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民再94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曾文禹，男，198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艳，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翔，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身松，男，196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晨思，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LORITAJUNYUECHEN，女，1983年7月10日出生，美国国籍，国内住址福建省福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华，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曾文禹因与被申请人陈身松、原审被告LORITAJUNYUECHEN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榕民初字第495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2017）闽民申159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曾文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艳，被申请人陈身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晨思，原审被告LORITAJUNYUECHEN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文禹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1、撤销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榕民初字第495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陈身松的诉讼请求；3、原审、再审的诉讼费用由陈身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起民间借贷纠纷发生时曾文禹与LORITAJUNYUECHEN虽系夫妻关系，但夫妻感情早已破裂并已分居多时。陈身松在曾文禹提起离婚诉讼之前先行起诉，且陈身松系LORITAJUNYUECHEN的堂哥，二者存在恶意串通、虚构债务的可能。在LORITAJUNYUECHEN与曾文禹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LORITAJUNYUECHEN及其代理人蔡思晨律师向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提供的地址确认书中列明了曾文禹的正确送达地址与联系电话。曾文禹因此有合理理由确信，LORITAJUNYUECHEN、陈身松及二者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蔡思晨恶意串通，采取向法院提供错误的送达地址、隐匿曾文禹正确送达地址与电话的方式，误导法院在无法正常邮寄送达法律文书的情况下采取公告送达的方式，致使曾文禹无法到庭，案件缺席审理，曾文禹丧失答辩、举证质证与辩论等程序性权利，其无法向法庭说明LORITAJUNYUECHEN、陈身松虚构债务、损害曾文禹的利益的事实，导致法院在认定虚假事实的情况下做出不公正的判决。（二）陈身松提交的两张《借条》中的借款用途均载明抚养小孩需要，但当时曾文禹与LORITAJUNYUECHEN并未生育小孩，作为LORITAJUNYUECHEN堂兄的陈身松对此情况当然知晓，但为何接受此借条大有可疑；陈身松在庭审中亦向法庭虚假陈述称借条中的小孩系曾文禹与LORITAJUNYUECHEN所生育；另陈身松在庭审中称曾文禹没有钱支付购买深圳房产的购房款，而事实是曾文禹有出资，且后续的房贷都有曾文禹在偿还。（三）原审正卷第31页《DOC历史流水》的打印时间是2014年6月26日；原审正卷第30页的人民币620400元的转账流水的打印时间是2014年12月22日；原审正卷第29页正卷《账户历史交易清单》的打印时间则是2015年1月6日。从以上各转账凭证的打印时间可以明显看出是陈身松与LORITAJUNYUECHEN为了虚假诉讼做准备，且LORITAJUNYUECHEN主动把自己的银行流水明细提供给陈身松作为证据使用。（四）陈身松在庭审中向法庭承认LORITAJUNYUECHEN向其支付了自2013年8月6日至2014年7月之间人民币85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但没有提供证据，法院也未予查明。（五）原审正卷第31页《DOC历史流水》显示的人民币850000元借款的收款账号为62×××77，该笔借款对应借条上显示的收款账号则为62×××34，二者无法对应。而借款人民币620400元的借条，陈身松提供了两张借条，一张借条的收款账号为62×××34，陈身松称该张借条所写的账号有误，原件已撕毁，向法庭提供复印件。另一张借条的收款账号为62×××16，该账号与银行流水显示的账号可以对应。故曾文禹有合理理由怀疑账号62×××34的两张借条系LORITAJUNYUECHEN为了虚假诉讼而同时写成，其后发现其中一张借条的账号有误重新写了一张账号正确的借条，另一张则因为疏忽忘记重写。（六）本案LORITAJUNYUECHEN出现多个名字，分别是LORITAJUNYUECHEN、陈君玥、陈真，曾文禹系LORITAJUNYUECHEN的配偶，而收款人却是陈真，法院在刊登送达起诉状公告时又称被告为曾文禹、陈君玥。原审法院仅凭LORITAJUNYUECHEN单方陈述，而未加以核实就断定LORITAJUNYUECHEN与陈真系同一人属事实认定不清。（七）案外人陈海柱未到庭接受询问，法院对其汇付款项的性质简单地依据陈身松与LORITAJUNYUECHEN的陈述，认定系陈身松出借的款项，亦属事实认定不清。（八）根据陈身松提供的双方流水明细，曾文禹有合理理由怀疑陈身松出借的款项人民币620400元系从LORITAJUNYUECHEN的银行账户汇出。综上，原审法院对该案的审理明显不当，应予以纠正。 陈身松辩称，1、关于送达的问题。陈身松无法收悉。另案中曾文禹的送达地址是由LORITAJUNYUECHEN提供的，一开始提供的住址是错误的，至本案申请时陈身松才知晓。2、案涉人民币500000元与人民币850000元款项是从LORITAJUNYUECHEN账户转出后直接进入曾文禹账号，本案债务应该认定是夫妻共同债务。 LORITAJUNYUECHEN述称，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从一开始就是为了买房而共同筹款，其借到钱后直接打入曾文禹的账户，实际用于共同买房和抚养孩子。 陈身松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LORITAJUNYUECHEN、曾文禹偿还借款本金计人民币1470400元；2、LORITAJUNYUECHEN、曾文禹支付利息人民币155608.4元（暂计至2015年2月9日，自2015年2月10日起，以人民币14704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计算至判决限定付款期限届满之日）；3、LORITAJUNYUECHEN、曾文禹支付所有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4日，LORITAJUNYUECHEN因购买位于深圳市南山区南海大道2502号雅仕荔景苑B座4A的房屋以及抚养小孩需要，向陈身松借款人民币850000元，并出具一份《借条》，约定月利率1.5%，先息后本，于2014年7月5日前还清。该《借条》借款人处的签名为“陈真LORITAJUNYUECHEN护照号476××××1614”，同日，陈身松通过案外人陈海柱向陈真的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850000元。2014年6月29日，LORITAJUNYUECHEN另行向陈身松出具一份《借条》，内容载明向陈身松借款人民币620400元，用于偿还2013年7月2日向案外人陈美官借款人民币500000元的本息以及抚养小孩，同时约定月利率1.5%，先息后本。该《借条》借款人处的签名为“陈真LORITAJUNYUECHEN护照号476××××1614”，同日，陈身松向LORITAJUNYUECHEN指定的银行账户62×××16存款人民币620400元。借款后，LORITAJUNYUECHEN仅向陈身松支付人民币850000元借款利息至2014年7月5日止。现因LORITAJUNYUECHEN拖延还款，陈身松诉至原审法院。本案庭审后，LORITAJUNYUECHEN到法院陈述，其与陈身松系堂兄妹，本案《借条》均由其出具，《借条》中“借款人陈真”是其在国内的名字，与LORITAJUNYUECHEN系同一人，本案借款人民币1470400元均有收到；其与曾文禹于2011年9月19日登记结婚，目前双方婚姻关系存续。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LORITAJUNYUECHEN是美国公民，本案系涉外合同纠纷案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一）项的规定，原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纠纷的准据法。LORITAJUNYUECHEN向陈身松借款人民币1470400元，有LORITAJUNYUECHEN出具的《借条》及相关银行转账凭证为据，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涉案《借条》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5%，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保护最高限度，陈身松主张按约定的月利率计算本案借款利息，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照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借款本金人民币620400元的利息从2014年6月29日开始计付；借款本金人民币850000元的利息从2014年7月6日开始计付。涉案《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陈身松依法可以要求LORITAJUNYUECHEN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现陈身松诉请LORITAJUNYUECHEN偿还借款本息，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借款发生在LORITAJUNYUECHEN、曾文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javascript:SLC(35339,0)?)〉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除存在法定情形外，发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债务不具有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形，故应按LORITAJUNYUECHEN、曾文禹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LORITAJUNYUECHEN、曾文禹共同偿还。LORITAJUNYUECHEN、曾文禹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缺席判决。原审法院判决：LORITAJUNYUECHEN、曾文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身松借款本金人民币1470400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1.5%计付，其中借款本金人民币620400元的利息从2014年6月29日开始计至款项还清之日；借款本金人民币850000元的利息从2014年7月6日开始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443元，由LORITAJUNYUECHEN、曾文禹共同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陈身松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A1、2013年7月2日《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以此证明LORITAJUNYUECHEN于2013年7月2日向案外人陈美官借款人民币500000元；A2、2013年7月4日《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以此证明LORITAJUNYUECHEN因需购房向陈身松借款人民币850000元；A3、2014年6月29日《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以此证明LORITAJUNYUECHEN向陈身松借款人民币620400元用于偿还案外人陈美官借款及小孩抚养费。曾文禹质证认为，对证据A1真实性持有异议，转账凭证上记载是往来款并非借款；对证据A2真实性持有异议，转账凭证是案外人陈海柱，陈海柱与LORITAJUNYUECHEN早在2012年6月起双方就有经济往来，LORITAJUNYUECHEN将其自有资金放在陈海柱处放贷，LORITAJUNYUECHEN与陈海柱、陈身松均不存在借贷关系；对证据A3真实性持有异议。LORITAJUNYUECHEN质证认为，对证据A1真实性无异议，LORITAJUNYUECHEN的生母于2010年5月去世，父亲陈美官于2011年5月再婚，LORITAJUNYUECHEN与其父亲陈美官在经济上是独立的；对证据A2真实性无异议，是直接向陈身松借款的，是向陈身松出具借条的，陈身松通过陈海柱的银行账户汇款人民币850000元；对证据A3真实性无异议，LORITAJUNYUECHEN于2013年6月怀孕，2013年7月份后曾文禹就离开LORITAJUNYUECHEN，怀孕和抚养孩子的费用都是LORITAJUNYUECHEN借款支付的。 曾文禹向法院提交证据B1：LORITAJUNYUECHEN与陈文杰的短信记录，以此证明陈海柱是LORITAJUNYUECHEN的闺蜜的父亲，陈海柱与LORITAJUNYUECHEN之间有金钱往来，他们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陈身松质证认为，对曾文禹提交证据B1真实性持有异议，该证据是单方制作，无权威部门盖章确认，也无往来人员的签字确认，短信内容也不能证明两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无法证明陈文杰与LORITAJUNYUECHEN存在直接关系，也不能证明陈文杰身份。LORITAJUNYUECHEN质证认为，对曾文禹提交证据B1真实性持有异议，该证据是曾文禹伪造的，这笔人民币850000元款一开始就是向陈身松借的，陈身松是通过陈海柱银行转账给LORITAJUNYUECHEN的，是用来买房的。 LORITAJUNYUECHEN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C1、交通银行流水账单，以此证明2013年7月5日LORITAJUNYUECHEN给曾文禹转款人民币562000元，是用来共同买房的；C2、LORITAJUNYUECHEN的农业银行账户，以此证明2013年7月4日LORITAJUNYUECHEN给曾文禹汇款人民币500000元，短信记录是“买房老婆”。2013年7月14日LORITAJUNYUECHEN又转了人民币10000元给曾文禹，短信备注“借钱给老公买房”。上述借款全部用于共同买房，以及随后的LORITAJUNYUECHEN被迫独自怀孕和抚养婚生子陈峻熙的所有开销；C3、深圳市南山区法院（2017）粤0305民初29号民事判决书，以此证明生效判决已认定曾文禹、LORITAJUNYUECHEN于2013年8月分居至今。LORITAJUNYUECHEN于2013年6月怀孕，2014年3月19日产下婚生子陈峻熙，LORITAJUNYUECHEN从怀孕期间到2018年1月8日双方被判决离婚这5年间，LORITAJUNYUECHEN被迫独立承担怀孕、分娩、哺乳期、幼儿教育这些本该由夫妻共同承担的庞大开销。曾文禹质证认为，对证据C1真实性无异议，是夫妻的正常往来，部分款项为父亲陈美官的赠与，部分款项是LORITAJUNYUECHEN的自有资金；对证据C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也是夫妻的正常往来，LORITAJUNYUECHEN资金充足，无需借款。该份转账明细不完整，请求法院调取完整的银行流水，以便查明本案事实；对证据C3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只证明夫妻关系已经破裂。陈身松质证认为，对证据C1真实性无异议，银行流水账单是完整的，人民币500000元借款从陈美官转到LORITAJUNYUECHEN再转到曾文禹银行账户；对证据C2真实性无异议，2013年7月4日人民币850000元资金走向是从陈海柱银行账户最后到曾文禹账户，摘要是买房，这2笔钱最终流向曾文禹的银行账户，可以认为LORITAJUNYUECHEN在买房当时资金并不充足；对证据C3真实性无异议，生效判决认定曾文禹在LORITAJUNYUECHEN怀孕期间未尽抚养义务，曾文禹是在LORITAJUNYUECHEN交完深圳房产首付后离家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陈身松提交的证据A1、A2、A3经LORITAJUNYUECHEN质证、认证，并有相应银行汇款凭证相印证，故对该3份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曾文禹提交的证据B1系曾文禹单方制作，陈身松、LORITAJUNYUECHEN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持有异议也不认可，因缺乏相关证据佐证，对此不予采信；LORITAJUNYUECHEN提交的证据C1、C2、C3真实性经三方质证均无异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再审认定事实：确认原审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本案的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及具体借贷金额问题。本案讼争《借条》上借款人陈真系美籍华人LORITAJUNYUECHEN在国内的曾用名。曾文禹提出陈真收到其父亲陈美官人民币500000元款项凭证上载明是往来款，并非借款，以及陈海柱系陈真的闺蜜陈文杰的父亲，陈海柱未到庭作证，且LORITAJUNYUECHEN自有资金充足无需借款等抗辩理由，以此推断LORITAJUNYUECHEN与陈身松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虚构债务，根本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但曾文禹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依据陈身松持有LORITAJUNYUECHEN向其出具的《借条》原件，以及陈身松持有相关银行汇款转账的原始凭证，可以相互印证，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可予认定LORITAJUNYUECHEN与陈身松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经借款人LORITAJUNYUECHEN到庭确认，尚欠出借人陈身松借款本金1470400元未还，原审据此认定LORITAJUNYUECHEN应偿还陈身松借款本金人民币1470400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1.5%计付，其中借款本金人民币620400元的利息从2014年6月29日开始计至款项还清之日；借款本金人民币850000元的利息从2014年7月6日开始计至款项还清之日），并无不当。 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属于LORITAJUNYUECHEN、曾文禹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本案借款系发生在LORITAJUNYUECHEN与曾文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案涉借款金额虽然较大，但陈身松称LORITAJUNYUECHEN借款当时系用于夫妻共同购房及抚养小孩之需。根据LORITAJUNYUECHEN提交的有效证据，可以看出LORITAJUNYUECHEN将其中借款的大部分款项通过银行转账给曾文禹，意思表示用于买房。曾文禹于2013年7月17日以其自己名义购买坐落于深圳市南山区南海大道2502号雅士荔景苑B座4A单元房产，并支付首付款人民币1420000元，并于2013年8月15日将该房产过户至其下。曾文禹在再审庭审中自认该套房产曾于2015年8月20日以人民币3600000元价格出售，但因司法冻结而没有成交。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29号民事判决认定曾文禹在庭审中承认其与LORITAJUNYUECHEN于2013年8月份分居至今，对此，结合本案借款期间LORITAJUNYUECHEN正处在孕期、产期、哺乳期，LORITAJUNYUECHEN也没有固定工作收入来源，目前尚无证据能证明曾文禹支付过抚养孩子费用，曾文禹对LORITAJUNYUECHEN通过银行转账给其买房的大额资金流向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在本案借款之后发生借款人家庭重大开支事项的情形下，可以认定陈身松出借款项给LORITAJUNYUECHEN时已尽谨慎注意义务，并有充分理由相信本案所借的债务确系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由此本院可以推定本案债务应为LORITAJUNYUECHEN、曾文禹的夫妻共同债务，曾文禹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曾文禹抗辩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曾文禹来举证证明所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 综上，曾文禹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5）榕民初字第495号民事判决。 本案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曾文禹、陈身松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LORITAJUNYUECHEN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邱平 审判员  林蕤 审判员  张伟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黄东德 书记员郭婧婧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