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523民初5135号原告：浙江明升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安吉经济开发区健康（医药）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00795592176F。法定代表人：王坚。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志，浙江学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六安市成祥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徐集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666226866A。法定代表人：刘之东。被告：安徽明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徐集镇明升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5663887101。法定代表人：刘之东。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允河，安徽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明升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徐集镇明升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56069555X8。法定代表人：刘之东。原告浙江明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明升服装公司”）与被告六安市成祥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安成祥服饰公司”）、安徽明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明升房地产公司”）、安徽明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明升服装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6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9日、2018年4月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浙江明升服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志以及六安成祥服饰公司、安徽明升房地产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允河到庭参加诉讼，安徽明升服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之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浙江明升服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学志、三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刘之东以及六安成祥服饰公司、安徽明升房地产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允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江明升服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六安成祥服饰公司向浙江明升服装公司支付承包款1170万元，并承担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其中600万元自2011年11月6日起计算，另570万元自2012年12月13日起计算），承担浙江明升服装公司支出的律师费19.5万元；2.安徽明升房地产公司、安徽明升服装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浙江明升服装公司与六安成祥服饰公司有投资合作关系，双方共同投资设立了安徽明升服装公司以及安徽明升房地产公司。2010年12月6日，浙江明升服装公司与六安成祥服饰公司、安徽明升服装公司签订了《股东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由六安成祥服饰公司整体承包经营安徽明升房地产公司，并向浙江明升服装公司支付承包费600万元每年，承包期为2年，首年承包费在协议签署满一年前的30日内付清，第二年承包费在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付清等内容。但六安成祥服饰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保证安徽明升房地产公司的良好经营，也未能按约向浙江明升服装公司支付承包费。2016年12月27日，为解决各方在经营过程中的问题，四方共同签署了《框架协议书》，确认自该协议书签署之日根据《股东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之规定，六安成祥服饰公司拖欠的承包金总额为1170万元并由三被告对此债务负连带责任。此后三被告仍未能按《框架协议书》约定向浙江明升服装公司支付承包款及违约金。《框架协议书》第14条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在内的一切损失。成祥服饰公司、安徽明升房地产公司答辩称，《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等规定了房地产企业的资质，以没有资质的服装公司承包房地产开发企业的行为是无效的；《框架协议书》已代替了《股东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不能再依据合同书的约定主张违约金，且违约金本身违反法律规定；经营风险不能由六安成祥服饰公司一个股东来承担；浙江明升服装公司按已被《框架协议书》代替的《股东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作为起诉依据，达不到诉请目的；本案系公司法调整范畴，不应按一般民事合同处理。安徽明升服装公司未作答辩。浙江明升服装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股东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框架协议书》，以证明六安成祥服饰公司承包安徽明升房地产公司，承包期限2年，承包费600万元/年，应于2011年11月6日前支付600万元，2012年11月29日前支付600万元，逾期支付三个月内的，违约金按总承包费每月2%计算，《框架协议书》将总承包费调整为1170万元，若六安成祥服饰公司按《框架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则不计息，安徽明升房地产公司应将尚未销售的房产抵押给浙江明升服装公司或以预售方式登记至浙江明升服装公司名下，六安成祥服饰公司将款项支付后解除抵押或解除预售备案登记，于2016年12月31日前办妥，否则按《股东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计算违约金，因一方违约给其他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赔偿包括律师费在内的损失。六安成祥服饰公司、安徽明升房地产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股东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及《框架协议书》无效，签订合同的不是安徽明升房地产公司，浙江明升服装公司、六安成祥服饰公司是安徽明升房地产公司的股东，《框架协议书》仅仅是股东会议记录，六安成祥服饰公司承包安徽明升房地产公司违反了《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等法律；《股东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的违约责任已被《框架协议书》替代。2.《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及增值税发票，以证明浙江明升服装公司为本案纠纷支出律师费19.5万元的事实。六安成祥服饰公司、安徽明升房地产公司质证有异议，称其未违约，2016年12月31日前需要办妥的事项具有双务性，能否完成约定事项非其一方能够决定，且律师费金额过高。被告六安成祥服饰公司、安徽明升房地产公司为证明其反驳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3.《框架协议书》，以证明安徽明升服装公司60%股份转让款为一元，但该公司印章及经营均由浙江明升服装公司掌控，安徽明升房地产公司90%股权转让款为1170万元，六安成祥服饰公司应支付浙江明升服装公司的股权款及承包金共计2340万元，因六安成祥服饰公司无力支付，同意延迟支付，合同未约定支付时间，故至起诉时尚未支付不构成违约，股份转让款1170万元承担利息每年100万元，原告设立的新公司应支付的租金为每年100万元，两者直接冲抵，故承包款1170万元不计息，只有在违约情况下被告承担律师费，但本案被告未违约，且合同无效，故不承担律师费。浙江明升服装公司的质证意见同其证据1举证的证明目的。4.补充协议，以证明《框架协议书》与补充协议冲突部分，以补充协议为准，所欠承包金转化为房款的事实。浙江明升服装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补充协议中第五条第四款所涉房产为六安成祥服饰公司的房产，而非安徽明升房地产公司的房产，补充协议签订在前，《框架协议书》签订在后，《框架协议书》未涉及内容以补充协议为准，故违约金应使用补充协议的约定。安徽明升服装公司质证无异议。经审查，证据1，六安成祥服饰公司、安徽明升房地产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六安成祥服饰公司、安徽明升房地产公司对其是否违约需要承担律师费提出异议，但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4，浙江明升服装公司及安徽明升服装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综上，结合原、被告举证、质证及庭审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浙江明升服装公司、六安成祥服饰公司共同投资设立了安徽明升服装有限公司，2017年变更为由六安成祥服饰公司独资。浙江明升服装公司、六安成祥服饰公司共同成立了安徽明升房地产公司。2010年12月6日，浙江明升服装公司与六安成祥服饰公司、安徽明升服装公司签订《股东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六安成祥服饰公司承包安徽明升房地产公司，承包期限2年，年总承包费为600万元，第一年承包费在协议签署后满一年前的30日内支付，第二年承包费在承包期限届满前7日内支付，逾期支付三个月内，按每月2%总承包费支付违约金，超过三个月，按每月10%的总承包费支付违约金，六安成祥服饰公司应支付给浙江明升服装公司的承包费等由安徽明升服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自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15年5月26日，浙江明升服装公司、六安成祥服饰公司、安徽明升服装公司、安徽明升房地产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对于按《股东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时间未按期归还的本金及分红款，按年利率8.4%计算利息。2016年12月27日，浙江明升服装公司、六安成祥服饰公司、安徽明升服装公司、安徽明升房地产公司签订《框架协议书》，约定《框架协议书》作为各方此后确定债权债务的基本依据，六安成祥服饰公司应当向浙江明升服装公司支付对安徽明升房地产公司的承包金为1170万元，承包金的支付期限已届满，鉴于六安成祥服饰公司暂无能力支付，同意其延迟支付，但为确保款项的支付，将尚未销售的房产抵押或者以预售的方式登记至浙江明升服装公司的名下作为六安成祥服饰公司支付款项的担保。浙江明升服装公司同意六安成祥服饰公司按照协议履行的情况下，承包金不计利息，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约定，应在接到对方要求纠正的通知后立即纠正，因一方违约给其他方造成的损失，违约方应当给予赔偿，包括因违约造成的直接损失、可得利益损失、诉讼费、律师费等；如六安成祥服饰公司或者安徽明升服装公司、安徽明升房地产公司中的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约定且未予以纠正的，浙江明升服装公司有权要求六安成祥服饰公司立即提前偿还全部款项和利息；六安成祥服饰公司、安徽明升服装公司、安徽明升房地产公司就协议约定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浙江明升服装公司催讨承包款未果，故诉至本院。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六安成祥服饰公司承包安徽明升房地产公司是否有效。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以及《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中并未明确规定非房地产公司承包房地产开发企业的行为无效，故六安成祥服饰公司承包安徽明升房地产公司有效；二、六安成祥服饰公司有无违约。《框架协议书》约定浙江明升服装公司同意六安成祥服饰公司延迟支付承包金，但将安徽明升房地产公司尚未销售的房产抵押给浙江明升服装公司或以预售方式将房产预售登记到浙江明升服装公司名下，上述事宜原则上应当在2016年12月31日前办妥。因安徽明升房地产公司实际由六安成祥服饰公司经营管理，上述事项应由六安成祥服饰公司办理，浙江明升服装公司配合，然至今六安成祥服饰公司未办妥上述事项，故六安成祥服饰公司违约。浙江明升服装公司同意六安成祥服饰公司延迟支付，但双方未约定延迟至何时，浙江明升服装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曾向六安成祥服饰公司主张过该承包款，故违约金的计算时间自浙江明升服装公司起诉时开始计算。双方在《框架协议书》中未约定违约金计算标准，《股东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了逾期支付三个月内的按每月2%总承包费支付违约金，在《股东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了未按期归还本金，按年利率8.4%计算利息。既约定了违约金，又约定了利息的，浙江明升服装公司可以选择主张利息或违约金，也可以一并主张，浙江明升服装公司主张违约金按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六安成祥服饰公司是否承担浙江明升服装实现债权的费用。《框架协议书》第十四条约定，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约定，应在接到对方要求纠正的通知后立即纠正，因一方违约给其他方造成的损失，违约方应当给予赔偿，包括因违约造成的直接损失、可得利益损失、诉讼费、律师费等。六安成祥服饰公司未按《框架协议书》约定的履行，其违约应承担浙江明升服装公司支出的律师费，且该律师费符合浙江省律师收费标准之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浙江明升服装公司与六安成祥服饰公司签订的《股东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受法律保护。六安成祥服饰公司迟延支付承包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安徽明升服装公司、安徽明升房地产公司对《框架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浙江明升服装公司与六安成祥服饰公司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未作约定，亦未约定保证期间，故浙江明升服装公司有权要求安徽明升服装公司、安徽明升房地产公司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承担保证责任。故浙江明升服装公司诉请安徽明升房地产公司、安徽明升服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诉请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六安成祥服饰公司、安徽明升服装公司抗辩称股份转让款1170万元的利息为100万元/年，浙江明升服装公司应支付的租金为每年100万元，两者直接冲抵，故承包款1170万元不计息。因浙江明升服装公司租用六安成祥服饰公司厂房年租金100万元系用于冲抵浙江明升服装公司将安徽明升房地产公司股权转让给六安成祥服饰公司的转让款1170万元的利息，与本案的承包金1170万元无关，故该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六安市成祥服饰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浙江明升服装有限公司承包款11700000元，并承担违约金（按承包款11700000元自2017年7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支付原告浙江明升服装有限公司律师费195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被告安徽明升服装有限公司、安徽明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六安市成祥服饰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三、驳回原告浙江明升服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45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诉讼费179504元，由原告浙江明升服装有限公司负担99054元，由被告六安市成祥服饰有限公司、安徽明升服装有限公司、安徽明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04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云兰人民陪审员  徐 颖人民陪审员  孙 剑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陈 向-1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