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59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顺发，男，195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祥，北京市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北京时代桥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外大街3号18号楼707室（德胜园区）。法定代表人：王海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北京沃利帕森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容创路17号楼-3至8层101内5层501-509。法定代表人：邱鸿，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娅，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刘顺发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时代桥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桥公司）、北京沃利帕森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利帕森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4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顺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时代桥公司和沃利帕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城区仲裁委）作出的京西劳人仲字[2018]第307号裁决书裁决的结果具有法律依据。我与时代桥公司虽签订的为劳务协议，但协议名称并非判断是否构成劳务关系的依据，应根据双方约定的内容进行判断。该协议内容及时代桥公司按月发放工资的情况均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要件。二、时代桥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承担劳动管理的职责，应当对解除形式承担举证责任，而两个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是我自行辞职。事实上，是时代桥公司和沃利帕森公司违法与我解除劳动关系。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时代桥公司辩称，刘顺发与我公司是劳务关系，我公司当时是受沃利帕森公司委托招聘夜间小时工，招聘条件中明确要求关系保留在原单位并提供与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合同。刘顺发符合上述条件，我公司才予以聘用。后来刘顺发因为听说沃利帕森公司要搬家就不干了。我公司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顺发的诉讼请求。沃利帕森公司辩称，刘顺发与东城区环卫所、北京焕然一新保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焕然一新公司）等签订有全日制劳动合同，社保也长期由上述单位缴纳。我公司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顺发的上诉请求。时代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我公司与刘顺发于2007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25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我公司不支付刘顺发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7000元；3．我公司不支付刘顺发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1月25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655．17元；4．我公司不支付刘顺发2007年11月至2008年5月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赔偿金394．4元。沃利帕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我公司不支付刘顺发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7000元；2．我公司不支付刘顺发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1月25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655．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时代桥公司作为甲方与刘顺发（即乙方）签订《劳务协议（关系在原单位）》。该协议约定：甲方是经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批准的专业劳务派遣公司，因工作需要招用关系在原单位的员工刘顺发到北京美盛沃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工作；本协议期限自2008年6月1日起至2010年5月31日止。在该协议后另附有劳动合同一份，甲方为东城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六所，乙方为刘顺发，期限为2007年10月18日起至2009年12月31日止。2012年1月1日，时代桥公司作为甲方再次与刘顺发（即乙方）签订《劳务协议》，该协议注明乙方关系在原单位；协议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甲方安排乙方在沃利帕森公司工作，担任保洁；乙方如为关系在原单位人员应承诺在本协议期内关系所在单位为乙方缴纳了养老、失业、医疗、工伤、生育等各项社会保险，同时在关系所在单位享受各项社保待遇。2016年11月26日起，刘顺发未再至沃利帕森公司工作，工资支付至2016年11月25日，时代桥公司支付刘顺发补偿2000元。2017年11月14日，刘顺发提起劳动仲裁。2018年1月3日，西城区仲裁委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8]第307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2007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25日期间刘顺发与时代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时代桥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7000元；3．时代桥公司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1月25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655．17元；4．时代桥公司支付2007年11月至2008年5月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394．4元；5．驳回刘顺发的其他仲裁请求；6．沃利帕森公司对裁决第二项、第三项内容承担连带责任。时代桥公司及沃利帕森公司均不服该裁决，分别起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刘顺发主张其自2007年5月29日起即在沃利帕森公司工作，沃利帕森公司保洁负责人口头通知其离职。刘顺发提交民生银行对账单等作为证据，显示：开户时间为2007年11月14日，2007年11月30日工资收入850元，2016年12月30日工资奖金收入1055．54元、经济补偿金收入2000元。时代桥公司及沃利帕森公司主张刘顺发自2007年11月起开始提供劳务，2016年11月25日其口头提出辞职。沃利帕森公司提供了刘顺发的部分出勤刷卡记录，该记录显示其到达时间为20:30至21:30左右，离开时间为0:30至凌晨1:30之间，工作小时数为4小时左右。刘顺发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另查，刘顺发养老保险的缴费情况如下：2008年6月至11月，缴费单位为北京市东城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六所；2008年12月至2009年12月，缴费单位为北京市东城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七所；2010年1月至7月，缴费单位为北京信立强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9月至2017年3月，缴费单位为焕然一新公司。经法院核实，刘顺发自2010年7月31日起即与焕然一新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担任公厕保洁员，合同期限截至2017年7月30日。刘顺发对此表示认可，称其仍在该公司工作，工作时间为早6时至下午14时。再查，北京美盛沃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4日更名为北京沃利帕森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认可刘顺发自2007年起即在沃利帕森公司工作，刘顺发主张其自5月29日起即开始提供劳务，时代桥公司及沃利帕森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根据刘顺发提供的银行对账单显示其开户时间为2007年11月14日，11月30日起即有支付工资记录，据此法院依法确认刘顺发自2007年11月起开始提供劳务。时代桥公司与刘顺发签订的劳务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该协议已经明确写明“因工作需要招用关系在原单位的员工”，协议后亦附有刘顺发与其他单位的劳动合同，刘顺发也认可其仅从事夜班保洁工作，故可认定双方系对劳务工作达成的合意，该合意内容与劳务协议相符。根据法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刘顺发主张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及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的给付前提均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刘顺发在提供劳务期间已与其他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并由其他用人单位为其缴纳了社会保险，故其与时代桥公司并不具备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双方形成的劳务关系亦以书面劳务协议的形式进行了确认，故刘顺发要求确认劳动关系并据此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及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的请求并无法律依据，时代桥公司及沃利帕森公司的诉讼请求与事实相符，应予支持。判决：一、北京时代桥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与刘顺发在2007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25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时代桥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不支付刘顺发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7000元；三、北京时代桥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不支付刘顺发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1月2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655．17元；四、北京时代桥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不支付刘顺发2007年11月至2008年5月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394．4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刘顺发先后与北京市东城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六所、焕然一新公司等签订有劳动合同，在白天从事正常劳动，北京市东城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六所、北京市东城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七所、北京信立强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焕然一新公司等为刘顺发缴纳了社会保险。虽然刘顺发在夜间时间被时代桥公司招至沃利帕森公司进行保洁，但从沃利帕森公司提交的出勤刷卡记录来看，其工作时间较为灵活自主，且时代桥公司与刘顺发签订的系劳务协议，并将“关系在原单位人员”作为招用条件明确记载于协议之中，协议后亦附有刘顺发与其他单位的劳动合同，刘顺发对此应予以知晓。综合上述情况并结合刘顺发的工作时间、形式、内容等因素考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系对劳务用工作出了意思表示，并未就建立劳动关系达成合意，并无不当。故刘顺发关于与时代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依据不充分，本院难予采纳。在此情形下，刘顺发要求时代桥公司支付劳动关系项下的未休年休假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时代桥公司不负有给付上述款项的义务，沃利帕森公司亦不存在连带之责。综上所述，刘顺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顺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庞 妍审 判 员  张玉贤审 判 员  王丰伦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雨阳书 记 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