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2民终19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泉县恒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临泉县城关镇前进路中段北侧。法定代表人：戴存成，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公路管理局临泉分局，住所地安徽省临泉县鮦临西路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200485926652G。负责人：张郁，该分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飞，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治祥，男，194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上诉人临泉县恒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阜阳市公路管理局临泉分局（以下简称临泉公路分局）因与被上诉人牛治祥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6）皖1221民初2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牛治祥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其公司未实施拆除牛治祥房屋的侵权行为，一审判决其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显属错误；2、牛治祥的原房屋系危房，建筑面积仅有67.83平方米，一审判决以评估报告确定的120平方米同地段房屋市场价值认定牛治祥的损失显系不当；3、牛治祥在本案中亦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4、本案立案时的案由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未向当事人释明，按侵权纠纷审理本案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临泉公路分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牛治祥对其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临泉公路分局未实施拆除牛治祥房屋的侵权行为，一审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显属错误。牛治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恒基公司、临泉公路分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牛治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基公司、临泉公路分局将其房屋恢复原状；2、判令恒基公司、临泉公路分局支付房屋租赁费33600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恒基公司、临泉公路分局共同赔偿牛治祥经济损失612000元；2、判令恒基公司、临泉公路分局支付房屋租赁费40600元；3、判令恒基公司、临泉公路分局赔偿因未办成所返还的房屋所有权证违约金800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牛治祥系临泉公路分局退休干部，1993年，临泉公路分局进行房改，牛治祥购买了位于临泉县临鮦路一层三间砖木结构，建筑面积为67.83㎡的房屋（即涉案被拆迁��屋），并于1998年5月12日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房产证号：临房字第××号）；2007年3月10日，王振华、张世启、牛治祥三位同志书面向临泉公路分局领导班子报告，即“关于要求开发房屋的报告”该报告载明：公路局退休干部王振华、牛治祥、张世启三家，现居住的房屋是1984年老公路站用拆旧房的废旧木料、砖头及瓦建成的，至今已三十多年。由于地势低洼，连年夏季雨天室内都要进水，整个住宅区水深达20-30公分，墙体几处断裂，加之修缮材料缺乏，基本构成危房。两年前我们三人曾当面向局领导回报，并写有书面报告，事后答复是：“经领导班会认真研究，确定开发”。请各位领导确定具体开发时间并派一名领导班子成员负责解释协调此项工作。开发条件：我们三人各分一套住房，如开发建房面积过大，超出我们现有住房面积过多，我们愿意另付款。开发商有领导选择。如因多种原因不能开发，我们想请领导批准，我们自己出资自建，建套房二层。总之，“开发”和“自建”两种意见请领导答复为感。2007年10月13日，临泉公路分局与恒基公司委托临泉县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临泉县公路局开发住宅楼项目经济效益预测，该预测报告载明：临泉县公路分局计划在本局院内开发兴建住宅楼一栋，以改善本局职工住宿条件。本项目委托恒基公司具体落实、承办和实施。本开发项目经济效益预测如下：一、本住宅楼占地面积东西长36米，南北宽27米，计S=36m*27m=972㎡=1.458亩。二、拟建住宅楼面积：拟建住宅楼，东西长36m,南北跨11m,六层，建筑面积：S=36*11*6=2376㎡.三、预计销售收入：1、预计销售单价（对内部职工销售）：1300元/㎡；2、预计销售收入：2376㎡*1300元/㎡=3088800元。四、建设成本：1、土地成本：交土地局土地出让金：1.458亩*460000元/亩=670680元；2、城市建设配套费：交县建委城市建设配套费：2376㎡*50元/㎡=118800元；3、建设安装工程成本：650元/㎡。建设安装工程费用合计：2376㎡*650元/㎡=1544400元；4、建设成本合计2333880元。五、销售税费：10%，销售税费合计3088800*10%=308880元。六、销售利润：销售利润=销售收入-建设成本-销售税费=3088800元-2333880元-308880元=446040元。七、本住宅楼开发项目建成后，对内部职工销售，预售均价按1300元/㎡，预计可实现利润446040元。2007年10月23日，临泉公路分局（甲方）与恒基公司（乙方）签署意向书，双方对开发的楼盘的具体事项及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并将开发有关房地产事宜向阜阳市管理局上报；同年11月1日，阜阳市公路管理局对临泉公路分局“关于临泉分局旧房拆迁开发的一事”进行批复，要求临泉公路分局向当地政府及有关部门请示，按现有的建设有关政策和程序办理。2008年3月26日、27日，牛治祥分别与恒基公司、临泉公路分局签订协议书、补充协议，三方对具体建房事宜进行明确约定。协议签订后，恒基公司、临泉公路分局在未办理相关房屋开发手续的情况，对牛治祥涉案房屋进行了拆迁。本案在诉讼过程中，2016年7月6日，牛治祥申请：一、对被涉案拆迁房屋（房产证号：字第××号），该房屋建筑面积67.83平方米、院落面积112平方米，98年承建的砖混结构同地段（临泉县临鮦路公路局家属院）目前市场价进行评估；二、对位于临泉县临鮦路公路局家属院地段目前120平方米的一楼带院住房市场价进行评估；三、从2008年4月至2016年7月，在临泉县临鮦路公路局家属院地段租赁120平方米套房的租赁费进行评估。2016年11月5日，安徽正诚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诚评报字（2016���第085号评估报告，结论为：1、牛治祥原有的位于临泉县临鲖公路局家属院房屋目前市场价评估值为421533.00元【房屋已拆除房产证（9800498）、房屋建筑面积67.83㎡、院落112㎡，砖木结构、假设房屋仍能正常使用】；2、位于临泉县临鲖公路局家属院地段120㎡的一楼带院住房评估市场价值为612000.00元（假设已经建成）；3.位于临泉县临鲖公路局家属院地段120㎡房屋从2008年04月至2016年07月放生的房屋租赁费为40600.00元。（参照同一位置区位住宅租赁价值进行计算。为此，牛治祥支付评估费15000元。一审理查明：恒基公司支付牛治祥2008年3月26日至2012年10月1日期间的租赁费用19200元（每月按400元计算）。2011年1月10日，牛治祥因房屋被拆除未获得安置及赔偿问题提起诉讼，事后经三方协商，同年1月27日牛治祥申请撤回对恒基公司的起诉，2011年1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临民一初字第00102号民事裁定：准予牛治祥撤回起诉。牛治祥因涉案被拆房屋始终未得于解决，前后多次向临泉公路分局、阜阳市公路管理局、县政府、市政府、省政府上访，经有关部门批示，要求阜阳市公路局研究协调督促落实有关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从牛治祥的具体诉讼请求及损害行为、结果来看，本案案由因为侵权纠纷。恒基公司与临泉公路分局签订的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意向书”、牛治祥与恒基公司、临泉县公路分局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虽合同目的未实现，不能作为恒基公司、临泉公路分局双方规避责任的依据。依据我国法律规定，合法的财产受法律保护。恒基公司、临泉公路分局在未取得拆迁建设手续、《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土地使用权证》和《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等相关建批手续及文件的情况下，共同实施了对涉案房屋的拆迁行为，侵害牛志祥的合法财产权益，存在明显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依据安徽正诚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诚评报字（2016）第085号评估报告，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牛治祥被拆房屋的赔偿经济损失为421533元，从2008年4月至2016年7月期间产生的房屋租赁费为40600元。关于牛治祥请求赔偿因未办成所返还的房屋所有权证违约金8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牛治祥与恒基公司在协议中约定因未办成所返还的房屋所有权证违约金80000元的条款，但该约定系附条件的约定条款，只有在房屋建成后不能按约履行办理房屋登记手续的条件下，才予支付违约金，而本案为侵权之诉，且牛治祥自愿选择按侵权纠纷主张其权利，据此，对牛治祥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恒基公司辩称，牛治祥的诉讼主张超出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限，不应得到支持，请法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发生争议后，牛治祥采取诉讼、逐级多次上访直到2016年，并多次与恒基公司协商解决，期间，恒基公司向牛治祥支付部分房屋租赁费，据此，对恒基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本案经组织双方当事人调解无果，经审判委员会讨论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阜阳市公路管理局临泉分局、临泉县恒基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牛治祥拆迁房屋经济损失费人民421533元。二、阜阳市公路管理局临泉分局、临泉县恒基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牛治祥从2008年4月至2016年7月期间产生的房屋租赁费为40600元，扣除临泉县恒基置业有限公司预先支付牛治祥的租赁费19200元后，还应支付21400元。三、驳回牛治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44元，评估费15000元，由临泉县恒基置业有限公司、阜阳市公路管理局临泉分局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牛治祥分别与恒基公司、临泉公路分局签订有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等，约定拆除牛治祥原有房屋及还原等事宜，后因恒基公司、临泉公路分局未按约履行还原房屋的义务，牛治祥以恒基公司、临泉公路分局存在过错为由，要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诉讼请求及事实主张，以侵权纠纷审理本案并无不当。恒基公司称本案立案时的案由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未向当事人释明，按侵权纠纷审理本案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牛治祥的房屋被拆除后未能获得还原房屋，是恒基公司、临泉公路分局未取得相关开发建设手续造成，并不是牛治祥的原因所致，对于牛治祥房屋被拆除的损害后果，恒基公司、临泉公路分局存在过错，故一审判决恒基公司、临泉公路分局对牛治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亦无不妥。恒基公司称其公司未实施拆除牛治祥房屋的侵权行为，一审判决其���司承担赔偿责任显属错误，牛治祥在本案中亦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的上诉理由，以及临泉公路分局称临泉公路分局未实施拆除牛治祥房屋的侵权行为，一审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显属错误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安徽正诚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评估报告载明，牛治祥原被拆除的房屋市场现值为421533元，一、二审期间，恒基公司并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该评估结论存在依据不足等不应予以采信情形，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牛治祥的损失数额为421533元正确。恒基公司称牛治祥的原房屋系危房，建筑面积仅有67.83平方米，一审判决以评估报告确定的120平方米同地段房屋市场价值认定牛治祥的损失显系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66元，由临泉县恒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622元，阜阳市公路管理局临泉分局负担79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杰审 判 员  马 林审 判 员  刘 伟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婉璐书 记 员  刘雅馨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