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50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加阔，男，1970年1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铁征，北京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秀英，女，1958年4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丰亚（朱秀英之夫），住河南省沈丘县。原审被告：北京金中阳光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永引渠北侧。法定代表人：柴德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莉敏，北京市高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加阔因与被上诉人朱秀英、原审被告北京金中阳光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中阳光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7民初17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加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我仅承担25%的责任，同意一审判决核定的医疗费金额6749.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误工费12000元、交通费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360元，以上金额连同按照同期农村标准计算的伤残赔偿金共同计入朱秀英因本次伤害导致的各项损失总额，在该总额的基础上同意承担25%的责任。事实与理由：朱秀英在事发前已构成伤残，我仅应对其伤残情况因本案伤害所致的加重部分承担相应责任，而不应对其全部伤残情况承担责任。朱秀英年龄大且体弱多病，应从事与其身体能力相适应的活动，不应从事重体力劳动，故其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伤残赔偿金同意按照同期北京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赔偿。朱秀英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程加阔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金中阳光公司述称，我公司认为朱秀英的伤残赔偿金应当考虑参与度，同意程加阔的上诉理由。朱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程加阔、金中阳光公司连带赔偿朱秀英医疗费6843元、鉴定费4350元、伤残赔偿金183280元，护理费18000元、误工费39465.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36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60元、营养费6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9日上午10时许，朱秀英在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永定河引水渠北岸的金中阳光公司场地内摊位C17、18号出售废品时被木头砸倒，导致其颈部等多处受伤。2014年，金中阳光公司（合同甲方）与程加阔（合同乙方）签订了《场地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永定河引水渠北岸金中阳光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摊位（C17、18号,见平面图）出租给乙方用于物资回收场所使用。租赁期限为二年，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止。租金为每年110000元，按半年度交付。合同同时约定，“……甲方的权利义务为：1.本合同生效后，按照相关约定的期限和条件将出租的场地摊位及其相关的设备设施交付乙方使用。2.在本合同履行期间，保证乙方能够正常地使用场地摊位，承担出租场地房屋的维护维修义务。……5.在本合同履行期间，有权对乙方在安全使用场地摊位及其设备设施和依法进行经营情况进行检查和管理，有责任对乙方在场地摊位及其公共区域内出现的违法违规行为和存在的安全隐患进行劝阻和制止，并进行处罚。第九条乙方的权利义务：……6.对本单位的员工加强教育和管理，保证承租场地房屋区域内的治安、消防及工作环境的安全。……第十一条违约责任：1.在本合同履行中，甲方对所出租的场地房屋主体结构的安全承担责任，如果因甲方主体结构安全给乙方造成损失，甲方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在本合同履行中，乙方对所承租的场地摊位正常使用的安全承担责任，对自身装修改造后的房屋及水、电、通讯等一切设备设施的安全使用和维护承担全部责任；如果因乙方的责任导致甲方的房屋及其设备设施出现毁损，乙方则应当承担维修和赔偿责任，如果给第三方造成人身或财产损害，乙方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事发过程各方当事人作如下陈述：1.朱秀英主张事发时其骑着电动三轮车载有一车捡拾的废旧木头至涉案场地内C17、18摊位前出售给摊主程加阔，将木头称完重量后，其将一车木头推到摊位内木头堆边等着卸木头，期间并未碰到木头堆，后木头堆倒塌，滑落的木头将其头部和颈部砸伤。为此朱秀英申请证人邓某出庭作证，证人提某证言如下：其系朱秀英租赁房屋的房主，朱秀英承租其房屋有五至六年时间，事发当日证人未在现场，其听到院内其他从事捡拾废品的租户说朱秀英在回收站被木头砸伤，故帮助朱秀英协调摊主及金中阳光公司的相关人员。证人也曾去涉案场地的C17、18摊位卖过废旧木头，出售时是过完磅，由摊位的人将木头卸下后结账，款项由摊主给付。程加阔及金中阳光公司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2.程加阔及金中阳光公司主张朱秀英因不听程加阔劝阻，自己卸木头导致木头塌落砸伤。为此金中阳光公司申请证人柯某、刘某出庭作证。证人柯某提某证言如下：2016年9月9日我去拉木头到程加阔的摊位出售，在我后面有个女的（即朱秀英）骑着电动三轮车也要拉着木头卖，当时摊位正在装车，我在旁边等待装完车再卸木头，朱秀英非要先卸自己木头，程加阔让自己工人帮她推上去，等工人干完活再卸木头，朱秀英着急，非要自己先卸，后来看见朱秀英摔倒了，摔倒的过程没看见。平时在该摊位出售木头是程加阔或者程加阔雇佣的工人给我钱。证人刘某提某证言如下：事发当日我在程加阔摊位往车上码木头，当时我站在车斗上，因为正在往车上装木头，所以程加阔不让来出售废品的人进来卸废品，在朱秀英之前先到的一个人就没让进，朱秀英是后来的，程加阔的工人就下来跟朱秀英交谈，因为有规定，程加阔不让她进去卸货，朱秀英把车推进去自己卸的货，卸废品时被绳子绊倒，碰到了木头垛，被砸到地上，程加阔过去扶着朱秀英，她脸上有血。朱秀英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经询问，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事发时程加阔摊位内堆放的木头未有绳子捆绑，堆放达一米多高；朱秀英平时来出售废品时都是过完磅后，由朱秀英和程加阔雇佣的工人一起将装载废品的三轮车推至堆放废品的地方卸车，程加阔摊位附近未有堆放物品的警示标志。事发后当日，由程加阔拨打急救电话，朱秀英被送至北京德尔康尼骨科医院治疗，其伤情经诊断为：1.颈脊髓损伤；2.头部皮裂伤；3.口唇裂伤。朱秀英自2016年9月9日至2016年11月15日在该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共计67天。本案审理过程中，朱秀英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程加阔申请对朱秀英所患疾病与本次所受伤害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经摇号确定由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内容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11月17日出具京正【2017】临伤鉴字第5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朱秀英所患颈脊髓损伤与本次所受伤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外伤参与度建议为25%（20%-40%）。2.被鉴定人朱秀英颈脊髓损伤遗留双上肢肌力情况符合七级伤残。被鉴定人朱秀英此次外伤所需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程加阔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问询，该中心于2017年12月20日出具回复函，该函载有如下内容：“……1.关于肌力分级的问题：依据司法部《司法鉴定技术规范（SF/ZJD0103003-2011）4.3.4.1肌力：嘱被鉴定人作肢体伸屈动作，检查者从相反方向给予阻力，测试被鉴定人对阻力的克服力量，并注意两侧比较。肌力的记录采用0-5级的六级分级法。0级，完全瘫痪，测不到肌肉收缩；1级，仅测到肌肉收缩，但不能产生动作；2级，肢体在床面上能水平移动，但不能抵抗自身重力，即不能抬离床面；3级，肢体能抬离床面，但不能抗阻力；4级，能作阻力动作，但不完全；5级，正常肌力。2.关于体格检查、方法和仪器问题：本中心鉴定人根据被鉴定人原始损伤、临床治疗恢复的实际情况和法医学体格检查，综合分析进行鉴定。关于检查方法，本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四、鉴定过程1.鉴定方法和标准中有‘按照司法部《司法鉴定技术规范（法医临床检验规范）》（SF/ZJD0103003-2011）、《法医临床作业指导书》（MZFIC-C-300-14）进行体格检查’的描述。鉴定人依据上述标准对被鉴定人肌力进行检查，不需要借助外部仪器设备。3.关于鉴定标准问题：被鉴定人虽然2016年9月受伤，但当时未达评残时限，故无法按照原人体伤残评定标准进行鉴定。4.关于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问题：首先，委托单位在委托函上明确委托鉴定事项为‘对朱秀英所患疾病与本次所受伤害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如有因果关系，对其参与度进行鉴定’，故本中心鉴定人依照委托鉴定事项对因果关系以及外伤参与度进行鉴定。其次，被告解读不正确。关于伤病关系及外伤参与度鉴定意见书中已详细论述，在此不赘述。……”。朱秀英对该鉴定意见及回函无异议，程加阔及金中阳光公司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经询问，各方当事人均不申请重新鉴定。朱秀英为此支出鉴定费4350元，程加阔为此支出鉴定费4000元。朱秀英主张医疗费6843元，并提交门诊收费收据、住院押金收据、发票及急诊库房出库单为证，程加阔、金中阳光公司对物资名称为“浴巾、塑料饭盒、筷子、拖鞋”的两张北京德尔康尼骨科医院急诊库房出库单所载费用不予认可，对其余票据及所载费用数额6749.17元无异议。朱秀英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8160元，计算标准为120元/天*68天。经核对，住院病历上所载的住院天数为67天。程加阔、金中阳光公司对朱秀英上述主张不予认可。朱秀英主张营养费6800元，未提交相关票据，计算标准为75.5元/天*90天，程加阔、金中阳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朱秀英主张护理费18000元，计算标准为200元/天*90天，程加阔、金中阳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朱秀英主张误工费39465.5元，其主张误工期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十一个月零六天，按照每月3500元计算，程加阔、金中阳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法庭依职权向鉴定机构问询，鉴定机构答复为被鉴定人的误工期应当为180天。朱秀英主张交通费190元，未提交相关票据。程加阔、金中阳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朱秀英主张伤残赔偿金183280元，计算标准为2016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7275元/年*20年*40%（伤残赔偿指数）*40%（外伤参与度系数）。朱秀英表示其2011年起至今在北京以捡废品为生，并提交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田村派出所出具的2017年居住证为证。程加阔、金中阳光公司以朱秀英不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以及参与度系数应为25%为由对此不予认可。朱秀英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5360元，表示其子生活不能自理，按当地最低生活标准160元/月*12个月*20年*40%计算，并提交盖有河南省沈丘县刘庄店镇大褚庄村民委员会、河南省沈丘县公安局刘庄店派出所、刘庄店镇人民政府及民政所公章的证明，内容如下：“兹有大褚庄行政村大洼子庄村民李某，男，……，朱秀英，女，……，李丰亚，男，……。李某患有精神病，生活不能自理，无劳动能力，经常不穿衣，不知道吃饭，一直由其母亲朱秀英照顾，以上情况属实。特此证明。”程加阔、金中阳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不同意赔偿此项主张。经询问，朱秀英坚持按照上述费用数额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朱秀英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程加阔、金中阳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朱秀英主张鉴定费4350元，程加阔、金中阳光公司对此无异议。庭审中，程加阔主张在朱秀英住院期间为其垫付医疗费三万余元，朱秀英对程加阔垫付一事予以认可，经询问，程加阔表示不在本案中主张上述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二：一是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堆放物倒塌造成他人损害，堆放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该条法律规定，对于堆放物倒塌致害责任的归责原则采纳过错推定原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于堆放人来讲，其承担过错推定责任的前提是堆放物自身原因或自然力原因倒塌，在第三人原因致堆放物倒塌时，显然不能由堆放人承担过错推定责任。因上述规定并未限制倒塌的原因和条件，也未区分是自然力还是人力作用，故只要因堆放物管理瑕疵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都符合上述规定。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证据及当庭陈述可以看出，朱秀英系在自行装卸废旧木头时被旁边的木头堆塌落砸伤。程加阔作为堆放的废旧木头的所有人及管理人，对其保管的废旧木头堆所存在的可能滑落甚至垮塌的安全隐患未能及时注意，且在装卸废旧木头时未能切实做到及时制止朱秀英进入正在装卸木头的摊位内，应当对朱秀英的损害后果负主要责任。朱秀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装卸堆放的木头时坚持进入场地，将自身处于危险状态之下，且未停止卸货行为，亦应对自身的损害后果承担一定责任。法院结合证人证言、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及朱秀英受伤部位等因素综合分析，酌情认定由程加阔对朱秀英因此事造成的合理损失承担55%的赔偿责任，朱秀英自行承担45%的责任。因程加阔与金中阳光公司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朱秀英主张金中阳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法院不予支持。二是朱秀英的个人体质对损害后果的影响是否属于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情形。虽鉴定意见中记载朱秀英自身存在“颈3-4、4-5、5-6、6-7椎间盘突出，同水平椎管狭窄；颈椎骨质增生，曲度变直”等疾病，但上述个人体质存在的疾病仅仅是因此次事故造成目前损害后果的客观因素，与事故的发生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朱秀英的个人体质问题亦不能成为法律上的过错，故朱秀英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故程加阔要求按照鉴定意见确定的外伤参与度来减轻其侵权责任之主张，法院不予采信。朱秀英主张的医疗费系合理请求，因其未能举证证实提交的载有“浴巾、塑料饭盒、筷子、拖鞋”的票据上费用系合理支出，故对此部分费用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其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法院认定合理的医疗费数额为6749.17元；朱秀英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系合理请求，根据住院病历可认定住院期间为67天，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过高，法院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酌定为100元/天，据此计算其合理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700元；朱秀英主张的护理费，法院参考鉴定意见确定护理期间为90天，并依北京市一般护工劳资标准对护理费标准酌定为120元/日，据此计算朱秀英合理的护理费为10800元；朱秀英主张的营养费数额过高，法院根据鉴定意见确定营养期间为90天，并综合考虑其伤情、医院诊断证明，酌定营养费标准为30元/天，据此计算合理的营养费为2700元；朱秀英主张的误工费，因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入标准及误工期间，法院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确定误工期为180日，并参考2017年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将其误工费标准酌定为2000元/月，据此计算其合理的误工费为12000元；朱秀英主张的交通费，因其未能提交相关票据，法院综合考虑其实际伤情、受伤部位、实际年龄，依据朱秀英就医时间、地点、人数、次数，并参照合理交通工具应发生的费用，对此酌定为60元；朱秀英主张的伤残赔偿金，结合其提交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以看出，朱秀英长期居住于城镇，从事非农职业且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故法院认定朱秀英应适用北京市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据此计算朱秀英的伤残赔偿金应为458200元；朱秀英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朱秀英坚持按照被扶养人所在地最低生活标准160元/月*12个月*20年*伤残赔偿指数40%计算，考虑到其主张的每年标准未超过合理范围，视为朱秀英对自身合法权益的处分，对此法院不持异议，据此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360元；朱秀英主张的鉴定费系合理损失，程加阔、金中阳光公司对数额无异议，对此法院予以支持。以上损失由程加阔按照朱秀英损失55%的比例承担。但朱秀英对伤残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分别坚持要求183280元和15360元，低于程加阔依照责任比例应赔偿的伤残赔偿金252010元和被扶养人生活费84163.2元，视为其对自身合法权益的处置，对此法院不持异议。朱秀英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法院综合考虑朱秀英伤情、双方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为15000元。程加阔支出的鉴定费，法院考虑其鉴定申请的必要性及双方过错程度，认定由程加阔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程加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朱秀英医疗费三千七百一十二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三千六百八十五元、误工费六千六百元、护理费五千九百四十元、营养费一千四百八十五元、伤残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十九万八千六百四十元、交通费三十三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一万五千元；二、驳回朱秀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程加阔应对朱秀英因涉案事故遭受损失所应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比例，以及各项赔偿项目的数额核定。首先，关于责任比例划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八条，堆放物倒塌造成他人损害，堆放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条款采用过错推定原则。依据该条款，堆放人应当负有合理选择堆放地点、堆放高度，保证堆放物堆放稳固以避免风险发生等义务。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系因朱秀英搬运废旧木头时被堆放在旁的木头散落砸伤所致。虽然程加阔上诉认为朱秀英年龄较大，不应从事重体力劳动，但朱秀英之前也与程加阔进行过废旧物品交易且并未发生风险，因此本案损害后果并非因朱秀英的年龄或劳动能力情况所致，而是因双方当事人对于堆放物品可能导致的风险均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因导致朱秀英受伤的直接原因系堆放的废旧木头的散落砸伤，而程加阔作为涉案堆放物的管理人，对其保管的废旧木头堆所存在的可能滑落甚至垮塌的安全隐患未能及时注意，亦未对涉案堆放物及时采取捆绑等有效措施避免安全隐患，且在装卸废旧木头时未能切实做到及时制止朱秀英进入正在装卸木头的摊位内，故程加阔相较于朱秀英而言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负有相对更大的过错。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结合证人证言、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及朱秀英受伤部位等因素综合酌定的责任比例划分并无不当。其次，关于各项赔偿项目的数额核定。一是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程加阔上诉认为朱秀英的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北京同期农民居民标准计算。本院经审查，因朱秀英事发前也数次去程加阔处交易废旧物品，且居住地点在北京城镇，其收入来源并非务农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本案证人证言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材料，认定朱秀英适用北京城镇居民标准并无不当。二是伤残赔偿金是否应考虑司法鉴定意见的外伤参与度。朱秀英个人体质存在的疾病仅仅是因此次事故造成目前损害后果的客观因素，与事故的发生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个人体质情况亦不能成为法律上的过错。一审法院对于伤残赔偿金的数额核定并无不当。但因朱秀英在主张伤残赔偿金时已自行参照外伤参与度核算，且其主张的40%参与度并未超过司法鉴定意见给出的参考范围，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因此本院亦不持异议，对一审判决关于伤残赔偿金数额的判定予以维持。三是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的数额核定。因本案对于以上各项费用的合理期限进行了司法鉴定，程加阔上诉对误工期不予认可，但一审法院依职权就本案误工期向鉴定机构询问，鉴定机构亦对此问题进行了专业回复，且一审法院就误工期的鉴定意见已向各方当事人告知，故本院对误工期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于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的数额核定并无不妥，对于精神抚慰金及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数额核定合理，对鉴定费负担的分配亦无不当。综上所述，程加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9元，由程加阔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钢审 判 员 张 琦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吴银娇书 记 员 张梦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