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5民终33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昌华，男，196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淑梅，女，197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强，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富文，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蓓，女，1968年11月14日出生，满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重庆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小杰，重庆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熊建业，男，196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上诉人熊昌华、李淑梅因与被上诉人王蓓、原审第三人熊建业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3民初4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熊昌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强，上诉人李淑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强，被上诉人王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郝小杰，原审第三人熊建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昌华、李淑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蓓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未充分考量案件事实，仅依据付款时间和非案涉房屋进行推测，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涉案位于重庆市渝中区XX支路X号XX-X号的房屋登记权利人为熊昌华，根据物权公示原则上诉人应当是合法所有权人。涉案房屋原为原审第三人熊建业购买,是通过案外人重庆市沙坪坝区双江建材公司与开发商的欠款抵款所得，王蓓与熊建业并未支付过对价。上诉人熊昌华通过背书转让取得该房屋合法有效，理应为法院所认定。上诉人熊昌华根据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了购房款对价的支付义务，该协议已履行完毕。上诉人熊昌华实际已占有涉案房屋，并多次对该房屋行使物权、进行使用和处分。王蓓所持有的情况说明是熊昌华为了帮助王蓓与熊建业完成借款资产亮底才出具的，缺乏相对方等形式要件，不是熊昌华的真实意思，涉案房屋原始缴费票据是王蓓私自从双江公司非法获取。王蓓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完全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经过实地调查查明涉案房屋一直空置到现在都未接房，说明熊昌华并未占有涉案房屋。熊昌华多次用涉案房屋为熊建业和王蓓对外举债提供抵押担保，说明熊建业和王蓓是房屋的真正所有人，熊昌华配合抵押也是根据熊建业的指令实施的。根据物权法司法解释第二条，当真正权利人有证据证明物权登记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时，应当根据实际权利状态确认房屋归属。房屋的来源虽然是通过双江公司与房屋开发商的欠款抵款而来，是因为熊建业给双江公司作了贡献，双江公司在2003年同意将房屋登记给熊建业，上诉人是双江公司大股东对此应该明知，双江公司在2016年还出具说明予以确认。对于王蓓所持有的由熊昌华出具的说明虽然没有签署具体时间，但是熊昌华的真实意思，说明的相对方就是王蓓；熊昌华有关为何会出具该说明的解释，在广安法院和渝中区法院的说法前后矛盾，不应采信。熊建业与熊昌华当时所签背书转让协议是为套取贷款而做假，上诉人一直未举证证明划款的相对方是谁，也未举证证明其已经支付完房屋对价，XX支路X号XX-X号房屋与案涉房屋同时一并转让，显然与本案有关。背书转让合同约定付款时间早于合同签订时间，也证明了双方是签的虚假合同。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合同约定所贷款项应进入开发商账户，但实际是支付给了熊昌华。熊建业辩称，关于房屋的取得，自己当时是双江公司小股东，认为业务上的付出与收获不成比例，就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把房子登记在自己名下，但自己和王蓓没有付款，是利用双江公司对渝海公司的抵款来完成的付款。之后因投资煤矿急需资金，所以将涉案房屋背书转让给熊昌华。被上诉人主张背书转让是虚假，是为了套取贷款，但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离婚协议以及2012年清理家庭资产情况的清单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因为双方在2012年后还在共同融资。关于熊昌华出具的说明，是因为银行贷款要到期，需要借民间过桥资金还贷款，借款人要求提供资产亮底，所以熊昌华才在王蓓打印的说明上签字。双江公司出具的关于涉案房屋是属于自己和王蓓共同所有的说明是真实的，但该证据是王蓓非法取得的。王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重庆市渝中区XX支路X号附XX-X号房屋是王蓓与熊建业的夫妻共同财产。事实和理由：2003年，王蓓与熊建业取得重庆市渝中区XX支路X号附XX-X号房屋。后熊建业需要用钱，但该房屋系抵款所得，且房产证未办下来，无法办理抵押贷款，熊建业与熊昌华商量后通过签订背书转让合同的方式将房屋转移到熊昌华名下，借用熊昌华的名义向在银行办理了住房贷款。熊昌华并未向熊建业支付购房款，仅将套取的银行贷款交熊建业使用，之后也是王蓓和熊建业在偿还贷款。该房屋虽登记在熊昌华名下，实际仍属王蓓与熊建业共同所有。2014年4月9日，王蓓与熊建业协议离婚，约定重庆市渝中区XX支路X号附XX-X号房屋归王蓓所有。但熊建业和熊昌华一直不配合王蓓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为此，王蓓向沙坪坝区法院起诉离婚后财产分割，要求处理该房屋。审理中，承办法官告知王蓓应当首先将该房屋确认为王蓓与熊建业的夫妻共同财产后，才能处理。为此，起诉要求确认重庆市渝中区XX支路X号附XX-X号房屋是王蓓与熊建业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蓓与熊建业原系夫妻，双方于1997年结婚。熊建业与熊昌华系兄弟。熊昌华与李淑梅系夫妻。2003年5月16日，重庆市沙坪坝区双江建材公司出具《购房申请书》载明：重庆市渝海实业总公司：经双方协商，重庆市沙坪坝区双江建材公司购重庆渝海实业总公司“城市XX”住房一套（BX-2X），建筑面积为：228.30㎡，总价为：1052463元。欲办理7成20年银行按揭，首付房款312463元，按揭房款740000元。用贵公司应付我方所供木材货款相抵扣，所抵扣房款视为重庆渝海实业总公司支付我方木材货款。2003年5月22日，重庆市沙坪坝区双江建材公司出具《委托》载明：渝海实业总公司：我司在贵司用货款所抵的“城市传说”BXX、BXX二套住宅，共计人民币2091228元（贰佰零玖万壹仟贰佰贰拾捌元），请将该房的产权全部转移到熊建业同志名下，特此委托！2003年7月9日，熊建业与重庆城市广场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熊建业购买重庆城市广场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城市传说”预售商品房，房屋坐落渝中区XX支路X号XX层XX号，建筑面积228.3㎡，成交价格1052463元，支付方式为2003年7月9日付全款1052463元，交房时间为2004年3月30日前。2003年10月15日，王蓓出具《委托书》，委托熊建业全权办理夫妻二人在渝海实业总公司“城市传说”所购买的两套住房（B2-17、B2-20）的产权转让登记手续，并办理了公证。2003年10月23日，熊建业与熊昌华签订《商品房预售（预购）合同转让背书登记表》，约定熊建业将渝中区XX支路X号XX层XX号预售商品房的权利与义务转让给熊昌华，转让价格1052463元，熊昌华应在2003年10月22日将全部转让价金一次性交付给熊建业。该合同签订后在重庆市房地产交易所办理了备案登记。2003年12月8日，熊昌华与中国银行重庆渝中支行、重庆城市广场有限公司签订《中国银行住房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03零二房XXXX），约定由中国银行重庆渝中支行向熊昌华发放贷款630000元用于购买渝中区XX支路X号XX-XX房屋；贷款利率执行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利率，确定为月利率4.2‰，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贷款利率按有关规定执行；贷款期限为120月；中国银行重庆渝中支行在合同生效后（或登记备案后），以熊昌华购房款的名义将贷款分1次以转账形式划入熊昌华在银行开立的账户（开户行：中行渝中支行，账号：XXXXXXXXXXX********）；熊昌华在中国银行开立个人结算账户，户名熊昌华，账号XXXXXXXXXXX********，用于按月偿还贷款本息。嗣后，熊昌华与中国银行重庆渝中支行、重庆城市广场有限公司签订《预购商品房抵押合同》，约定中国银行重庆渝中支行将贷款630000元以熊昌华购房款名义，交存（转）入重庆城市广场有限公司在中行渝中支行的存款账户上；抵押房屋坐落渝中区XX支XX路X号附XX-BX号。2004年1月13日，该合同经重庆市房地产交易所核准登记。2006年12月，熊昌华取得XX区XX支路X号XX-X#房屋所有权登记（101房地证2006字第XXXXX号）。2012年9月4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渝中支行出具《贷款结清证明》载明：客户熊昌华：您已于2012年9月3日结清在我行的贷款，共计人民币本金大写陆拾叁万元整。我行同意解除登记号为2003零住XXXX借款合同。2014年4月9日，王蓓与熊建业在沙坪坝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三、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2.房屋：a夫妻共有的位于重庆市渝中区XX支路X号附XX-X#的住房一套，房产证上登记该房所有权人为熊昌华（男方弟弟），实属熊建业和王蓓的共同财产，离婚后该房地产所有权归女方所有，并将房屋所有权人更换为王蓓。……2017年1月6日，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广安瑞驰商贸有限公司与熊建业、王蓓、熊昌华、李淑梅、雷龙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第3页记载：“被3（熊昌华）：2016年6月份的时候与被2（王蓓）有一个书面的承诺，当时准备把该套房屋（渝中区XX支路x号XX-X#房屋）赠送给被1（熊建业）和被2（王蓓）夫妇，但是我们不知道他们在2014年已经离婚了。被4（李淑梅）代（熊昌华）：与我本人的答辩意见一样。”第12页记载：“审：被3（熊昌华），被1（熊建业）和被2（王蓓）离婚协议中载明的临江门的房子到底是谁的？被3（熊昌华）：是我的。审：被1（熊建业），临江门的房子是不是被3（熊昌华）的？被1（熊建业）：从房子的来源是被3的。审：为什么要载明是你和被2（王蓓）的，并且纳入你们的财产分割？被1（熊建业）：我说不清楚。审：被2（王蓓），陈述一下临江门的房子？被2（王蓓）：实际是被1（熊建业）和被2（王蓓）的夫妻财产，是借用被3（熊昌华）的名字买的，之所以用被3（熊昌华）的名字是为了套取银行的贷款。2003年7月9日，熊建业与重庆城市广场有限公司另就渝中区XX支路X号XX层BX号房屋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成交价格1038765元。2003年10月23日，熊建业与熊昌华就该房屋签订了《商品房预售（预购）合同转让背书登记表》，转让价格1038765元，熊昌华应在2003年10月22日将全部转让价金一次性交付给熊建业。后熊建业以该房屋为抵押向中国银行重庆渝中支行贷款720000元。2004年1月16日，中国银行重庆渝中支行出具特种转账借方传票，载明：付款人熊昌华，金额67.5元；备注载明：贷款2笔金额1350000元，印花税67.5元。同日，熊昌华收到中国银行重庆渝中支行发放的贷款1349932.5元。一审庭审中，王蓓举示两份《说明》，内容均为“位于重庆市渝中区XX支路X号附XX-X#的住房，房产证上登记该房所有人熊昌华，实属熊建业和王蓓的共同财产，并无条件协助办理该房产权过户手续。”其中一份《说明》有熊昌华的签名，另一份《说明》有熊建业的签名，两份《说明》均无落款日期。熊昌华陈述其签字的《说明》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2016年端午节前后，熊建业和王蓓说外面有很多贷款，要向民间搭桥资金借款还贷，需要资产来亮底，熊昌华就在打好的《说明》上签了字，完全是出于好心，之所以没有落时间也是为了方便亮底。熊建业陈述其签字的《说明》是与王蓓离婚后签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是为了让王蓓开心所以签的字。王蓓另举示：1.2003年11月5日，重庆市房地产交易所收取熊建业、熊昌华房屋转让手续费发票原件；2.2004年1月15日，重庆市财政局收取熊昌华抵押权登记费收据原件；3.2004年1月15日，重庆市地方税务局收取中国银行重庆渝中支行、重庆城市广场有限公司、熊昌华合同印花税收据原件；4.2006年11月27日，重庆城市广场有限公司开给熊昌华“城市XX”XX-BX的1053861元发票原件；5.2006年11月27日，重庆市渝中区物业维修基金管理办公室收取熊昌华“城市XX”XX-BX物业维修基金收据原件及重庆市渝中区公共维修基金账户查询卡原物；6.2007年2月13日，重庆市土地勘测规划院收取熊昌华地籍零星测绘费发票原件；7.2007年2月13日，重庆市财政局收取熊昌华转移登记费收据原件；8.2007年2月13日，重庆市地方税务局收取熊昌华权证印花税、合同印花税原件；9.2007年2月26日，重庆市渝中区财政局出具给熊昌华的XX区XX支路X号XX-X#房屋契税完税证原件；10.2004年1月13日，经重庆市房地产交易所核准登记的熊昌华与中国银行重庆渝中支行、重庆城市广场有限公司签订的《预购商品房抵押合同》原件。王蓓认为，上述熊昌华就涉案房屋买卖、抵押、贷款所应缴纳费用（包括重庆城市广场有限公司所应缴纳费用）的原始凭据、合同由其掌握，充分证明这些费用是其缴纳的，涉案房屋由熊建业虚假转给熊昌华是为了便于获取银行贷款的事实成立。熊昌华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王蓓的证明目的，不能仅以王蓓掌握上述原件就认定房屋的权属，熊昌华也持有《中国银行住房借款合同》原件、用于还款的存折原件等。涉案房屋系双江公司的抵款房，整套原始凭证均存放于双江公司，王蓓是私自从双江公司取走，取得上述原件的方式不具有合法性。王蓓还举示：2012年3月3日《熊建业、王蓓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共有财产清单》，载明：一、资产：1.重庆市渝中区XX支路X号附XX-BX住房一套，其中应付按揭至2013年12月30日共21期，月供7000元，共约15万元……注：渝中区住房是以熊昌华名义登记，实属双方共有财产。熊昌华质证认为，本案中熊建业名为第三人，实际上权利地位和王蓓一致，与熊昌华及李淑梅的利益是冲突的，熊建业及王蓓之间自行约定熊昌华房屋的归属，对熊昌华及李淑梅没有法律约束力。熊建业质证认为，熊建业和王蓓因投资失败出现财务危机，2012年就打算逃避债务的事情，尽可能把可以归属双方的资产都写成双方的资产，甚至把别人的资产都写成双方的资产，所以该财产清单并不是双方财产的真实情况。熊昌华举示：卡号为XXXXXXXXXXX********的中国银行储蓄账户（账号XXXXXXXXXXX********）交易信息，拟证明熊昌华已经向熊建业支付了涉案房屋转让对价1052463元，其中2004年1月16日至19日期间转账了50万元给熊建业，取现了54万元给熊建业，一共是7笔交易，另外从双江公司支付了1万多元，熊昌华的付款义务履行完毕，房屋转让真实有效。王蓓质证认为，对交易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熊昌华所称的2004年1月16日至19日共7笔交易，只有2004年1月16日的1笔50万元是转账，其余都是取现，转账的50万元无法明确款项的接收人和款项的用途，取现无法明确去向。且《商品房预售（预购）合同转让背书登记表》载明的付款时间是2003年10月22日一次性付清，交易信息与该时间不符。同时交易信息中2004年1月16日有1笔1349932.5元的进账，就是20-2和17-2两套房屋的贷款135万元扣除印花税67.5元后的金额。即使该104万元支付给了熊建业，也只是将套取的银行贷款转交给熊建业，而不是支付房屋价款。熊昌华另举示：《入伙通知书》，拟证明熊昌华对涉案房屋办理了交接，一直占有涉案房屋。该《入伙通知书》载明：城市XX物业公司：兹有熊昌华客户购买我司开发的项目。房号XX-Bx，现客户已办理完毕接房手续，请贵司为客户输入有关入伙手续。落款为重庆市渝海实业总公司，无落款时间。王蓓质证认为，对《入伙通知书》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熊昌华的证明目的，《入伙通知书》上没有注明时间，实际上涉案房屋至今仍未接房，因为一旦接房就会产生物管费等各种费用。涉案房屋不是熊昌华所有，熊昌华不愿承担费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对“城市XX”物管处工作人员杨燕进行了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杨燕陈述渝中区XX支路X号附XX-X号房屋在物管处登记的产权人是熊昌华，还没有接房，也没有交纳物管费，该房屋一直是空置的。登记的业主电话是13609******，但该电话没人接，另外还留了一个联系人为熊建业，电话是13908******，这个电话打通过，说是等接房时再交物管费。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中，诉争房屋产权登记在熊昌华名下，但王蓓对此提出了异议，主张系为了获取银行贷款而借用熊昌华的名义进行了不真实的背书转让，并举示了相关证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对于诉争房屋的背书转让，熊建业、熊昌华之间是否存在借名贷款的意思表示，以及熊昌华是否向熊建业实际支付转让款。由于双方没有书面的协议，因此只能根据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来认定，故最为重要的是转让款的实际支付情况。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诉争房屋同时签订背书转让协议的还有渝中区临江支路X号XX层BX号房屋，两套房屋的转让价款合计2091228元。熊昌华陈述其系用两套房屋向中国银行贷款支付熊建业房款，剩余部分通过现金支付。根据熊昌华举示的卡号为XXXXXXXXXXX********的中国银行储蓄账户（账号XXXXXXXXXXX********）交易信息，该账户在2004年1月16日至19日期间转账了50万元、取现了54万元，故熊昌华举示的证据最多只能证明其向熊建业支付了104万元，而对于金额高达1051228元的剩余款项，未举示任何证据。背书转让协议载明的付款时间是2003年10月22日一次性付清，而熊昌华于2004年1月16日收到中国银行重庆渝中支行发放的两套房屋的贷款1349932.5元后，陆续支付给熊建业，更符合王蓓所称的借名贷款的主张。此外，熊昌华作为诉争房屋登记的产权人，对于王蓓举示的经熊昌华签字的《说明》，在广安法院庭审中的说法是当时准备把诉争房屋赠送给熊建业和王蓓夫妇。而在本案庭审中，熊昌华的说法是为了熊建业和王蓓在民间借搭桥资金进行资产亮底。熊昌华的说法前后矛盾，且未举示证据证明该《说明》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应当认定为熊昌华对诉争房屋实属熊建业和王蓓的共同财产在2016年进行了书面确认。而熊建业对其在2012年3月3日与王蓓签署《熊建业、王蓓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共有财产清单》确认诉争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以及离婚时将诉争房屋纳入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均未作出合理解释，也可佐证其在与熊昌华签订背书转让协议时，并无转让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综合以上评析，结合王蓓、熊昌华各自举示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王蓓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7年1月6日的庭审笔录，李淑梅对熊昌华签字的《说明》也是知晓的。故对李淑梅辩称熊昌华无权对诉争房屋权属进行单方面的说明，一审法院不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重庆市XX区XX支路X号XX-X#房屋属原告王蓓与第三人熊建业共同所有。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03年12月8日熊昌华与中国银行重庆渝中支行、重庆城市广场有限公司三方签订《中国银行住房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贷款人中国银行重庆渝中支行经审查同意向借款人熊昌华发放个人住房贷款630000元；贷款用途，用于借款人购买渝中区XX支路X号XX-XX房屋，借款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将贷款挪作他用；中国银行重庆渝中支行在合同生效后（或登记备案后），以熊昌华购房款的名义将贷款分1次以转账形式划入（售房者）熊昌华在银行开立的账户以购买该合同第二条所列之住房。渝中区XX支路X号XX层XX号、“城市XX”BX-XX（BXX）、临江支路X号附XX-X号所指均系同一标的物，即本案讼争房屋。本院对一审查明其他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在于熊建业与熊昌华之间背书转让涉案房屋是否是其真实意思，是否系为套取银行贷款而作虚假意思表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熊昌华、重庆城市广场有限公司、中国银行三方所签抵押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应将所贷款项支付给房屋开发商，但实际三方所签订的住房借款合同又约定中国银行应当把贷款支付给售房者熊昌华，而该合同也有三方签章确认，且最终中国银行将把包括XX支路X号XX-BX、XX-BX两套房屋的抵押贷款1350000元直接支付给熊昌华。结合涉案XX-BX、XX-BX两套房屋均系用双江公司对房屋开发商的债权全额抵款而来、并不需要另行按揭向开发商支付房款以及背书转让合同约定房款支付时间早于合同签订时间等事实，可以确定熊建业、熊昌华之间所做背书转让并非其真实意思，其目的即在于以较低的个人住房贷款利率以熊昌华名义从银行套取贷款，而包括重庆城市广场有限公司、中国银行、被上诉人王蓓在内的其他各方对此均应知情，该套取贷款的行为亦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第十九条有关借款人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以及该通则第二十条有关借款人限制的规定。熊昌华主张其出具的有关案涉房屋产权归属说明不是自己真实意思表示、自己已经按照背书转让协议约定完成支付房款的义务、涉案房屋缴费凭据是王蓓非法获取，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自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加之其辩解理由前后不一，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对有关王蓓与熊建业离婚协议及2012年资产清单中均将涉案房屋作为共同财产、能够佐证熊建业并无转让涉案房屋意思的释法析理清晰正确，本院不再重述。被上诉人王蓓有关熊建业与熊昌华之间并非真实房屋转让，而是为了借名套取银行贷款的主张，有相应证据支撑，本院予以采信。结合在2003年10月23日熊建业与熊昌华曾就XX支路X号XX-BX、XX-BX当时总价达2091228元的两套房屋签订背书转让协议，而熊昌华并未向熊建业支付全部房款的事实，以及熊昌华亲自出具的涉案房屋属于王蓓与熊建业共有的说明，可以认定熊建业与王蓓才是案涉房屋真正的所有权人。综上所述，熊昌华、李淑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72.17元，由上诉人熊昌华、李淑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致礼审判员  樊仕琼审判员  段晓玲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陈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