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2民终5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润地丰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显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晓娜，莱西昌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建良。原审被告：赵显民。上诉人青岛润地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地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建良，原审被告赵显民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7)鲁0285民初4943号民���判决，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3日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润地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晓娜，被上诉人赵建良到庭参加了审理，原审被告赵显民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地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赵建良提交车体广告合同约定自2012年7月15日至2015年7月15日，赵建良将自己所有车辆两侧为润地丰公司发布广告，润地丰公司每年支付5000元。润地丰公司曾以无其法定代表人签字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事后，润地丰公司到莱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了赵建良当年办理车体广告的相关证据，与在原审法院提交的不一致，显然赵建良��交的系伪造。润地丰公司提供的合同广告期限自2012年7月15日至2017年7月15日，五年内不得撕毁、毁坏、破坏；回报为两种，一是支付现金5000元，二是减去借款利息（赵建良曾借润地丰公司款项，约定的借款利息），且对违约责任作了约定。赵建良认可2015年6月15日已将印有“乡润肥料”字样、电话号码等改成白色及恢复车体原样，已构成违约，润地丰公司不再支付赵建良车体广告费用的相关义务。赵建良辩称，一、对润地丰公司从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广告合同真实性有异议；二、对该合同内容根本不知情，也不予认可；三、润地丰公司所称的借款利息一事是不存在的，没有向润地丰公司借款，即便有借款也是2014年，也不是2012年的事情；四、润地丰公司主张我违约，是因润地丰公司未支付车体广告费在��，在2015年6月将车体广告取消。赵显民未到庭。赵建良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润地丰公司、赵显民立即付给其现金15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原审法院查明，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和证据，确认如下：2012年至2015年期间，赵建良在润地丰公司上班，历任办公室主任，销售业务经理。2012年6月份，赵建良购买了天津一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出产的小型轿车一辆，7月18日，为该车办理了鲁Ｂ×××××号行驶证。根据赵建良的申请，并经原审法院审查赵建良所提交的担保财产，原审法院于2017年8月1日作出（2017）鲁0285民初4943号民事裁定，产生案件申请费82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赵建良与润地丰公司、赵显民是否签订车体广告合同。赵建良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赵建良与润地丰公司于2012年7月15日签订车体广告合同一份。欲证实2017年7月15日，赵建良（乙方）与润地丰公司（甲方）签订车体广告合同，约定自2012年7月15日至2015年7月15日，乙方将自己所有的鲁Ｂ×××××号轿车车厢两侧为甲方发布广告，甲方每年付给乙方现金五千元，车体广告内容和制作发布，以及广告破损后的更新均由甲方负责，乙方保证在3年内不撕毁、损坏、破坏甲方发布的广告。润地丰公司在第一次庭审时对该合同上加盖的公司印章真实性提出异议，并书面申请鉴定，但在原审法院对外委托鉴定后，润地丰公司拒不缴纳鉴定费，导致鉴定机构退鉴。第二次庭审时，润地丰公司又提出合同只加盖公司印章而无法定代表人签名不具有法律效力；还提出赵建良所出具的该合同系伪造；润地丰公司对以上说法未提供法律依据及相关事实依据。经原审法院审查认为，赵建良所提交的车体广告合同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其真实性与合法性，润地丰公司、赵显民均无相关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辩驳，予以确认，润地丰公司所提异议不予采纳。2、赵建良与润地丰公司是否履行了该车体广告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赵建良申请调取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关于鲁Ｂ×××××号轿车档案，证实因车体发布广告需要，对车体颜色进行了改变，并通过档案中保存改装汽车照片证实依约发布了车体广告，通过调取鲁Ｂ×××××号轿车档案，可以证实自2012年8月29日至2015年6月19日，经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批准，赵建良所有车辆鲁Ｂ×××××号轿车为润地丰公司发布了车体广告。赵建良同时还申请证人姜某出庭作证，证实由鑫红汽车装饰部在2015年6月15日，将鲁Ｂ×××××号轿车原车体印有“乡润肥料”字样、电话号码、红色楼房等改成白色。润地丰公司、赵显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该证人的证言，未提出异议。赵建良庭审中提出润地丰公司未支付合同约定的车体广告费15000元，润地丰公司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审查认为，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关于鲁Ｂ×××××号轿车的档案以及证人姜某的证言，均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证人姜某的证言与鲁Ｂ×××××号轿车档案可以相互印证，且润地丰公司、赵显民对该证言无异议，对以上两份证据证明的内容予以确认。同时，确认润地丰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赵建良广告费。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赵建良与润地丰公司是否均有违约行为、是否均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是赵显民作为润地丰公司股东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赵建良与润地丰公司签订的车体广告合同明确合法，均应依约履行。润地丰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广告费，显属违反合同约定，应依约履行合同所确定的义务；赵建良未经润地丰公司同意提前终止履行合同，其行为亦属于违约行为，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已查证确认的事实，赵建良履行车体广告合同时间为2012年7月15日至2015年6月18日，即2年又11个月，润地丰公司可向赵建良支付以上期间的广告费；并应承担相应的延期支付利息，利息起算日期可自2017年7月28日（起诉之日）起计算，利率可按年利率6%计算。赵建良主张的合同约定的3年的广告费不予支��。润地丰公司关于合同不具有真实性，不能支付广告费用的辩解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焦点，润地丰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法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与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并独立承担民事义务，法人应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原则上，除出资人出资不足或滥用法人的人格损害债权人利益等例外场合，股东对法人的债务不负责任。赵建良不能证实赵显民存有以上例外行为，赵显民虽为润地丰公司股东，但润地丰公司的对外债务应当由其以全部财产独立承担。因此，赵建良要求赵显民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另外，在诉讼期间，因赵建良申请对赵显民的财产进行保全而产生的保全费应当由赵建良负担。综上，润地丰公司应当支付赵建良车体广告费14583元（5000元×2年+5000元/12月×11个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润地丰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赵建良车体广告费14583元；二、青岛润地丰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赵建良以14583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驳回赵建良对赵显民的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青岛润地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案件申请费82元，由赵建良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润地丰公司提交莱西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户外广告登记（变更）档案一份（共13页）。欲证明赵建良在一审提交的车体广告合同系虚假的，应以其提交的该变更档案为准。赵建良质证称，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中的4张是虚假的，润地丰公司主张是2012年的，但实际是2014年的，对于该证据中的合同与我当时所签合同内容不一致，且也无法确定是否为2012年的，不予认可。对该证据是否采信以裁判理由为准。赵建良提交（2016）鲁0285民初6482号判决、（2017）鲁02民终900号判决，（2015）西民初字第3721号判决、（2016）鲁02民终6157号判决。欲证明其2012年期间未向润地丰公司借款，即使存在借款也是2014年的事情，故合同是虚假的。润地丰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2016）鲁0285民初6482号判决书中已经明确载明赵建良曾于2012年7月11日向赵显民即润地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借款3万元，2014年3月7日赵建良向赵显民借款6000元，赵建良曾上诉（即（2017）鲁02民终900号），将判决第一项改为赵建良偿还赵显民借款6000元，因在二审庭审中经查实2012年7月11日的3万元是赵建良借润地丰公司的款项，而非借赵显民的款项。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2015）西民初字第3721号判决、（2016）鲁02民终6157号民事裁定系案外人青岛乡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原告诉赵建良作为被告的所有权确认纠纷案件，青岛乡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诉称，2012年7月11日、2014年3月7日、2014年12月29日，赵建良任职业务员期间，借款125922元，并出具欠条3份，要求判令赵建良立即支付货款125922元���利息。赵建良辩称，不欠钱，系公司的业务员，是我推销的货，客户欠公司的的货款。原审法院查明，青岛乡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是自然人独资企业，股东是赵显民，法定代表人是赵显民。青岛润地丰科技有限公司是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企业，股东有赵显民和王燕，赵显民和王燕是夫妻关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原是赵显民，后变更为吕泳穆。该两个公司的住所地均在青岛莱西市望城街道办事处林泉庄村。在经营过程中，该两个公司经营业务、业务员的使用都是混同的。原审法院认为，确认双方并非是一种借贷关系，赵建良系青岛乡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业务员，负责肥料销售工作，其在任职期间出具的欠条，只能反映销售的肥料未收回的货款情况，赵建良提供的客户欠条可以证实是肥料购买者欠货款而非赵建良所欠，且有的欠条中写明债权人是青岛润地丰科技有限��司的名称，有的欠条未标注债权人。因此，赵建良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但其负有协助回收货款的职责。遂判决：驳回青岛乡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青岛乡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诉后又撤诉。（2016）鲁0285民初6482号判决、（2017）鲁02民终900号判决系赵显民作为原告诉赵建良作为被告的民间借贷纠纷，赵显民主张2012年、2013年，赵建良因家庭需要资金多次借款，并出具借款凭单及欠条数份，要求偿还欠款65667元及利息，庭审时变更诉讼请求为36000元。赵建良辩称，赵显民经营的北京润地丰科技有限公司，常年生产化肥，从2011年开始在该公司工作，到2016年12月辞职；借条是从公司提出化肥时出具，而不是借的现金，应该向客户主张权利。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4年，赵建良向赵显民借款2次，共计款36000元。其中2012年7月11日，借款30000元，并出具借条载明“赵建良借款30000元”。2014年3月7日，赵建良借款6000元，并出具欠条载明“今欠赵显民现金6000元，2014年3月7号”。原审法院认为，赵建良欠赵显民现金未偿还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遂判决：一、赵建良偿还赵显民欠款36000元；二、赵建良支付赵显民从2016年10月2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36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赵建良不服上诉到本院。本院二审期间，赵显民提交了润地丰公司记账凭证一张及后附《借款凭单》复印件，《借款凭单》上载明“借款凭单2012年07月11日赵显民支款户名赵建良摘要借款金额30000”，拟证明2012年7月11日赵建良向赵显民借款3万元。赵建良质证称，其当时担任润地丰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出去给公司采购而支���的款项。本院认为，关于2012年7月11日的《借款凭单》中所载3万元，《借款凭单》是从公司账目中取出的，且赵建良抗辩其出具该《借款凭单》是职务行为，因赵建良曾在润地丰公司工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本案中该《借款凭单》不能单独作为债权凭证认定赵建良与赵显民存在借贷关系，故本院对赵显民依据《借款凭单》主张赵建良偿还3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一、变更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5民初64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赵建良偿还赵显民欠款6000元；二、变更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5民初648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赵建良支付赵显民从2016年10月2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6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三、驳回赵显民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润地丰公司提供取自莱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莱西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户外广告登记（变更）档案》显示，申请的广告发布期限自2012年8月15日至2013年8月15日；提供的《车体广告合同》无签订日期，与赵建良持有的合同部分内容不一致，公告发布期限为2012年7月15日至2017年7月15日五年；润地丰公司提供下列优惠中的一项作为对赵建良的回报，付给现金五千元；减去借款利息。违约责任为“任意一方违约，另一方都有资格中断所承担的责任或义务”。赵显民签名并盖有润地丰公司公章，赵建良签名。法庭询问上述《车体广告合同》签订日期、如何减去借款利息时，润地丰公司主张该份合同签订时间“2012年7月份”、“具体的借款利息数额现在无法确定。我们的选择是减去36000元的借款利息”。赵建良对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合同上的签名“是我所签”的。询问润地丰公司提供的广告合同签订了几份时，润地丰公司主张“就是在工商局备案的那一份，上诉人手中没有”。赵建良主张“我手中有广告合同，当时一审时上诉人不认可我手中的合同，并且也不认可车体广告一回事”。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本院认为，润地丰公司二审中提供取自莱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莱西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户外广告登记（变更）档案》中的《车体广告合同》来否认赵建良主张应支付广告费，赵建良也不否认润地丰公司提供合同其签名真实性，但否认整个合同的真实性。本院对润地丰公司提供的《车体广告合同》不应采信，理由如下，首先，润地丰公司提供的合同来自于市场监督管理局，且认可只有一份，润地丰公司与赵建良均不持有，不符合签订合同主体通过合同来保护自己的权利及约束对方履行义务的目的。其次，赵建良在原审法院提供的《车体广告合同》虽无润地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的签名，但该有公司公章，润地丰公司现有证据中无法否认其真实性。第三，从润地丰公司提供的合同内容看，约定润地丰公司“提供下列优惠中的一项作为对赵建良的回报，付给现金五千元；减去借款利息”，支付给赵建良的广告费约定不唯一，润地丰公司选择“减去借款利息”选项，“选择是减去36000元的借款利息”，但从赵建良提供的判决看，签订车体广告合同时间前后不存在借款问题，其中3万元系赵建良作为润地丰公司业务员因业务形成款项，该约定并不明确，也与赵建良提供的车体广告合同内容不一致。综上，上诉人润地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元，由上诉人润地丰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大海审判员  朱见晓审判员  刘歆鑫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德军书记员  姚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