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201刑初18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伟，因本案于2016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2017年4月2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3日被收监。现羁押于六盘水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吉喜，系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国华，系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兴，因本案于2016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六盘水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翔，系贵州星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某某，因本案于2016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2017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郭宾，系贵州金鸟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钟检公诉刑诉[2017]2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伟、胡兴、曾某某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黔0201刑初28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胡伟、胡兴不服判决，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12月26日，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02刑终425号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于2018年4月12日召开庭前会议，庭前会议中辩护人申请证人胡某1、李某1、黄某1、谢某出庭作证。于2018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明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伟及其辩护人张吉喜、周国华，被告人胡兴及其辩护人李翔，被告人曾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郭宾到庭参加诉讼。证人胡某1、李某1、黄某1、谢某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12月18日，被告人胡兴在其位于原六盘水市钟山区某某某街道办事处XX村X组的承包地上成立了“六盘水市钟山区XX种养专业合作社”（以下称XX合作社），并任该合作社法人。2011年，胡兴之兄被告人胡伟（时任六盘水市钟山区某某某街道办事处XX湾居委会党支部书记）告知胡兴XX湾片区要被拆迁，根据安置方案房屋修建的时间越长，得到的赔偿越高，可在二人位于XX合作社旁的承包地上以XX合作社的名义修建房屋，待拆迁时可获得赔偿。胡兴同意后二人于2011年10月左右找到被告人曾某某和王某（在逃）商谈此事，经协商后由胡兴作为甲方，曾某某、王某作为乙方签订《合作修建养殖场协议书》，并将协议书签订的日期提前至2000年3月5日，约定由胡兴出地，曾某某、王某出资共同修建养殖场，如该地块被征用后，所得赔偿款在扣除双方投资款后，双方按50％比例分配。随后曾某某找到朱某1，将房屋承包给朱某1修建。至2012年3月份左右建成了1706.351平方米未获任何审批手续的“两违”建筑。2012年5月左右，胡兴见与曾某某、王某所修建的房屋旁还有空地，便找到胡伟商议，由胡兴出资并找工人再次以XX合作社的名义修建房屋，待拆迁时又可获得赔偿。胡伟同意后，胡兴找到其堂哥胡某2帮其建房，至2012年8月左右就建成了874.14平方米未获任何审批手续的“两违”建筑。2014年，XX国际学校项目需要征用XX合作社的土地。胡伟明知胡兴与曾某某、王某共同修建、以及胡兴自己单独修建的房屋系2010年4月26日以后修建的无任何手续的违法、违章建筑，在丈量完房屋后，让胡兴在XXX办事处对房屋修建时间的调查笔录中陈述房屋于2002年修建。2015年7月22日，胡兴就按胡伟所说到XXX办事处作了一份房屋建于2002年8月的调查笔录。2015年8月10日，胡兴又到XXX居委要求开具房屋于2002年8月修建的证明材料，该社区文书黄某1根据胡伟的安排及胡兴所作的调查笔录开具了一份胡兴于2002年8月修建养殖场大砖混主体房屋约2580平方米的证明。根据以上两份材料，2015年8月12日，六盘水市钟山区XXX社区服务中心与胡兴签订征收补偿合同，并按照《六盘水市钟山区城市（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对胡兴被征收的XX合作社的房屋及附属设施等补偿5422806元，其中包括主体房补偿金2967565元、安置补贴费516098元、奖励费1548295元、附属设施、地上附着物、室内装饰48289元、停业停产损失301917元、过渡房租费40642.733元。胡兴得到征收补偿费后，将曾某某、王某应分得的1659450元通过银行转账给曾某某，曾某某又根据与王某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案发后，曾某某退还了自己得到的758162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伟、胡兴、曾某某犯罪的证据有证人证言，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及征收公告，合作修建养殖场协议书，工商登记、营业执照等资料，会议纪要，卫星图，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明细，征收补偿合同、征收补偿补充合同、证明及征收标的物及各项补偿费用计算表等相关书证，现场辨认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胡伟、胡兴、曾某某的供述等。建议以诈骗罪对被告人胡伟及胡兴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之间量刑、对被告人曾某某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六年之间量刑。被告人胡伟辩称养殖场是真实存在的而非虚构事实，养殖场不是两违建筑，养殖场被拆迁是与政府协议拆迁的，并非是欺骗政府。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征收实施机关XXX社区服务中心知道涉案房屋实际修建时间，没有陷入错误认识；胡兴关于涉案建筑物修建时间的调查笔录不是形成于2015年7月22日，而是形成于2015年8月12日，即签署征收补偿合同之时；胡伟等人未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征地补偿标准是胡伟等与XXX社区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协商确定的结果；胡伟没有指使黄某1出具虚假涉案房屋修建时间证明。被告人胡伟的辩护人同时辩称如果认定被告人胡伟构成犯罪，胡伟存在自首、是初犯，可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胡兴辩称修建的是养殖场不是违章建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涉案房屋的赔偿标准由政府提出，并非被告人提出，胡兴等人与政府签订的是一份民事合同，合同未涉及行政权力，也不存在胡兴提供材料欺骗任何一方,故被告人胡兴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曾某某自愿认罪。其指定辩护人的意见是：曾某某自愿认罪，其参加修建房屋属于投资行为，情节轻微，系初犯，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18日，被告人胡兴成立了六盘水市钟山区XX种养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XX合作社），并任该合作社法定代表人。2011年，被告人胡伟告知胡兴曹家湾片区要被拆迁，可在XX合作社旁的地上以XX合作社的名义修建房屋，待拆迁时可获得赔偿。胡兴同意后二人于2011年10月左右找到被告人曾某某和王某（另案处理）商谈此事，经协商后由胡兴作为甲方，曾某某、王某作为乙方签订《合作修建养殖场协议书》，并将协议书签订的日期提前至2000年3月5日，约定由胡兴出地，曾某某、王某出资共同修建养殖场，如该地块被征用后，所得赔偿款在扣除双方投资款后，双方按50％比例分配。随后曾某某将房屋承包给朱某1修建。至2012年3月份左右建成了1706.351平方米未获任何审批手续的建筑。2012年5月左右，胡兴见与曾某某、王某所修建的房屋旁还有空地，便找到胡伟商议，由胡兴出资并找工人再次以XX合作社的名义修建房屋，待拆迁时又可获得赔偿。胡伟同意后，胡兴找到其堂哥胡某2帮其建房，至2012年8月左右建成了874.14平方米未获任何审批手续的建筑。2014年，XX国际学校项目需要征用XX合作社的土地。被告人胡伟明知胡兴与曾某某、王某共同修建、以及胡兴单独修建的房屋系2010年4月26日以后修建且无任何手续的建筑，在与国家工作人员谈判拆迁赔偿的过程中，隐瞒房屋修建的真实年限，要求按照2004年以前修建的房屋标准赔偿。被告人胡伟安排胡兴在接受拆迁部门做调查笔录时，谎称涉案两违建筑修建时间为2002年8月。胡兴接受做完笔录后，胡伟安排胡兴到蔡家湾居委找黄某1出具证明，胡伟同时安排黄某1出具该证明，并称证明内容胡兴会告诉黄某1。黄某1根据胡伟的安排及胡兴所作的调查笔录开具了一份胡兴于2002年8月修建养殖场大砖混主体房屋2580平方米的证明。根据以上两份材料，2015年8月12日，六盘水市钟山区XXX社区服务中心与胡兴签订征收补偿合同，并按照《六盘水市钟山区城市（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对胡兴被征收的XX合作社的房屋及附属设施等补偿5422806元，其中包括主体房补偿金2967565元、安置补贴费516098元、奖励费1548295元、附属设施、地上附着物、室内装饰48289元、停业停产损失301917元、过渡房租费40642.733元。胡兴得到征收补偿费后，按约定份额将1659450元通过银行转账给曾某某，剩余款项由胡伟、胡兴共同所有。曾某某得款后根据与王某等人的出资比例对1659450元进行分配，通过银行转给王某400759元，转给朱某2408729元，并取现91800元给曾某，其个人实际所得为758162元。案发后，曾某某退缴了个人全部违法所得。另查明，1、根据《六盘水市钟山区城市（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钟府办发[2013]231号，2013年10月30日印发）第十九条第(五)项的规定：2010年4月26日至本办法实施之日内修建的无任何手续的违法、违章建筑，一律自行拆除。在限期内自行拆除的，可给予当事人300元/平方米的拆除误工补助，不给予安置补贴费……被告人胡兴等人的违法、违章建筑系自行拆除，可得到300元/平方米×(1706.351+874.14)平方米=774147.3元拆除误工补助；2、根据六盘水市建设用地管理若干规定（市府发[2012]19号），钟山区XXX街道最高补偿标准系耕地补偿标准44730元/亩，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胡兴、胡伟被征用的地按照耕地补偿标准，可得补偿44730元×（2580.491÷666.67）=173137元；3、胡兴、胡伟的土地上在被征收时确有种养殖的情况，停产停业补偿费301917元不予计入犯罪金额。4、过渡房租费40642.733元与附属设施、地上附着物及室内装饰补偿金额48289元属被告人应得的补偿金额，不予计入犯罪金额。综上，被告人胡伟、胡兴的犯罪金额为4084673元，曾某某的犯罪金额为2700992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一）被告人胡伟、胡兴、曾某某的户籍信息，证实三被告人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其他身份情况。（二）到案情况说明，2016年8月初，钟山区纪委启动对XX拆迁情况的调查，经对XX国际学校拆迁资料进行梳理，并调取卫星图片对比，发现“X种养合作社”的拆迁资料存在虚假情况。钟山区纪委遂于8月23日对胡伟进行纪律审查，在审查工程中，胡伟如实交代了其伙同胡兴、曾某某、王某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的情况，在胡伟交代了上述情况后，纪委在2016年9月20日找到胡兴、曾某某对胡伟交代的情况进行核实，在核实过程中胡兴、曾某某也如实交代了胡伟、胡兴、曾某某、王某合伙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的情况。纪委遂将案件线索移送钟山分局。（三）XX合作社工商注册资料及营业执照，证实XX合作社成立于2008年12月18日，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胡兴，登记地点为六盘水市钟山区XXXX村X组。（四）国土资源局情况说明，证实：①钟山区XX种养专业合作社未到六盘水市国土资源局XX分局办理土地使用手续;②该局亦未参与六盘水市钟山区XX合作社房屋的修建年限和产权手续的认定工作。③该局于2016年9月22日提供给六盘水市公安局钟山分局的2010年度六盘水市区域影像图资料，经查此影像图是由北京XX四维科技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制作。图形比例为1：10000。（五）规划局情况说明，证实胡伟、胡兴从未向六盘水市或钟山区城乡规划局申报过“六盘水市钟山区XX种养专业合作社”项目，且该局也未办理相关建设规划许可。（六）生态文明局说明，证实该局无钟山区XX种养专业合作社的可行性报告备案资料。（七）六盘水市内环快线市公安局警犬训练基地旁XX国际学校征地项目的卫星照片，2010年、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影像图，2013年航拍图各1张，证实2010年时本案被拆迁的土地上无建筑物。（八）合作修建养殖场协议书，约定由胡兴（甲方、土地方）用其3亩土地与曾某某、王某（乙方、合作方）修建养殖场。并约定如国家或其他方征用该地块，该地块所有各项赔偿款项归双方共同拥有。分成比例为扣除投资款以后，所余部分以双方各占50%比例分配。签订协议的落款时间为2000年3月5日。（九）XXX居委证明，被告人胡兴到XXX居委要求开具的证明，内容为“钟山区XXXX村X组居民胡兴于2002年8月修建养殖场大砖混主体房屋约2580平方米，于2008年12月办证至今一直以种养殖生产经营。”（十）房屋权属询问调查笔录，2015年7月22日，胡兴作调查笔录时称：养殖场房屋于2002年8月修建，为大砖混结构。（十一）六盘水市钟山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补偿合同及补充合同、各项补偿费用计算表、丈量图4张等。证实：2015年8月12日六盘水市钟山区XXX社区服务中心（甲方）与胡兴（乙方）签订征收补偿合同、补充合同，由XXX社区对胡兴被征收房屋补偿5422806元，其中包括主体房2580.491平方米×1150元/平方米＝2967565元，安置补贴费2580.491平方米×200元/平方米＝516098元，奖励费2580.491平方米×600元/平方米＝1548295元，附属设施、地上附着物、室内装饰48289元，停业停产损失301917元，过渡房租费40642.733元。胡兴被征房屋基本情况：主体房：大砖混一层，建筑面积2580.491平方米，用途为养殖、种植，产权情况为居委会证明。丈量编号为：美雅-10、11、12、13（806.801平方米）、美雅-14、15（899.55平方米）、美雅-16、17、18（874.14平方米）。共计2580.491平方米。（十二）专题会议纪要，区政府办、区财政局、区教育局、区房屋征收和补偿管理局、钟山国土分局、XXX社区及贵州XX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相关负责人等于2015年7月23日召开会议专题研究XX国际学校项目建设有关事宜，主要内容为：原则同意参照《六盘水市钟山区城市（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钟府办发[2015]231号）对该项目进行房屋征收补偿。（十三）XXX社区转给胡兴赔偿款支票复印件，证实2015年8月26日转入人民币48289元、人民币5374517元支票共二张给胡兴。（十四）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胡兴于2015年9月1日转款1659450元给曾某某。2015年9月18日曾某某将1659400元存入其贵州银行账户，2015年9月30日向王某转款400759元、向朱某2转款408729元，王某、朱某2收到该款的银行记录。2015年10月11日、13日分别取现45800元、46000元，与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十五）扣押决定书及清单，退赃收据，证实2016年9月29日钟山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收到曾某某丈夫禄某代曾某某退缴的758612元并予以扣押。（十六）六盘水市钟山区城市（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钟府办发[2013]231号），第十九条第(五)项：2010年4月26日至本办法实施之日内修建的无任何手续的违法、违章建筑，一律自行拆除。在限期内自行拆除的，可给予当事人300元/平方米的拆除误工补助，不给予安置补贴费。（十七）关于印发六盘水建设用地管理若干规定的通知（市府发[2012]19号），证实为加强建设用地管理，合理利用土地，六盘水市政府出台了相关规定，并附相关补偿标准，钟山区黄土坡街道耕地补偿标准44730元/亩，建设用地17892元/亩，26838元/亩，未利用地17892元/亩。（十八）房屋征收公示表，公示内容：征收人胡兴，大砖混一层，养殖、种植用途，占地面积2580.491㎡，建筑面积2580.491㎡。修建于2010年4月26日前的主体屋。2015年8月2日公示。（十九）钟山区XXX社区服务中心关于伟兴种养合作社一次性停业停产损失补偿费的请示，证实请示给予伟兴种养合作社一次性停业停产损失补偿费。二、证人证言（一）证人朱某1的证言。2011年10月左右的一天，我在路上遇到曾某某，她说她和王某、胡兴有一块地准备修养殖场，让我去看一下，合适就让我给她们修。我答应后，就同曾某某、王某一起到曹家湾社区胡家寨后面一公里左右的地方，当时那里已经有了一个小养殖场，她们就给我介绍小养殖场周围的地，我们商定成单包工125元一平方。商量好后我就进场开工了，2011年10月份左右开始修建的，大约修到2012年3月份左右就完工了，曾某某就喊了两个人同我去丈量修建的平方数，并且大概绘了一个图，大家就根据丈量绘制的图纸大概算了一下平方数，我印象大概有一千六七百平方，大约又过了一个多月，曾某某和王某一起把我的工程尾款结清了，时间长了，我结了多少工程款记不清了。在给曾某某建房子的过程中，没有被相关部门责令停工或拆除过。你们出示的胡兴养殖场拆迁丈量图中编号为美雅—XX、美雅-XX、美雅-XX、美雅-XX、美雅-XX、美雅-XX的房子，是我给曾某某修建的。（二）证人胡某2的证言。2012年5月份，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胡兴找到我，叫我帮他在他的养殖场旁边建房子，他自己买材料，我负责修建，工价是100元一个平方，我们之间没有书面协议，只有口头协议。说好后，我就在附近找了些临时工来建房，经过三个月的时间就建起了一层约890平方米的房子，我得到8.9万元的工钱。在建这890平方米房子的过程中，没有被政府执法部门责令停工或拆除己建部分。你们出示胡兴养殖场拆迁前的丈量示意图中编号为美雅-16、美雅-17、美雅-18的是我给胡兴修建的。在我给胡兴建房子的上面，己经建起了一千多平方米的房子，这一千多平方米的房子看起来比较新，修建时间不超过两年。（三）证人黄某1的证言。你们出示的2015年8月10日XXX居委开出的证明胡兴养殖场于2002年修建的证明材料是我开具的，是胡伟当时安排我开具的，胡伟是曹家湾社区的党支部书记，是我的领导。大概在2015年8月的时候，胡伟喊我到他的办公室跟我说，叫我给他兄弟胡兴出具修建养殖场的房屋修建年限，胡伟安排我将房屋修建的时间开具成2002年，因为拆迁的赔偿标准不一样，具体怎样开具这份证明，胡兴会来找我。第二天胡兴就到我办公室找我，说胡伟安排他来找我开一份证明，胡兴还拿了一份房屋权属询问笔录给我看，我就按之前胡伟安排的意思将证明开给了胡兴。开具这份证明的作用，我只知道赔偿标准不一样，2002年修建的房屋标准要高。我没有对胡兴养殖场的真实修建年限调查核实过。第一次询问，我考虑说实话对胡伟不利，就没有说实话，现在我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说实话了。出庭作证称胡伟作为领导，很多证明都是胡伟安排开的。（四）证人禄某的证言。我听说曾某某因为虚假修建养殖场骗取国家赔偿款的事情被公安机关抓了，我来将曾某某同胡兴签订的合作修建养殖场协议书及可能和养殖场支出有关的一张凭证提供给公安机关，并且我想把曾某某诈骗国家的赔偿款退还给公安机关，争取对她宽大处理。（五）证人谢某的证言。XX国际学校于2013年开始启动征收工作，此项目的第一期在桃源山庄后面，我们量了九户人家房子，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房子量后就没动。到了2015年3月左右，XX国际学校项目业主及区政府的工作人员带我们到内环快线旁边，指着内环快线旁的土地说，急需在此启动XX国际学校项目的征收补偿工作。因内环快线大部分都是土地，只有六盘水钟山区伟兴种养合作社一家需要拆迁。2015年7月，经分管领导胡某1同意后，胡某1带起我及他人去XX合作社现场，在胡兴的见证下，我们对XX合作社的房子进行了丈量。丈量完后就对面积进行计算，同时开展与胡兴谈拆迁赔偿事宜，最后按照2013年区政府下发的213号文件规定对XX合作社进行征收补偿。因胡兴说他的养殖场是2002年修建的，又根据XXX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最后就按文件规定的修建年限补偿。我们对胡兴说的养殖场是2002年修建的进行过调查，我们去找过村民询问过，但因与村民不认识，村民们不告诉我们，后我们只在单位的办公楼的楼下进行公示。我们项目部没有调取XX合作社的卫星图、航拍图。胡兴的房子丈量完后的一天，胡某1对我说，过几天胡兴会来项目征收部，按照征收程序规定，他来后就给他做一份关于XX合作社修建年限的调查笔录，完善征收流程。2015年7月22日，胡兴来我们项目征收部，我对他进行询问，询问的具体内容在笔录中有，我对胡兴反复强调他所说的内容是真实的，如果不真实他要承担全部责任，胡兴说是真实的，如果不真实他愿意承担全部责任。与出庭作证证实的内容一致。（六）证人胡某1的证言。我是XXX社区党委委员、副主任，分管项目建设工作，XX国际学校在曹家湾的征地拆迁工作由我负责。当我得知XX合作社是XXX居委会支部书记胡伟的兄弟胡兴所有，于是我和孙某书记把胡伟叫到办公室谈了几次，叫他配合拆迁工作，早点把XX合作社拆迁。胡伟说XX合作社是胡兴的，他去做工作。后经过胡伟与胡兴商谈，胡伟向我说：XX合作社按照2004年前修建的房屋赔偿标准进行赔偿就可以拆迁，当时我叫他提供证明材料，胡伟说可以提供居委会出具的相关证明材料。因为有居委会证明材料，XXX社区就同意XX合作社按照2004年以前修建的标准拆迁赔偿。定了赔偿方案后，我就带着XXX社区项目办的谢某等人一起去把XX合作社的房子丈量了，丈量完后，我们对胡兴做了调查笔录，后胡兴又提供了一份XXX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给我们拆迁办，然后就与胡兴签订了征地拆迁补偿合同，合同签订后连同调查材料交给钟山区房屋征收局审核，审核结束后就公示，公示完就付款给胡兴。XX合作社房子真实的修建日期，我不知道，我没有做过调查。与出庭作证证实的内容一致。（七）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3日，区政府组织相关部门讨论研究XX国际学校项目建设有关问题，其做会议记录工作。因为时间久远，人员流动大，不知道放哪儿去了。会议讨论的内容就是纪要内容。是否对每户的赔偿标准进行讨论，其称因刚参加工作，只负责记录，纪要内容就是开会内容。没有专门讨论XX种养专业合作社房屋拆迁问题。（八）证人陈某2的证言（受宋某副区长委托召开会议）。2015年7月23日，区政府组织相关业务部门讨论研究XX国际学校项目建设有关问题，我参与了这个会议。会议主要讨论XX国际学校项目建设用地红线范围内采取钟山区的哪种方案进行征收，会议明确赔偿资金渠道。经过讨论，决定采用《六盘水市钟山区城市（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钟府办发[2013]231号）文件执行该项目房屋的征收。会议未对每块被征收土地的赔偿标准进行讨论，对XX种养专业合作社征收时，未讨论过。会议记录本因时间长、流动性大，多次移交，不知道移交到谁的手上去了。（九）证人陈某1证言。我在国土局工作，主要负责土地征收工作。2015年7月23日，区政府组织相关业务部门讨论研究XX国际学校项目建设有关问题，我参与了这个会议。会议主要讨论XX国际学校项目建设用地红线范围内采取钟山区的哪种方案进行征收，会议明确赔偿资金渠道。经过讨论，决定采用《六盘水市钟山区城市（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钟府办发[2013]231号）文件执行该项目房屋的征收。我翻了原来的工作笔记，未查找到相关记录。对XX种养专业合作社征收时，没有讨论过。没有对特定房屋征收进行讨论。（十）证人黄某2的证言。我在教育局工作，2015年7月23日，区政府组织相关业务部门讨论研究XX国际学校项目建设有关问题，我参与了这个会议。会议主要讨论XX国际学校项目建设用地红线范围内采取钟山区的哪种方案进行征收，会议明确赔偿资金渠道。经过讨论，决定采用《六盘水市钟山区城市（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钟府办发[2013]231号）文件执行该项目房屋的征收。对XX种养专业合作社征收时，没有讨论过。我不知道XX种养专业合作社的修建时间。（十一）证言姚某的证言。2011年8月，我从德坞调至某某某街道办事处工作。我分管过“两违”管控工作，一直分管到2013年1月。2013年1月之后任办事处的人大工委主任，主要负责XXX办事处人大代表方面的工作。大约2012年10月或11月，钟山区城管局组织人员对XX合作社新修的“两违”建筑进行强行拆除，拆除了两幢。我参加的。XX合作社的拆迁补偿工作，因不属于我分管，故我没有参加。没有人说过胡兴、胡伟的XX合作社房屋修建时间。三、被告人供述（一）被告人胡伟的供述。大概在2008年的时候，我与我的兄弟胡兴合伙以胡兴的名义在我家位于内环快线李家大地（原某某某街道办事处XX村X组）的承包地上创办了XX合作社。由于申请创办农村合作社需要五个以上农户参与，胡兴就找到了XX湾的7户人家一起申办合作社，这7户人家只提供了户口，并没有参与合作社的实际生产经营。合作社得到批准后，胡兴一直没有在申请地址上修过房子，而是在上面种了樱桃树和梨树。2011年，我得知XXX社区的房子要被拆迁，我与胡兴商量，在合作社旁边土地上修建养殖房，等以后被政府拆迁时可以获得赔偿，胡兴同意。于是我们就找到曾某某、王某一起商量，我告诉曾某某和王某现在XX湾一片的房子被国家大面积的征用，很多老百姓都在修“两违”建筑以获得拆迁安置。我提议如果我们一起合伙在XX合作社旁边的承包地上修建“两违”建筑，到时候如果建筑被拆迁就会获得拆迁补偿款。当时曾某某和王某认为我是XX湾社区的党支部书记，和负责拆迁的人员比较熟悉，我提议的事情一定能成功，他们就答应了我的提议。经过协商后决定由我和胡兴提供土地，曾某某和王某按照每亩6万元的资金出资在XX合作社旁的土地上修建“两违”建筑，修建完成后超支部分再另算，等我们合伙修建的“两违”建筑得到赔偿后，我和胡兴共同得到赔偿款的一半，曾某某和王某获得赔偿款的剩余一半。我们商量好后，曾某某和王家云就在明湖村找一姓朱的人进场修建房子，约三个月的时间，曾某某和王某就在XX合作社的后面修建起大约1700平方米的大砖结构的违章房，修好后，胡某3和赵德芬就在里面进行养殖。后胡兴和我说XX合作社的前面还有一块空地，他想把这块空地利用起来修违章建筑，资金和工人等事情他去安排，我同意了胡兴的提议。胡兴就找到了我的堂哥胡某2来把房子修起来。2013年9月份左右胡兴把这栋建筑面积为800平方米左右的大砖结构的违章建筑修建起来。大约2014年年初，XX国际学校项目要征用XX合作社土地，当时XXX社区的孙某、李某2、胡某1找我谈话，让我积极配合XX国际学校的征地拆迁工作，我说只要赔偿合理，XX合作社就可以拆，我会主动配合好。过后，胡某1又单独找我谈过几次话，要我积极配合征地拆迁工作，我向胡某1说，如果XX合作社按照2004年以前建房子的赔偿标准（各种赔偿款项加起来大约为每平方米1950元左右）进行赔偿的话，我会主动配合征地拆迁工作的。后来，胡某1找到区政府等相关部门报告，决定对XX合作社按照2004年以前建房子的赔偿标准进行赔偿。得到相关部门同意后，我就安排胡兴与XXX社区项目办的人员去把房子丈量了。据我了解，“两违”建筑修建的年限越长赔偿的标准越高。我与胡兴、曾某某、王某修建的这2500平方米左右的“两违”建筑应该是按照2011年后的标准进行拆迁赔偿，但为了提高赔偿标准，我告诉胡兴XXX社区会找他去做笔录确定XX合作社的修建年限，我还告诉胡兴说要给XXX社区的说XX合作社是2002年修建的，胡兴说他知道了，后来胡兴就按照我说的去XXX社区做了笔录。胡兴去XXX社区做完笔录后，我给XXX居委的文书黄某1说胡兴会去找她开一份证明，具体证明的内容胡兴会和他说。我和黄某1说好后，我就让胡兴带着他去XXX社区做的笔录找黄某1开了居委会的证明，证明的主要内容是XX合作社的房子修建年限为2002年。根据XXX居委提供的这份证明，我与胡兴、曾某某、王某修建的“两违”建筑就按照2004年以前修建的标准进行了赔偿，加上我家在XX合作社周围还有4亩左右的承包地得到的赔偿，我和胡兴最后总共得到500万元左右的拆迁赔偿款。我侄儿胡某3以个人名义从2012年在我们修建的房子里养鸡，从2013年开始养猪。还有赵德芬曾在里面养了一些猪。XX合作社的拆迁赔偿事由胡兴具体操办，赔偿的500余万元的拆迁补偿款胡兴转了160多万元给曾某某，曾某某和王某再怎么分这个钱我就不清楚了，剩余的钱由我和胡兴共同所有，我与胡兴分得的钱就存在胡兴的银行账户上，我们用来还债和个人日常开支。（二）被告人胡兴的供述。2008年，以我的名字在我家位于内环快线XX大地（原某某某街道办事处XX村X组）的承包地上创办了XX合作社，用我家位于警犬基地旁的520平方米的住房申办为合作社的办公用房。我的申请得到相关主管部门批准后，一直没有在合作社的申请地址上修过房子，我在上面种了一些樱桃树、梨树等果树。2011年，胡伟给我说在XX种养专业合作社的承包地上修建一处房子，以后被拆迁会获得拆迁赔偿款。后我们就找到曾某某、王某一起商量，我与胡伟出土地，曾某某、王某出钱建房，如果以后得到拆迁，拆迁赔偿费双方各得50%，即我与胡伟得50%，曾某某、王某得50%，我是甲方，曾某某和王某是乙方，我们双方还签订了一份建房协议书，协议书时间提前到2000年3月5日。到2012年，曾某某、王某他们建好了约1800个平方米左右的房子，建好后就闲置着。2012年5月份左右，我又与胡伟商量，我们再以XX合作社的名义修建了一些房子，得到胡伟同意后，我自己出钱在XX合作社旁边又修建了约800个平方的房屋，这房屋是找胡某2来帮忙修的。我与曾某某他们合伙修的房子于2012年建好后约三个月，我亲戚赵德芬就在里面养猪，一直养到2015年7月份。我自己修的房子是胡某3在里面养有鸡、猪、狗、鹅、鸭等，直到2015年7月才没有养。2014年，胡伟告诉我XX国际学校项目要征用XX合作社，房子要被拆迁了，管拆迁的胡某1等人找我谈过一次，问我要多少拆迁赔偿，我说要3000万，因达不成一致意见，这事就一直放置。到了2015年7月份左右，胡伟告诉我房子要丈量了，叫我做好准备。几天后XXX社区的胡某1、谢某、胡X才等人就到了我的合作社把房子量了。丈量完后我就和胡伟商量，如果社区要拆我们的房子，一是要求按照2004年以前修建的房子进行赔偿，即每平方米1950元标准赔偿。二是要给予一次性停产停业经营性补偿，不然的话我们就不同意拆房子，后来是胡伟去XXX社区找主管拆迁的人协调。2015年7月下旬，XXX社区就通知我去做了一份房屋修建时间的调查笔录。后胡伟又让我去XXX居委开了一份养殖场修建于2002年的证明材料，因为胡伟是XXX居委的党支部书记，所以这份材料很顺利的就出具了，我拿到这份证明后就把证明交给了XXX社区拆迁办。过后没几天，社区就通知去签拆迁补偿合同，是两份合同，一份是主体房的，一份是附属设施及地上附着物的。在2015年8月底的时候，我就去领取了两张拆迁补偿款的转账支票，总金额是5422806元，我转了160万多元给曾元敏，帮胡伟还了35万元给杨清云，还了李友进40万元，拿了25万元给邓忠平用于工地上开支，拿了30万元给胡伟的妻子，停产停业费拿了10万元给胡某3。我愿意退回骗取的赔偿款。（三）被告人曾某某的供述。2011年，胡兴打电话叫我和王某商量事情。我们在一个小餐馆见面，胡伟也在场。胡兴叫我们一起以他养殖场的名义修房子，等以后拆迁时可以得到赔偿。由胡伟、胡兴出土地和出面打通关系，我和王某出钱建房，以后养殖场被政府拆迁赔偿时，胡伟、胡兴获得拆迁赔偿款的50%，我和王某获得50%的赔偿款。我们商量后共同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我和王某是乙方，胡兴是甲方，主要内容是甲方出土地，乙方按照每亩6万元出资修建房子，如果房子得到拆迁赔偿，甲方和乙方各得拆迁赔偿款的50%。在签订协议后，我找到朱某1在胡兴的养殖场旁修建房，包工给朱某1建，建筑材料由我和王某买。但在开工之前，我的侄儿曾某、表弟媳妇李某3听说我们在胡兴的养殖场修房子的事情，就主动找到我和王某，希望能够和我们一起出资建房，在拆迁的时候能够获得拆迁赔偿费。后来我们四人商定，由我和王某作为代表与胡兴合伙修建养殖场的房子，修建房子的钱由我、王某、曾某、李某3共同平摊，到时候房子如果得到拆迁补偿，我们得到的50％赔偿款由我、王某、曾某、李某3一起平分。房子从2011年秋天开始建，2012年3月左右建成结束，我们在胡兴养殖场旁边的土地上修建起了1800多平方米左右的大砖混结构的房子。房子修建好后一直放着。后胡兴叫他的亲戚在养殖场内养猪和鸡。协议书上签订的日期提前至2000年3月5日，是因为胡兴说这样房子在拆迁时就会认定为合法建筑，在拆迁赔偿的时候就按规定赔偿。但协议签订的真实日期是在2010年或2011年底。2015年8月的一天，胡兴电话通知我和王某到养殖场，胡兴说我们一起修的房子要拆了，让我和王某去现场参加房子的丈量。量完房子后我问胡兴我和王某要不要签字，胡兴说不用。我又问面积是多少，胡兴说没有算出来。然后我们就走了。到了8月底，胡兴打电话给我说房子的拆迁补偿款下来了，让我发银行账号给他，他将我和王某该得的拆迁款给我，我就把户主为我的名字的农村信用合作社的卡号发给了胡兴。2015年9月1日，胡兴就往我的银行账户上汇了160多万元。9月18日，我把这160多万转到我贵州银行卡上。后我叫上王某、朱某2（李某3的丈夫）、曾某一起到银行，按照出资修房的比例，我分别给王家云和朱某2打了40多万元。因为曾某欠我28万多元，所以曾某就用他分得的钱来抵扣这28万多元的欠款，我大概取现10万元给曾某。我和王某、胡兴合伙建房的目的是等拆迁时得到赔偿。经我确认，加上曾某欠我的28万元，我共得到758162元。经我对银行明细辨认，胡兴于2015年9月1日向我的信用社账户转款1659450元。我于2015年9月18日将1659400元转入我贵州银行的账户。在2015年9月30日转账408729元至朱某2的账户。在2015年9月30日转账400759元至王某的账户。在2015年10月11日取现45800元交给曾某，在2015年10月13日取现46000元交给曾某。四、勘验、辨认笔录（一）现场辨认笔录及刑事照片，被告人胡兴、曾某某分别指认六盘水市钟山区原某某某街道办事处钟山村小地名为李家大地的“钟山区XX种养专业合作社”是其修建违章建筑实施诈骗的犯罪现场。（二）辨认笔录，证实胡兴在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王某）就是与曾某某共同出资修建房的人。曾某某在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王某）叫王某，就是参与出资修建房的人。上述证据经庭审查明取证程序合法，具备真实性和客观性，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公诉机关出示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进行了充分的质证，上述证据均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庭审中,胡伟的辩护人出示了钟山区政府对XXX社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房屋实施征收的决定，拟证实XX合作社改造的房屋不在棚户区改造的范围内；提交了本案外曹家湾社区其他房屋权属调查笔录及证明，拟证实胡兴提交的社区证明系根据产权调查笔录出具，而不是根据胡伟打招呼而出具，且XXX社区类似本案情况普遍存在；出示了XX合作社征地拆迁工作时间轴，拟证实社区证明开具前政府已决定补偿标准。胡兴的辩护人提交了2008年3月伟兴养殖场合作社可行性研究报告，拟证实胡兴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公诉机关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辩护人的证明目的。关于胡伟辩护人出示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评判：一、XX合作社的房屋是否在棚户区改造范围，不属于本案指控诈骗罪犯罪构成要件范围的事实，不影响诈骗罪的认定；二、XXX社区其他拆迁户房屋权属调查笔录，因其不属于XX合作社拆迁补偿过程中形成的证据材料，不具备证据的关联性，不宜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三、XX合作社可行性研究报告，因其属于修建合作社违章建筑骗取拆迁补偿款之外的事实，与本案的犯罪构成不存在关联性，同时存在以合法形式掩饰非法目的的嫌疑，不能得出胡伟的行为具备合法性的结论。关于胡伟辩护人提出“征收实施机关XXX社区服务中心知道涉案房屋实际修建时间，没有陷入错误认识；胡兴关于涉案建筑物修建时间的调查笔录不是形成于2015年7月22日，而是形成于2015年8月12日，即签署征收补偿合同之时；胡伟等人未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征地补偿标准是胡伟等与XXX社区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协商确定的结果；胡伟没有指使黄某1出具虚假涉案房屋修建时间证明”等辩护意见，本院作如下评判：一、关于征收实施机关XXX社区服务中心是否知道涉案房屋实际修建时间，是否陷入错误认识的问题。本院认为该问题可以从两方面进行分析。一是直接与胡伟洽谈的胡某1，作为国家工作人员，是否明知XX合作社涉案违章建筑的修建时间。关键证据为胡某1的证言及其出庭作证的内容。二是钟山区政府[2015]149号专题会议纪要，会议讨论时是否谈及XX合作社“两违”建筑具体修建时间。关键证据为会议记录本和记录人、参会人的证言。关于胡某1是否明知XX合作社涉案违章建筑的修建时间，其在侦查机关的证言称不知道，当时胡伟提出按照2004年以前的标准赔偿才配合，胡某1的答复是只要胡伟拿出属于2004年以前修建的证据，就按规定赔偿。胡某1在庭审中出庭作证，当庭表示并不知道XX合作社“两违”建筑的具体修建时间。可见现有证据并不能得出胡某1明知涉案违章建筑修建年限的结论。关于钟山区政府[2015]149号专题会议纪要，会议讨论时是否谈及XX合作社“两违”建筑具体修建时间。第一是会议记录本经本院及检察机关、侦查机关补查均无法调取。当时参会人的证言均称会议主要讨论XX国际学校项目建设用地红线范围内采取钟山区的哪种方案进行征收，会议明确赔偿资金渠道。经过讨论，决定采用《六盘水市钟山区城市（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钟府办发[2013]231号）文件执行该项目房屋的征收。会议未对每块被征收土地的赔偿标准进行讨论。可见，在案证据无法证实政府部门是否知晓XX合作社两违建筑具体修建时间问题。虽无法查找当时的会议记录，但四名参会人员的证言均能相互印证，证实会议并未讨论具体拆迁对象的赔偿标准。二、关于被告人胡兴所配合作出的涉案建筑物修建时间的调查笔录，笔录记载的调查时间是否真实的问题。证人谢某在庭审中称，存在有些笔录在签署征收补偿合同时一并签字的情形。实际签字时间问题属于征收机关的工作规程问题，并不能反映征收机关对XX合作社两违建筑修建时间的主观认知状态。综合全案事实，笔录的签字时间并不影响征收单位是否陷于错误认识的认定。三、胡伟等人是否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征地补偿标准是否属于胡伟等与XXX社区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协商确定的结果。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胡兴在配合调查时，谎称XX合作社两违建筑的修建时间为2002年，胡伟则安排黄某1出具证明时根据胡兴告诉的内容将XX合作社两违建筑的修建时间明确为2002年。虽然胡某1作为征收机关人员与胡伟存在协商行为，但协商的内容是要不要拆迁的问题，谈到具体赔偿标准时，胡伟提出按照2004年以前的标准赔偿，胡某1称只要胡伟拿出相关的证据就按规定赔偿。可见，胡伟、胡兴实施隐瞒XX合作社两违建筑真实修建时间的行为，且认定赔偿标准的根据是胡伟胡兴出具的证明材料。四、被告人胡伟是否指使黄某1出具虚假涉案房屋修建时间证明。黄某1在侦查阶段做两次陈述，第一次陈述否认胡伟指使其出具虚假证明，第二次陈述称胡伟安排其出证明，并解释称因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才作出真实的证言，在庭审中黄某1证实，胡伟作为领导，很多证明都是在胡伟安排下所出。胡兴供述称“胡伟让其去XXX居委开了一份养殖场修建于2002年8月的证明，因为胡伟是XXX居委的党支部书记，这份材料很顺利就开了。”胡伟供述称“我告诉胡兴XXX社区会找他去做笔录确定XX合作社的修建年限，我还告诉胡兴要给XXX社区的说XX合作社是2002修建的，胡兴就按我说的去找XXX社区做笔录，胡兴去XXX社区做完笔录后，我给XXX居委的文书黄某1说胡兴会去找他开一份证明，具体证明内容胡兴会给他说。我和黄某1说好后，胡兴就和项目部的工作人员一起去找黄某1开出了证明。”综合上述证据，胡伟主导了胡兴、黄某1虚构了XX合作社的修建年限。五、被告人胡伟是否存在自首情节。胡伟系在纪委发现涉案拆迁资料存在虚假的情况下对胡伟进行调查，因胡伟并不属于供述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不同种罪行，不宜将胡伟视为自首。关于被告人胡伟所提“养殖场是真实存在的而非虚构事实，养殖场不是两违建筑，养殖场被拆迁是与政府协议拆迁的，并非是欺骗政府”的辩解意见，本院做如下评判：养殖场的确是真实存在，但其未经有权机关审批，属于两违建筑。本案所称的虚构事实是虚构涉案两违建筑的修建年限，并非虚构建筑的事实。正是征收部门基于胡伟、胡兴提供的虚假材料，才与胡兴签订了拆迁协议。因此，胡伟并未欺骗政府的辩解意见不成立。被告人胡兴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涉及的赔偿标准是政府提出来的，不是胡兴提出的，政府知道房屋的修建时间，因此胡兴并未虚构事实骗取国家财物。且拆迁补偿合同属于民事合同，不涉及公权力。故胡兴不构成诈骗罪。关于该辩护意见，本院作如下评判：综合胡某1、姚某、陈某2、郑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胡某1在动员胡伟等人拆迁XX合作社时，并不知道XX合作社两违建筑的修建时间，陈某2召集相关部门讨论研究XX国际学校征地补偿标准时，也未单独讨论XX合作社的拆迁补偿标准，不知晓XX合作社两违建筑的修建时间。而胡兴伙同胡伟通过出具虚假证明，在拆迁人员做笔录时，做虚假陈述，属于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故胡兴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胡伟、胡兴、曾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为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在知道拆迁范围后，未经批准，抢修两违建筑，在拆迁过程中，隐瞒房屋修建真实年限、向拆迁部门作虚假陈述并提供房屋修建年限的虚假证明，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中，胡伟、胡兴的犯罪金额为4084673元，曾某某参与的犯罪金额为2700992元。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伟作为居委会领导，知道即将开展的拆迁行动后，提议修建“两违建筑”骗取国家拆迁赔偿款，并主导胡兴、黄某1虚构两违建筑修建年限，系主犯；被告人胡兴在胡伟的提议下积极修建违法建筑，在胡伟主导下作调查笔录时作虚假的陈述并在胡伟安排下到社区开具虚假的房屋修建年限证明，起次要作用，被告人曾某某出资参与修建违法建筑，并参与分赃，起辅助作用，二人均系从犯，均应减轻处罚。鉴于曾某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比胡兴次之，其行为危害性比胡兴小，在量刑时将相应的从轻处理。被告人胡伟、胡兴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曾某某如实供述其罪行，案发后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胡伟的辩护人辩称如果认定被告人胡伟构成犯罪，胡伟属于是初犯，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曾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曾某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初犯，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曾某某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可对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所提对被告人胡伟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曾某某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六年之间量刑及并处罚金的建议成立；所提对被告人胡兴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之间量刑的建议，因建议刑期偏重，本院不予采纳。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3日起至2027年10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胡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3日起至2024年9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曾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退缴的赃款758162元，发还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政府；五、未追回的赃款3326511元继续追缴（其中，向胡伟、胡兴共同追缴2425223元），发还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政府。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太星人民陪审员  夏成菲人民陪审员  吴 斌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赵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