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民终60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福涌泉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新区金阳南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2682054304C。法定代表人：张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女，199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万安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东县经济开发区金阳路西侧2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2MA2NC0613T。法定代表人：吕伟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冬，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干思尧，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冬阳，男，197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庆，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合肥市福涌泉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涌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万安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安美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李冬阳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2民初1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涌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万安美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福涌泉公司因无力偿还债务，公司厂房被法院拍卖，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娟找到李冬阳让其拍走，李冬阳拍下厂房后，双方协商厂房回购并签订高价回购合同。此后，由于付回购款不到位，许娟累计支付李冬阳回购款1500万元，李冬阳扬言要将厂房过户给他人，许娟被迫同其签订了租赁厂房合同，但李冬阳实际已将厂房过户给了他人，许娟得知后要求解除回购合同，退回回购款，但李冬阳只同意退200万元，双方未能协商一致。2014年12月份许娟因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此后许娟家人一直找李冬阳索要回购款，但李冬阳不予理睬，许娟一家人只好占着厂房。福涌泉公司与李冬阳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并未解除，福涌泉公司系合法承租人，因此，万安美公司要求福涌泉公司返还厂房缺乏法律依据。万安美公司要求返还厂房内的动产设备（储油罐八个，地磅一个，灵璧石一个），无任何证据证明，不应得到支持。万安美公司辩称，万安美公司为合法权利人，有权要求福涌泉公司返还土地及厂房。福涌泉公司与李冬阳之间的厂房租赁合同早已到期，其不付租金，且李冬阳多次以各种形式通知解除了合同，福涌泉公司为无权占有，应当立即返还厂房及土地。厂区内动产设备系李冬阳依法通过拍卖取得，万安美公司通过转让从李冬阳处获取，整个厂房及土地一直被福涌泉公司占有，其应当尽到保管义务，且目前上述动产设备仍在厂区内，福涌泉公司应当予以返还。李冬阳辩称，福涌泉公司与李冬阳之间的厂房租赁合同早已到期，福涌泉公司之后仍占有厂房及土地，严重侵犯了李冬阳的合法权益，李冬阳已于2015年12月登报解除了该租赁合同。2017年8月，李冬阳将厂房、土地及设备转让给万安美公司，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万安美公司诉请福涌泉公司向其返还厂房、土地及设备，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福涌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福涌泉公司立即将坐落于肥东县新城区金阳路西侧1幢、2幢、3幢、4幢厂房及其土地（权利证号：皖20**肥东县不动产权0009340号、皖20**肥东县不动产权0009339号、皖20**肥东县不动产权0009338号、皖20**肥东县不动产权0009337号）交还给万安美公司，福涌泉公司立即将厂区内动产设备（储油罐、地磅、灵璧石）交还给万安美公司，福涌泉公司给付万安美公司厂房占用使用费损失120万元（按照租金20万元/月为标准，自2017年8月23日，暂计算至2018年2月23日，直至福涌泉公司搬离厂房，并将厂房交还给万安美公司时止），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福涌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8日，李冬阳通过司法竞拍，由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李冬阳获得了案涉厂房、土地，以及福涌泉公司名下的设备（储油罐八个、地磅一个、灵璧石一个）的所有权，并依法办理了案涉厂房、土地的产权证书。2013年7月，福涌泉公司与李冬阳就案涉资产协商回购事宜，因福涌泉公司未能履行回购义务，经福涌泉公司与李冬阳协商后变更了模式，遂于2014年8月18日，福涌泉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娟以福涌泉公司名义与李冬阳签订了《福涌泉厂房租赁合同》，主要约定内容为：租赁期限自2013年6月18日至2013年11月30日，租金标准为20万元/月，租金支付方式为每年6月18日前支付，一年一付240万元整，在回购协议未履行完毕以前，福涌泉公司须按月缴纳房屋租金，否则李冬阳有权宣布终止合同，收回厂房；租赁合同还约定租赁期满后或合同解除后，李冬阳有权收回房屋，福涌泉公司应按照原状返还房屋及其他附属物品、设备设施。李冬阳与万安美公司在本案受理后，通过邮政快递向福涌泉公司送达了书面的《解除通知书》，表明与福涌泉公司解除了案涉的《福涌泉厂房租赁合同》，并要求福涌泉公司将土地、厂房返还给万安美公司，经查询编号为1009736248129的EMS邮件凭证送达状态是福涌泉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伟本人签收（2015年1月28日，福涌泉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许娟变更为张伟）。2017年8月23日李冬阳通过转让的形式，将其位于肥东县新城区金阳路西侧的土地、厂房、设备等全部资产（原土地证号东国用（2009）第0078号、原房地权证号肥东10006751、肥东10006752、肥东10006621、肥东100066**）转让并过户至实际权利人万安美公司名下，并依法办理了产权证书（权利证号：皖20**肥东县不动产权0009340号、皖20**肥东县不动产权0009339号、皖20**肥东县不动产权0009338号、皖20**肥东县不动产权0009337号）。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7月8日，李冬阳通过司法竞拍获得了案涉位于肥东县新城区金阳路西侧的土地、厂房、设备等全部资产、厂房、以及福涌泉公司名下的设备（储油罐八个、地磅一个、灵璧石一个）的所有权，并依法办理了案涉厂房、土地的产权证书，其于2017年8月23日依法转让给万安美公司，并办理了不动产登记，故万安美公司系案涉土地、厂房的权利人，依法有权请求返还原物。福涌泉公司辩称其系有权占有，因福涌泉公司未能履行回购或者支付租赁费用的义务，亦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万安美公司的主张，且福涌泉公司早已停止经营，根据《福涌泉厂房租赁合同》约定，李冬阳已解除其与福涌泉公司的租赁合同，现万安美公司要求福涌泉公司返还被占有的坐落于肥东县新城区金阳路西侧1幢、2幢、3幢、4幢厂房、土地及厂区内动产设备，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万安美公司要求福涌泉公司支付厂房占用使用费损失120万元，庭审中，万安美公司自愿撤回此项诉请，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第二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合肥市福涌泉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腾空位于肥东县新城区金阳路西侧1幢、2幢、3幢、4幢厂房及其土地（权利证号：皖20**肥东县不动产权0009340号、皖20**肥东县不动产权0009339号、皖20**肥东县不动产权0009338号、皖20**肥东县不动产权0009337号）并返还给安徽万安美实业有限公司；二、合肥市福涌泉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厂区内动产设备（储油罐八个、地磅一个、灵璧石一个）返还给安徽万安美实业有限公司；三、驳回安徽万安美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减半收取7800元，由安徽万安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合肥市福涌泉粮油食品有限公司负担800元。福涌泉公司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1、转账记录三份，证明许娟向李冬阳支付了回购款；2、纳税凭证，证明李冬阳在厂房租赁合同签订前已将厂房过户，李冬阳存在恶意欺骗的事实；3、厂房租赁合同一份，证明合同签了两年，李冬阳提交的厂房租赁合同不真实；4、张慧与李冬阳之间的短信记录，证明许娟家人联系李冬阳解除回购合同、退款，李冬阳置之不理。万安美公司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中的有原件的2014年1月10日的10万元、2月11日共20万元的转账予以认可，对于其他的转账记录无原件比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款项系支付与李冬阳租赁合同项下的费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万安美公司系依法取得案涉厂房产权及土地使用权，不存在与李冬阳恶意串通；3、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合同系单方制作，无承租方签名盖章；4、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李冬阳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中的2014年1月10日的10万元、2月11日的10万元有原件，真实性无异议，其余均为手写记账，真实性有异议，上述20万元为福涌泉公司支付的租金，与本案物权纠纷不具有关联性；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李冬阳系通过法院拍卖合法取得产权，其依法可以过户；3、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份合同李冬阳并未签名确认，双方签名确认的租赁合同仅有一份，即为万安美公司一审中提交的；4、短信不能确认李冬阳予以接收，实际上是福涌泉公司对于李冬阳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置之不理，以至于李冬阳多次通过登报解除租赁合同。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万安美公司从原物权所有人李冬阳处受让案涉厂房、土地及动产设备，相关的厂房及土地已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万安美公司为案涉厂房、土地及动产设备的物权所有人，其对于他人非法占有案涉厂房、土地及动产设备，依法可要求非法占有人返还原物。福涌泉公司此前虽与原物权所有人李冬阳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但不管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一年还是两年，均早已到期，而出租人李冬阳在租赁期间届满后，已通过邮政快递的方式告知福涌泉公司解除租赁合同，因此，福涌泉公司与李冬阳就案涉厂房及土地已不存在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关系，福涌泉应当在租赁合同解除后向原物权所有人返还案涉厂房、土地及动产设备，其仍继续占有并无合法依据，现万安美公司作为新的物权所有人要求其返还，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予以支持正确。至于福涌泉公司与李冬阳之间因回购款的返还所产生的纠纷，福涌泉公司可另案向李冬阳主张，但李冬阳是否已向福涌泉公司全额返还回购款，不构成福涌泉公司继续占有案涉厂房、土地及动产设备的合法理由，福涌泉公司不能以此对抗万安美公司的物上请求权。李冬阳通过司法拍卖获得了包括动产设备（储油罐八个、地磅一个、灵璧石一个）在内的案涉厂房及土地，而李冬阳取得上述物权后，与福涌泉公司先后签订了厂房回购合同和租赁合同，其实际并未占有上述动产和不动产，上述动产和不动产自始至终一直由福涌泉公司占有，现福涌泉公司主张其占有的厂房及土地内不包含上述动产，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应当向万安美公司返还包括上述动产设备在内的厂房及土地。综上所述，福涌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800元，由上诉人合肥市福涌泉粮油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养俊审判员  栾 蕾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徐园园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