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981刑初274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学城，男，1976年2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家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8年2月5日被丰城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3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丰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卢书辛，广东瑞勤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6201010979315。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检察院以丰检公诉刑诉(2018)2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学城犯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丰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成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学城及其辩护人卢书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丰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初，被告人刘学城找到范某，说他在广东开家具厂的朋友需要收购红豆杉，问范某是否能买到。之后，范某找到李某2保问其是否能搞到红豆杉，不久，李某2保答复表示可以搞到。于是经范某介绍，被告人刘学城与李某2保商谈合伙事宜，商定贩卖红豆杉利润由被告人刘学城、李某2保等人按股份分配，并且由李某2保负责出钱收购红豆杉；被告人刘学城负责联系广东买家。2016年6月份，被告人刘学城约范某、李某2保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家具厂参观，并与家具厂老板谈好以13万元左右每方的价格收购他们的红豆杉。谈完以后，李某2保、范某便回到丰城联系收购红豆杉，李国保从高安市石脑镇及卢小毛（已判刑）处非法收购红豆杉，后将红豆杉存放在梅林镇石溪村胡家山小组。李某2保收购了红豆杉以后，被告人刘学城表示要李某2保送一万元钱给家具厂厂长，这样家具厂才会优先收购他们的红豆杉。2016年7月份，李某2保、范某来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找刘学城，李某2保按照被告人刘学城的意思将一万元送给了家具厂厂长。此后，在2016年7月15日，被告人刘学城为了达到非法牟利的目的，为了能够向森林公安机关索要“经费”，向亚林森林公安局举报李某2保买卖红豆杉一事，被告人刘学城隐瞒自己提议并与李某2保等人合伙贩卖红豆杉一事，在举报询问笔录中谎称“因为我是做正规红木生意，李某2保收购一些红豆杉送到我做红木生意周边去出售，对我的生意影响很大。所以我要举报他，通过公安机关对他的打击，从而保护我正规的生意……”等内容。2016年8月1日晚上21时许，被告人李某2保雇请赣Ｃ×××**号货车装载红豆杉准备运往广东出售，车辆行驶至丰城市梅林镇高速口收费站旁的加油站时，被丰城市森林公安局查获。经分家亚林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丰城市森林公安局查获的红豆杉属国家I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折合立木蓄积达14.4753立方米。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并认为被告人刘学城伙同他人非法收购、出售国家I级重点保护植物，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学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认为其不构成犯罪，是范某碰到他之后提起的，而不是他主动提出的；也没和范某、李某2保商量过股份的事情，他只是知道这回事后向森林公安机关举报。其辩护人辩解，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学城涉嫌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应当以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成立，应宣告被告人无罪。理由如下：一、起诉书指控刘学城涉嫌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构成要件缺乏相应证据证明，因为除了有所谓的同案人李某2保、范某的口供之外并没有其他证据，而且李某2保、范某两人的供述存在矛盾，其自身内部也有不合理性，不能作为本案依据；而且李某2保、范某在本案之前已经被判刑，因此在刘学城未到庭的情况下很有可能把责任推到被告人身上，也未到庭质证，导致无法查明真实情况。犯意具体是由谁提议的，涉及到谁是主犯的定性问题以及犯罪故意的问题，因此指控缺乏证据。二、刘学城不具有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的主观故意心态。1、因为刘学城与李某2保、范某合伙贩卖红豆杉显然违背生活学识的正常逻辑。假如刘学城自己确实参与贩卖，那么他举报李某2保等人将使自己处于非常危险的境地，这是不可思议的。而且贩卖成功的话，也会有不菲的收入，刘学城没有必要自己举报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因此公诉机关所举的证据属于无法排除其他一切可能性而得出的唯一结论；2、即使刘学城向公安机关要过所谓的经费，那也公安机关为了破案需要承诺给刘学城的，不能认定为了谋取非法利益。3、被告人刘学城显然没有参与收购红豆杉，而是在得知李某2保、范某涉嫌犯罪的情况下，为了获取案件信息配合公安机关抓获李某2保等，才出现在现场的，这也是最合理最接近事实的解释。三、如果法院认定构成犯罪，刘学城也具有从轻处罚情节。1、李某2保、范某案件是因为被告人的举报而成功告破的，属于立功。2、刘学城在整个案件中处于从属地位，属于从犯。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本院作出的（2017）赣0981刑初29号、（2018）赣0981刑初45号判决书、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9刑终107号裁定书，证明本案同案犯范某犯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经本院判决，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同案犯李某2保犯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同案犯卢小毛犯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以及证实经范某介绍，李某2保与被告人刘学城相识后，由被告人刘学城提议将红豆杉卖到广东去，所得利润由被告人刘学城和李某2保等人进行分成，李某2保与范某两次到广东找刘学城商谈红豆杉买卖事宜等犯罪事实。2、常住人口信息表和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学城的身份等主体信息，以及于2018年2月5日被广东省顺德区均安派出所抓获。3、同案犯李某2保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经范某介绍与被告人刘学城相识后，由被告人提议收购红豆杉后转卖至广东，并约定了利润分红，收购货款由李某2保支付；在2016年6月份的时候，在被告人的邀请下，范某同李某2保一同到广东佛山见了一个老板，并谈好了红豆杉的价钱为十三万每方，但不确定该老板是否是真实的老板；在被告人提议要李某2保准备1万元给家具厂厂长，这样厂长才会优先收购红豆杉的情况下，2016年7月份的时候，李某2保同范某再次来到广东佛山，并将1万元交给该厂长；2016年8月1日事发当天，经范某告之李某2保，收购红豆杉的老板没来，叫李某2保联系并装好红豆杉，货款刘学城会进行担保；被告人亦告知李某2保，装红豆杉的货上了高速会付一半的货款，到了广东再付另一半；以及认为本案系被告人刘学城设局害他；经李某2保辨认，指认出本案被告人刘学城即是提议售卖红豆杉和参与分红的范某的刘姓亲戚。4、同案犯范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系其岳父的干儿子；被告人于2016年春节时，以有个朋友在广洲小榄镇开家具厂，需要红木作原材料，问范某丰城是否有红木卖，范某找到李某2保后得知有红豆杉；2016年6月份的时候，刘学城电话告知范某，要其约李某2保一起去他朋友在广东的家具厂参观，范某就同李某2保到广东家具厂参观，但没见到老板，晚上吃饭的时候才见到，但不确定是不是真的老板，并在吃饭的时候谈好收购红豆杉的价格是十三四万每方；在2016年7月初，在被告人让李某2保准备1万元给厂长，才会优先收购后，范某和李某2保到广东找到刘学城并在一辆车上给了1万元给厂长；2016年7月31日早上，被告人电话告之范某，第二天会到丰城来；2016年8月1日，被告人随同李某2保到存放红豆杉的地方后，临时要求李某2保联系装车，并认为整个案子是被告人刘学城设的骗局。5、证人刘某1、刘某2的证言，证实证人刘某1系赣Ｃ×××**货车的车主和司某，刘某2系其妻子；刘某1经南昌托运部联系并谈好运送木材的费用后，前往丰城接到刘某2后到达丰城梅林存放木材的地方，在装完木材上高速之前被抓获。6、证人孙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赣Ｃ×××**小车的车主，从事的士行业；2016年8月1日下午2时许，李某2保打的，在接到范某后，在尚某接到被告人刘学城后，一同前往梅林镇石溪村胡家山存放木材的地方，然后在下午6时30分左右，按李某2保指示到梅林镇加油站路口接装运木材的货车到现场，在装完木材后货车在梅林高速路口被查获，以及辨认出本案同案犯李某2保、范某。7、证人李某1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同案犯李某2保的朋友，在案发当日下午接到李某2保电话后，前往梅林，同李某2保、范某、“广州人”即本案被告人刘学城等人一起在木材存放点吃饭，饭后还听到“广州人”说“多出来的两个方值三四十万，要回去跟老板商量”，以及辨认出本案同案犯李某2保。8、扣押决定书和清单，证实丰城市森林公安局在案发当日扣押了红豆杉77根等物品。9、林业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分宜亚林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扣押在丰城市森林公安局河西派出所院内的77根原木和短材即涉案木材均为红豆杉科红豆杉属的南方红豆杉；南方红豆杉被列为国家I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77根南方红豆杉原木和短材的材积共计9.409m3，折合立木蓄积为14.4753m3。10、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丰城市森林公安局于2016年8月2日对8月1日查获的货车和木材在梅林存放点现场进行勘验。11、被告人刘学城在江西省森林公安局直属三分局办案中心的两次询问笔录，证实其在2016年7月15日、8月1日到该分局接受询问时，陈述“我系做建材生意，家住顺德均安镇”、“李某2保找到我买红豆……并且在今年的6月份到了二次到广东顺德均安镇找我见面谈红豆杉买卖的事。不是我与他谈的，是我的一个朋友与李某2保谈的，我是故意叫我的朋友与李某2保谈的，我不敢买红豆杉，因为他红豆杉是国家保护的树木，买卖是犯法”、“因为我是做正规红木生意，李某2保收购一些红豆杉送到他做红木生意周边去出售，对我的生意影响很大。所以我要举报他，通过公安机关对他的打击，从而保护我正规的生意，这也保护了国家珍贵树木”；以及陈述“我保证不会叫李某2保去盗伐红豆杉，只是配合公安机关破获李某2保非法出售红豆杉一案，给公安机关提供线索和证据，是李某2保主动找我出售的红豆杉”、“李某2保手下一个人打电话给我说今天装车运红豆杉，装车地点在丰城。（范某打的电话给我）”。12、被告人刘学城的供述，证实其在2018年2月5日供述“不认识（范某），只认识一个叫猫股，这个人可能是范某”、“我有时候回家乡时才碰到他（猫股），很少来往”；2018年2月8日供述中“开始不知道，现在听你们说才知道是因为贩运了红豆杉被刑事拘留”、“就是前年（2016）范某和一个矮子（李某2保）来广东找了我两次。2016年8月1日的晚上，就是被你们丰城市森林公安查获的那天，他们准备装红豆杉去广东，当时我也在现场，但是我不知道是红豆杉，我以为是香樟，……被抓才知道是红豆杉”；2月9日供述“李某2保负责收购红木，钱也是他出的，我不知道范某是否出钱，我起中间人的作用，他们怕在广东那边收不到钱”；2018年2月26日供述“亚林森林公安局答应给我1-2万元的经费”、“还有就是上次笔录中，你问我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我只是起了协助作用”；3月2日供述“问：在你在2016年7月15日向亚林森林公安局举报的笔录中，为什么说自己是做红木生意，而且是正规红木生意，你明明知道红木（红豆杉）是禁止买卖的，你又有什么所谓的正规合法的生意做。答，我知道红木禁止买卖，我没有说我做红木生意，我只是做建材生意的，有些时候会做复合地板的生意”、“我没有经常去（索要经费），只去过一次，是顺路过去的，索要的经费是一万元”、“问：你在2016年7月15日向亚林森林公安局举报的笔录中，你说李某2保两次到顺德均安找到我谈红豆杉买卖的事情，你说是叫了一个朋友和李某2保、范某谈的，你这个朋友是谁？答：其实是我自己和他们谈的。问：你明明知道红豆杉是禁止买卖的，为什么还要跟李某2保谈的？我是想套出李某2保的红木（红豆杉）的存放地址以及数量”；3月20日供述“问：据李某2保、范某交代，你说为了优先收购红豆杉，让李某2保、范某送了一万元给家具厂厂长，这个家具厂的名称叫什么，厂长叫什么名字？答：我不知道。问你们在一起吃饭，人还是你介绍的，你怎么会不知道？答：人不是我介绍的。问据李某2保、范某交代，你同他们两人到广东顺德均安镇吃饭，并且见一下老板，这个老板是谁？答：这个老板是木材交易市场的一个老板，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学城伙同他人非法收购、出售国家I级重点保护植物达14.4753立方米，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属共同犯罪，本案中，被告人刘学城为达到获得举报奖励的目的，向李某2保、范某提议合伙贩卖红豆杉，在谈好合伙事宜后，被告人刘学城约范某、李某2保到广东佛山市顺德区与他人谈妥收购红豆杉事宜，在李某2保收购了红豆杉准备出售时，被告人刘学城隐瞒自己犯罪事实向亚林森林公安局举报了李某2保等人，故被告人刘学城在本案中是犯意提起者、犯罪活动的引诱者、推动者，构成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的共犯，且在犯罪活动中发挥了重大作用，可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学城的供述和辩解，前后多次矛盾，故与本案认定事实不一致的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学城辩护人辩解，刘学城涉嫌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解刘学城不具有主观犯罪心态，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学城虽没有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的主观故意，但有引诱他人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的主观故意，是犯意提起者，在犯罪活动中又起到了推动促进作用，故本院对该辩解不予采纳；辩解本案是因刘学城的举报而成功告破，有立功表现，且系从属地位，属于从犯，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学城为达到获得举报奖励而诱使他人进行犯罪，不能构成立功，被告人刘学城在本案中并不属于从属地位，相反所起的作用重大，是犯意提起者、犯罪活动推动者，而非从犯，故本院对该辩解不予采纳。为了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国家珍稀植物资源不受侵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学城犯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5日起至2022年8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仕昕人民陪审员  罗泽亮人民陪审员  黄 力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书 记 员  邹 莎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违反国家规定，非法采伐、毁坏珍贵树木或者国家重点保护的其他植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加工、出售珍贵树木或者国家重点保护的其他植物及其制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