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桂行终54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钦州市钦北区大垌镇平山村委会第十三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凌立远，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潘彩森，钦州市钦南区向阳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陈同宇，钦州市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钦州市钦**行政信息中心。 法定代表人申荣洲，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钟复越，钦州市钦北区林业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黄辉，广西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钦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钦州市永福东大街**。 法定代表人谭丕创，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邓红，钦州市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罗锴，广西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钦州市钦北区大垌镇平山村委会第十一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何富宁，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何朝经，男，村民。 上诉人钦州市钦北区大垌镇平山村委会第十三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平山村第十三组）因林业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7行初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山村第十三组的诉讼代表人凌立远及其委托代理人潘彩森、陈同宇，被上诉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钦北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钟复越、黄辉，被上诉人钦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钦州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邓红、罗锴，一审第三人钦州市钦北区大垌镇平山村委会第十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平山村第十一组）的诉讼代表人何富宁及其委托代理人何朝经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平山村第十一组与第十三组争议的林地，平山村第十三组称为高山塘岭（又称“细牛栏至高山塘岭顶分水”），平山村第十一组称为“狮子岭”范围内的一部分。该林地位于“狮子岭”的东面，四至为：东至油鸽塘，南至油鸽塘合水，西直上至狮子岭的麓为界（平山村第十三组称为大牛栏合水），北以那利垅岐分水为界，面积约40亩。该林地自解放前至解放后土改均属宅山村人所有并管理（争议双方均属宅山自然村），到合作化人民公社时属平山高级社管理。1962年“四固定”时，宅山村已存在有第十一生产队（现平山村第十一组）和第十三生产队（现平山村第十三组）。争议的林地已由当时的平山大队固定落实给第十一生产队所有并由其长期管理使用。1981年走山定界时，平山大队组织各生产队干部进行勘界，对现争议的林地仍归第十一生产队所有均无异议。之后，平山村第十三组以“细牛栏至高山塘岭顶分水”的名称登记入《山权证》，四至包含了争议的林地。平山村第十一组以旧圩路为界分为两部分，将争议林地分别登记入“大岽山”“狮子岭”内，四至也包含了争议的林地。1997年，平山村第十三组与平山村第十一组为林地发包问题发生争议。平山村第十一组于2008年向钦北区政府申请调处，钦北区政府立案后，经组织争议双方到现场进行勘验，以及向有关的知情群众进行调查了解，并组织争议双方时行调解未果后，于2010年1月7日作出北政处〔2010〕3号《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政府自然资源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将争议的林地确权属平山村第十一组所有并撤销平山村第十三组《山权证》中“细牛栏至高山塘岭顶分水”栏目中与争议林地有关的内容。平山村第十三组不服，向钦州市政府申请复议，钦州市政府于2010年6月4日作出钦政复决字〔2010〕21号《钦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钦北区政府的北政处〔2010〕3号处理决定。平山村第十三组不服，向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起诉，钦北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6日作出（2010）钦北行初字第11号判决，撤销了钦北区政府作出的北政处〔2010〕3号处理决定，并由钦北区政府重新作出处理。钦北区政府经补充调查后，于2013年1月8日作出北政处〔2013〕1号《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政府自然资源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仍将争议的林地确权属平山村第十一组所有，并撤销平山村第十三组《山权证》中“细牛栏至高山塘岭顶分水”栏目中与争议林地有关的内容。平山村第十三组不服，向钦州市政府申请复议，钦州市政府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钦政复决字〔2017〕67号《钦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钦北区政府作出的北政处〔2013〕1号处理决定。平山村第十三组仍不服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钦州市政府作出的钦政复决字〔2017〕67号复议决定和钦北区政府作出的北政处〔2013〕1号处理决定；2.责令钦北区政府对本案争议的林地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另查明，约1963年，那光大队与平山大队合并成平山大队，即现平山村委会。现争议林地上的松木属飞籽成林。钦北区政府在立案调处期间调查取证时，向平山村第十三组的组长及其村民询问时，均不知道争议林地的历史和1962年“四固定”的确权情况，但询问平山村第十一组的组长及其村民时均能清楚地陈述争议林地的历史渊源和1962年“四固定”时，由当时的平山大队固定落实给了第十一生产队（现平山村第十一组）。钦北区政府作出的北政处〔2010〕3号处理决定在查明主要事实方面未确认争议的林地包含在“狮子岭”范围内，在确权的主要理由中未涉及争议林地与“狮子岭”的联系，在确权主文中直接认定是“狮子岭”东面的部分岭地。而北政处〔2013〕1号处理决定在查明主要事实方面认定争议的林地包含在“大岽山”“狮子岭”的范围内，在确权理由中认定了争议的林地分别登记在“大岽山”“狮子岭”的范围内，在确权主文中增加了对争议林地上林木的一并确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稳定山权林权、完善林业生产责任制暂行条例》（桂发〔1982〕36号）第四条的规定，林地的确权应与1962年“四固定”的定论为依据。本案争议的林地虽然在解放前和解放后的土改时期属平山村第十三组及平山村第十一组共同居住的自然村宅山村人所有，但在1962年“四固定”时已由当时的平山大队固定落实给了平山村第十一组所有并由其长期管理使用，该事实有钦北区政府调查上世纪六十年代的大队老干部梁光日、梁光顾及其他无利害关系的知情群众的证言所证实，也有平山村第十三组的村民自认不知道争议林地的历史渊源以及不知道“四固定”时平山大队将争议林地固定落实给谁的事实作为佐证。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争议的林地是包含在平山村第十一组1981年《山权证》登记的“大岽山”“狮子岭”范围内的一幅岭派，虽然平山村第十三组1981年《山权证》登记的“细牛栏至高山塘岭顶分水”也包含了争议的林地，但1981年的走山定界所登记的《山权证》是以1962年“四固定”确权为基础的一次重新登记，而不是重新确权。平山村第十三组《山权证》登记包含争议林地的“细牛栏至高山塘岭顶分水”没有“四固定”的确权基础，也没有“四固定”后合法调整的事实，属无源之水，该登记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即现有的合法有效证据不能证明争议的林地属平山村第十三组所有。而平山村第十一组《山权证》登记包含争议林地的“大岽山”“狮子岭”有“四固定”的确权为基础，该登记行为合法有效。钦北区政府作出的北政处〔2010〕3号处理决定与北政处〔2013〕1号处理决定，虽然在处理结果上基本一致，但在查明的主要事实及确权的主要理由并不一样，即北政处〔2013〕1号处理决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平山村第十三组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平山村第十三组负担。 上诉人平山村第十三组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1962年‘四固定’时，宅山村已存在有第十一生产队（现平山村第十一组）和第十三生产队（现平山村第十三组）。争议的林地已由当时的平山大队固定落实给第十一生产队所有并由其长期管理使用。1981年走山定界时，平山大队组织各生产队干部进行勘界时，对现争议的林地仍归第十一生产队所有均无异议”无任何实质性证据证实，而且认定“平山村第十三组《山权证》登记的‘细牛栏至高山塘岭顶分水”没有‘四固定’的确权基础，也没有‘四固定’后合法调整的事实”亦明显错误。钦北区政府作出的北政处〔2013〕1号处理决定和钦州市政府作出的钦政复决字〔2017〕67号复议决定是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原行政行为后重新作出的行政行为，但重新作出的处理决定所依据的主要事实和理由均没有任何改变，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而且行政调处过程中未依法组织调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驳回平山村第十三组的诉讼请求也是错误的。故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钦州市政府作出的钦政复决字〔2017〕67号复议决定和钦北区政府作出的北政处〔2013〕1号处理决定；2.责令钦北区政府对本案争议的林地重新作出行政行为；3.判令钦北区政府和钦州市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上诉人钦北区政府答辩称，钦北区政府受理本案权属调处申请后依法组织了现场勘验，同时听取了当事双方的陈述和意见，并依法向相关知情证人进行了调查和依法调取了涉案林地档案材料。争议山岭解放前属山宅村人所有，解放后土改时没有进行重新划分分配，仍属山宅村管理，合作化时同样属山宅高级社管理使用。1962年“四固定”时，当时的平山大队则把现争议的山岭固定给了平山村第十一组所有，此后一直由其管理使用，而山岭上的松木是国家当时不定期的飞机播种形成。1981年走山定界时，平山大队组织了大队干部和生产队干部及部分群众代表进行了实地走山定界，并确认了争议山地属平山村第十一组所有，双方当事人均认为现场走界已确定好了各自的山岭分界线，但在填写《山权证》草表时，平山村第十一组将现争议的山岭以旧圩为分界线，旧圩路的北面岭派并入“狮子岭”登记领证，旧圩路的南面岭派并入“大岽山”登记领证，而“大岽山”“狮子岭”同属一大山岭派，登记的“大岽山”“狮子岭”四至范围已将现争议山岭包含在内。同年平山村第十三组也以“细牛栏至高山塘岭顶分水”为岭名将现争议岭登记入《山权证》草表。当时负责汇总的大队干部没有发现双方当时登记的表述会发生误解导致本案争议岭地的登记重叠，当时在双方无异议的情况下林业部门予以登记发证，但在发证后的现实管理中，涉案的现争议山岭一直由平山村第十一组管理使用。直到1997年左右，当平山村第十一组申请砍伐清理争议山岭上的松木并计划发包给金钦公司时，平山村第十三组出面阻止才引发了本案争议。钦北区政府经补充调查后重新作出的北政处〔2013〕1号处理决定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平山村第十三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钦州市政府答辩称，钦州市政府作出的钦政复决字〔2017〕67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正确。平山村第十三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第三人平山村第十一组述称，钦北区政府作出的北政处〔2013〕1号处理决定和钦州市政府作出的钦政复决字〔2017〕67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平山村第十一组同意钦北区政府和钦州市政府的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庭审调查阶段，上诉人平山村第十三组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1962年‘四固定’时，宅山村已存在有第十一生产队（现平山村第十一组）和第十三生产队（现平山村第十三组）。争议的林地已由当时的平山大队固定落实给第十一生产队所有并由其长期管理使用。1981年走山定界时，平山大队组织各生产队干部进行勘界时，对现争议的林地仍归第十一生产队所有均无异议”、“平山村第十一组以旧圩路为界分为两部分，将争议林地分别登记入‘大岽山’‘狮子岭’内，四至也包含了争议的林地”、“钦北区政府经补充调查后，于2013年1月8日作出北政处〔2013〕1号《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政府自然资源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钦北区政府在立案调处期间调查取证时，向平山村第十三组的组长及其村民询问时，均不知道争议林地的历史和1962年‘四固定’的确权情况”、“钦北区政府作出的北政处〔2010〕3号处理决定在查明主要事实方面未确认争议的林地包含在‘狮子岭’范围内，在确权的主要理由中未涉及争议林地与‘狮子岭’的联系，在确权主文中直接认定是‘狮子岭’东面的部分岭地”提出异议，认为上述认定与事实不符。经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钦北区政府调查上世纪六十年代的大队老干部及其他无利害关系的知情群众的调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争议界至图，平山村第十一组山界林权证，补充问话笔录，平山村第十三组凌立桂、凌朝、凌立卿等村民在钦北区政府调查时自认不知道争议林地解放前、土改、合作化及1962年“四固定”的权属情况的相关陈述，北政处〔2010〕3号处理决定书等在卷证据证明，并无不当。故对平山村第十三组提出的上述事实异议，本院不予支持。 经二审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据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争议的林地虽然在解放前和解放后的土改时期属平山村第十三组及平山村第十一组共同居住的自然村宅山村人所有，但在1962年“四固定”时已由当时的平山大队固定落实给了平山村第十一组所有，并由平山村第十一组长期管理使用，争议的林地包含在平山村第十一组1981年《山权证》登记的“大岽山”“狮子岭”范围内的一幅岭派。虽然平山村第十三组1981年《山权证》登记的“细牛栏至高山塘岭顶分水”也包含争议的林地，但平山村第十三组《山权证》登记包含争议林地的“细牛栏至高山塘岭顶分水”没有权属来源基础，这与平山村第十三组的村民在钦北区政府调查时自认不知道争议林地的历史渊源以及不知道“四固定”时平山大队将争议林地固定落实给谁的事实相印证，故本案中对平山村第十三组的权属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钦北区政府经调解未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和《广西壮族自治区稳定山权林权、完善林业生产责任暂行条例》（桂发〔1982〕36号）等相关规定作出北政处〔2013〕1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钦州市政府经复议维持正确。钦北区政府作出的北政处〔2013〕1号处理决定与北政处〔2010〕3号处理决定，虽然在处理结果上基本一致，但在查明的主要事实及确权的主要理由并不一样，故并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本案《调解笔录》《关于征求行政调解、和解意愿通知》及行政复议各方当事人的复函等证据证明行政调处过程中已经组织了调解，平山村第十三组上诉称“行政调处过程中未依法组织调解”，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平山村第十三组诉请撤销被诉行政行为并由钦北区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平山村第十三组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钦州市钦北区大垌镇平山村委会第十三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燕峰 审判员  韦华国 审判员  韩胜强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罗雨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