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34民终1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某1，男，1973年4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雷波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凯，雷波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1992年3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雷波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万凤（王某1之母），女，1966年8月出生，汉族，村民，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兵，四川全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杨某，女，成年人，汉族，四川省泸州市人，村民，住四川省雷波县。上诉人付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原审被告杨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雷波县人民法院（2018）川3437民初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付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凯，被上诉人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万凤、李天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关于上诉人之女与被上诉人王某1开始同居的时间是在2017年1月9日之后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从上诉人之女付某2怀孕时间可以推算出早在结婚之前的近一年的时间里，未满十七岁的付某2就已经遭到王某1性侵诱奸，诱骗其同居。2.按照农村习俗，男女双方订婚时彩礼就应当给付完，王某1于2016年12月28日给付的40000.00元是因付某2已怀孕数月、王某1主动赔偿的伤害款，不是彩礼。此外，被上诉人王某1给付的50000.00元是作为给付某2购置衣服和购置王某1作为上门女婿在上诉人家居住生活的陪嫁家具，这些家具都是崭新的，从未动用。3.付某2母女被被上诉人王某1的母亲刘万凤接回家后，是否真的外出，为何外出，付某2身在何处等等一审法院都没有彻底查明。上诉人一直坚持报案，不放弃，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本案存在以上诸多疑点，有待进一步查清。被上诉人王某1辩称，答辩人与上诉人之女付某2交往、发生性关系是自愿的，并且自愿同居生子，上诉人主张答辩人性侵诱骗其女违背客观事实。答辩人支付给上诉人的90000.00元是彩礼，并非赔偿款或者其他资金。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付某1返还彩礼90000.00元。2.付某1支付王某1红包、礼金、酒席费等1473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9日，王某1与付某1之女付某2经陈国珍介绍认识订婚。当天，王某1通过陈国珍向付某1交付了彩礼金50000.00元。2016年12月28日，王某1又通过介绍人陈国珍向付某1支付了彩礼金40000.00元。2017年1月9日，王某1与付某1之女付某2按照农村习惯举行了婚宴，办理了结婚仪式。王某1向付某1及亲属发放了红包、礼品。后付某2与王某1同居生活，2017年5月15日，付某2生育一女，取名王某2。因付某2外出至今未返，无法共同生活。王某1与付某1之女付某2至今未到人民政府婚姻登记部门办理结婚登记，故王某1提出解除婚约，双方就婚约财产返还产生争议，导致本案纠纷发生。另查明，付某1之女付某2于1999年5月9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王某1向本案付某1给付的90000.00元是否均属于彩礼。关于本案王某1向本案付某1给付的90000.00元是否属于彩礼的问题。在本案庭审质证过程中，付某1认同2016年2月19日王某1给付的50000.00元系彩礼金，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2016年12月28日，王某1向付某1支付了40000.00元，出庭证人陈国珍（婚约介绍人）、刘万凤均直接参与了本案婚约事件过程，其证言同本案双方当事人当庭部分陈述相印证，可证明该款系礼金。反之，付某1虽辩称40000.00元为王某1补偿其女儿付某2，但在本案庭审中，付某1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核定王某1于2016年12月28日向付某1支付的40000.00元也系彩礼金。一审法院认为，付某1因婚约向王洪堂收取了90000.00元的彩礼，系按照民间习俗支付。因婚约不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王某1与付某1之女付某2也未到人民政府婚姻登记部门办理结婚登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之规定，对王某1诉请付某1返还彩礼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考虑到本案王某1与付某1之女付某2已经按照农村习惯举行了婚礼并同居，并生育一女，且在王某1与付某1之女付某2订婚时，付某2尚未成年，结合本案实际和民族风俗习惯，确定由付某1返还王某1彩礼78000.00元；对王某1诉请付某1返还红包、礼金、酒席等费用147360.00元，在本案庭审中，王某1仅提交了一份自制的费用清单来证明产生了147360.00元，其证明力弱，且王某1称的发放红包、过节送礼、车费、做工、酒席等费用，均不属于彩礼的范畴，故该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对王某1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付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某1彩礼78000.00元；二、驳回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30.00元，由王某1承担1430.00元，付某1承担10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一份其女儿付某2的书面证言并申请其女儿付世作为证人出庭，拟证实其女儿是被对方实施家庭暴力后被逼离家，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不属于新证据并且对证人所陈述内容的真实性予以否认。由于该证人系上诉人之女，与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其所陈述的事实在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形下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此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2月19日，王某1与付某1之女付某2经陈国珍介绍认识订婚，当天王某1通过介绍人陈国珍向付某1交付了彩礼金50000.00元。2016年12月28日，王某1又通过介绍人陈国珍向付某1支付了彩礼金40000.00元。2017年1月9日，王某1与付某1之女付某2按照农村习俗举行婚宴、办理了结婚仪式。王堂洪向付某1及亲属发放了红包、礼品。上诉人之女付某2与王某1同居生活后于2017年5月15日生育一女，取名王某2。之后王某1以付某2于2017年农历9月25日外出至今未返、无法共同生活为由提出解除婚约，双方就婚约财产返还产生争议，王某1遂以付某1、杨某为被告起诉至四川省雷波县人民法院，要求付某1、杨某返还彩礼90000.00元以及其余费用147360.00元共计237360.00元。另查明，付某1之女付某2出生日期为1999年5月9日与其至今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还查明，本案所列原审被告“杨某”，付某1在一审中陈述该人真名叫“阳某”，系其同居女友。因该人身份信息不明，王某1在一审庭审中当庭自愿放弃对其提起的诉讼，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付某1返还彩礼90000.00元以及其余费用147360.00元共计237360.0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所陈述的性侵诱奸是否属实，不属于本案返还彩礼民事案件的审理范畴，其可以通过合法程序予以救济。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彩礼的金额如何确定，上诉人是否应当予以返还以及返还金额如何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上诉人付某1针对其关于王某1于2016年12月28日给付的40000.00元是因付某2已怀孕数月、王某1主动赔偿的伤害款的上诉理由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其关于该40000.00元不是彩礼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之女付某2与王某1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因付某2未达法定婚龄，即便婚约双方愿意履行婚约也无法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对付某2的年龄，婚约双方均是知晓的。同时，针对上诉人主张其女儿付某2系遭受家庭暴力而离家出走以及被上诉人主张付某2外出导致二人无法共同生活的过错方是谁，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本案上诉人之女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婚约无法履行的过错方无法予以认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的规定，由于付某2与王某1确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对王某1返还彩礼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是本案存在尚未成年的付某2与王某1已经按照农村风俗举办婚礼且确已共同生活并育有一女的实际情况，结合当地农村风俗习惯，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返还的78000.00元的彩礼数额过高，本院予以纠正，酌定由上诉人付某1返还被上诉人王某1彩礼20000.00元。综上所述，付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雷波县人民法院（2018）川3437民初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四川省雷波县人民法院（2018）川3437民初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付某1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某1彩礼20000.00元；三、驳回王堂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付某1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30.00元，由上诉人付某1负担1000.00元，被上诉人王某1负担14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60.00元，由上诉人付某1负担1080.00元，被上诉人王堂洪负担378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燕审判员 李爱军审判员 邱学南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黄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