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9刑终286号原公诉机关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5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住电白区。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3月20日被羁押，同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茂名市电白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建清，广东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某，男，195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住电白区。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3月20日被羁押，同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茂名市电白区看守所。辩护人杨龙茂，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某1，男，1969年3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住电白区。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3月20日被羁押，同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茂名市电白区看守所。辩护人钟锦尧，广东南天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剑雄，广东南天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男，1960年9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住电白区。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茂名市电白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梁菲菲，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茂名市电白区某水产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某，男，1960年11月18日出生，住电白区陈村镇水产分公司宿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审理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邓某、邓某1、李某1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粤0904刑初10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邓某、邓某1、李某1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件材料，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李某、邓某、邓某1、李某1等人认为电白区水产供销总公司陈村分公司（以下称陈村水产分公司）的土地权属属于村民，以筹建陈村文化广场为由，从2015年8月份起，在同伙的纠集下多次参与拆毁陈村水产分公司的围墙、房屋、鱼塘等财物。经电白区发改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财物价值人民币46336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邓某、邓某1、李某1结伙多次参与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予刑罚。被损财物价值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案证据证实涉案土地的房屋等财物权属属于陈村水产分公司，陈村村民委员会及陈村渔业村民委员会没有处分权，被告人李某、邓某、邓某1、李某1亦明知涉案财物属于陈村水产分公司，但仍然参与拆毁，造成陈村水产分公司损失达463360元，故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四人的刑事责任。本案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相关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李某、邓某、邓某1、李某1在他人组织、纠集下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本案是历史遗留问题所引发群体事件，被告人李某、邓某、邓某1、李某1受所在村委会的委派筹建文化广场，其出发点为村集体利益，主观恶性相比其他个人目的犯罪较轻，故对四名被告人又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李某1、邓某1、邓某结伙故意毁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电白区水产供销总公司陈村水产分公司的财物并用建筑垃圾堆填晒场及鱼塘，造成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负连带赔偿责任。经核，被毁坏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172203元，清理晒场及鱼塘费用共计人民币291157元，两项合计人民币46336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赔偿其经济损失46336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案经原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依法给予四名被告人作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邓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邓某1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李某1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判令被告人李某、李某1、邓某1、邓某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电白区水产供销总公司陈村水产分公司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63360元。上诉人李某的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清理晒场及鱼塘费用共计人民币291157元程序违法，请求法院撤销。2.被上诉人没有依法提供被毁坏财物的产权证，不能认定群众拆除的围墙、房屋属于被上诉人所有。3.本案的围墙、房屋是群众拆除的，是群众自力救给行为，不应该认定为犯罪，更不应该由上诉人赔偿。4.本案涉案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附带民事判决的依据。上诉人邓某1的上诉理由：1.上诉人没有故意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2.陈村水产分公司以非法的手段企图侵占农民土地为己有，村民群众只是维护自己的利益。3.本案应属于民事纠纷，不应该作为刑事案件处理。4.上诉人没有犯罪故意和实施犯罪行为，陈村水产分公司的损失不但没有事实根据，也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邓某的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2.造成陈村水产公司房屋遭破坏毁损的主要责任应由陈村农业、渔业两村委会承担。3.本案的形成具有典型的政治背景，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没有充分考虑，正确处理。4.关于电白区水产供销总公司陈村水产分公司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证据不足，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李某1的上诉理由：1.上诉人不是这次活动的组织者，只是受人委托去现场帮忙干活。2.判决书上的赔偿金额不属实，完全是公司人员自报，所以不同意赔偿。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某、邓某、邓某1、李某1等人认为电白区水产供销总公司陈村分公司（以下称陈村水产分公司）的土地权属属于村民，以筹建陈村文化广场为由，从2015年8月份起，多次积极参与拆毁陈村水产分公司的围墙、房屋、鱼塘等财物。经电白区发改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财物价值人民币463360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物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立案侦查。2、上诉人户籍资料。证实上诉人李某、邓某1、李某1、邓某的身份基本情况及均已到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李某、邓某1、邓某于2017年3月20日被抓获归案，上诉人李某1于2017年3月24日被抓获归案。4、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证实上诉人李某、邓某1、李某1、邓某无违法犯罪记录。5、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土地证、宗地图、组织机构代码证、土地证。证实2010年11月12日，陈村水产分公司在陈村码头申请了19579.5㎡的建设用地并取得了建设用地许可证，用地东至村水泥路边（自墙和自围墙为界），南至防洪堤边空地（自围墙为界），西至小河边（自围墙为界），北至陈村水产分公司屋（自围墙为界）。6、陈村农业村民委员会第六届财务监督小组成员推荐书。证实经村民推荐产生的财务监督小组成员有蔡某、邓某2、李某2、叶某、邓某3、邓某4、吴某。7、土地登记卡。证实涉案的19579.5㎡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属于陈村水产分公司。8、价格认定结论书。经电白区发改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2015年10月1日，陈村水产分公司被损毁的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7006元；2016年1月30日、31日，被损毁的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104170元；2016年2月16日至21日，被损毁的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61027元；清理晒场及鱼塘的费用共计291157元。9、签认照片。证实2015年10月2日，邓某5对拆倒的围墙和铁门以及铲平的土地的照片进行签认。10、视频截图及照片。证实2016年1月31日，上诉人李某1等人在现场指挥钩机作业，上诉人李某1、李某带领部分村民阻挠民警传唤钩机司机；2016年1月30日，陈村部分村民人工拆毁陈村水产公司房屋；2016年2月16日，上诉人李某1与另一人在现场指挥钩机填埋鱼塘作业并阻挠民警传唤钩机司机；2016年2月21日，陈村水产公司西边房屋被拆的现场，上诉人李某1声称要拆完，钩机司机见民警后逃跑。11、陈村水产分公司提供现场照片。证实陈村水产分公司空旷地上堆满建筑垃圾及泥土。12、户籍资料。证实罗某、林某、邓某5、陈某的个人身份信息。13、保证书。证实潘某于2016年1月31日受雇开钩机拆陈村水产分公司宿舍部分旧房屋。14、中国移动通讯客户详单。证实蔡某手机号码1380978****的语音通话清单记录；邓某5手机号码1341334****的语音通话清单记录。15、证明、会议记录、会议签到表。证实电白区陈村镇政府综治维稳部门就陈村水产分公司土地纠纷一事召开协调会议五次，但调处未果。16、陈村水产分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其宿舍、仓库、门市部等房屋楼房未被拆除之前没有经过相关部门鉴定为危房。17、现场照片。证实陈村镇陈村文化广场筹建组张贴的“通告”中，蔡某为理事人员，李某为工程管理，议事参与人员为邓某、邓某1。18、执法视频截图。证实2016年1月30日及2月21日，陈村水产分公司被故意毁坏靠近路边及西边的房屋。附视频光盘2张。（二）证人证言1、证人林某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8月22日，因陈村村民与我公司发生土地纠纷，蔡某、李某、吴某、李某6等人组织村民将公庙神像抬入公司门市部；2015年10月1日陈村水产公司的围墙及铁门被蔡某、李某指使邓某5开钩机拆毁；2015年10月14日，梁某1、邓某驾驶东风自卸车向公司倾倒十余车拆迁垃圾；2015年11月3日，邓某驾驶粤KS44**东风牌自卸车向公司倾倒一车淤泥；2015年11月16日，公司四条电线被剪断；从2015年10月12日至11月30日，蔡某指使梁某1和邓某驾驶东风牌自卸车往公司鱼塘倾倒淤泥；2016年1月31日公司公路边的围墙和宿舍被李某1、李某、邓某、邓某1指挥挖掘机破坏拆毁；2016年2月17日，蔡某、李某、李某1、邓某指挥钩机拆毁公司西边的宿舍楼。每次公司被毁坏财物，我与梁某、陈某都在场，我们有出面阻止，但蔡某、李某等人恐吓我们，我们就报警处理。2、证人邓某5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10月1日，我接到陈村村民蔡某电话，他以1000元的价格雇我去清掉陈村水产公司门口的垃圾。我开钩机到陈村水产分公司门口时见到蔡某、李某、李某6在现场，李某叫我先清掉水产公司对面的垃圾，后又叫我拆掉水产公司门口的围墙，于是我就将围墙和铁门都拆了。我不知道陈村水产公司与陈村村民有纠纷。3、证人李某3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10月2日，我接到电话说陈村水产公司的围墙被人用钩机推倒了，但我不清楚这个事情，应该是有人雇佣别人做的。李某、蔡某等人多次来找我商量在水产公司的土地建设公庙的事情，他们与水产公司存在土地纠纷问题。4、证人周某证言。与证人李某3的证言基本一致。5、证人赖某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月31日，我收到群众反映说陈村水产公司的房屋被钩机拆毁，我赶到现场看到200多名村民围观，有一台钩机在拆毁水产公司房屋，我和干部对现场村民进行劝说，但村民不听劝，依然指挥钩机拆毁房屋，也有一小部分村民自己动手用工具拆围墙。现场的蔡某、李某、李某1、邓某、梁某1、邓某1等人都是参与现场指挥的，并且带头拿工具自行拆毁房屋围墙的。在1月31日后，我两次下乡经过水产公司都见到有钩机对房屋残骸进行清除，并把土地整平，我两次见到都劝阻现场的村民，但他们不听劝，现场看到蔡某、李某、李某1、邓某等人在现场指挥钩机施工。陈村水产公司的土地权属问题在2012年就确定下来了，该土地权属是属于水产公司的。6、证人刘某证言。主要内容：陈村镇陈村村村民对陈村水产公司的土地权属存在质疑，想把水产公司的土地全部拿回来，并且想拆完之后在原土地上建设公庙和文化广场。陈村镇政府和陈村村民多次开会研讨，政府明确了土地权属是属于陈村水产公司的，并有相关的土地权属文件证明。陈村水产公司房屋被毁坏的事情我知道，但不是很清楚。2015年8月22日，陈村村民抬公庙神像进水产公司时，我就在现场维持秩序。关于“陈村文化广场筹建组”办公室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7、证人甘某证言。主要内容：陈村水产公司多次被拆毁围墙、房屋等，前面五次我从村干部处了解到情况，后面几次我都在现场，都看到蔡某、李某、李某1、邓某、邓某等人负责现场指挥施工人员对水产公司进行拆毁以及带头起哄。8、证人陈某证言。与证人林某证言基本一致。9、证人梁某证言。主要内容：蔡某、李某、李某1、邓某等人多次带领村民拆毁陈村水产分公司的房屋、围墙等，损失近二十栋房屋，拆除面积接近5000平方米。其余证言与证人林某基本一致。10、证人黄某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2月15日，陈村村民李某1雇我到陈村镇干活。2016年2月16日，李某1和梁某1带我去到海边一块拆过屋的地，叫我用钩机把剩下的地方推平。后来民警来到叫我停工，我就停了，等到民警走了，李某1和梁某1等人又叫我开工。2016年2月17日至21日这几天，我都到施工现场进行钩机作业，现场有许多村民，很多人参与了指挥，我印象比较深刻的就有李某1、梁某1、蔡某和邓某，他们几个人不但在指挥，还动手将现场剩余的砖头、房屋横梁搬走。开始我是不知道作业的地方存在土地纠纷的，等我完成作业后才知道，工资是蔡某付给我的。11、证人潘某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月30日，我老板潘某1叫我31日早上到陈村做钩机作业，叫我与一名陈村的男子联系，他的联系电话是15016******。1月31日，我去到陈村，一名六十多岁的男子带我去到目的地，当时我还不知道是水产公司的宿舍。另外一名五六十岁的男子对我说里面的旧屋是他们村的，要拆下来建公庙。我看到旧屋外面的围墙已被拆掉，另外一部分房屋也崩塌了。当我准备作业时，民警来叫我停工，后来民警走后，那几名负责工地指挥的男子和村民就叫我继续开工。我拆完之后，那名六十多岁的男子就叫我到陈村文化广场筹建组办公室拿工资。在2016年2月，电话为15016******的人联系我叫我到陈村拆屋，我拒绝了。12.证人罗某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10月1日，陈村水产公司员工林某给我打电话说陈村镇白石村委会塘北村“邓某6”开钩土机把公司的围墙（约有8米长、2.3米高）挖倒了，一个铁门也被拆倒在地。我来现场查看后就报案了。后来我得知是陈村镇陈村村的蔡某、李某、李某5等人出钱请“邓某6”去拆围墙的。我公司财物损失大约15000元。两个月前陈村镇陈村村村民因我公司土地使用权问题与我公司发生纠纷。8月22日，陈村镇陈村村民吴某、李某、蔡某、李某5等人将其公庙神像抬入我公司门市部，严重影响我们公司经营及生产生活。我们公司的土地是属于陈村水产公司所有，我可以提供土地证及土地规划证。2015年10月15日，我接到职工梁某电话说2015年10月14日陈村水产公司被他人倒了约10车垃圾，都是水泥板块、砖头等杂物。2015年11月3日，我接到职工林某1的电话说一辆粤KS44**东方牌自卸车拉了一车土倒在公司里面。我通过梁某知道该车是陈村镇陈村邓某的。2015年11月16日，我接到林某电话说公司电线被他人剪断了。大约从2015年10月12日开始，每两天就有泥头车向公司的鱼塘倒土，到目前为止大约有300余车的泥土倒进公司的鱼塘内。鱼塘内还有约1000余斤鲫鱼，市值7000到8000元左右。已造成我公司职工无法正常出入，对我公司的日常生产秩序造成严重影响。2016年1月30日，陈村镇陈村村民蔡某、李某、邓某1、罗某1带领约150多名村民，拿着木棍、锄头、铁锤、铁笔等工具拆毁公路边的陈村水产公司宿舍楼和围墙，我在现场与蔡某等人对话，叫其停止拆楼房，但没有成功。后来我就报警了。靠公路边的一栋宿舍楼损坏严重，二层天面顶被拆毁一个大洞，靠公路边的围墙被拆毁约有50多米长、2.8米高。公司这次损失大约10万元人民币以上。2016年1月31日，李某1、李某、“邓某9”、邓某1在路边指挥一辆黄色的钩机拆毁水产公司的宿舍楼，原来的五间砖瓦平房（仓库）已被钩平。报警后民警来到责令司机停工，但民警走后，李某1、李某、“邓某9”、邓某1继续指挥钩机拆房，并将1月30日被捅毁屋顶的那幢二层宿舍楼拆毁夷为平地，后再次被民警制止。我公司被拆毁建筑物有围墙（长约50米，高约2.7米）、砖瓦平房（仓库）五间、二层渔需部宿舍楼一幢。砖瓦平房里存放一些晒鱼工具，宿舍楼里有职工家属的物品。公司损失约70万元人民币。2016年2月17日，陈村镇陈村村民蔡某、李某、李某1、邓某带人及钩机到陈村水产公司拆毁西面的宿舍楼。2015年8月至2016年2月，我公司被人为破坏、拆毁房屋，都是蔡某、李某、李某1、邓某、邓某1等人以陈村镇水产公司的土地归属权属于陈村村为借口，带领多名村民进行的。我公司几次被毁坏财物都有我和公司职工陈某、林某、梁某等人看到。（三）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1、上诉人邓某供述及辩解的主要内容：2015年11月初，我用车牌号粤KS20**的东风牌自卸车拉过淤泥到陈村水产分公司倾倒，拉了3天，每天500元。当时还有三辆车，有一辆不是我们村的，另外两辆分别是我村村民梁某1和邓日锋驾驶的。报酬由蔡某通过梁某1再给我的。我不清楚2015年10月1日陈村水产分公司的围墙和铁门被人用钩机拆除的事情。关于陈村水产分公司楼房被拆毁的事情，我知道的有一次，我忘记具体时间了，我参与了最后一次拆屋的拉废泥工作。我拉废泥一共拉了三天，每天500元，还是由蔡某通过梁某1转交给我的。2015年8月至2016年2月，陈村水产分公司房屋围墙等被故意人为拆毁，我没有指挥、组织、参与的行为。2016年1月31日以及2016年2月21日，我只是在现场观看而已。“陈村文化广场筹建组”主要是蔡某、李某1和李某7等人在组织运作，资金是村委会中热心的村民自发凑钱的，具体怎么操作我就不清楚了。2、上诉人李某供述和辩解的主要内容：因为要筹建陈村文化广场，我村村委（陈村镇农业管区）委托我和蔡某，陈村镇渔业村委委托李某4、李某5共四人全权负责筹建陈村文化广场，该文化广场选址位于陈村水产分公司内，修建文化广场的资金来自村民自筹，资金的收入及支出由蔡某掌管。我没有参与毁坏陈村水产分公司财物，也没有组织人员车辆在陈村水产公司内的鱼塘倒淤泥，这些都是蔡某负责的，具体要问蔡某才清楚。在筹建陈村文化广场的工作中，我主要负责将政府部门下发文件复印给两个村委会书记（农、渔业村委），参加由政府部门组织召开我村委会和陈村水产分公司土地等相关纠纷的协调会议，制作村民捐款修建文化广场的捐资横幅，以及将村委会在修建陈村文化广场过程中的相关决定由村委会盖好公章后，由我上报到镇政府。我到过毁坏财物现场两次，第一次是在2015年国庆节那天，我经过水产公司门口看到围墙被钩机拆毁了，钩机在水产公司外的一平地履平土地。第二次是在2016年春节前，我在水产公司房屋被拆毁推平的第二天才到现场查看，水产公司还剩一两栋房屋。3、上诉人邓某1供述和辩解的主要内容：2015年10月1日，我刚好经过陈村水产公司，看见我们村的很多人在拆围墙，在现场的镇干部提醒我要叫大家注意安全，我就在现场站着大声呼喊，叫拆围墙的人注意安全。现场有很多人，比较混乱，我没有记住什么人参与毁坏财物。2015年8月至2016年2月，陈村水产公司房屋围墙等被故意人为多次拆毁，我没有指挥、组织、参与的行为。我不清楚“陈村文化广场筹建组”主要是何人组织运作的以及资金的来源。4、上诉人李某1供述和辩解的主要内容：2016年1月底，陈村农业、渔业管区委托“筹建组”开会定在2016年1月30日把水产公司的楼房拆了，主要开会的人有蔡某、李某、李某4和农业管区一人、渔业管区的另外两人。2016年1月30日那天我在现场，蔡某、李某等人叫我，说钩机正在拆水产公司的楼房，叫我去帮忙搬东西以及指挥钩机。当时在现场，除了我还有李某、邓某、梁某1等村民在现场参与指挥。钩机应该是蔡某、李某等人雇佣的，我不清楚是何人驾驶。位于水产公司对面的铁皮小屋，是蔡某叫我去搭建的，作为“陈村文化广场筹建组”的办公室，蔡某给了我200元油钱。“筹建组”的资金是村民凑钱的，村民凑了4万多元，蔡某出了3万元。2015年8月至2016年2月，陈村水产公司房屋围墙等被拆毁，都是蔡某叫我去现场指挥钩机。当时我和群众一起阻挠过民警传唤钩机司机。当时有很多群众在现场，我记得还有李某、邓某、梁某1等人在现场指挥。2016年2月16日至21日，我继续在现场看着钩机进行拆毁作业，以及付钩机司机的饭钱，钱先从“筹建组”借出再凭单报销。这些事情都是蔡某叫我做的。（四）辨认笔录1.证人罗某辨认出李某、蔡某、邓某、李某1、邓某于2015年8月至2016年2月期间，多次参与指挥现场施工人员故意毁坏水产公司围墙、宿舍楼等。2.证人梁某辨认出李某、蔡某、邓某、李某1、邓某参与指挥现场施工人员故意毁坏水产公司围墙、宿舍楼等。3.证人潘某辨认出李某1于2016年1月31日参与指挥现场施工人员故意毁坏水产公司宿舍楼。4.证人甘某辨认出李某、蔡某、邓某、李某1、邓某于2015年8月至2016年2月期间多次参与指挥现场施工人员故意毁坏水产公司围墙、宿舍楼等。5.证人黄某辨认出蔡某、邓某、李某1、梁某1参与指挥现场施工人员故意毁坏水产公司围墙、宿舍楼等。6.证人陈某辨认出蔡某、邓某、李某1、李某、邓某、邓某1参与指挥现场施工人员故意毁坏水产公司围墙、宿舍楼等。7.证人赖某辨认出蔡某、邓某、李某1、梁某1、邓某1参与指挥现场施工人员故意毁坏水产公司围墙、宿舍楼等。8.证人林某辨认出蔡某、李某、邓某、李某1、梁某1、邓某1参与指挥现场施工人员故意毁坏水产公司围墙、宿舍楼等。9.证人邓某5辨认出李某、李某6参与指挥现场施工人员故意毁坏水产公司围墙、宿舍楼等。（五）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陈村派出所民警依法对故意毁坏财物的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电白区陈村镇陈村水产分公司。经勘查发现该公司门口的4米长2米高的围墙被机械拆倒，围墙边的一个生锈铁门倒在一边，现场没发现其他人员在场。（六）执法视频光盘两张、水产公司被毁坏现场视频光盘一张。证实陈村水产公司多次被故意毁坏财物的现场的情况，以及公安民警在现场执法的情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供下列证据：1.电白区水产供销总公司陈村水产分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及罗某身份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实陈村水产分公司的基本身份和诉讼主体资格。2.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复印件、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土地权属证明书、界址点成果表、土地登记卡、土地登记卡续表。证实陈村水产分公司具有合法经营主体资格，领取了土地使用证，系占用土地使用权人。3.涉案物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陈村水产分公司损失共计人民币463360元。上诉人李某的辩护人李建清向法庭提供下列证据：1.出院通知书、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收费票据。证实李某因患咽喉癌到南方医院住院，2008年12月8日出院；2016年9月29日至10月4日，在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委托书、危房拆除申请报告、陈村文化广场建设申请报告。证实李某受陈村村民委员会及陈村渔业村民委员会委托，作为文化广场筹建组的成员，另外拆除房屋是通过村委会的公告才进行拆除的。上诉人邓某的辩护人杨龙茂向法庭提供下列证据：1.陈村村民委员会、陈村渔业村民委员会的委托书。证实邓某不是筹建小组的主要成员，没有组织能力。2.证明。梁某1证明邓某受蔡某的雇佣到陈村水产公司拉淤泥，由梁某1从蔡某处领取工费后支付给邓某。3.危房拆除申请报告一份。证实村民是根据两个村委会的意志才去拆除危房的，应由村委会负责。4.证明。由陈村村委会、渔业村民委员会到现场调查核实，水产公司的办公楼还存在。5.协议书和证明。证实水产公司的鱼塘被村民叶雄祝、邓水友承包，承包期限到2053年。但13年由于经营不善，承包人不再投产，水产公司无权使用他人的承包鱼塘。6.请愿书。村民要求释放被告人李某等4人。以上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邓某、邓某1、李某1结伙多次积极参与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予刑罚。被损财物价值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在案证据证实涉案土地的房屋等财物权属属于陈村水产分公司，陈村村民委员会及陈村渔业村民委员会没有处分权，上诉人李某、邓某、邓某1、李某1亦明知涉案财物属于陈村水产分公司，但仍然积极参与拆毁，造成陈村水产分公司损失达463360元，故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四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某在现场组织指挥同案人拆毁被害人财物，在案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定罪处罚。上诉人邓某、邓某1、李某1多次积极参与拆毁被害人财物，造成被害人损失463360元的财物，在案中也起重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鉴定。上诉人李某认为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害人清理晒场及鱼塘费用共计人民币291157元程序违法，该鉴定不能作为附民部分的赔偿依据，上诉人李某1认为赔偿金额不属实等问题。经查，该鉴定是经有鉴定资质的机构，有资质的鉴定人依法做出，没有证据证明该机构存在不合法，鉴定人存在枉法鉴定的事实。被害人所造成的损失也有现场图片证实，检材来源合法，因此该鉴定意见客观真实，可以采信。二、关于被毁坏的财物是否属被上诉人所有。经查，2010年11月12日，陈村水产分公司在陈村码头申请了19579.5㎡的建设用地并取得了建设用地许可证，用地东至村水泥路边（自墙和自围墙为界），南至防洪堤边空地（自围墙为界），西至小河边（自围墙为界），北至陈村水产分公司屋（自围墙为界）。该公司在其用地上依法建设生产经营，应受法律的保护，上诉人毁坏陈村水产公司财物依法应予赔偿。三、关于各上诉人的行为是否属于犯罪的问题。经查，各上诉人在他人已经合法取得建设许可的场所肆意公然毁坏他人财物，气焰嚣张，造成他人遭受重大的经济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严惩。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某组织他人推毁被害人合法财产，行为积极主动，其虽受管区的委托，但其作为一名村干部，应知道毁坏他人财物是违法行为，仍然组织他人毁坏被害人的房屋，其在案中的作用地位重要，应认定为主犯，各上诉人在案中也是行为的积极参与者，也应认定为主犯，一审认定各上诉人属从犯，理由不足，应予纠正。综上，原判认定四上诉人多次参与拆毁陈村水产分公司的围墙、房屋、鱼塘等财物的事实清楚，但认定四上诉人属从犯并减轻处罚没有依据，一审以四上诉人属于从犯，对四上诉人处于法定刑三年以下的刑罚属量刑不当，但基于上诉不加刑原则，应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莫少芬审 判 员  李 楠代理审判员  钟 娟二〇一八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梁倍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或者自诉人提出上诉的，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