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903民初2569号原告：沧州市运河区迟淑敏肛肠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Ｙ5Ｊ。法定代表人：金磊，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扬、孙书行，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贾福杰，男，汉族，1970年1月3日生，住沧州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梅，河北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沧州市运河区迟淑敏肛肠医院（以下简称迟淑敏医院）与被告贾福杰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沧州市运河区迟淑敏肛肠医院的法定代表人金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扬、孙书行，被告贾福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迟淑敏医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删除发布的相关文章；2、判令被告在微信公众号及网络平台显著位置连续发布声明一个月，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赔偿原告损失423344.1元。事实与理由：被告于2016年6月应聘至运河区迟淑敏肛肠诊所，负责为其网站及微信公众号进行维护、推广，2017年12月25日，被告贾福杰自运河区迟淑敏肛肠诊所辞职。2017年12月31日，原告自运河区迟淑敏肛肠诊所处受让取得宣传网站、微信公众号、已发布广告的相关权益，此后原告以涉案网站及微信公众号进行医院对外宣传。2018年3月起，被告于“www.chishumin.cn”、“www.chidaifu.cn”、“www.czhero.com”及百度沧州吧等网站发布《利益驱使让迟淑敏肛肠医院院长恐吓威胁药商》、《太恐怖了，原来里面有这些黑幕！》等恶意捏造，明显带有侮辱性、诽谤性的文章。并在微信公众号“迟大夫在线”发布《因手术暴力受挫，院长去恐吓药商》等大量不实信息。原告认为，如今互联网已深入到社会各个领域，与人们的现实生活息息相关，被告的行为极大的损害了原告的声誉，降低了社会对原告的评价，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针对域名为www.chishumin.cn由河北省沧州市狮城公证处作出的（2018）冀沧狮证经字第15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详细记载被告在上述网站发布涉案不实信息的情况；2、被告在涉案的www.chishumin.cn、www.chidaifu.cn以及www.czhero.com三网站发布不实信息的内容光盘记录；3、微信公众号迟大夫在线公众号中发布信息的光盘记录。上述三项证据证实被告发布侵权信息，侵权事实存在；4、被告在微信群、百度贴吧等发布涉案侵权文章截图11页，既证实被告以御宇国际中医肛肠的名义存在侵权行为，也证实其侵权行为不仅局限于沧州地区，其在全国肛瘘防治联盟等群中发布涉案文章，文章发布在全国具有影响力的专业组群中，恶劣影响扩散至全国范围；5、迟淑敏肛肠诊所与原告签订的网站公众号广告转让合同，证实原告提起诉讼以及向被告主张损失存在事实与法律基础；6、原告新建网站及公众号的委托合同、发票以及银行流水；7、城际公交汽车座套广告更换合同、收据、流水；8、城际公交拉手广告更换合同、发票、流水；9、淘宝购塑料袋交易记录；10、淘宝购水杯交易记录；11、厕所广告制作及施工费用，相关证据有销售单、流水、收据；12、律师费、公证费收费票据；因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原网站及公众号无法使用，原告不得不撤回已发布的广告，重新制作，这一过程为原告造成前述损失，该损失由被告侵权行为造成，其应当赔偿。原告主张损失计算明细如下：网站建设费用49420元、公交座套50000元、公交拉手13000元、塑料袋1830元、水杯4144.4元、厕所广告183949.7元、律师费20000元、公证费1000元、医院名誉损失及法人精神损失费100000元，合计423344.1元。被告贾福杰质证称，对证据1公证书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落款是河北省沧州市公证处，盖章是河北省沧州市狮城公证处，真实性庭后核实。落款只有一名公证员，而且没有附有公证处的资质。从内容看，不能证实被告方侵权的事实。因为所截取的内容都是用某某肛肠医院代替，公证书不能证明与原告的关联性。证据2、3光盘所录制内容不予认可，而且原告方所谓的录制光盘的过程也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无关，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证据要件。此光盘不能证实原告起诉被告具有网络侵权的主张。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不能证实原告方所主张的事实。证据5，诊所与本案原告医院系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家庭式经营，相互之间的所有业务往来可以理解为从左手到右手，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其目的无非是对外所达到一些不法目的。另外所谓的合同中所涉及的域名及公众号，原告方没有证据证实该域名属于迟淑敏肛肠诊所，如果像原告所主张的侵权行为及损失均是由迟淑敏肛肠诊所造成的。证据6-12原告所主张的损失证据与被告无关，均是其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业务支出。所有的损失证据均是依托于转让合同来的，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从证据形式看，也不具有合法性，不能证实原告所主张的损失。被告贾福杰举证：第一组证据：河北省关于医疗收费规定5页、在原告医院处的病历及收费凭据、证人证言、原告方平时接受病人咨询所使用的话术本，与原告方平时收费比对，原告方收费远远高于规定，及原告方单位存在小病大治的事实。第二组证据，举报材料三份十四页：被告作为自然人及知情人，已经通过合法途径向有关部门进行了举报，举报的内容分为三大项：1、向国税局举报原告偷税漏税问题；2、向食药监局所举报的原告违规制药销售的问题；3、向省卫计委所举报的原告方无证行医问题。以上问题正在处理中，并没有像原告方所述已经处理完毕没有发现问题。原告质证：1、被告提交的收费规定没有相应的发文单位、适用范围、有效期限等，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无法证实被告所陈述内容，且该收费标准为指导性标准，即使本案适用也不能证实原告存在其所谓小病大治问题。被告提交的2017年1月24日齐某门诊病历，首先不是我院门诊病历。2017年1月24日，我院尚未注册对外营业，加盖印章也为诊所印章，与我院无关，且该病历没有相应发票予以相互认证。2017年7月14日张国瑞收费票据，并未加盖我院公章，且从时间看2017年7月14日我院尚未取得执业资格，未开展医疗活动，该收据与原告无关。证人证言不符合法定证人证言的证据要件，证人未出庭，无法证实该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被告提交的孙世华的证人证言其既不符合证人证言的法定形式，且该证据中聊天记录可显示实际收费2000元，包含各项费用共计2000元，无法证实被告所谓过度医疗、小病大治。话术本该内容为打印件，与原告无关，不具有证明效力，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另外针对被告提交的这一组证据，我们要强调的是被告并不是原告的员工，其提供的内容均与我院无关。且其所谓的证据来源不合法，另外，原告作为盈利性医疗机构有权自主定价，对被告所谓其在文章中陈述我院小病大治、过度医疗不是真实的，不但其证据无法证实，且被告本人无权对此作出认定，可依法向行政部门进行检举等。而实际情况中，开庭审理前市相关单位已就相关问题对原告进行过询问调查，并未发现存在上述问题。经审理查明，被告贾福杰以沧州市林昇商贸公司名义注册名为“迟大夫在线”的微信公众号并管理使用，被告贾福杰另以本人名义注册“chishumin.cn”、“chidaifu.cn”两个域名并管理使用。原告迟淑敏肛肠医院使用被告贾福杰申请的“迟大夫在线”公众号进行营销，将该公众号二维码印制在各种广告牌、公交车扶手、水杯、购物袋等媒介进行营销推广。2018年4月9日，“迟大夫在线”公众号发布题为《迟淑敏肛肠医院院长恐吓药商》的文章；2018年4月11日，“迟大夫在线”公众号发布题为《因手术暴力受挫，院长去恐吓药商》的文章；2018年5月12日，“迟大夫在线”公众号发布题为《欺行霸市巧取豪夺过度医疗》的文章，以上文章中均提及原告迟淑敏肛肠医院及其法定代表人金磊。2018年5月22日，该公众号因涉嫌侵权被删除昵称，仅保留微信号“tel8080317”。2018年5月1日，www.chishumin.cn网站发布题为《与你紧密相关的迟淑敏肛肠医院黑幕》的文章；2018年5月12日，www.chishumin.cn网站发布题为《曝光迟淑敏肛肠医院牟取暴利忽悠患者做手术》、《欺行霸市巧取豪夺过度医疗》的文章，该网站后期对文章内容进行修改，将文章中涉及的“迟淑敏肛肠医院”、“金磊”等文字隐去，以“某某肛肠医院”、“某磊”等文字替代，并在该网站首页发布“本站名字是：痴庶民痴呆府本人就是痴呆的一个庶民”的条幅字样，以上文章及网站首页字样发布情况经沧州市狮城公证处（2018）冀沧狮证经字第151号公证书予以公证，并有书面及光盘载体记载；另有被告所有并管理的www.chidaifu.cn、www.czhero.com两个网站于庭审前均曾经发布相同文章与条幅字样。被告贾福杰于庭审中认可对本案中涉及的微信公众号以及三个域名的所有权以及管理使用。另查明，原告迟淑敏医院使用本案微信公众号营销花费如下：公交座套50000元、公交拉手13000元、塑料袋1830元、水杯4144.4元、厕所广告183949.7元；原告迟淑敏医院站建设费用49420元，该合同中涉及四个域名，其中尾号为“.cn”的两个网站为被告贾福杰持有的本案涉案网站，故应认定为本案涉案域名的营销花销为24710元。综上，原告应经营需要，使用本案涉及的一个微信公众号以及两个尾号为“.cn”域名的营销花费共计277634.1元。原告另主张名誉损失及法人精神损失费100000元，以及为本案支出律师费20000元、公证费1000元。本院认为，被告贾福杰注册微信公众号“tel8080317”以及“www.chishumin.cn”、“www.chidaifu.cn”“www.czhero.com”域名，应当在其权利范围内进行合理合法的管理使用，被告贾福杰于庭审中对以上公众号以及域名网站的持有及管理表示认可，原告迟淑敏肛肠医院虽主张对该公众号以及“www.chishumin.cn”、“www.chidaifu.cn”域名的所有权，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这一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待证据充足后可另行起诉。被告贾福杰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以及涉案三个域名网站中发布涉及原告医院及原告法定代表人金磊的《迟淑敏肛肠医院院长恐吓药商》、《欺行霸市巧取豪夺过度医疗》、《曝光迟淑敏肛肠医院牟取暴利忽悠患者做手术》、《与你紧密相关的迟淑敏肛肠医院黑幕》等文章，但庭审过程中又未能证明自己发布的信息属实，给原告方的经营造成了不良影响，被告应为原告消除因此造成的不良影响。被告在网页显著位置发布的“本站名字是：痴庶民痴呆府本人就是痴呆的一个庶民”的条幅字样，借用谐音给原告造成了不利影响；后被告发布的文章虽将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金磊名称隐去，以“某肛肠医院”、“某磊”代称，但仍具有一定指向性，对原告的正常经营造成影响。原告主张因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使用该微信公众号印制的宣传品不能使用，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方承担，但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该涉案微信公众号系被告贾福杰受原告委托所申请注册，不能证明原告对该公众号进行营销的合理使用，但因该公众号发布信息导致原告购买的营销产品及服务不能使用，故对原告因微信号营销支出的损失252924.1元，因不能认定该公众号是否系贾福杰受原告委托注册，应认定为被告贾福杰所有，故本院酌定被告贾福杰承担50%赔偿责任即126462.05元。原告为本案涉案的两个网站支出建设费用24710元，因同样不能证明该涉案网站系被告受委托为原告制作，故仍应认定为被告所有，本院酌定被告贾福杰承担50%赔偿责任即12355元。原告主张因本案支出律师费20000元、公证费1000元，酌定被告承担50%责任即10500元。原告主张因被告发布不实文章给原告造成名誉损失，并主张法人精神损失费共计100000元，本院酌定名誉损失20000元。综上，被告贾福杰赔偿原告损失为：微信公众号营销损失126462.05元、网页营销损失12355元、律师费公证费10500元，名誉损失20000元，以上共计169317.0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贾福杰删除在微信公众号“tel8080317”及在“www.chishumin.cn”、“www.chidaifu.cn”、“www.czhero.com”域名网站中发布的直接或间接涉及原告的及其法定代表人的侵权文章及条幅字样；二、被告贾福杰在以上微信公众号及域名网站显著位置公开刊登道歉声明一个月，为原告消除影响；三、被告贾福杰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69317.05元；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内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25元，由被告贾福杰承担1843元，原告迟淑敏肛肠医院承担198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马小絮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冯 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