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陕刑终213号原公诉机关商洛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恩厚，男，汉族，1947年２月1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6125011947********，住商洛市商州区北宽坪镇宽坪村党院组，系被害人张小锋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月娥，女，汉族，1946年３月2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6125011946********，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小锋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党彩琴，女，汉族，1981年10月1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6125271981********，住洛南县城关街道办事处刘涧社区*组，系被害人张小锋之妻。上诉人张新园、张新杰的法定监护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新园，男，汉族，2003年４月６日出生，身份证号码：6110022003********，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小锋长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新杰，男，汉族，2010年５月1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6110022010********，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小锋次子。诉讼代理人张飞，陕西华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桐，男，汉族，1986年8月13日出生于陕西省丹凤县，身份证号码：6125231986********，初中文化，农民。住丹凤县龙驹寨街道办事处凤麓社区居委会小街村**号。2017年３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洛南县看守所。辩护人杜安生、李志，陕西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商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徐桐犯故意杀人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恩厚、王月娥、党彩琴、张新园、张新杰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2018）陕10刑初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徐桐及附带民事原告人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当事人及代理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４月10日陕西古窖龙泉酒业有限公司成立并经销杜康·古窖龙泉375系列白酒，2015年初被害人张小锋担任该酒在商洛地区的总经销商，其他从张小锋处进货销售该系列白酒的商户凭回收的酒瓶盖可在张小锋处兑现数额不等的奖金。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徐桐自张小锋处购买该酒在丹凤销售，2016年10月陕西古窖龙泉酒业有限公司破产，徐桐在向张小锋提出兑现奖金时，张小锋拒绝。另查明，2015年12月21日徐桐与张小锋签订购车协议，约定徐桐以23000元购买张小锋二手“江淮”箱式货车一辆。次日，徐桐将车开走，后逐次付清车款。2016年后半年，徐桐得知其购买的厢式货车将被强制报废，认为张小锋欺骗自己，遂向张多次提出返还车款未果。2017年３月15日下午，徐桐随身携带单刃匕首一把与妻子任小利驾驶车牌号为陕HC97**白色五菱宏光面包车来到洛南县城关街道办事处柏槐社区张小锋经营的“利君平价商店”，要求张小锋结算账务，张小锋提议到其位于洛南县城关街道办事处陶川社区八组的家中商议。此时，顾客朱平到“利君平价商店”购买香烟，张小锋邀请朱平一起与徐桐及任小利到达其家二楼北侧房屋内。徐桐与张小锋因账务结算达不成一致意见发生争吵，继而厮打，徐桐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在张小锋胸口捅刺一刀，后双方经朱平、任小利阻挡停止厮打，张小锋被朱平送往洛南县医院，后转至商洛市中心医院救治，终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徐桐将匕首装入上衣口袋内与任小利驾车逃离现场，途中将任小利送回丹凤，将捅刺张小锋所用匕首放在车辆副驾驶座位前的手套箱内。2017年３月17日14时许，徐桐向丹凤县公安局龙驹寨派出所投案。次日，洛南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从徐桐驾驶车辆副驾驶座位前的手套箱内提取黑色单刃匕首一把。另查明，被告人徐桐家属于2017年３月22日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丧葬费3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下列单据证明其遭受的经济损失：医疗费票据，计4154.77元。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桐不能正确处理经济纠纷而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一款、第六十七条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一款、二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徐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徐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党彩琴、张恩厚、王月娥、张新园、张新杰医疗费4154.77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6154.77元。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党彩琴、张恩厚、王月娥、张新园、张新杰其他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上诉称：1、应依法追究被告人徐桐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2、徐桐应赔偿死亡赔偿金5688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4418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救治费6181.04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871169.04元。被告人徐桐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徐桐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其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对案件引发有过错；其愿意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经济损失，对其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徐桐犯故意杀人罪及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１、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报警记录、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3月15日18时51分，朱平打110报称，其朋友张小锋在陶川社区家中被人捅伤，处警人于同日18时59分到达现场，伤者已送往洛南县医院后转至商洛市中心医院救治，后因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死亡。洛南县公安局于2017年3月15日决定对徐桐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017年3月17日14时许，犯罪嫌疑人徐桐到丹凤县公安局龙驹寨派出所投案，对其用刀将张小锋的左胸部捅伤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案件告破。2、购车协议：证明2015年12月21日，张小锋以23000元将其牌照为陕AMF4**的厢式货车转让给徐桐。3、证人朱平证言证明：３月15日下午六点多，他到张小锋开的店里买烟，张小锋和妻子平时和他比较熟悉。他进店时，看到小锋和一男一女在门外说话，他把烟一买，小锋媳妇说：你和你哥下去。他也不知道啥事，他就和张小锋一起到张小锋刚盖的房，那一男一女开一个白色面包车在后面跟着。到张小锋家里后，他们都进了二楼的办公室。张小锋给大家烧水，这一男一女坐在靠近门的沙发上，女的位置靠近门，男的坐的位置靠里。张小锋坐在办公桌后面对这两个人，他坐在靠近张小锋这边的一个沙发上。这男的就给张小锋说货款的事，因兑奖的事两人说翻了，这男的和张小锋就往一起扑。他从沙发上起来准备挡，这女的把他拦住。他见这男的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色的刀朝张小锋身上捅，刀子有二十公分长，刀身有约十公分。张小锋流血了，他赶紧给这女的说：把你人挡住。这女的把这男的挡开后，张小锋捂住胸口对他说：赶紧把他往医院送，他就扶着张小锋下楼，在下楼的过程中他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并将张小锋送到医院抢救。4、证人任小利证言证明：她和丈夫徐桐做生意主要代卖“杜康375”酒和“一大早”盒装奶。张小锋应返还他们“杜康375”酒兑奖钱大约两万元，“一大早”盒装奶的货款七千五百元。另外，2015年腊月，张小锋卖给了他们一辆报废的MF431箱式货车，他们与张小锋协商后，张小锋答应补偿他们六千元钱，但钱一直没给他们。总共欠他们大约三万四千元钱。3月15日早上九点左右，他丈夫开着她家的一辆白色“五菱宏光”面包车和她一起到商州区沙河子她姐任会利家行人情。下午五点半左右，他俩开着面包车直接到张小锋在洛南县城开的“利群平价商店”门口，当时大概是下午六点多，在店里遇到张小锋后，徐桐就给张小锋说：“今天过来把账一算”。张小锋说：“今天这账算不了”，徐桐在店里停了三、四分钟，张小锋让他们到住的方去，张小锋开着面包车拉一个男的前面走，她与徐桐开自已车在后面跟着。到张小锋住的地方后，一楼是库房，二楼是他住的地方和办公室，他们四人就直接上到二楼的办公室。进门后，张小锋坐在他电脑桌跟前的椅子上，她和徐桐坐在电脑桌对面的两个椅子并排坐着，她就提出让张小锋把账算一下，张小锋说他那里没有账，她问张小锋兑奖的酒咋弄哩？张小锋说因为厂商不给兑奖了，也不给他们兑了，徐桐说从你这拉的酒你还不承认了，张小锋说你有本事把我弄死。两人就走到一起，张小锋用拳头在徐桐头上打了一下，徐桐也用拳头到张小锋头上打了一下，两人挽在一起互相拳打脚踢。她就赶紧起身去挡张小锋，挡有两三分钟才将他们挡开，张小锋给她说徐桐拿刀子把他戳了。她还不相信，过了两三分钟，她发现张小锋站的那地方有几滴血，刚打架时，那个和张小锋一起来的男的出去打电话了，打完了才进来，张小锋给那男的说他受伤了，让送去医院。那男的就扶着张小锋进楼去了，她和丈夫徐桐也跟着下楼，她给帮的开了车门，那个男的把张小锋扶上车走了。她和徐桐也开着车离开洛南上高速返回商州，在商洛北下高速后，又沿312国道回到丹凤县城，徐桐让她下车回家，他自已开车走了。她不知道张小锋是怎么受伤的，听张小锋说是徐桐拿刀把他戳伤的。5、证人党彩琴证言证明：３月15日下午５时左右，徐桐和他媳妇开的“五菱宏光”白色面包车到她店门口，她在招呼生意，徐桐和她丈夫说啥话没有听清，只听她丈夫说：“你先等一会，一会到我屋说去”。正好朱平也到她店里买烟，她丈夫说：“走，到我屋走”。她丈夫、朱平和徐桐就走了。大概过了二十来分钟，她接朱平电话，电话里，朱平说张小锋被徐桐捅了几刀，人在县医院抢救，她赶到医院后，医生让往商洛医院送，她们又将张小锋送到商洛医院抢救，抢救了三四十分钟就没人了。徐桐是给她店里推销白酒的，她商店是“杜康375酒”商洛总代理，还代理销售“一大早”系列奶。他们与徐桐夫妻关系一般，平时经济往来也没有啥纠纷。6、证人秦伟锋证言证明：他和张小锋是同行，都代销杜康375酒，徐桐和他在山阳的库房在一起。2017年３月15日晚19时15分，张小锋的妻子党小萍给他打电话说张小锋让徐桐拿刀捅了。他到商洛医院时，张小锋已经在急诊科了，上半身包的纱布。徐桐在丹凤代理销售“杜康375”白酒，后来在山阳还做“一大早”盒装奶的销售，徐桐在丹凤销售的酒就是在张小锋处拉的货。徐桐与张小锋之间有些账务没有算清，具体情况他也不清楚。徐桐和张小锋之间由于买车有些矛盾。徐桐开始要买张小锋的一辆货车，开始张小锋不想卖，徐桐硬要买，他给做的中间人，徐桐买了车后，车到报废时间了，徐桐认为张小锋骗他，为这事还和张小锋闹过。7、（商）公（洛）勘[2017]Ｋ612522010999201703007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照片：现场位于洛南县城关镇街道办事处陶川社区8组张小锋家。张小锋家房屋座东向西，为五间七层楼房。中心现场位于二楼北侧靠西前半间房间。入户门为内开式暗红色木门，门外瓷砖地面上有点滴状擦划血迹。有入户门进入室内，为一瓷砖地面单间房屋（办公室），大小为560cm×350cm。在入门内侧门口，沙发前地面上70cm×50cm范围内，有点滴状擦划血迹（已提取）。8、徐桐车辆现场勘验笔录、照片：2017年3月18日15时30分开始至2017年3月18日16时30分，公安机关在洛南县公安局大楼南侧停车场对一辆车牌为“陕HC97**”头南尾北白色五菱宏光牌面包车勘查。该座位前方的手套箱内有一把黑色单刃刀，全场21.5cm,刀刃长10cm，刃宽2.2cm，刀背带有锯齿，刀刃面上有“KINGOPT”字母，刀柄上缠裹有黑色细绳（已提取）。9、辨认笔录及照片：2017年７月18日，办案人员在洛南县看守所向徐桐出示七把刀子，按１至7号编排，徐桐确认３号刀子就是捅伤张小锋所用刀具。10、物证：蓝色牛仔裤一条、黑色单刃刀一把。11、（商）公（司法）鉴字[2017]226号商洛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现场室内地面①号血迹、现场室内地面②号血迹、徐桐牛仔裤血迹其STR分型与张小锋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为1.4779×1018。12、（陕）公（洛）鉴（法）字[2017]0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张小锋被他人用锐器（如单刃尖刀）刺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而死亡。13、上诉人徐桐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14、收款凭据：2017年３月22日，党彩琴收到徐桐家属给付丧葬费30000元。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徐桐不能正确处理经济纠纷而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对徐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之辩护意见，经查，徐桐携带较长匕首，捅刺被害人胸部，伤口贯通被害人心脏，伤及肺叶，不计后果，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无疑；原判鉴于其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已对其作了从轻处罚。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辩护人之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对附带民事原告人的上诉理由及其代理人之代理意见，经查，原判民事部分判处适当,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韩彦云审 判 员  孙 涛代理审判员  王春旺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石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