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2民终1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六枝特区郎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六枝特区郎岱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20309470471Ｌ。负责人：李文波，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太，男，黎族，1976年12月25日生，系该镇副镇长，住贵州省六枝特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昕，系贵州三表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199410510593。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寿昌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六枝特区平寨镇贵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06771100Ｘ0。法定代表人：陈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新华，男，汉族，1977年3月27日生，系该公司监事，住贵州省六枝特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泰，系贵州久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0568199。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六枝特区郎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郎岱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寿昌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寿昌置业公司”）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18）黔0203民初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郎岱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太，被上诉人寿昌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新华、李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郎岱镇政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属承包合同法律关系。六枝特区2014年扶贫生态移民工程郎岱镇后营村新桥边安置点建设工程系根据《贵州省扶贫生态移民工程规划（2012-2020）》总体要求实施的项目工程，该工程业主单位系郎岱镇政府。为实施该项目工程，2014年1月1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六枝特区2014年扶贫生态移民工程郎岱镇后营村新桥边安置点建设工地前期场平地块施工合同》。被上诉人取得该项目前期场平地块施工工程后，随后将该项目工程发包给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双方于2014年1月25日签订了《六枝特区2014年扶贫生态移民工程郎岱镇后营村新桥边安置点建设工地前期场平地块施工合同》。上述事实不仅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六枝特区2014年扶贫生态移民工程郎岱镇后营村新桥边安置点建设工地前期场平地块施工合同》和被上诉人与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六枝特区2014年扶贫生态移民工程郎岱镇后营村新桥边安置点建设工地前期场平地块施工合同》加以佐证，而且尚有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郎岱镇政府、寿昌置业公司、贵州华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的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2民初132号民事判决予以证实。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六枝特区2014年扶贫生态移民工程郎岱镇后营村新桥边安置点建设工程项目上的法律关系属承包合同关系，而不属合作开发合同关系。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六枝特区2014年扶贫生态移民工程郎岱镇后营村新桥边安置点建设工程招商引资合作开发协议》不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被上诉人为取得和实施六枝特区2014年扶贫生态移民工程郎岱镇后营村新桥边安置点建设工地前期场平地块的施工，因资金困难拟向六枝特区信用合作联社贷款，遂要求上诉人与其签订《六枝特区2014年扶贫生态移民工程郎岱镇后营村新桥边安置点建设工程招商引资合作开发协议》以便于向六枝特区信用合作联社办理借贷手续。因所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内容不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在签订合作开发协议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了《六枝特区2014年扶贫生态移民工程郎岱镇后营村新桥边安置点建设工程招商引资合作开发协议的承诺函》，该承诺函明确表明合作开发协议“不作为双方实际合作的依据，郎岱镇不承担本协议中任何条款的责任和义务”。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六枝特区2014年扶贫生态移民工程郎岱镇后营村新桥边安置点建设工程招商引资合作开发协议》不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未形成合作开发法律关系。三、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以承诺函陈述时间与出具承诺函时间不一致为由，对被上诉人出具的承诺函不作为认定案件的事实依据，不符合客观事实。理由是：1、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2014年1月1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六枝特区2014年扶贫生态移民工程郎岱镇后营村新桥边安置点建设工地前期场平地块施工合同》和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2民初132号民事判决书，足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承包合同关系；2、出具承诺函时间为2014年1月6日，承诺函陈述时间为2014年3月22日，不难看出在出具承诺函时2014年3月22日尚未产生，显然承诺函陈述的时间属于笔误；3、被上诉人向六枝特区信用合作联社申请贷款提供的合作开发协议与本案的合作开发协议相同，由此证明双方只签订了一份合作开发协议；4、若要推翻承诺函，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2014年3月22日与上诉人签有合作开发协议。另庭审中补充陈述：一、2014年11月18日，因生态移民工程未进行招投标，不能向上级部门请款，工程处于停工状态，寿昌置业公司向郎岱镇政府提出贷款请示，2014年1月28日，经郎岱镇政府党委会同意：以生态移民工程作为包装，寿昌置业公司作为贷款主体申请银行贷款，由郎岱镇政府负责还款付息，向六枝特区信合联社申请贷款，所贷资金主要用于生态移民搬迁工程。为包装生态移民工程，故郎岱镇政府与寿昌置业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协议签订时间体现在2014年1月6日，协议签订当日，寿昌置业公司同时给郎岱镇政府出具了承诺函，承诺函的时间也同样落为2014年1月6日。因《合作开发协议》送信合联社审核时，经过两次修改，故出现内容陈述时间与出具承诺时间不一致。在项目包装等资料完善后，2015年2月16日，寿昌置业公司顺利从信合联社贷款1500万元。贷款后，经调查，寿昌置业公司言而无信，未将资金支付生态移民工程的各班组，而是将钱转支给寿昌置业公司开发的另一个项目（郎岱镇人民路小区）的劳务承包人李发顺。故郎岱镇政府提供的承诺函与事实相符，能够证明《合作开发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二、一审对寿昌置业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的认可缺少事实依据，该《补充协议》并没有郎岱镇政府相关领导签字，郎岱镇政府对公章管理有明确的规定，为保证合同协议的责任可追溯性，对合同协议的盖章必须有法人或分管领导签字；同时，在寿昌置业公司一审的陈述中陈述该协议是自己去盖的章。故该《补充协议》是不真实的，也是不存在的。三、《合作开发协议》第二款（合作形式）第三条明确对前期场平等相关工作是委托乙方（寿昌置业公司）进行安排，而实际是寿昌置业公司在2014年1月14日和2014年3月6日，对该项目的场平和道路工程分别与郎岱镇政府签订的是施工合同和施工框架协议，这充分说明，郎岱镇政府在与寿昌置业公司签订前期场平地块施工合同和道路工程施工框架协议之前，郎岱镇政府并未在2014年1月6日与寿昌置业公司签订有《合作开发协议》。同时，从寿昌置业公司与广西裕华公司签订的场平施工合同得知，寿昌置业公司是将承包来的工程转包给广西裕华公司实施，从中赚取利润，该项目的主体施工未进行招投标之前，在该项目的主体施工实则也是寿昌置业公司转包给广西裕华公司实施。因该项目的主体施工需通过招投标确定施工单位，未开标前，为了抢工程进度，寿昌置业公司先行组织项目的主体施工，郎岱镇政府按工程进度以借支形式支付寿昌置业公司工程进度款总计1369.5万元。为了完善财务拨款程序，郎岱镇政府与寿昌置业公司签订了该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寿昌置业公司同时对该施工协议作了承诺：该施工协议是寿昌置业公司办理该项目前期工程款借支的依据，如寿昌置业公司在招投标中未中标，由郎岱镇政府和中标方以认定的工程量及上级发改、财政的审核单价对寿昌置业公司进行结算支付，寿昌置业公司退出该项目的施工场地。由此证明寿昌置业公司与郎岱镇政府只是存在施工承包关系，不是招商引资合作开发关系。寿昌置业公司提出的《合作开发协议》不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被上诉人寿昌置业公司辩称：一、双方之间是合作开发法律关系，寿昌置业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实际对项目进行了融资，并组织施工单位进行了项目开发，该事实有充分证据证明；二、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和《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郎岱镇政府一审所提交的承诺函所指向的协议是2014年3月22日所签订的协议，对此寿昌置业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同时双方所签订的《补充协议》时间为2015年9月18日，该协议形成时间在承诺函之后，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合作开发的真实意思表示；三、对于郎岱镇政府提出系党委会同意贷款等相关理由，郎岱镇政府陈述前后矛盾，不予认可；四、寿昌置业公司系房地产开发公司，不是施工企业。与郎岱镇政府签订施工合同，是因政府财政向寿昌置业公司拨款需要书面合同，故为领取拨款而签订的施工合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以维持原判。寿昌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确认寿昌置业公司与郎岱镇政府于2014年1月6日签订的《六枝特区2014年扶贫生态移民工程郎岱镇后营村新桥边安置点建设工程招商引资合作开发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开发协议》”）及2015年9月18日签订的《六枝特区2014年扶贫生态移民工程郎岱镇后营村新桥边安置点建设工程招商引资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开发补充协议》”）有效；二、请求判令郎岱镇政府立即配合寿昌置业公司办理郎岱镇后营村新桥边安置点项目建设用地划拨手续；三、请求判令郎岱镇政府立即履行对郎岱镇后营村新桥边安置点项目住宅部分进行结算及回购的义务；四、请求判令郎岱镇政府立即配合寿昌置业公司办理郎岱镇后营村新桥边安置点项目商业部分土地出让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加快郎岱镇扶贫生态移民项目建设，解决郎岱镇建设资金短缺问题。2014年1月6日，寿昌置业公司与郎岱镇政府经友好协商，签订了一份《合作开发协议》，协议约定：由寿昌置业公司垫资合作开发“六枝特区2014年扶贫生态移民工程郎岱镇后营村新桥边安置点建设工程”项目事宜。建设总用地面积16650Ｍ2，总建筑面积40227Ｍ2，其中，住宅面积34577Ｍ2，商业面积5700Ｍ2，共有住户318户；预计总投资约6000万元。郎岱镇政府提供项目支撑文件及负责相关手续、协调地方关系；寿昌置业公司负责项目的整体开发及销售，负责项目上级拨款以外的资金融资并向施工方垫付。郎岱镇政府将项目上级补助资金和售房款等及时返给寿昌置业公司，便于寿昌置业公司滚动开发。寿昌置业公司持有所有商业门面产权及时销售，确保项目整体融资工作开展。项目所有收入优先用于支付建设及开发费用，结余部分双方按结算成本另行商定。郎岱镇政府的权利义务为：负责项目产权证所载范围内地上房屋、地下管网设施的拆迁补偿的费用，应在签约之日起30日内完成本条约的拆迁补偿义务。负责办理本项目前期的拆迁补偿、规划审批、施工许可、销售许可等相关手续。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月以内，取得本项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4个月以内，取得本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自主体封顶之日3个月内取得本项目的《销售许可证》。并保证本项目的各项规划指标与协议第一条的内容一致。郎岱镇政府有义务为寿昌置业公司融资提供可能的便利条件；协议履行期间，负责解决因土地权属发生的纠纷；负责工程施工进度、工程质量的督促工作，协助寿昌置业公司组织工程竣工验收及相关移交工作；负责移民安置户的房款收取，并将升级项目补助资金等项目款及时转给寿昌置业公司，便于支付相关的款项。寿昌置业公司的权利义务为：负责项目的整体开发、销售和融资，负责项目及建设投入资金支出。协助郎岱镇政府办理规划报批、图纸设计以及申请施工许可等相关工作；负责监督工程建设进度、质量、安全生产等项目实施工作；负责项目推进，按照建筑工程管理程序，负责项目有关资料的收集和归档；按时提供工程验收和审计资料，并配合郎岱镇政府做好验收和竣工审计工作。付款方式：郎岱镇政府按项目工程进度向上级部门申请进度款，并按工程进度付款。每栋地梁建设完成付工程总款15%，每栋每层顶板混凝土浇筑完成付工程总款10%，主体楼房全部封顶付工程总款65%，验收合格付工程总款7%，余下工程总款3%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双方还对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进行了约定。2015年9月18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合作开发补充协议》，协议约定：郎岱镇政府将项目委托由寿昌置业公司整体融资代建开发；项目土地由郎岱镇政府提供，待上级批复建设用地后，划拨到寿昌置业公司名下；项目工程施工结算由寿昌置业公司独立与施工方结算，郎岱镇政府不得干涉；融资代建完成并经验收合格后，住宅部分经过郎岱镇政府向寿昌置业公司支付回购款后归郎岱镇政府所有，回购款计算方式：项目上级补助资金加上向住户制定的销售价格合计；商业部分由寿昌置业公司补缴土地出让金后取得所有权，寿昌置业公司自行面向市场销售，弥补寿昌置业公司代建开发投入。合同签订后，该工程经招投标，寿昌置业公司组织有相应资质的公司入场施工,并已施工完毕，但郎岱镇政府在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后，尚有部分合同义务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寿昌置业公司与郎岱镇政府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寿昌置业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但郎岱镇政府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郎岱镇政府的行为已经违约。故对寿昌置业公司要求判令郎岱镇政府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的诉请，予以支持。因郎岱镇政府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是发包与承包关系，故对郎岱镇政府主张双方是发包与承包关系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寿昌置业公司与郎岱镇政府于2014年1月6日签订的《六枝特区2014年扶贫生态移民工程郎岱镇后营村新桥边安置点建设工程招商引资合作开发协议》及2015年9月18日签订《六枝特区2014年扶贫生态移民工程郎岱镇后营村新桥边安置点建设工程招商引资合作开发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二、郎岱镇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双方签订的《六枝特区2014年扶贫生态移民工程郎岱镇后营村新桥边安置点建设工程招商引资合作开发协议》和《六枝特区2014年扶贫生态移民工程郎岱镇后营村新桥边安置点建设工程招商引资合作开发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配合寿昌置业公司办理郎岱镇后营村新桥边安置点项目建设用地划拨手续；三、郎岱镇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双方签订的《六枝特区2014年扶贫生态移民工程郎岱镇后营村新桥边安置点建设工程招商引资合作开发协议》和《六枝特区2014年扶贫生态移民工程郎岱镇后营村新桥边安置点建设工程招商引资合作开发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对郎岱镇后营村新桥边安置点项目住宅部分进行结算及回购；四、郎岱镇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双方签订的《六枝特区2014年扶贫生态移民工程郎岱镇后营村新桥边安置点建设工程招商引资合作开发协议》和《六枝特区2014年扶贫生态移民工程郎岱镇后营村新桥边安置点建设工程招商引资合作开发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配合寿昌置业公司办理郎岱镇后营村新桥边安置点项目商业部分土地出让手续。案件受理费30元，由郎岱镇政府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郎岱镇政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被上诉人于2014年11月18日出具的《关于为“六枝特区2014年扶贫生态移民工程郎岱镇后营村新桥边安置点建设工程”贷款的请示》及郎党纪字（2015）1号会议纪要各一份，用以证明双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的目的是为了贷款，并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请示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会议纪要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第二组：被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三份及科目明细账两页，用以证明上诉人按工程进度拨付款项给被上诉人，而非被上诉人所陈述的招商引资。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因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及合法性不予认可。第三组：双方签订的《六枝特区2014年扶贫生态移民工程郎岱镇后营村新桥边安置点建设施工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双方之间是承包人与被承包人的关系，而非合作关系。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因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及合法性不予认可，且相关的承诺书和施工协议都是根据上诉人的要求为了领取财政拨款而完善的手续。被上诉人寿昌置业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如下：被上诉人对第一组证据中的请示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该份证据不能直接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上诉人提交的其余证据均系复印件，因未能提交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对其余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1月6日签订的《六枝特区2014年扶贫生态移民工程郎岱镇后营村新桥边安置点建设工程招商引资合作开发协议》是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郎岱镇政府主张双方之间是承包合同关系，而非合作开发关系。对此，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该事实有双方之间签订的《六枝特区2014年扶贫生态移民工程郎岱镇后营村新桥边安置点建设施工协议》及本院（2017）黔02民初132号民事判决予以证明。第一、上诉人二审当庭提交的《六枝特区2014年扶贫生态移民工程郎岱镇后营村新桥边安置点建设施工协议》系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第二、即使该施工协议上加盖的被上诉人的印章真实，从协议内容来看，案涉工程系扶贫生态移民安置点建设工程，双方却在协议中对于工程具体范围、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如何确定、施工方何时进场、双方具体的权利义务等重要内容都不进行详细约定，甚至连该协议是什么时间签订的都未体现，现上诉人主张该施工协议真实合法有效，难以让人信服；且上诉人在主张上述协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关系的同时，又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认可该施工协议本身就不是真实存在的；由此可见，上诉人对该施工协议的陈述完全是前后矛盾的。第三、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主张根据本院（2017）黔02民初132号民事判决，能够证明双方之间的关系，但上诉人在本案一、二审审理期间均未向人民法院提交该份证据。综上，上诉人虽主张与被上诉人之间系承包合同关系，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次，被上诉人寿昌置业公司主张双方之间签订了多份合作开发协议，但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14年1月6日签订的协议，同时被上诉人提交了一份签订时间为2014年3月22日的合作开发协议。本院注意到，上诉人在一审中完全否认双方之间于2014年3月22日签订过另一份合作开发协议，但本院在二审庭审中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22日的合作开发协议进行质证时，上诉人又认可该份协议上“六枝特区郎岱镇人民政府”的印章是其加盖的，可见，上诉人一审中的陈述不真实。再次，上诉人提交了一份被上诉人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6日的《关于六枝特区2014年扶贫生态移民工程郎岱镇后营村新桥边安置点建设工程招商引资合作开发协议的承诺函》，用以证明双方之间于2014年1月6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仅用于该项目贷款资料，不作为双方实际合作的依据。第一、该承诺函明确载明的是2014年3月22日签订的协议不作为双方实际合作的依据，而不是2014年1月6日签订的协议。第二、双方于2014年3月22日确实签订有合作开发协议。故上述承诺函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最后，上诉人主张双方于2014年1月6日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帮助被上诉人获取贷款。审理查明，金融机构于2015年2月经过审批向被上诉人发放了贷款，在被上诉人贷款目的已实现的情况下，上诉人又于2015年9月18日与被上诉人签订补充协议，显然不符合逻辑。上诉人主张该补充协议上其印章有可能是被上诉人采取其他手段加盖的，对此，一是上诉人认可补充协议上其印章的真实性，二是上诉人对其上述主张并不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于上诉人所称签订合作开发协议是为了帮助被上诉人获取贷款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郎岱镇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六枝特区郎岱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波审 判 员  张 丽审 判 员  杨 梅二〇一八年八月八日法官助理  杨 龙书 记 员  戴雨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