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322刑初1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女，196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昌黎县。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张云舟，男，1982年4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昌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住河北省昌黎县。2017年5月1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昌黎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力争，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邢岩坤，河北宏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诉刑诉［2017］3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云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高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8日、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立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被告人张云舟、辩护人李力争、邢岩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14日10时许，在昌黎县地里，因被告人张云舟说村长齐德生是村霸，高某（齐德生妻子）找到张云舟，被告人张云舟将高某打伤。经鉴定，高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张云舟的刑事责任。提供的证据有：昌黎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活体检验意见书，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人杨某证言，被告人张云舟的供述与辩解，以及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明、抓获经过等。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张云舟进行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要求被告人张云舟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万元。 被告人张云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供认。其当庭辩解称，当时我在浇地，高某和杨某找到我，高某把我的电闸拉了，我报警，我没有殴打高某。 辩护人李力争认为，对本案定性存在异议，检方证据明显不足，不充分，不能认定张云舟构成犯罪。一、被告人自始至终都不承认打受害人，不认可犯罪。二、指控被告人构成犯罪的证据只有受害人高某陈述及唯一一个证人杨某。三、高某陈述不真实，存在多处不合常理之处，包括笔录上高某称照了相，但没有照片；高某曾给被告人打过电话，笔录上却说是偶然碰到被告人；报案的是被告人，哪有打人者去报案的？四、证人杨某的证言是孤证，且证人与受害人有利害关系，与被告人矛盾很深，证言客观性、真实性、公正性较差，不能采信，包括：杨某丈夫齐义江在曾因殴打张云舟被罚款200元，两家结下深厚矛盾；杨某丈夫与受害人高某丈夫同为村主要干部，有利害关系。五、本案存在疑点很多，比如：受害人第一天去检查没有肋骨骨折，第二天检查出现骨折，不能证实伤是张云舟造成的；据村民反映，高某出事前骑电动车自己摔倒了，有伤。综上，公诉人指控张云舟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 辩护人邢岩坤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张云舟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一、唯一在场证人杨某在卷中有两份笔录，证人虽然说是看到张云舟怼了高某一拳，但没有直接证实张云舟怼在高某身体的具体部位，大概方位都没有，证人证言不能直接证实被害人高某左胸部的伤百分之百就是张云舟造成的。且在证言前半部分说张云舟怼了一拳就跑了，后边又出现掰手的情节，高某左胸被打后所表现出的疼痛，只是听高某本人说的，因此，杨某的证言未证实张云舟有打高某左胸部的行为，不能作为定罪证据使用；高某的陈述不能与证人杨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不具有真实性。二人分别描述了事发前、事发时、事发后的现场行为，事发前和事发后的陈述能够吻合，但事发时的陈述二人完全不一致，显然高某的陈述没有得到杨某的印证，属于孤证。且高某当庭陈述与庭前笔录矛盾，无法确定真实性。二、张云舟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身体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伤害的行为，该轻伤二级与被告人张云舟无因果关系。从当日检查结果看，胸片及左手正侧位片均未见明显异常，不能证实张云舟实施了本次指控的伤害行为。三、不应按有罪推定的方法来判断张云舟有故意伤害行为。综上，公诉机关指控张云舟犯罪的证据明显不足，证据间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疑问，不能作为定罪依据，应判决被告人张云舟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云舟与被害人高某同在昌黎县居住。 2017年4月14日上午8点多钟，被告人张云舟来到该村位于昌黎县城郊区西面的地里浇水。上午9时43分许，被害人高某给被告人张云舟打电话，之后与该村杨某于当天上午10时许来到被告人张云舟所在的地里。被害人高某上前质问被告人张云舟为什么说其丈夫是村霸，与被告人张云舟发生言语冲突，并上前欲拉断浇水用的电闸。被告人张云舟过来朝被害人高某左胸部怼了一拳，被害人高某抓住张云舟的衣服领子，被告人张云舟把高某的手掰开，离开现场后张云舟打电话报警。被害人高某被打伤后感觉左胸部、左手小拇指疼痛，遂打电话通知其家人，并与杨某来到昌黎县公安局城郊区派出所，之后于当日11时许到秦皇岛市医院检查治疗。经检查，被害人高某左上胸壁、左手小指肿痛，小指活动受限。胸部正侧位片，左手正斜位片显示：胸部未见明显异常，左手骨质未见明显异常。但经昌黎县人民医院2017年4月15日门诊检查：高某左胸前部肿胀，大片状皮肤青紫痕，约13×9ｃｍ，触痛明显。经该院ＣＴ检查，被害人高某左胸第2、3肋骨骨折。之后，被害人高某多次到秦皇岛市医院复查治疗。经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最终鉴定：被鉴定人高某左侧第2、3肋骨骨折，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4条ｂ）款之规定，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其第5掌骨末节骨折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0.5条ｄ）款之规定，损伤程度属轻微伤。鉴定意见：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被鉴定人高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2017年5月18日，昌黎县公安局城郊派出所民警打电话通知被告人张云舟到派出所，宣读高某的法医鉴定后，于当日将其刑事拘留。 被害人高某案发后先后在秦皇岛市医院、昌黎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共花医疗费4516.99元，《诊断证明书》证实共需休息四个月。 综上，本院依法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的经济损失为11945.79元，包括： 1、医疗费4516.99元。 2、误工费7228.80元（4个月×30天/个月×60.24元/天）。 3、交通费2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云舟供述，我来派出所是因为吴庄村村长妻子高英（即高某）和吴庄村书记妻子不让我浇地，还打我。因为我们开村民代表会，村长齐德生不让我吱声，我就说齐德生是村霸的话了。就因为这事，吴庄村村长妻子和吴庄村书记妻子来找我打架来了。2017年4月14日8点多，我去西地村村西面地里浇水，当时有人在那浇水，我就等着，一直等到10点多我才安上井。在我准备浇水时，吴庄村村长妻子高英和吴庄村书记妻子过来了。这时高英对我说：“你为什么说我老爷们是村霸？”我说：“在会上他不让我说话，这不是村霸是啥呀？”说完高英用手抠我脖子一下，然后我就跑了。当时就高英动手着，书记妻子没有动手。当时我往北走，高英从我后边用手抓着我后脖领子，然后用手抠我后脖子了一下。 2、被害人高某陈述，我的名字叫高某，大家都叫习惯叫我高英，把“小”省去了。我丈夫叫齐德生，是我们吴庄村的村主任。2017年4月14日上午10点多，我和杨某去地里面挑菜，到地里时看到张云舟在那浇地，我就和杨某说去问问他为什么总说我当家的是村霸村长。到那我问他因为啥总瞎说，他骂我，说他就是说了，你告我去吧。他在那骂骂咧咧的，我想把他浇水的电闸给拉了，就朝着电闸走过去。他看我想拉电闸，就跑过来朝着我左胸口怼了一拳，我一把抓住他的脖领子，他把我的手掰开。他掰开我手一转身要跑的时候，我朝着他身上抓了一把，他个子高我没有抓到他，他往北跑了，我没追他，和杨某说咱别走了，我走不动了，左胸特别的疼，咱去医院吧。我给我当家的打电话说被张云舟给打了，胸口疼得受不了，得去医院，我让他赶紧回来。杨某用三轮车拉着我从地里出来，走到我们庄头上的时候碰到我当家的开车回来，我们来派出所了，在派出所照完相就去医院了。我左手小拇指被张云舟掰肿了，左胸口疼得厉害。 3、证人杨某证言称，我跟高某、张云舟都没有亲属关系，就是一个村的。2017年4月14日上午10点左右，我和高某去地里面挑菜，到地里时看到张云舟在那浇地。高某就和我说：“张云舟在那呢，走去找他问问为什么总说我当家的是村霸村长。”我到张云舟跟前的时候，张云舟正用拳头怼高某，怼了一拳头张云舟就跑了。高某和我说咱们别走了，我走不动了，左胸特别疼，咱去医院吧。高某给齐德生打电话说被张云舟打了，胸口疼得受不了了，得去医院，让齐德生赶紧回来。我用三轮车拉着高某从地里面出来，走到我们庄头上时碰到齐德生开车回来，我们来派出所了，在派出所照完相我们去医院了。当时打架时在场的有我、高某、张云舟。高某左手小拇指被张云舟掰肿了，高某说左胸口疼得厉害，别的地方没看见。 4、《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4月14日10时30分，张云舟报警称：其在昌黎县地里浇水时有人捣乱，被他人打伤。 5、《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5月18日，昌黎县公安局城郊派出所民警打电话通知张云舟到派出所，于当日将其刑事拘留。 6、秦皇岛市医院《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影像检查报告单》证实，2017年4月14日，被害人高某到秦皇岛市医院检查治疗：（1）《门诊病历》显示就诊时间：2017年4月14日11：17，主诉：胸、左手外伤1小时；现病史：患者1小时前被人打伤，左侧胸部及左手等处受伤。伤后左上胸壁处疼痛。左手疼痛。来我院；既往史：不详；体格检查：神清，胸廓对称，左上胸壁处肿胀、触痛。叩轻音，呼吸音清晰。左手小指远端处肿胀、触痛。活动受限；初步诊断：胸外伤，胸壁软组织损伤，左手小指外伤。诊疗处理意见：来院后查胸片及左手正侧位片均未见明显异常。属：对症治疗，有情况随时联系。（2）《影像检查报告单》显示：检查项目：胸部正侧位片，左手正斜位；影像诊断：胸部未见明显异常，左手骨质未见明显异常。（3）《诊断证明书》显示：病情简介：胸、左手外伤1小时。查：左上胸壁、左手小指肿痛，小指活动受限。印象诊断：胸外伤，胸壁软组织损伤，左手小指外伤。治疗建议：对症治疗，有情况联系。 7、昌黎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ＣＴ诊断报告单》证实，2017年4月15日，被害人高某到昌黎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1）《ＣＴ诊断报告单》显示报告日期：2017年4月15日09：02：39。检查设备：ＣＴ。检查部位：肺部平扫＋肋骨。影像学诊断：两肺索条影—考虑陈旧灶。右肺结节—考虑随诊复查。部分胸膜增厚。左胸第2、3肋骨骨折。请结合临床建议肋骨复查除外隐匿性骨折。（2）《门诊病历》显示：胸部及左小指外伤1天。查：神清，两侧瞳孔正大等圆，对光反射灵敏，左胸前部胸胀，大片状皮肤青紫痕，约13×9ｃｍ，触痛明显。左小指肿胀，触痛，小指关节活动受限。处理：活血止痛对症观察治疗，病情变化随时来诊，一周后复查。 8、秦皇岛市医院《门诊病历》、《影像检查报告单》证实，2017年4月24日，被害人高某再次来到秦皇岛市医院检查治疗，并于2017年5月6日在该院进行了复查：（1）2017年4月24日《影像检查报告单》显示：检查项目：64排胸部肋骨成像ＣＴ平扫，并检查了左手正侧斜位；影像诊断：双肺未见明显异常。左侧第2、3肋骨骨折；左手小指远节指骨近端骨折。（2）2017年4月24日《诊断证明书》显示：诊断：胸外伤。左侧第2、3肋骨折。左手小指远节指骨近端骨折。（3）2017年5月6日《影像检查报告单》显示：检查项目：64排胸部肋骨成像ＣＴ平扫；影像诊断：本次ＣＴ复查：肋骨成像左侧第2、3肋骨骨质不连续，断端错位，可见少量骨痂形成。与前片2017.04.24比较，左侧第2、3肋骨骨折伴少量骨痂形成。 9、昌黎县公安局《法医损伤检验鉴定书》、伤情照片证实，经鉴定，高某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其左胸第2、3肋骨骨折，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4ｂ之规定，构成轻伤二级。鉴定意见：高某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10、《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重新鉴定，被鉴定人高某2017年4月14日外伤后存在左侧第2、3肋骨及第5掌骨末节新鲜骨折。被鉴定人高某经相应对症治疗，目前其上述伤情基本稳定，具备进行损伤程度评定的条件。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被鉴定人高某左侧第2、3肋骨骨折符合第5.6.4条ｂ）款之规定，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其第5掌骨末节骨折符合第5.10.5条ｄ）款之规定，损伤程度属轻微伤。鉴定意见：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被鉴定人高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被告人张云舟的辩护人李力争当庭提供如下证据： 1、通话详单1张、河北增值税电话普通发票2张（均为打印件，无印章），证明2017年4月14日09：43：37，高某用手机139××××1352给被告人张云舟手机139××××2324打电话，通话时长56秒。 2、昌黎县公安局昌公（郊）行罚决字［2017］018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彩印件）1份，证明齐义江因2016年12月22日打了张云舟一下，于2017年3月29日被昌黎县公安局罚款贰佰元整。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当庭提供了如下证据： 1、秦皇岛市医院《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3份：（1）2017年4月24日诊断：左胸部2、3肋骨骨折，左手小指远节指骨折近端骨折，建议对症治疗，休息壹个月后复查；（2）2017年6月12日诊断：左小指末节指骨撕脱骨折。定期复查，建议休息一个半月；（3）2017年7月26日诊断：原左胸部被他人用拳头打伤，致左胸部2、3肋骨骨折，现左胸部仍有疼痛，呼吸时加重，来院复查，继续对症治疗，休息一个半月，定期复查；（4）2017年11月30日诊断：胸部ＣＴ提示：左侧2、3肋骨骨性愈合。 2、《河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17张、昌黎县人民医院门诊处方收费明细1张，证实高某先后于2017年4月14日、2017年4月24日、2017年5月6日、2017年5月8日、2017年6月12日、2017年11月30日在秦皇岛市医院门诊检查治疗，并于2017年4月15日在昌黎县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共花医疗费4516.99元。 3、秦皇岛市医院《影像检查报告单》1份，显示：检查项目：16排胸部ＣＴ平扫；影像表现：本次ＣＴ复查：左侧第2、3肋骨骨质不连续已骨性愈合。与前片2017.05.06比较，左侧第2、3肋骨骨折已骨性愈合，余未见明显异常。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张云舟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提供的部分证据，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提供的证据提出异议：1、认为4月14日检查中没有出现肋骨骨折情况，而4月15日检查出现骨折，对鉴定意见的真实、关联性提出异议。2、对被害人高某陈述提出异议，认为高某没有陈述事前给张云舟打电话的事实，卷宗内没有伤情照片，该被害人陈述不真实，没有证据佐证。3、对证人杨某证言提出异议，认为证言有虚假部分，高某陈述和证人证言一模一样，有串供嫌疑，杨某丈夫齐义江为村书记，且齐义江因打张云舟被公安机关罚款，杨某证言不能证明张云舟用拳头打在高某左胸部，证言没有真实性，对张云舟存在报复行为。4、对高某提供的门诊收费明细不认可，不是报销凭证，对门诊检查费票据、诊断证明书、门诊病历的关联性提出异议。 公诉人对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无法证实具体通话内容，行政处罚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害人高某对被告人张云舟供述提出异议，认为张云舟没有供述打伤高某，不符合事实。 上述证据中，被害人高某陈述及证人杨某证言中称去地里挑菜遇到被告人张云舟，而张云舟的辩护人举证证明事前高某曾给张云舟打电话。考虑到被害人高某事发前主动给被告人张云舟打电话，且通话结束后时间不长便与杨某来到张云舟所在的地里，故对辩护人提供的证据1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张云舟辩护人提供的证据2，能够证明齐义江曾因打了张云舟而被昌黎县公安局行政罚款，但不能证明齐义江的家人杨某必然因此事对被告人张云舟实施报复，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 对于上述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辩护人提供的证据1，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提供的证据，因来源合法，与本案关联性紧密，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综合全案证据，被害人高某伤后1小时左右即到医院检查出“左上胸壁处肿胀、触痛，左手小指远端处肿胀、触痛。”虽经拍片检查未见明显异常，但第二天到医院检查显示左胸前部胸胀、大片状皮肤青紫痕、左小指肿胀、触痛，并经ＣＴ检查存在骨折。被害人高某受伤、就医过程清晰，触痛、肿胀、皮肤青紫等符合病情发展规律。被害人高某陈述、证人杨某证言均证实被告人张云舟以拳头击打的方式致高某受伤，且该致伤原因与伤情程度肋骨骨折一致。因此，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害人高某的伤情系被告人张云舟所致，且损伤程度构成轻伤。被告人张云舟因琐事故意伤害被害人高某身体致其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云舟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以证人杨某丈夫被行政处罚一事来主张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存在报复心理，以及依据“村民反映”便主张被害人高某曾自己摔倒，均无客观证据予以佐证。被告人张云舟的辩解，以及两位辩护人关于无罪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因被告人张云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合理赔偿，但其要求赔偿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以及请求金额过高部分，因被害人高某并未住院治疗，且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即使张云舟与被害人高某丈夫齐德生存在矛盾，亦应由该二人自行解决。而被害人高某主动找到正在浇水的被告人张云舟，并上前拉张云舟浇水用的电闸引发双方冲突，对矛盾的激化负有明显过错，应适当减轻被告人张云舟的民事赔偿责任，并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云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8日起至2018年3月17日止。） 二、被告人张云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1945.79元的80%，即人民币9556.6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秋生 人民陪审员  郭长庚 人民陪审员  曹丽梅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何记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