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民终1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世贵，男，1962年2月5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新疆力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爱家园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安宁渠镇东戈壁村。 法定代表人：赵新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伟，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麟，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世贵因与被上诉人新疆爱家园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家园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8日作出的（2014）乌中民二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世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被上诉人爱家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世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确认伪造的张世贵与爱家园公司于2012年7月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爱家园公司将持有的新疆百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富公司）17%的股权恢复登记至张世贵名下；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送达费等相关诉讼费用由爱家园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张世贵在变更后的《民事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已明确阐述了主张上述文件无效的法律依据，伪造的《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张世贵所签且并非张世贵真实意思表示，爱家园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关于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原则，其伪造张世贵签名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属无效的民事行为，故《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米公（经）鉴通字[2015]1号《新疆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米东区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通知书》）无证明力错误。张世贵提交该鉴定意见已证实2012年7月2日《股权转让协议》中张世贵的签名并非张世贵本人书写，已完成了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以该证据系公安机关在张世贵诉赵新莲涉嫌刑事犯罪一案中做出且待证事实真伪不明为由而不予认定不当。（二）一审法院运用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等印证2012年7月2日《股权转让协议》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错误。从2013年3月7日形成的《会议决议》中可以看出张世贵并没有出让股权的意思表示。（三）一审法院认定"张世贵在其认可由其签字的依法向法院递交的诉状中对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是认可的且陈述的清楚明确，但其在庭审中变更了诉状部分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关于变更诉讼请求及事由的问题。2014年6月3日的《民事起诉状》确系张世贵本人书写，但因根本不存在2012年3月7日张世贵与爱家园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17%股权变更登记至爱家园公司名下的事实，故张世贵变更了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爱家园公司在庭审中亦称其没有2012年3月7日双方签订的协议，可视为其对2012年3月7日张世贵与爱家园公司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这一事实的自认。因此张世贵变更诉状合法且有事实依据。其次，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是2012年7月2日形成，并非原诉状所称的2012年3月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即便一审法院认定原诉状中张世贵诉称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事实正确，但原诉状中陈述是将股权进行质押，而非股权转让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以张世贵原诉状中的内容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系事实认定错误。（四）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5月2日百富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提交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的内容错误。为证明张世贵对爱家园公司变更股权事宜不知情，且2013年5月2日百富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提交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中载明的实收资本项下列明投资者名称有爱家园公司且持股为17%的该页内容被篡改，张世贵提交2012年新疆润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百富公司《审计报告》《企业法人年度报告》、米公（经）鉴通字[2014]53号《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据，但一审法院未经综合认定，即得出张世贵持有17%的股权且已实际参与经营管理的结论，该认定片面且缺乏事实依据。（五）一审法院认定张世贵为百富公司法定代表人，对于其不知道爱家园公司股权已办理变更登记的辩解与客观事实及正常逻辑不相符合错误。张世贵与爱家园公司关于本案涉及股权交易背景是源于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从2012年3月7日《会议决议》的内容亦可以看出，双方均无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时，双方拟将2012年3月7日《会议决议》的内容体现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因双方未能就百富公司股权与项目股权作出明确的划分，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不能办理变更登记，这也正是张世贵在变更登记的其他文件均进行了签署，但涉及股权转让的核心文件《股权转让协议》却并非张世贵所签的原因，爱家园公司伪造了张世贵的签名，将本案涉案股权变更至其名下。从2011年、2012年的《审计报告》内容可以证实，张世贵在担任百富公司法定代表人职期间，百富公司的相关业务和财务情况都很正常，股权及出资人从未变更过。2013年年初委托新疆润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百富公司进行2012年年度审计，由张世贵签署的《审计报告》载明的投资者中无爱家园公司，提交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备案时，因真实的审计报告中在册的投资者情况与伪造的工商变更登记档案资料不符，被要求补正材料，爱家园公司即参与作假伪造篡改了2012年度《企业法人年检报告》第20页。米东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6月5日作出的《关于张世贵要求解决股权变更等有关问题的答复》可以证实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要求补正的情况。如张世贵对股权转让事宜知情，不会在任职的情况下，于2014年3月17日在报纸上发出《临时股东会议通知》通知张世贵等人参加会议，不会于2014年4月2日召开会议罢免张世贵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职务。（六）一审法院认定其他事实错误。认定"因马海龙系百富公司员工与双方均有利害关系，故对其询问笔录不确认，对常浩询问笔录予以确认"错误；认定"据张世贵在（2014）乌中民二初字第112号案件中自工商行政局调取的档案可以证明，2013年5月4日，在张志凌等6人到场的情况下，形成了《百富公司股东会议纪要》一份，该会议纪要参加人有爱家园公司及张志凌等人，主要内容为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参加2013年度工商年检，共同委托马海龙办理年检事宜"错误；认定米东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企业注册登记科常浩的陈述错误。三、本案涉嫌犯罪行为的问题，应属公安机关立案侦察的范畴，张世贵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关于将涉嫌犯罪的行为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的申请》，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予答复。 爱家园公司答辩称，一、本案基本事实为：2012年3月7日，就百富公司米泉房产合作项目股权确认事宜，张世贵、张坚林、马青林、苟建林、赵新莲、马利亚参加会议形成《会议决议》，该决议第2条约定："百富公司同意将17%的股权转让给爱家园公司，爱家园公司无需支付费用"。第3条约定"明苑小区合作项目股权结构及投入资金变更后，爱家园公司占项目10%的股权。"2012年3月23日，由张世贵签字、由百富公司加盖公章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变更登记，变更登记事项为：增加新股东爱家园公司，但是因原股东巫杰（股权比例1%）下落不明，变更登记当日未能办理，其后百富公司寻找巫杰无果于2012年4月17日全体股东做出会议决议在新疆日报发公告寻找。2012年7月2日，百富公司股东作出《股东会会议决议》同意涉案股权转让，并对巫杰享有的优先购买权承担保证责任，当日张世贵与爱家园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共同作出会议决议修改公司章程，并委托百富公司办公室主任马海龙办理变更登记，整个股权交割过程系按照2012年3月7日《会议决议》内容进行，符合法律和百富公司章程规定，真实合法有效。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张世贵自2011年至2012年分三次转让股权，直至2014年一直担任百富公司法定代表人，正常履行公司经营管理、工商登记、年检等职责，其所声称对涉案股权转让不知情不是事实，张世贵在原起诉状中对股权转让及办理变更登记的事实已经自认，也并无证据证实爱家园公司伪造材料，爱家园公司根本没有伪造材料办理变更登记可能性和必要性。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张世贵主张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条款，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并无不当。张世贵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张世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起诉状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2012年3月7日《会议决议》第二条以及张世贵与爱家园公司依据该条款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依法将爱家园公司持有的百富公司17%的股权恢复登记至张世贵名下；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送达费等相关诉讼费用均由爱家园公司承担。"后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确认爱家园公司伪造的2012年7月2日甲方为张世贵、乙方为爱家园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原诉状其他请求保持不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6月13日，百富公司成立，张世贵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拥有公司90%股份份额。2012年3月7日张世贵、陈坚林、马青林、苟建林、严爱萍、李宽维、赵新莲、马利亚、马海龙在安宁渠爱家园公司对关于米泉房产合作项目股权确认事宜形成《会议决议》一份，该决议第二条内容为"百富公司同意将17%的股权转让给爱家园公司，爱家园公司无需支付费用，但该股权不承担百富公司在双方合作之前所有的债权债务，只参与今后双方合作项目发生的投资及收益。"2012年7月2日，张世贵（甲方）与爱家园公司（乙方）达成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即"甲乙双方经协商，甲方将其在百富公司17%（357万元）的股份转让给乙方，乙方接受甲方的股份。甲方承担转让之前相应的债权债务，乙方承担转让之后相应的债权债务。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同日，形成《新疆百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决议》二份，内容为"全体股东签字确认同意股东张世贵将持有本公司17%的股份转让给新疆爱家园投资有限公司，并通过公司修改后的章程及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由马海龙同志前去办理一切变更手续；"同日形成《股东会会议决议》一份，内容为"关于对股东巫杰享有优先购买权产生的后果承担保证责任一致通过"；2012年7月3日形成《公司章程》一份，其中确认股东的名称及出资等一栏有"新疆爱家园投资有限公司出资比例17%"的记载";2012年7月2日百富公司出具《指定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委托事项为由马海龙办理百富公司的变更手续；以上股权变更材料均由百富公司依法向米东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盖章提交。张世贵在2014年6月3日提交的由其本人签名的起诉状中诉称："......为推进和保证合作项目（百合城项目）的履行，2012年3月7日，百富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世贵、爱家园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新莲等人就百富公司米泉房产合作项目股权确认事宜形成会议决议，百富公司将其名下17%的股权变更至爱家园公司名下，同日，张世贵和爱家园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将17%股权变更登记至爱家园公司名下，爱家园公司未支付股权对价......"据张世贵在（2014）乌中民二初字第112号案件中自米东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档案可以证明，2013年5月4日，在张志凌等6人到场的情况下，形成了《百富公司股东会议纪要》一份，该会议纪要参加人有爱家园公司及张志凌等人，主要内容为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参加2013年度工商年检，共同委托马海龙办理年检事宜。另查明，2015年1月7日米公（经）鉴通字［2015］1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载明"......对米东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中百富公司档案内2011年百富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中的签名及同日股东会决议中的签名和2011年5月30日《股权转让协议》、2012年7月2日《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签名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是上述文件内的张世贵签名均不是张世贵本人所书写。"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米东区分局米公（经）鉴通字［2014］53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载明："......对新疆润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专用章进行了米东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中《新疆百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2年度审计报告》上盖有新疆润通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报告专用章的真伪鉴定，鉴定意见是经鉴定，上述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2015年6月5日，米东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了一份《关于张世贵要求解决股权变更等有关问题的答复》，内容为"百富公司......于2012年7月2日向我局提出股权变更申请，我局进行了审慎合理审查，提交的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我局予以核准登记，该项行政许可合法有效......对于你提出股权转让变更中虚假材料问题......由百富公司对所提交的材料真实性负责，因此该责任应由提供材料的百富公司承担......"另查明，米东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注册登记科常浩陈述"问：百富公司的股权变更情况，你是否清楚？答：清楚，是我具体操办的。问：那后来的股权转让是怎样操作的？答：后来马海龙准备好材料并带来了所有的股东及受让方的人来大厅签名确认并办理了股权转让手续......。"另查明，张世贵自2004年至2014年4月期间担任百富公司法定代表人。再查明，张世贵为本案向一审法院申请保全，缴费5000元，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缴费票据。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张世贵提出的诉讼请求与爱家园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张世贵主张确认2012年7月2日与爱家园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是否应当将爱家园公司持有的百富公司17%的股权恢复登记在张世贵名下。一、关于张世贵主张确认2012年7月2日与爱家园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一）关于张世贵提出的确认无效的法律依据的规定。张世贵在本案中提出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做为本案确认无效主张的依据，该条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中欺诈是行为人有欺诈的故意；并有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而使对方作出错误意思表示订立合同的行为。据此规定，确认合同无效的法定条件有以上五种，张世贵要求确认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则需符合以上五种法定条件之一才能确认合同无效。即张世贵对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如果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举证证明不利的后果。（二）关于张世贵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是否符合法定条件的问题。张世贵主张该合同无效的主要理由系米公（经）鉴通字[2015]1号《鉴定意见通知书》中的意见为2012年7月2日《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张世贵"签名并非其所签，故该协议无效。另，关于张世贵提出爱家园公司伪造签字的问题，所谓伪造材料的行为，应包括模仿真实证据而制造假材料、凭空捏造虚假的材料、对真实材料加以变更改造等行为。张世贵并未就该伪造材料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结合法律规定合同无效要件相比较，该公安机关鉴定的结论理由并不符合法律关于合同无效的法定任一要件，并不符合法定五种合同无效任一情形。（三）关于本案中所涉2012年7月2日张世贵与爱家园公司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实问题。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调取的证据材料显示，张世贵与爱家园公司于2012年7月2日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并于同日形成了《股东会会议决议》一份、《新疆百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两份及《新疆百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一份，上述决议及修改章程所涉内容均是涉及到关于张世贵17%股权转让给爱家园公司一事，明确了到会全体股东均表示同意该股权转让，并确定经办人为马海龙，股权转让后股东持股的份额及修改章程的相关情况。后，百富公司为马海龙出具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同日，百富公司作为申请人向米东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了《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修改后的《公司章程》及其他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相关材料，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经审核合格对百富公司股权进行了变更登记。登记内容显示爱家园公司持股比例为17%。另，2012年7月2日在百富公司股东名册中登记爱家园公司出资比例为17%，张世贵提出爱家园公司是以欺诈、伪造方式骗取了其持有的百富公司17%的股权，应当认定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对此，结合经庭审质证的有效证据确认认为，1、2012年3月7日，百富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世贵、爱家园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新莲等人就百富公司米泉房产合作项目股权确认事宜形成会议决议，百富公司将其名下17%的股权变更至爱家园公司名下，爱家园公司无需支付费用，但该股权不承担百富公司在双方合作之前所有的债权债务，只参与今后双方合作项目发生的投资及收益......。"2、双方于2012年7月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事项为股权转让，且张世贵在庭审中认可真实性的百富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及修改的公司章程中对该股份处理记载也为转让，并同时完成了股权转让工商登记，且在百富公司股东名册上已登记该事实。上述股权转让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百富公司《章程》的规定；2、庭审中张世贵对其于2014年6月3日的起诉状中的签名认可，该起诉状事实及理由部分写明了"......为推进和保证合作项目（百合城项目）的履行，2012年3月7日，百富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世贵、爱家园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新莲等人就百富公司米泉房产合作项目股权确认事宜形成会议决议，百富公司将其名下17%的股权变更至爱家园公司名下，同日，张世贵和爱家园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将17%股权变更登记至爱家园公司名下，爱家园公司未支付股权对价......"据此，张世贵在其认可由其签字的依法向法院递交的诉状中对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协议》是认可的且陈述的清楚明确，但其在庭审中变更了诉状部分事实；3、2013年5月2日，百富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提交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中《百富公司审计报告》（第20页）实收资本项下列明投资者名称即股东姓名中，记载的人员有爱家园公司，投资比例为17%；该事实体现在张世贵在庭审中认可真实性的百富公司提交给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公司年检报告书2012年度》中，即《新疆百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纪要》中爱家园公司已依法作为股东参加并参与了经营管理；4、自2004年至2014年4月11日期间张世贵系百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始终在参与对百富公司的经营管理，并依法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责，为工商年检等出具各种报告，对于其提出并不知道爱家园公司股权己办理变更登记的辩解，与事实及正常逻辑不相符合。在全面、客观的审核以上证据后，依照法律规定，运用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结合以上事实，确信以上证据链条可以相互印证张世贵与爱家园公司之间2012年7月2日《股权转让协议》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四）关于张世贵提出公安鉴定中名字不是其所签的问题。张世贵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主要依据是系米公（经）鉴通字[2015]1号《鉴定意见通知书》意见为2012年7月2日《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张世贵"签名并非其所签，故该协议无效。张世贵应当对其主张的爱家园公司系伪造并欺诈的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以上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提交的所有材料均系以百富公司的名义出具，并盖有百富公司的公章。在庭审中，张世贵并未提交证明该主张的有效证据。另，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但张世贵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而是使用了张世贵与赵新莲涉嫌刑事犯罪一案中的公安鉴定证明其诉求，鉴于该证据系公安机关在另案中做出，对其待证事实真伪不明，且所鉴定内容与其前期诉状陈述内容矛盾，该证据不足于证明其提出的爱家园公司私盖百富公司公章、伪造协议的事实，因证据不足于证明爱家园公司伪造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故该证据对本案无证明力。对张世贵提交该证据所需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五）《中华人民共和国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事人员常浩的陈述，该股权转让系依法办理。据此，并庭审中张世贵对其提出的所涉文件中百富公司的公章均予以认可，则百富公司应当对以上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所出示的文件的真实性承担责任，即：所有变更股权材料均由百富公司盖公章后出具，并非是以爱家园公司个人名义提交，则百富公司应当对以上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所出示的文件的真实性承担责任。张世贵提出因本案诉讼而申请财产保全所交纳申请费应由爱家园公司负担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综上，张世贵未就爱家园公司实施伪造的的协议损害了国家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符合法律对合同无效规定的任一种情形，则其提出要求确认2012年7月2日张世贵与爱家园公司签定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是否应当将爱家园公司持有的百富公司17%的股权恢复登记在张世贵名下的问题。张世贵提出将爱家园公司持有的百富公司17%的股权恢复登记在张世贵名下的理由系爱家园公司伪造了涉案协议及相关资料，张世贵应对其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因其所提供的证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该项诉讼请求不成立。综上，对张世贵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世贵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5360元（张世贵己预交），由张世贵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世贵提交本院于2016年2月28日作出的（2015）新民一终字第68号民事判决及米东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6年4月27日作出的工商变更信息，用以证明二审生效判决已确认张世贵与赵新莲于2011年5月20日、5月30日签订的由张世贵向赵新莲转让50%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米东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已依照该生效判决将50%股权执行回至张世贵名下，赵新莲在本案项下所有文件中的签字均无效，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未超过半数股东同意，股权转让亦可认定为无效。爱家园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确认。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补充查明：一、一审法院于2014年6月11日受理本案诉讼，在张世贵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3日的《民事起诉状》中，其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2012年3月7日《会议决议》第二条及张世贵与爱家园公司依据该条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依法将爱家园公司持有的百富公司17%的股权恢复登记在张世贵名下；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送达费等相关诉讼费用均由爱家园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为：2011年5月20日，张世贵控股的百富公司与爱家园公司签订《房产定购合同书》，爱家园公司以2.16亿元购买百富公司开发"名苑小区"建筑面积4万平方米的房产。为保证爱家园公司资金安全及合同的顺利履行，《房产定购合同书》约定"百富公司股东（张世贵）自愿将50%股权变更登记至爱家园公司指定的自然人名下，待百富公司将全部房产及产权手续办至爱家园公司名下60日内，由爱家园公司将该股权变更至甲方（张世贵）名下，该股东行使权力范围仅限于该房产项目"。张世贵与爱家园公司通过上述方式建立起合作关系。为推进和保证合作项目（百合城项目）的履行，2012年3月7日，百富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世贵、爱家园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新莲等人就百富公司"米泉房产合作项目股权确认事宜"形成《会议决议》，百富公司将其名下17%的股权变更至爱家园公司名下，同日，张世贵与爱家园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17%股权变更登记至爱家园公司名下，爱家园公司未支付股权对价。但此后爱家园公司违反双方合作初衷，于2014年4月2日非法通过《股东会决议》，罢免张世贵法定代表人身份，同时《股东会决议》是中约定的"百合城房产项目"因爱家园公司阻挠和破坏而被迫中止开发，双方陷入诉讼中。2012年3月7日《股东会会议决议》中第二条及《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在"百合城房产项目"的合作背景和过程中出具的，其真实意思表示是为了促进"百合城房产项目"的顺利开发而以股权提供的担保，张世贵为出质人，爱家园公司为质权人，《股权转让协议》并不是法律意义的股权转让，双方约定的股权担保未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定的方式设立担保，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五）项的规定应当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张世贵于2015年7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变更诉讼请求为：1.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爱家园公司伪造的2012年7月2日甲方为张世贵、乙方为爱家园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3.原诉状第二、三项请求保持不变。事由与理由为：2012年7月2日爱家园公司伪造《股权转让协议》向米东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将张世贵17%的股权变更至爱家园公司名下。爱家园公司伪造的《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张世贵意思表示，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关于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原则，其伪造张世贵签名签署《股权转让协议》行为当属无效的民事行为。 二、一审中，爱家园公司提供百富公司2012年3月7日的《会议决议》，该决议第1、2条内容为"按2011年5月20日签订的《房产订购合同书》第6.4条执行，百富公司50%股权变更在赵新莲名下，双方在履行完该协议后按照合同约定，将该股份变更回百富公司原股东名下""百富公司同意将17%的股权转让给爱家园公司，爱家园公司无需支付费用，但该股权不承担百富公司以双方合作之前所有的债权债务，只参与今后双方合作项目发生的投资及收益。"张世贵、赵新莲、陈坚林等人在该决议上签字。百富公司于2012年7月2日形成《股东会会议决议》内容为："关于将百富公司17%的股权转让给爱家园公司一事实，由于股东巫杰至今无法找到，其长期未行使股东权利，并严重阻碍了公司发展，公司人为了寻找巫杰，先后到其居住的乌鲁木齐市新兴街派出所及辖区社区进行寻找无果。公司于2012年5月30日通过新疆日报发出公告但至今仍无回音。为了公司的正常经营，到会全体股东均表示同意将17%的股权转让给爱家园公司，到会股东愿意对巫杰享有的优先购买权，对其产生的后果承担保证责任。"百富公司股东张世贵、王东现、张世林、肖峰、蒋彦廷、张世清均签名并按指印。百富公司还作出两份《新疆百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确认"本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于2012年7月2日在本公司办公室召开""爱家园公司出资额357万元占出资比例的17%、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2004年8月6日""全体有股东一致同意由马海龙同志前去办理一切变更手续。"该两份股东会决议由张世贵、张世林、蒋彦廷、肖峰、张世清、王东现、赵新莲签名并按指印。上述会议决议均自百富公司在米东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中调取，加盖百富公司公章。 三、百富公司于2012年7月2日出具《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委托马海龙办理百富公司变更手续，指定或者委托有效期限自2012年7月2日至2012年8月2日。该证明上加盖百富公司公章。新疆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米东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5年2月5日对马海龙做出询问笔录，在问至2012年将张世贵17%的股权转让给爱家园公司是怎么回事时，马海龙回答：当时是张世贵以赠予给爱家园公司，在办理时是我去办理的，用转让的方式将17%的股权转到爱家园公司。 四、张世贵在一审庭审笔录中认可其自2004年至2014年4月期间担任百富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海龙自2004年至2014年期间一直在百富公司办公室工作。对于依据何法律依据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无效，张世贵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当庭无法回答，庭下提交代理意见"，但一审卷中未见其代理意见。 五、米东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6月5日向张世贵作出《关于张世贵要求股权变更等有关问题的答复》载明"新疆百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于2011年5月30日、2012年7月2日、2012年7月26日向我局提出股权变更申请，我局进行了审慎合理审查，提交的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我局予以核准登记，该项行政许可合法有效。对于你提出有股权转让变更中虚假材料问题，......由百富公司对所提交的材料真实性负责，因此，该责任应由提供材料的百富公司承担。" 六、张世贵另案诉赵新莲、爱家园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其诉讼请求为：1.确认张世贵与赵新莲依据《房产订购合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2011年5月30日于工商部门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赵新莲持有的百富公司的50%的股权恢复登记到张世贵名下；3.本案财产保全申请费由赵新莲、爱家园公司共同承担。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4）乌中民二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原告张世贵的诉讼请求。张世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5）新民一终字第68号判决。赵新莲和爱家园公司不服该判决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2016年6月22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申672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后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再126号民事判决，撤销（2015）新民一终字第68号判决，维持乌鲁木齐中级人民法院（2014）乌中民二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即驳回了张世贵的诉讼请求。该再审判决认定"......张世贵在2011年5月2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签字是真实的。2011年5月30日后，百富公司在米东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的登记档案中存档的2012年7月3日、7月26日百富公司章程均已列明赵新莲为该公司股东。2012年7月2日、7月26日的股东会决议中均载明赵新莲为百富公司持股50%股东。而于2012年7月26日之前，张世贵为百富公司股东，并参与百富公司的经营管理，其对赵新莲作为股东参与百富公司经营管理应当明知。在再审审查阶段，经本院询问，张世贵自认，2012年7月3日百富公司章程上的签字和手印是其真实签字和所按手印。其虽在本院再审审理过程中又否认该签字和手印的真实性，但其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张世贵要求确认其与爱家园公司于2012年7月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因系由爱家园公司伪造故应予确认为无效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3.一审法院未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是否存在程序错误。 一、张世贵要求确认其与爱家园公司于2012年7月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因系由爱家园公司伪造故应予确认为无效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世贵提交米公（经）鉴通字[2015]1号《鉴定意见通知书》用以证实爱家园公司在张世贵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伪造了2012年7月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故该协议无效。对此，本院认为，（一）《鉴定意见通知书》的意见为2012年7月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签名不是张世贵本人所书写。但该鉴定意见通知书并不能直接得出《股权转让协议》系由爱家园公司伪造出具的结论。（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从张世贵在一审中提交的2014年6月3日的起诉状内容来看，其自认为推进和保证合作项目（百合城项目）的履行，其与爱家园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新莲等人于2012年3月7日形成《会议决议》，并于同日与爱家园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17%股权变更登记至爱家园公司名下的事实，张世贵只是认为其与爱家园公司约定以股权作担保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担保方式、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要求确认无效，并未以爱家园公司伪造《股权转让协议》为由要求确认股权转让无效。其变更后的诉状与之前的诉状内容相互矛盾，且并未提供足以推翻其之前陈述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在原起诉状陈述的事实予以确认并无不当。2012年7月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虽与张世贵在之前诉状中所称的2012年3月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不同，但内容均是张世贵将其持有的百富公司17%的股权变更登记至爱家园公司名下。张世贵在之前的诉状中对2012年3月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并无异议，故爱家园公司并无必要再于2012年7月2日伪造一份内容相同的《股权转让协议》。张世贵上诉称2012年3月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其实亦根本不存在的意见与其之前诉状内容完全相悖，且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该项上诉意见违反禁止反言原则，本院不予采信。（三）百富公司于2012年3月7日的《会议决议》、于2012年7月2日形成《股东会会议决议》及同日的两份《新疆百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均确认了百富公司的股东同意将百富公司17%的股权转让给爱家园公司这一事实。张世贵对上述决议中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及其他股东签名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亦未申请鉴定。（四）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米东分局鉴定的2012年7月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及上述股东会决议系从米东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百富公司档案中调取，由百富公司加盖公章，张世贵作为法定代表人对百富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亦无异议。米东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6月5日出具的《关于张世贵要求解决股权变更等有关问题的答复》中明确指出百富公司提交的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股权变更行政许可合法有效，应由百富公司对所提交的材料真实性负责。即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变更登记程序上来看，百富公司出具《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并变更百富公司股东名册和修改公司章程，百富公司已提供完整齐全的手续进行了变更登记，且在此期间，张世贵仍然是百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履行相关经营管理职责，其应当知晓百富公司股权及工商档案登记变化的情况，张世贵以爱家园公司伪造《股权转让协议》将其股权变更至爱家园公司名下的证据不足，且理由不能令人信服。 二、一审判决是否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张世贵在原起诉状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其在《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认为爱家园公司伪造文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应当认定为无效，但在庭审陈述中张世贵对于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应当适用何法律规定并未予明确。一审法院以张世贵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关于合同无效的法律规定，对其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张世贵在二审中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爱家园公司的行为有违公平及诚实信用等民法基本原则而应当被认定为无效，故对其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三、一审法院未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是否存在程序错误。张世贵上诉称其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将涉嫌犯罪行为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的申请》而一审法院未予答复，但在一审卷中未见该申请，在庭审笔录中亦未有相关记载，且即便张世贵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提出了要求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侦察的申请，但在其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爱家园公司存在涉嫌犯罪行为、此案系属公安机关立案侦察范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程序上亦无不当，对张世贵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 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对于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张世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360元，由张世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渭红 审判员  陈建红 审判员  刘雅文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 书记员  韩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