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98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鼎鑫伟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胡家垡村甲8号院2号楼13层1320室。法定代表人：张伟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久林，北京腾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亮，男，1983年1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北京鼎鑫伟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鑫伟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亮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9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鼎鑫伟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久林，被上诉人郭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鑫伟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郭亮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当时对郭亮履行中介义务的是北京尚城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郭亮把钱交给了该公司，也是该公司的员工带着郭亮看房的，鼎鑫伟业公司只是替其开了一张收据，所以本案主体存在问题。二、郭亮与开发商达成合议签订认购书，又与开发商签订了解除认购书，其解除行为是中介业务完成的后续行为，与中介工作无关。中介合同已经完成，不存在解除的法定理由和客观事实。三、中介在过程中不存在任何瑕疵，也不存在涉诉房屋五证不全的情况，法院将开发商房屋查封是正常法律行为，不能认定郭亮与开发商的房屋买卖合议履行不能，现在涉诉房屋依然在依法出售，郭亮要求退回中介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郭亮服从一审判决，其针对鼎鑫伟业公司的上诉答辩称，郭亮一直认为是鼎鑫伟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带郭亮看房，郭亮不知道尚城房地产经纪公司。郭亮交纳的费用是为了参加“交6万抵8万元房款”的团购活动。现购房合同解除了，鼎鑫伟业公司收取的上述费用理应退还。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郭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解除郭亮与鼎鑫公司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2.要求鼎鑫公司返还居间费6万元；3.要求鼎鑫公司给付利息损失（自2017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4.要求鼎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7日，唐山德和德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和德美公司）、河北世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德公司）（甲方）与郭亮（乙方）签订《认购书》，约定郭亮认购德和德美公司、世德公司负责的规划楼号为40-4-×号房屋，建筑面积共102.3平方米，地上单价7038元平方米，总价款为719987元。乙方以贷款方式付款。乙方在签订本认购书之同时，向甲方支付预付房款219987元；乙方在签订本认购书时，已经知晓甲方及项目现状，甲方对乙方个人信息负有保密义务。未经对方书面同意，本认购书不得出示给第三人；因政府原因、不可抗力等因素导致甲乙双方不能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本协议终止，甲方返还乙方已付款项（无息），双方互不承担责任。同日，郭亮向鼎鑫公司交纳唐门一品40-4-×（电商）费用6万元，鼎鑫公司为郭亮出具收据。郭亮称其通过鼎鑫公司业务员介绍认购世德公司房屋，郭亮向鼎鑫公司交纳6万元电商费用参与“6万元抵8万元房款”的团购活动。签署《认购书》时购房款如何计算以及是否抵扣8万元购房款，郭亮并不清楚。鼎鑫公司称其为世德公司提供客源，推荐客户参加“6万元抵8万元房款”的团购活动。郭亮与世德公司签署《认购书》时已经扣除8万元的款项。2017年4月26日，三中院发布（2017）京03执恢39号公告，载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建国路支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与李德宏、唐山市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世德公司公证债权文书执行一案，因世德公司等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招商银行已申请执行。三中院查封世德公司名下座落于唐山市路北区凤凰新城龙华道南、青龙湖西北侧的土地使用权、座落于路北区唐门一品的在建工程、座落于路北区凤凰新城龙华道南侧、青龙湖西北侧的在建工程、座落于路北区唐门一品青龙湖西北侧的在建工程。2018年3月23日，世德公司（甲方）与郭亮（乙方）签订《解除〈认购书〉协议》，约定：2017年3月27日甲方与乙方签订《认购书》，约定乙方认购甲方位于唐山市路北区唐门一品40楼4门×号住宅楼，总价款719987元，乙方已交预付房款219987元。经双方友好协商，现就解除《认购书》及退还预付房款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的同时，将《认购书》原件和购房交款《收据》的原件全部返还甲方，在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将预付房款退到乙方指定账号，甲乙双方再无任何纠葛。二、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与乙方签订《认购书》以及甲方随后出具的任何法律文书（包括但不限于还款承诺等）均解除和自动失效。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或理由再向甲方主张任何权益。三、自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有权另行处置乙方之前所认购的房屋。一审审理过程中，郭亮称其经鼎鑫公司销售介绍购买“唐门一品”小区40-4-×商品房，并与世德公司签订《认购书》。签订认购书后，世德公司一直未办理网签手续，郭亮发现购买的涉案房屋未取得房屋预售许可证，且房屋土地使用权也被法院查封。郭亮多次与世德公司沟通，并于2018年3月23日签订《解除协议》。郭亮认为鼎鑫公司隐瞒项目实际情况，损害郭亮利益。鼎鑫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唐门一品”项目的总代理商是北京美鑫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鼎鑫公司主要提供楼盘讲解、促成郭亮与世德公司签署《认购书》。鼎鑫公司已经完成全部居间服务，郭亮给付的6万元居间服务费已经享受签约服务，并参与“6万元抵8万元房款”的团购活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郭亮是否有权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并要求鼎鑫公司返还费用。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郭亮向鼎鑫公司交纳6万元费用，参加“6万元抵8万元房款”的团购活动，鼎鑫公司对该费用系团购房抑或居间费，前后陈述不一，但确认郭亮可以据此参与“6万元抵8万元房款”的团购活动。团购的本质实际上是一种居间服务，由鼎鑫公司为郭亮提供媒介服务，促成郭亮与世德公司之间建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郭亮提供的《认购书》中未记载郭亮享受团购优惠的事实，鼎鑫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佐证郭亮享受团购优惠。郭亮向鼎鑫公司交纳6万元的目的在于购买涉案房屋，但涉案房屋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并已被法院查封。郭亮与世德公司解除《认购书》，郭亮向鼎鑫公司交纳6万元的目的无法实现。据此，郭亮有权解除双方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合同解除后，鼎鑫公司理应返还居间费6万元。郭亮通过诉讼方式解除合同，并在该院释明后于开庭之日即2018年6月27日明确提出要求解除双方居间关系，故该院确认双方居间合同关系于2018年6月27日解除。鼎鑫公司未能返还郭亮居间费，其应向郭亮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应以该院确认双方合同解除之日起计算，计算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鼎鑫公司辩称双方居间关系已经履行完毕的意见，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认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郭亮与鼎鑫伟业公司的居间合同关系于2018年6月27日予以解除；二、鼎鑫伟业公司返还郭亮服务费6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三、鼎鑫伟业公司给付郭亮利息损失（以6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四、驳回郭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的证明效力亦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郭亮在与德和德美公司签订《认购协议》时实际交纳购房款219987元，上述费用因《认购协议》的解除而已经退回。郭亮因另向鼎鑫伟业公司支付的6万元费用，遂提起本案之诉。鼎鑫伟业公司在一审法院开庭时陈述，其与尚城公司之间系兄弟单位，算一家公司，办理团购的时候以鼎鑫伟业公司的名义进行的。针对6万元费用一节，鼎鑫伟业公司在一审时陈述，6万元是居间服务费，参加团购活动，用6万元抵8万元。郭亮在与德和德美公司签订认购协议时实际交纳预付款219987元，上述费用已经退回。上述事实还有二审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鼎鑫伟业公司与郭亮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该居间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郭亮收到6万元费用的性质及应否退还。对此，本院认为，鼎鑫伟业公司实际收到郭亮6万元并开具收据，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郭亮交纳上述费用是为了参加“6万元抵8万元购房款”的团购活动，现郭亮认购房屋的合同解除，其交纳上述费用参加团购活动的目的亦无法实现，鼎鑫伟业公司亦未实际促成郭亮参加使用“6万元抵8万元购房款”的团购活动，故此，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并判令鼎鑫伟业公司向郭亮返还6万元费用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鼎鑫伟业公司上诉称鼎鑫伟业公司只是代开收据，并未实际提供中介服务工作一节，因与其在一审时的陈述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如果鼎鑫伟业公司认为其与尚城公司之间还存在其他纠纷可另行解决。鼎鑫伟业公司上诉称中介合同已经完成，不存在解除的法定理由和客观事实一节，因鼎鑫伟业公司提供中介服务的内容就是促成郭亮参加“6万元抵8万元购房款”的团购活动。现认购合同解除，鼎鑫伟业公司亦未实际促成郭亮参加使用“6万元抵8万元购房款”的团购活动，鼎鑫伟业公司应当退还上述费用。鼎鑫伟业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鼎鑫伟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北京鼎鑫伟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咸海荣审 判 员 蒋 巍审 判 员 曹 炜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天水法官助理 朱宏哲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