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4民终1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樊何秀，女，196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敏，涉县涉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人民东路226号。 法定代表人：刘金树，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武，河北决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可飞，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樊何秀因与被上诉人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2017）冀0426民初2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樊何秀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2017）冀0426民初2180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以及其它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涉案保险合同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涉案保险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主张“涉案保险合同”已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5条之规定，被上诉人既应当对“涉案保险合同”已解除的抗辩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又应当对《解约协议书》成立并生效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还应当对其已经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承担举证责任。而被上诉人提供的《解约协议书》证据，又因违反《保险法》第15、19条等相关法律法规，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而归于无效，并不能产生解除效力，对上诉人并无约束力,《解约协议书》既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双方就理赔事宜达成的合意，也非双方就合同解除达成的合意。故，被上诉人所提出的“涉案保险合同”已解除的抗辩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加以证明，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并依法依约履行其应尽义务。1、《解约协议书》作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因其并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人民法院不应当采信。（1）《保险法》第15条规定，“除本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本案中，涉案保险合同的法定解除条件和约定解除条件均未成就，被上诉人根本无权与上诉人解除该合同。《解约协议书》因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而归于无效，不管由谁来证明其成立并生效已毫无必要！保险人与投保人在缔约实力上，本身就存在着实质性的不平等。被上诉人作为提供《解约协议书》的一方，不应当利用其优势地位，通过“解约协议书”这样有违诚信、显失公平的格式条款，来免除自己的义务，排除上诉人依法享有的权利，以至于导致合同双方当事人利益的严重失衡。根据《合同法》第40条、《保险法》第19条等规定，该“解约协议”应当属于无效格式条款，即无效证据。（2）众所周知，保险事故发生，受益人申请理赔，保险人本应就“赔与不赔”、“给与不给”与受益人达成理赔协议，而并非火烧火燎地去搞什么所谓“解约”。被上诉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始终主张《解约协议书》中所涉款项为：因上诉人困难和不幸所给予的关怀金或者帮助金。故，《解约协议书》本身既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双方就理赔事宜达成的合意，也非双方就合同解除达成的合意。更主要的是该协议并非上诉人签署，上诉人也未委托任何人签署。在所谓《解约协议书》之前，保险事故已经发生，涉案保险合同约定的合同终止条件已经成就，该合同已经终止，上诉人的意外身故保险金请求权已经成为现实债权，被上诉人应当依法依约履行其应尽义务。因为，根据《合同法》，合同终止是合同解除的上位概念，合同解除只是合同终止的一种情形，合同已经终止，何谈合同解除？——见保险合同10.4。二、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已经履行其提示、说明、明确说明义务”的问题。1、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对涉案保险合同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特别是其中关于“无证驾驶”的免责条款未尽提示义务。上诉人该主张并不利于该证据的持有人，即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又始终辩称涉案保险合同“已销毁”，属于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该证据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5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推定上诉人该主张成立。（1）人寿保险合同，是必须长期或者永久保存的重要档案。关于这一点，作为专业经营人寿保险业务的被上诉人是明知或者应知的，且我国相关法律法规也是有明确规定的。（2）上诉人所曾持有的涉案保险合同原件，已在申请理赔时提供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既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该合同，又未在人民法院依上诉人申请责令其提供期间内提供。被上诉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始终以“已销毁”为由，极其不合常理，属于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的情形。2、根据《保险法》第17条、《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10、11、13条等规定，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的免责条款，必须以保险人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为产生效力的前提条件，且该举证责任是由保险人承担的。但目前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相关提示义务。所以，涉案保险合同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特别是其中关于“无证驾驶”的免责条款，并不产生效力，对上诉人并无约束力。（1）本案中，由被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以及保险代理人证人证言综合证明，在保险合同订立前或者订立时，被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并未附相关格式条款，那么，被上诉人也就根本无法履行其对“无证驾驶”这一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且被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提示义务。因为提示义务具有独立性，是明确说明义务的前置义务，属于先合同义务、主动义务和法定义务。——见投保单。（2）被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等文书资料中的投保人签名及声明，为被上诉人的保险代理人签署，而并非投保人，并非投保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一审人民法院也未将此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上诉人也无必要进一步举证证明。（3）由户口簿证明，投保人樊何秀，本是一个只有小学文化程度的普通农民，本是一个文化水平、理解能力和认识水平均低于“一般普通理性投保人”的半文盲。在此情形下，被上诉人本应以更大的勤勉履行自己应尽的法定义务，而令人遗憾的是，事实并非如此。三、关于“《解约协议书》中所涉款项”的问题。本案中，关于《解约协议书》中所涉款项，被上诉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始终主张该款项为：因上诉人困难和不幸所给予的关怀金或者帮助金。那么，该款项就应当属于出于同情和关怀自愿给付的自然之债，且被上诉人并无对该款项提出相应反诉或者另诉，人民法院不应当对此做出处理。四、被上诉人的主要过错。1、被上诉人未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法依约履行其合同义务和法定义务。2、未依法合规经营。同时，疏于对其保险代理人的选任、管理、教育和培训，甚而至于默许、放纵、支持其保险代理人的违规、违法行为。此次纷争，皆因被上诉人自身过错所致，根据我国《保险法》第5、15、17、19、23、24、116、127条，《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10、11、13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 综合以上所述四方面，涉案保险合同合法有效，被保险人刘晓鹏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死亡属于意外身故，属于《百年财富通两全保险（分红型）A款》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保险事故并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且该保险合同所约定的关于“无证驾驶”的免责条款，又因被上诉人未尽相关提示义务之过错并不产生效力，那么，被上诉人就应当按照该合同依法依约履行其“给付意外身故保险金以及累积红利”之义务，并赔偿上诉人因此所受利息损失。故，诚请二审人民法院能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同时，也诚望能通过人民法院公开、公平、公正的判决，从法律层面，规制保险人的不诚信行为，逐步改变“投保容易理赔难”的尴尬局面，实现“风清气正”的保险环境。 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主要答辩称，樊何秀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樊何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樊何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保险金150000元整以及累积红利；2、被告赔偿迟延给付原告保险金的利息损失；3、诉讼费用以及其它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30日，原告樊何秀向被告保险公司提出投保申请，填写了《个人寿险投保书》，签名声明“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原告女儿刘某作为被告的保险代理人亦在该投保书上签名。当日原告在《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和《投保须知》中签名声明“本人已详细阅读《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和《投保须知》，充分了解并确认各项提示和须知内容”。2013年5月31日，原、被告签订编号为113××××3208的保险合同，当日生效。投保人：樊何秀，被保险人：刘晓鹏（原告儿子），生存保险金受益人：刘晓鹏，身故保险金受益人：未指定。年交费用为3229元，交费期间为10年。合同约定：原告投保百年财富通两全保险（分红型）Ａ款，基本保额50000元、百年附加安康重大疾病保险，基本保额10000元。其中意外身故保险金约定，若被保险人在本合同生效日起至65周岁的保单周年日因意外伤害导致身故，保险公司按基本保额的3倍给付意外身故保险金。责任免除中约定，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发生身故或全残的，保险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5）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发生本款中的事故之一时，我们不承担任何保险责任，但退还本合同当时的现金价值，本合同效力终止。合同签订后，原告通过银行卡已交纳保费4年。2016年7月16日，刘晓鹏驾驶冀Ｄ×××××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涉左线由西向东行驶至涉左线娲皇路段时，驶向道路左侧，与对向王建来驾驶的冀Ｊ×××××、冀Ｊ×××××重型半挂车相撞，造成刘晓鹏当场死亡及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8月9日，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晓鹏无证驾驶未年检的机动车上道路未靠右侧通行，未戴安全头盔，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事故的主要责任。2016年11月1日，原告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2016年11月3日，原、被告达成解约协议书，协议约定：1、甲方（被告）与乙方（原告）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解除保单号码为113××××3208的保险合同，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12916元，上述款项转入乙方指定账户；2、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对保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再承担任何义务和责任；……。2016年11月4日，被告将12916元转入原告账户。2017年5月23日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原告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内容为：2013年我刚进保险公司，我是保险公司的代理人，但是就在那待了一个月，业务上面没有好好的培训，保险公司经理一直催单，我就给我弟弟上了个保险。给我母亲要的钱。我对保险条款都不太清楚。投保的时候上面的签字都是我自己写的，没有给我母亲说。只是给我母亲要了钱，其后的理赔申请也都是我自己弄的包括签字。 另查明，刘晓鹏发生事故时未婚，其父亲刘合小于2010年2月15日病故，其母亲为樊何秀。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被告2013年签订保险合同，2016年解约的事实，被告提供了原告樊何秀签名的《个人寿险投保书》、《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和《投保须知》、《理赔申请书》、《解约协议书》为证，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不认可上述协议是本人签名，仅提供了刘某证言，而该证人作为原告女儿在原告投保时兼具有被告保险代理人的身份，与原、被告均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无证驾驶”等免责条款未尽提示义务，及解约协议的无效性，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樊何秀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补充提交投保提示书和个人寿险投保书以及保险合同送达回执。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31日，上列双方签订编号为113××××3208的保险合同，当日生效。投保人：樊何秀，被保险人：刘晓鹏（樊何秀之子），生存保险金受益人：刘晓鹏，身故保险金受益人：未指定。年交费用为3229元，交费期间为10年。合同签订后，樊何秀通过银行卡已交纳保费4年。该合同约定：樊何秀投保百年财富通两全保险（分红型）Ａ款，基本保额50000元、百年附加安康重大疾病保险，基本保额10000元。其中意外身故保险金约定，若被保险人在本合同生效日起至65周岁的保单周年日因意外伤害导致身故，保险公司按基本保额的3倍给付意外身故保险金。责任免除中约定，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发生身故或全残的，保险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5／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发生本款中的事故之一时，我们不承担任何保险责任，但退还本合同当时的现金价值，本合同效力终止。2016年7月16日，刘晓鹏驾驶冀Ｄ×××××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涉左线由西向东行驶至涉左线娲皇路段时，驶向道路左侧，与对向王建来驾驶的冀Ｊ×××××、冀Ｊ×××××重型半挂车相撞，造成刘晓鹏当场死亡及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8月9日，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晓鹏无证驾驶未年检的机动车上道路未靠右侧通行，未戴安全头盔，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事故的主要责任。2016年11月1日，樊何秀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2016年11月3日，双方达成解约协议书，协议约定：1、甲方（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与乙方（樊何秀）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解除保单号码为113××××3208的保险合同，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12916元，上述款项转入乙方指定账户；2、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对保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再承担任何义务和责任；……。2016年11月4日，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将12916元转入樊何秀交纳保费四年的银行卡账户。 2017年5月23日樊何秀诉至一审法院。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称,上诉人所曾持有的涉案保险合同原件，已在申请理赔时提供给被上诉人，该涉案保险合同“已销毁”。 被上诉人提供一审卷中投保书中显示刘某为第一保险营销员，业务代码1130400555。保险合同送达回执2013年6月5号刘某为第一保险营销员，业务代码1130400555。 一审诉讼中，樊何秀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内容为：2013年我刚进保险公司，我是保险公司的代理人，但是就在那待了一个月，业务上面没有好好的培训，保险公司经理一直催单，我就给我弟弟上了个保险。给我母亲要的钱。我对保险条款都不太清楚。投保的时候上面的签字都是我自己写的，没有给我母亲说。只是给我母亲要了钱，其后的理赔申请也都是我自己弄的包括签字。 刘晓鹏发生事故时未婚，其父亲刘合小于2010年2月15日病故，其母亲为樊何秀。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本案中提供的个人寿险投保书和投保提示书以及保险合同送达回执并未不显示附相关格式条款；被上诉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保险合同成立前或者成立时提供了相应的保险条款；又由于上诉人所曾持有的涉案保险合同原件，已在申请理赔时提供给被上诉人，但是被上诉人称该涉案保险合同“已销毁”，对于涉案保险合同中是否约定相关免责事由，或者其对相关免责条款是否履行提示义务无法核实，且上诉人已经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佐证，刘某称是其自己签的涉案个人寿险投保书和投保提示书以及保险合同送达回执等投保档案中樊何秀的名字。综上，被上诉人无充足有力的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提示义务。本案投保人樊何秀已连续交纳保费四年，表明其愿意订立该保险合同，是对代签保险合同行为的追认，保险合同对其生效。但不能因此认为投保人认可保险人已经向其履行了保险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证人保险营销员刘某出庭证言证实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的投保人签名及声明，为被上诉人的保险营销员刘某签署，而并非投保人樊何秀。被上诉人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理应进一步举证证明是樊何秀所为。上诉人已无此举证义务。结合由被上诉人提供的投保提示书，个人寿险投保书以及保险合同送达回执以及保险营销员出庭证言综合考量，该合同的免责条款，保险人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未对投保人樊何秀尽到提示义务。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根据被上诉人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一审卷中提供的百年财富通两全保险（分红型）A款条款约定被保险人刘晓鹏意外交通事故已经发生，按照涉案保险合同约定的合同终止条件已经成就，该保险合同已经终止。 综上所述，樊何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2017）冀0426民初2180号民事判决； 二、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立即给付樊何秀意外身故保险金150000元整； 三、驳回樊何秀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樊何秀和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樊何秀和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继荭 审判员  赵玉剑 审判员  盖自然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利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