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黔02刑终189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明帅，男，1997年08月1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盘州市（原盘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盘州市。2016年03月31日因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被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2016年04月11日起至2017年04月10日止。2017年08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0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盘州市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林选维，云南德和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聪，曾用名王充，男，199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盘州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盘州市。2017年08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0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盘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钱由飞，贵州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章辉，贵州永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金帅，曾用名周帅，男，1998年10月26日出生，彝族，贵州省盘州市人，高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盘州市。因本案于2017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盘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封庭胜，贵州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明帅、王聪、周金帅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06月08日作出（2018）黔0222刑初16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明帅、王聪、周金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明帅、王聪、周金帅、听取辩护人林选维、钱由飞、章辉、封庭胜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08月28日22时许，被告人王聪在盘州市刘官街道办胜境温泉屯龙KTV与王某1发生口角纠纷被王某1打了一耳光，被告人王聪和刘明帅拿刀、周金帅拿烟灰缸与高某、王某1等人进行殴打，在殴打过程中，王聪、刘明帅持刀将高某、王某1杀伤，造成高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后果。经盘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高某系被他人持锐器刺杀右胸部致右肺、心脏损伤死亡。王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未达到伤残等级。2017年08月29日，被告人王聪、刘明帅、周金帅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王聪、周金帅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7年09月27日，被告人刘明帅、王聪、周金帅的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高某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高某的谅解。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以被告人刘明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王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周金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明帅、王聪、周金帅均不服，提出上诉。刘明帅的上诉理由是，部分事实不清，被害人高某的致命刀伤并不是其所为；在共同犯罪中其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量刑过重。辩护人林选维的辩护意见是，一审采信李正金证言不当，李正金的证言前后矛盾；刘明帅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有犯罪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刘明帅的家属赔偿了受害人家属10万元，并已经取得受害人家属的谅解；受害人高某、王某1是引发本案的主要责任人，也是事态扩大的主要参与人和推动人，受害人高某对于自身的死亡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依法应当对刘明帅等人从轻、减轻处罚；刘明帅是在拉架过程中被受害人王某1、高某殴打后才参与打斗的，其主观恶性不大，且有明确的悔罪态度，自愿认罪；本案受害人高某的死亡原因主要是王聪所致；建议改判刘明帅五年至七年有期徒刑。申请二审开庭审理本案。王聪的上诉理由是，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其并非是对危害结果起主要作用的人，不应认定其为主犯；本案系偶发，各被告人无共同犯罪故意；其参与是在其自身安全受到威胁的时候，进行的正当防卫；量刑畸重。辩护人钱由飞、章辉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属于正当防卫；王聪主动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王聪系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处罚；王聪归案后积极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本案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对于引发犯罪具有责任；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建议改判王聪为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周金帅的上诉理由是，认定事实不清，无法认定高某系被刘明帅、王聪、周金帅用刀致死，排查还有他人所为；量刑畸重。辩护人封庭胜的辩护意见是，周金帅在本案中系从犯，具有自首、积极赔偿辩护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达成和解协议等法定和酌定量刑情节；一审法院判处周金帅有期徒刑七年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王聪与王某1口角纠纷，被王某1打了一耳光，原审被告人刘明帅、王聪持刀、原审被告人周金帅持烟灰缸与王某1、高某等人发生殴打，在殴打过程中，刘明帅、王聪持刀将高某杀伤致死、将王某1杀成轻微伤的后果的犯罪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明帅、王聪、周金帅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刘明帅所提“部分事实不清，被害人高某的致命刀伤并不是其所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采信李正金证言不当，李正金的证言前后矛盾”的辩护意见。经查，收集在案的王聪、周金帅的供述与证人李某、秦某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刘明帅持刀伤害被害人高某的事实清楚，故刘明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刘明帅所提“在共同犯罪中其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王聪所提“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其并非是对危害结果起主要作用的人，不应认定其为主犯”的上诉理由及刘明帅辩护人提出“刘明帅是在拉架过程中被受害人王某1、高某殴打后才参与打斗的，其主观恶性不大；本案受害人高某的死亡原因主要是王聪所致”的辩护意见。经查，收集在案的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在共同犯罪中刘明帅、王聪持刀伤害被害人高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王聪作用较刘明帅大，故刘明帅、王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刘明帅辩护人提出“刘明帅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有犯罪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收集在案的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刘明帅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持刀伤害被害人高某的主要犯罪事实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刘明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四）关于上诉人王聪所提“本案系偶发，各被告人无共同犯罪故意”的上诉理由。经查，收集在案的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王聪与王某1口角纠纷，被王某1打了一耳光，刘明帅、王聪持刀、周金帅持烟灰缸与王某1、高某等人发生殴打，在殴打过程中，刘明帅、王聪持刀将高某杀伤致死、将王某1杀成轻微伤的后果的事实清楚，王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五）关于上诉人王聪所提“其参与是在其自身安全受到威胁的时候，进行的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收集在案的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本案是因王聪口角纠纷被王某1打了一耳光，后王聪、刘明帅、周金帅与王某1、高某等人发生殴打，双方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防卫过当的构成要件，故王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六）关于上诉人王聪辩护人提出“王聪归案后积极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已对王聪考虑了自首的情节，包含了如实供述的坦白情节，不应再重复评价“坦白”，故王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七）关于上诉人周金帅所提“认定事实不清，无法认定高某系被刘明帅、王聪、周金帅用刀致死，排查还有他人所为”的上诉理由。经查，收集在案的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刘明帅持刀伤害被害人高某、周金帅持烟灰参与打斗的事实清楚，故周金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八）关于上诉人刘明帅辩护人提出“刘明帅的家属赔偿了受害人家属10万元，并已经取得受害人家属的谅解；受害人高某、王某1是引发本案的主要责任人，也是事态扩大的主要参与人和推动人，受害人高某对于自身的死亡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依法应当对刘明帅等人从轻、减轻处罚；且有明确的悔罪态度，自愿认罪”、王聪辩护人提出“王聪主动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王聪系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处罚；本案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对于引发犯罪具有责任；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周金帅辩护人提出“周金帅在本案中系从犯，具有自首、积极赔偿辩护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达成和解协议等法定和酌定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原审法院均考虑，本院二审不再重复评价。（九）关于上诉人刘明帅所提“量刑过重”、王聪、周金帅所提“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及刘明帅辩护人提出“建议改判刘明帅五年至七年有期徒刑”、王聪辩护人提出“建议改判王聪为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周金帅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判处周金帅有期徒刑七年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王聪与王某1口角纠纷，被王某1打了一耳光，刘明帅、王聪持刀与周金帅持烟灰缸与王某1、高某等人发生殴打，在殴打过程中，刘明帅、王聪持刀将高某杀伤致死、将王某1杀成轻微伤的后果的犯罪行为，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原审法院考虑到在共同犯罪，王聪、刘明帅持刀伤害被害人高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聪作用较刘明帅大，周金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王聪、周金帅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刘明帅曾因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有犯罪前科，酌情给予从重处罚；王聪、刘明帅、周金帅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酌情给予从轻处罚；被害人王某1因口角纠纷对王聪进行殴打，继而双方发生互殴，被害方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可以酌情对刘明帅、王聪、周金帅从轻处罚等情节，依法对刘明帅、王聪从轻处罚，对周金帅减轻处罚的量刑并无不当，故刘明帅、王聪、周金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聪与王某1口角纠纷，被王某1打了一耳光，上诉人刘明帅、王聪持刀与上诉人周金帅持烟灰缸与王某1、高某等人发生殴打，在殴打过程中，刘明帅、王聪持刀将高某杀伤致死、将王某1杀成轻微伤的后果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刘明帅、王聪、周金帅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任天贵审 判 员 石瑞勇审 判 员 肖祥云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学明书 记 员 吴利娜附：适用的相关法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