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8刑初33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男，1973年8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吉安市吉州区。系本案被害人暨被害人罗某2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女，1947年9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吉安市吉州区。系本案被害人罗某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2，男，2003年6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汉族，学生，住吉安市吉州区。系本案被害人罗某2之子。 法定代理人曾某1，系曾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3，女，1997年12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汉族，大学生，住吉安市吉州区。系本案被害人罗某2之女。 上述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李机灵，江西派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小明，绰号“蠢子”，男，1983年12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吉安市吉州区。2015年4月20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7年4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吉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蔡峰，江西钧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足生，男，1979年1O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吉安市吉州区。2017年4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吉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康鹤鹏，江西派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吉检公诉刑诉〔2017〕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小明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罗足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谢某、曾某2、曾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某1、郭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小明及其辩护人蔡峰，被告人罗足生及其辩护人康鹤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谢某、曾某3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机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27日，被告人曾小明打电话给被害人曾某1催其还钱，因曾某1一直未接电话，当晚曾小明便要被告人罗足生驾车一起前往曾某1家。到了曾某1家门口附近，曾小明从车子上拿了一把匕首先下车，罗足生停好车后随曾小明进入曾某1家。曾小明见曾某1正与曾某4、彭某等人打牌，便将匕首插在牌桌上并与曾某1争论还钱一事。争论期间，曾小明拿起匕首朝曾某1胸前捅了一刀，曾某1用手抵挡并被刺伤。罗足生见状便去推曾某1，往其肚子上踹了一脚并说，“欠钱还钱天经地义”。曾某1受伤后往外跑，曾某4则夺走曾小明的匕首并扔掉。此时，罗足生往院子门口走，发现曾某1躺在院子门口打电话，罗足生便夺走曾某1的电话扔到墙角。随后，曾小明又从车子上拿了一把匕首返回院子并威胁曾某4把之前那把匕首找回来。罗足生则拉曾小明要其快走，曾小明不走并要罗足生先出去把车开到村口位置等，罗足生便出去开车。曾某4将匕首找到后由其妻子王某拿给曾小明，曾小明便把两把匕首放在身上。正准备离开时，曾小明碰到曾某1的妻子被害人罗某2，遂与其争论起来。曾小明用匕首敲罗某2的头部，并用匕首朝腹部捅刺一刀，罗某2倒地后，曾小明又用匕首朝其颈部刺去并拔出来。此时，返回现场的罗足生见状便拉曾小明逃离现场。次日下午五点左右，被告人曾小明、罗足生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鉴定：被害人罗某2系多器官被锐器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曾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小明持匕首故意杀害他人，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小明、罗足生因欠钱纠纷，故意伤害他人，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曾小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罗足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曾小明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谢某、曾某2、曾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追究被告人曾小明、罗足生的刑事责任，并赔偿因罗某2死亡造成的损失367807元（包括丧葬费28735元、死亡赔偿金2425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6512元，被害人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1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因曾某1受伤造成的损失162005.81元（包括医药费27080.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60600元、护理费16200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交通及住宿费2000元、住院期间杂费856.17元、残疾赔偿金2427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303.2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 被告人曾小明对指控其持刀杀死罗某2及伤害曾某1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附带民事诉讼方面愿意赔偿。曾小明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曾小明犯罪时系醉酒状态，控制与辨别能力下降，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曾小明犯罪系激情犯罪，具有一定偶发性，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被告人曾小明犯罪后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曾小明庭审中认罪悔罪，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曾小明家属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部分损失，并愿意积极赔偿其他损失以获得被害人家属谅解，酌情可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足生对指控其伙同曾小明伤害曾某1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罗足生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罗足生在伙同曾小明实施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被告人罗足生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罗足生在曾小明伤害曾某1后及时将曾小明拉走，客观上防止了曾小明继续伤害曾某1；民事赔偿方面，曾某1的伤情虽不是由罗足生直接造成，罗足生愿意赔偿部分损失，但曾某1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计算过高，应依法核算。建议法院对被告人罗足生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7日晚，被告人罗足生与被告人曾小明晚餐后，罗足生驾驶曾小明的轿车回吉安市吉州区樟山镇自己家中，曾小明随同坐副驾驶位。途中，曾小明想起被害人曾某1之前因玩牌向其借了2000元，便打曾某1电话催还钱，曾某1之妻被害人罗某2接电话告知曾某1在家中打牌。被告人曾小明遂要罗足生驾车一同前往长塘镇曾家村找曾某1。当晚近20时许，罗足生、曾小明驾车到达曾某1家门外，曾小明从车上副驾驶位储物箱内拿了一把匕首先下车并要罗足生将车调头，罗足生停好车后也进入曾某1家中。曾小明先进入曾某1家客厅，见曾某1正与曾某4、彭某、肖某在打牌，便站在曾某4与曾某1之间，先打了曾某4一巴掌，之后与曾某1因还钱的事情发生争吵。曾小明从身上拿出匕首插在桌子上，继续与曾某1争论还钱一事，突然拿起匕首朝曾某1左腋前侧胸部捅了一刀，曾某1用手抵挡时被刺伤。罗足生见状便去推曾某1，并往其腹部踹了一脚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曾某1受伤后往屋外跑，曾某4则夺走曾小明手中的匕首并扔到隔壁邻居家院子中。此时，罗足生见有人受伤便拉曾小明往外走，发现曾某1躺在院子门口打电话，罗足生因怀疑曾某1在报警，便夺走曾某1的电话扔到墙角。随后，曾小明又打开车子副驾驶门从储物箱内另拿了一把匕首返回院子并威胁曾某4把之前那把匕首找回来。罗足生则拉曾小明要其快走，曾小明不走并要罗足生先出去把车开到村口位置等候，罗足生遂出去开车。曾某4受到曾小明威胁后，爬围墙到隔壁邻居家院子中找到匕首，通过门缝将匕首递给其妻子王某转交曾小明，曾小明把找回的匕首收起放在口袋里。正准备离开时，曾小明看到曾某1的妻子被害人罗某2与受伤的曾某1在一起，遂用匕首敲罗某2的头部要其还钱，争论中又用匕首朝罗某2右腹部、右腋下等处捅刺。罗某2被刺倒地后，曾小明继续用匕首朝罗某2颈部刺去并拔出来。此时，返回现场的罗足生见状，便拉曾小明逃离现场。次日下午五时左右，被告人曾小明、罗足生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被害人罗某2系多器官被锐器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曾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案发后，被告人曾小明家属赔偿了曾某1医药费等损失3.2万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罗足生家属向法院预缴赔偿曾某1的损失款4万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曾小明、罗足生犯罪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4月28日下午5时左右，被告人曾小明、罗足生到吉安市公安局吉州分局投案。 3.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2017年4月27日20时45分至4月28日00时10分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吉安市吉州区长塘镇新民村委会曾家村曾某1家。由门进入室内系一楼大厅，距大厅南墙160cm、距东墙86cm处地面上见35×20cm范围的滴落状血迹（棉签转移，物证登记序号1），大厅地面距南墙156cm、东墙53cm处见一长26cm的灰色塑料拖鞋（原物提取，物证登记序号2）。大厅东墙上开有一门洞通往客厅，靠客厅北墙摆有一电视机柜，电视机柜南侧有一茶几，茶几南侧摆有一木椅，木椅西侧距北墙121cm、距西墙3cm处地面上见19×5cm范围的滴落状血迹（棉签转移，物证登记序号3）；靠客厅西墙距南墙127cm处摆有一凳子，凳子西侧墙面距地118cm、距南墙127cm处见37×118cm流柱状血迹（棉签转移，物证登记序号6）；凳子东侧距南墙81cm、距东墙236cm处地面见一血泊（棉签转移，物证登记序号5）；血泊北侧距南墙81cm、距东墙273cm处地面上见一22.5×10cm血鞋印（棉签转移，物证登记序号4）。 楼房南侧系院子，院内距西墙352cm、距北墙462cm处地面上见1.2×1.4cm滴落状血迹（棉签转移，物证登记序号15）。院子西南角摆有三个铁皮桶和两个塑料桶，距院子西墙31cm、距南墙47cm处的蓝色塑料桶桶盖上放有2个手机（原物提取，物证登记序号7、8）。院门外南侧地面距院南墙18cm、距院西墙58cm处见一只绿色棉拖鞋（原物提取，物证登记序号9）；距院南墙204cm、院西墙56cm处地面见一棉拖（原物提取，物证登记序号10）；距院南墙75cm、院门西侧53cm处地面上见75×56cm血迹（棉签转移，物证登记序号11）；距院西墙20cm、距村民曾小平家北墙356cm处地面上见60×40cm血泊（棉签转移，物证登记序号12）；距院南墙80c、距院门西侧65cm处地面上见61×26cm血迹（棉签转移，物证登记序号13）；距院西墙25cm、院南墙127cm处地面上见1.4×1.2cm滴落状血迹（棉签转移，物证登记序号14）。 4.现场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曾小明2017年4月29日辨认出吉安市吉州区长塘镇曾家村13号（曾某1家）门口系其用匕首捅刺“老罗哩”（罗某2）的场所，客厅系其刺伤“兵干”（曾某1）的场所，吉安市公安局吉州大道“车之翼”修理店西侧（五里村入口）系其作案后丢弃赣Ｄ×××××轿车逃跑的场所，吉安市公安局吉州公安分局旧大楼大厅北侧系其放置两把作案匕首的场所；被告人罗足生2017年4月29日辨认出吉安市吉州区长塘镇曾家村13号（曾某1家）系曾小明捅刺两人的场所（其也在那踹了一名男子一脚），吉安市公安局吉州大道“车之翼”修理店西侧（五里村入口）系其与曾小明丢弃赣Ｄ×××××轿车逃跑的场所。 5.物证黑色匕首两把（物证袋标识为1号、2号），证实被告人曾小明分持两把匕首伤害曾某1及杀害罗某2的事实。并有吉安市公安局吉州分局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 6.吉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5号物证（客厅地面）可疑血迹棉签拭子、6号物证（客厅墙面）可疑血迹棉签拭子、12号物证（院外地面）可疑血迹棉签拭子、14号物证（院外地面）可疑血迹棉签拭子、15号物证（院外地面）可疑血迹棉签拭子、被告人曾小明衣服上可疑血迹棉签拭子上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支持为被害人曾某1所留；送检的2号匕首、11号物证（院外地面）可疑血迹棉签拭子、13号物证（院外地面）可疑血迹棉签拭子、被告人曾小明裤子上可疑血迹棉签拭子上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支持为被害人罗某2所留；送检的1号匕首上未检见人血，未获得STR分型。 7.吉安市吉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2017年4月28日吉安市吉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罗某2尸体进行检验鉴定：尸表检验见死者体表有多处创口，其中颈部创口哆开，创腔内可见气管食道离断、左侧颈静脉及颈动脉离断；右锁骨处见一创口，该创腔内可见胸骨柄骨折，对应部分心包破裂，心包内见大量出血及凝血块，解剖检验见心脏主动脉头臂干离断；右腋下于右肋弓上方处有一创口，深达胸腔，对应部位肺表面见多处创口，左侧胸腔内可见大量血性液体；右腹部外侧见一创口，创角较锐，边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道深达腹腔。根据尸表检验所见，死者体表见多处创口，其创角较锐，边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以上损伤征象符合锐器伤特征；结合现场大量血迹综合分析，死者罗某2系多器官被锐器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8.吉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及鉴定照片，证实2017年5月11日吉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曾某1损伤程度进行法医学鉴定：曾某1失血性休克、纵膈气肿、创伤性湿肺、体表多处缝合创口，肺挫伤属实，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 9.吉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7年8月31日吉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曾某1损伤程度进行法医学复核鉴定：曾某1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评定为拾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3000元。 10.证人曾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7日,其和曾某1、彭某、“老彭”（肖某）给村里曾某5家建新房子干活。吃完晚饭后，其和曾某1、彭某、“老彭”一起到曾某1家客厅玩扑克牌“炸弹”，其老婆王某在一边看。晚上7：45左右，曾小明带了一个叫“小罗”（罗足生）的一起进来了。曾小明进来后直接打了其一巴掌，其问曾小明为什么打人，曾小明说了句什么没听清楚。曾某1站起来问曾小明为什么打曾某4，曾小明对曾某1说，“你欠我的钱怎么不还，我打了你一个下午的电话。”他们两个人争吵了起来。在争吵的时候，曾小明从身上拿了一把匕首出来插在桌子上，彭某劝曾小明有什么事好说。曾小明隔着曾某1把匕首贴在彭某脖子上说：“你再吵今晚就要弄死你”。彭某就不敢说了。“小罗”站在曾小明的后面，也帮腔说了一句恐吓的话，具体内容没听清。这时，曾某1接了曾小明一两句话，具体的话没有听清楚，二人对话的大概意思是要曾某1还曾小明的钱，因为曾小明的钱也是借来的。曾某1的意思是要还钱，但是话还没说完，曾小明就拿刀捅了上去。当时他们两个是挨着站的，曾小明用左手搂住曾某1的脖子，右手拿匕首朝曾某1身上捅了一刀之后马上把刀拔了出来。曾某1被捅之后跑出去了，其看到地上有一路的血迹。曾小明随后也出去了，其在曾某1家院子里出正屋大门的地方追上了曾小明，并将曾小明右手上的匕首抢了过来并扔到隔壁邻居院子里去了，在抢匕首时，自己的左手手掌被划伤了。曾小明就威胁其去把刀捡回来。其老婆王某在边上劝曾小明，其趁机跑到曾某1家二楼打电话给曾某1二哥说曾小明把曾某1捅到了，要他赶紧打120和110。打完电话之后，其站在窗户边看了一下，发现曾小明的车子在曾某1家门口，还听见曾小明对“小罗”说去把车子开走。其下来到正屋门口的时候，看见曾小明和其老婆王某在门口说话，曾小明右手上又有一把匕首（这把匕首从哪里拿来的没看见），和第一把匕首是一模一样的（黑色折叠匕首，大约20公分长，刀刃是一面开锋的尖头）。曾小明威胁其说，“你要是不把刚才那把匕首找回来，今晚我就弄死你”。其就出门去找那把匕首，曾小明一直跟着。走到曾某1院子门口的时候，其看见曾某1躺在院外围墙下面，他老婆罗某2背靠围墙从后面扶着他的头，曾某1已经不省人事了。因隔壁邻居家没人，其爬围墙进去找到了匕首，来到了院子门口准备开门出去，其老婆就对其说别出去，匕首让她来交给曾小明。其将匕首从院子门的缝隙中交给了她。之后，就从院子西侧围墙翻墙离开了现场。曾小明平常喝了酒后脾气很不好。并有曾某4辨认曾小明、罗足生及罗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 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7日晚19：40分，其接到曾某4的电话说送1000元钱到曾某1家，有一个打牌的人没带钱。其从家里拿了1000元钱，带着女儿一起去了曾某1家，看见其老公、曾某1等共四人在曾某1家打牌，其将钱给了那个女的（彭某）。打了一局之后，大概19：50分，曾小明和一个男的进来了。曾小明跟曾某4说了一句什么，然后打了曾某4一巴掌。打完之后，曾小明对曾某1说，“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曾某1回答，“我的手机放在楼上，没听到。”曾小明说，“你是不是欠了我的钱，你要不要还？”曾某1说，“要还，为什么不还？”曾小明将一把刀插在桌子上（是一把黑色的刀，长约20公分左右）。曾某1说，“你插那把刀什么意思，是不是要杀我？”曾某1就说，“我今天就是要杀掉你。”然后曾某1伸手去拿桌上的刀，曾小明去阻止他，用手夺过刀就捅了曾某1腹部一刀。曾某1被捅后倒在了地上。曾某4就从曾小明手上抢过来那把刀，出去扔掉了。其在安抚被吓哭的女儿时，眼角余光看见和曾小明一起过来的男子也来帮忙，但没看清是打曾某4还是打曾某1。后来，在曾小明的威胁下，曾某4爬围墙去隔壁找刀并由其转交给曾小明。其将刀给了曾小明，还刀的时候曾小明手上已经有一把刀了。这时，曾某1坐在地上，他老婆罗某2抱住他，曾小明站在罗某2身边。罗某2对曾小明说，“欠了多少钱还给你就是了”，曾小明听到后，拿手上的刀用刀面拍打罗某2头部两下说，“你不晓得我手里是咋个呀？”罗某2接着说了几句话，其没听清。曾小明拿刀往罗某2身体捅了一刀，接着又往她背部捅了一刀，说“我今天要杀掉你全家。”当时罗某2勾着头坐在地上。其心里害怕，就走远了。另有王某辨认曾小明、曾某1、罗某2笔录证实。 12.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7日晚上，其在新民曾家村做小工，东家请吃晚饭，有曾某1、肖某、“老六”（曾某4）等七八个人。吃完晚饭后，其和曾某1、肖某、“老六”四个人到曾某1家大厅里的一个方桌上打牌。刚打了两手牌，有两个男子进来了，一个人矮一点，是曾家本村人，后来听说外号叫“蠢子”，另一个人很高，不认识。“蠢子”一进来就站在“老六”和曾某1中间，然后朝“老六”的脸上打了一巴掌，“老六”没有吭声。他又拿出一把刀，将刀插在桌子上。“蠢子”对曾某1说：“为什么我打电话，你不接。”曾某1回答：“我今天在外面做事，电话没有带在身上。”“蠢子”又说：“你欠我的钱，你不要还给我呀。”曾某1说：“我不就是欠了你一点钱。”“蠢子”说：“欠我的钱，你知道我是哪个嘛？我快要搞死你。”曾某1就说：“你要搞死我，我也没有办法。”曾某1边说边起身想走，“蠢子”就拿起刀朝曾某1的腰部捅了一刀，当时就流了好多血。然后曾某1就往外面走出去，“蠢子”也跟着出去，“老六”的老婆就把大厅的门从里面拴住了。“蠢子”站在门外不停的打门，叫“老六”出来。之前打牌的时候，曾某1的老婆出去换零钱去了，回来看到这个情况，就说：“出了什么事情呀，你怎么倒在这里呀。”曾某1老婆和“蠢子”争论起来，“蠢子”说：“曾某1欠了我的钱。”曾某1老婆说：“不就是欠了你一点钱吗。”“蠢子”和曾某1老婆争论了一会，听到一个老人家在喊：“怎么得了呀，怎么得了呀。”过了一下，其就听到“蠢子”开车走了，这时才敢出来，出来后，在院子门外的右边发现曾某1两夫妻都躺在地上，没有一点动弹了，两人身上流了好多血，身上也满是血，其就去喊人去了。并有彭某辨认曾某1、罗某2笔录证实。 13.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7日19时许，其在吉州区长塘镇曾家村做完泥水工作后，和工友一起吃饭，因为“兵干”（曾某1）家就在做工的房子后面，其就和“兵干”、“三哩”（彭某）、“老六”（曾某4）四个人到“兵干”家里打扑克牌。当时“老六”的老婆也在看打牌，但因为“三哩”没带钱，“老六”就喊他老婆回家拿钱借给“三哩”。四个人刚打了两轮牌，一个陌生男子从外面走进了客厅，径直走到“老六”和“兵干”中间，拿了一把刀放在桌子上。那个男子先是和“老六”说句话，“老六”没有回答他。“兵干”就问那个男的是什么意思，这个男的什么都没有说，拿起刀就往“兵干”左侧上身的位置捅了一刀。其出了“兵干”家的客厅往院子外面走，又有一个陌生男子进了“兵干”的家里，站在了那名持刀男子的身后。其骑摩托车就回家了。并有肖某辨认曾某1、罗某2笔录证实。 14.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2Ol7年4月27日晚8点左右，其在自家院子里洗衣服准备休息，听到前面曾某1家有声响，听到罗某2喊了一句，“‘兵干’，‘蠢公’（曾小明）你在干什么”，于是就出去看。看见曾某1躺在他家大门口墙角处，罗某2在旁边扶着曾某1的头。罗某2叫她帮忙扶住曾某1的头，然后进去找手机打电话去了。罗某2拿了手机出来，曾小明拿了一把刀对罗某2说，“我今天给‘兵干’打电话不接。”罗某2回答说，“在做事，手机放在家里。”曾小明又说，“什么时候拿钱来”。罗某2回答，“欠你多少，我拿给你。”罗某2边说话边拨打电话，这时曾小明突然说了句，“你还报警”，然后用刀的手柄敲罗某2头部，敲了几下之后，罗某2就倒在地上，曾小明用刀在罗某2身上捅了几下。其劝曾小明，曾小明用刀指着其说“想死是吧”，其就不敢说话了。然后曾小明用刀在罗某2脖子上划了一刀，曾小明旁边的人和曾小明就一起走了。曾小明平时经常喝酒，喝醉了就拿刀喊打喊杀的。并有胡某1辨认曾某1、罗某2、曾小明笔录证实。 15.证人胡某2(曾小明舅舅)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7日晚上8点16分，其在家中接到外甥曾小明的电话说借点钱。其说只有1000元钱。曾小明要其送到其公司这里来。其骑着电动车到了那里，发现曾小明和另外一名男子站在其公司外面马路靠北侧的人行道的一棵树后面。其把1000元给了曾小明，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指了一下停在不远处一块工地上停放的红色小汽车说：“我的车子在这里。”并且把车钥匙给了其。其追问到底出了什么事，他一边离开一边说：“我弄倒两个人。”其看他们离开了，自己也走了。 16.证人曾某5(曾小明妻子)的证言，证实20l7年4月27日晚上8：16左右接到曾小明电话，后曾小明在五里村附近向胡某2借1000元钱。胡某2把车钥匙给其，胡某2问曾小明什么事，曾小明说弄倒两个人。后来，曾小明、罗足生的电话失去联系。 17.证人罗某3(曾某1嫂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7日吃晚饭时，大概晚上8点左右，其丈夫曾某6(曾某1哥哥)接到电话说曾某1被人捅了，其就打11O报警。 18.被害人曾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27日晚在曾某5家吃完晚饭后，其和“老六”（曾某4）、彭某、“老彭”（肖某）去自己家里打“炸弹”。刚开始打，其接到“蠢子”（曾小明）电话说为什么不接他电话，其说在做事，电话放在家里，曾小明说等下过来。还不到晚上8点钟的时候，曾小明带了一个人到其家，直接打了“老六”一个巴掌，其就说有话好好讲。“蠢子”拿出一把水果刀（有20多公分长，单刃，刀尖呈三角形）插在桌子上，说“今天就要把你们全家杀掉”。其还没来得及劝，曾小明拿这把刀捅了其左前胸一刀，其用左手去挡，左手的前臂也被捅伤了。其抓住了刀刃，没过多久就支持不住头发晕，倒在地上想拿手机打电话，和曾小明一起来的人（罗足生）踢掉了其手里的手机，还朝其身上踢了几脚之后，其就昏迷过去了。打牌时候罗某2出去换零钱了，后来其倒地时隐约听到她在哭，之后就没听到她声音。以前跟曾小明没什么怨仇，今年农历1月，村上有一户人家做酒，其和曾小明他们玩了“牛牛”，当时欠了他8000元钱，曾小明过了两天向其要钱，其答应了还钱，但现在没钱。曾小明说没钱给2000也行。第二天，其借了2000元钱还他，打他电话没接，钱也没还成，之后就没提还钱给他的事情。案发后，共收到曾小明家属3.2万元钱。 19.被告人曾小明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份的时候，村里做祠堂摆酒时，大家玩“牛牛”赌钱，曾某1借了其2000元现金，还输了一些钱，总共欠了其8000元左右。其心里想，赌债没打算要回来，但借给曾某1的2000元一定要他还。2016年一直没问过曾某1还钱。2017年过完年之后，打过几次电话给曾某1要他还钱，但他都没接电话。2017年4月27日中午别人请客，从12点钟吃到五六点钟，一直喝啤酒。到了晚上其又请客，罗足生也一直在桌上吃饭。吃完饭后，其送罗足生回樟山（罗足生驾车），途中想起向曾某1要钱。其打了个电话给曾某1，他老婆“老罗哩”（罗某2）接的电话，说曾某1在打牌。其听了很生气，叫罗足生开车一起去曾家村。罗足生是其带去的，其去找曾某1要账，曾某1不还，罗足生肯定是要帮忙的。到了后，车子停在曾某1家门口附近，其在车子副驾驶室的盒子里拿了一把匕首想去吓唬他。其叫罗足生去将车子调头，一个人去了曾某1家里。到了曾某1家，看到曾某1、曾某4他们在打牌，其直接将匕首插在牌桌上，顺手打了曾某4一巴掌，然后问曾某1说为什么不接电话，曾某1说电话没带在身上。其要曾某1还钱，曾某1说了什么没听清。后来牌桌上的女的（彭某）说了什么，其拿匕首拍了她脸几下，说不关她的事。罗足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推了曾某1一下说“欠钱不要还啊，欠钱还钱天经地义”。其威胁曾某1说要搞死他。曾某1指着自己胸口说“往这里来”，其受到刺激，就拿匕首捅了曾某1左边肚子附近，曾某1就跑出去了。曾某4抢走其手上的匕首扔掉，其回到车上又拿了另一把匕首威胁曾某4把刀找回来（曾某4的老婆也在场），后来曾某4找回了，其就把找回的匕首收起来放在口袋里。其准备走的时候，碰到罗某2弯腰和躺在地上的曾某1说什么，就问罗某2还钱的事情，一边说一边用匕首的侧面敲罗某2的头，后来越想越气，右手拿匕首捅了罗某2左边腹部附近，罗某2就倒在地上。其后来又拿匕首朝罗某2脖子位置下一点点的位置扎下去，拔出来。捅罗某2和曾某1的刀不是同一把刀。然后，罗足生就拉其一起开车走了。离开的路上，其在五里村附近打电话给舅舅胡某2借了l000元钱，并将车钥匙交给胡某2后离开去了泰和县。第二天，其和罗足生到吉州区公安分局投案。匕首平时是放在家里的，是案发前的两三天，削苹果后就遗忘在了车子上，两把匕首都是放在车子上副驾驶室前面的拉箱里面。案发后，两把匕首一直放在身上，投案时带到公安局，当着民警的面放在公安局旧楼的台阶上，因为放的时候不小心，刀掉到台阶下面的沟里去了。并有曾小明辨认曾某1、罗某2笔录证实。 20.被告人罗足生的供述，证实2017年4月27日中午，其和曾小明等在吃饭，一直到四五点钟，曾小明喝了10瓶左右啤酒，其也喝了不少酒。晚上，曾小明请客，他又喝了酒。晚上7点左右，其开着曾小明的车想先回樟山自己家。去樟山的路上，曾小明自言自语，“他妈的，打了4个电话，都不回个电话。”然后，曾小明打通了一个电话，一个女人在说话，曾小明说过“都是一个村里的人，借了钱不还”，然后越说越激动，要其开车回长塘曾家村。其按照曾小明指路到曾家村一栋房子那里停下来，曾小明下车并要其调好头。其未看见曾小明拿匕首下车。掉好头后，其下车看见旁边有个院子开着门，就进去到了客厅，里面有人在打牌。曾小明和其中一个中年男子（曾某1）在谈论还钱的事，牌桌上有一把匕首插在桌面上。曾小明没说几句话，就拿起匕首往曾某1身上捅，曾某1站起来用手挡刀，两个人就扭打在一起。其上前将曾某1推开，并往他肚子上踹了一脚，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后来有人将曾小明手上的匕首抢走了，其就拉曾小明往外走。在院子里，看见有人往院外扔东西，扔完东西立刻往屋内跑。其意识到是扔匕首，便对曾小明说要把刀找回来，他们还在院子里找了一下，没找到。这时，曾小明想返回屋内，发现门被锁了。曾小明边拍门边叫，“老六，开门”。但门没开。其想去把匕首找回来，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发现曾某1躺在地上，在打电话。其怕他报警，就将他的电话抢过来并扔到旁边。这时，曾小明已经打开车子副驾驶的门，然后又回到院子里叫“老六开门”，其要曾小明快走，但曾小明要其先走把车开到村口位置等。之后，其就将车开到村口处停下，打了一个电话给曾小明，但没反应。其步行返回院子，发现院子门口躺着一名女子，曾小明手上拿着匕首在大叫。突然，曾小明手上拿着匕首朝女子肩膀和脖子附近刺了一下再拔出来。其见状便拉曾小明返回车上。其开车，曾小明坐在副驾驶位，最后将车开到吉州大道附近，将车停好。离开的路上，曾小明打电话给其舅舅在约定的地方见面，借了1000元钱，并将车钥匙给了他舅舅。其将手机关机，曾小明将手机卡扔掉，两人去了泰和县。第二天，回吉州区公安局投案。其不清楚曾小明的刀从哪里来，是在逃离现场的时候，才知道有两把刀。 21.辨认过程及讯问被告人视频资料，证实侦查人员依法组织辨认及讯问被告人的事实。 22.吉安市中心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证实2017年4月28日至5月19日，曾某1入住吉安市中心人民医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左上肢肌腱损伤、失血性休克、左侧开放性血气胸、左肺挫裂伤、左上肢皮肤裂伤、左侧创伤性湿肺、右下肺班片影、纵膈气肿、左侧胸壁皮下气肿。 23.吉安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证实被害人曾某1住院费用为25509.15元；吉安市中心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证实曾某1出院后（2017年5月19日至8月11日）花费治疗费用1567.29元。 24.吉安市昌盛大药房、国光购物广场、吉安市中心人民医院便民超市收款收据，证实曾某1家属2017年5月1日、5月3日、5月7日购买相关日用品等杂物花费801.17元。 25.曾某1出具收条，证实2017年6月8日收到曾小明家属预付医药费2万元（庭审中曾某1陈述另还收到曾小明家属1.2万元）。 26.被害人罗某2、曾某1户籍、常住人口信息情况表，证实被害人罗某2与曾某1系夫妻关系及身份情况。 2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曾欣剑、曾某3户籍信息，证实谢某、曾欣剑、曾某3与被害人罗某2关系及其身份事实。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曾小明辩护人辩护提出曾小明犯罪时系醉酒状态，控制与辨别能力下降，可予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被告人曾小明案发前是否饮酒或醉酒不影响其法定刑事责任的承担，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另辩护提出被告人曾小明犯罪系激情犯罪，具有一定偶发性，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曾小明持匕首找曾某1索要欠款并持匕首实施伤害，在碰到罗某2时又行杀害，其事前实施犯罪的故意明显，主观恶性极大，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另辩护提出被告人曾小明犯罪后具有自首情节，庭审中认罪悔罪，曾小明家属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部分损失，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曾小明持匕首找曾某1索要欠款时殴打、威胁在场无关人员，并持匕首对曾某1实施伤害，在匕首被他人夺走丢弃后，又另行找来匕首对无辜被害人罗某2实施杀害，其犯罪主观恶性极大，犯罪情节特别恶劣，犯罪后果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曾小明虽具有自首情节，庭审中认罪悔罪，其家属案发后也赔偿了被害人部分损失，但不足以减轻其故意杀人犯罪刑事责任，不予从轻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罗足生辩护人辩护提出罗足生在曾小明伤害曾某1后及时将其拉走，客观上阻止了曾小明继续伤害曾某1，可予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罗足生在曾小明伤害曾某1后，为逃跑而拉曾小明走，其主观目的在于逃跑，客观上亦未能阻止曾小明继续实施犯罪，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另辩护提出罗足生在伙同曾小明伤害曾某1犯罪中系从犯，案发后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曾小明供述其带罗足生去找曾小明是要罗足生去帮忙的，被告人罗足生在曾小明刺伤曾某1后对曾某1进行踢踹殴打，并为阻止曾某1伤后报警求助而夺走、丢弃曾某1手机，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案发后具有自首情节，对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但结合本案犯罪事实及后果，对罗足生不宜判处缓刑，对辩护人请求判处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小明持匕首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曾小明因债务纠纷而持匕首故意伤害他人，其行为还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罗足生明知曾小明持匕首刺伤他人，仍对他人实施脚踹殴打行为并阻止他人伤后报警求助，其对故意伤害犯罪后果希望发生的主观意志明显，客观上实施了殴打等帮助行为，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曾小明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曾小明持匕首找曾某1索要欠款时随意威胁、殴打在场无关人员并捅刺曾某1实施伤害，在匕首被他人夺走丢弃后毫无悔意，又另行找来匕首对无辜被害人罗某2实施杀害，其犯罪主观恶性极大，犯罪情节特别恶劣，犯罪后果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曾小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罗足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曾小明、罗足生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认定为自首，对二被告人故意伤害犯罪从轻处罚。被告人曾小明因实施杀害罗某2犯罪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丧葬费28735元依法予以支持，办理丧葬事宜所必需的交通费、误工损失酌定为5000元，诉请死亡赔偿金2425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6512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被告人曾小明、罗足生因实施伤害曾某1犯罪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医药费27080.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0元、营养费2700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交通及住宿费2000元、住院期间杂费856.17元依法予以支持；诉请误工费60600元、护理费16200元与赔偿标准不符，误工费调整为28260元（157元×180天），护理费调整为14130元（157元×90天）；诉请残疾赔偿金2427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303.2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经核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因被告人曾小明、罗足生故意伤害犯罪遭受的物质损失合计为79016.61元。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小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罗足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9日起至2018年4月28日止）。 三、被告人曾小明因犯故意杀人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谢某、曾某2、曾某3丧葬费28735元及办理丧葬事宜所必需的交通、误工损失5000元，合计3373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被告人曾小明、罗足生因犯故意伤害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损失79016.61元，核减曾小明已支付32000元，尚须赔付47016.61元，二被告人承担连带责任，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谢某、曾某2、曾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伍春辉 审判员  邹慧章 审判员  刘凯升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胡传义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