，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经过，本院予以采信。2、《土地出让协议书》。系协议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与待证事实相关，予以采信。3、《临湘市长塘镇卫生院整体搬迁建设项目委托书》。委托书系临湘卫计局委托长塘镇政府对长塘卫生院搬迁建设工程进行管理，并载明委托方和被委托方的责任，该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4、（2015）临民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书、（2016）湘06民终6号民事判决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划拨批准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系相关职能部门出具，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5、《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组证据来源合法，与待证事实相关，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0月25日，长塘卫生院因工作需要，向临湘市卫生局（现已并入临湘卫计局）申请整体搬迁。2013年4月10日，长塘卫生院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托坝组签订《土地出让协议书》，双方约定如下：一、甲方负责从老卫生院南边新街向东300米南侧，调出水田8亩出让给乙方用于卫生院建设，单价为6万元/亩，共计48万元；二、甲方协助乙方新征用地的平整工作和三通到位，即路通、水通、电通，费用由乙方负责；三、甲方负责本组出让水田范围的排水、排污处理问题，及周边纠纷协调工作；四、乙方新征土地仅用于卫生院建设；五、付款方式：项目开工之日乙方首付10万元给甲方，余款待乙方整体建设全部竣工后付清，截止日期为2014年4月10日；六、协议签订起生效，如有违约，造成损失由违约方赔偿，并处罚金5万元；七、未尽事宜经甲乙双方协商解决。甲乙双方在协议上盖章确认，原告与案外人冯国新、冯庆（时任托坝组组长）、黄小林、冯良球、冯元雁、冯爱全在协议上代表甲方签字。随后，长塘卫生院陆续交了480000元的土地出让款给托坝组。2014年，托坝组将长塘卫生院的迁建工程给原告与案外人冯庆、冯良球、冯元艳、黄小林、冯国新合伙建设。原告等人按托坝组的惯例，交纳了400000元的工程业务费给托坝组。原告等人对卫生院所征收的土地进行“三通一平”（通路、通水、通电，土地平整）施工时，因工程用电需要，冯庆与原托坝组的电工冯效桂签订了一份《临时用电协议》，约定暂用移动公司的线路搭电。2014年5月20日，搭在移动公司专线上的线路因下雨从下火线处掉到了地上，冯效桂看到电线浸泡在水中，便电话通知原告采取打桩的方式把该条线路悬挂起来，以免发生漏电事故。于是，原告搭着楼梯上电杆去断开线路，在撤线过程中不小心碰到了低压线，触电摔落地面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11月25日，岳阳市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参照《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分级》标准，评定原告的伤情为一级伤残。2015年1月12日，原告以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南有限公司岳阳市临湘市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公司”）、临湘市农电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农电公司”）、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临湘市供电分公司、冯效桂、叶平为被告向临湘市人民法院提起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之诉。临湘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临民初字第35号判决书后，双方当事人均提出上诉。2016年8月25日，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6）湘06民终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原告因受伤造成的损失为1326363.39元。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冯校桂和农电公司之间形成表见代理，农电公司未督促用户架设或为用户架设专用临时用电线路，埋下安全用电隐患，与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故判农电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移动公司怠于为其专用线路建立安全管理制度，未及时制止危害电力安全运行和破坏用电秩序的行为，采取措施消除安全隐患，故判移动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同时，原告等人在未依法办理临时用电手续、没有电工资质的情况下，私设用电线路，忽视自身安全最终导致事故发生，过错较大，故判原告负事故主要责任，自行承担60%的损失，即795818.03元。另查明，2014年5月6日，被告临湘卫计局与被告长塘镇政府签订了《临湘市长塘镇卫生院整体搬迁建设项目委托书》，由临湘卫计局委托长塘镇政府对长塘卫生院迁建项目及新卫生院和原卫生院资产处置，双方约定，临湘卫计局的责任有：提供该项目发改计划批文、建设设计、施工图纸；提供项目建设标准及质量要求；派驻质量监管人1-2名；提供项目资金和其他建设资金；提供原卫生院旧址和房产。长塘镇政府的责任有：划拨还建用地8.7亩，按规划和设计图纸完成2436平方米的卫生院综合楼建设及相应的附属工程；完全承担安全生产责任，负责原址处理及新址建设过程中各种矛盾协调等。2014年10月10日，长塘卫生院取得了迁建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划拨批准，后于同年11月26日取得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5年1月5日，长塘卫生院的迁建项目经招投标程序，鹏翔公司中标后，与长塘卫生院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冯良球等人借用鹏翔公司资质继续承建长塘卫生院主体工程，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工程已完工并交付给长塘卫生院使用。本院认为，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原告诉农电司、移动公司等人的生效判决书中，以“对于其（原告）自行承担的损失部分，如尚存在其他赔偿义务人，其可另案主张权利”赋予了原告向其他责任人主张赔偿请求的权利，原告现以另一法律关系起诉，与前案不构成重复诉讼。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各被告是否对原告受伤承担责任？2、原告的损失及自身的过错大小？3、原告在本案中是否还有雇员身份？关于焦点一，首先，被告长塘卫生院和托坝组的是否承担责任。长塘卫生院称，卫生院的还建工程是通过招投标程序选定鹏翔公司建设的，原告等人为了抢建该项目，在未经长塘卫生院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在预选址上砌围墙才导致事故发生。托坝组则称其与长塘卫生院口头约定，由托坝组承接长塘卫生院的还建工程，因在筹建阶段发现组里不方便管理，托坝组便将工程转包给原告、冯庆、冯良球等6人，长塘卫生院对原告等人施工的事是明知的。本院认为，长塘卫生院是否私下将卫生院的还建工程包给托坝组，应结合双方的陈述及本案的证据来综合认定。首先，长塘镇的老卫生院和新卫生院仅相距三四百米，原告等人在进行“三通一平”等作业时，长塘卫生院是知道的，但其没有采取措施阻止，并放任原告等人继续施工。其次，鹏翔公司中标后，原告的合伙人冯良球借用鹏翔公司的资质继续施工，并最后将卫生院竣工交付使用。据此，本院认为，如果原告等人没有事先得到长塘卫生院的许可，是无法得知新卫生院准确的施工地址及规划要求的。而且，还建项目最终仍是由原告的合伙人实际完成，双方若事先无约定，不可能存在这般“巧合”。长塘卫生院和托坝组虽书面约定将还建工程发包托坝组，但通过上述事实可以证实：长塘卫生院和托坝组对此事应当有口头约定，且该约定通过双方的行为得到了实际履行。长塘卫生院将还建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建筑资质、缺乏必要施工安全条件的托坝组，存在选任上的过错，属于非法发包，对工程建设期间发生的安全事故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另一方面，托坝组没有相关的建筑资质，非法承包长塘卫生院的还建工程后，又将工程转包给同样不具备建筑资质的自然人，属于非法转包。转包后，托坝组不对无承建资质和相应安全生产条件的原告等人实行有效监管，放任其在安全设施和保障措施不到位的情况下冒险施工，以致出现安全事故并造成了损害。而且，托坝组在转包过程中，收取了原告等合伙人400000元的工程业务费，其称老卫生院的土地是划拨的，费用较低，故该笔钱是对老卫生院建设用地的补偿。但本院认为，老卫生院在获得建设用地的时候已交纳了相关费用，托坝组现再收取同一土地的补偿费没有法律依据，应该在获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被告临湘卫计局和长塘镇政府是否承担责任。卫计局系地方各级医院主管部门，负责医疗行业的管理。本案中，长塘卫生院迁建工程发包人为长塘卫生院，长塘卫生院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可以单独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临湘卫计局是工程的质量监管部门，并非工程的安全监管单位，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临湘卫计局与长塘镇政府签订了委托合同，委托长塘镇政府对长塘卫生院迁建工程进行管理。本院认为，该委托的性质是行政委托，仅对合同双方产生约束力，而长塘镇政府并非法定监管单位，其基于委托合同承担的是内部行政责任，不应在本案中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最后，关于被告鹏翔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鹏翔公司在原告出事后才中标，对原告受伤一事不具有过错，在本案中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损失认定及其自身存在的过错大小。原告在本案中要求被告连带赔偿600000元，约为其未获赔的损失与法院漏判的住院护理费之和的70%。本院认为，原告一无证据证明漏判的费用，二没有通过再审程序推翻法院生效文书所确定的损失数额，故对其主张的漏判护理费23664.59元不予支持。原告的损失经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1326363.39元，扣除农电公司和移动公司赔偿的530545.36元，尚有795818.03元的损失未获赔。原告及其合伙人不具备建筑资质条件，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承包长塘卫生院的重建工程，其行为本身违法。原告在作业时疏忽大意，缺乏安全常识，在触电受伤事故中过错明显，故本院判其自担40%的责任。长塘卫生院和托坝组非法发包、转包工程，对原告受伤一事具有较大过错，故本院判二者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其中，长塘卫生院作为国家事业单位，本应依法依规做好卫生院的迁建工程，却在明知工程应当招投标的情况下，仍将工程发包给托坝组。发包后没有尽到监管责任，任由原告等人在不具备安全施工条件的情况下施工，是酿成本次安全生产事故的根本原因。故本院认为，长塘卫生院对原告受伤负有主要责任，酌情让其承担70%的责任，即赔偿原告334234.57元。托坝组从非法承包、转包工程中获益，放任安全事故发生，对原告受伤亦具有一定过错，本院酌情判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原告143247.25元。关于焦点三，原告是否还有雇员身份。本院认为，原告未明确指出其受雇于谁，其他合伙人按自己的特长，也同样亲自参与了卫生院的施工，各合伙人之间地位平等，内部亦没有约定报酬等与雇佣相关的事项，故本院认为原告的该项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未获赔的损失795818.03元，由被告长塘卫生院赔偿334243.57元，由托坝组赔偿143247.25元，其他被告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临湘市长塘镇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冯正文334243.57元；二、限被告临湘市长塘镇托坝社区居民委员会托坝居民小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冯正文143247.25元；三、驳回原告冯正文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冯正文负担1400元，由被告临湘市长塘镇卫生院负担1400元，由临湘市长塘镇托坝居委会托坝组负担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谌海燕人民陪审员  邓琰娟人民陪审员  张平波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任夕书记员汪玉贤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2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建筑工程实行招标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依法中标的承包单位。建筑工程实行直接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承包单位。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