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苏02行终1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锡山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东亭街道府北路16号。法定代表人徐志军，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秦琪、蒋菊兰，江苏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磊,男,1974年3月9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上诉人无锡市锡山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以下简称锡山卫计局）因与被上诉人岳磊履行法定职责上诉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7）苏0211行初2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7日14时24分，岳磊通过无锡市“12345”政府公共服务热线平台进行投诉，内容为：“2017年10月7日，我母亲腰疼腿疼发作，我拿着2017年4月份在某社区医院（即某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某卫生中心）治疗的住院记录到某社区医院，要求按照以前的治疗方式进行治疗，我告诉医生我母亲以前的腰疼腿疼就是通过住院使用活血药物挂水以后好转的，还告诉医生公民有选择医疗机构看病的权利和接受国家医疗服务的权利，还告诉医生公民有权要求医疗机构提供符合其医疗水平的服务，但某社区医院因为我曾经通过信访局投诉过他们医疗服务不规范，就拒绝提供医疗服务…我要求无锡市行政机关追查责任人，一查到底，为民解忧，维护无锡行政建设形象，给人民群众健康保驾护航，解聘社区医院不合格的管理人员和医疗服务人员，把公道和正义还给人民。”该投诉事项后转至锡山卫计局主办。锡山卫计局经调查后，在该平台向岳磊作出回复，处理意见为：“经了解，2017年10月7日上午10时左右，患者的儿子单独到某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代其母亲就诊，诉其母亲头晕伴有腰腿痛一周，要求住院治疗。接诊医生及科主任问病情后向其解释，患者年老多病，病情复杂，随时会发生变化，近半年患者无任何检查。鉴于本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医疗条件和水平有限，建议患者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患者儿子拒绝此诊疗方案，并要求按之前住院治疗方案进行。科室主任以及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分管副主任先后向其解释病情及本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医疗条件和业务水平，要求其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是基层医疗机构，医疗条件及诊疗能力有一定的局限性，每位医生都会根据病人的病情，提出诊疗意见，也符合目前诊疗规范。医疗是一个专业性非常强的行业，请您相信医生，在相互理解相互配合的基础上，共同为病人做好服务。”2017年10月12日15时38分，岳磊又通过无锡市“12345”政府公共服务热线平台进行反映，内容与前述反映内容基本一致，后该事项转锡山卫计局处理。锡山卫计局再次作出答复，内容与前述答复基本一致，并告知：“10月8日中心工作人员再耐心向其解释，希望他及时陪同其母亲到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保障其母亲及时有效得到诊治。希望家属能够多理解、多支持；希望其母亲能及时到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后岳磊对工单编号为WX20171007019的答复不服，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适用于从事疾病诊断、治疗活动的医院、卫生院、疗养院、门诊部、诊所、卫生所（室）以及急救站等医疗机构。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三条规定医疗机构的类别：（三）中心卫生院、乡（镇）卫生院、街道卫生院。根据上述规定，锡山卫计局具有对其下属的基层卫生医疗机构某卫生中心进行监督管理的职责。《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行使下列监督管理职权：…（二）对医疗机构的执业活动进行检查指导；（四）对违反本条例的行为给予处罚。《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六十八条规定，县级以上卫生计生行政部门设立医疗机构监督管理办公室。第六十九条规定，各级医疗机构监督管理办公室的职责：…（四）负责接待、办理群众对医疗机构的投诉；（五）完成卫生计生行政部门交给的其他监督管理工作。第七十条规定，县级以上卫生计生行政部门设医疗机构监督员，履行规定的监督管理职责。医疗机构监督员主要职责是…（二）对医疗机构执业活动进行监督、检查、指导；（三）对医疗机构违反条例和本细则的案件进行调查、取证；（四）对经查证属实的案件向卫生计生行政部门提出处理或者处罚意见；…。第七十一条规定，医疗机构监督员有权对医疗机构进行现场检查，无偿索取有关资料，医疗机构不得拒绝、隐匿或者隐瞒。第七十二条规定，各级卫生计生行政部门对医疗机构的执业活动检查、指导主要包括：（一）执行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章和标准情况；（二）执行医疗机构内部各项规章制度和各级各类人员岗位责任制情况；（三）医德医风情况；（四）服务质量和服务水平情况；（五）执行医疗收费标准情况；（六）组织管理情况；（七）人员任用情况；（八）省、自治区、直辖市卫生计生行政部门规定的其他检查、指导项目。本案中，岳磊认为某卫生中心对其母亲存在拒绝提供符合医疗水平的医疗服务和物质帮助的不规范之处，通过“12345”政府公共服务热线平台进行投诉反映。锡山卫计局接到转办后，经调查认为某卫生中心已提出诊疗意见，且符合诊疗规范，故向岳磊进行了相应答复。诉讼中，锡山卫计局陈述在接到岳磊投诉后及时进行调查，经调查得知下属机构的医疗诊治行为和医疗建议符合法律法规，均已在平台中及时全面回复岳磊。但锡山卫计局未提供进行调查、取证的材料及某卫生中心符合诊疗规范的相应证据。故锡山卫计局在编号××无锡市“12345”政府公共服务热线综合工单上作出的答复处理意见，主要证据不足，应当予以撤销。关于岳磊提出因之前曾投诉过某卫生中心医疗服务不规范，故认为该中心故意拒绝提供医疗服务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关于岳磊提出的请求判令锡山卫计局责令某卫生中心为其提供按照原有的住院治疗的医疗服务和根据法规规定的药品和器械等材料的诉讼请求，虽然被诉的答复处理意见缺乏主要证据应予撤销，在锡山卫计局针对某卫生中心建议患者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的意见依法调查和重新答复之前，岳磊的该项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锡山卫计局在编号××无锡市“12345”政府公共服务热线综合工单上作出的答复处理结果；二、责令锡山卫计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对岳磊2017年10月7日通过无锡市“12345”政府公共服务热线投诉反映的事项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答复；三、驳回岳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锡山卫计局上诉称，一、一审对于上诉人抗辩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的请求未予理涉。被上诉人岳磊代其母亲就诊，岳磊并非患者，医疗服务的相对人系岳磊母亲，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并非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也非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其作为行政诉讼主体不适格。二、上诉人已及时调查、回复，履行了监督管理，不存在不作为，答复亦不违法。上诉人接到被上诉人通过“12345”政府公共服务热线的投诉后及时调查，调查得知下属机构的医疗诊治行为和医疗建议符合法律法规，并根据调查的情况及时进行了回复，上诉人已履行行政监督管理职权，不存在不作为。另外，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仅规定上诉人具有监督管理职责，包括需对投诉进行处理，对违反条例、细则的案件进行调查、取证，并无规定上诉人必须将调查过程及调查过程中形成的相关材料反馈给被上诉人，且并不符合“12345”平台便捷、高效处理的特点。一审法院仅因上诉人未提供进行调查、取证的材料及某卫生中心符合诊疗规范的相应证据，就认定上诉人的答复存在瑕疵，从而判决撤销上诉人的答复，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答复显然不妥。综上，请求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岳磊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锡山卫计局经调查后，在该平台向岳磊作出回复”的内容中有关调查的事实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六十九条第（四）项规定，各级医疗机构监督管理办公室具有负责接待、办理群众对医疗机构的投诉的职责。本案中，首先，关于岳磊与投诉答复行为有无利害关系的问题，虽然其投诉的内容是其母亲的医疗就诊问题，但就本案所涉投诉答复行为而言，其作为投诉人，与锡山卫计局的答复行为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次，关于一审中锡山卫计局的举证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本案中，锡山卫计局一审中没有提交其作出答复前进行调查处理程序的相关证据，仅提供了载明答复内容的相应工单作为证据，但答复只能说明投诉的处理结果，并不能证明锡山卫计局调查核实的过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二条和第四十三条的规定，被告对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日内，提供据以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全部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的，视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没有相应的证据。”因此，虽然相关法律法规并未规定锡山卫计局必须将调查过程及调查过程中形成的相关材料反馈给投诉人岳磊，但在岳磊提起行政诉讼后，锡山卫计局应当将包括证明调查核实过程等证据在内的全部证据提供给法院。因锡山卫计局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不能认定锡山卫计局对投诉已经进行过调查。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锡山卫计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张学雁审判员  何 薇审判员  马 云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玉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