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8）粤06执复38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关锦华，男，汉族，1969年5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委托代理人：欧卫文，系广东万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邱清林，男，汉族，1963年7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 委托代理人：谢志勇，男，汉族，1964年11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其与申请执行人邱清林为肇庆红石易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同事，由该公司推荐为申请执行人邱清林的委托代理人。 被执行人：佛山市南海区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法定代表人：关锦华。 被执行人：罗淑秀，女，汉族，1973年9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复议申请人关锦华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海区法院）（2017）粤0605执异50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复议申请人关锦华向南海区法院提出异议，请求将（2017）粤0605执恢134号案中已执行的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金等共254156.83元返还给关锦华。 南海区法院查明，原告洪春法与被告关锦华、佛山市南海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南方公司）、罗淑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南海区法院作出（2009）南民二初字第1156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新南方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130827.5元及从2009年4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货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给原告洪春法。被告关锦华、罗淑秀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洪春法向南海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南海区法院立案执行，案号（2010）南法执字第678号。后南海区法院以异议人名下土地使用权由南海区法院另案查封及处理，且未查得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作出（2010）南法执字第678-2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第三人邱清林向南海区法院申请变更其为（2010）南法执字第678号案的申请执行人。经审查查明，南海区法院作出申请（2010）南法执字第678-3号执行裁定，裁定如下：变更第三人邱清林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后申请执行人向南海区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南海区法院立案恢复执行，案号（2017）粤0605执恢134号。 另查明，被执行人关锦华名下有位于佛山市XXXXXXXXXXXXXXXX的工业用地五宗【土地证号分别为：国用（2003）特1XXXX4、国用（2003）特1XXXX1、国用（2003）特1XXXX2、国用（2003）特1XXXX1、国用（2003）特1XXXX3】，上述土地已分别抵押予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前佛山市禅城区农村信用合作社）。执行过程中，南海区法院裁定拍卖或变卖属被执行人关锦华所有的上述土地。在案件处理过程中，根据南海区人民政府的意见，由于上述关锦华名下的五宗土地已列入该区“三旧”改造项目，区政府拟通过法定程序将该土地由原来的工业用途变更为商住用途，故要求法院协助暂停处置上述5宗土地，待完成土地用途变更后再予处置。为此，该院中止了对上述土地的拍卖程序。2013年5月18日，关锦华向南海区法院表示同意以带查封、带抵押、转为商住功能上市公开拍卖。 2013年9月5日，区政府以南府函〈2013〉93号函函复南海区法院，确定对上述土地以转变功能为商住用地，不收回储备公开转让，由法院为主导实施联合拍卖的方式处理，出让方式具体由原土地使用权人、狮山镇政府提出申请，经区政府批准后实施。2013年10月28日，关锦华向区政府、狮山镇政府申请将五宗工业用地采用带抵押查封不收回转功能为商住用地的方式交易。2016年12月12日，上述宗地挂牌拍卖成交，成交价款427350万元（含转让地价款1754458627.2元及改变土地用途需补缴的土地出让金2519041372.8元）。2017年3月16日，上述款项全部到位。其中，该院已根据出让方案的要求代为将上述土地出让金部分2519041372.8元划转至区财政土地出让金账户。 再查，2017年5月11日，南海区法院作出（2017）粤0605执恢134号之一《执行完毕告知书》，载明：被执行人关于（2009）南民二初字第115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的权利已得到实现，本案执行完毕。同年6月1日，南海区法院向被执行人关锦华、新南方公司送达《执行完毕告知书》及退款金额、债权计算明细，同时以笔录形式告知两被执行人如对上述执行行为有异议，应当自收到上述法律文书之日起60日内提出。同年7月31日，关锦华向南海区法院提出执行异议。 南海区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异议人是否有权提出本案执行异议？2.被执行人支付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是否以其主观上有过错为前提？3.判决书主文没有判决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是否应该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4.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同意终结本次执行能否视为其放弃债权？ 对于焦点1，异议人有权提出本案执行异议。异议人收到南海区法院送达的退款金额、债权计算明细及《执行完毕告知书》后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南海区法院执行本金、利息的行为及终结执行的行为均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人民法院终结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期限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对终结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应当自收到终结执行法律文书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超出该期限提出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异议人收到《执行完毕告知书》后在南海区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符合上述规定，因此对其异议应予以审查。 对于焦点2，异议人称新南方公司及关锦华有财产可供执行，异议人名下有土地且被法院查封，但法院未及时执行，未及时执行的过错不在新南方公司及关锦华，因此不应当计算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对此，南海区法院认为，被执行人支付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不以其主观上有过错为前提。理由如下：1.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执行机构的职能是负责强制执行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等法律文书，因此，执行过程中应当严格按照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内容和期限执行利息。无论关锦华是主观上故意拖延不履行义务，还是客观上无力履行义务，只要被执行人未按生效判决书确定的时间履行还款义务就应当按照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内容和期限支付利息，并按照民事诉讼法第253条的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生效判决确定了异议人关锦华应当承担的义务，根据民事活动中应遵循的公平合理原则，关锦华应在保障自身基本生活的前提下，竭尽所能积极履行义务，但关锦华并未按照生效判决确定的时间履行义务，原告不得不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包括但不限于利息）均应由关锦华自行承担。南海区法院在执行本案过程中一直积极推进异议人名下土地的拍卖程序，异议人并无证据证明法院怠于行使职权、存在拖延执行的情况。因此，因异议人未如期履行义务导致本案进入强制执行产生的利息、迟延履行利息应由异议人自行承担。 对于焦点3，判决书中没有判决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仍然应该计算该部分利息。民事诉讼法第253条明确规定，被执行人迟延履行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即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系法定的，无论判决书中是否载明该法律条款，无论申请执行人是否申请，法院都应当依职权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当事人承诺放弃的除外。 对于焦点4，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同意终结本次执行不能视为其放弃追偿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的，可以再次申请执行。由此可见，申请执行人同意终结本次执行并不意味着其放弃追偿债权，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时，可以再次向法院申请执行以追偿债权。同时，权利人放弃权利应当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本案中，申请执行人从未作出放弃追偿的意思表示，异议人以申请执行人同意终结本次执行即推断申请执行人放弃追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异议人主张返还本金、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关锦华的异议。 复议申请人关锦华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南海区法院（2017）粤0605执异503号执行裁定书，并将（2017）粤0605执恢134号案中已执行的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金等共254156.83元返还给复议申请人。事实与理由：一、关于“被执行人支付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是否以其主观上有错误为前提”的问题。（一）南海区法院归纳这个争议焦点本身是片面的焦点。被执行人是否应支付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除了主观上的原因外，还存在着客观原因。本案争议存在客观原因，足以说明不应计算或应少计算被执行人的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1.由于政府政策造成新南方公司关停，也正是因为企业关停后才产生如此巨大的债务无法偿还，这完全是政府行为所致，应属于不可抗力的情形。2.本案在2009年开始执行，执行法院在拍卖关锦华的土地时，根据裁定书中的记载“在案件处理过程中，根据南海区人民政府的意见，由于上述关锦华名下的五宗土地已列入我区‘三旧’改造项目，区政府拟通过法定程序将该土地由原来的工业用途变更后再予处置。为此我院中止了对上述土地的拍卖程序”来看，南海区政府在法院拍卖关锦华的土地时实施行政干预行为，而南海区法院也接受了此干预行为。因此，无论南海区政府干预司法的行为是否合法，或南海区法院接受政府干预行为是否违法，在这两部门的主导下才中止了原土地拍卖程序，才导致关锦华土地迟迟不能拍卖成功。由于南海区政府和法院的原因，导致关锦华要承担巨额的利息和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明显不公。3.南海区法院怠于行使职权，存在拖延执行。本案是在2009年开始执行，经过长达8年的时间才完成拍卖，本身就是怠于行使职权。（二）复议申请人并没有过错，不应或应少支付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就上述客观原因的分析，关锦华本人并没有主观故意拒不履行生效判决。而民事诉讼法虽然规定了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但未规定适用的条件。立法时之所以要求“两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很明显是带有惩罚性质的金钱义务，显然应当与被执行人履行债务的主观方面有关，如若仅依据客观方面的迟延行为，则无法体现惩罚的性质；再者，若义务人因客观方面确实无法履行，双倍惩罚乃至十倍罚息也是一纸空文。因此，在并非被执行人的主观因素而确系客观条件制约的情况下，适用罚息违背社会公平与正义，而追求公平与正义是我国民法和民事诉讼法的目标。（三）南海区法院处理本案时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生效法律文书是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施行之前生效，而这些文书的判决主文中没有判决“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加倍部分，因此从执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角度而言不存在罚息，因为人民法院只能依据生效法律文书的判决内容来执行。二、关于“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同意终结本次执行能否视为其放弃债权”的问题。首先，南海区法院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的裁定是违法的。（2010）南法执字第678-2号案执行裁定记载“在执行过程中，本案发现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正被另案处理，待处理完毕后，本案可参与分配，且被执行人没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故依法裁定终结本次执行”，法律依据是民事诉讼法中规定“人民法院认为应当终结执行的其他情形。”由此裁定可以看出，被执行人当时是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而根据《中央政法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规范集中清理执行积案结案标准的通知》（2009年3月19日法发[2009]15号）的规定，被执行人在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的情况下，并不符合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结案的规定。很明显，南海区法院的（2010）南法执字第678-2号裁定违反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是违法的裁定。其次，执行过程中复议申请人关锦华本人有财产，并且其本人的土地也已经被法院查封，也进入了强制执行阶段。按法律规定，被执行人有财产可供执行的案件，一般应当在立案之日起6个月内执结。南海区法院不但不在法定期限内执行完毕，申请执行人在被执行人有土地财产的情况下，也提出并同意终结执行，说明申请执行人也同意放弃追讨。 此外，复议申请人关锦华向本院提交补充意见书称：1.当初政府部门提出“三旧”改造、节能减排，并制定了优惠政策，而新南方公司响应了此号召，并实施了企业关停，政府部门与新南方公司之间实质上已经形成契约。而最高人民法院2018年1月2日发布的《关于充分发挥审判职能作用为企业家创新创业营造良好法治环境的通知》称：“要依法保护诚实守信企业家的合法权益，妥善认定政府与企业签订的合同效力，对有关政府违反承诺，特别是仅因政府换届、领导人员更替等原因违约、毁约的，依法支付企业的合理诉求。”现在区、镇两级政府违反承诺，背信弃约，完全是违法行为。因政府的违法行为所造成扩大的经济损失，不应由关锦华来承担。2.南海区法院在两级政府没有与关锦华签订补偿协议并落实补偿具体金额时，就擅自划扣执行款，明显缺乏划扣执行款的法律依据。3.南海区法院在终结裁定中陈述的理由为“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正在另案处理中”。既然被执行人是有财产的，南海区法院就不应当终结执行。而且当时终结执行后，并没有通知各执行人，而是在八年后土地拍卖成功后，才通知各债权人补签同意当初法院的裁定，程序方面也是根本违法。4.南海区法院明知是政府发函而暂停执行，此原因是属于不可抗力，但在执行时还计算多年的利息、罚息及迟延履行的利息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同时，关锦华向南海区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时，向法院提交了多份关于政府的原因而导致新南方公司关停及暂停执行的证据，但南海区法院对此重要事实一直回避，而只是对案件的其他事实采取了选择性地认定，很明显南海区法院并没有查清案件的全部事实，其做出的执行裁定自然也是错误的。 复议申请人关锦华在复议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 申请执行人邱清林答辩称：复议申请人关锦华的主张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复议请求。1.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将（2017）粤0605执恢134号案中已执行的全部本金、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等共254156.83元返还给被执行人关锦华”，但没有列明是依据哪一条法律要求返还本金及利息。显然，其意在于否定生效判决，不属执行异议之列，理应驳回其请求。2.法院处置被执行人关锦华名下土地还债，完全正确。2016年12月，南海区法院对新南方公司、关锦华土地144563.2平方米（以商住用途挂牌）网上挂牌拍卖还债，最终成交价42.73亿元，平均楼面地价9853.82元/㎡，创下当时狮山地价最高纪录，比旁边的恒大地产正在销售的房价9000元/㎡还要高。如果依照复议申请人的要求以工业用地进行拍卖的话，其价值仅为7500万元。关锦华不但没有感恩之心，而且还要责怪政府、法院，此举实属不当。3.终结本次执行（以前称中止执行）不等于终止执行，两者有着本质区别，当中止执行的情形消失后，债权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复议申请人仅凭一份中止执行裁定，就错误地认为债权人放弃了追偿权和案件终止执行了，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况且邱清林从来就没有放弃过追讨债权。4.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于法有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8号）之规定，因被执行人关锦华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就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无论判决书中是否列明“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都不影响按照法律规定加倍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书已非常明确，利息计算于法有据。 申请执行人邱清林在复议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查，对南海区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迟延履行期间计算债务利息，除相对新的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六条（2015年2月4日施行）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4年8月1日施行）的规定之外，还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998年7月18日施行）第2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民事判决书中增加向当事人告知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内容的通知》（2007年2月7日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2009年5月18日施行）等司法解释的规定。其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民事判决书中增加向当事人告知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内容的通知》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无冲突，且该司法解释要求人民法院在民事判决书中增加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告知内容，而在此之前，人民法院的判决部分可能没有相关告知内容，但同样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24条的规定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述司法解释，在关锦华、新南方公司系列案件的执行过程中，均可直接适用。被执行人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属于法定义务，不以生效法律文书的明示作为必要条件，也不存在有关司法解释施行时间不一造成不应计算的问题。因此，复议申请人关锦华在复议申请中认为，本案生效法律文书是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施行之前生效的，生效法律文书在判决主文中并无判决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加倍部分，人民法院只能依据判决内容来执行，南海区法院处理本案时适用法律错误，复议申请人上述主张没有法律依据。 第二，复议申请人关锦华提出南海区法院在处理异议过程中片面归纳“被执行人支付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是否以其主观上有错为前提”的问题，南海区法院归纳的焦点，是以复议申请人关锦华在异议中提出的其没有主观过错，因此不应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问题进行的归纳，南海区法院在异议审查中作出此焦点归纳并无不当之处。是否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取决于在此期间被执行人是否已履行债务，而不在于法院是否已行使强制执行权；终结本次执行期间，不是扣除计算迟延履行利息的期间。南海区法院在执行关锦华、新南方公司系列案件过程中，关锦华、新南方公司提出其配合“三旧改造”、土地转功能等原因，不是其不履行生效判决的义务可免除其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利息的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24条的规定，关锦华、新南方公司在执行案件中，不能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即有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义务。 至于复议申请人关锦华提出南海区政府违背承诺、背信弃约造成其损失扩大的问题，经查，关锦华、新南方公司与区政府之间是否存在契约、政府是否违约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处理的问题。而根据涉案土地司法处置过程中土地转功能的情况，关锦华知悉并同意涉案土地使用权转功能后再转让，最终涉案土地大幅增值并使其债务得以足额清偿，并没有损害关锦华的利益，同时也保障了相关债权人的利益。 第三，复议申请人关锦华复议提出其本人有财产可供执行，南海区法院怠于执行的问题。首先，在南海区法院执行中，是南海区政府发函要求转变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功能，且关锦华配合进行了相关土地使用权功能转换，南海区法院的执行行为，并无不当，并无怠于执行的问题；其次，本案主要争议，在于南海区法院是否应当计算被执行人关锦华、新南方公司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问题，与怠于执行属于不同的执行行为问题。至于复议申请人关锦华复议提出南海区法院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的裁定违法问题。首先，南海区法院以被执行人的财产被另案处理为由作出的终结本次执行的行为，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其次，如关锦华、新南方公司对南海区法院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的行为不服，可另循其它法律途径解决，不属于本案计算迟延履行债务利息的争议范畴。复议申请人关锦华提出的上述两方面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与本案无直接关系，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南海区法院作出的（2017）粤0605执异503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复议申请人关锦华的复议请求，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关锦华的复议请求，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执异503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黎健毅 审判员  陈秀武 审判员  李 慧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钟燕莲 书记员黄榕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