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民终22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强，男，1969年8月1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利，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冯巷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梁溪区江海西路黄巷立交南（派安路底）。法定代表人：杨洪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芳，该公司会计。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华，江苏正太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鲍明云，女，1967年2月26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上诉人王强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冯巷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冯巷公司）以及原审被告鲍明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205民初5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冯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案涉货款发生在2009年4月至2010年12月期间，诉讼时效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两年，冯巷公司于2017年10月起诉本案，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并且不存在特殊情况以及时效中断、中止的情况。另，即使根据2017年10月1日实行的《民法总则》规定，也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二、周可京和周某的收条及借款均代表冯巷公司。案涉所有业务往来均是王强与冯巷公司的周可京和周某进行联系、商谈，且周某在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苏0204民初981号案件（以下简称981号案件）中也明确自己的身份是冯巷公司的总经理，而周可京是冯巷公司持股40％的股东，故两人的收款及借款行为当然代表冯巷公司。三、双方之间的混凝土往来总量应为2330585.5元，一审认定为3766141.9元是错误的。对于冯巷公司提供的2010年2月11日《砼结算清单》，首先未提交原件，无法体现真实性；其次，即使真实，因该清单同时表述了“扣华夏抵账33.86万元，计余50万元”，故应当整体认定，不应片面截取使用；第三，该清单中表述的项目与冯巷公司的表述不一致，冯巷公司对工地名称的解释是错误的，双方在2010年时没有针对泰伯三期的往来，清单中的泰伯三期就是案涉泰伯五期的货款，已经结清。冯巷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双方之间未约定货款的履行期限，981号案件已经认定王强没有证据证明冯巷公司的债权超过诉讼时效，且在本案中，从一审答辩也可看出王强认可冯巷公司的债权，同意履行。二、一审法院对周可京、周某出具的欠条和借条不作为付款认定，是正确的。冯巷公司和王强存在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并不存在沙石买卖合同关系，而从周可京和周某出具的收条可以看出是沙石款往来，与冯巷公司无关。尤其，周可京出具的第一张沙石款欠条是在2007年10月30日，当时冯巷公司尚未成立，这进一步证明所谓沙石款的欠条与冯巷公司无关。另外，从欠条、借条的签名落款来看，是周可京和周某以个人名义出具，应由其个人承担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货款总额为3766141.9元，是正确的。首先，一审中冯巷公司提交了2010年2月11日《砼结算清单》的原件，王强未否认真实性，其中“扣华夏抵账33.86”系王强单方书写，而王强举证的388.5万元付款明细中并没有这笔33.86万元的付款。其次，王强对泰伯五期方量结算明细表全部确认，该明细有2010年2月11日之前的业务，也有之后的业务，左上部位清楚写明“泰伯五期”，2010年2月11日《砼结算清单》中的“泰伯三期”几个字是王强书写，如果王强认为泰伯三期就是泰伯五期，应当由王强承担举证责任。关于其他项目，王强未提出相反依据。冯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强、鲍明云立即支付货款2638984.97元及逾期利息（以2638984.97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审理中，冯巷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王强、鲍明云立即支付货款2615331.17元及逾期利息（以2615331.17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巷公司主张其于2009年4月至2010年12月期间向王强供应了金额总计3805331.17元的混凝土，具体组成是：1、香楠佳苑，供货方量为4202方，金额为1183974.95元；对此，冯巷公司举证了方量结算明细表6份、汇总表1份及对应的送货单；2、泰伯五期，方量为3940方，金额为1174598.37元，另有辅料16100元；对此，冯巷公司举证了方量结算明细表6份、汇总表1份以及由王强的员工签字确认的方量明细表7份；3、大诚苑超市，方量为1908方，金额为577932.8元；对此，冯巷公司举证了方量结算明细表5份、汇总表1份以及王强的员工签字确认的方量结算表6份；4、八士胶合板，方量为2912方，金额为818781.6元；对此，冯巷公司举证了方量结算明细表2张、汇总表1张及对应的送货单；5、零星工程供货金额为33943.45元。以上五部分供货金额总计3805331.17元。冯巷公司另举证王强于2010年2月11日出具的《砼结算清单》1份，载明：“兹由冯巷砼公司施工的硕放工地、胶合板市场、锡梅花苑、泰伯三期、教堂，合计2036700元。扣华夏抵账33.86，扣付199万，计余50万”。冯巷公司陈述，该结算清单中载明的硕放工地即香楠佳苑工地，胶合板市场即八士胶合板工地，其余锡梅花苑、泰伯三期、教堂即指零星工程，故香楠佳苑、八士胶合板以及零星工程三项供货金额合计2036700元。对该结算清单中载明的王强已支付货款119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王强注明的“扣华夏抵账33.86”，系王强作出的单方意思表示，冯巷公司不予认可。审理中，王强对冯巷公司主张的五部分供货方量及供货金额的意见分别是：1、对香楠佳苑的供货方量，仅认可2513方，对应的货款金额是713843.5元，该方量数是根据冯巷公司举证的送货单上注明的“本车方量”累计计算得出；2、对泰伯五期的供货方量3940方，货款金额1174598.37元，辅料金额16100元均无异议；3、对大城苑超市2010年6月至9月的供货方量1402方，货款金额416717.65元没有异议；对大城苑超市2010年10月至12月的供货方量，仅认可2010年10月5日、2010年10月12日、2010年12月9日3张送货单上注明的“本车方量”，分别是C25规格的混凝土9方、C25规格的混凝土9方、C20细石规格的混凝土10方，合计28方；4、对冯巷公司主张的八士胶合板、零星工程的方量及货款金额均不予认可。王强陈述，对冯巷公司举证的《砼结算清单》，其中涉及的硕放工地并不完全是案涉的香楠佳苑工地，该清单仅能证明王强与冯巷公司存在混凝土业务往来，但并不能证明冯巷公司主张的香楠佳苑、八士胶合板以及零星工程供货总金额。冯巷公司陈述，大城苑超市2010年6月至9月的供货方量是1402方，而根据其举证的2010年10月5日、2010年10月12日、2010年12月9日3张送货单上分别载明的“累计方量”即C25规格的混凝土338方、C25规格的混凝土17方、C20细石规格的混凝土30方计算，大城苑超市2010年10月至12月的供货方量是385方，而非王强辩称的28方。因其向王强供应混凝土时存在单日内多车次供货的情况，故在每张送货单上均注明“本车方量”及“累计方量”，分别对应该送货单的单车次供货方量及该送货单对应日期的累计供货方量。另，冯巷公司与王强对全部混凝土的单价均按2009年4月至2010年12月间的混凝土信息指导价81.5%的比例计算的事实均无异议；2010年10月C25规格的混凝土信息指导价为385元/方，2010年12月份C20规格的混凝土信息指导价为435元/方。另查明：王强为证明其已向冯巷公司支付货款388.5万元的事实，举证了付款凭证18份及已支付货款明细表1份，冯巷公司对该18份付款凭证的质证意见是：1、对于明细表中第1-3项对应的周可京出具的1份欠条及2份收条，因内容均是砂石款且出具的时间明显早于冯巷公司向王强供应案涉混凝土的时间，故均与冯巷公司无关，系王强与周可京个人间的往来；2、对于明细表中第4项对应的周可京出具的借条，系周可京个人与王强的借款往来，与冯巷公司无关；3、对于明细表中第5项对应的用款申请单，内容是运费，无法证明是王强向冯巷公司支付货款；4、对于明细表中第6-9项对应的4份收条，金额总计119万元，冯巷公司认可系王强支付的货款，该金额与王强出具的结算清单中载明的已付货款金额亦可相互印证；5、对于明细表中第10项对应的周某出具的借条，系周某个人与王强的借款往来，与冯巷公司无关；6、对于明细表中第11-16项各凭证涉及的借款本金300万元，即2010年4月7日王强以承兑汇票（票据编号：08684249）方式向冯巷公司出借100万元，2010年4月8日王强以承兑汇票（票据编号：08718333）方式向冯巷公司出借200万元。在981号案件中，法院已认定将上述冯巷公司向王强借款的本金300万元与王强结欠冯巷公司的丽景佳苑、叙丰家园工程混凝土货款300万元进行了抵销，且王强在该案的答辩意见及陈述笔录中均明确放弃再向冯巷公司主张该300万元借款本金的相应利息，故王强无权在本案中再主张该利息。对此，冯巷公司举证了981号案件中的陈述笔录1份，该笔录载明王强陈述：“关于我主张抵销的冯巷公司200万元借款及周某转让给冯巷公司的100万元债务，共计300万元我主张抵销，至于300万元的利息，本人愿意放弃向冯巷公司主张，今后也不再另案向其主张，但保留向周某主张的权利”；7、对于明细表中第17-18项对应的周可京出具的便条、欠条，系周可京个人与王强间的砂石、混凝土往来，与冯巷公司无关。又查明：王强与鲍明云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1年8月9日登记结婚。上述事实，有方量结算明细表、送货单、结算清单、混凝土指导价汇总表、欠条、收条、借条、情况说明、（2016）苏0204民初981号民事判决书、陈述笔录、结婚证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冯巷公司与王强存在合法有效的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冯巷公司向王强供货的金额应如何确定；二、王强已支付的货款金额应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冯巷公司在案涉工程中向王强供应的混凝土金额是3766141.9元，理由是：第一，冯巷公司与王强对案涉泰伯五期工地的供货方量3940方、货款金额1174598.37元、辅料金额16100元以及大城苑超市工地2010年6月至9月的供货方量1402方，货款金额416717.65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第二，关于大城苑超市工地2010年10月至12月的供货方量，即如何确定2010年10月5日、2010年10月12日、2010年12月9日3张送货单载明的供货方量问题。根据该3张送货单的内容并结合其余送货单的形式，在王强未对案涉全部送货单上注明的“本车方量”及“累计方量”如何区分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供相应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冯巷公司关于“累计方量”系当日合计供货量的陈述，故该3份送货单载明的供货方量合计385方，对应的货款金额是122025.88元，故大城苑超市工地供货金额合计538743.53元。第三，关于冯巷公司主张的香楠佳苑工地、八士胶合板工地及零星工程三部分的供货金额，因王强已在结算清单中确认上述三部分货款金额合计2036700元，王强虽辩称结算清单上注明的硕放工地并不完全是案涉的香楠佳苑工地且该结算清单不能证明其结欠的香楠佳苑工地、八士胶合板工地及零星工程三部分的货款金额，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故王强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结算清单载明的内容并结合冯巷公司举证的送货单，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冯巷公司在香楠佳苑工地、八士胶合板工地及零星工程中向王强供货金额合计2036700元。综上，冯巷公司向王强的供货金额是泰伯五期工地货款金额1174598.37元及辅料金额16100元，大城苑超市工地货款金额538743.53元，香楠佳苑工地、八士胶合板工地及零星工程三部分供货金额2036700元，以上合计3766141.9元。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依法确认王强已支付的货款金额是119万元，理由是：第一，对于王强举证的明细表中第6-9项对应的4份收条，金额总计119万元，与王强出具的结算清单中确认的已付货款金额一致且冯巷公司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第二，对于明细表中第1-3项以及第17-18项，由周可京出具的欠条、收条，因均为周可京个人出具且内容为砂石款，故与冯巷公司主张的案涉混凝土货款无关，不能以此与王强结欠冯巷公司的货款抵销；对于第4项周可京出具的借条以及第10项周某出具的借条，因内容是周可京或周某个人向王强借款，无法证明与冯巷公司存在关联，故亦不能以此与王强结欠冯巷公司的货款抵销。第三，对于明细表中第11-16项涉及的借款利息金额，因该利息系冯巷公司向王强借款300万元而产生，而王强在981号案件中，已在法院的陈述笔录中承诺放弃向冯巷公司主张该300万元借款的利息的权利，王强的该承诺系对其自身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王强现主张将上述300万元借款的利息188万元与其结欠冯巷公司的货款金额相抵销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王强已向冯巷公司支付货款119万元，王强抗辩其已支付货款388.5万元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冯巷公司向王强供货金额是3766141.9元，王强至今仅支付部分货款119万元，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冯巷公司现要求王强支付剩余货款2576141.9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576141.9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冯巷公司主张的其余诉讼请求金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关于王强结欠冯巷公司的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案涉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冯巷公司与王强个人之间，且所涉货款金额远高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金额，冯巷公司亦未能够证明案涉货款债务用于王强、鲍明云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故王强结欠冯巷公司的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冯巷公司要求鲍明云对王强的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冯巷公司支付货款2576141.9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576141.9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冯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912元，减半收取1395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项合计18956元，由冯巷公司负担451元，由王强负担18505元。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王强申请周某出庭作证，证明：１、2010年3月的借款30万元及利息7.5万元是用于冯巷公司经营；２、应抵扣华夏公司混凝土款33.86万元；３、2016年情况说明中的100万元借款的利息应由冯巷公司承担；４、王强为冯巷公司垫付运费4万元（用款申请单为3万元）。对此，冯巷公司认为，证人周某与王强有其他业务往来，存在利害关系，对于其出庭作证的4笔钱款，第1、4笔系周某以个人名义出具凭证，未加盖公司印鉴，也未在公司入账；第2笔，没有华夏公司的支付凭证，王强举证的388.5万元付款明细中也无此笔付款，而华夏公司与冯巷公司已按实际送货单结算完毕，未出现账目不平；第3笔，王强在981号案件中已明确放弃利息，故以上4笔款项均不应扣除。二审中，冯巷公司提供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其公司成立于2008年8月15日。经质证，王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王强与周可京和周某的业务合作均发生在2009年以后，整个交往中周可京和周某均以冯巷公司的名义与王强进行合作，周可京是公司股东，周某是公司总经理，故王强有理由相信周可京、周某可以代表冯巷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货款总额应如何认定。二、周可京、周某出具的欠条、收条、借条等是否应认定为本案付款。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关于供货总额。１、泰伯五期供货1174598.37元及辅料16100元，王强无异议，该部分金额合计1190698.37元应予认定。２、王强于2010年2月11日出具《砼结算清单》确认“硕放工地、胶合板市场、锡梅花苑、泰伯三期、教堂，合计2036700元”，说明上述几个工地至2010年2月11日的供货金额为2036700元，应予认定。王强上诉称冯巷公司未提交证据原件，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王强辩称其中的“泰伯三期”即为泰伯五期，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而冯巷公司提供了硕放的香楠佳苑工地送货单和八士的胶合板市场的送货单，供货时间、金额与《砼结算清单》相吻合，可以反映《砼结算清单》如再包含泰伯五期工地2009年11月至2010年1月的供货479419.68元，则将远远超过结算的合计金额2036700元，故本院对王强的辩称不予采信。３、大诚苑超市2010年6月至9月供货416717.65元，王强无异议，该部分金额应予认定。大诚苑超市2010年10月至12月的供货，双方对2010年10月5日、2010年10月12日、2010年12月9日3张送货单上的方量应以“本车方量”计为28方，还是按“累计方量”计为385方存在异议，经比对冯巷公司于本案中提供的所有送货单，可以认定送货单上的“累计方量”指本车送货当日的累计供货方量，故应当根据上述三张送货单载明的累计方量计算2010年10月至12月的供货为385方，合计货款122025.88元。综上，供货总额应当认定为3766141.9元。二、关于付款。首先，王强在2010年2月11日《砼结算清单》中书写“扣华夏抵账33.86”，系其提出请求的单方意思表示，但从合意角度未得到冯巷公司认可，从举证角度未有支付凭证等书面证据佐证，仅凭周某的孤立证言不足以证明王强在华夏公司的工程中多支付给冯巷公司混凝土货款33.86万元，故不应认定为本案付款。其次，王强举证的388.5万元付款明细及相应证据中，除119万元之外，其余均不能认定为本案付款。１、明细表中第6－9项收条共计119万元，出具时间为2009年7月至12月，与本案业务往来期间相符，又与2010年2月11日《砼结算清单》中“已付119万元”吻合，冯巷公司也无异议，故应当认定为本案付款。２、明细表中第11－16项系981号案件中已抵扣结算的300万元借款所对应的利息，王强在该案中明确表示放弃向冯巷公司主张利息，今后也不再另案主张，仅保留向周某主张的权利，故本案中王强违反承诺，又要求将利息抵扣应付冯巷公司的货款，不应得到支持。３、明细表中其余各项，系周可京或周某以个人名义出具的欠条、收条、借条等凭证，支付原因本身并非针对案涉货款，包括第5项用款申请单，也主张是王强代付运费，同样并非货款，而冯巷公司对周可京、周某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持有异议，对是否存在债权债务也持有异议，故于本案而言，存在争议的债权债务不符合法定抵销条件，王强可另行主张。综上，本案付款应当认定为119万元。三、关于诉讼时效。本案所涉往来时间段虽在2009年4月至2010年12月，但双方对付款期限未作约定，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诉讼时效自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诉前王强有拒绝付款的表示，故冯巷公司于2017年10月11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王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12元，由王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利娜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胡 伟二〇一八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潘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