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94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华展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东仰陵村村委会路南600米。法定代表人：展立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立阳，男，1988年8月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群林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安富街8号院1号楼3层325。法定代表人：魏婷，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涛，北京市京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华展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群林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林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3民初2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展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群林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追加朱兆贵、陈文兵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一、二审诉讼费由群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群林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陈述的事实，租赁群林公司吊塔的当事人不是华展公司，而是“朱兆贵”和“陈文兵”，该两人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当追加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未予追加；一审法院从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调取的卷宗材料以及高碑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核实的情况，并不能证明华展公司承建了高碑店市辛建店帝园峰景小区项目工程，上述证据中的印章为假印章，华展公司与群林公司并未形成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没有租用群林公司的吊塔；即使租赁关系成立，群林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在开工后第二个月停机，向华展公司主张四个月的租金，其获得的租金应为192000元。群林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群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群林公司、华展公司双方在2014年7月10日签订的《施工机械租赁合同》于2017年7月5日解除；2.判令华展公司立即支付群林公司至2017年6月30日租赁费1640516元；3.判令华展公司向群林公司支付至2017年6月30日前的违约金476988元，且自2017年7月1日起，以164051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群林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诉讼费用由华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位于河北省高碑店×村有一高碑店辛建店帝园峰景小区项目，发包单位为北京中泉置业有限公司。群林公司称其与该工程的承包单位华展公司签订有《塔吊租赁合同》，并根据合同约定将两台塔吊提供给该工程使用，华展公司项目负责人朱兆贵以现金形式支付了塔吊进出场费48000元，而塔吊的租赁费一直未予结算，后该工程于2016年初停工至今，塔吊也于当时停工，听说是因为华展公司没有钱继续施工。对此，华展公司不予认可，并表示其公司并未承建该工程，只是曾委托陈文兵洽谈过该项目，但当华展公司得知该小区未取得开工建设的相关施工手续后，华展公司未与开发建设单位签订正式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单位也未向华展公司支付过一分钱，故华展公司并非该工程的承包单位。庭审中，群林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1.《塔吊租赁合同》（即《施工机械租赁合同》）原件一份，合同内容为：承租单位（甲方）为华展公司，出租单位（乙方）为群林公司；……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高碑店辛建店帝园峰景小区项目。2.工程地点：高碑店市辛建店城中村。3.工程类型：剪力墙。第二条：设备情况。1.甲方租用乙方起重设备:名称：塔式起重机，型号5510，数量2台……。第三条：进场时间及服务期限。1.进场日期：实际时间以甲乙方双方确认的开工单为准。2.有效服务期限以甲乙双方确认的开工单、停工单为准。但塔吊最短工期不小于四个月，如果需要提前拆除设备费用将按照约定的最短工期计算租赁费。第四条：费用细则（本合同中所有价款不包括税费)。1.设备租费：进出场费5510型24000元/台。月租费包干24000元/台/月。此月租费包含乙方应随塔吊进驻现场的塔司的工资及塔吊的保养及维护费。2.塔吊开始使用之日起算，满日历月为一个计算月。最终拆除时不足一个月的部分按实际天数计算。3.春节报停以双方确认的报停单为准，报停单时间不得超过40天,报停期间甲方不支付租赁费，超出40天未使用或未满40天开始使用均照常计算租金。4.设备正常维修保养期间除顶升加固除外，不超过48小时/月，超过48小时以上超出的部分按照日租金的标准扣除。第五条：付款方式。1.进出场等费用：塔机进场后、立塔完毕承租方正常使用前一次性付清出租方塔机进出场等费用。2.租金：塔吊开工后甲方每月支付乙方每台200**元，甲方不得拖欠乙方塔吊租金。若甲方未按期支付乙方租赁费，乙方有权停机。主体工程封顶，其间所发生的租赁费全部给乙方付清后退场。若甲方未按合同付款，乙方有权拒绝拆除塔吊、退场，租赁费按正常运转租金收取，甲方并每日按所欠租金1%的违约金付给乙方,一切经济损失由甲方自负。3.甲方付款打入乙方指定账户内，乙方只提供加盖印章的收款收据。4.甲方不得向未经乙方授权的任何人员支付任何款项。加盖乙方公章的授权委托书为唯一有效的授权方式，其他任何授权方式均无效。第六条：甲方的权利义务。……（二）甲方义务。1.甲方应按约定及时支付租金及其他费用。指定现场代表朱兆贵在每月3号前与乙方对上月费用进行结算……。第七条：乙方的权利义务。（一）乙方权利。……2.如果甲方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未能按时支付相应的费用，乙方有权暂时停止塔吊施工服务。除此之外，甲方还应按本合同约定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合同落款：承租方加盖有华展公司合同专用章，并有朱兆贵签名捺印，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10日；出租方加盖有群林公司合同专用章，并有王建中签名，落款时间为2014年5月17日，另写有群林公司的开户银行和账号。在该份合同落款下方有一段手写的补充协议：合同中第五条：付款方式第二条以基础至地上五层为第1次拨款期限，其他条款无任何改变。第一次付款以20000元乘时间拨付租金。王建中签名捺印，朱兆贵签名捺印，2014年7月1日。证明华展公司因其承包的帝园峰景小区工程施工需要，租赁群林公司2台塔吊，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以及双方对租金、进出场费、支付时间、违约责任等各自的权利义务。2.《高碑店市方官镇辛建店村城中村改造工程帝园峰景小区施工承包协议》复印件一份以及《关于任命陈文兵同志职务的通知》复印件一份，系群林公司向高碑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调取，因当时有工人劳务纠纷，证明华展公司承揽了帝园峰景小区工程，并委派陈文兵为项目经理。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津02民辖终185号民事裁定书、（2016）津02民终4042号民事判决书网络打印件各一份，系裁判文书公开网上下载获取，证明华展公司承建了帝园峰景小区工程，并委派陈文兵为项目经理，且能证明塔吊租赁合同中，华展公司签字人朱兆贵系华展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4.涉诉现场施工视频光盘1张及照片3张，群林公司律师于2016年11月17日到高碑店帝园峰景小区工程施工现场拍摄，证明该小区建设单位为北京中泉置业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华展公司。5.设备开工单原件一份，系华展公司在塔吊正式启用时向群林公司出具，该开工单记载设备名称为塔式起重机，型号为5510，楼号分别为4#和2#，开工时间分别为2014年8月20日和2014年9月1日，落款加盖有华展公司高碑店市辛建店帝园峰景项目专用章以及朱兆贵签名捺印并写有“项目负责人”，时间为2014年10月16日，证明塔吊租金的正式起算日期。6.照片6张，为2017年7月5日拍摄的现场拆除塔吊的照片，证明塔吊拆除时间及拆除情况，施工场地已没有人施工。对于群林公司提交的证据，华展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该合同专用章不是华展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朱兆贵也不是华展公司工作人员，也没有委托过朱兆贵代表华展公司与他人签订合同，朱兆贵与华展公司无任何关系，是冒充华展公司签订的虚假合同。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群林公司未提供原件，华展公司没有承建过高碑店市帝园峰景小区项目工程，曾经洽谈过该项目，但因为北京中泉置业有限公司没有合法开工手续，故华展公司没有承建，当时有无签订合同无法确定，因华展公司管理不规范，展立庚的弟弟展立石也表示其记不清有无签订过该合同，华展公司曾委托陈文兵洽谈过该项目，出过一份委托任命书，与群林公司提交的该份委托书内容不一致，且只是委托洽谈并没有委托承建，群林公司提交的这份在华展公司没有存档，展立庚也不是他本人签字，陈文兵与华展公司没有长期固定的劳动合同关系，公司的公章和合同章都没有给陈文兵使用过。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判决认定事实是错误的，且华展公司申请再审，没有出具最终的文书。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照片中项目经理展玉乐是展立庚的父亲，于2009年9月9日已经去世，开工日期是2014年6月28日，该工程不是华展公司承建，是他人冒充华展公司开展的。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朱兆贵不是华展公司员工，也不认识朱兆贵，群林公司曾提交一份没有盖章的设备开工单，两份开工单显示开工日期不一致，落款签字时间是同一天，华展公司也没有该项目章，不予认可。证据6真实性认可，群林公司对于自己的塔吊其可以随时自行拆除。华展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1.死亡证明信原件一份及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二初三字第00234号民事判决书原件一份、证明展立庚的父亲展玉乐已于2009年9月9日去世，涉诉项目是他人冒用华展公司名义承建。2.证明原件一份，是陈文兵在天津案件中曾出示过的一份给朱兆贵办授权委托书的复印件下方的手写证明“以上授权委托书不是我本人签发的，所签字盖章的印章我本人不知情。证明人陈文兵，2016年10月14日，身份证：×××”，华展公司也是以此为新证据提起再审的，此后未再见过陈文兵，证明天津案件出具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并非陈文兵出具。对于华展公司提交的证据，群林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展玉乐2009年去世并不能否认华展公司承建涉诉工程，可能存在仍以展玉乐为项目经理的情况，实际项目经理与备案不一致也是施工中常见情况。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证人作证的要求，就证明内容只是说明所签字盖章其本人不知情，并未说明印章是虚假的，也没有否认朱兆贵的身份，该委托书上盖有华展公司项目部专用章，且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在审理本案华展公司提出的管辖异议过程中，华展公司申请对涉诉《塔吊租赁合同》上加盖的华展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印章真伪进行鉴定，因双方均未能提供符合条件的比对样本，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鉴定机构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因此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本案实体审理过程中，华展公司再次提出上述鉴定申请，但双方仍未能提供可比对样本，鉴定条件不具备，故法院决定鉴定工作不再进行。经群林公司申请，法院依法调取了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0民初1430号群林公司郑国建诉华展公司、黄福林、黄先跃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卷宗材料。在该案中，群林公司郑国建主张其向华展公司承建的高碑店市辛建店帝园峰景小区工程供应木材，并订立买卖合同，因拖欠货款，故起诉。华展公司黄福林、黄先跃提交了一份委托任命书，内容为：我系华展公司法人代表展立庚，根据公司管理人员工作安排需要，就（河北省高碑店市方官镇辛建店村城中村改造帝园峰景小区项目工程施工），现我委托任命陈文兵为项目现场负责人，负责项目管理监督并负责与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洽谈、衔接工作。侯洪兵为项目现场技术负责人（并负责与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相关文件、联系函件收发工作）。侯洪奎为项目现场施工生产经理，负责施工生产安排及现场施工协调工作。胡晓军为项目现场质检员，负责施工质量监督管理及现场质量技术指导、质检相关部门衔接工作。黄刚为项目现场安全员，负责现场施工安全管理监督工作。陈顺德为后勤材料采购员，负责后勤保障及材料质量管理。吴亚朋为工程预算员，负责项目施工相关预算资料工作。周亚杰为该项目工程资料员，负责工程资料编制及竣工验收归档工作。以上相关人员在职务范围内所经办的项目施工相关事宜、签证，我公司均认可有效。特此委托任命。委托任命有效期：即日起至该项目建设竣工期限内有效。落款委托任命单位处加盖有华展公司公章，2014年2月26日。该委托任命书左下角还写有送发：建设单位：北京中泉置业有限公司，监理单位：河北佳航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施工单位：华展公司辛建店帝园峰景小区项目部。对该委托任命书，华展公司认可真实性，但表示其公司任命陈文兵的权限为负责对项目进行监督，即陈文兵仅负责与建设单位和监理单位的洽谈、衔接工作，并未任命其为涉案项目的负责人，更未委托其与他人签订合同。2016年6月30日，该院作出一审判决，采信了2014年2月26日的委托任命书，并认定群林公司提交的加盖有“华展公司高碑店辛建店帝园峰景项目专用章”的买卖合同对华展公司具有约束力，支持了群林公司要求给付货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后华展公司上诉至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2016）津02民终404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法院另自高碑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调取了有关涉诉工程劳务纠纷的留档材料，包括《有关任命陈文兵同志职务的通知》、北京中泉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人事任命书》、陈文兵签名确认的委托书、《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高碑店市方官镇辛建店村城中村改造工程帝园峰景小区施工承包协议》。对此，群林公司予以认可，并表示可以证实华展公司承建了涉诉工程。华展公司表示该证据不能证明其公司参与施工涉诉工程，华展公司只参与了前期洽谈，没有实质施工，项目专用章为他人冒用华展公司名义私刻的，华展公司也从未支付过工人劳务费。经法院释明，华展公司表示群林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24%的年利率无法律依据，如认定华展公司违约，请求予以调整。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群林公司是否与华展公司达成租赁合同关系。根据法院调取的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0民初1430号群林公司郑国建诉华展公司、黄福林、黄先跃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卷宗材料、自高碑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核实的情况，华展公司确有委托陈文兵为涉诉工程的项目现场负责人，华展公司表示其仅委托陈文兵洽谈过该项目，后并未实际承建该项目，华展公司就其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且结合华展公司为陈文兵出具的委托任命书内容，法院对华展公司承建涉诉高碑店市辛建店帝园峰景小区项目工程的事实予以确认。群林公司提交了加盖有华展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塔吊租赁合同》、加盖有华展公司项目专用章的设备开工单，虽华展公司对该合同专用章、项目专用章的真实性均予以否认，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结合法院审理查明情况，对该份租赁合同以及设备开工单的真实性法院予以认定，并确认群林公司与华展公司之间形成了建筑设备机械租赁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租赁费、违约金以及合同解除问题。群林公司依约提供了租赁物，华展公司却一直未予支付租赁费用。结合群林公司提供的加盖有项目专用章的设备开工单以及涉诉租赁合同第四条费用细则第1款、第五条付款方式第2款、手写补充条款的约定，第一台塔吊的租赁费用应自2014年8月20日起算，第二台塔吊的租赁费用应自2014年9月1日起算，群林公司表示涉诉工程于2016年初停工至今，其于2017年7月5日自行拆除两台塔吊，结合该工程施工的实际情况以及华展公司付款情况，群林公司在工程长期停工，塔吊长期属于闲置状态以及华展公司一直未予付款的情况下，亦应积极采取措施减少损失，故法院综合本案案情，参考双方合同第三条第2款的约定，酌定华展公司向群林公司支付租赁费的截止时间为2016年5月31日。故对于群林公司主张给付租赁费的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因华展公司迟延付款，已经构成违约，且该工程2016年初停工至今，故群林公司主张解除双方租赁合同、华展公司给付违约金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合同解除时间，双方之意见均缺乏依据，故法院以判决生效之日确定为双方租赁合同解除之日；关于违约金，因第一次付款时间应以合同中手写补充条款为准，结合群林公司提供的现场照片，涉诉工程停工时所施工建筑已经超出地上五层，但双方均未就该具体时间点提供证据，现群林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结合本案案情，就违约金具体给付金额法院予以酌定。以上对于群林公司提出的解除合同、给付违约金的请求，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判决：一、群林公司与华展公司于二〇一四年签订的《塔吊租赁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华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群林公司机械设备租赁费九十六万八千五百一十六元；三、华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群林公司违约金十五万元；四、驳回群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全案案情及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华展公司与群林公司是否达成租赁合同关系；二、租赁费的计算是否正确。一、关于华展公司与群林公司是否达成租赁合同关系的问题。根据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0民初1430号群林公司郑国建诉华展公司、黄福林、黄先跃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卷宗材料、高碑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核实情况的材料，可以认定华展公司确有委托陈文兵为涉诉工程的项目现场负责人，结合群林公司提交的加盖有华展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塔吊租赁合同》、加盖有华展公司项目专用章的设备开工单，本院确认华展公司承建涉诉高碑店市辛建店帝园峰景小区项目工程，并与群林公司之间形成了建筑设备机械租赁合同关系。华展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否认，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华展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二、关于租赁费的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华展公司与群林公司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群林公司按约提供了租赁物，华展公司应当按约支付租赁费用。关于租赁费的计算，华展公司主张其在租赁设备后，未支付费用，群林公司应当在第二个月停机，并仅能主张四个月租赁费，对此本院认为，《施工机械租赁合同》约定塔吊的最短工期不小于四个月，如需要提前拆除设备费用将按照约定的最短工期计算租赁费，但同时约定了有效服务期限以双方确认的开工单、停工单为准，华展公司未支付款项并不产生停工或者解除合同的效力，华展公司如要求解除合同停止租赁，应当有明确的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华展公司曾要求群林公司于第二个月内停机并拆除设备，故本院对华展公司仅同意支付四个月租赁费的主张，不予采信。依据群林公司提供的加盖有项目专用章的设备开工单以及涉诉租赁合同第四条费用细则第1款、第五条付款方式第2款、手写补充条款的约定，综合考虑群林公司在工程长期停工，塔吊长期属于闲置状态以及华展公司一直未予付款的情况下，未能积极采取措施减少损失，以及群林公司于2017年7月5日自行拆除两台的吊塔的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的租赁费的起止时间，尚属合理，据此计算的租赁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华展公司未能按约支付租赁费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一审中华展公司提出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对违约金数额已酌情调整，本案二审不再进行调整。综上所述，华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67元，由河北华展建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毅审 判 员  张玉娜审 判 员  石 煜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孟 磊书 记 员  左 爽书 记 员  李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