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82刑初104号公诉机关宜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洪祥，中共党员，原系宜兴市环境保护局副局长，曾任宜兴市房产管理处主任。因本案于2017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辩护人薛火根、曹龙昊，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宜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诉刑诉（2018）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洪祥犯受贿罪，于2018年1月23日以普通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誉涛、陈顺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洪祥及其辩护人薛火根、曹龙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10月至2009年下半年间，被告人袁洪祥利用担任宜兴市房产管理处主任兼宜兴市建设局建设房产档案大楼筹建领导小组副组长、宜兴市环境保护局副局长的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26次非法收受他人款物，合计价值人民币56.8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袁洪祥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袁洪祥虽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收受他人贿赂的全部犯罪事实，但在审查起诉至庭审中对收受何某的现金30万元的事实予以翻供，故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袁洪祥辩解称：1、其没有收受何某的现金30万元，其在侦查阶段所作的收受何某现金30万元的供述是虚假的；2、2003年中秋节，其收受杨某购物卡10张，面值多少很模糊了；3、其有自首、立功情节；4、其愿意退赃并认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洪祥收受何某现金30万元的事实不成立，因袁洪祥庭前有罪供述与何某的证言在取证方式上违反法律规定，且供证不一，与客观书证也不符，不具有证据合法性和证据能力，不应采信。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洪祥收受杨某现金10万元的事实不成立，因袁洪祥供述与杨某证言不一、相互矛盾。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洪祥收受杨某购物卡合计价值5万元不成立，应认定袁洪祥收受杨某购物卡合计价值1万元，因杨某证言自相矛盾，且购物卡金额明显违背客观实际。4、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洪祥在节假日先后2次收受杨某送的购物卡共计价值6000元不宜认定为受贿，因袁洪祥与杨某认识十余年，平时两人之间有数万元的人情礼金往来，故应属于正当人情往来。5、被告人袁洪祥具有自首情节，应当减轻处罚。因袁洪祥在市纪委两规期间主动交代了组织上尚未掌握的收受他人贿赂的事实。6、被告人袁洪祥具有多个立功表现，应当减轻处罚。7、被告人袁洪祥当庭表示愿意退赃并预缴罚金，且收受款项的时间多是逢年过节，金额较小，介于违法与违纪之间，袁洪祥不存在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涉案工程均已竣工验收合格，也没有给国家造成实际损失，社会危害性较小，情节较轻，可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袁洪祥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左右，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1年10月，被告人袁洪祥担任宜兴市建设局党委委员、宜兴市房产管理处（原为宜兴市建设局内设部门，现独立建制为宜兴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主任；2002年4月，兼任宜兴市建设局建设房产档案大楼（以下简称房产档案大楼）筹建领导小组副组长，负责大楼工程的建设管理及指导工作；2006年6月，担任宜兴市建设局纪委书记；2006年10月，担任宜兴市环境保护局党组成员、副局长，分管环境监测等工作。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中共宜兴市市委组织部、宜兴市人民政府有关职务任免的通知，宜兴市建设局关于成立建设房产档案大楼筹建领导小组的通知、投资建设项目申请表，宜兴市环境保护局有关领导成员分工的通知，宜兴市环境保护局2007－2010年局长或党组会议记录材料，宜兴市事业单位全员聘用合同书，公务员登记表，国家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等书证，以及被告人袁洪祥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袁洪祥于2002年10月至2009年下半年期间，先后利用担任宜兴市房产管理处主任兼房产档案大楼筹建领导小组副组长、宜兴市环境保护局副局长的职务之便，为宜兴市基础工程公司等单位谋取利益，先后26次非法收受他人款物，合计价值56.8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02年10月和2003年上半年，被告人袁洪祥利用担任房产档案大楼筹建领导小组副组长的职务便利，为宜兴市基础工程公司在承接房产档案大楼桩基工程的质量监管、工程款结算方面提供帮助，先后2次在其办公室收受该公司项目经理戴某送给的华地百货购物卡价值2万元和1万元，合计价值3万元。二、2004年端午节至2006年春节前，被告人袁洪祥利用担任房产档案大楼筹建领导小组副组长的职务便利，为江苏京城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在承接房产档案大楼内饰装修工程的质量监管、工程款结算方面提供帮助，先后6次在其办公室收受该公司董事长沈某送给的华地百货购物卡价值各3000元，合计价值1.8万元。三、2007年年底至2009年11月左右，被告人袁洪祥利用担任宜兴市环境保护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华虹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接“自动监测站”建设项目提供帮助，先后2次在该公司收受公司董事长王某送给的现金各1万元，合计2万元。四、2008年下半年至2009年下半年，被告人袁洪祥利用担任宜兴市环境保护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江苏高科石化股份有限公司在环保设备的检测、验收以及获得污染治理资金方面提供帮助，先后2次在该公司收受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某送给的现金各1万元，合计2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证人戴某、沈某、王某、许某的证言笔录，建设房产档案大楼桩基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增加工程量补充协议、桩基检测合同、桩基工程竣工报告、质量验收报告，室内装饰工程设计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江苏省环境保护厅关于做好太湖流域水质自动监测系统建设选址工作的通知、宜兴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加强太湖流域水质自动监测系统建设的实施意见及关于太湖流域水环境监控系统建设项目未公开招标的情况报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水质监测站施工协议、宜兴市水质自动监测站建设验收表，宜兴市污染治理资金使用申请表、宜兴市清洁生产审核验收表、宜兴市环境监测站出具的监测报告，宜兴市房产管理处记账凭证、建筑安装业统一发票，财政划款凭证等书证，以及被告人袁洪祥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五、2003年中秋节至2004年年底，被告人袁洪祥为宜兴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在承接房产档案大楼土建工程的质量监管、工程款结算方面提供帮助，先后4次收受该公司董事长杨某送给的购物卡、现金合计15.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03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袁洪祥在其办公室收受杨某送给的面值为5000元的华地百货购物卡10张，合计价值5万元。2、2004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袁洪祥在其办公室收受杨某送给的面值为1000元的华地百货购物卡3张，合计价值3000元。3、2004年11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袁洪祥在档案大楼工地边收受杨某送给的现金10万元。4、2004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袁洪祥在其办公室收受杨某送给的面值为1000元的华地百货购物卡3张，合计价值3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杨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原系宜兴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一分公司的项目经理，2003年总公司承接了房产档案大楼的土建工程，后其承包了该土建工程，并具体负责该土建工程的现场施工，当时袁洪祥是房产处主任，负责房产档案大楼工程的质量、进度、工程款结算等。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其为了与袁洪祥搞好关系，希望袁洪祥能在工程施工和工程款结算方面给予关照，先后于2003年中秋节送给袁洪祥价值5万元的购物卡，2004年下半年送给袁洪祥现金10万元，2004年中秋节前送给袁洪祥价值3000元的购物卡，2004年年底送给袁洪祥价值5000元的购物卡。2、证人周某、张某的证言笔录证明：两人先后担任宜兴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一分公司经理，均证明2003年总公司承接了房产档案大楼的土建工程，按照总公司的安排，该土建工程由一分公司负责，一分公司采用双包的方式把工程内部承包给项目经理杨某，杨某上交公司一定比例的管理费。3、书证建设工程合同、工程量增加的补充协议、验收报告，宜兴市房产管理处记账凭证、建筑安装业统一发票等书证，证明2003年2月宜兴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承接了房产档案大楼的土建工程及结算工程款等情况。4、被告人袁洪祥作有多份供述，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且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关于被告人袁洪祥在2003年中秋节前收受杨某购物卡价值的认定。袁洪祥在庭审中辩称对于面值很模糊，张数是10张，若面值不是5000元，那就没有5万元，辩护人提出只能认定收受1万元的购物卡。经查：杨某在检察机关的3份证言笔录均证明在2003年中秋节前的一天，送给袁洪祥购物卡10张，共计价值5万元；袁洪祥对收受该5万元购物卡作了详细的供述，称因只有杨某送过面值5000元的购物卡，且只有这一次，故记忆很深。本院认为，虽然杨某在检察机关作的第一份笔录中称“每张购物卡面值不是一千就是五千，具体是多少面值的记不清了，一共10张，共计50000元”，对卡的面值有记忆模糊，但其3份证言中均称送给袁洪祥10张购物卡，共计50000元，该事实也得到被告人袁洪祥的供述相印证，故公诉机关对袁洪祥收受杨某购物卡共计5万元的指控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关于被告人袁洪祥收受杨某现金10万元的认定。辩护人提出供证双方就该笔10万元现金的包装袋讲法不一致，指控事实不能成立。经查：证人杨某在检察机关的3份证言笔录均证明，在2004年下半年，其与袁洪祥约在房产档案大楼的工地上见面，其就将事先准备的一个装有10万元现金的档案袋塞给了袁洪祥，并表明是为了感谢袁洪祥在施工过程中的关心，也想早点结算剩余工程款；被告人袁洪祥在检察机关所作的多份供述称，2004年11月份，杨某约其在房产档案大楼的工地上见面，后杨某给了其一个马甲袋，回家后打开是10万元现金，杨某送现金10万元是为感谢其对建军做的土建工程关心，并且为杨某申报了评优工程，还有杨某希望结算工程款能给予关照。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洪祥对收受杨某现金10万元的事实均供认不讳，庭审中对该事实亦未提出辩解，且得到杨某的证言相印证，公诉机关指控该部分事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虽两人在陈述10万元现金是用何种袋子装放的细节上存在不一致，但这不影响上述事实的认定。关于被告人袁洪祥2次收受杨某送的购物卡共计价值6000元的认定。辩护人提出该6000元系人情往来，不应认定为受贿。经查，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中秋节和2004年年底前，其2次送给袁洪祥购物卡价值分别为3000元和5000元，是因袁洪祥对杨某承接的房产档案大楼土建工程有监管职能，被告人袁洪祥亦作有多次供述，称因其对杨某负责的土建工程有监管职能，杨某在2004年至2007年每年三个节日均送了价值3000元的购物卡。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洪祥于2004年中秋节和2004年春节前先后2次收受杨某送的购物卡价值各3000元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且被告人袁洪祥2次收受杨某送的购物卡具有权钱交易的性质，符合受贿罪的法律特征。综上，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六、2003年年底至2006年中秋节，被告人袁洪祥为江苏合力金属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在承接房产档案大楼外墙装饰等工程的招投标、工程量增加、质量监管、工程款结算方面提供帮助，先后10次收受该公司总经理何某送给的购物卡、现金合计32.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03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袁洪祥在原位于宜兴市宜城街道的伟丰小区家中收受何某送给的现金20万元。2、2004年端午节前的一天，被告人袁洪祥在其办公室收受何某送给的面值为1000元的华地百货购物卡3张，合计价值3000元。3、2004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袁洪祥在其办公室收受何某送给的面值为1000元的华地百货购物卡3张，合计价值3000元。4、2004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袁洪祥在无锡市佳园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收受何某送给的现金10万元。5、2005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袁洪祥在其办公室收受何某送给的面值为1000元的华地百货购物卡3张，合计价值3000元。6、2005年端午节前的一天，被告人袁洪祥在其办公室收受何某送给的面值为1000元的华地百货购物卡3张，合计价值3000元。7、2005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袁洪祥在其办公室收受何某送给的面值为1000元的华地百货购物卡3张，合计价值3000元。8、2006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袁洪祥在其办公室收受何某送给的面值为1000元的华地百货购物卡3张，合计价值3000元。9、2006年端午节前的一天，被告人袁洪祥在其办公室收受何某送给的面值为1000元的华地百货购物卡3张，合计价值3000元。10、2006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袁洪祥在其办公室收受何某送给的面值为1000元的华地百货购物卡3张，合计价值3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何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系江苏合力金属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2003年左右，其公司承接了房产档案大楼的幕墙工程，后在施工过程中又增加了外墙铝塑板等工程，工程审定总价为600余万元。当时袁洪祥是房产处主任，是房产档案大楼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负责整个工程的质量、进度、工程款结算等。在施工过程中，其为了与袁洪祥搞好关系，希望袁洪祥在工程上给予关照以及工程款能顺利结算，先后于2003年年底送给袁洪祥现金20万元，2004年下半年的一天送给袁洪祥现金10万元，并于2004年、2005年每年的端午节、中秋节、春节前和2006年端午节、中秋节前，分别送给袁洪祥价值3000元的购物卡8次，共计价值2.4万元。2、书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房产大楼天桥钢结构装饰合同、合同补充条款、增加工程量合同、工程结算审定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工程造价预算书，宜兴市房产管理处记账凭证、建筑安装业统一发票等书证，证明江苏合力金属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承接房产档案大楼的相关工程及结算工程款等情况。3、被告人袁洪祥在检察机关作有5份供述笔录及自书忏悔书1份，除最后1份供述笔录否认收受何某30万元现金外，其余供述笔录均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且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袁洪祥2003年底收受何某现金20万元、2004年下半年收受何某现金10万的事实不成立，理由是侦查机关取证方式不合法，供证不一，与书证不符，不具有证据合法性和证据能力。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袁洪祥供述和证人何某证言的取证合法性问题。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袁洪祥所作的5份收受何某现金30万元的笔录是在受宜兴市纪委威胁、引诱行为影响下作出的重复性供述，证人何某的证言是侦查机关以整夜不休、车轮战式疲劳调查的非法方式收集，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予以采信。经查：自2017年6月22日起至2017年8月30日期间，被告人袁洪祥共作有5份笔录和1份忏悔书，其中6月22日检察机关侦查人员在立案前对袁洪祥作有1份询问笔录，并于同日对被告人袁洪祥立案侦查，6月24日袁洪祥自行书写了1份忏悔书，6月24日作有2份供述笔录，7月6日作有1份供述笔录，被告人袁洪祥在上述询问、供述笔录和自行书写的忏悔书中均承认先后2次收受何某现金30万元的事实，后被告人袁洪祥在8月30日的供述中对上述2次收受何某30万元现金的事实予以否认，6月24日至8月30日期间形成的多份供述笔录均由检察机关的侦查人员讯问，在第一次讯问时向其出示了犯罪嫌疑人权利义务告知书，并在讯问笔录中告知了相关的法律后果，袁洪祥在告知书及每份讯问笔录上都经核对确认无误后签名加按指印。另查明：证人何某于2017年6月14日至2017年9月4日间在检察机关先后作有5份证言，第一份证言笔录形成的时间是6月14日0时9分至7时40分，第二份证言笔录形成的时间是6月14日9时5分至11时10分，其在前3份证言笔录中陈述先后2次送给袁洪祥现金共计5万元，在6月26日和9月4日先后作有2份证言笔录，在这2份证言笔录中均陈述先后2次送给袁洪祥现金共计30万元，且5份证言笔录中均记录了询问人、记录人及询问的起止时间、地点，告知了有关作证的权利义务和法律责任，每份笔录都由何某核实确认后签名加按指印。本院认为，检察机关对袁洪祥6月22日的询问笔录是在立案侦查之前，袁洪祥尚未被作为犯罪嫌疑人而是作为被调查对象时所制作的，在询问过程中告知了有关陈述的权利义务和法律责任，故检察机关取证形式合法；从被告人袁洪祥及证人何某两人的在案笔录证明是袁洪祥率先供述到收受何某现金30万元的事实，故被告人袁洪祥及其辩护人称袁洪祥是受到宜兴市纪委相关人员手势比划引诱作出有罪供述的辩解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且之后形成的多份供述笔录均由检察机关的侦查人员讯问，在讯问开始时即告知相关的诉讼权利和法律后果，每份笔录上都由袁洪祥核对确认后签名加按指印。同时，本院认为，检察机关在对证人何某取证时虽然部分取证时间是在凌晨或2份证言取证的相隔时间不长，但证人何某并未对此提出异议，辩护人凭此认为检察机关以非法方式收集证人证言的理由不充分。综上，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人袁洪祥的供述与证人何某的证言均系检察机关合法取得，具有证据合法性。2、关于对被告人袁洪祥供述及证人何某证言的采信问题。辩护人提出袁洪祥称“绿化公司的钢化玻璃门是何某做的，因家庭没有其他收入、收受何某30万元是用于支付购买城市嘉苑房款和绿化公司的洒水车和皮卡车”的供述与事实不符，应认定袁洪祥供述的内容是虚假的，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证人何某5份证言在贿送的时间、地点、金额等细节上出现了明显的变化，没有作出合理解释，贿送款项的来源有违常理，且请托事项与客观书证相矛盾，应认定何某的证言也是虚假的、有诬告的情形。为证明上述意见，辩护人当庭提交了以下书证材料：1、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工程预算书、收款收据，证明袁洪祥妻子经营的无锡市佳园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化公司）的办公室装修是由无锡经纬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接的；2、房产买卖协议、2004年上半年绿化公司工程统计表、借款凭证、按揭贷款还款凭证、退保通知、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明袁洪祥家庭的经济状况和购买洒水车、皮卡车分别是2005年4月和2006年2月。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袁洪祥在购买城市嘉苑房屋时是有足够的经济支付能力，绿化公司是由其他公司装修的，洒水车和皮卡车是在收受何某现金30万元后一、二年才买的。经查：证人何某前3份证言均作了如下陈述：在工程决算前，其到袁洪祥太滆桥附近的家中（即伟丰小区）送给袁洪祥现金2万元，是想快点决算、审计，快点结算工程款；后在审计报告出来后到袁洪祥太滆桥附近的家中送给袁洪祥现金3万元，是希望快点结算工程款。何某后2份证言均作了如下陈述：公司在中标幕墙工程后，2003年年底、2004年年初的一天，其到袁洪祥太滆桥附近的家中，将现金20万元装在一个档案袋里送给袁洪祥的，讲“一点心意，工程上的事情多亏你了”，送钱是因为袁洪祥是房产处主任，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公司以最低价格中标以及后面增加的工程量，都是经过袁洪祥同意后才增加的，对他比较感激，另外袁洪祥负责工程的质量、进度、工程款结算，想和他搞好关系，结算工程款能得到他的关照。这20万元是从公司会计处领的备用金，因公司搬迁，10年以前的账簿都遗失了。2004年下半年的一天，当时幕墙工程差不多完工了，其到袁洪祥住的东山绿化公司，将现金10万元装在档案袋送给袁洪祥的，讲“工程上的事情你关心佬，一点心意，审计的时候稍微快点，公司的钱紧张佬，会的话先付点工程款，”这10万元是自己的，没有在公司账上列支，送钱是因工程要完工了，工程决算已做好，但审计报告一直没出，还有200多万工程款一直拿不到，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希望先付点工程款，后结到了几十万元的工程款，剩余的工程款是在审计结束后结算的。另查明：袁洪祥前4份笔录及忏悔书中均对2次收受何某现金30万元作如下供述：2004年年初的一天，那时房产大楼工程已开工几个月了，何某到其伟丰小区的家中送了2捆现金，共20万元，是放在一个黑色塑料袋，何某说“工程上的事多亏了你，一点小意思你要收下”，何某送现金是因为其邀请他投标幕墙工程，后同意改变装饰材料、变更工程量，让他多赚到了钱，同时希望其在工程质量、进度、监管、审计决算、工程款支付等方面对他继续关照。2004年8月左右，何某工程已完工，其在伟丰小区的房子已卖，一家人住在绿化公司，何某到绿化公司，讲“工程结束了，工程款结算要多关心”，何某送了1捆现金，共10万元，是放在一个塑料袋。后这30万元被其用于支付购房款、老婆公司装修和购买洒水车、皮卡车。又查明：书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房产大楼天桥钢结构装饰合同、合同补充条款、增加工程量合同、工程结算审定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工程造价预算书，宜兴市房产管理处记账凭证、建筑安装业统一发票等书证，证明自2003年5月至2005年1月间，江苏合力金属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先后承接了房产档案大楼的屋顶漂架装饰、幕墙、门厅、一楼外墙花岗岩装饰柱、外墙铝塑板、花岗岩干挂、天桥钢结构等工程，2003年11月和2004年3月，分别对外墙铝塑板装饰、天桥钢结构工程合同作了修改，增加了工程造价，至2005年7月5日相关部门对上述工程进行了验收，2004年9月、12月分别结算到工程款30万元和70.8万元。综合以上证据，本院分析认为，关于被告人袁洪祥2次收受何某现金共30万元的事实系被告人袁洪祥率先予以供认，后得到证人何某的印证，供证在贿送笔数、金额、大致时间、贿送理由均能相互印证，被告人袁洪祥后推翻自己原先所作的有罪供述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也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或线索，且其作为有文化的正常人应当知晓自己所作供述后应承担的法律后果，趋利避害是常人的本能反应，被告人袁洪祥在未能提供线索证据证明其在暴力、胁迫的情况下，多次作出收受上述贿赂的有罪供述，应当看作是其对基本事实的客观反映，且其有罪供述也得到了证人何某证言的印证。辩护人在庭审中出示相关书证用于证明袁洪祥家庭当时有足够的经济能力去支付房款等，据此认为袁洪祥供称因家庭没有其他收入、将30万元用于支付房款等是虚假的供述，本院认为，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并不必然推翻袁洪祥的贿款去向，且也并不影响本案受贿事实的认定。同时，虽然证人何某的5份证言在贿送的时间、地点、金额等细节上出现了变化，但本院认为，因证人贿送的时间至案发相隔达十余年，在面对侦查机关询问时是个逐渐回忆的过程，在回忆中出现对贿送的时间、地点、数额等细节上的一些变化，这是符合常人思维的客观现象，辩护人以何某公司账册不是小物件不容易丢失、领取的备用金以工资冲抵销账需要承担个人所得税的理由来推断其证言明显违背逻辑常理；此外，辩护人还以袁洪祥供述了收受其他款项未被指控、在宜兴市纪委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上未认定袁洪祥收受何某30万元事实来推断该30万元的贿送行为不存在，本院认为上述理由均不够充分，所作推断并不能成立。综上，对被告人袁洪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收受何某现金30万元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另查明，2017年6月14日，被告人袁洪祥因涉嫌收受何某现金5万元被宜兴市纪委带走调查，后主动交代了宜兴市纪委尚未掌握的收受他人钱款的事实；6月24日，被告人袁洪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宜兴市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归案后，被告人袁洪祥如实供述了上述收受他人钱款的事实；同年8月30日，被告人袁洪祥在侦查机关最后1次对其讯问时，供称其未收受何某送给的现金30万元。本案审理中，被告人袁洪祥亲属为其退出人民币26.8万元，现暂扣于本院。上述事实，有经本院确认当庭举证、质证的书证宜兴市纪委出具的情况说明、宜兴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案发经过材料、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被告人袁洪祥的供述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被告人袁洪祥及其辩护人提出袁洪祥具有立功表现，分别是：1、2017年10月11日袁洪祥向看守所民警检举，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间，潘泽军（与袁洪祥关押在同一监室）认识的曾锦如、周峰用承兑贴现实施票据诈骗约600万元，其中曾锦如到周铁的丁建国处贴现，周峰到宜城和溧阳贴现，曾锦如和周峰都是宜兴人，并劝说潘泽军向公安机关提供抓获同案犯的线索，争取立功。2、庭审中，袁洪祥提出在潘泽军票据诈骗案中的张茂海可以通过殷霞进行寻找。经查，潘泽军讯问笔录，宜兴市公安局周铁派出所民警出具的相关情况说明材料证明：2014年9月至同年10月间，2017年3月至同年6月间，潘泽军因涉嫌票据诈骗向宜兴市公安局先后供述了其与季金保、邹良杰、张茂海、周峰和冒名为曾景如等人时分时合，在2013年10月至2014年1月间用假的银行承兑汇票，通过殷霞等人的联系，先后至宜兴市周铁镇、宜城街道、溧阳等地贴现从而骗取丁建国等人的款项共计500万余元。后在袁洪祥的劝说下，潘泽军于2017年10月向公安机关检举曾景如的真实姓名叫沈珂，并对沈珂及其家庭住址进行了辨认，后公安机关在沈珂家将沈珂抓获。此外，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证明，在潘泽军供述到殷霞和张茂海后，公安机关曾向殷霞作过调查，但殷霞称不清楚张茂海的情况。本院认为，从上述证据证明被告人袁洪祥向公安机关检举曾锦如和周峰票据诈骗的犯罪事实以及提供通过殷霞抓获张茂海的线索，公安机关通过潘泽军的供述已经掌握了，袁洪祥劝说潘泽军、后公安机关根据潘泽军提供的线索抓获了沈珂，袁洪祥的劝说行为不是直接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故袁洪祥的上述检举行为不构成立功，但在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袁洪祥及其辩护人提出有立功表现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此外，被告人袁洪祥还检举了杨奎、王益忠等人的犯罪行为。经庭审出示、质证的宜兴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周铁派出所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检举材料回复单证明，被告人袁洪祥上述检举他人犯罪的行为尚未查证属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洪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合计价值56.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采纳。被告人袁洪祥虽因涉嫌收受其他贿款被办案机关调查时，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被指控受贿犯罪事实，应属主动投案，但其在侦查阶段后期至本案庭审中，未能如实供述收受何某现金30万元的事实，故不能认定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被告人袁洪祥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本案审理中，被告人袁洪祥亲属为其退赃26.8万元，可视为其退赃，对其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袁洪祥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其法定刑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且不符合缓刑适用的条件，对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对袁洪祥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左右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袁洪祥的受贿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之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因现行法律处刑较轻，故适用现行刑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洪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4日起至2020年12月2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袁洪祥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6.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剩余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黄 澄审 判 员  许卫琴人民陪审员  唐建平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倪 臻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五条第一款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