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8）晋01民终29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锅炉检修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并州南路西一巷**。法定代表人：范永强，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满贵，男，该公司项目经理，住太原市小店区并州南路西一巷**楼****。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国，男，该公司法律顾问，住太原，住太原市小店区并州南路西一巷**楼****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摩根汇丰养生堂医药研究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陵川县潞城镇上郊村法定代表人：张振如，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瑞，男，该公司员工，住太原市xx，住太原市xx上诉人山西锅炉检修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锅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摩根汇丰养生堂医药研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5民初1660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锅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满贵、张新国、被上诉人摩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锅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5民初16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101344.96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五、六，表明上诉人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确定的工程项目施工，由于被上诉人应跟进的配套项目及设施不能及时支持，工程约于2013年1月10日左右完工。后上诉人按施工项目和工作量制作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确定工程价款为384845.36元，结算书于2013年2月7日送达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工地代表刘春虎签收。按合同要求，被上诉人应在接到结算书的30日内审查完毕，否则视为对工程项目及价款的认可。被上诉人在30日内未提书面异议，应按建设施工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分别在2012年10月、12月两次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25268元，剩余159577.36元未支付。上诉人后向被上诉人送达了《关于敦请山西摩根汇丰养生堂医药研究有限公司进行工程结尾和结算的请求》，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张振如于2016年1月6日签收。据上诉人工地负责人马满贵陈述，与对方谈好，在结算384845.36元的基础上让步50000元，工程中发生的过错责任双方都不再追究，对方于2016年6月底前付清剩余109577.36元的工程款，我方先开具334845.35元发票，如剩余款项在约定时间不能付清，50000元就不再让步。被上诉人在2016年2月3日以黄伟明的名义支付工程款30000元后，便不再履行，致使上诉人不再让步50000元。上诉人承认结算书制作时有三项价格为28232.4元的试压项目由于被上诉人原因没有实际施工，费用应予扣除，扣除后被上诉人应支付工程款101344.96元。一审法院把上诉人附条件让步的50000元从工程款中扣减不符合事实。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两份建筑业发票认定实际工程款为334845.36元，违反了国家关于工程定价的规定，是错误的。二、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工程项目完工后，不能试压验收，造成项目的闲置浪费。被上诉人不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应对全部过错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把未结算认定为双方责任也是错误的。三、上诉人认为由于被上诉人的过错责任，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欠款利息30253.56元是合理的。被上诉人摩根公司答辩：关于金额问题，当时双方签订合同金额为32万元，签完后备注以实际核算金额为准，结算书记载为38万元，后双方协商为33万元。关于结算，其中有保修和试水项目未实际履行，本工程也没有验收，只是单方的结算，费用中扣除的2万余元也是当庭扣除的，也没有依据。关于利息，本案是施工合同，双方都存在过错，不应存在利息问题。我方只认可发票价，计算工程价款应以发票记载价格为准。锅炉公司在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摩根公司支付锅炉公司工程款129577.36元；2、请求判令摩根公司支付锅炉公司从2013年3月7日到2018年1月30日起诉之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摩根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均认可的事实有，2012年8月20日，锅炉公司与摩根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锅炉公司负责锅炉主辅机壹台套及其安装的工程，具体承包范围包括锅炉房安装工程、电控工程、锅炉房给排水工程及采暖工程共四项，合同总价款为321814.8元。同时约定工程价款的支付方式：该合同签订后10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40%，计127825.92元；工程进度达到主机就位，支付合同总价的30%，计96544.44元；竣工验收后，支付合同总价的20%，计64362元；余款32180元，作为保修款待保修期满一次性支付给承包方。合同同时约定工程竣工后，承包方按合同约定对工程实行保修，保修期间终身保修，两个采暖期保质。承包方（指锅炉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将竣工结算文件送交发包方（指摩根公司）审查，发包方在接到结算30天内审查完毕，如到期未提出书面异议，即视为认可。在合同补充条款第一项又约定工程价款的预（结）算书依据2011年安装预算定额及其相应资质据实计算，经审计部门进行核算后双方确认给予结算。为保证工程质量监督，发包方（摩根公司）指派刘春虎为工地代表，负责质量监督，现场签证和施工协调；承包方（锅炉公司）指派孙成松为工地代表，负责施工组织和协调；合同落款处盖有锅炉公司、摩根公司双方单位公章。2012年10月21日，锅炉公司向摩根公司递交了开工报告，该报告中载明合同工期为锅炉到货后45天、预算造价为321814.80元、计划和实际开工日均为2012年10月21日、计划竣工日期为锅炉到货后45天。锅炉公司单位负责人马满贵在审核意见施工单位处签名确认，并加盖了单位公章，建设单位处有刘春虎签名。庭审中摩根公司认可刘春虎为当时摩根公司工地负责人，全权负责与锅炉公司对接；2012年12月5日，锅炉公司向摩根公司提交报告一份，内容为“你单位委托我公司安装的4T锅炉全套设备和暖气，现已安装完成。由于你方（摩根公司）外网工程未作配套，自来水、主电源现没有到位，使得我方不能进行水压试验交验、运行交工，给我方带来一定程度上的影响，现通报给贵单位，望能早日做好配套设施”，该报告分别由锅炉公司工地负责人孙成松、摩根公司工地负责人刘春虎、和摩根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振如签名；2013年2月7日，锅炉公司向摩根公司出具了《工程结算书》，结算金额为384845.36元，庭审中锅炉公司、摩根公司均认可结算书中烘炉、主炉、蒸汽严密性试验，锅炉本体试压及排污，省煤气试压及排污等工程原告未实际进行施工，上述三项工程结算书中价格分别为1300元、25632.4元、1300元，共计28232.4元。2013年2月7日，锅炉公司向摩根公司送达了《2012年工程结算书》，并由摩根公司项目负责人刘春虎在《山西锅炉检修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发文表》接收人处签字；庭审中，锅炉公司、摩根公司双方均认可该结算金额中包含了试水验收的相应款项，锅炉公司已完成的工程包括锅炉安装工程、电控工程、锅炉房给排水工程、锅炉房采暖工程，未完工程有试水验收及质保期的保修。锅炉公司未能及时完工的原因是因摩根公司安装锅炉的地方没有通自来水，摩根公司提供的水源当时水压不够。2015年1月6日，锅炉公司向摩根公司送达了《关于敦请山西摩根汇丰养生堂医药研究有限公司开始进行工程结尾和结算的请求》，签收单位处有摩根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振如签字。另查明，摩根公司支付锅炉公司工程款情况：2012年10月29日，2012年12月21日，摩根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陵川县支行分别向锅炉公司支付工程款128725元、96543元；2016年2月3日，摩根公司以黄伟明的名义向锅炉公司支付工程款30000元，以上摩根公司共付锅炉公司工程款合计255268元。锅炉公司向摩根公司共开具了两张发票，于2014年11月10日向摩根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25268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2016年4月25日开具了金额为109577.36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总额为334845.36元。锅炉公司、摩根公司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有：一是涉案工程是否继续完成锅炉试水试压等后续工程，摩根公司抗辩现摩根公司工地已具备锅炉试水试压条件，要求锅炉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完成剩余工程并在质保期（两个采暖期）过后付清工程尾款。锅炉公司主张是因摩根公司配套设施不完善导致锅炉公司在2013年元月份工程完工后未能及时进行试水试压等验收收尾工程，现在锅炉工程搁置多年，部分管线生锈老化，如现在试水试压，需要检修、更换部分老化的材料，需要投入更多资金，故不同意对锅炉工程进行试水并承担质保责任，要求摩根公司立即支付剩余工程款；二是关于工程款总价金额，本案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总价为321814.8元，《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的结算金额为384845.36元，工程预算与结算总价不同。锅炉公司主张在2015年1月6日向摩根公司出具了《关于敦请山西摩根汇丰养生堂医药研究有限公司开始进行工程结尾和结算的请求》报告后，摩根公司找锅炉公司协商时同意锅炉公司对工程价款作出让步就不用再进行后续试水试压工作，故双方口头约定锅炉公司在工程结算书上384845.36元的基础上让步50000元，工程总价款为334845.36元。摩根公司抗辩该50000元是因为锅炉公司工程预算321814.8元与工程结算384845.36元差距太大，故锅炉公司同意让步5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工程款酌定为334845.36元。原审法院认为，锅炉公司、摩根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权利义务。本案中，锅炉公司、摩根公司双方争议焦点在于锅炉公司应否再对涉案工程进行试水试压等收尾工作、工程总价款应以何标准进行支付。首先，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应进行试水试压的问题，锅炉公司、摩根公司双方均认可锅炉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锅炉房安装工程、电控工程、锅炉房给排水工程、锅炉房采暖工程，但由于2012年施工时摩根公司自来水等外部配套设施不完善，导致锅炉公司无法完成锅炉房试水试压。庭审中，摩根公司抗辩要求锅炉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完成剩余工程并在质保期过后付清工程尾款。锅炉公司主张涉案锅炉工程已搁置多年，部分管线生锈老化已不具备试水条件，不同意对锅炉工程进行试水试压并承担试水之后的质保责任，要求摩根公司立即支付剩余工程款。法院认为，锅炉公司于2012年12月5日向摩根公司提交关于督促摩根公司做好配套设施的报告且摩根公司已经签收，锅炉公司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告知义务，摩根公司在收到报告后未及时完善配套设施。庭审中锅炉公司、摩根公司均认可锅炉公司完工时，由于工地未通自来水，现有水源水压不够，未能在当时即时的完成试水试压及全部完工后的质量保修，也因此未进行工程结算事宜，锅炉公司对此并无过错，现摩根公司至开庭时才要求锅炉公司进行试水试压工程，此时工程完工已5年有余，超过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完工后2个供暖期的质保期间，锅炉公司主张管线老化也在情理之中，摩根公司配套设施不完善，是造成涉案工程至今无法试水试压的根本原因，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摩根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摩根公司应当支付锅炉公司剩余工程款；其次关于涉案工程款总价，本案中锅炉公司提供的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工程预算总价约为321814.8元，《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中工程总价为384845.36元，工程预算与结算总价不同，而锅炉公司于2014年11月10日、2016年4月25日分别向摩根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25268元、109577.36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两张发票总额为334845.36元。锅炉公司、摩根公司双方对于锅炉公司在总价款的基础上让步50000元的具体情况说法不一且都没有提供证据进行佐证，对双方的主张和抗辩均不予采信，法院酌定对于涉案工程实际工程价款应以锅炉公司出具给摩根公司两份建筑业发票总额为准，即334845.36元。庭审中锅炉公司、摩根公司均认可结算书中烘炉、主炉、蒸汽严密性试验，锅炉本体试压及排污，省煤气试压及排污等工程未进行，上述工程结算书中价格分别为1300元、25632.4元、1300元，共计28232.4元，以上费用锅炉公司未实际进行施工，理应从工程总价款中扣除，故摩根公司还需支付的工程价款为334845.36元-225268元（施工中被告已付款）-30000元-28232.4元=51344.96元；最后关于锅炉公司诉请的利息，法院认为导致锅炉公司、摩根公司双方至今未结算，双方均有责任，且锅炉公司、摩根公司双方均因此而遭受了损失，故对锅炉公司主张摩根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判决如下：一、摩根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锅炉公司工程款51344.96元；二、驳回锅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因当事人双方均认可在工程总价款的基础上核减50000元，故上诉人再要求以《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中的384845.36元作为结算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在总价款的基础上核减50000元即包括了锅炉本体试压及排污，省煤气试压及排污等未完工程（未完工程造价共计28232.4元），即不应再从工程总价款中核减未完工程的价款，而被上诉人认为核减50000元工程款与未完工程之间没有关联，即上诉人核减50000元后仍应核减未完工程的价款，但双方对各自的主张均无任何证据证明。在此情形下，应以《合同法》第五条的规定，即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故对未完工程的价款28232.4元由双方共同承担，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锅炉公司工程款65461.16元。依照《合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5民初166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山西摩根汇丰养生堂医药研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山西锅炉检修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5461.16元；三、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4338元，由上诉人山西锅炉检修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446元，被上诉人山西摩根汇丰养生堂医药研究有限公司承担28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曹轶群审判员张俊红                  审判员唐璐 二0一八年八月一日     书记员乔潞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