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2民初14251号原告：舒金元，男，1952年2月19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被告：中国商业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报国寺**。法定代表人：魏稳虎，总编辑。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锦萍，女，中国商业出版社编辑。原告舒金元与被告中国商业出版社（以下简称商业出版社）出版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舒金元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被告商业出版社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锦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舒金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请求判令被告付清稿费435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6年10月签订了《精彩阅读》一书的《出版合同》，原告按合同履行了责任和义务。但被告至今未给原告稿费。现根据国家版权局《使用文字作品与报酬办法》第二条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商业出版社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在2017年5月17日得知本社出版的《精彩阅读》一书涉嫌出版合同纠纷后，立即责成该书责任编辑进行核对，并与该书作者，即原告舒金元进行了沟通、联系。经查，被告出版的《精彩阅读》一书根本不存在出版合同纠纷问题。1、2016年10月14日舒金元与我方签订的《出版合同》第十一条规定：“乙方采用下列方式向甲方支付报酬：无。”2、原告起诉书中的“被告单位地址：北京市西城区护国寺1号”，与中国商业出版社无关，诉状无效。3、对于原告无视法律事实向法院起诉，损害了我方名誉，我方将保留追究原告舒金元法律责任的权利。在本案审理中，原告舒金元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证据如下：证据1、被告在网络上发布的征稿启事，用以证明双方签订合同的起因。证据2、被告编辑陈鹰翔通过邮箱发送原告的邮件，用以证明被告向原告提供了空白出版合同，并要求只填写原告的名字，在合同上签字后寄回。证据3、往来邮件，用以证明被告向原告要2000元审稿费。证据4、往来邮件，用以证明被告没有对涉案出版物进行三审就报到新闻出版署取得书号。证据5至7，为双方往来邮件，共同用以证明被告欺骗原告当场交费当场编目。证据8、被告2017年3月27日出具的说明，用以证明被告同意印刷涉案图书在内的三本图书。证据9、往来邮件，用以证明被告要求原告每本书给被告13000元的书号和审稿费。之后，责任编辑在13000元之外还要审稿费。证据10、11、往来邮件，用以证明被告拖延欺骗原告。证据12、《出版合同》，用以证明双方签订有出版合同，合同第5条、第11条的条款规定不完整，自相矛盾，该合同不是光明正大的出版合同。证据13、《图书发行协议书》，用以证明双方签订有图书发行协议，原告可以自己出钱印书来获取报酬。证据14、涉案图书出版物原件，用以证明被告出版了涉案图书。证据15、往来邮件，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书稿的时间。被告商业出版社质证认为，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2、《出版合同》的真实性认可，涉案书稿作者为原告，字数为145千字。双方签订的合同就涉案作品报酬约定“无”，恰恰证明了原告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2至11、15均为双方往来邮件，真实性均认可，但证明目的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该组证据恰恰进一步引证了《出版合同》关于报酬约定“无”的真实意思表示，即原告系自费出版。原告所主张的涉案作品报酬没有事实依据。因原告作品质量等问题，委印单至今未能办理下来。对于证据8、陈鹰翔出具的《说明》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证明有关涉案图书的印制问题，根本不涉及原告所主张的报酬。但因原告作品质量等问题，委印单至今未能办理下来。对于证据13、《图书发行协议书》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仅能证明双方就涉案图书的合作事宜进行了约定，而非原告主张的报酬的依据。由于委印单未能办理，原告和印刷厂擅自开机的行为系印刷盗版图书的行为。被告商业出版社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供证据。在本案的审理中，本院组织当事人当庭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商业出版社庭后以书面形式提交了补充质证意见。当事人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在上述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等方面的争议，本院将根据原告举证形式、证据来源等，在本判决以下的“查明事实”部分进行依法认定。根据当事人一致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0月18日，原告舒金元（合同甲方）与被告商业出版社（合同乙方）订立《出版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作品名称：《精彩阅读》，作者署名舒金元。第一条，甲方授予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在中国大陆、中国香港、中国台湾或者其他国家和地区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上述作品的专有使用权。同时，并授予乙方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第三方转授权。第三条，甲方保证拥有第一条授予乙方的权利。因上述权利的行使侵犯他人著作权的，如文字、图片，甲方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因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乙方可以终止合同。第五条，上述作品的内容、篇幅、体制、图表附录等应符合下列要求：第六条，甲方应于2016年10月31日前将上述作品的誊清稿交付乙方。甲方不能按时交稿的，应在交稿期限前1日通知乙方，双方另行约定交稿日期。甲方到期仍不能交稿的，应按本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报酬的—%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乙方可以终止合同。甲方交付的稿件应有作者签名。第七条，乙方应于2017年1月30日前出版上述作品，最低印数6000册。乙方不能按时出版时，应在出版期限届满前10日通知甲方，并按本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报酬的—%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后，双方再另行约定出版日期。乙方再另行约定期限内仍不能出版的，除因不可抗力所致外，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报酬和归还作品原件，并按该报酬的—%向甲方支付赔偿金，甲方可以终止合同。第八条，在合同有效期内，未经双方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将第一条约定的权利许可第三方使用。如有违约，另一方有权要求经济赔偿并终止合同。一方经对方同意许可第三方使用上述权利，应将所有报酬的30%支付乙方。……第十一条，乙方采用下列方式向甲方支付报酬：“无”（该字为手书）。第十三条上述作品首次出版2年内，乙方可自行决定重印。首次出版2年后，乙方重印应事先通知甲方。如果甲方需对作品进行修改，应于通知后10日答复乙方，否则乙方可按原版重印。……第十六条，上述作品首次出版后10日内，乙方向甲方赠送样书2册，每次再版后60日内，乙方向甲方赠书2册。对甲方销售该作品的折扣、结算方式、结算办法等，双方另行商定。第十七条，在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出版上述作品的修订本、所编本的付酬方式和标准，双方另行商定。第十八条，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许可第三方出版包含上述作品的选集、文集、全集的，须取得乙方许可，并将所报酬的30%支付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出版包含上述作品选集、文集、全集或者第三方出版包含上述作品选选集、文集、全集的，须另行取得甲方书面授权。乙方取得甲方授权的，应及时将出版包含上述作品选集、文集、全集的情况通知甲方，并将所得报酬的30%交付甲方。第十九条，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授权乙方代理行使上述作品的版权转让权利。其转让所得报酬甲乙双方按1：1比例分成。第二十条，双方因合同的解释或履行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将争议提交仲裁机构仲裁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二十条，合同变更、续签及其他未尽事宜，由双方另行商定。第二十二条，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贰年。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在合同尾部，舒金元签字时间为2016年10月14日，商业出版社签字盖章日期为2016年10月18日。涉案《出版合同》为制式合同，电子空白文本系由商业出版社起草拟就，被告编辑陈鹰翔于2016年10月13日通过邮箱（×××）发送给原告邮箱（×××），所附邮件内容包括“舒先生合同只需填写抬头部分，以及最后的签字，中间不需填写；然后请尽快将合同和排版好的打印稿，快递给我。我平时不坐班，快递到我家：北京市昌平区三街安福苑3号楼3单元601”。被告向原告提供了空白《出版合同》，并要求只填写原告的名字，在合同上签字后寄回。上述涉案《出版合同》条款中手书所写内容均是商业出版社收到原告签名为商业出版社对其原、被告对签约过程，陈述一致确认：1、涉案《出版合同》电子空白文本系商业出版社拟订，2、商业出版社责任编辑陈鹰翔于2016年10月13日通过邮箱（×××）发送给原告邮箱（×××），所附邮件内容包括“舒先生合同只需填写抬头部分，以及最后的签字，中间不需填写；然后请尽快将合同和排版好的打印稿，快递给我。我平时不坐班，快递到我家：北京市昌平区三街安福苑3号楼3单元601”。原告收到被告提供的制式空白合同后，按照被告的要求在涉案《出版合同》上签名后寄回给被告。庭审中，被告当庭认可原告所述上述事实。对于涉案《出版合同》第十一条的约定情况，原、被告存在争议。庭审中，原告提出，收到被告签字盖章返回的涉案《出版合同》文本后，原告发现被告返回的该份合同文本上其中第十一条报酬条款上，被告责任编辑以手写的方式添加了“无”字，即通过电话与被告责任编辑进行了交涉。原告认为，被告在涉案《出版合同》第十一条稿酬处写“无”表达不清，发行问题没有写上去，无法保障其获酬权。原告否认双方事先有“不向作者支付稿酬”的口头约定，并提出，被告向我提供的制式合同为空白合同，我方签字返回后被告人员才填写“无”，同时约定著作权法第30条明确规定图书出版要向作者支付稿酬的，根据签约过程事实，被告存在欺诈、违约行为，故原告依法主张稿酬。被告认为，涉案《出版合同》系经双方充分沟通、意思协商一致，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在该合同第十一条明确约定该书被告不向原告支付任何稿酬。被告依法履行了合同义务，在审稿后期和印制前这段时间与原告发生纠纷，导致合同未能按期履行完毕，但我方没有违约责任，反倒是原告在履行合同中未经我方同意擅自联系印刷厂非法印刷。同时，被告当庭承认，涉案《出版合同》空白处的手书内容为被告责任编辑陈鹰翔所签，签约过程是，先把空白合同寄给原告，原告签好字返回后由被告责任编辑根据双方已就合同的内容达成一致的意见填写手书内容，其中包括在第十一条报酬条款上由被告责任编辑以手写的方式添加的“无”字，被告签字、盖章后，将其中一份合同文本再返寄给原告。该图书出版的情况属于被告补贴出书，合同没约定稿酬的原因是基于被告对涉案图书书稿价值的判断和与原告协商确定无稿酬的事先约定。2016年10月24日，商业出版社责任编辑陈鹰翔通过邮箱（×××）向舒金元邮箱（×××）发送了“主题：Re：Re：Re：请尽快排版好打印后快递给我”邮件，其内容为“舒先生书稿已收到，请将管理费打来，我们即将开启编辑流程”。2016年10月25日，商业出版社责任编辑陈鹰翔通过邮箱（×××）向舒金元邮箱（×××）发送了邮件，标题为“Re：希望书号下来后即交款。社里规定是拿钱取编目的，款到后即办理委印单”。2017年2月14日，商业出版社责任编辑陈鹰翔通过邮箱（×××）向舒金元邮箱（×××）发送了邮件，内容包括“舒先生因为16年这边书稿较多，工作量很大，我们优先出版了已经交了管理费的作者和文化公司的书稿，你的暂停了一阵；请尽快将其中一本的管理费1.3万打入出版社账户，另外请支付至少1000元审稿费，因为你的书稿打印稿上文字差错实在太多，而且我们还要异议核对拟重新发来的打印稿，收1000元真是最少最少的了，我们一般一本就2000元审稿费的，请谅解。收到管理费后，我们即将启动你的三本书的下一步出版流程，争取在3月份见书。陈鹰翔”。2017年2月21日，商业出版社责任编辑陈鹰翔通过邮箱（×××）向舒金元邮箱（×××）发送了邮件，标题为“Re：你当场交费，当场给你编目”。2017年3月4日，原告舒金元通过其邮箱（×××）向商业出版社责任编辑陈鹰翔的邮箱（×××）发送了3个（惊人的发现-封面-out.jpg等）打包文件，其中包含“精彩阅读-封面-out＿jpg2.39M”封面文件。2017年3月16日，商业出版社责任编辑陈鹰翔通过邮箱（×××）向舒金元邮箱（×××）发送了邮件，内容包括“…由于这几本书算我社当年的追加书号，所以，在未审完的情况下，社里是同时报了编目的…”。2017年3月29日，商业出版社责任编辑陈鹰翔通过邮箱（×××）向舒金元邮箱（×××）发送了邮件，内容写明“委印单是在网上办理，不是原来的纸质的，怎么给你？何况，今年的新政，为避免印刷费纠纷，必须要三方协议书才能申报外印，你跟印刷厂说明一下”。为证实涉案图书的出版、印刷情况，原告提供了《精彩阅读》（上）图书，根据其中的图书在编目（CIP）数据，该书ISBN978-7-5044-9642-3，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16）第257841号，为商业出版社出版发行，南昌正彩印务公司印刷，于2017年3月第一次出版，于2017年3月第一次印刷，开本：787毫米×1092毫米，印张14.7，字数为145千字，定价36.90元。版权页下方还载明了商业出版社的地址、电话、网址、邮箱、邮政编码等信息。原告提供的商业出版社涉案图书责任编辑陈鹰翔于2017年3月27日代表商业出版社向南昌正彩印务公司手书出具的《说明》，其主要内容为，“南昌正彩印务公司：舒金元先生在我社出版《人与自然》等三本书，编目已下，同意在你厂印刷，现证在办理委印单，大约一周时间办好。特此证明。商业出版社陈鹰翔2017年3月27日”。为证实涉案图书的出版、发行，原告还提供了原告（合同乙方）、被告（合同甲方）于2016年10月12日签订的一份《图书发行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将自己所著（编著、主编、合著）、在甲方出版的图书《精彩阅读（暂定书）》，委托给甲方发行部代销，首批代销3000册；甲方按照图书定价的40%折扣，跟乙方结算；第一次结算一般在图书入库发行后10个月，以后每两个月结算一次，实销实结，作者可以随时查账；首印入库的图书如果销完，双方届时协商是否需要加印；如果加印，仍案照上述办法结算；如果该书首印入库的3000册在入库之日起第25个月尚有剩余，双方届时协商是退回乙方，还是由甲方继续代销。甲方发行过程中的所有残次书，一律退给乙方。以上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商业出版社责任编辑陈鹰翔在该《图书发行协议》乙方（代表）处签名。原告称，涉案图书《精彩阅读》出版物为1本，该图书书号ISBN978-7-5044-9642-3、由被告责任编辑通过邮箱提供给原告。由原告联系的南昌正彩印务公司，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图书发行协议书》，原告向南昌正彩印务公司支付了印刷排版费用6万多元。涉案图书由南昌正彩印务公司印制，印刷装订均由南昌正彩印务公司完成。虽然被告没有向南昌正彩印务公司提供《委印单》，但向南昌正彩印务公司表示一周内办好《委印单》。被告认可涉案图书书号为ISBN978-7-5044-9642-3备案属实，商业出版社涉案图书责任编辑陈鹰翔于2017年3月27日以手书的方式向南昌正彩印务公司出具了上述《说明》。但被告同时提出，根据国家出版规定，出版社委托印刷厂印制图书，应提供经北京市新闻出版局备案的正式的《图书印制委托书》，而被告对涉案图书从未向印刷厂出具过《图书印制委托书》。涉案图书处于审稿完成阶段尚未复印阶段，涉案《出版合同》的履行尚未完全履行完毕。由于在出书过程中，原、被告发生了争执，原告在被告没有向南昌正彩印务公司发出《图书付印委托书》的情况下，自行印制了涉案图书《精彩阅读》。在本案中，原告的诉讼主张仅针对涉案图书《精彩阅读》的稿酬。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向被告主张稿酬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具体分析如下：一般情况下，除非特殊约定，出版者采用作者书稿印制、发行图书应当向作者支付稿酬。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涉案《出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除第十一条外，合同其他条款内容有效，当事人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涉案《出版合同》为被告提供的制式合同。涉案《出版合同》第十一条条款稿酬约定出现的“无”字，系被告合同经办人、责任编辑以手书方式自行书写添加，其添加时间系发生在原告已按照被告要求在空白合同处签字并寄回给被告之后。被告答辩主张该条款添加内容“无”为双方协商后的一致意思表示但未进行举证，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事先经原告明示同意。被告在该涉案《出版合同》第十一条自行添加内容“无”，按通常理解系“被告不向原告支付稿酬”的意思，该条款排挤了原告作为作者基于作品的出版而实现获酬权的权利，据此可以认定被告商业出版社签约中的上述行为违背公平、诚实信用原则，该条款无效，对原告并不产生合同约束力。本院认定涉案《出版合同》第十一条条款无效，在原、被告对稿酬并无明确合同条款适用的情况下，双方涉案稿酬争议处理适用《合同法》及相关行政法规的有关规定。我国国家版权局《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第二条规定：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由当事人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适用本办法。第五条，基本稿酬标准和计算方法：（一）原创作品：每千字80－300元，注释部分参照该标准执行。第九条，使用者未与著作权人签订书面合同，或者签订了书面合同但未约定付酬方式和标准，与著作权人发生争议的，应当按本办法第四条、第五条规定的付酬标准的上限分别计算报酬，以较高者向著作权人支付，并不得以出版物抵作报酬。被告商业出版社涉案图书责任编辑，亦是被告涉案《出版合同》的签约代表、履约经办人，其涉案行为系其履行职务行为，被告作为法人，应当承担该人相关涉案行为带来的法律后果。现有证据虽未证实商业出版社向案外人南昌正彩印务公司提供了经北京市新闻出版局备案的正式的《图书印制委托书》，但鉴于涉案图书版权页标注的图书编目（CIP）、出版号（ISBN）等版权信息为被告提供；被告涉案图书责任编辑向案外人南昌正彩印务公司出具《说明》明确向表示被告一周内向该公司办好《委印单》（也即《图书印制委托书》）；被告商业出版社责任编辑通过邮箱（×××）向原告舒金元邮箱（×××）发送的邮件，内容包括“…我们即将启动你的三本书的下一步出版流程，争取在3月份见书…”；案外人南昌正彩印务公司已对涉案图书承印、装订成书等事实，确定被告商业出版社对涉案图书的出版负有相应的法律责任。涉案图书明确标注有经国家新闻出版行政管理机关备案的图书出版号，原、被告对于涉案图书的发行签订了《图书发行协议》，原告涉案作品《精彩阅读》计145千字，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稿酬或存在争议的情况下，被告作为出版机构应当按照国家版权局《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第五条、第九条的规定，按照每千字300元计向原告（作者）支付稿酬。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稿酬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全部支持。被告未按照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向原告支付稿酬，并无正当、合法依据，已构成合同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等违约责任。被告不同意向原告支付稿酬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鉴于本案中原告舒金元诉求主张、被告商业出版社的答辩意见仅针对涉案《出版合同》中的稿酬问题，对于原、被告之间的《图书发行协议》的履行，当事人均未提出相关诉求，因此涉案图书发行事实不纳入本案争议审理范围。如原、被告对涉案图书发行存在争议，应当另行解决。对于在本案审理中发现的涉案当事人在出版活动中存在的违法、违规行为，本院依法另行处理。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商业出版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舒金元支付图书《精彩阅读》（ISBN978-7-5044-9642-3）的稿酬43500元。如果被告中国商业出版社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8元，由被告中国商业出版社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二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不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赵庆丽人民陪审员  罗春林人民陪审员  谢金辉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法官 助理  李易忱书 记 员  付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