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4刑终53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县支公司。 负责人：李建宝，系该公司经理。 统一信用代码：91140727678152892U。 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祁县会善村北环东路（108国道690公里界碑处） 委托代理人武子雄，山西日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贾桂英，系该公司总经理。 统一信用代码：911407005885443747。 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 委托代理人李颖。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51年8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涉县，汉族，住河北省涉县。系被害人李永芳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女，1996年2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涉县，汉族，住河北省涉县。系被害人李永芳女儿。 以上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李玉明，河北恒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2，男，1972年12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涉县，汉族，住河北省涉县。系被害人李永芳丈夫。 委托代理人张晓云、王晓亚，河北常锡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建明，男，1961年6月25日出生于山西省晋中市太谷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捕前住山西省晋中市太谷县。2017年6月6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监视居住，同年6月26日被河北省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住原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昌林，男，汉族，1977年4月17日出生于山西省太谷县，住山西省太谷县。 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建明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姚某1、姚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0月13日作出（2017）冀0426刑初1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建明未提出上诉，河北省涉县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县支公司和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对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听取代理人的意见，以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6年10月31日02时许，被告人李建明驾驶晋Ｋ×××××、晋Ｋ×××××重型半挂车沿涉左线由东向西行驶至涉县弹音村路段时，将路上行人李永芳撞倒，造成李永芳受伤住院抢救无效于同年11月2日死亡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涉县公安交警大队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李建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夜间未降低行驶速度，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发后，被告人李建明主动拨打120抢救电话和122报警电话，没有离开事发现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一审当庭撤回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罗蒋、刘润仙、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中心支公司、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谷支公司的起诉。 被害人李永芳事故发生后到涉县医院抢救治疗，共住院2天，花去医疗费9449.67元。其出生于1972年3月17日，案发时44周岁，生前在涉县赤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仓库从事保管工作，月工资1000元；丈夫姚某2，1972年12月29日生，二人育有一女姚某1，1996年2月19日生；母亲李某1，1951年8月14日生，生育四个子女。事发后，被告人李建明垫付医药费1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昌林垫付医药费40000元。被害人李永芳生前与丈夫姚某2和女儿居住在馨泽苑小区，其母亲于2007年9月至今居住在龙华苑小区。肇事车晋Ｋ×××××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各一份，晋Ｋ×××××车在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投保保额为5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案发后，被告人李建明额外补偿李永芳家属45000元，李永芳家属对其表示谅解，不再追究其任何刑事责任。 另查明，2012年5月23日，受害人李永芳因发生交通事故构成五级伤残，该院于2013年4月25日作出（2012）涉民初字第1424号民事判决，已赔偿李永芳20年的伤残赔偿金8544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19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3426.3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李建明供述，2016年10月31日02时许，我驾驶晋Ｋ×××××、晋Ｋ×××××半挂车沿涉左路由涉县往山西方向走，当走到弹音村路段时，看见一个女同志在道路北边往涉县县城方向走，我往左打方向，但是没有避开还是撞到了那个女同志，然后我踩刹车，把车停到路上，我下车去看被撞的那个女同志已经昏迷了，我就一边给她掐人中一边拨打122报警，并让122帮打120急救，120急救车来后我就和她一起去了医院。到医院后我先给对方交了1000元医疗费，事故科的民警过来登记了我的信息后，我就拦了个我们本地的大车连夜赶回家去筹钱了。车主是杨昌林，2016年10月14日把户下到罗蒋名下的。我和杨昌林是雇佣关系。我有驾驶证。车辆已年审，有保险，是全险。我对痕迹、尸表、酒精检验意见书均无异议。 2、证人姚某2证言，我是李永芳的丈夫，我对酒精、痕迹、尸表检验意见书均无异议。 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 4、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记载，李永芳2016年11月2日因重度闭合性脑颅损伤死亡。 5、交通事故赔偿协议、谅解书记载，被告人李建明额外补偿李永芳家属45000元，李永芳家属对其表示谅解，不再追究其任何刑事责任。 6、李建明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 7、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涉公交认字[2016]第50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被告人李建明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永芳无责任。 8、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涉公检（交痕）字[2016]第139号检验意见书及照片记载，死者李永芳衣裤后左侧痕迹系被李建明所驾驶车辆前右侧碰撞接触所形成。 9、天铁职工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津天铁[2016]毒物鉴第535号血液酒精含量检验记载，李建明的血液中酒精含量0mg/100ml。 10、河北省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涉）公（法）鉴（尸检）字[2016]06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分析意见书记载，李永芳系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11、被告人李建明户籍证明，证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姚某1的委托代理人提供的证据有： 1、事故责任认定书及证明，证李建明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永芳无责任。 2、涉县平安街道商城社区居委会证明，证李某1于2007年9月至今在涉县龙华苑小区居住。 3、死亡证明，李永芳2016年11月2日因重度闭合性脑颅损伤死亡。 4、诊断证明、收据，证李永芳伤亡情况医疗费用9449.67元。 5、张某2、张某1、刘海峰、吕香云、李伟伟等人证明及照片，证李永芳在县城工作、生活、居住。 6、涉县赤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证明，证李永芳于2015年3月至2016年10月在该公司从事仓库保管工作，月工资1000元。 7、涉县平安街道振兴社区居委会证明，证2007年10月至今李永芳与其丈夫姚某2和女儿姚某1在新泽园小区居住。 8、被扶养人信息、情况证明，证李某1系李永芳母亲，其共有四个子女。 9、保险单，证事故车辆投保情况。 10、被告人李建明驾驶证、行驶证。 11、证人李某3当庭证明，李永芳、姚某1在馨泽苑居住，我和李永芳、张某1在赤岸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工作。李某1在龙华苑住了十几年。 12、证人张某1当庭证明，我和李永芳是她在旅游公司看门认识的。李永芳在民政局家属院（馨泽苑小区）7楼居住，平时在仓库住。 13、买房收据记载，李永芳与其丈夫、女儿共同居住的馨泽苑小区1号楼701系李永芳购买。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2提供的证据有： 1、结婚证，村委会证明记载，姚某2系李永芳丈夫，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告知书记载，李建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永芳无责任。 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尸体处理通知书、证明、尸体检验分析意见书、户籍注销证明记载，李永芳因交通事故死亡。 4、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记载，花去医疗费9449.67元。 5、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记载，晋Ｋ×××××重型半挂车牵引车车主为罗蒋，晋Ｋ×××××重型厢式半挂车登记车主为刘润仙，该肇事车司机李建明。 6、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保险单记载，晋Ｋ×××××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县支公司处投保强制责任险和第三者商业险。 7、机动车商业保险单记载，晋Ｋ×××××重型厢式半挂车在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谷支公司处投保第三者商业险。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县支公司提供的证据有：保险单、收条，证车辆投保情况及车主杨昌林向原告方垫付医药费40000元。 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建明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在事发后第一时间报警、抢救伤员、等待公安机关处理，构成自首。案发后，被告人李建明主动补偿，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庭审中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上述情节，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永芳的损失包括：医疗费9449.67元，处理事故误工食宿费酌定为1000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为500元。原告方提交的证据证明受害人生前已在城镇居住生活满4年以上，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赔偿，即为28249元／年×20年＝564980元；丧葬费为56987元／12个月×6月＝28493.5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其母亲李某1在涉县龙华苑小区居住，有四个子女，依法应以城镇标准予以确定，该抚养费为19106元×15年／4人＝71647.5元。以上原告人损失共计685070.67元，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9449.67元（医疗费9449.67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余额565621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规定，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县支公司、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515621＋50000＝56562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2、李某1、姚某1在取得理赔款时，返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昌林及被告人李建明垫付款41000元。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县支公司辩称，因被害人李永芳抢救期间在重症监护室监护，故不产生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建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2、李某1、姚某1635070.67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2、李某1、姚某15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2、李某1、姚某1在取得理赔款时，返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昌林及被告人李建明垫付款410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县支公司上诉及委托代理人提出，被害人李永芳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害人李永芳在2012年曾经发生过交通事故，涉县人民法院（2012）涉民初字第1424号民事判决，被害人20年的伤残赔偿金85440元，以及19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扣除；原审法院认定的处理事故误工食宿费10000元应包含在丧葬费中。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上诉及委托代理人提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总的经济损失685070扣除交强险119449.67元，剩余的565621元，应按主、挂车各自限额比例承担，该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26934.33元。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2、李某1、姚某1及各自委托代理人均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经本院审理无变化，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县支公司上诉及委托代理人提出，被害人李永芳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居委会证明、涉县赤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证明、涉县平安街道振兴社区居委会证明、买房收据、证人张某2、张某1、李某3等人证言等证据认定被害人李永芳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县支公司上诉及委托代理人提出，被害人李永芳在2012年曾经发生过交通事故，涉县人民法院（2012）涉民初字第1424号民事判决，被害人20年的伤残赔偿金85440元，以及19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扣除的理由和意见，经查，本案与被害人2012的交通事故系两起不同的交通事故，该两起交通事故无事实和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所提应在本案中扣除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无法律依据；对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县支公司上诉及委托代理人提出，原审法院认定的处理事故误工食宿费10000元应包含在丧葬费中的理由和意见，经查，丧葬费并不包含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等其他合理费用，且原审法院认定的处理事故误工食宿费10000系被害人亲属实际发生的费用。综上，以上理由和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决刑事部分并无不当。由于原审被告人李建明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685070.67元，应予赔偿。肇事车辆晋Ｋ×××××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县支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及100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肇事车辆晋Ｋ×××××重型厢式半挂车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谷支公司处投保5万元第三者商业险。肇事车辆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二保险公司应在各自承保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县支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9449.67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额经济损失565621元，对于未超出主、挂车各自承保的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应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县支公司、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在各自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与主、挂车各自承保的限额之和进行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县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承担的赔偿数额为538686.67元（1000000÷1050000×565621）；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谷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承担的赔偿数额为26934.33元（50000÷1050000×565621）。原审法院未按照主、挂车各自承保的第三者商业限额与主、挂车各自承保的限额之和进行比例承担偿责任不当，应予纠正。对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上诉及委托代理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和意见，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2017）冀0426刑初1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2、李某1、姚某1在取得理赔款时，返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昌林及被告人李建明垫付款410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2017）冀0426刑初1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第二项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2、李某1、姚某1658136.34元； 三、变更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2017）冀0426刑初1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第四项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2、李某1、姚某126934.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 艳 审判员 王晓鹏 审判员 张耀旗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冀荟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