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881民初1883号原告广州北上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陂东路**大院内自编****。法定代表人蒋著明。委托代理人王丹，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蒋江波，广州北上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陈思颖，广州北上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职工。被告英德市东华镇鱼湾小学，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东华镇S252英德市东华镇鱼湾小学iv>法定代表人付日怀。委托代理人杨师耀，英德市教育局在职干部。原告广州北上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诉被告英德市东华镇鱼湾小学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北上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丹、蒋江波，被告英德市东华镇鱼湾小学的法定代表人付日怀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师耀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北上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诉称，被告为加强学校文化建设，与原告在2017年2月27日签订了“学校文化建设”项目合同书，双方约定由原告为被告设计学校文化，内容包括学校文化基础调研、讲座、文化理念体系构建、解读、老师成长文化设计、校本课程文化设计、课堂教学文化设计、校园环境文化设计及学校文化实施策略的解读等九个部分。被告在合同签订后的三个工作日先行支付启动资金5万元，剩余金额于全案完成后的五个工作日内支付，若甲方未按期支付服务费用，则每延期一天应当支付当期费用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但被告直到2017年4月6日才支付启动资金，原告一直容忍被告的违约，并按合同完成了全部工作，在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提纲无异议后，双方约定在2017年6月21日进行最后的文化解读，解读完毕后，原告将全部内容于2017年10月18日通过email的形式发到了被告的邮箱。在完成所有的工作后，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迟迟未支付尾款5万元，为此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合同余款5万元；2、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5万元；3、被告按每日50元的标准（自2017年10月23日起至被告履行之日止）支付原告违约金；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合同一份，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3、民生银行转账记录一份，证明第一笔款项入账情况；4、相片一组，证明原告到被告处调研情况；5、学校文化建设方案一组，证明已完成工作的情况；6、相片一组，证明进行最后的解读；7、电子邮件一份，证明原告早已将全案交给了被告；8、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双方定讲解日期的情况。被告英德市东华镇鱼湾小学辩称，1、原告提供服务的校园文化建设事项不符合合同要求，属于违约行为。原告的校园文化建设的核心内容主要包括校园历史传统和被全体师生员工认同的共同文化观念、价值理念、生活观念等意识形态，是一个学校本质、个性、精神面貌的集中反映，具体体现在校风、教风、学风、班风和学校人际关系上，而原告并未挖掘鱼湾小学的历史传统，寻找学校师生共同认可的文化理念，而是照搬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红星”为理念，设计的校园文化不能适应鱼湾小学的特色，学校也无法推广，被告有权要求减少报酬；2、原告没有完成合同义务，没有请求支付款项权利。原告起诉认为其已于2017年6月21日完成合同内容，但答辩人认为其并没有完成委托服务事项，而且也没有按合同进行第二次解读。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剩余金额为“全案完成后的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因本合同中没有对服务质量作出明确约定，根据交易习惯，委托人对服务事项有审核验收的权利，以确定该服务是否符合要求。因此，对完成时间应该理解为委托服务成果经过委托人验收合格后，不能简单理解为原告向对方发送了全案内容就视为完成。作为合同约定的九个服务项目是校园文化建设的整体，委托人只有在整体完善并经验收，确认可以推广实施才算合同履行完毕。而且，原告在履行委托义务过程中，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分阶段向答辩人汇报过工作进展情况，对作为委托人的答辩人提出的修改意见也不做修改。3、原告没有提供适合服务合同项目的指导专家，属于根本性违约行为。答辩人为按照市教育局提出找专家推进校园文化建设的要求，与原告签订合同。本案所涉合同属于受托人违反具体行为义务直接影响合同目的实现，则应视为受托人未完成委托事务，并构成根本违约，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的反对解释，委托人有权拒绝支付相应的报酬。本案中合同标的校园文化设计内容的特性因缺乏客观、不可量化，所以合同特别约定原告提供专家服务这一具体行为，作为实现合同目的的客观化和具体化。答辩人作为委托人，委托原告提供文化基础调研、开展讲座和设计符合鱼湾小学校园文化等方面的服务内容。答辩人按照合同约定，已先行支付五万元委托费用给原告开展委托事务。然而原告却违反受托义务，没有提供符合本项目的专家进行服务，属于暇疵履行，严重影响了服务质量，造成鱼湾小学的校园文化设计不符合服务要求。结合本合同特定目的和特别约定，合同中专家一词，不能仅指对校园文化有研究的人而言，而应该解释为具有一定专门校园文化设计知识和技能，而且还在该领域有一定影响力的人，也就是专家影响力。而原告派出的蒋著明显然并不符合这一特定要求。英德有教师在英德小虫网举报为原告派出的蒋著明只是一名普通教师，并不是专家。而答辩人了解到，蒋著明为黄花中学设计的“竞秀”校园文化与黄花中心小学的“明秀”校园文化理念名称相似，内涵相似，九龙中学的“峰景”校园文化与九龙二中的“峰谷”校园文化也异常相似，引起合同纠纷，这都足以证明原告没有提供适合本服务项目的专家提供服务。而且根据服务约定的九项内容，并非一名专家就具备全能，如校园环境设计，应当具备一定的建筑园林设计知识和能力，从该设计与异常相似，可以看出，蒋著明并不具备这一知识和能力。原告提供伪专家的这一隐瞒欺骗行为，已经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构成擅自变更对处理委托事务具有重大影响的内容，已构成根本违约，应丧失相应的支付报酬请求权。4、原告起诉同时请求第二、三项违约赔偿金不符合合同约定。《合同》文本是由原告提供的，根据该《合同》第三条第一项甲方违约责任中对答辩人迟延支付服务费用的这一违约行为，原告可以选择“每迟延一天应当支付当期费用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或选择“单方面解除合同，甲方还需支付总服务费用的50%作为违约金，乙方收取的服务费用不再退还”作为诉讼请求。而原告却对同一行为，同时选择两种请求违约赔偿金，明显不符合约定。因为原告有违反合同约定的上述第一、二、三项行为，答辩人认为其无权请求支付余下服务费用。因答辩方已提前支付五万元委托服务费用，且受托人到学校的食宿都由答辩人负担，即使因最后款项的迟延支付，该违约赔偿金的约定也明显过分高于原告的损失。综合所述，原告违反委托服务合同主要义务，没有提供指导专家和设计出符合质量要求的校园文化建设服务内容，而且也没有按合同完成委托服务事项，无权请求支付余款，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鱼湾小学与其他学校校园文化设计文本对比一份（部分），证明原告没有按要求未鱼湾小学设计特色校园文化；2、告知函，证明其他已经付款的学校都对合同的项目验收合格，而本案中服务内容是未经答辩人审核验收。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7日，原（乙方）、被告（甲方）双方签订了《学校文化建设项目合同书》，该合同书第一条服务内容及费用：访谈及学校文化基础调研3000元、讲座（学校内涵发展与文化建设）2000元、学校文化理念体系构建50000元、学校文化理念解读2500元、教师成长文化规划10000元、校本课程文化规划10000元、课堂教学文化规划10000元、校园环境文化规划10000元、学校文化实施规划的解读2500元，签订合同后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启动资金5万元，剩余款项于全案完成后的五个工作日付清。第二条双方责任甲方责任第一项第四款约定：项目开展期间，如甲方对乙方的工作进展及成果不满意，应及时通过电子邮件、电话、QQ等形式通知乙方项目负责人，乙方接到通知后，应提出合理整改措施，与甲方达成一致意见，在约定的工作日内予以修改和完善。乙方责任第二项第三款按照本合同规定提供合适本项目的指导专家，认真撰写文化方案，方案完成时间为合同签订起六至九个月。第四款约定项目开展期间，乙方应定期反馈项目进展情况，根据需要及时调整计划，保证项目的成果和质量。第三条违约责任约定：甲方应根据合同约定按时支付服务费，每延期一天应当支付当期费用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甲方迟延付款达10天以上，乙方可以单方面解除合同，甲方还需支付总服务费的50%作为违约金，乙方已经收取的费用不再退回。2017年4月6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启动资金5万元。原告主张因被告的不配合故服务内容中的第六项学校文化实施策略的解读没有做，其余服务内容已通过现场讲解、给被告发送制作方案电子邮件的形式完成。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双方人员为沟通方便、及时联系搭建了一个微信聊天群，根据微信群聊天记录，被告对原告确定的鱼湾小学的文化品牌定位表示认可。2017年11月1日，原告向被告提出实施服务内容第六项学校文化实施策略的解读，但未获被告回应。2018年4月13日被告学校的一个副校长表示进行财务审计交接手续和校长沟通后，将尽快支付余款，但时至今日被告依然未支付尾款。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学校文化建设项目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故该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按照被告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结合本案，原告在提炼被告校园文化理念前，即与被告进行沟通，主动联系被告并按照被告提供的材料，结合被告学校所在地的历史文化特色，提炼出了“红星”作为被告学校的文化品牌定位，并以此构建被告学校的文化理念体系，确定该品牌定位后，原告又及时与被告沟通，被告亦对此明确表示认可。可见原告提炼“红星”作为构建被告学校文化理念体系的成果是得到了被告的认可，并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交付给了被告，原告已按照被告的要求完成了该项工作。其次，关于被告辩称“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教师成长文化规划、校本课程文化规划、课堂教学文化规划校园环境文化规划的内容，上述内容与其他学校校园文化设计文本存在雷同，原告未按被告要求为鱼湾小学设计特色校园文化”。上述规划得以实施的基础是在提炼“红星”作为构建被告学校的文化理念体系上的，在学校文化理念确定后，上述工作才能在该理念的指导下实施，被告提出鱼湾小学与鱼湾中学在“规划”方面在课堂教学文化建设教学方法、教师专业成长考核办法、评价表、考评统分表、课堂教学模式等存在部分共性，但在教学实施方面存在部分共性符合教学之常理，不能以存在部分共性来否定整个规划的不合要求。关于合同服务内容中的第六项“学校文化实施策略的解读”没有实施的问题，根据双方微信群的聊天记录，合同服务内容中的第六项“学校文化实施策略的解读”没有实施（被告方亦对此均予以认可），虽然原告亦通过微信通知的形式明确要求被告予以协助，被告对此无任何回应，表明被告已无意履行该项服务内容，原告在没有提供该项服务的情况下主张此项费用缺乏事实依据，故本院对此项服务内容费用2500元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应否调整的问题。庭审中，本院依法向被告释明是否需要对违约金进行调整，被告表示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结合项目合同书第三条违约责任约定：甲方应根据合同约定按时支付服务费，每延期一天应当支付当期费用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甲方迟延付款达10天以上，乙方可以单方面解除合同，甲方还需支付总服务费的50%作为违约金，乙方已经收取的费用不再退回的违约处理方式，确实极大超过了原告的损失，应当予以调整。结合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合同违约预期风险判断及被告存在的违约事实，本院酌定违约金以被告实际拖欠尾款475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至付清余款止较为适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英德市东华镇鱼湾小学支付拖欠原告广州北上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余款47500元及违约金（以被告实际拖欠余款475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至付清拖欠余款时为止）。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广州北上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50元，由被告英德市东华镇鱼湾小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俊涛二〇一八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吴华杰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