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4刑初4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安慧，绰号“肥佬仔”，男，1992年4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蒙山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蒙山县。 辩护人汤立武，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祖胜，曾用名韩洪利，绰号“洪利”，男，1992年9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蒙山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蒙山县。 指定辩护人黄昌富，广西利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超杰，绰号“大马”，男，1987年10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蒙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蒙山县。 辩护人黄柳先，广西柳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福来，绰号“天来古”，男，1997年1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蒙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蒙山县。 辩护人蒙信昌，广西信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陆金健，广西信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姚家杰，曾用名姚家胜，绰号“姚佬”，男，1990年1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蒙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蒙山县，案发前住蒙山县。 辩护人陈雯，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覃伟庆，绰号“瘦二”“瘦狗”，男，1996年9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蒙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蒙山县。 指定辩护人王建庆，广西利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六被告人均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其中周安慧、韩祖胜、黄福来、姚家杰、覃伟庆和马超杰分别于2016年12月30日和31日被刑事拘留，并于2017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山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梧检刑诉〔2017〕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安慧、韩祖胜、姚家杰、马超杰、黄福来、覃伟庆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凌某1、陈某1、李某4随案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4日、25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俊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凌某1、陈某1及诉讼代理人李某5，六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凌某1、陈某1、李某4申请撤回起诉，本院已裁定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凌某1、陈某1、李某4撤回起诉。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6年12月下旬，莫某2(在逃)向被告人周安慧提出要教训李某1，周安慧表示同意并于2016年12月29日凌晨0时许纠集被告人韩祖胜、姚家杰、马超杰、黄福来和覃伟庆一起去教训李某1。六人共同商议后，由覃伟庆负责驾驶粤Ａ×××××绿色三菱牌越野车，其余五人分发好刀具、作案用手套和头套后，至被害人李某1所居住的碧水居小区附近埋伏守候。凌晨4时许，待李某1返回碧水居小区时，周安慧和韩祖胜马上持刀追砍李某1，周安慧砍中了李某1手前臂位置，随后姚家杰、马超杰和黄福来三人也持刀下车追赶李某1，覃伟庆则在车上等候接应。周安慧和韩祖胜先将李某1追赶至碧水居七号楼入口通道处，李某1将韩祖胜扑倒并在地上扭打，姚家杰等三人赶到时，李某1挣脱后马上往楼道外面逃跑，逃跑过程中，周安慧等五人持刀追砍，李某1被砍中手和腰部等部位，李某1受伤倒地后，周安慧等五人继续上前围住李某1进行砍打，致李某1头部、肩部、腰部、手脚位置多处受伤，随后覃伟庆驾车接应周安慧等五人离开现场。经鉴定，李某1系因全身多处外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以佐证起诉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周安慧、韩祖胜、姚家杰、马超杰、黄福来和覃伟庆持刀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安慧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1.本案的犯罪策划、犯意确认、踩点及作案工具的来源等事实不清；2.周安慧在作案后有投案自首行为；3.周安慧的主观恶性并非特别恶劣；4.被害人李某1在本案的起因上存在明显过错。建议法庭对周安慧从轻处罚及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的刑罚。 被告人韩祖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六人共同商议”缺乏证据证实；2.被害人李某1对案件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3.韩祖胜主动投案属自首；4.韩祖胜的犯罪情节相对较轻；5.韩祖胜是初犯，而且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建议法庭对韩祖胜从轻处罚及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的刑罚。 被告人马超杰对公诉机关指控“六人共同商议”提出异议，认为其六人没有共同商议行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六人共同商议”不当，因其余五被告人对周安慧提出教训李某1的安排没有发表附合意见，只是被动听从安排，不属于共同商议；2.马超杰在作案后有投案自首行为；3.马超杰在共同犯罪中是起次要作用的从犯或作用较小的主犯；4.马超杰认罪态度好，而且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建议法庭对马超杰减轻处罚。 被告人黄福来对公诉机关指控“六人共同商议”提出异议，认为其六人没有共同商议行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六人共同商议”缺乏证据证实；2.被害人李某1对案件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3.黄福来在共同犯罪中是起次要作用的从犯或作用较小的主犯；4.黄福来在作案后有投案自首行为；5.黄福来认罪态度好，是初犯、偶犯，而且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建议法庭对黄福来减轻处罚及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至十年的刑罚。 被告人姚家杰对公诉机关指控“六人共同商议”提出异议，辩解其六人没有共同商议行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六人共同商议”缺乏证据证实；2.姚家杰在共同犯罪中是起次要作用的从犯；3.姚家杰在作案后有劝说同案人一起投案自首；4.姚家杰劝说同案人到指定地点后一同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具有重大立功情节；5.被害人有过错是导致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6.姚家杰认罪态度好，是初犯、偶犯，而且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建议法庭对姚家杰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以下的刑罚。 被告人覃伟庆对公诉机关指控“六人共同商议”提出异议，认为其六人没有共同商议行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六人共同商议”缺乏证据证实；2.覃伟庆在共同犯罪中是起次要作用的从犯；3.覃伟庆在作案后有投案自首行为；4.覃伟庆认罪态度好，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建议法庭对覃伟庆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下的刑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下旬，他人向被告人周安慧提出要教训被害人李某1（殁年28岁），周安慧表示同意。2016年12月29日0时许，周安慧先后纠集被告人韩祖胜、姚家杰、马超杰、黄福来和覃伟庆到蒙山县沙子岭集中，然后一起坐上粤Ａ×××××绿色三菱牌越野车。周安慧提出要去砍李某1，并安排其和韩祖胜为一组，姚家杰、马超杰和黄福来为一组，五人分发好刀具和头套后，由覃伟庆驾驶粤Ａ×××××绿色三菱牌越野车，一起去到李某1所居住的碧水居小区附近守候伏击李某1。2时许，周安慧和韩祖胜持刀下车到碧水居小区伏击李某1未果后返回车上。4时许，周安慧和韩祖胜再次持刀下车到碧水居小区伏击，待李某1返回碧水居小区时，二人马上持刀追砍李某1，周安慧砍中了李某1手前臂位置并向车上人员招手示意，随后姚家杰、马超杰和黄福来三人也持刀下车追赶李某1，覃伟庆则在车上等候接应。周安慧和韩祖胜将李某1追赶至碧水居七号楼入口通道处，李某1将韩祖胜扑倒并在地上扭打，姚家杰等三人赶到时，李某1挣脱后马上往楼道外面逃跑，周安慧等五人持刀追砍，李某1受伤倒地后，周安慧等五人继续上前围住李某1进行砍打，致李某1头部、肩部、腰部、手脚位置多处受伤，随后覃伟庆驾车接应周安慧等五人离开现场。后李某1被送医抢救无效，终因全身多处外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周安慧、韩祖胜、姚家杰、黄福来和覃伟庆于2016年12月29日晚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马超杰于2016年12月30日晚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扣押在案物证：砍刀1把、长柄柴刀4把、针织头套4个、针织手套1只、蛇皮袋1个、粤Ａ×××××绿色三菱越野车1辆（以上物证均系照片）。 2.梧州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12月29日4时34分接到陈某1报警，称其丈夫李某1在碧水居小区二期后面巷子被人砍伤，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后于同日决定对李某1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周安慧、韩祖胜、黄福来、姚家杰和覃伟庆等人于2016年12月29日晚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马超杰于2016年12月30日晚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4.户籍证明，证实周安慧、韩祖胜、马超杰、黄福来、姚家杰和覃伟庆的身份情况如前所述，作案时均已满18周岁，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5.蒙山县120急救中心出诊记录单、抢救记录、放弃抢救证明，证实医护人员于2016年12月29日4时30分到达现场，发现患者李某1被人砍伤致全身多处流血呈重度贫血貌、双瞳孔散大、反射迟钝、张口浅快呼吸。立刻转运至急救车返回医院，车上予以吸氧、止血。4时52分转运至医院出现瞳孔散大、反射消失、颈动脉搏动消失、无呼吸心跳、血压测不出，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患者亲属表示放弃抢救，对抢救过程无异议。 6.通话记录，证实周安慧的手机187××××1322于2016年12月29日与莫某1的手机182××××6888有5次通话；周安慧的手机187××××1322于2016年12月29日0时05分主叫覃伟庆的手机151××××1020，0时13分主叫韩祖胜的手机158××××6858，0时14分、2时25分、2时30分三次主叫马超杰的手机152××××5767，0时07分与姚家杰的手机187××××8883有1次通话，29日0时39分至4时05分与黄福来的手机185××××0286有14次通话。 7.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9日0时许，其按周安慧要求将覃伟庆和“天来古”接到甘棠路口附近的村庄与周安慧等人汇合，然后就离开了。其在那里还看到一个姓姚的男子和一个陌生男子，旁边停着周安慧开的白色长城越野车。 8.证人孔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12月28日23时许将周安慧借给他的越野车开到高场组还给周安慧，然后将周安慧的白色越野车开回家。 9.证人莫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9日4至5时许，周安慧因参与打架导致脚踝处受伤流血，叫其带到蒙山以外的医院治疗。其驾车搭载周安慧、韩祖胜和姚家杰三人去往昭平县人民医院，并联系了在昭平的朋友梁某1带路去到医院处理伤口。后听说李某1被人打死了，公安人员正在找其和周安慧等人，其考虑后决定带周安慧、韩祖胜、姚家杰和另外两名不认识的男子到蒙山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10.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9日6时许，莫某1带了三名男子来其家，其中一名男子右脚内侧脚踝受伤流血。莫某1让其帮带路送那名脚受伤的男子到昭平县人民医院治疗。离开医院回到家时，莫某1将一辆绿色三菱牌越野车交给其保管，其看到越野车的后排脚垫处有血迹，就开到洗车店清洗。 1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9日4时10分左右，其在居住的小区发现其丈夫李某1被人砍伤，然后拨打120将李某1送医抢救。 12.证人凌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9日4时许，其和儿媳妇陈某1在小区发现李某1被人砍伤，后将李某1送上急救车到医院抢救。其从医院回到案发现场，捡到李某1的钥匙、两部手机、帽子和鞋子，还看到楼道的地上有羽绒服的羽绒，其认为是李某1衣服掉下的。 13.证人申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9日4时许，其听到六栋楼下有人在呻吟，走近看到一名男子满身是血，旁边站着一老一少两名女子，并帮助年轻女子报120来抢救地上受伤的男子。 1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9日4时10分至15分，其在3楼房间的阳台看到四名年轻男子，每人均拿着砍刀围打一名男子，该名男子被砍伤倒地后呼救，四名男子就将刀扔进一辆类似黑色的越野车里，然后上车逃走。约五分钟，被砍伤男子的妻子到现场，接着被砍伤男子的母亲也到了现场。之后医院的急救车到现场接走伤者。 1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9日4时19分接到伤者亲属电话说蒙山县锦江居后面的巷子内有一名男子被砍伤，要求出诊救治。其驾驶急救车与医生梁某2、护士李某3于4时30分到达现场，将伤者抬上急救车后立即返回医院抢救。 16.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9日4时许，其和护士李某3、急救车司机陈某2出诊到蒙山县碧水居小区后面一条巷子里，接诊被砍伤的李某1。现场查看发现李某1全身多处刀伤，且出现失血性休克，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17.证人李某3的证言，与证人梁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 18.梧公物鉴（DNA）[2017]4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证实：①韩祖胜血样与扣押在案的针织头套（标记为3号）、针织手套所检出的基因型一致；②周安慧血样与作案带套剑具的刀柄部，作案柴刀（标记为3号）刀刃部，作案柴刀（标记为4号）刀柄部，针织头套（标记为2号），作案现场标记为9、12、13、14、16号的血迹，作案三菱越野车旁边地面上标记为1、2、3、4、5、6号的血迹，作案三菱越野车驾驶座左侧血迹、左后门把手上的血迹、车后排脚垫处车头锁上的斑迹所检出的基因型一致；③作案柴刀（标记为3号）刀柄部所检出的基因型包含韩祖胜血样基因型和周安慧血样基因型；④被害人李某1心血与作案带套剑具的刀刃部，作案柴刀（标记为1、2、4号）刀刃部，作案三菱越野车副驾驶脚垫上血迹、副驾驶门把手上血迹，韩祖胜的蓝色牛仔裤、灰色运动鞋，作案现场标记为1、2、3、4、5、6、7、8、10、11、15、17、18、19、20、21、22、24号血迹所检出的基因型一致；⑤被害人李某1心血与凌某1血样，李某4血样与李某1心血、陈某1血样所检出的基因型均符合孟某遗传定律。以上鉴定意见已告知各被告人及被害人亲属。 19.梧公物鉴（尸检）[2017]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李某1尸体头部、四肢、躯干共有18处创口，其中左侧大隐静脉部分离断，右侧胫前静脉完全离断；法医病理学检验见脑、心、肺、肝、脾等器官呈贫血状；理化检验死者尿液、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海洛因、氯胺酮、MDMA、甲基苯丙胺、安定、毒鼠强和甲胺磷；结合现场勘查见大面积血泊形成，综合分析认为被害人李某1系因全身多处外伤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且死者左枕部、左耳廓、躯干部及四肢创口均创角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符合锐器伤特征。 2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蒙山县蒙山镇碧水居二期小区七号楼下西侧街道处，中心现场分别位于该小区六号楼最北侧楼梯间一楼进门外侧处与七号楼一楼西北角进门外通道处。公安人员对现场的物证、痕迹进行了拍照、提取。 21.搜查笔录及相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在被告人姚家杰的带领下，来到蒙山县蒙山镇城西村城西七组84号韩祖胜家对面建筑物巷子进行搜查，发现一个白色蛇皮袋，该袋有“柳丰饲料”字样，并有多处血迹。蛇皮袋内装有4把柴刀（长约1米、刀柄焊接钢管、刀身有血迹），1把直刀（长约80厘米、棕褐色木刀套和刀柄），4个针织头套（其中褐色头套2个、黑色头套2个），1只白色手套。公安人员将上述物证进行提取并扣押。 22.搜查笔录及相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依法对粤Ａ×××××越野车进行搜查时发现该车为套牌车辆，车架号已经磨损；在车旁边地上发现4处疑似血迹；在车头前的菜地里发现4团占有疑似血迹的纸巾；在车二排座脚垫处发现疑似血迹；在车二排座脚垫处发现红色车头锁一把，锁上有疑似血迹；在车二排座空调处发现疑似血迹；在车驾驶座右侧发现疑似血迹；在车二排左侧车门把手处附近发现疑似血迹；在车副驾驶座车门把手处发现血迹。公安人员将搜查的车辆及相关物证进行提取并扣押。 23.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依法提取了周安慧、韩祖胜、姚家杰、马超杰、黄福来、覃伟庆的DNA血样和左右手指甲样本，李某1的心血血样和左右手指甲样本，凌某1、李某4、陈某1的DNA血样。 24.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依法提取并扣押了韩祖胜作案时所穿的蓝色牛仔裤和蓝色安踏牌运动鞋。 25.辨认笔录，证实：①周安慧等六名被告人均分别指认出：蒙山县沙子岭是其六人换乘绿色越野车后出发去砍李某1的地点和砍伤李某1后返回的地点，蒙山县人民法院西侧水泥路尽头是第一次伏击李某1前等候的地点，蒙山县国土局门口附近是第二次伏击李某1前等候的地点；②周安慧、韩祖胜分别指认出：蒙山县旧坝桥计生局门口是周安慧和韩祖胜第一次、第二次伏击李某1时下车的地点，李某1家出入口北面20多米的巷子内是周安慧和韩祖胜第一次、第二次伏击李某1的地点，李某1家出入口小坡上是周安慧和韩祖胜从巷子里冲出来砍李某1的地点；③周安慧指认出：李某1家往名将桌球室门口方向几十米处是其等人砍伤李某1的地点；④姚家杰、马超杰、黄福来分别指认出：蒙山县碧水居小区楼梯口处是其拿刀下车的地点；⑤韩祖胜、姚家杰、马超杰、黄福来分别指认出：蒙山县碧水居李英武家后门处是其五人砍倒李某1的地点；⑥覃伟庆指认出：蒙山县碧水居后面巷子是其开车等待的地点，蒙山县碧水居后面巷子口是案发后其接周安慧、姚家杰、韩祖胜、马超杰、黄福来上车的地点。 26.辨认笔录，证实：①周安慧等六名被告人均分别指认出：车牌为粤Ａ×××××的小车就是2016年12月29日0时许在其等人砍伤李某1之前由孔某1驾驶到沙子岭的绿色越野车，也是覃伟庆驾驶搭载周安慧等五人在碧水居小区附近追砍李某1时所乘坐的绿色三菱牌越野车；周安慧追砍李某1时所用的砍刀；韩祖胜、姚家杰、马超杰、黄福来追砍李某1时所用的砍刀（其中一把）；周安慧、韩祖胜、姚家杰、马超杰、黄福来、覃伟庆就是2016年12月29日凌晨参与作案的人员。②周安慧、韩祖胜、姚家杰、马超杰分别指认出被砍伤后死亡的李某1。③周安慧指认出叫其帮找人打李某1的人就是莫某2，还指认出孔某1、莫某1、梁某1。④韩祖胜、姚家杰分别指认出莫某2、孔某1、莫某1、梁某1。⑤黄福来、覃伟庆分别指认出莫某2。 27.辨认笔录，证实证人何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周安慧、姚家杰、黄福来、覃伟庆；证人孔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2016年12月29日凌晨将绿色三菱牌越野车交给绰号为“肥佬仔”的男子是周安慧；证人莫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参与打架的男子周安慧、韩祖胜、姚家杰、黄福来和覃伟庆，还辨认出绰号为“蚓”的朋友是梁某1以及本案被害人李某1。 28.被告人周安慧供认，其在案发前几日答应帮莫某2教训李某1，并让莫某2准备四把作案刀具和头套，又到李某1住处附近踩点。2016年12月28日晚至29日凌晨，其先后纠集韩祖胜、马超杰、姚家杰、黄福来、覃伟庆五人到沙子岭集合，并对该五人说今晚去砍李某1，还说只砍李某1的手脚教训一下他，不要砍要害部位。五人答应或默认都去。其还叫孔某1开来一辆绿色越野车，之后安排覃伟庆驾驶该越野车搭乘其五人到法院西侧路边等候。凌晨2时多，其得到莫某2的电话信息后指挥覃伟庆开车往李某1家方向去，到计生局路口其和韩祖胜各持一把刀下车去伏击李某1。在得知李某1还在酒吧后，其让覃伟庆开车来接其和韩祖胜一起回到国土局附近继续等候。凌晨4时许，其再次指挥覃伟庆开车往李某1家方向去，到计生局路口其和韩祖胜各持一把刀下车去伏击李某1，同时交代车上四人到李某1家附近守候。等了几分钟，其发现李某1后即和韩祖胜持刀追砍，并招手示意，在韩祖胜与李某1扭打时，其余三人也持刀赶到，李某1挣脱后逃跑，五人持刀追赶上李某1。其间，其用武士刀共砍中李某1手部二刀、脚部二刀，并看到其余人员也是持刀对李某1的手脚部位进行伤害。之后其五人就上了覃伟庆开的车离开现场。当日得知李某1死亡后，其和韩祖胜、姚家杰三人决定自首，并通知黄福来、覃伟庆一起在案发当日晚投案自首。 29.被告人韩祖胜供认，2016年12月29日凌晨，周安慧、马超杰、姚家杰和其来到沙子岭，稍后黄福来、覃伟庆也来到，孔某1开来一辆绿色越野车。之后，其和周安慧、姚家杰、马超杰、黄福来、覃伟庆坐上该绿色越野车，由覃伟庆开车。其发现车上有刀知道是去打架，周安慧说是去砍李某1，同时交代只砍李某1的手脚教训一下他。因其曾与李某1有过节遂表示同意。接着，其和姚家杰、马超杰、黄福来各拿一把柴刀，周安慧拿一把武士刀，六人都戴上头套开车到法院西侧水泥路尽头等候。等了一个多小时，周安慧接到一个电话后指挥覃伟庆开车到计生局路口，其和周安慧戴好头套持刀下车到李某1居住小区对面的巷子里伏击，五六分钟后周安慧打电话给车上人让来接其二人，之后到国土局路边继续等候。凌晨4时许，周安慧再次接到电话后和其又去到李某1居住小区对面的巷子里伏击守候，几分钟后见到李某1往小区楼梯间走去，二人便持刀向李某1追砍，其在楼道被李某1扑倒后，追出时发现周安慧、姚家杰、马超杰、黄福来也正在持刀追砍李某1，当李某1被砍倒在一辆轿车旁边时，其用刀朝着李某1的脚踝处砍了二刀，然后乘坐覃伟庆驾驶的越野车离开现场。当日得知李某1被砍死亡后，其和周安慧、姚家杰决定去投案，后和黄福来、覃伟庆等人一起到公安机关投案。 30.被告人马超杰供认，2016年12月29日0时许，周安慧接到其、韩祖胜、姚家杰到文平村高场组一地坪处，并说要去教训李某1。其答应帮忙。过几分钟后，周安慧又带回两名不认识的男子，后六人换乘一辆越野车开到新公安局附近等候。车后排脚踏处放有四把水管焊制的柴刀和几个头套，周安慧拿一把长刀并让各人戴好头套，还安排他自己和韩祖胜为一组，其与姚家杰、黄福来一组。周安慧和韩祖胜先后两次持刀到李某1住处附近等待伏击，其四人在车上等候。在第二次伏击发现李某1后，其和黄福来、姚家杰一起持刀向小区楼梯口跑去，看到李某1在抢韩祖胜的柴刀。在李某1跑出楼梯口时，其持水管焊制的柴刀砍了一刀李某1的肩部，砍了二三刀李某1的腰部。其余四人也在持刀砍李某1，后各自拿刀上车逃离现场。次日中午得知李某1死亡的信息后，其决定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31.被告人黄福来供认，2016年12月29日0时许，周安慧约其出来，并由何某开车接其和覃伟庆到沙子岭与周安慧、马超杰、韩祖胜、姚家杰汇合。后其和周安慧等六人上了三菱牌越野车，周安慧交代砍李某1时要避开要害部位，并叫覃伟庆开车。去到法院水泥路尽头等候，周安慧负责与跟踪李某1的电话对接。周安慧和韩祖胜先后二次持刀下车伏击李某1，其余人就在车上等候。至凌晨4时许发现李某1，其和马超杰、姚家杰各自戴头套持刀下车追赶，在小区上坡中间转弯处见到正在打斗，周安慧和韩祖胜在用刀砍李某1，李某1往坡下跑去，五人就一起追砍正在逃跑的李某1。其手持水管焊接的柴刀砍中李某1身体二三刀，之后李某1被砍倒地，覃伟庆就驾车过来接应离开现场。当日傍晚，姚家杰打电话给其说要去投案自首，其和覃伟庆答应一起去投案。 32.被告人姚家杰供认，2016年12月29日0时许，周安慧打电话约其外出去到沙子岭后，周安慧提出要去教训李某1，并且只砍李某1的手脚，然后给车上的姚家杰、马超杰、韩祖胜、黄福来分发刀具和头套，由覃伟庆驾驶绿色的越野车从沙子岭出发去李某1家附近伏击李某1。凌晨2时许，周安慧让覃伟庆开车到计生局附近，便和韩祖胜持刀下车走向李某1住的小区。约几分钟，马超杰接到周安慧电话说不见李某1，让开车来接回二人，后到国土局附近等李某1回家的消息。凌晨4时许，周安慧在车上说见人了，拿好刀准备做事（意思是打架）。然后和第一次伏击一样，周安慧和韩祖胜在计生局路口下车持刀走向李某1住的小区，几分钟后，周、韩某发现李某1后持刀追赶，并向车上其、马超杰和黄福来招手，其三人即下车持刀追砍李某1，其砍中一刀李某1的脚背。李某1被砍倒在一辆小车旁后，其等人围上去持刀对李某1继续砍打，后由覃伟庆驾车接应其五人离开现场。当日得知李某1死亡的消息后，其打电话给黄福来商量投案。当晚其和周安慧、韩祖胜、黄福来、覃伟庆等人就一起到公安机关投案。 33.被告人覃伟庆供认，2016年12月29日0时许，周安慧约其上街，并由何某开车接其和黄福来到高场村附近与周安慧、韩祖胜、马超杰等人汇合。周安慧跟大家说等会要去打李某1，过十几分钟后就有人开一辆绿色三菱牌越野车到来，周安慧叫其负责驾驶该辆越野车。其接手该辆越野车后就按周安慧指的路线行车，到计生局那里停车时，其看到周安慧和韩祖胜各自拿刀下车，还戴有头套，后来追砍李某1时也看到姚家杰、黄福来、马超杰都拿有一米长水管焊接的砍刀去砍李某1。之后其驾车接应五人离开现场回到沙子岭。29日19时许，姚家杰打电话给黄福来让一起去自首。后其和黄福来、韩祖胜、周安慧、姚家杰等人一起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证据均来源于本案的客观事实，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充分地证实六被告人伤害致死被害人李某1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安慧、韩祖胜、马超杰、黄福来、姚家杰、覃伟庆持刀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六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各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应当在“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刑幅内处罚。 本案各被告人基于故意伤害的共同犯意，实施了故意伤害的共同行为，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周安慧是故意伤害行为的组织指挥者并积极持刀砍伤被害人，韩祖胜、马超杰、黄福来和姚家杰持刀积极实施伤害行为，以上五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是起主要作用的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覃伟庆负责开车接应，为周安慧等五人实施伤害行为提供帮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周安慧、韩祖胜、马超杰、黄福来、姚家杰、覃伟庆在作案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认其参与的犯罪事实，庭审中也表示自愿认罪，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以上事实和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周安慧、韩祖胜、马超杰、黄福来、姚家杰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覃伟庆予以减轻处罚。 对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作如下评判： 对于马超杰、黄福来、姚家杰、覃伟庆及其辩护人以及韩祖胜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六人共同商议”缺乏证据证实，认为六被告人没有共同商议行为的意见，经查，周安慧归案后供认在沙子岭汇合后，其对其余五人提出要去砍李某1，五人都答应或者默认。韩祖胜、姚家杰、马超杰、黄福来、覃伟庆亦供认其是听从周安慧的指使，没有参与商议谋划行为。六被告人归案后的供述相互印证，均证实其余五被告人对周安慧提出的犯意和实施安排都是被动听从，没有共同讨论议定。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六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六被告人在作案后有投案自首行为，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综合考虑。 对于马超杰、黄福来、姚家杰、覃伟庆的辩护人提出马超杰、黄福来、姚家杰、覃伟庆是起次要作用的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被告人供述证实周安慧和韩祖胜二人在发现李某1后向车上人员招手，马超杰、黄福来和姚家杰三人立即响应，积极实施追砍李某1的行为，应依法认定为主犯。故对马超杰、黄福来、姚家杰的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覃伟庆为周安慧等五人实施伤害行为提供帮助，依法认定为从犯。故对覃伟庆的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周安慧、韩祖胜、黄福来、姚家杰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李某1对本案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虽然被告人周安慧、韩祖胜、姚家杰辩称在本案之前曾多次被李某1持刀伤害，三人理应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而不应采取以暴制暴的方式予以报复，现无证据证实李某1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对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周安慧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的犯罪策划、犯意确认、踩点及作案工具的来源等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虽然莫某2在逃，但是周安慧主动投案后又自愿供认其在案发前几日答应帮莫某2教训李某1，并让莫某2准备刀具，又到李某1住处附近进行踩点。而且在庭审中周安慧亦承认其在侦查阶段所做的供述是真实的，没有被刑讯逼供，故周安慧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合法真实，应予采信作为定案证据。故对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姚家杰的辩护人提出姚家杰有重大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姚家杰劝说同案人到指定地点后一同前往公安机关投案的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法定构成条件，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但其劝说同案人投案，应当予以肯定，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韩祖胜、马超杰、黄福来、姚家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的辩护意见，虽然诉讼中被告人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而且被告人亲属也同意代为赔偿，但是由于被害人亲属拒绝接受赔偿款，并已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故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予以处理。 综上所述，为了严厉打击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刑事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社会危害后果，并结合其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安慧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韩祖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29年12月29日止） 三、被告人马超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2028年12月30日止） 四、被告人黄福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28年12月29日止） 五、被告人姚家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27年12月29日止） 六、被告人覃伟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22年12月29日止） 七、扣押的砍刀1把、长柄柴刀4把、针织头套4个、针织手套1只、蛇皮袋1个予以没收；其它扣押的涉案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洪超登 审判员  谭巧华 审判员  谢 康 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 书记员  禤钦珍 书记员  布辉莉 附裁判文书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