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民终31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 主要负责人：施培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洪、陈伟杰，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联顺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寨上长乐路**海发大厦**壹座**房 主要负责人：杨英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敏，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锦家园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杏林文华苑****楼**iv> 主要负责人：段庆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敏，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江华阳，男，1968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慧、王晓娟，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简称人保厦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联顺成物流有限公司（简称联顺成公司）、厦门锦家园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简称锦家园公司）、原审原告江华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13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厦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1.变更第一项为人保厦门公司赔偿江华阳228407.84元；2.变更第二项为联顺成公司及锦家园公司共同赔偿江华阳65551.27元。事实与理由：一、交警已经认定锦家园公司涉案闽Ｄ×××××号挂车不仅存在缺陷，且缺陷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一审遗漏两项重要事实。二、商业险保险合同中，双方特别约定：“本保险车辆不含拖架”，即保险人不对挂车在事故中的缺陷造成的事故责任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三、一审未查清上述一、二项事实，进而没有正确适用法律，锦家园公司作为挂车的车辆所有人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因车辆交给联顺成公司使用，故本案中，阳海一方事故责任为50%，交警认定一方面其有违章停车行为，另一方面同时认定锦家园公司挂车存在缺陷，故联顺成公司应承担25%的民事责任、锦家园公司应承担25%的民事责任。综上，《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立法目在于“为了维护道路交通秩序，预防和减少交通事故，保护人身安全，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安全及其他合法权益，提高通行效率，制定本法。”，机动车尤其是以营利为目的机动车长期在道路上行驶，不符合安全性能、存在缺陷是道路交通一大安全隐患，根据《侵权责任法》等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合法合理，请求支持人保厦门公司的上诉请求。 联顺成公司、锦家园公司辩称：1.人保厦门公司以商业保险约定“本保险车辆不含拖架”要求锦家园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任何依据。本案交警在事故认定之时，也是将主车和挂车作为一个整体来认定责任的，并无区分主车和挂车的责任比例。2.人保厦门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闽Ｄ×××××号挂车存在缺陷。《缺陷汽车产品召回管理条例》第三条亦明确规定：“本条例所称缺陷，是指由于设计、制造、标识等原因导致的在同一批次、型号或者类别的汽车产品中普遍存在的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情形或者其他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反光标识粘贴符不符合要求与机动车缺陷是完全不同的法律概念。反光标识属于易耗品，在驾驶车辆的过程中经常会出现灰尘过多或其他磨损，与产品质量缺陷是完全不同的概念。3.本次事故中闽Ｄ×××××号车辆所有人锦家园公司没有任何过错，本案中的《事故认定书》认定闽Ｄ×××××号挂车未按规定粘贴反光标识与事实不符。请求依法驳回人保厦门公司的上诉请求。 江华阳辩称，其答辩意见基本与联顺成公司、锦家园公司一致，没有新的意见。 江华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人保厦门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277318元；2、判令联顺成公司、锦家园公司对人保厦门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8日21时5分许，江华阳驾驶无牌号二轮摩托车沿杏秀线由秀土往杏田方向行驶，在泉州台商投资区，与前方同向停放于同车道右侧由阳海驾驶的闽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闽Ｄ×××××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尾部发生碰撞，造成江华阳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严重后果。该事故经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台商投资区大队依法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江华阳饮酒后驾驶无号牌机动车上路，夜间行驶致事故发生，是造成本事故的原因之一，阳海驾驶载货汽车未按照规定粘贴车身反光标识且车辆临时停放妨碍其他车辆通行，是造成事故的另一原因之一，故江华阳与阳海负本次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江华阳被送至医院抢救治疗，被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右侧多根多处肋骨骨折、右臂丛神经损伤等严重伤情。2017年6月22日，经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鉴定，江华阳伤情构成五级伤残附加两处十级伤残，予以其伤后误工期至定残前一日，营养期90日，院外护理期至定残前一日，后续行右锁骨固定物取出术治疗费6000元。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26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肇事车辆闽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的车主为联顺成公司，该司在人保厦门公司投保交强险与责任限额1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闽Ｄ×××××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登记的车主为锦家园公司。事故发生时，保险合同仍在有效期限内。阳海系履行联顺成公司的职务行为。事故发生后，联顺成公司垫付给江华阳50000元。 各方均确认非医保部分费用为21686.86元，护理期为150天。但人保厦门公司提出护理期尚应扣除ICU病房的459小时。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江华阳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其诉请赔偿，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公安交警部门已对本案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江华阳、阳海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据此酌定双方对本事故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肇事车辆闽Ｄ×××××号车投保于人保厦门分公司，该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的范围内赔付江华阳的各项损失。江华阳主张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的限额内优先赔付，依据充分，应予支持。人保厦门公司与联顺成公司的成立的商业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遵守履行，人保厦门公司虽提出依合同中的以下情形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但本案中阳海驾车存在过错之情形并不符合上述合同约定条件，故人保厦门公司之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其仍应在商业第三者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共同致损的肇事车辆所有人联顺成公司、锦家园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结合在案证据，一审法院对江华阳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单位:元）： 赔偿项目金额计算公式/方法交强险商业险保险外金额 医疗费用医疗费193615.2发票10000.00（非医保部分21686.86元优先抵扣）199768.3411686.86 后续治疗费6000鉴定 住院伙食补助费184030元/天×43天+20元/天×27.5天 营养费20000医嘱建议、酌定 小计221455.2 伤残赔偿 费用护理费7647.570元/天×68.5天+70元/天×81.5天×50%110000.00（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偿）233863 误工费28275145元/天×195天 交通费710酌定 伤残赔偿金23417418885元/年×20年×62% 被抚养人生活费53056.516300元/年×10年×62%÷4人+16300元/年×11年×62%÷4人 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酌定 小计343863 其它鉴定费2600发票2600 以上项目合计567918.2120000.00433631.3414286.86 按责任比例计算后合计50%120000.00216815.677143.43 抵扣垫付款后343959.1 计算说明1、医疗费用中的15966元的外购药“白蛋白”15966元无医嘱证明，不应计入医疗费用中，另非医保部分21686.86元交强险医疗限额中优先赔付；2、护理期150天共同确认可准许，但泉州住院期间应扣除Icu病房49小时折算为2天，院外护理按70%计算；3、误工费按农林牧副渔的标准每天145元计；4、伤残辅助器具费。江华阳所主张该费用的证据系非正式票据，亦无法体现与病情之关联性，均不支持；5、江华阳之父母无劳动能力、生活来源，需由江华阳等子女按份抚养；6、江华阳因本案交通事故致残，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予以支持;7、鉴定费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人保厦门公司应当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付江华阳336815.67元。联顺成公司、锦家园公司应赔偿给江华阳7143.43元。鉴于联顺成公司已垫付50000元，及各方均同意该司垫付之款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由人保厦门公司予以退还。因此，人保厦门公司应赔付给江华阳293959.1元，并退还给联顺成公司42856.57元。超出上述范围之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人保厦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江华阳293959.1元；二、人保厦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给联顺成物流公司42856.57元；三、驳回江华阳的其他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另查明，人保厦门公司对赔偿金额没有异议，对责任划分有异议。 本院认为，关于各主体的责任问题，人保厦门公司主张联顺成公司和锦家园公司应各承担25%的民事责任，其理由在于一方面闽Ｄ×××××号挂车存在缺陷，且缺陷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另一方面闽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有违章停车行为，而交警最终认定阳海一方事故责任为50%，故各方的责任比例均应为25%，而人保厦门公司的承保时明确约定“本保险车辆不含拖架”，故人保厦门公司不应对挂车承担的25%的责任进行赔偿。对此，本院认为，闽Ｄ×××××号挂车经年检合格，且在年检有效期内，在此情况下，人保厦门公司仅以闽Ｄ×××××号挂车的反光标识不符合要求为由主张其存在缺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案涉主车闽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存在违章停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人保厦门公司主张其仅承担25%的责任与交警认定的责任比例不符，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至于各项赔偿项目，各方均未提出异议，一审认定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人保厦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92元，由人保厦门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南日 审 判 员 陈丽端 审 判 员 王思思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张艳 代书记员 阮冬梅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