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233刑初227号公诉机关重庆市忠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仕芬，女，1970年3月11日出生于重庆市忠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忠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2月1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辩护人刘邦明，重庆千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唐杨春，重庆泰源（忠县）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忠县人民检察院以忠检公诉刑诉〔2017〕2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仕芬犯诈骗罪，于2017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忠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叶萍、检察官助理陈青出庭支持公诉，侦查人员刘建军，被告人朱仕芬及其辩护人刘邦明、唐杨春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6月至2015年10月，被告人朱仕芬为获取非法利益，虚构国家发改委朱某1可以帮其拿到工程项目，假借招投标需交纳保证金为由，以投资合伙或高息借款的名义，骗取被害人梁某某、徐某某、朱某2、陈某、蒋某某、朱某3、熊某、朱某4、张某某、黄某某等人钱财共计1718.94万元，已退还410.0825万元。2017年2月16日，被告人朱仕芬在忠县高速路入口处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涉案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仕芬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涉案事实，但因庭审中否认虚构事实行为，不予认定坦白情节。其在案发前退还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仕芬辩称，1．她幼年时与朱某1相识，但不确定现在朱某1是否还认识她，故她认识朱某1的事实并非虚构。同时，她未虚构招投标需交纳保证金向被害人骗钱，所有被害人均是基于她经营碎石厂、羊毛衫、砖厂等自愿投资，而非基于她的要求投资。她只是隐瞒了将所借款项用于投资赌场的用款目的，但经营赌场也属于经营活动，故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向朱某3借款金额中有50万系她弟弟朱某5以她名义向朱某3的借款，不应计入涉案金额中。3．她将位于九蟒村的老房子钥匙交给梁某某，且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应将房屋价值从梁某某的金额中扣除。被告人朱仕芬的辩护人刘邦明的辩护意见，1．通过朱仕芬向本案被害人不断还款、与被害人签订抵押担保借款的事实，说明被告人朱仕芬没有非法占有涉案款项目的；同时，朱仕芬为投资赌场而向本案所涉被害人借款属于民事行为，而非刑法意义上的诈骗，故被告人朱仕芬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虽然朱仕芬有浏览赌博网站的情况，但浏览赌博网站的时间与借款时间不相吻合，且不能证实朱仕芬在进行赌博，事实是朱仕芬在投资经营赌场。被告人朱仕芬的辩护人唐杨春的辩护意见，1．通过朱仕芬曾经营砖厂、羊毛衫等实体店，且一直在履行还款行为，借款时有房屋抵押等事实，说明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故其不构成诈骗罪。尤其是从朱某3借给朱某5的50万有朱某5的房屋抵押可以看出是民间借贷行为，而非刑事诈骗行为。2．朱仕芬将房屋抵押给梁某某，应将房屋价值从涉案金额中扣除。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至2015年10月，被告人朱仕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国家发改委朱某1可以帮其争取工程项目，假借招投标需交纳保证金为由，以投资合伙、高息借款、假称工程出问题需要疏通等名义骗取被害人梁某某、徐某某、朱某2、陈某、蒋某某、朱某3、熊某、朱某4、张某某、黄某某等人钱财共计1717.44万元，已退还410.0825万元。当无法联系到被告人朱仕芬后，被害人朱某2、徐某某、姚某某等人于2015年8月10日左右到朱仕芬临时住处（重庆）寻找，被告人朱仕芬一看到朱某2等人便逃走。2017年2月16日，朱仕芬乘坐其继子唐某驾驶的车辆准备离开其位于忠县忠州街道家时，在公安人员拦车叫停时，仍强行驶往忠县高速路入口，后在入口处被高速执法人员控制，继而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涉案事实。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6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朱仕芬以前述方式骗取陈某66万元，已退还16万元。2．2014年7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朱仕芬以前述方式骗取梁某某1107.08万元，已退还157.4875万元。3．2014年7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朱仕芬以前述方式骗取徐某某65万元，已退还40.885万元。4．2015年1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朱仕芬以前述方式骗取朱某293.4万元，已退还9万元。5．2013年7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朱仕芬以前述方式骗取蒋某某60万元，已退还37.7万元。6．2013年8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朱仕芬以前述方式骗取朱某3120.41万元（含龚明书10万元），已退还58.6万元。7．2014年10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朱仕芬以前述方式骗取黄某某136.7万元，已退还61.1万元。8．2015年6月至2015年10月，被告人朱仕芬以前述方式骗取张某某30.6万元，已退还8.5万元。9．2013年6月至2013年10月，被告人朱仕芬以前述方式骗取朱某410万元，已退还6.71万元。10．2013年8月至2015年10月，被告人朱仕芬以前述方式骗取熊某28.25万元，已退还14.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电脑1台，户籍资料，抓获经过，借条，收条，欠条，领条，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流水，账户主体查询单，银行业务凭证、凭条，借款合同，房屋联建合同，合伙建房协议，重庆市行政事业性收费统一收据，忠县违法建设处置审批表，房屋抵押协议，房屋买卖协议书，租房合同，承诺书，结婚证，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关于企业数据查无的函，辨认笔录，证人朱某1、海某、李某某、陈某2、叶某某、邓某、谭某某、徐某某、莫某某、吴某、胡某某、朱某6、秦某1、黄某、唐某、唐某某、冉某某、秦某2的证言，被害人朱某3、梁某某、张某某、蒋某某、黄某某、朱某2、徐某某、姚某某、陈某、熊某、朱某4的陈述，被告人朱仕芬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被告人朱仕芬是否具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国家发改委的朱某1帮其争取工程项目，并假借招投标需交纳保证金为由骗取他人钱财的事实，以及其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1）被害人的陈述与被告人的供述均直接证实，朱仕芬虚构国家发改委的朱某1帮助其争取工程项目，其只负责招投标，且在北京有一有限公司专门运作招投标事宜，朱仕芬陆续以工程招投标差钱、有新的标开出需要投资、原标开出结算为由要求被害人继续投资下一个招投标，当无法偿还时便虚构帮助其招投标的国家发改委领导出了问题正在接受调查的事实，并以需要资金等为由要求被害人继续投资或借钱等，骗取他人钱财。同时有证人唐某某、秦某某朱某1、朱某6的证言证实，朱仕芬与朱某1没有见过面，朱某1亦没有帮助朱仕芬进行工程招投标，即被告人朱仕芬具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并主动交付财物的行为。（2）被害人的陈述与被告人的供述直接证实，朱仕芬不断虚构有新的招投标开出并让被害人不断追加投资，而返还给被害人的金额相较投资金额或借款金额较少；被害人徐某某、朱某2等人的陈述亦证实，在被告人朱仕芬无法偿还借款时，他们多次无法联系朱仕芬，到朱仕芬在重庆的暂住地寻找时，朱仕芬发现后立即躲避；证人唐某某亦证实朱仕芬多次更换电话号码；证人唐某、黄某证实，当朱仕芬从其忠州街道九蟒村老家出发，发现有人阻拦其车辆仍强行赶往高速路口准备上高速逃离；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朱仕芬于2015年10月19日至2015年12月14日期间，41次浏览国际赌博网站；证人海某、李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他们曾进行网络赌博，并向网络赌博账号汇款；朱仕芬个人账户交易记录证实，朱仕芬个人账号多次向海某等人汇款的网络赌博账号转账汇款。前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且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能够证实被告人朱仕芬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综上所述，被告人朱仕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而主动交付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该问题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朱仕芬以其名义并由朱某5担保向朱某3借款50万元是否应计入其涉案金额的问题。经查，（1）借款合同证实，出借方为朱某3，借款方为朱仕芬、唐某某，约定借款50万，借款期限从2014年2月17日起至2015年2月16日止，月利率3%，并将位于中博香山湖的房屋抵押给朱某3（抵押证件为购房合同1份），签字人为朱仕芬和朱某5。（2）转账凭条、回单证实：2014年2月17日，朱某3向朱某5转账25万元，向朱仕芬转账23.5万元。（3）领条证实：2014年9月16日，朱某5将购房合同领回。（4）被害人朱某3的陈述证实，2014年2月16日，朱仕芬称手中有个工程标，运作需要1千万，因差钱故向他筹钱。朱某5将其中博香山湖的房屋抵押给他，并签订借款合同，他给朱某5和朱仕芬各打款25万元。2014年9月6日，朱某5将购房合同领回并书写领条。虽然被害人陈述的借款时间为2014年2月16日，但其陈述内容均与2014年2月17日向朱仕芬与朱某5签订50万元借款合同事宜的相关内容相吻合，且与借款合同、领条、打款凭证等相互印证，故被害人对借款时间误差一天的陈述不影响事实的认定，故对被害人朱某3的陈述予以采信。前述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朱仕芬实施了虚构其有工程项目并假以购房合同作为抵押向被害人朱某3筹钱的行为，故该笔款项应计入被告人朱仕芬涉案金额中，但所涉款项应以实际汇款金额认定。关于该问题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被告人朱仕芬抵押给被害人梁某某的位于九蟒村的房屋价值能否从涉案金额中扣除的问题。经查，（1）房屋联建合同、重庆市行政事业性收费统一收据、合伙建房协议证实，朱仕芬与朱某5、朱某7于2010年合伙出资在忠州街道二组修建房屋1栋，共8间10楼。其中从东向西第5、6间的10楼属朱仕芬所有，且无房屋产权证明。（2）借条等证实，朱仕芬向徐某某借款45万元时以其忠州街道联建房其中1套作为抵押；向张某某借款时以其名下5、6间作为抵押；向黄某某借款时以第5层小套（约25万）作为抵押。（3）房屋租赁合同、收条、房屋抵押协议、房屋买卖协议证实，朱仕芬于2014年10月10日将其所有的联建房正1楼和正2楼以100万元出售给秦某2、何某某、秦某3，2016年1月12日将4楼住房1套以25万元出售给秦某2、何某某、秦某3；2015年1月16日将3楼以40万元出售给闫光相、吴雄、秦某2、秦某4；2016年6月19日将5楼1套房屋以7万元出售给李某；2015年5月10日向梁某某借款时以负1、2、3层作为抵押，并于2015年9月1日由朱仕芬、唐某某签字（无梁某某签字）将负3楼共150平米以单价200元/平米出售给梁某某。朱某7、朱某5于2015年4月6日将125号联建房的负1、2楼以每年10万元租金予以出租，朱仕芬部分房屋的租金由梁某某负责收取。（4）被害人梁某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9月，朱仕芬表示因无力偿还借款要将房屋负1、2、3、4楼卖给她。由于朱某5等人将房屋出租，她目前收取了40375元的租金。前述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在案，能够证实被害人梁某某代朱仕芬收取房屋租金40375元，且朱仕芬将其房屋向多人作了抵押或买卖。关于朱仕芬与梁某某之间房屋买卖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因朱仕芬在借款时与多人签订房屋抵押、买卖等协议，且在协议中并未明确房屋的价值，故无法认定朱仕芬与梁某某之间的房屋买卖的效力，且该房屋买卖协议系朱仕芬诈骗行为完成后无力偿还时签订的，故该房屋价值不应从涉案金额中扣除，关于该问题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但已收取的4.0375万元租金应计入被告人朱仕芬的退赃金额中，被告人朱仕芬当庭表示愿意将房屋抵作被害人梁某某被骗款项，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朱仕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1717.4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刑档内裁量刑罚。其已退还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仕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人民币。（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2月16日起至2029年12月1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朱仕芬继续退赔被害人陈某五十万元、梁某某九百四十九万五千九百二十五元、徐某某二十四万一千一百五十元、朱某2八十四万四千元、蒋某某二十二万三千元、朱某3六十一万八千一百元、黄某某七十五万六千元、张某某二十二万一千元、朱某4三万二千九百元、熊某十四万一千五百元人民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袁 剑人民陪审员  罗文武人民陪审员  何 理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付小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