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9民终23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黎财顺，男，197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竹林，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东，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忍欢，男，197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学明，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黎财顺因与被上诉人袁忍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7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黎财顺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袁忍欢向黎财顺偿还借款本金1210139.7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本金1210139.77元为基数，按每月1%的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违约金5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农场合伙协议书》已实际履行，双方均确认黎财顺对合伙企业的投资额以及黎财顺代袁忍欢的出资额，黎财顺已经履行了民间借款关系下的借款的出借义务。1、关于袁忍欢在案涉东莞市中堂顺凯农场（以下简称农场）是否作为合伙人参与农场经营管理的问题。袁忍欢自签订《农场合伙协议书》后便开始在农场以合伙人的身份参与经营管理，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农场在2014年9月至2015年2月未向袁忍欢支付劳动报酬，袁忍欢是从2015年3月起才从农场取得劳动报酬，2015年10月左右袁忍欢自行离开农场，不再履行合伙人的义务，不再负责农场的经营管理。袁忍欢在一审中确认其于2014年9月开始参与农场的经营管理至2015年12月，但其又否认作为合伙人参与农场经营管理，其陈述自相矛盾。2、本案借款的交付具有特殊性，一审法院认定借款事实未发生系错误的。（1）双方在《农场合伙协议书》中约定袁忍欢以向黎财顺借款的方式完成对农场的出资，那么本案的借款交付方式为黎财顺对农场的投资款。本案的借款发生在2014年9月至2015年10月，即发生在袁忍欢作为合伙人参与农场经营管理期间，袁忍欢是知悉黎财顺对农场的实际投资额的，故袁忍欢才在农场累计投资额的利息计算表上进行签名确认，而该利息计算表已清楚载明农场累计投资额、占股比例、借款本金、借款累计金额、借款人签名等。（2）从袁忍欢签名确认的借条也可以证实黎财顺是以投资款的形式交付了借款。袁忍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对其在借条及农场股东借款利息计算表上签名承担民事责任。（3）关于《农场合伙协议书》中约定1200000元基础上继续增加出资的问题。《农场合伙协议书》第五条第二款明确约定“乙方以向甲方借款的形式完成出资”，即袁忍欢在签订合伙协议时已预知因农场经营需要对农场的出资将会出现增加出资额的情况，虽然双方没有另行签订具体明确的补充协议约定增资方案，但袁忍欢在借款利息计算表及借条上反复签名确认，足以表明袁忍欢知晓农场已超额出资，且袁忍欢对农场增资是同意认可的，故袁忍欢作为合伙人应当对农场出资额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过于注重对合伙事实的审查而未严格按照民间借款性质对本案进行审理。1、本案的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应适用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进行审理，一审法院过于注重合伙关系的审理，并建议双方对合伙企业清算另行提起诉讼，不予认定本案的借款事实，明显不当。2、本案的借款交付已由农场投资额转化成立，袁忍欢应当偿还借款。袁忍欢离开合伙经营的农场，拒绝与黎财顺就合伙事宜进行协商，黎财顺有权要求其偿还借款。3、一审法院以双方合伙未进行盈余分配，认定袁忍欢的还款金额不能确定是错误的。双方合伙是否有盈余分配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农场从合伙经营至今，袁忍欢从未出资，且农场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无法进行盈余分配，故本案的民间借贷与盈余是否分配没有直接关系。黎财顺有权依据《农场合伙协议书》及《〈农场合伙协议书〉补充协议》的约定要求袁忍欢支付借款、利息及违约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袁忍欢答辩称：（一）黎财顺没有履行借款义务，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未生效。1、黎财顺没有按案涉11张借条中载明的内容向袁忍欢支付现金借款，案涉11张借条没有实际履行。2、黎财顺主张其以合伙人投资款形式支付了袁忍欢的借款没有事实依据。虽然双方在《农场合伙协议书》中约定黎财顺以向袁忍欢借款形式完成出资，但黎财顺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付款义务。3、双方的合伙关系没有成立，黎财顺主张案涉借款为袁忍欢的合伙投资款的前提和基础不存在。理由如下：（1）案涉农场登记的经营者是黎财顺，与农场经营的土地签订承包合同的也是黎财顺，从双方签订《农场合伙协议书》至今，农场均由黎财顺控制和支配，黎财顺从未召开过合伙人会议，也没有向袁忍欢出具合伙人身份证明。（2）黎财顺或农场均没有向袁忍欢出具过出资证明，黎财顺也没有直接交付过任何出资款给农场。农场成立至今，双方从未进行对账和结算，黎财顺也没有向袁忍欢支付过任何利润或分红，黎财顺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代袁忍欢履行了合伙人的出资义务（3）由于双方是表兄弟关系，袁忍欢仅在农场经营初期以农场管理人员身份参与了农场劳动，农场也支付了部分工资，但袁忍欢从未以合伙人身份参与农场的合伙经营，袁忍欢于2015年10月左右离开农场，此后未到农场上班。综上，双方的合伙关系未成立。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日，黎财顺（甲方）与袁忍欢（乙方）签订了一份《农场合伙协议书》，约定：1、合伙期限为2014年9月1日至2033年12月31日止；2、出资金额、方式、期限为：（1）甲方出资人民币840000元，占投资额的70%，乙方出资360000元，占投资额的30%，本合伙出资共1200000元，甲乙双方按出资比例享有对合伙企业的财产比例，如需增加合伙企业财产总额，具体由双方另签补充协议进行约定；（2）双方以货币方式出资，于2014年9月1日以前交齐，其中乙方以向甲方借款的形式完成出资（其中包括出现增加合伙企业财产总额的出资情况），具体由双方另签补充协议进行约定；（3）合伙企业如需增加财产总额，乙方无权反对的，增加财产后乙方享有财产份额的计算方式为:财产份额＝乙方在合伙企业的实际财产总额/合伙企业的财产总额×100%；3、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1）盈余分配：除去经营成本、日常开支、工资奖金、需缴纳税费等地收入为净利润，所有净利润作为盈余分配总额，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进行分配，每年年底前对去年的盈余进行分红；（2）债务承担：合伙债务先以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以清偿时，以投资比例为依据，由全体合伙人按比例承担。该合伙协议书还就入伙、退伙、清算等进行了约定。同日，双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1、乙方以向甲方借款形式作为对东莞市中堂顺凯农场的出资，借款额占农场实际投资的30%；2、无论农场盈亏，乙方均须向甲方偿还所借上述款项，该借款须在2033年12月31日还清，还款期限为19年4个月；3、乙方向甲方所借上述款项需支付利息，借款利息按借款本金×月息1%计算收取，有乙方自签订本补充协议之日其按月度核算，当月农场实际投资额中乙方以向甲方借款的方式完成比例投资，借款占当月农场总投资金额的30%，甲方在每月5日前整理、核算出乙方上月向甲方所借款项及对应利息并以表格形式交由乙方确认签订，每次借款乙方须向甲方写借条；4、乙方向甲方借款，须向甲方提供与借款数对应等价的固定资产及不动产抵押或担保；5、乙方向甲方所借上述款项应当由乙方在东莞市中堂顺凯农场每次盈余分配所享有的份额中优先抵偿，不足部分由乙方另行偿还，已偿还部分无须再计算利息；6、若发生合伙企业解散、终止、清算或乙方退伙的情况，乙方须在合伙企业解散、终止、清算或乙方退伙前向甲方结清所有借款及利息；7、如果乙方不能按期、足额还款并支付利息，则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000元；8、如果乙方不能按期、足额还款并支付利息，甲方有权将乙方所持有的原农场对应的股份按乙方所欠借款及应付利息金额拆算成相应比例进行稀释或减持且乙方无任何异议。 上述协议签订后，袁忍欢分别于2014年11月26日、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31日、2015年2月28日、2015年4月1日、2015年5月3日、2015年6月3日、2015年6月30日、2015年8月17日、2015年9月12日、2015年10月15日在黎财顺出具的借条上签名确认，借条上均载明“因出资投资中堂顺凯农场资金不足，向黎财顺借款现金，双方经协商一致按借款本金×月息1%并以月度核算计息，并约定2016年11月30日前本息一并归还完毕”，借条上载明借款现金金额分别为402406.39元、116761.41元、30093.8元、126355.74元、105788.95元、72745.27元、88079.09元、32841.16元、49951.34元、43039.68元、142076.94元。上述借款合计1210139.77元。 黎财顺主张，上述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包含了借款本金合计1112767.54元及部分借款利息，其中2014年11月26日的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包含2014年9月、10月的借款本金以及2014年9月的借款本金在2014年9月及10月产生的利息、2014年10月的借款本金在2014年10月产生的利息；2014年12月31日的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包含2014年12月的借款本金及该借款本金在2014年12月产生的利息以及2014年9月、10月、11月的借款本金在2014年11月、12月产生的利息；2015年1月31日的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包含2015年1月的借款本金及该借款本金在2015年1月产生的利息、2014年9月至12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在2015年1月产生的利息；2015年2月28日的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包含2015年2月的借款本金及该借款本金在2015年2月产生的利息以及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在2015年2月产生的利息；2015年4月1日的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包含2015年3月的借款本金及该借款本金在2015年3月产生的利息以及2014年9月至2015年2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在2015年3月产生的利息；2015年5月3日的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包括2015年4月的借款本金及该借款本金在2015年4月产生的利息以及2014年9月至2015年3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在2015年4月产生的利息；2015年6月3日的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包含2015年5月的借款本金及该借款本金在2015年5月产生的利息以及2014年9月至2015年4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在2015年5月产生的利息；2015年6月30日的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包含2015年6月的借款本金及该借款本金在2015年6月产生的利息以及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在2015年6月产生的利息；2015年8月17日的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包含2015年7月的借款本金及该借款本金在2015年7月产生的利息以及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在2015年7月产生的利息；2015年9月12日的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包含2015年8月的借款本金及该借款本金在2015年8月产生的利息以及2014年9月至2015年7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在2015年8月产生的利息；2015年10月15日的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包含2015年9月的借款本金及该借款本金在2015年9月产生的利息以及2014年9月至2015年8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在2015年9月产生的利息。袁忍欢对黎财顺的上述主张不予确认，称：1、因农场的所有投资经营都是黎财顺单方处理的，袁忍欢并没有实际参与经营管理，不清楚农场的实际资金投入情况，亦无法确认借款本金金额；2、上述借条是农场的会计制作计算表后给其签名，实际上其本人并不清楚该计算表是何内容，也没有具体看借条上书写的内容，没有核算借款的金额，且农场没有向其出具过任何出资凭证，也从来没有确认其本人的合伙人身份，应当以黎财顺是否将其借款交付农场以及农场实际上确认其出资情况为前提、依据，并不能单方以其签名就确认其收到了借款；3、按照法律规定，借款利息应当从实际支出借款之日起计算，黎财顺所主张的每月借款利息都以当月的投资额30%在当月计算，黎财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每月的投资款已于当月1日投入到农场的经营中，故其主张的借款利息计算全部是错误的。 另查明，双方确认，双方是表兄弟关系，东莞市中堂顺凯农场是于2014年7月16日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为黎财顺。该农场现仍由黎财顺正常经营中。袁忍欢已于2014年11月左右离开该农场，不再参与该农场的管理工作，但双方至今没有办理袁忍欢的退伙手续，双方亦未就农场的盈余情况进行核算分配。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的依据有，黎财顺提供的农场合伙协议书、补充协议、借条、袁忍欢提交的工商档案登记资料、住所产权证明、土地承包合同等证据及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借贷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袁忍欢仅确认案涉借条落款处签名的真实性，辩称其未实际收到借条上对应的款项，黎财顺亦确认其并未向袁忍欢实际交付借条上对应的款项，但主张该款项均已用于双方合伙经营的东莞市中堂顺凯农场的投资经营。经查，虽然双方已在案涉农场合伙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袁忍欢以向黎财顺借款的方式完成对东莞市中堂顺凯农场的出资，但该农场主要是由黎财顺进行经营管理，且双方约定投资的金额较大，故黎财顺有义务充分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案涉借款已实际投入该农场用以经营支出，但黎财顺仅提供的部分借款利息计算表并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且双方在案涉农场合伙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的投资总额为1200000元，其中由袁忍欢出资360000元，并约定若出现增加合伙企业财产总额的出资情况，由双方另签补充协议进行约定，但黎财顺提供的利息计算表记载的袁忍欢截止至2015年9月的借款出资额则已累计为1112767.54元，而黎财顺并未提供相关补充协议佐证双方已就增资问题进行协商并确定增资方案，黎财顺亦未能就该超额出资情况作出合理的解释。因此，黎财顺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黎财顺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另，即便黎财顺已实际将案涉借款用于东莞市中堂顺凯农场的投资经营，但双方在案涉补充协议中已明确约定“乙方向甲方所借上述款项应当由乙方在东莞市中堂顺凯农场每次盈余分配所享有的份额中优先抵偿，不足部分由乙方另行偿还，已偿还部分无须再计算利息”，且双方在案涉农场合伙协议书中约定的经营期限是2014年9月1日至2033年12月31日，双方亦确认该农场现仍在正常经营当中，但至今未进行盈余分配，亦未就袁忍欢是否退伙及相关责任承担问题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的处理方案，故袁忍欢的应还款金额尚未能确定。综上，黎财顺现诉请袁忍欢归还案涉欠款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等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黎财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517.23元（已预付），由黎财顺负担。 二审期间，黎财顺向本院提交专项审计报告、财务账簿，专项审计报告证明农场处于亏损状态；财务账簿中有袁忍欢的签名，证明袁忍欢参与并负责农场的经营，同时也印证借条的利息计算表是有依据的。袁忍欢质证认为，报告形成时间为2017年6月，在一审庭审期间形成，账务账簿也是在一审庭审前形成，均不属于新证据，袁忍欢不予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围绕上诉人黎财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袁忍欢应否偿还案涉借款、利息及支付违约金。 根据《农场合伙协议书》的约定，袁忍欢以向黎财顺借款的形式完成出资。双方签订的《〈农场合伙协议书〉补充协议》再次约定，袁忍欢向黎财顺以借款形式作为对农场的出资。因此，黎财顺有无实际交付案涉借款取决于黎财顺有无按照协议约定代袁忍欢对农场进行出资。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案涉11张借条均写明，袁忍欢因出资投资农场资金不足，向黎财顺借款多少钱。案涉借条内容能够与双方签订的《农场合伙协议书》、《〈农场合伙协议书〉补充协议》的约定相互印证，证明黎财顺实际有代袁忍欢出资，袁忍欢亦书面进行了确认；其次，案涉11张借条、利息计算表是从2014年9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形成，借条签订的时间基本间隔一个月，袁忍欢反复签名确认。每张借条的数额均不一致，且数额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充分说明双方之间对农场的经营进行了结算，同时也说明黎财顺对农场进行了实际出资；再次，袁忍欢在一审中确认其当时以农场管理人员的身份参与了农场管理，而黎财顺二审提交的农场财务凭证上均有袁忍欢的签名，足以证明《农场合伙协议书》、《〈农场合伙协议书〉补充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以及袁忍欢实际参与经营农场；最后，《〈农场合伙协议书〉补充协议》已经明确约定“无论农场盈亏，袁忍欢均须向黎财顺偿还所借上述款项”，故农场是否进行盈余属于双方之间的合伙法律关系，不影响黎财顺借款金额的认定。综上分析，黎财顺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其已经代袁忍欢进行出资的事实，故黎财顺已经完成了交付案涉借款的举证义务。因此袁忍欢主张双方没有实际履行《农场合伙协议书》、双方没有实际合伙经营农场以及黎财顺没有实际代其出资没有任何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由于袁忍欢没有按期归还借款，黎财顺要求袁忍欢归还借款及相应的利息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数额，案涉11张借条的借款数额共计1210139.77元，故袁忍欢应当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210139.77元。至于利息，11张借条均明确约定借款利息按照借款本金月息1%计算，全部借款须于2016年11月30日前归还本息。现袁忍欢到期未归还借款，黎财顺诉请逾期利息从2016年12月1日开始，按照借款本金1%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由于本院已经支持了袁忍欢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而违约金与逾期付款利息的性质相同，均为因违约而产生的损失赔偿，故本院对袁忍欢诉请的违约金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黎财顺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7249号民事判决； 二、限袁忍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黎财顺偿还借款本金1210139.77元及利息（以1210139.77元为本金，按照月息1%的标准，从2016年12月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黎顺财的其他诉讼请求及其他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517.23元（黎财顺已预交），由黎财顺负担1050元，袁忍欢负担15467.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141.26元（黎财顺已预交），由黎财顺负担1050元，袁忍欢负担15091.26元。 为终审判决。审 审判长  萧稚娟 审判员  李丽莉 审判员  廖志明 二〇一八年八月九日 书记员  卢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