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42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友玉，男，1961年1月12日生，汉族，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瑞（系朱友玉儿子），男，1984年9月15日生，汉族，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徐州经济开发区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中良，男，1967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墨红春，女，1971年2月8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江苏茂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凤芹，女，1962年8月12日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徐州市云龙区。原审第三人：王爱华，男，1968年4月13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上诉人朱友玉因与被上诉人孙中良、墨红春，原审第三人刘凤芹、王爱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苏0391民初2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朱友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瑞、周勇，被上诉人墨红春及其与孙中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友玉上诉请求：判决两被上诉人赔偿利息损失18万元（从被上诉人2010年8月9日侵权之日以50万元为本金至上诉人起诉之日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本案的一、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是错误的。民事损害赔偿的四大原则“全面赔偿原则”原审法院仅判决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50万元购房款损失，并不能填平上诉人50万元所购房产被被上诉人占有处分期间的全部损失（自2010年8月9日起至今〉。依据民事赔偿原则依法应当判决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50万元的利息损失。才能充分体现两被上诉人因侵权行为所承担律责任。上诉人才能感到法律的公正性。综上所述，根据《民诉法》的164条的规定，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相应的经济损失。孙中良、墨红春辩称，不同意给他利息。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要求改判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友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孙中良、墨红春停止侵权赔偿朱友玉购房款500000元（朱友玉将该购房款分两次支付给第三人刘凤芹，分两次支付：一次300000元、一次2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180000元（以500000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0年4月23日计算至诉讼之日），合计为68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孙中良、墨红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友玉、墨红春与第三人刘凤芹均相互认识，孙中良系墨红春的姐夫。朱友玉曾任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黄山街道办事处老户人居委会（以下简称老户人居委会）书记，该居委会以新农村建设为名开发了东城茗门小区。2009年7月，第三人刘凤芹从老户人居委会处购买东城茗门小区21号楼03室（该房屋现不具备规划、产权等手续），房屋总价为550000元，面积240平方米，当时，因该房屋正在建设，第三人刘凤芹与老户人居委会即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而只是由第三人刘凤芹向老户人居委会交纳购房款，并由老户人居委会向第三人刘凤芹开具了相应收据（收据的交款单位为案外人王爱华，即第三人刘凤芹之夫）。后第三人刘凤芹因听说涉案房屋没有房产证后就要求退房，朱友玉不同意退房，并提出由其个人购买涉案房屋的要求，第三人刘凤芹即将涉案房屋转卖给朱友玉个人。2010年3月15日，朱友玉通过墨红春向孙中良借款300000元，用以向第三人刘凤芹支付首笔房款300000元，该笔借款300000元的交付方式为交付85000元的存单一张、180000元的存单一张以及现金35000元，第三人刘凤芹实际收取了上述借款的资金300000元（收取方式为第三人刘凤芹配偶王爱华直接从孙中良的上述存单取款265000元以及收取现金），2010年4月22日，朱友玉又向第三人刘凤芹打卡支付房款200000元。之后，朱友玉因脑干出血昏迷而住院治疗，但第三人刘凤芹及其配偶王爱华对此均不知情。2010年8月9日，墨红春电话通知第三人刘凤芹领取剩余的退房款50000元，在墨红春将50000元退还给第三人刘凤芹后，墨红春又以孙中良名义与第三人刘凤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今有大吴镇乡巴佬饭店刘凤芹、王爱华，身份证：（刘凤芹）购买大黄山老户人居委会开发的大大路东侧，东城茗门小区门面房一套，按原购房价五十五万元（¥550000）转让于孙忠良，房款五十五万元（¥550000）已付清。双方同意，永无争议，特立此协议为依据，签字生效”。第三人刘凤芹在转让人处签字捺印，墨红春在购买人处签署“孙中良”。第三人刘凤芹将老户人居委会出具的有关涉案房屋的票据交给了墨红春。庭审中，墨红春自认其在向第三人刘凤芹退还50000元房款时已经得知朱友玉已将购房款500000元退还给第三人刘凤芹，孙中良也陈述墨红春为其代理人，并认可墨红春签署的上述购房协议的后果由其承受。后墨红春陈述其又将该房屋以370000余元的价格卖给案外人林汉生，孙中良在庭审中认可已经收取了墨红春转交的上述售房款370000余元。后墨红春又以案外人林汉生的名义将涉案房屋以373484元的价格出卖给案外人王启祥、刘忠，并签订书面房屋买卖合同，墨红春对该房屋买卖合同的履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墨红春先后分四次收取了王启祥、刘忠交付的购房款373000元。后王启祥、刘忠又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案外人龙海，由龙海对涉案房屋进行使用。庭审中，孙中良认为其是向老户人居委会购买的涉案房屋，但对购房款的支付，孙中良在2015年3月2日的笔录中陈述房价为300000元，在2015年3月24日的庭审笔录中，孙中良陈述该300000元由其交付墨红春现金250000再由墨红春交付给朱友玉，以及其向第三人刘凤芹、王爱华支付的50000元组成。同时，在2017年3月2日的笔录中，又陈述孙中良的购房款总额为350000元，由通过朱友玉向老户人居委会支付的300000元，以及孙中良通过墨红春直接向第三人刘凤芹支付的50000元组成。另查明，2012年11月15日，孙中良就上述2010年3月15日的借款300000元向朱友玉及其配偶娄玉荣在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3年5月14日作出（2012）开民初字第311号民事判决，判令朱友玉及其配偶娄玉荣向孙中良偿还借款300000元。后娄玉荣不服该判决，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3日作出（2013）徐民终字第132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8月22日，第三人刘凤芹与王爱华以墨红春涉嫌诈骗为由向徐州市公安局大黄山派出所报案，2014年4月10日，徐州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不属于犯罪行为，决定不予立案。2013年7月29日，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黄山街道办事处老户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兹有购房人王爱华先后于2009年7月12日支付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250000元），于2009年7月21日支付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于2009年12月1日支付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后又支付余款人民币叁万元（30000元），共计支付人民币伍拾捌万元整（580000元）。购买位于大黄山老户人居委会东城茗门小区门面房（自南向北第三套，底上两层）。在2009年12月前收到全部门面房房款，并把此门面房产权转让给王爱华。特此证明”。2013年11月15日，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黄山街道办事处老户人居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王爱华2009年6月购东城茗门门面房约240平方米，2012年交房时由于户型设计原因，由原设计的240平方米调整为150平方米左右，（以实际测量为准）特此说明”。2017年3月9日，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黄山街道办事处老户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经查账，没有王爱华退东城茗门从南到北第三间门面房的退款记录及孙中良购买此门面房的入账记录，此门面房在老户人居委会卖给王爱华后关于此门面房的买卖均与老户人居委会无关，均是当事人的个人行为。特此证明”。朱友玉曾以不当得利为由在一审法院向孙中良、墨红春以及第三人刘凤芹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8日立案后，于2016年6月10日作出（2014）开民初字第180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朱友玉的起诉。朱友玉不服提起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6）苏03民终3770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4）开民初字第180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6日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朱友玉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2016）苏0391民初1901号民事裁定，将案件按自动撤诉处理。现朱友玉又重新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由，提起本案之诉。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虽然孙中良、墨红春提出朱友玉与第三人之间并不存在关于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关系，朱友玉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朱友玉并不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等抗辩，但是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黄山办事处老户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载明涉案房屋已经出售给第三人，老户人居委会也未向第三人办理过退房手续，在涉案房屋卖给王爱华之后的相关买卖行为均是个人行为，与老户人居委会无关，第三人也陈述涉案房屋是第三人出售给朱友玉，朱友玉也实际提供向孙中良借款等方式向第三人支付了购房款500000元，再结合朱友玉向孙中良出具的借条、（2012）开民初字第311号民事判决书、朱友玉向第三人支付房款的银行凭证等证据，可以认定朱友玉向第三人购买涉案房屋，并已经向第三人实际支付了500000元房款，朱友玉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在本案中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其次，在本案中，虽然孙中良、墨红春提出涉案房屋系孙中良、墨红春出资购买在第三人收到朱友玉实际支付的500000元房款以及墨红春支付的50000元后，第三人对涉案房屋不再享有任何权利，而涉案房屋由第三人卖给朱友玉，朱友玉也实际支付了500000元的房款，因此，涉案房屋的相关权利应归属于朱友玉，而墨红春在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取得朱友玉同意的情况下，已经将涉案房屋进行了处分，侵害了朱友玉的合法权益，已经构成侵权。同时，涉案房屋已经多次买卖，并由他人占有、使用，不宜再判令孙中良、墨红春向朱友玉返还房屋，因朱友玉为取得房屋向第三人支付的房款为500000元，故在本案中，可以判令孙中良、墨红春向朱友玉赔偿其所支付的房款500000元。再次，关于孙中良、墨红春的责任承担问题：首先，虽然孙中良、墨红春均陈述墨红春处分涉案房屋系根据孙中良授权所为，但是朱友玉并不认可，而实际上，与第三人协商买卖涉案房屋并支付房款，以及之后对涉案房屋进行处分均是墨红春所实施，墨红春应当作为侵权人向朱友玉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孙中良在庭审中自认其参与了涉案房屋的交易，以及对涉案房屋的处置系其本人意思，孙中良也参与了对涉案房屋的交易与处置，故孙中良在本案中应当向朱友玉承担赔偿责任。最后，孙中良、墨红春存在意思联络，共同对涉案房屋进行了交易、处分，孙中良、墨红春作为共同侵权人实施的行为造成了朱友玉损害，孙中良、墨红春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最后，本案中，朱友玉以财产损害赔偿为由主张孙中良、墨红春承担侵权责任，因侵权责任的赔偿以填补损失为原则，而本案判令孙中良、墨红春向朱友玉承担的房款500000元只是在无法返还房屋情况下所进行的替代赔偿，现朱友玉向孙中良、墨红春主张该款项的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遂判决：一、孙中良、墨红春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连带赔偿朱友玉房款损失人民币500000元；二、驳回朱友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法庭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该规定并不包括间接损失，故上诉人主张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朱友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朱友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国渠审判员  黄 政审判员  吴晓志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