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11民初9374号原告李剑，男，1981年2月14日生，汉族，云南省宜良县人，自由职业，住云南省宜良县。委托代理人杨贽亦，云南北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市加速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官南路与福达路交叉口云南接待办公室汽车队**。法定代表人高志，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燕春，女，1984年10月29日生，白族，云南省福贡县人，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福贡县。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住所地昆明市人民中路**。法定代表人张屹，系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傅川云，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李剑诉被告中国昆明市加速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速度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追加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昆明分行”）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剑的委托代理人杨贽亦、第三人光大银行昆明分行的委托代理人傅川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加速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剑诉称：2015年9月25日，原告在被告处购买了东风雪铁龙牌轿车一辆，原告依约于当日向原告以现金的方式交付了全额购车款110800元，并开具相应发票。被告也于当日向原告交付了所购车辆（车架号：LDC661T20F3401160），被告承诺尽快将该车的车辆合格证原件交付原告。事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交付车辆合格证，未果。由于没有车辆合格证，导致原告无法落户，难以完满的实现汽车的功效和价值。交涉过程中，原告得知，基于东风标致雪铁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大理亚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光大银行昆明分行三方签订的《东风标致雪铁龙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光大银行昆明分行东风雪铁龙汽车销售金融服务网络协议从属协议》的约定及诉争车辆系被告加速度公司向大理亚超公司调拨用于销售的事实，目前，涉案车辆合格证原件现质押于光大银行昆明分行处并在其实际监管之下。该质押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车辆合格证不具备财产属性及权利内容，不得作为设立质押权或抵押权的标的。加之第三人以监管方式设定的担保权利未经公示程序，也未向原告披露消息，故不能产生担保物权的法律效力，也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原告基于物权行使从物返还请求权，理由正当充分。故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第三人向原告返还车辆合格证原件（车辆合格证编号：WADOX3150403814，车架号：LDC661T20F3401160）；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加速度公司辨称：请求支持被答辩人的第1项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答辩人承担。原告诉状中所述事实予以认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5年9月25日，被答辩人在我处购买了东风雪铁龙牌轿车一辆，被答辩人于购车当日交付了全额购车款110800元，涉案车辆于当日实际交付给被答辩人（车架号：LDC661T20F3401160）。涉案车辆合格证现由第三人实际监管控制，答辩人要求第三人返还车辆合格证车辆合格证（编号为WADOX3150403814）的主张，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我方予以认可。根据《东风标致雪铁龙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风雪铁龙和雪铁龙汽车销售金融服务网络协议从属协议》约定：第三人向案外人大理亚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综合授信融资服务，东风标致雪铁龙汽车有销售有限公司将与大理亚超公司实际所购汽车相对应的汽车合格证原件交由第三人保管。而诉争车辆系答辩人向大理亚超公司调拨用于销售，目前涉案车辆的合格证由第三人实际监管控制。车辆合格证是机动车生产企业印制并随车配发的唯一证明汽车整车合格的法定文件，并不具有财产权利内容，也不属于权利质权的种类或者可以出质的其他财产权利，因此，车辆合格证不得作为设立质押权或抵押权的标的，任何个人或单位以车辆合格证设立质权或抵押权的行为均属无效。加之第三人以监管方式设定的担保权利未经公示程序，也未向被答辩人披露消息，故不能产生担保物权的法律效力。被答辩人对所购买车辆的合格证享有优于债权的物权追及力，故应由光大银行将涉案车辆合格证返还被答辩人。至于第三人与大亚超公司之间因融资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可另行协商处理。第三人光大银行昆明分行辩称：我方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本案是车辆买卖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应当由被告承担，不是我方，与我方没有利害关系，我方与加速度公司不存在法律上关系；我方没有参与到买卖汽车的合同中，我方是合格取得的合格证，不具有返还合格证的义务。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庭审中，原告针对其诉请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居民身份证；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二、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被告及第三人的主体资格；三、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号码：00145628）；证明2015年9月25日，原告在被告处购买了东风雪铁龙牌轿车一辆（车架号码：LDC661T20F3401160），原告依约于当日向被告以现金的方式交付了全额购车款110800元；原告所购车辆所对应的车辆合格证编号为WADOX3150403814；四、东风标致学铁龙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光大银行东风雪铁龙汽车销售金融服务网络协议从属协议、情况说明；证明：1.协议约定：第三人光大银行昆明分行向大理亚超公司提供综合授信融资服务，东风标致雪铁龙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将与大理亚超公司实际所购汽车相对应的车辆合格证原件交由第三人保管；2.涉案车辆由被告向大理亚超公司调拨用于销售，而原告向被告购得该车。目前，涉案车辆合格证原件已由东风标致雪铁龙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交付给第三人实际占有。被告加速度公司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权利。第三人光大银行昆明分行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的三性认可；证据二、三的三性不予认可，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我方无法核实真实性；证据四从属协议的三性认可；情况说明三性不予认可，我方与加速度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第三人光大银行昆明分行针对其辩解提交了如下证据：一、东风雪铁龙汽车销售金融服务网络协议；二、补充协议；三、东风雪铁龙汽车销售金融服务网络协议从属协议；四、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证明1.光大银行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非案涉车辆买卖合同的当事人；2.光大银行与被告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利害关系；3.光大合法取得合格证，不具有返还合格证的法定义务。原告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二、三、四三性认可，但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是物权，第三人占有合格证，没有经过公示程序，不产生物权效力，不能对抗第三人。本院认为，上述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能相互印证，并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关联，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本案下列法律事实：2015年9月25日，原告向被告加速度公司购买了一辆东风雪铁龙牌轿车，车架号为：LDC661T20F3401160，即本案涉案车辆，价格为110800元。原告支付了购车款后，将车辆提走。被告加速度公司向原告出具了购车发票及相应资料，但未将车辆合格证书（合格证书编号为：WAD0X3150403814）交付给原告。原告多次向被告加速度公司讨要未果。加速度公司至今未能向原告交付相应《车辆合格证书》。原告遂诉至本院，主张上述请求。另查明，被告加速度公司与大理亚超公司存在互帮销售的事实，但实际的销售方是出具正式发票方。本案涉案车辆由神龙公司生产，车辆出厂后（含车辆相关资料）交付给雪铁龙公司销售。雪铁龙公司、加速度公司、光大银行昆明分行三方根据《东风标致雪铁龙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风雪铁龙和雪铁龙汽车销售金融服务网络协议从属协议》约定，被告加速度公司向第三人光大银行昆明分行贷款，加速度公司以现有及将有的车辆（包括本案涉案车辆）向光大银行昆明分行提供抵押担保，并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进行了抵押登记，但光大银行昆明分行仅就涉案车辆合格证进行监管质押，车辆及其他手续实际由加速度公司管控。加速度公司将车辆销售款交付第三人光大银行昆明分行后，光大银行昆明分行将质押的对应的车辆合格证交付给加速度公司。因加速度公司未将涉案车辆销售款交付给第三人，导致该纠纷的发生。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汽车合格证融资担保所引发的纠纷。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主物转让的，从物随主物转让，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担保法》第二条规定，在借贷、买卖……等经济活动中，债权人需要以担保方式保障其债权实现的，可以依照本法规定设定担保。本法规定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抵押、质押、留置和定金。第六十四条规定，出质人和质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质押合同自质物移交于质权人占有时生效。第七十五条规定，下列权利可以质押：（一）汇票、支票、本票、债券、存款单、仓单、提单；（二）依法可以转让的股份…。；（三）依法可以转让的商标专用权……；（四）依法可以质押的其他权利。本案中，1、原告与被告加速度公司间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作为买受人，购买涉案车辆后，已履行了全额支付购车款的义务，被告加速度公司应履行其完整交付标的物之义务，包括主物及从物。《车辆合格证》系原告所购车辆的从物，主物基于买卖合同而发生转让，则从物亦应随主物转让。由于被告加速度公司自身原因，仅向原告交付了主物——车辆及发票等，未将车辆落户的依据之一的从物——车辆合格证交付给原告，其责任和过错在被告加速度公司。因此，被告加速度公司应承担交付不能的法律责任。2、原告起诉时以买卖关系作为其请求权的法律基础，诉讼中，原告已明确请求权基础是基于物权的请求权主张诉讼，即要求车辆的生产商、经销商及任何实际持有该《车辆合格证》的持有者返还主物的从物，以排除物权圆满状态被妨害，并非买卖合同关系。也就是说原告在物权和合同权（债权）竟合的情况下，可以选择对其有利诉请。故，本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原告的诉请，确认本案属返还原物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3、物权是绝对权、对世权，标的物无论辗转于何人之手，物权人均可以追及物之所在而直接支配其物，以期能完整地实现物权。被告加速度公司因融资需要将涉案车辆的合格证书交予第三人光大银行昆明分行监管，第三人光大银行昆明分行以监管的形式实际占有车辆合格证书，其表现形式虽类似于质押，却又不完全具有质押的法律特征和本质。该行为的本意是利用合格证书对于车辆的特殊功效来限制债务人（即加速度公司）支配对应车辆，借此达到控制贷款风险、促进债权实现之目的。按照一般习惯，加速度公司设置质押，应将其所有的车辆完整地质押给银行。本案中，加速度公司将其所有的车辆作为质押给第三人光大银行昆明分行的财产，虽办理了抵押登记，但未实际交付，则关于车辆的质押权实际并未设立。再者，车辆合格证书只是机动车整车出厂的合格证明，本身并不具有交换价值和商品流通性，不能成为质押的财产。故，第三人光大银行昆明分行以监管的形式实际占有涉案车辆合格证书的行为不属于质押行为。第三人光大银行昆明分行根据三方协议以监管方式占有涉案车辆合格证并未履行公示程序，亦未向原告等消费者披露相关消息，不能产生担保物权的法律效力，仅可以对抗三方协议中的合同相对人，即被告加速度公司，不能对抗原告。至于第三人光大银行昆明分行与被告加速度公司之间因融资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可另行处理。故，原告主张由实际持有者第三人光大银行昆明分行负责交付车辆合格证书，其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当到庭参加诉讼，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三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第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剑返还车架号为LDC661T20F3401160，合格证书编号为：WAD0X3150403814的车辆合格证书原件。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昆明市加速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审 判 长  赵 梦人民陪审员  樊成明人民陪审员  王晓萍二〇一八年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王从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