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02行终99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自学，男，196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内蒙古自治区财政厅，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敕勒川大街19号。法定代表人张磊，厅长。委托代理人何全胜，内蒙古自治区财政厅干部。委托代理人李维维，内蒙古蒙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南三巷3号。法定代表人刘昆，部长。委托代理人韦薇，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干部。上诉人杨自学因行政答复、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8）京0102行初158号行政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10月17日，内蒙古自治区财政厅（以下简称内蒙财政厅）对杨自学作出投诉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以下简称《告知书》）。《告知书》载明：“根据财政部《行政复议决定书》（财复议[2017]127号）的决定，我厅现就你的投诉事项答复如下：一、我厅已于2016年10月8日向你做出了《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内财办公开函[2016]25号），其中已经明确告知你原达拉特旗审计事务所无资产评估执业许可；杨外、范美英、牛互助、邱涛均非注册资产评估师。根据《资产评估机构审批和监督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我厅管理的是有执业许可的资产评估机构和注册资产评估师。原达拉特旗审计事务所当时所做的评估报告属于超许可范围经营，应当由工商管理机关进行管理。二、经调查核实，原达拉特旗审计会计事务所开展相关资产评估业务，未办理工商登记，属于无照经营行为。该事项应当由工商登记管理机关监管，不是我厅职责，你的投诉事项我厅不予受理。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十章第二十九条第八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有关规定，你应向工商登记管理机关就原达拉特旗审计事务所无照经营行为进行投诉或举报。”2017年12月2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以下简称财政部）以杨自学为申请人、内蒙财政厅为被申请人作出财复议[2017]2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复议决定书》载明：“本机关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资产评估法》（2016年12月1日起施行，以下简称《资产评估法》）第七条第二款和《资产评估行业财政监督管理办法》（财政部令第86号，2017年6月1日起施行）第六条的规定，财政部门负责对资产评估行业实施监督管理。本案中，对于申请人的投诉事项，被申请人作出的《告知书》使用了‘不予受理’的表述，但从《告知书》的内容和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来看，被申请人实际上已经进行了调查。二、由于被投诉人出具两份报告的行为分别发生在1996年和1997年，根据《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第九条第一款和《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施行细则》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当时的资产评估机构必须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登记、具有法人资格、并持有资产评估资格证书，方可从事国有资产评估业务。根据当时有效的《注册资产评估师执业资格制度暂行规定》第二条的规定，通过考试，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注册资产评估师《执业资格证书》并经注册登记的人员，方可从事资产评估业务。三、根据达拉特旗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达拉特旗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原达拉特旗审计事务所是否办理工商登记情况的复函》，被申请人查明原达拉特旗审计事务所未办理过工商登记业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四、被申请人在收到本机关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财复议[2017]127号）后，对申请人的投诉事项进行了调查。被申请人经调查核实，原达拉特旗审计事务所未办理工商登记，无资产评估执业许可，且相关工作人员均非注册资产评估师。被申请人以《告知书》的形式，将调查情况告知申请人，并无不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机关决定如下：维持被申请人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的《告知书》。”杨自学向一审法院诉称：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达拉特旗审计事务所及评估人员均无资产评估执业许可，且无工商执照，即不能从事资产评估活动，也不得出具资产评估报告，其出具的达审注字（1996）第23号《资产评估报告》（以下简称23号《报告》）和达审注字（1997）第34号《关于对达旗制酒厂资产评估调整报告》（以下简称34号《报告》）实属违法、违规、不真实、无效，也违背了《注册资产评估师执业资格制度暂行规定》和《注册资产评估师执业资格考试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二、根据《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和《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施行细则》以及关于资产评估监督管理的各种规章及文件，足以证明内蒙财政厅、财政部是法定资产评估行业唯一监管行政机关，无法推卸监管责任；三、《告知书》、《复议决定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我投诉的是资产评估执业有无许可，出具报告是否违法，报告结果是否真实，不是投诉工商机关市场经营监督职责，更不是投诉政府信息公开事宜是否妥当。我投诉的是资产评估执业违法违规作出的23号《报告》和34号《报告》失真、失实、无效的侵权行为。我诉请一审法院判决：1、撤销《告知书》、《复议决定书》，判令内蒙财政厅、财政部重新制作；2、判令内蒙财政厅、财政部责令撤回限期改正或撤销23号《报告》和34号《报告》；3、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专家审查费用由内蒙财政厅、财政部承担。2018年5月17日，一审法院查明认定：2016年12月，内蒙财政厅收到杨自学的举报信，请求为确认达拉特旗审计事务所、杨外、范美英、牛互助、邱涛出具的23号《报告》和34号《报告》违法、违规、不真实，并责令撤回限期改正或撤销。2017年5月27日，内蒙财政厅作出内财会函[2017]281号《关于转送举报事项的告知函》。杨自学不服，向财政部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财政部作出财复议[2017]1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撤销内蒙财政厅所作上述《关于转送举报事项的告知函》，内蒙财政厅应当对杨自学的举报事项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进行监督检查。2017年10月17日，内蒙财政厅作出《告知书》。杨自学不服《告知书》，向财政部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7年10月30日，财政部受理了杨自学的行政复议申请。2017年11月1日，财政部制作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向内蒙财政厅邮寄送达。2017年11月13日，内蒙财政厅向财政部提交答复书。2017年12月27日，财政部作出《复议决定书》，后向杨自学邮寄送达；另查，2017年9月28日，达拉特旗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原达拉特旗审计事务所是否办理工商登记情况的复函》载明：“经查询我局登记档案，没有原达拉特旗审计事务所的工商登记信息，即原达拉特旗审计事务所未办理过工商登记业务。”；再查，内财办公开函[2016]25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载明：“……（即达拉特旗审计事务所）无资产评估执业许可；杨外、范美英、牛互助、邱涛均非注册资产评估师；杨外现为鄂尔多斯市新天瑞会计事务所合伙人、主任会计师，非达拉特旗利达会计师事务所工作人员……。”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要求行政机关履行行政职责应当属于行政机关的法定职责范围。根据《资产评估法》第七条、第四十六条以及《资产评估行业财政监督管理办法》第六条的规定，财政部门负责对有资质的经过备案的资产评估机构实施监管。根据《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第九条第一款和《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施行细则》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资产评估机构必须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登记、具有法人资格、并持有国务院或省、自治区、直辖市（含计划单列市）国有资产管理行政主管部门颁发的资产评估资格证书，方可从事国有资产评估业务。根据1995年5月10日发布执行至2015年4月27日废止的《注册资产评估师执业资格制度暂行规定》第二条的规定，通过考试，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注册资产评估师执业资格证书并经注册登记的人员，方可从事资产评估业务。本案中，内蒙财政厅依据财政部财复议[2017]1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要求，对杨自学的举报事项进行调查，经核实确认，原达拉特旗审计事务所未办理工商登记，无资产评估执业许可，且相关工作人员均非注册资产评估师。根据上述规定，杨自学的举报事项不属于内蒙财政厅的监管范围，《告知书》并无不当之处。根据《行政复议法》的规定，财政部作为内蒙财政厅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针对内蒙财政厅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职权。财政部在受理杨自学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对《告知书》进行了审查，并据此作出维持《告知书》的复议决定，《复议决定书》并无不当之处。杨自学的诉讼理由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了杨自学的诉讼请求。杨自学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该判决并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或改判支持其向一审法院所提诉讼请求。杨自学认为：其所提举报请求实属法规规章规定属于内蒙财政厅、财政部监管的法定职责；以未注册资产评估资质为由推卸监管职责缺乏法律依据；23号《报告》和34号《报告》违法违规无效；一审法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内蒙财政厅、财政部未对一审法院所作判决提起上诉。在一审法院庭审期间，内蒙财政厅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用以证明《告知书》合法：1、达拉特旗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原达拉特旗审计事务所是否办理工商登记情况的复函；2、内财办公开函[2016]25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3、举报信；4、23号《报告》；5、34号《报告》；6、《告知书》；7、《复议决定书》。在一审法院庭审期间，财政部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用以证明《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1、行政复议申请及邮寄凭证；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邮寄凭证；3、被申请人答复书及附件；4、《复议决定书》的邮寄凭证。在一审法院庭审期间，杨自学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用以支持其诉讼主张：1、内蒙古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23号《报告》；3、34号《报告》；4、举报信；5、关于转送举报事项的告知函；6、行政复议申请；7、财复议[2017]1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8、《告知书》；9、行政复议申请；10、《复议决定书》；11、《复议决定书》的挂号信信封复印件。本院结合各方当事人在一审法院庭审中发表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材料作如下确认：杨自学所提证据8、10，内蒙财政厅所提证据6、7是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本院在此不予评论；杨自学、内蒙财政厅所提其他证据及财政部所提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案件事实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上述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成立。本院认为:根据《资产评估法》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内蒙财政厅具有接收杨自学所提举报材料，并根据具体情况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定职责。依照《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第一款关于行政复议机关及其职责的规定，财政部具有受理杨自学所提行政复议申请，并根据具体情况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资产评估法》第四十六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未经工商登记以评估机构名义从事评估业务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违法活动；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款。”《资产评估行业财政监督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计划单列市财政厅（局）负责对本行政区域内资产评估行业实施监督管理。”本案中，内蒙财政厅在受理杨自学所提举报后，进行了调查取证工作，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认为杨自学举报所提“责令撤回限期改正或撤销”23号《报告》和34号《报告》的请求，不属其对具有执业许可资产评估机构和注册资产评估师监督管理的法定职权范围，并根据实际调查情况在《告知书》中予以回应说明。内蒙财政厅所作上述行为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且程序合法。财政部作出《复议决定书》的行政复议程序，亦符合《行政复议法》的规定。杨自学所提其举报请求属于内蒙财政厅法定职责范围等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其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等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杨自学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 勇审 判 员  周建忠审 判 员  李 丹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郭子枫书 记 员  王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