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002刑初12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广志（外号“阿曼”），男，1968年4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壮族，农民，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百色市右江区，现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曾因犯故意杀人罪（未遂），于2010年8月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现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百色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马浩琼，广西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以百右检刑诉〔2018〕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广志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德松、王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广志及其辩护人马浩琼到庭参加诉讼。在开庭审理的过程中，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6月12日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后又于2018年7月7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5日晚，被告人黄广志和黄某1、龙某、黄某2、孔某1等人在百色市右江区东笋路金马园C11栋4楼黄广志的租房内吃饭喝酒。当日21时许，被害人韦某1和冼志刚酒后来到黄广志的租房内，因做工的事情与黄某1理论，后发生推拉，二人将黄某1推倒在地，后被黄广志等人劝开。冼志刚和韦某1因理论未果遂下楼，并因气愤分别拿了木棍和槽钢在楼下等候黄某1。后黄广志和孔某1下楼，黄广志与韦某1、冼志刚发生冲突，在此过程中，黄广志用一根钢槽打了韦某1的头部一下致韦某1倒地。随后，双方停止冲突，冼志刚和黄广志把韦某1扶上韦某1的车，由农某1开车载着冼志刚和韦某1。农某1先将冼志刚送回平圩，后将车开回百色市右江区阳圩镇平圩村下屯28-1号自家门口停放，农某1与韦某1两人在车上睡了一夜。2017年11月6日7时许，农某1发现韦某1昏迷，于是和冼志刚一起将韦某1送至医院抢救。同月12日，韦某1因重型颅脑损伤医治无效死亡。经鉴定，韦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左额顶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提取笔录、刑事判决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视频说明、车辆轨迹说明、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黄广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广志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其殴打被害人韦某1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系被害人先动手，其才还手，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 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广志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人黄广志具有自首情节；2.被害人韦某1具有严重过错；3.被害人的抢救存在延误，其死亡不应全部归责于被告人黄广志；4.案发后，被告人黄广志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5000元。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黄广志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5日晚，被告人黄广志和黄某1、龙某、黄某2、孔某1等人在百色市右江区东笋路金马园C11栋4楼黄广志的租房内吃饭喝酒。当日21时许，被害人韦某1和冼志刚酒后来到该租房，为争当车队队长的事情与黄某1理论，后冼志刚与黄某1发生推拉并将黄某1推倒在地，随后被黄广志等人劝离。被害人韦某1和冼志刚来到楼下后，因不服气分别拿了木棍和槽钢在楼下等候黄某1，期间，韦某1电话联系黄广志，让其带黄某1下楼。黄广志和孔某1下楼劝说韦某1，双方发生争吵。接着，韦某1首先使用木棍殴打黄广志，黄广志还击了韦某1二拳，由此发生肢体冲突。后黄广志生气跑向其租房一楼楼梯口拿来一根长2.2米、重9.8公斤的钢槽，双手举起从上而下击打韦某1的头部一次致韦某1倒地不能动弹。随后，双方停止冲突，冼志刚和黄广志把韦某1扶上由农某1驾驶的一辆越野车（车主系韦某1），农某1即驾车先将冼志刚送回家，后驾车搭载着韦某1来到百色市右江区阳圩镇平圩村下屯28-1号自家门口停放，二人在车上睡了一夜。次日上午7时许，农某1发现韦某1仍未醒来并处于昏迷状态，遂与冼志刚一起将韦某1送至医院抢救，后韦某1于同月12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韦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左额顶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告人黄广志和冼志刚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黄广志于2017年11月7日0时26分主动到公安机关反映情况，但并未供述其使用槽钢殴打被害人韦某1的事实，后其于2017年11月8日16时许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于当日16时45分自行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并于2017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 再查明，被告人黄广志曾因犯故意杀人罪（未遂），于2010年8月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自2010年8月17日起至2015年8月16日止。案发后，被告人黄广志赔偿了被害人韦某1家属医药费人民币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11月6日11时，报案人冼志刚报案称，2017年11月5日22时许，其与农某1、韦某1三人酒后由农某1驾车来到百色市右江区东笋路金马园，其与韦某1下车来到黄广志的租房与黄某1理论。二人理论未果后来到楼下等候黄某1，后黄某1等人下楼将韦某1打伤致昏迷不醒，现在医院救治。公安机关于同日予以立案。 2.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分别于2017年11月8日和10日，分别依法对被告人黄广志和冼志刚进行人身安全检查，发现：（1）被告人黄广志右手背虎口处有一长约2厘米的伤口、胸口有一长约1厘米的伤口、胸部有一处清淤伤、右肩处有三处长约1厘米的伤口、左肩处有三处擦伤伤口；（2）证人冼志刚后脑头皮有一处长约1厘米的表皮伤痕、腰处有两处分别为6厘米和3厘米长的表皮伤痕，上述三处伤痕均已结疤。 3.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病历、入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出院证、病危通知单、医学影像诊断报告单，急诊科监控视频证实，2017年11月6日上午8时24分，车牌号为桂Ｌ×××××的小轿车将昏迷的被害人韦某1送至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救治，经诊断为重型颅脑外伤，大面积脑梗死，脑疝，两侧顶、颞骨及左侧额骨、眶上壁骨折，颅底骨折，头皮血肿，头部软组织挫擦伤，肺部感染等，当日医院即下达病危通知。后经医院进行手术仍是病情危重，家属放弃治疗并于2017年11月12日出院。出院时，被害人韦某1仍具有上述诊断行为，且仍处于深昏迷状态。 4.公安机关110受理证实：（1）2017年11月5日22时11分，黄先生报警称，在右江区东笋路金马园幼儿园有人打架；（2）2017年11月6日上午11时2分，证人冼志刚报警称2017年11月5日晚，其与韦某1在右江区东笋路金马园内的租房被人殴打，现韦某1昏迷不醒正在医院救治。 5.出警情况说明、出警视频证实，2017年11月5日22时许，百色市公安局东笋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称，右江区东笋路金马园幼儿园附近有人打架，遂派出四名警察赶赴现场。出警人员赶到金马园附近巷口后，见到2名男子扶持一疑似酒醉的男子从幼儿园方向走出巷口，随即上前询问3名男子有关情况。被扶持的男子低头没有说话，扶持的2人中稍微矮一些的男子称被扶持人系因喝酒醉从楼梯上跌倒滚下来受伤，身上的血系跌倒受伤所致。民警再次询问，对方坚称被扶持男子系喝酒醉，后2名男子将被扶持者扶上停放在巷口的一辆小车，在驾驶室的一男子即驾车搭载他们离开现场。 6.提取笔录和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1）2017年11月7日，公安机关依法在百色市右江区东笋路金马园小区C11栋一楼门口路边提取到一根长约65厘米、宽为10厘米、高为4厘米的槽钢，并依法扣押在案；（2）公安机关依法从韦某5右手中指提取血液DNA样本一份，当场封存用于送检。 7.车辆轨迹截图证实，自2017年11月5日21时49分起至次日凌晨0时10分，车牌号为桂Ｌ×××××的越野车的行驶轨迹如下：金马苑进城→金马园与江滨三路交叉路口→金马园A-16栋（21时50分来到，22时19分离开）→金马园与江滨三路交叉路口→城乡路东合小学→江滨三路润兴商贸停车（22时21停车22时22分调头）→金马园→金马路→江滨三路中城丽景匝道→金马苑出城（23时40分）→百色水利枢纽副坝（次日0时4分）→阳圩大桥（次日0时10分）。 8.到案经过、拘留证证实，2017年11月8日16时许，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黄广志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黄广志即于当日16时45分自行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后于2017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 9.收据证实，证人韦某2于2017年11月7日收到被告人黄广志支付的治疗费人民币5000元。 10.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将车牌号为桂Ｌ×××××的海马牌越野车发还被害人的家属韦某2。 11.本院（2010）右刑初字第141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和回执、缓刑罪犯报到证证实，被告人黄广志曾因犯故意杀人罪（未遂），于2010年8月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自2010年8月17日起至2015年8月16日止。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广志出生于1968年4月3日，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冼志刚证实，2017年11月5日16时许，其与韦某1、农某1等人在右江区东笋路高架桥下一农场喝酒。21时许，农某1在韦某1的要求下，驾驶韦某1的小车搭载其与韦某1来到金马园，欲到黄广志的租房找黄某1理论由韦某1做车队队长的事。后农某1在楼下等候，其与韦某1来到楼上黄广志的租房，看见黄某1、黄广志等五六人在喝酒。韦某1让其进去与黄某1理论，其即走到黄某1身边威胁黄某1，并将他拉起来，二人相互拉扯。后其与韦某1被黄广志等人劝离来到楼下，韦某1因不服气，遂在路边捡了两根木棍并递了一根给其，称等黄某1下来就殴打他。接着，韦某1电话联系黄广志，让黄广志通知黄某1下楼。五六分钟后，有四五人走下楼，但因光线太暗且其又喝了太多酒，故看不清对方是谁。对方一下楼就殴打其二人，其被殴打后即抱着头倒在地上。几分钟后，对方离开，黄广志对其称韦某1躺在地上，让其去查看是否是喝太多酒。后其与黄广志将韦某1扶起来送上农某1所驾驶的车，遂离开了现场。次日上午，农某1称韦某1在车上睡觉，怎么叫也不醒。其遂让农某1驾车来到其家，其看见韦某1躺在车后排，左边头部和脸部有点肿，鼻子里有血迹，但已经干了。后其与农某1先后将韦某1送至东笋路商业街一诊所就诊和送至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救治。案发当晚，其因喝酒太多并不清楚自己如何到家，但听农某1说他先送其回家，接着，再驾车带韦某1来到阳圩镇平圩村平圩屯的路边停车并在车上睡了一夜。 2.证人农某1证实，2017年11月5日16时许，其与韦某1、冼志刚、黄某3等人在东笋村高铁桥附近一农场喝酒。21时许，在韦某1的强烈要求下，其驾驶韦某1的车辆搭载韦某1、冼志刚、黄某3去金马园寻找一名叫“阿某1”的男子理论由韦某1当车队队长的事情。接着，其驾车来到金马园并将车停在执法大队附近的小巷路口，韦某1和冼志刚下车朝黄广志租房方向行驶，黄某3也跟着离开，其则在车上睡觉等候。没多久，三人返回，韦某1称看黄某1和黄广志不顺眼，欲再次殴打他们，其与黄某3劝他回家，并驾车离开。途中，韦某1威胁其驾车再次来到执法大队后的巷口，黄某3称不理其等人后离开，韦某1和冼志刚则再次朝黄广志租房方向走去。其在车上等候十分钟后听到很多人喊打架，遂往巷子里望去，发现有人走来走去，但距离太远看不清楚是谁。不久，其听见黄广志叫开门，即转头发现黄广志背着韦某1从巷子里走出来来到车旁边，冼志刚则在旁边扶着韦某1，二人将韦某1扶上车后排座位。这时有一辆警车停在其车辆后面，警察与黄广志、冼志刚先后往巷子里走去，其回头发现韦某1躺在后排闭着眼睛睡觉。后冼志刚回到车上，其即驾车送冼志刚回阳圩冼志刚的家，后欲送韦某1回家，但因太晚了且犯困，即驾车回到阳圩镇平圩民族村其家门口的龙眼树下停车并在车上睡觉了。次日早上6时许，其醒来呼叫韦某1，但他一直不回答。其发现韦某1左边脸和左眼有些肿，左边额头上流出来两段2厘米长的血痕，人中穴位置也有一点血痕，遂电话联系冼志刚，并驾车来到冼志刚家接冼志刚。二人先将韦某1送至东笋路商业街一家诊所就诊，医生建议送至大医院，二人又将韦某1送至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韦某1即被送进手术室救治。 3.证人黄某3证实，2017年11月5日20时许，其与韦某1、冼志刚、农某1等人在东笋电站河边喝酒后，由农某1驾车搭载其与韦某1、冼志刚往百色方向行驶，途中，韦某1电话联系他人称要去找他们。后其等人来到黄广志家楼下，韦某1和冼志刚即上楼去找黄广志。其听见楼上有吵闹声，害怕出事，即上楼看见韦某1、冼志刚与黄某1、龙某、黄广志等人吵闹，其即拉扯韦某1和冼志刚出来，并让农某1驾车离开。不久，韦某1又让农某1返回黄广志家楼下，并与冼志刚下车跑出去，其跟着下车后即电话给龙某称韦某1二人又去找他们，后其就打出租车回家睡觉了。次日，其得知韦某1出事了。 4.证人孔某1证实，2017年11月5日19时许，其与“阿曼”及三名男子在“阿曼”位于金马园的**租房内喝酒。21时许，一胖一瘦的两名男子冲进来，胖男子将与其等人一起喝酒的其中一名男子推倒，并威胁称要殴打该男子，倒地男子觉得莫名其妙。后一胖一瘦的男子被其等人劝离。不一会，“阿曼”在接了个电话后称刚才那两名男子现在楼下，让“阿曼”带那名被推倒的男子下楼。此时，被推倒在地男子的母亲从三楼租房上来称楼下有人欲殴打其等人，让其等人不要下楼。后其与“阿曼”下到一楼，看见瘦男子手持一根1米多长的木棍，胖男子手持一根长约60厘米的槽钢。“阿曼”劝说两名男子离开，并与对方发生争吵，后瘦男子拿木头捅了“阿曼”的胸部，“阿曼”即用拳头打了那名瘦男子脸部两拳，该男子又用木棍打了“阿曼”左边锁骨，“阿曼”即跑到楼梯口处拿来一根槽钢，并双手举起槽钢自上而下往瘦男子的头部打去致瘦男子倒地不能动弹。接着，胖男子拿槽钢殴打“阿曼”，其在“阿曼”呼叫下冲过去一起抢夺胖男子手中的槽钢，后其将抢下的槽钢扔在附近一辆汽车下面。其返回时发现“阿曼”与胖男子将瘦男子扶起来往金马园路口方向走去，其即离开现场。次日，其从“阿曼”处得知瘦男子已被送至医院治疗。 5.证人龙某证实，2017年11月5日19时许，其与黄某1、孔某1、黄某2等人在右江区东笋路金马园C11栋4楼黄广志的租房与黄广志一起喝酒。21时许，韦某1和志刚突然冲进来，志刚双手将黄某1推倒在地并压在黄某1身上，韦某1亦欲上去压黄某1，后被其等人拉开。黄某1质问对方并无矛盾，为何如此，志刚则称他喝酒多了。接着，黄某3来到将韦某1和志刚拉下楼并让他们回家。后黄某3打来电话称韦某1、志刚及一开车男子又过去找其等人。不久，黄广志送孔某1离席，黄某1也跟着下楼。其与黄某2留在原处聊天时听到三楼有吵架声，遂下到三楼，看见黄某1的小舅和岳母拦住黄某1并称一楼有两人分别拿着木棍和槽钢。接着，其听见韦某1和志刚在楼下大喊大叫，还听见黄广志称他们喝多了来这里吵闹有什么用。后其与黄某2、黄某1下楼看见韦某1躺在地上，志刚站在旁边不说话，孔某1拿着一个槽钢放到路边一皮卡车底下并跟黄广志称是他从志刚手里抢过来的，还看见一辆车旁边的地上有一根木棍。随后，志刚、黄某1与黄广志将韦某1扶起来，其即与黄某2各自回家了。 6.证人黄某2证实，2017年11月5日21时许，其与龙某、“阿某2”及一名塘里的男子在右江区东笋路金马园C11栋4楼“阿曼”的租房（房门打开）与“阿曼”一起喝酒时，“阿庄”与一名胖男子从门口冲进来，胖男子直接推倒塘里男子并扭打在一起，“阿庄”亦欲殴打塘里男子，后二人被“阿曼”劝离现场。半小时后，“阿庄”电话联系“阿曼”让“阿曼”叫塘里男子下楼，他在楼下等候，“阿曼”则劝“阿庄”他们回去。后“阿曼”、塘里男子和“阿某2”走下楼，其则与龙某在“阿曼”家里待着。二十分钟后，其与龙某下楼看见“阿庄”躺在地上，“阿曼”和胖男子抱在一起，胖男子称他们知道错了，不打了。“阿某2”抢下胖男子手中的槽钢并丢在地上。其与龙某见状，即离开现场。 7.证人黄某1证实，2017年11月6日21时许，其与龙某、黄某2、孔某1等人在右江区东笋路金马园C11栋4楼的黄广志的租房与黄广志一起喝酒时，韦某1电话联系其，并在得知其所在的位置后与冼志刚等人来到该处。韦某1与冼志刚进到黄广志租房，因两人喝酒了喜欢闹事，其等人对此二人不予理会，冼志刚见状即朝其左脸打了一拳致其倒地。后韦某1和冼志刚被在场的人劝离。二十分钟后，其岳母上楼称楼下有三名持木棍之类的男子呼叫其与黄广志的名字，且骂骂咧咧。其欲下去看个究竟，但遭到其岳母的阻拦。后黄广志和孔某1下楼查看，其听见吵闹的声音。两三分钟后，其下楼看见韦某1倒在大门口不远的地上，冼志刚站在韦某1的旁边，黄广志站在大门口处。其以为韦某1喝醉了，遂过去扶他起来欲送至车上，冼志刚亦一起帮忙，但因韦某1太重了，其等人又喝了酒，扶不动他，遂将其放回原地。接着，其就离开了现场。 8.证人谭某1证实，2017年11月5日22时许，其在右江区东笋路金马园C栋三楼家中看见两名酒醉状态的男子走上四楼，接着，又下到一楼，后每人手持一根木棍并嘴里还大喊大叫“你们下来，你们下来”，摆出一副要打人的架势，接着又电话叫人下来。几分钟后，有人从四楼走下去，接着，楼下门口就一片混乱，其发现手持木棍的其中一名男子倒地不能动弹，旁边还站着几名男子。不一会，其女婿黄某1从一楼门口走出去，原来手持木棍的另一男子抱住其女婿向其女婿道歉。后有几人扶起倒地男子离开现场。 9.证人谭某2证实，2017年11月5日21时许，其在右江区东笋路金马园小区C11栋3楼自家中听见楼下有吵闹声，并看到楼下有两名男子对着楼上骂，且每人手持木棍之类的东西。后其姐夫黄某1跟着4楼两名男子走下楼，在经过其家门口时，黄某1在其和母亲的劝说下没有下楼。不久，其听到一楼有吵闹声，应该是打架了，几分钟后听见有人称“送去医院咯”。 10.证人梁某证实，2017年11月5日21时许，其听见门外其丈夫谭某2劝说黄某1不让他下楼，并称楼下有人拿木棍到处敲打，后听说有人被打晕。 11.证人农某2证实，2017年11月5日22时许，有两名男子在金马园C11栋一楼门口吵吵闹闹，其中一名瘦男子把两根装修用的小方木扛在肩上指着楼上辱骂，另外一名胖男子手持一截东西亦跟着骂骂咧咧。十分钟后，楼上下来两名男子并与楼下那两名男子发生争吵，瘦男子在争吵过程中将木条扔掉。后楼上下来的其中一名男子（住C11栋4楼）跑向C11栋楼梯口抽出一根两米长的金属状的方条，并高高举起往瘦男子头部拍打下去致该男子倒地，击打的声音很大，后又将金属状方条放回楼梯间，打人男子还称留瘦男子一条命，下回不会客气。接着，C11栋楼上陆续下来一些人，胖男子欲扶起瘦男子但扶不起来，后打人的男子则与胖男子将瘦男子扶起来，并由打人的男子背着瘦男子往停车的方向走去，胖男子在旁边协助。 12.证人黄某4证实，2017年11月5日22时许，其在金马园小区C4栋5楼家中听见楼下有吵闹声遂往楼下看，发现有两三名男子在楼下吵架，其中一名男子手持一根两三米长的木棍。后突然有一名男子手持两三米长的槽钢朝拿着木棍的男子的头砸下去致该男子倒地不能动弹，原来在吵架的两名男子即过去拉住打人的男子。接着，从楼梯口走出来两三名男子进行劝架，其即电话报警。几分钟后，警察赶到，而那名倒地男子已被其他几名男子带走了。 13.证人林某1证实，2017年11月5日22时许，其金马园小区家中睡觉时突然被楼下吵闹声吵醒，并听见C11栋4楼的一男子叫骂。其即起床往楼下看，发现一男子倒在C11栋门前地上，另一男子欲扶他起来，但刚扶起来他又瘫软下去，而住在C11栋4楼的男子站在C11栋那里欲离开。后他们不吵不打了，其即去睡觉。次日，其听C11栋一楼麻将馆的老板黄某1称地上的那名男子酒醉了过来闹事，C11栋4楼的那名男子下来，双方发生吵架和打架。 14.证人谭某3证实，2017年11月5日23时许，其在金马园C11栋2楼家中听到楼下有人吵架的声音，寻声望去有四名男子在楼下吵架，后有人开始打架，有人劝架，并听到金属击打的声音，接着，又听见金属扔在地上的声音，不久，有人倒在地上。四名男子中，其听声音知道其中一名男子系住在C11栋4楼的黄姓住户，其余男子不认识。 15.证人韦某3证实，2017年11月5日22时许，其在喝茶时，听见外面有吵架的声音，其遂走出办公室，看见一瘦小男子肩膀扛着两条方木条，旁边还站着一矮胖男子（手上没有拿工具）。两人与住在C11栋4楼的一男子对峙吵架，当时该男子手里拿着一根两米长的金属类方条。后其就返回办公室，不久，就听到外面传来清脆的声响，像是金属拍打异物的声音，其再次走出办公室发现瘦小男子已经倒在地上，而那名4楼的男子站在C11栋门口骂骂咧咧。后不知哪来的一青年男子与那名矮胖男子打起来，一分钟左右，C11栋一楼的麻将馆老板走下楼，其对该老板称瘦小男子已经不行了，要马上送去医院，但该老板不予理会。后矮胖男子打不过就趴在瘦小男子的身上。不久，4楼的那名男子与矮胖男子把瘦小男子扶上巷口一辆越野车上，此时，警察来到，其中一名男子即对警察说“没事的，喝醉了”，警察还让他们把人送至医院。 16.证人翟某1证实，2017年11月初的一天上午，有两名男子驾车送人来到右江区东笋路商业街其经营的“翟某1诊所”就诊，其中一名男子称是他朋友喝酒多了，醒不了。其拿听诊器到汽车后座上帮那名男子听诊，心脏和呼吸都正常，就建议那两名男子带病人去医院。 17.证人陈某证实，2017年11月5日，韦某1（货车司机）召集几名一起开车的司机来到其经营的位于右江区农场喝酒。后听见冼志刚电话跟人说话，语气似乎是跟人吵架。接着，韦某1和冼志刚就在饭桌上十分激动地大声说话，吵吵嚷嚷的，韦某1还声称要去百色找人。其害怕他要去找人吵架或打架，即劝说他回家。不一会，他们几人即离开了农场。 18.证人黄某5证实，2017年11月5日，其回到家中发现丈夫黄广志已煮好饭菜并对其称家里有客人来吃饭。后其与女儿吃完饭即出门玩耍直至23时才回到家，并发现家里很乱，被子、碗和酒缸都打烂了。 19.证人韦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6日上午8时许，其接到其亲戚的电话称其弟韦某1被他人打伤，遂赶往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看见韦某1头部肿得很大，如何呼叫他都不答应。当时冼志刚和农某1亦在场，其询问冼志刚得知昨晚韦某1和冼志刚喝酒后去找黄某1理论事情被黄广志殴打，但冼志刚喝多了，记不得具体是谁殴打的，其遂报警。接着，其电话联系黄广志，黄广志承认只得打了几拳。后黄广志在其强烈要求下，才到医院支付了5000元的医药费。 20.证人韦某4证实，2017年11月5日18时许，其回到家中并未发现其丈夫韦某1在家，其电话联系其丈夫得知他在外面喝酒，后其于次日凌晨再电话联系他，但无人接听。次日，其才得知韦某1出事了，在医院救治，并于五六天后去世。韦某1的车辆为一辆车牌号为桂Ｌ×××××的海马牌越野车。 21.证人韦某5证实，其于2017年11月10日到医院看望其儿子韦某1时才知道韦某1系被他人打伤的，后韦某1因伤势过重死亡。 22．证人韦某6、韦某7、陶某证实，其三人的家均位于百色市右江区阳圩镇平圩村，韦某6与农某1家间隔1栋房子，韦某7距离农某1家约15米，陶秀玉家与农某1家系隔壁邻居。2017年11月5日晚9时许至次日上午6时许这段时间内，三人均在各自家睡觉，但均未听到外面有吵闹声，后三人出门时均没有注意到农某1家门口大龙眼树下是否停着车辆。 23.证人韦某8证实，2017年11月6日上午7时许，天刚蒙蒙亮，其起床看见自家对面龙眼树下停放着一辆小汽车，车窗是打开的，其丈夫农某1坐在该车驾驶员的位置上。农某1询问其欲去何处，其回答后就去等班车去田阳了，当时其没有注意到车上是否还有其他人。在此前一晚，其在家并未听到外面有吵闹或打斗声。 三、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黄广志供述，2017年11月5日傍晚，其与龙某、黄某1、孔某1、黄某2等人在金马园小区其租房（四楼）内喝酒，房门打开。21时许，韦某1和冼志刚突然来到其家，冼志刚二话不说将黄某1推倒在地，二人互殴。在其等人的劝解下，冼志刚和韦某1离开。后冼志刚几次电话联系其让其将黄某1带下来，其因担心黄某1被殴打，就让黄某1躲进他岳母家（三楼），其则与孔某1下楼劝解。下楼后，看见韦某1两手拿一根木棍和冼志刚左手拿槽钢并排站在一楼门口外面，其劝说他们二人不要闹了，但被韦某1威胁称再说就殴打其。后韦某1两手拿木棍殴打其左边肩膀，接着用木棍捅其胸口，其遂用手抓住木棍，但右手虎口处被木棍刮伤并流血，其还手殴打了韦某1胸部和腹部之间的地方两拳。此时，冼志刚跑到其后面用槽钢殴打其左边肩膀，其转身欲殴打冼志刚，韦某1则拿木棍戳中其右边肩膀后面。其生气跑回租房欲拿菜刀殴打对方，找刀未果后下楼在楼梯旁从三根槽钢中双手拿起其中一根长约2米的槽钢朝着韦某1的肩膀用力打下去，但却打中韦某1的左边头部致使韦某1定定的站着。其见状，遂将槽钢放回楼梯旁。此时，冼志刚欲用槽钢从其后面殴打其，其遂抱住冼志刚的腰部推出外面，并呼叫孔某1过来帮忙。后其将冼志刚摔到地上，孔某1就过来抢下冼志刚手中的槽钢并对冼志刚称“你还动手我就打死你”，冼志刚投降，其等人就将冼志刚放开。后发现韦某1仰面躺在地上，其就叫冼志刚过去看是否是喝多了。因冼志刚扶不起韦某1，其遂过去帮忙并背起韦某1送到农某1开的那辆车上。警察亦赶到并询问是怎么回事，冼志刚说韦某1喝多了从楼梯上摔下来，可自行解决，民警即离开现场。后冼志刚和农某1就带着韦某1离开了。次日，冼志刚打电话向黄某1道歉并称韦某1住院了，黄某1就将此事转告给其。2017年11月7日，韦某1的哥哥韦某2让其拿钱先救人，其即拿了5000元到医院给韦某1的妻子，对方亦写了收据。 另证实，被告人黄广志于2017年11月7日0时26分主动到公安机关反映该案，但并未供述其使用槽钢殴打被害人韦某1的事实，后其于2017年11月8日传唤到案供述如上事实。 四、鉴定意见 1.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物证鉴定室百公右物鉴（法病）字[2017]2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被害人韦某1于2017年11月5日22时许被人打伤后于2017年11月12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韦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左额顶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2.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物证鉴定室百公右物鉴（法伤）字[2017]202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经鉴定，冼志刚因受外力作用致头皮软组织挫裂伤及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划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3.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物证鉴定室百公右物鉴（法伤）字[2017]201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黄广志因受外力作用致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划伤及右手掌软组织挫裂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4.百色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百公物鉴（法物）字〔2017〕262号法医学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经鉴定：（1）韦某1车上左侧后座提取的疑似血迹以及副驾驶位后侧提取的疑似血迹，均检出人血，支持为被害人韦某1所留；（2）韦某1车某驾驶位右侧提取的疑似血迹未检出人血；（3）现场提取的标记1至4号的钢槽均未检出人的基因型。 五、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勘验视频证实：（1）被害人韦某1被殴打一案的中心现场位于广西百色市右江区东笋路金马园黄广志租房所在的居民楼门口，经勘验发现：在该楼一楼楼梯间堆放着三根槽钢，以一根槽钢在下方、两根槽钢在上方的方式叠放，且均是凹面表面布满锈迹、平面表面有绿色油漆、分布有锈迹，公安机关均实物提取。其中，上方的两根槽钢的宽和高均分别为9.5厘米和4.4厘米，东侧上方的槽钢（长2.2米、重9.8公斤）编号为1号物证，西侧上方的槽钢（长2.3米、重10公斤）编号为2号；下方槽钢（长1.9米、宽15.6厘米、高6厘米、重27公斤）编号为3号物证；（2）经对被害人韦某1于案发当晚所乘坐的车牌号为桂Ｌ×××××车辆进行勘验，发现：主驾驶位右侧座椅套表面、副驾驶位头枕后侧座椅套表面、车后座左侧的小枕头、车后座左端，分别有一大小为5厘米×1.6厘米、1.8厘米×0.8厘米、20.3厘米×15.1厘米、11.5厘米×4.7厘米的疑似血迹，编号为1至4号物证，1号、2号和4号均是以剪切截体的方式提取，3号则以实物提取的方式提取小枕头。 2.辨认现场笔录和照片、辨认视频证实，被告人黄广志辨认其与韦某1相互殴打以及其使用槽钢殴打韦某1头部的地方位于右江区东笋路金马园C11栋的门口；其用来殴打韦某1的槽钢的捡拾地点位于该栋楼的楼梯间；其与孔某1、黄某1等人吃饭喝酒的地点位于其租房即该栋楼的4楼。 3.辨认尸体笔录和照片证实，证人韦某2辨认照片中的男子即是其弟弟韦某1的情况。 4.辨认作案工具笔录和照片、辨认视频证实，被告人黄广志从公安机关出示的6根不同槽钢中辨认出1号槽钢（长2.2米，宽9.5厘米，高4.4厘米，重9.8公斤），即是其用来击打韦某1头部所使用的槽钢。 3.辨认人员笔录证实，证人对公安机关依法出示的每组十二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的情况。其中：（1）证人黄某2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的6号男子（孔某1）、第二组照片中3号男子（黄广志）分别是案发当晚与其一起喝酒的“阿某2”和“阿曼”；（2）证人冼志刚辨认出照片中的7号男子（黄广志）即是“阿曼”；（3）证人林某1辨认出照片中的5号男子（黄广志）即是住在右江区的男子；（4）证人农某2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的9号男子（黄广志）是住在右江区门口，用金属方条击打瘦男子头部的男子；第二组照片中的5号男子（孔某1）即是当晚与打人男子系同一伙的男子；第三组照片中的5号男子（冼志刚）即是与被打的瘦男子同一伙的稍胖男子；（5）证人韦某9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的2号男子（孔某1）、第二组照片中的6号男子分别是在瘦男子倒地后，相互殴打的年轻男子和矮胖男子；第三组照片中的1号男子（黄广志）即是住在右江区的男子；第四组照片的2号男子（黄某1）即是麻将馆老板；（6）证人孔某1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的2号男子（黄广志）、第二组照片中的1号男子（韦某1）即分别是用钢槽击打瘦男子头部的“阿曼”和被殴打的瘦男子；第三组照片中的5号男子（冼志刚）即是胖男子。 六、视听资料 现场监控视频证实，2017年11月5日21时50分，车牌号为桂Ｌ×××××的越野车来到右江区金马园小区并停在该小区A-16栋和C-14栋附近巷口，两名男子（一瘦高男子、一矮胖男子）从后排座位上下车并进入车辆旁的住宅楼，接着另一名男子从副驾驶座位上下车往道路方向走去。22时14分，一男子背着另一男子从住宅楼走出到该处巷口后停在路边，旁边还跟着那名矮胖男子，接着，桂Ｌ×××××车驾驶位上的男子下车来到他们身边，在说了一会话后又返回倒车停在他们三人不远处，在此期间，警车于22时16分来到该处，并从车上下来几名警察走到矮胖男子他们旁边询问有关情况。矮胖男子和一名男子在警察的询问过程中，将此前被背着的男子扶上桂Ｌ×××××车，被背着的男子始终低着头，后该车离开了现场。 根据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黄广志是否系正当防卫的问题。经查，依照我国《刑法》第二十条的规定，正当防卫系指行为人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而在本案中，被告人黄广志在遭到被害人韦某1使用木棍殴打后，随即使用拳头殴打韦某1两拳，后其生气跑向其租房一楼楼梯口拿来一根长2.2米，重9.8公斤的钢槽，双手举起从上而下击打韦某1的头部致韦某1倒地不能动弹。双方的行为系互殴的行为，均具有侵害对方的故意，均属于不法行为，并不具备保护合法权益的目的性。因此，被告人黄广志的行为不具备正当防卫所应具有的防卫性和目的的正当性，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故对于被告人黄广志提出的其行为系正当防卫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黄广志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黄广志于2017年11月7日0时26分主动到公安机关反映情况，但并未供述其使用槽钢殴打被害人韦某1的事实。2017年11月8日16时许，其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于当日16时45分自行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后于2017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综上，被告人黄广志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黄广志虽在庭上辩称其行为系正当防卫，但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故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广志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3.关于被害人韦某1是否具有严重过错的问题。经查，被害人韦某1酒后为琐事邀冼志刚一起来到被告人黄广志的租房找黄某1理论，被劝离后仍不服气，即与冼志刚分别拿着木棍和槽钢在黄广志家楼下等待黄某1，并电话联系黄广志，让黄广志带黄某1下楼。黄广志遂与孔某1下楼劝说韦某1，双方发生争吵，随即韦某1殴打黄广志，后黄广志使用槽钢击打韦某1头部致韦某1受伤死亡。综上，该案系被害人韦某1挑衅在前，且在被劝离后仍持械等候，并在再次被劝后先殴打被告人，被害人韦某1行为存在严重过错。故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韦某1存在严重过错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4.关于被告人黄广志是否应承担被害人死亡结果的问题。经查，被害人韦某1于2017年11月5日22时许被被告人黄广志使用一根钢槽击打头部致其倒地不能动弹，后于次日被送至医院救治，并于同月12日死亡，后经鉴定，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左额顶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综上，被告人黄广志使用槽钢击打被害人头部，系导致被害人韦某1死亡的决定性因素。因此，被告人黄广志应当对其故意伤害被害人并致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承担刑事责任。故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韦某1的抢救存在延误，其死亡不应全部归责于被告人黄广志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广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广志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该案系被害人韦某1所引发并具有严重过错，且被告人黄广志具有自首情节，并在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医疗费，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黄广志从轻处罚。为严肃国法，惩罚犯罪，维护社会秩序，根据被告人黄广志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广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9日起至2027年11月8日止。） 二、提取在案的作案工具槽钢一根（长2.2米，宽9.5厘米，高4.4厘米，重9.8公斤），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吕泽华 审 判 员  黄 嘉 审 判 员  罗凌方 人民陪审员  黄善生 人民陪审员  何小平 人民陪审员  黄彩花 人民陪审员  黄翠兰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黄莉莉 书记员朱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