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4民终7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从禄，男，1964年7月7日出生，彝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谌洪平，四川平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510195076。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应祝，女，1970年3月2日出生，彝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谌洪平，四川平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510195076。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景康，男，1952年2月10日出生，彝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治成，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31098416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兰芬，女，1962年4月20日出生，彝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治成，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310984162。原审被告：毛建安，男，1998年12月10日出生，彝族，农村居民，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现在四川省攀西监狱服刑。原审被告：毛志元，男，1969年1月19日出生，彝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上诉人毛从禄、白应祝因与被上诉人汤景康、姚兰芬、原审被告毛建安、毛志元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8）川0411民初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毛从禄、白应祝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谌洪平、被上诉人汤景康、姚兰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治成、原审被告毛建安、毛志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从禄、白应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汤景康、姚兰芬对毛从禄、白应祝的起诉。事实和理由：1.程序方面，一审判决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当驳回汤景康、姚兰芬的起诉；2.实体方面，汤景康、姚兰芬的诉讼请求应当被驳回；3.一审判决不符合司法实践，汤景康、姚兰芬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汤景康、姚兰芬辩称：1.汤景康、姚兰芬的起诉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2.案件的实体方面，汤景康、姚兰芬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3.毛建安承担刑事责任后应再承担民事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毛从禄、白应祝的上诉请求。毛建安述称，应当判决由毛建安一个人承担赔偿责任。毛志元述称，毛志元家是早上杀猪，中午吃的午饭，毛志元也没有邀请毛建安、汤桂平去吃饭。按照当地的风俗习惯，是毛建安、汤桂平自己到毛志元家去吃饭。晚上是在其他人家中吃饭，不是在毛志元家吃饭，事发的地点也不是在毛志元家，所以毛志元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汤景康、姚兰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毛建安、毛从禄、白应祝、毛志元赔偿汤景康、姚兰芬死亡赔偿金2240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948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一审庭审中，汤景康、姚兰芬当庭放弃该诉讼请求，不再主张）；2.诉讼费由毛建安、毛从禄、白应祝、毛志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汤景康、姚兰芬与建安、毛从禄、白应祝、毛志元是同村村民，每逢春节前，当地村民家要“杀猪宰羊”，邀请周围村民、亲属吃饭、喝酒。2015年12月26日，毛志元在家中杀年猪请客，当晚22时许，毛建安与汤桂平及其他村民同在毛志元家院坝喝酒时，毛建安与汤桂平发生口角，两人相约一起走到院坝门外，随后二人发生抓扯，毛建安拿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捅刺汤桂平胸腹部、背部数刀，汤桂平受伤后倒地，经在场多人拨打“120”后，汤桂平被送至攀枝花市中心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汤桂平系锐器刺破心脏导致心包填塞、失血性休克死亡。双方就汤桂平死亡一事，未达成赔偿协议，但事后毛建安、毛从禄、白应祝已支付或赔偿汤景康、姚兰芬合计5万元款项，其中丧葬费4万元，借支款1万元。汤景康、姚兰芬有婚生子两人，均已成年，死者汤桂平为其次子；汤景康另外还有一子[蔡宜兴（音）]；毛建安父母是毛从禄、白应祝。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4刑初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其中民事赔偿部分，由毛建安、毛从禄、白应祝赔偿汤景康、姚兰芬抢救费、交通费、误工费合计5920元，对附带民事赔偿中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未予以支持。毛建安犯罪时系未成年人，其法定代理人依法负有赔偿责任。现汤景康、姚兰芬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依法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毛建安在此次纠纷中，没有采取正确的处理方式，而是在与汤桂平发生纠纷过程中，将其故意致伤而亡，系直接侵权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本案中诉讼各方争议的焦点，分述如下：一、汤景康、姚兰芬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属于“一事再理”。在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4刑初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P13正数15行，载明：“附带民事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可以看出，该判决书驳回了该部分诉讼请求，其原因为“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即在该判决中实际未处理该赔偿部分，对该赔偿部分并未予以判决，现汤景康、姚兰芬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予以主张，于法有据，显然不属于“一事再理”。二、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已包含在死亡赔偿金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10〕23号）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仅是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中，成为死亡赔偿金的一部分，并非不予计算。三、本案责任承担主体的问题。本案中，毛建安的行为导致汤桂平死亡，系直接侵权人，且毛建安明确表示也愿意承担赔偿责任，故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毛从禄、白应祝系毛建安的父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1条“侵权行为发生时行为人不满十八周岁，在诉讼时已满十八周岁，并有经济能力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行为人没有经济能力的，应当由原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现毛建安虽已成年，但其现正在监狱服刑，其个人不具有经济能力，毛从禄、白应祝作为毛建安的父母，仍应承担民事责任；故毛建安、毛从禄、白应祝在本案中均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毛志元，对于汤桂平的死亡，毛志元不是直接侵权人，汤景康、姚兰芬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在汤桂平死亡事件中，毛志元存在过错，且过错与汤桂平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对此汤景康、姚兰芬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毛志元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四、本案是否适用2016年度的计算标准。根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为2016年，故本案适用2016年度计算标准。因此，姚兰芬主张的死亡赔偿金：①224060元（2016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203元／年×20年）；②被抚养人生活费：汤景康，66岁：2016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0192元／年×14年÷3人；姚兰芬，56岁：2016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0192元／年×20年÷2人；合计373542元；事发后，汤景康、姚兰芬向毛建安家借支1万元，且汤景康、姚兰芬同意予以抵扣，故毛建安、毛从禄、白应祝还应赔偿汤景康、姚兰芬款项，合计363542元（373542元－10000元）。而毛建安、毛从禄、白应祝已赔偿给汤景康、姚兰芬的4万元丧葬费，属于汤桂平死亡事件中，正常、必要、合法的费用或开支，不属于毛建安、毛从禄、白应祝额外支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不予抵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1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毛建安、毛从禄、白应祝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汤景康、姚兰芬死亡赔偿金363542元。二、驳回汤景康、姚兰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04元，由毛建安、毛从禄、白应祝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毛从禄、白应祝上诉提出的汤景康、姚兰芬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上诉理由。经本院审查，汤景康、姚兰芬对毛建安、毛从禄、白应祝的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构成重复起诉，本院作出的(2018)川04民终774号民事裁定已裁定驳回了汤景康、姚兰芬对毛建安、毛从禄、白应祝的起诉。关于汤景康、姚兰芬对毛志元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了汤景康、姚兰芬对毛志元提出的诉讼请求，汤景康、姚兰芬、毛志元对此均未提起上诉，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汤景康、姚兰芬对毛建安、毛从禄、白应祝的起诉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有误，本院在(2018)川04民终774号民事裁定中已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8）川0411民初42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汤景康、姚兰芬对毛志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04元，由汤景康、姚兰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卫东审判员  李淑群审判员  王 前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韩恬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