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3民终1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成勇，男，195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母洪恒，四川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才甫，西充县晋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怀武，男，196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林洪，四川天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成勇因与被上诉人谢怀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4民初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成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曹成勇在谢怀武处先后合计借到现金300余万元，并通过银行转账向谢怀武还款达290万元。本案中，谢怀武并未向曹成勇支付200万元现金借款，该200万元是由2016年2月6日书写的90万元和2016年2月25日书写的110万元构成，该两张借款凭据载明的借款金额大多是该300余万元现金借款通过结算形成的，是曹成勇未能向谢怀武支付的借款利息。谢怀武辩称，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已经由投资转成了借款，曹成勇在2017年6月14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书中，明确了还款时间、利息等，投资关系转换成借贷关系，谢怀武向曹正勇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谢怀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成勇向谢怀武立即退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资金利息726,000元，从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款清息止；2、本案诉讼费由曹成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怀武、曹成勇系朋友关系，双方存在借贷关系。2014年12月16日，谢怀武通过南充市商业银行账号向曹成勇转款32万元，个人结算业务凭证中附加信息及用途为“往来借款”。2015年1月20日，谢怀武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向曹成勇转款46万元。2015年11月8日，曹成勇（甲方）、谢怀武（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投资合伙协议》，约定：双方合伙，共同投资建设南充市都京港嘉陵江大桥文峰互通（主线桥及匝道）、路基工程、桩基、下部结构、现浇连续施工，工程施工地点位于南充市嘉陵区文峰片区；工程投资350万元，甲方出资150万元，占股75%，乙方出资200万元，占股25%；如果预计的金额不能满足工程所需，后续所需资金由甲方负责，直至本工程建设完成为止；本合同签字之日，各投资人以银行转账或现金方式向甲方设立的账户交付投资款，甲方出具投资款收据凭条为据。2016年2月6日，曹成勇向谢怀武出具收条一张，载明：“凭条收到谢怀武（乙方）交来合伙工程南充嘉陵江文峰互通（主线桥及匝道）入伙股份款现金900,000.00元，大写：玖拾万元正。此据。收款人：曹成勇（签名捺印）”。2016年2月7日，谢怀武通过南充市商业银行账号向曹成勇转款40万元。2016年2月25日，谢怀武再次通过南充市商业银行向曹成勇转款40万元，曹成勇于当日向谢怀武出具收条一张，载明：“凭条收到谢怀武（乙方）交来合伙工程南充嘉陵江文峰互通（主线桥及匝道）入伙股份款现金1,100,000.00元，大写：壹佰壹拾万元正。此据。收款人：曹成勇（签名捺印）”。2016年3月25日，谢怀武、曹成勇签订《南充市都京港嘉陵江大桥文峰互通（主线桥及匝道）投资退股协议》，内容载明：“一、为了便于管理，使合伙人利益更大化，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如下。二、合伙人甲，曹成勇于2015年11月8日与合伙人乙，谢怀武共同签订的合伙协议，甲占工程总股份75%、乙占工程总股份25%的股份。乙方退出25%的工程总股份，由甲方曹成勇收购。乙方谢怀武投资的200万元正由甲方曹成勇返还，若甲方曹成勇在3个月内返还给乙方谢怀武（不计息），否则，利息从2016年2月25日开始计息。捌拾万元按月息3%结算（曹成勇知道这捌拾万元，是谢怀武借的按3%月息付给借款人的），壹佰贰拾万元正，月息按2%结算。甲方曹成勇必须5个月内付清退股款200.00万元正，否则，乙方可在该工程项目专用账户，四川省南充道路桥梁工程总公司转入的工程款专用账户，开户行：中国银行。账号：11×××73中扣收此款。三、甲方在施工中的安全、经济亏盈，债权债务或有关法律责任纠纷与退伙人谢怀武无任何关系。四、甲、乙双方以此为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签字生效。合伙人：甲方曹成勇（签名捺印），乙方谢怀武（签名捺印）”。2017年6月14日，曹成勇向谢怀武出具《偿还借款计划》两份，一份载明：“我本人于2014年12月16日，2015年1月20日在谢怀武名下，借款人民币现金大写壹佰壹拾万元整（1,100,000.00元）（转款78万元，现金32万元）由于本人现资金周转困难，特计划约定，本金壹佰壹拾万元整和利息叁拾叁万元整，共计壹佰肆拾叁万元整（1,430,000.00元）在2017年7月底前连本带息还清（资金来源，我的在建项目西充县晋城镇莲湖南路金港湾二期商品房）签约地址：嘉陵区滨江南路地中海蓝花神咖啡”；另一份载明：“我本人于2016年2月7日，2016年2月25日在谢怀武名下，借款人民币现金大写玖拾万元整（900,000.00元含转帐、现金）由于本人现资金周转困难，特计划约定，本金玖拾万元整和利息叁拾玖万陆仟元整，共计壹佰贰拾玖万陆仟元整（1,296,000.00元）在2017年7月底前连本带息还清（资金来源，我的在建项目西充县晋城镇莲湖南路金港湾二期商品房）签约地址：嘉陵区滨江南路地中海蓝花神咖啡”。曹成勇向谢怀武付款情况为：曹成勇通过四川天府银行账号于2014年11月26日向谢怀武转款4万元，于2014年12月27日转款4万元，于2015年2月3日转款4万元；曹成勇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于2015年11月14日向谢怀武转款25万元，于2016年12月10日转款10万元，于2016年12月25日转款2万元；曹成勇通过中国银行账号于2016年3月15日向谢怀武转款23万元，于2016年3月24日转款10万元，于2016年5月18日转款9万元，于2016年6月16日转款6万元，于2016年6月22日转款3万元，于2016年8月22日转款10万元，于2016年9月20日转款10万元。以上金额合计120万元。同时查明，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5日同日以（2018）川1304民初140号案件，另案受理谢怀武诉曹成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案借款金额为300万元。该案中，曹成勇于2017年6月14日还向谢怀武出具了两份《偿还借款计划》，内容载明曹成勇于2014年8月26日在谢怀武处借款100万元，利息18万元；曹成勇于2014年11月16日在谢怀武处借款200万元，利息40万元;在2017年7月底前连本带息还清。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曹成勇提交的以下证据：1、2014年4月10日通过南充市商业银行账号向谢怀武转款5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为招标；2、2014年5月27日通过四川省农村信用社账号向谢怀武转款60万元，备注还款；3、案外人庞勇于2015年6月17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向谢怀武转款6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为还款。谢怀武质证认为该3张转款凭证是曹成勇临时借款，现借现还的，并提供了谢怀武通过四川天府银行账号于2014年1月29日向案外人唐勇转款400,015.50元；于2014年5月21日向曹成勇转款50万元；于2015年5月13日向曹成勇转款57万元。因曹成勇提供的付款凭证，谢怀武均提供了对应时间转款依据，而该款项均不在案涉借款范围内，从时间上与谢怀武质证认为的临时借款行为更为吻合，且2014年4月、5月的转款凭证在案涉借款较久之前发生，不能证实是曹成勇向谢怀武偿还的案涉借款，故认定曹成勇提供的该三份转款凭证，与本案借款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谢怀武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及曹成勇出具的《偿还借款计划》，证实谢怀武、曹成勇之间形成了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尽管在借款后双方于2015年11月8日签订合伙协议，约定谢怀武将借款200万元作为合伙出资，但2016年3月25日双方又签订了投资退股协议，约定谢怀武退出合伙，曹成勇退还谢怀武投资款200万元。曹成勇对于在谢怀武处先借款，后合伙，再按借款处理的事实予以认可，故予以确认。2017年6月14日，曹成勇向谢怀武出具了《偿还借款计划》，对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曹成勇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借款的本金和利息问题。一、关于借款本金。本案中，曹成勇在2017年6月14日向谢怀武出具的两份《偿还借款计划》中，均载明了借款的日期和金额。其中一份《偿还借款计划》载明借款日期为2016年2月7日和2016年2月25日，金额为90万元，谢怀武提供了借款当日的转款凭证，金额共计80万元；另一份《偿还借款计划》载明借款日期为2014年12月16日和2015年1月20日，金额为110万元，谢怀武提供了借款当日的转款凭证，金额共计78万元。因《偿还借款计划》中明确载明借款包含转账和现金，在曹成勇出具的收条、投资退股协议和偿还借款计划中，均载明所涉金额为200万元，故对借款本金200万元予以认定。曹成勇未按《偿还借款计划》还款，构成违约，谢怀武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关于借款利息。谢怀武、曹成勇对涉案借款利息的支付存有争议。谢怀武陈述曹成勇按照月息2分、3分、4分不等支付过利息，曹成勇辩称借款是按照月息4分支付至2017年3月份，且利息与本金无法分清。曹成勇提供的从2014年11月26日至2016年12月25日期间向谢怀武的转款凭证显示，金额共计120万元（不含2015年6月17日庞勇向谢怀武转款60万元）。曹成勇向谢怀武支付的该120万元，无证据显示是向谢怀武偿还的借款本金，故应认定为支付的利息。本案中，曹成勇出具的两份《偿还借款计划》中，载明110万元借款利息为33万元，90万元借款利息为39.6万元。在一审法院审理的谢怀武、曹成勇另一笔300万元的借款案件中，曹成勇出具的两份《偿还借款计划》中，载明2014年8月26日借款100万元，利息18万元；2014年11月16日借款200万元，利息40万元。因曹成勇向谢怀武所支付的款项未对每笔借款进行明确区分，故对两笔借款综合加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曹成勇未按照约定期限还款，应当向谢怀武支付逾期利息,但不得超过法律规定。曹成勇提供的证据显示,已向谢怀武支付利息共计120万元，加上曹成勇向谢怀武出具的四份《偿还借款计划》中载明的利息共计130.6万元，合计金额250.6万元。从四笔借款出借之日起计算利息至谢怀武向本院起诉之日即2018年1月5日期间，该利息总额未超过法律规定，故谢怀武在本案中主张曹成勇按照《偿还借款计划》支付利息72.6万元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谢怀武主张曹成勇从起诉之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判决：一、曹成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谢怀武借款本金2,000,000.00元；二、曹成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谢怀武支付借款利息726,000.00元，并以借款本金2,0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24%向谢怀武计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304.00元，由曹成勇负担。二审审理中，曹成勇举示了其于2015年2月18日、2015年3月12日、2015年3月18日、2017年1月23日通过其建设银行的账户分别向谢怀武转款8万元、4万元、5万元、8万元的银行转账流水和2016年4月3日、4月7日通过阆中农商银行账户向谢怀武转账10万元、9万元的银行流水，其拟以此组证据证明其还向谢怀武偿还借款44万元。谢怀武对前述还款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辩称这些款项是临时借款，且这44万元还款均纳入了2017年6月14日的双方结算，结算后才出具的还款计划书，故前述44万元不能认定是对案涉借款的还款。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曹成勇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根据曹成勇、谢怀武于2015年11月8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投资合伙协议》、2016年3月25日签订的《南充市都京港嘉陵江大桥文峰互通（主线桥及匝道）投资退股协议》，曹成勇分别于2016年2月6日、2016年2月25日向谢怀武出具的90万元、110万元的《收条》，以及曹成勇于2017年6月14向谢怀武出具的两份《偿还借款计划》的内容，结合谢怀武分别于2014年12月16日、2015年1月20日、2016年2月7日、2016年2月25日向曹成勇转账的客观事实，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以推定案涉200万元系由曹成勇的投资款转化为借款，一审认定借款本金200万元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曹成勇向谢怀武已支付款项的金额及性质的问题，从目前查明的案件事实看，除一审认定曹成勇已经转账支付给谢怀武的120万元以外，曹成勇在二审中举示了其向谢怀武另转账44万元的相关证据，谢怀武对该44万元转账款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谢怀武辩称该44万元系临时借款已纳入双方于2017年6月14日的结算中，但谢怀武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将该44万元纳入本案一并处理。关于该44万元系偿还借款本金还是支付利息的问题，因该44万元均发生在曹成勇、谢怀武于2017年6月14日结算前，而2017年6月14日结算时，并未扣除相应的本金，故本院依法认定该44万元系支付借款利息。结合本案和本院（2018）川13民终1715号案件查明的案件事实来看，两案借款及投资款转为借款的本金总额为488万元，由于谢怀武未能举证证明已支付利息中，哪些系支付按约定的月利率3分计算的利息，哪些系支付按约定的月利率2分计算的利息，故谢怀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将两案所涉全部借款488万元按照月利率2分的标准分段计算，本院（2018）川13民终1715号案件借款本金分别为96万元、192万元，两笔款项应付利息天数分别为1023天和941天，应付利息总额为185.92万元，本案借款本金为200万元，应付利息天数为475天，利息总额为63.333万元。两案所涉全部借款488万元按照月利率2分计算的利息总额为249.253万元。由于曹成勇已经向谢怀武支付的164万元低于两案所涉借款分别计算至《偿还借款计划》形成时的应付利息，故本院确定一审认定的120万元和二审查明的44万元均系支付利息。该164万元加上两案所涉《偿还借款计划》确定的利息之和为294.6万元。由于谢怀武在两案中受法律保护的应收利息总金额为249.253万元少于294.6万元，故本院对超过部分45.347万元不予保护，对两案分别应扣减的利息按两案利息额度比例分配。本院依法确认本案应扣减的利息为11.522万元，扣减后的应付利息为61.078万元，本院（2018）川13民终1715号案件应扣减的利息为33.825万元，扣减后应付利息为24.175万元。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4民初1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曹成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谢怀武借款本金2,000,000.00元”；二、变更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4民初1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曹成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谢怀武支付借款利息610,780.00元，并以借款本金2,0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24%向谢怀武计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三、驳回谢怀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304元，由曹成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304元，由曹成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苏川审 判 员 苟 豪审 判 员 刘 苗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朱 薇书 记 员 杨雅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