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15刑终48号原公诉机关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卓某，男，197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小学文化，打工，户籍地：广东省陆丰市，现住陆丰市。因本案于2017年6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陆丰市看守所。辩护人胡祝红，汕尾市法律援助处律师，由该处指派。辩护人洪小晴，陆丰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汕尾市法律援助处指派。陆丰市人民法院审理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卓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2017）粤1581刑初2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卓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12月24日17时许，被告人卓某在陆丰市南塘镇环林村后山埔与同村被害人卓某1因土地问题发生口角，继而双方发生打架，同案罪犯卓某7赶到现场与同案人卓某一起殴打被害人卓某1，并用拳头打伤被害人卓某1，致被害人卓某1鼻部受伤流血，被告人卓某也有受伤。村民卓某3途经该处，进行劝阻。随后被告人卓某与同案罪犯卓某7逃离现场。经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卓某1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告人卓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案发后，同案罪犯卓某7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卓某1医药费、善后营养费等人民币40000元整。被告人卓某于2017年6月17日被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陆丰市公安局南塘派出所陆公南塘受案字【2015】1号受案登记表、陆公立字【2015】24号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决定对卓某1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协议书、谅解书、情况反映、说明材料2份证实，经调解，卓某7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卓某1医药费、善后营养费等人民币40000元，被害人卓某1对卓某7的行为表示谅解，自愿不再追究卓某7的刑事责任。3.深圳铁路公安处深圳北站派出所抓获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卓某于2017年6月18日被抓获归案。4.陆丰市公安局南塘派出所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卓某的出生日期为1972年10月12日等基本情况。5.陆丰市人民法院（2015）汕陆法刑初字第25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罪犯卓某7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二）勘验、检查笔录陆丰市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相片5张证实，2014年12月24日18时许，现场位于陆丰市南塘镇环林村委会环林村叫“后山埔”的地方，现场路边处竖立有一块“飞来佛、环山古寺”字样的石碑。（三）鉴定意见1.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陆）公（刑）鉴（法）字【2014】115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陆丰东山骨伤科医院病历、相片10张证实，伤者卓某1头前额部、头左前额部软组织挫伤；右面眼眶部、左面眼眶部软组织重度挫伤；鼻梁部软组织重度挫伤并导致鼻骨粉碎性骨折；胸前后背部多处软组织挫伤；左上腹部软组织挫伤；左食指、左中指、右食指前部皮肤挫擦伤；左环指部软组织挫伤，其形态符合钝器伤的特征。应系外加暴力作用所造成。卓某1上述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陆）公（司）鉴（法）字【2015】5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南塘中心卫生院病历、相片四张证实，被告人卓某左前额面部、右面眉弓、左面眉弓软组织皮肤挫擦伤；左胸前部软组织挫伤，其形态符合钝器伤的特征。其面部多处软组织擦伤、左胸前部软组织挫伤。鉴定意见：卓某上述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四）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卓某1陈述：我一直都是在深圳做生意的，至今有20多年了。2014年12月24日，农历十一月初三，我碣石的朋友娶媳妇，我回来喝喜酒，也顺便在村里办理一家人的社保。那日下午5点多钟的时候，我听说我家在环林“后山埔”的一块种有树林的山地被村民卓某推平，去做厝地。我赶到那里，看见我家原来那种有树林的地已被推平，树木已经不见。于是我打电话给卓某，叫他到现场来理会。卓某一人先来到，我们双方就争论起来，相互辱骂，卓某要先动手来殴打我，我们双方扯起手来，在扯手的过程中，卓某7不知从哪里过来，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将我打昏倒在地上，接着他们两人就用拳脚对我进行踩踏，卓某3就过来劝保，他们两人被卓某3劝走，我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就到派出所报警，民警看到我满面是血，就叫我去医院治疗，我被朋友先送到南塘卫生院治疗，由于我鼻梁骨折，当夜就转来内湖镇东山骨科医院至今。我与卓某两人拉扯手，卓某7过来护手，第一拳便打在我的鼻梁上，我感觉他手指应该戴有硬物，但我来不及看清楚是什么东西，被卓某7打了那一拳后鼻子就出血，人昏了，倒在地上，然后他们两个人又用拳与脚殴打我。我全身都被打遍，主要被殴打伤的部位是鼻梁，两眼、后背、后腰、腹部两侧、左胸等部位。鼻梁被打粉碎性骨折，左右脑门被殴打后出现呕吐，夜间睡觉感觉有响声，后背、后腰、腹部两侧被殴打至今酸痛，还有两眼部被殴打青肿，左手无名指被打伤脱臼。卓某与卓某7是堂兄弟关系。“后山埔”那块地是我家的，以前生产队时至今是我家种树木的，去年（2014年）5月份还是我们去推平的，大约100平方米，但那块地卓某说是他家的。那块地双方都没有凭证，但那一块地一直是我父亲在种树林的，我父亲还健在，由于我家长期都在外做生意，一直对那块地没有去管理。我与卓某7的调解是真实的，签名也是我本人签的，调解赔偿的四万元也已经收到，调解时有我村的书记卓某5和村干部卓某6在场，调解及谅解是我自愿的，并对卓某7的行为表示谅解。经过对混合相片的辨认，被害人卓某1辨认出6号照片的男子是卓某7，是动手殴打他并致鼻梁骨折的人、14号相片的男子是卓某，是与卓某7一块殴打他的人。（五）证人证言1.证人卓某3证言：大约是（2015年1月10日）半个月前的时间，那日下午5点30分左右，我在内湖镇驾着面包车回家，经过环林村“后山埔”环山古寺路口时，突然发现前面路旁有人打架，他们一共是三个人，一个人倒在地上，二个人正在朝着倒在地上的人进行打踢，我立即把车停在路边，来不及关车门就冲过去，我看他们双方的人都认识，那个倒在地上的人是环林村的卓某1，对方也是环林村的，是卓某7与卓某堂兄弟二人，卓某看我冲上就站到一旁去，而卓某7还是继续按住卓某1，卓某7被我一下子拉开，卓某1从地上爬了起来，双方被我劝走，卓某7与卓某二人就朝我村里方向离去，他们二人走时他们开的二辆摩托车还在现场，这时，我看卓某1一面是血，鼻子还在不停的流血，我担心他血流过多，就跟他一块到了南塘医院治疗。大约过了有1、2个钟头，卓某也去到南塘医院治疗。后来，卓某1转到内湖镇东山骨科医院去住院。双方都是空手。我开车经过看见时，卓某1已经是倒在地上了。具体打伤哪里我不清楚，只看见他们双方被我劝开后，卓某1一面全是血，鼻孔还继续留着血，卓某一面也是血，卓某7我看应该不会受伤。我在车上看见时，卓某1倒在地上，卓某与卓某7二个人正在殴打着他，我停车冲上去时，卓某就立即站起退到一旁去，但卓某7还继续打卓某1，才被我拉开。经过对混合相片进行辨认，证人卓某3辨认出6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卓某7、14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卓某，二人是殴打卓某1的人。2.证人卓某4证言：关于我父亲卓某7故意伤害一案我有参与调解，《协议书》上是我的亲笔签名，参加调解的人有我与我妈卓香，对方是卓某1，调解人是我村的书记卓某5、村干部卓某6等人。协议书中的赔偿问题是双方自愿的，主要是通过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希望政府对我父亲从轻处理。3.证人卓某5证言：关于卓某1被故意伤害一案中，双方当事人签字的一份《协议书》中的调解人是我亲笔签名。协议书的签订是双方自愿的原则上，由我与村干部卓某6二人调解，并于2015年5月22日双方当事人协议签订了协议书，甲方是卓某1，是本案的受害人，乙方是犯罪嫌疑人卓某7的儿子叫卓某4，20岁左右，协议签订时，卓某7的妻子也参加，调解人是我与卓某6，都是亲笔签名。由乙方一次性赔偿甲方医药费、善后营养费等人民币40000元整，是现金，在签订协议时当场由乙方一次性支付还给了卓某1。现场还有我村的村民卓某8和卓某9二人，地点在南塘派出所。调解的目的是为了整件事情的了结，双方和解，日后不再挑起事端，并得到卓某1的谅解，希望政府从轻对卓某7依法处理。4.证人卓某6证言：今天（2015年7月25日）我来南塘派出所是关于卓某7故意伤害卓某1的事，后经调解而来派出所反映情况的。卓某1与卓某7打架后，我及村支部书记卓某5、卓某1、卓某4（卓某7的儿子）、卓某7的妻子卓香、村民卓某8、卓某9。因卓某7被派出所抓获后被拘留在陆丰市看守所，所以其儿子卓文越代理调解，当事人双方都是自愿同意的，调解协议书是在2015年5月22日签订的，当时调解赔偿医药费四万元（40000元）是当场交给卓某1的，调解是在派出所会议室进行的。当时是卓某7的家人要求调解的，赔偿受害者的损失，取得卓某1的调解，争取政府对卓某7的从轻处理。（六）同案人、被告人供述1.同案罪犯卓某7供述：2014年12月24日，这天下午5点半钟的时候，我一人开一辆摩托车要去南塘镇潭头找吃的，经过环林村委会后面“后山埔”时，我看见我堂弟卓某与我村的村民卓某1二人正在路旁打架，他们二人互打到地上打滚，我看堂弟卓某压在卓某1的身上，就先把我弟卓某拖起，卓某1就从地上翻过身把卓某压在地上，他们二个人抱成一团，我又去拉开卓某1时自己也跌倒在地上，因此我们三个人都在地上打滚，我不能把他们二人分开，没几分钟的时间，巢顶村的村民卓某3开一辆面包车从那里经过，他从车上下来，大声说：“都是自己人，不要打架。”卓某3一边喊一边走过来，他把卓某1拉开，我也拉住卓某，把他们劝住，卓某1还走到他的车上拿一边刀出来，说被我殴打，要来打我们，我见卓某一面都是血，就叫他与我一块走。后来我们走到潭头村去，我弟卓某眼部流血，去了潭头村的合作医疗站清洗伤口，医生说他眼部裂伤要去医院治疗，当晚卓某又到了南塘医院治疗，后来我听村里有警车来，但我认为是小事就没有报警，后来又听说是卓某1报的警，民警到了现场，因此我也打了110。我没有打架，并没有殴打卓某1，我只有劝他们二人不要打架。卓某1与卓某二人打架时都是空手。我到时，他们二人打架，都是用拳打来打去，应该都打到对方，我去拉卓某时，看见他一面都是血，卓某1鼻梁有青肿，鼻子有一点血，但没有看那么清楚。我并不是故意要去伤害他的，我看他们俩打架，去劝架的过程，应该是被我误伤的。我想不清楚被我误伤到哪个部位。打架后，我们都没有把摩托车开走，两辆摩托车都留在现场，后来是叫卓某的姐夫去牵回的。2.被告人卓某供述：2014年12月24日下午5点多钟的时候，卓某1打我的手机（135××××6330），说他正在我村的“后山埔”那里，问我他原来推平的那块地到哪里去，叫我过去理会，我接了电话后一人骑着摩托车从东山村去到那里。卓某1一人在那里，他问我哪一块地是他的，我说你哪里有地在这里，但他说不出，我又说，你原来推平的那块地不是已经给做风水的那家了吗，他问我，他有块“树林地”在哪里，我说你有地在这里，那我以前种的荔枝树又哪里去，就这样我们二个人吵来吵去，卓某1就先动手来打我，他手里不知是拿着什么硬物，第一拳就打在我的左眼上，我见被打出血就与他打了起来，二个人打在一块，都全在地上，打完了，就有人来了，我去潭头找赤脚医生治疗，那医生说我眼圈是裂伤，叫我去医院治疗。当晚，我就到了南塘镇医院去治疗，住了一晚。我们互殴时，我是空手，卓某1手里戴着什么东西我看不清楚，打架时只有我们二个人互殴，没有其他人参加。我被殴打伤双眼部与左胸等处，左右眼被打伤流血，右眼眉下缝了几针，左胸被殴打疼痛。我有殴打到他，但不清楚打伤他哪里。互殴时并没有其他人在现场。卓某7是我堂兄，我们双方打完了他才到现场。因我与卓某1原是朋友关系，想到我们双方打架的事情可以私了，没想到今天派出所去村里通知卓某7，因此我才到派出所反映这些情况。打架的事情至今没有解决，我想双方的伤情可以处理治疗。我与卓某1有争议的在“后山埔”那块地是我的，那块地是一座厝地，面积多大我不清楚。我没有凭证，但是那块地于20年前是我种荔枝的，村里清楚，我不清楚卓某1为什么说那块地是他的。我知道卓某7与卓某1签订协议并赔偿了卓某1，但赔多少钱给卓某1我不清楚。我没有帮助卓某7出过赔偿卓某1的钱，卓某7未赔偿卓某1时，卓某7的妻子有找过我，我说没有钱，他们知道我家里穷，直到现在也没有提及过。原判据此认为，被告人卓某伙同同案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鉴于本案是民间纠纷激化引起的犯罪行为，酌情给予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卓某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上诉人卓某上诉提出：其在本案中系从犯，原审未考虑其存在从轻处罚情节，量刑畸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卓某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二审公正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已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卓某故意伤害被害人卓某1的事实有证人卓某3的证言，被害人卓某1的陈述，同案人卓某7、上诉人卓某的供述予以证实，并有法医鉴定意见在案佐证，足以认定；致被害人卓某2轻伤（鼻骨粉碎性骨折）虽主要由同案人卓某7造成，但上诉人卓某全程参与本案，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原审鉴于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及上诉人卓某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已经予以酌情从轻处罚，现请求二审再从轻改判及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卓某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卓某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海钦审判员  陈世礼审判员  骆金声二〇一八年二月××日法官助理蔡育青书记员邓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