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民终1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广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电厂路90号利海绿洲花园2号楼2楼。法定代表人：方东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小琦，上海市建维(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利，广东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市诚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白庄街6号。法定代表人：王庸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辉，河南天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广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诚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7）豫01民初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8日、1月19日、1月25日进行了调查审理。上诉人广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小琦、陈汉利，被上诉人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辉参加了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海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及第二项；二、驳回诚建公司对广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案件受理费由诚建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在2017年2月23日第一次开庭时，广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并不清楚案件的基本事实。2016年2月，广海公司的股东发生了变更，由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信托”）变更为河南老街坊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老街坊”），河南老街坊没有接收任何中融信托的职员。二、为了查明案件的事实，广海公司已于2017年4月10日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原审法院虽然安排了张某接受法庭调查，但是原审法院并没有就案件出现的新的情况和事实作进一步的审查，而是武断地凭借之前第一次开庭广海公司代理人的陈述作出判决。三、张某的证人证言证明，诚建公司存在严重的证据造假行为，诚建公司提起的诉讼是明显的欺诈诉讼。诚建公司在明知广海公司股权发生变更且张某无权代表广海公司签署文件的情况下，仍旧和张某一起造假签署情况说明，并以此向广海公司主张巨额的停工损失。诚建公司给予张某金钱利益签署文件损害广海公司利益的行为已经涉嫌构成犯罪。四、诚建公司除了制造的虚假证据外，并无任何其他的证据证明其损失。城建公司辩称：广海公司的一审代理人不清楚案件的基本事实不能成为上诉理由。广海公司与原河南广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合作方，有充分的条件去了解案件的基本事实，且在一审诉讼中，广海公司就变更了诉讼代理人，由陈汉利律师作为新的诉讼代理人，而陈汉利本人就是原广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律师。陈汉利律师作为新的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之后，提出让原广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张某到庭作证，一审法院采纳了陈汉利律师的意见，安排了张某到庭作证。张某当庭明确表示加盖公章都是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虎的明确指示下加盖，不存在任何造假情况。股权转让协议是2016年2月4日签署的，而广海公司与诚建公司签署的所有文件都是在此之前，因此在效力上是成立的。因此，广海公司认为诚建公司在明知广海公司股权发生变更且张某无权代表上诉人签署文件的情况下，仍旧和张某一起造假签署情况说明的理由不能成立。诚建公司于2017年1月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海公司支付诚建公司索赔款6283.681814万元；2、判令广海公司支付诚建公司鉴定费12万元，律师费160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广海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广海公司与诚建公司签订《郑州王砦B1-02地块（1#3#4#住宅楼、A#、C#商业楼）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诚建公司承建广海公司发包的位于郑州王砦B1-02地块（1＃3＃4＃）住宅楼，A＃C＃商住楼。合同签订后，诚建公司进场施工初期广海公司尚能按进度支付工程款，但自2015年初后未再向诚建公司支付款项，导致诚建公司于2015年9月28日停工。停工后，双方为解决诚建公司在施工中为广海公司垫资和损失问题，于2015年8月26日共签订四份协议书。协议书（一）约定：由于广海公司资金等原因造成工期严重滞后，致使原承诺在2015年春节前应支付的工程进度款不能及时支付，经双方协商，对因此而造成的人工费增加的损失和钢筋材料款利息损失，达成如下协议：1、广海公司按照已施工完成面积10元∕㎡补偿给诚建公司。广海公司确认已施工面积85000㎡，同意并确认补偿给诚建公司850000元；2、广海公司确认补偿给诚建公司钢筋款利息1056500元；3、上述两项广海公司保证在2015年11月30日前支付。如不能支付，上述款项按照月息3分计算利息。协议书（二）约定：双方就广海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商票由诚建公司办理后的贴息，代办税金及利息等事项达成如下协议：1、商票手续费及利息3953254.36元广海公司确认承担并支付给诚建公司；2、代广海公司交29700000元的税金1005100元，税金利息194947.60元广海公司确认承担并支付给诚建公司；3、上述两项广海公司保证在2015年11月30日前支付。如不能按时支付，上述款项按月息3分支付利息。协议书（三）约定：由于广海公司要求使用鼎盛公司的商品混凝土，但是该公司商品混凝土价格高于其他公司4%，给诚建公司造成损失，广海公司确认如下：1、广海公司确认给诚建公司补偿差价损失591567元。2、广海公司确认支付给诚建公司代垫商品混凝土本金及利息392700元。3、上述两项广海公司保证在2015年11月30日前支付。如不能按时支付，上述款项按月息3分支付利息。协议书（四）约定：由于广海公司资金原因，本应支付工程进度款，没有按时支付，因此发生的利息问题双方达成如下协议，广海公司支付诚建公司：1、王砦安置区按照施工总承包合同截止2015年10月31日应计利息为1262547.51元；2、王砦售楼部按照售楼部施工合同截止2015年10月31日应计利息为242681.27元；3、王砦开发区已施工项目按照开发区施工总承包合同截止2015年10月31日应计利息为36343.27元，三项合计1541572.22元，如不能支付自2015年11月1日起按月息2分计息。同时约定自2015年11月1日未付工程款的部分仍按照合同另行计算未付工程款的双倍银行同期利息。2015年8月26日第五份协议书，约定：1、由于广海公司资金问题现不能兑现支付3500万元工人工资，经诚建公司同劳务单位协商，此部分3500万元工人工资自2015年10月1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息。2、因广海公司指定的鼎盛公司将施工现场大门封堵，造成乙方现场全面停工23天。停工损失共计3550191.70元，广海公司同意给予此部分费用补偿。若超过此日期还不能支付此部分损失，还按月息2分计息，并相应向后顺延计算。以上五份协议同时注明，由于广海公司属于第三方金融机构监管期间，行政公章暂时不能加盖，双方同意先加盖河南利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海公司）行政公章，待监管解除后再补盖河南广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行政印章。2015年6月10日，诚建公司、广海公司为解决鼎盛公司的货款与鼎盛公司三方签订一份还款协议，协议确认：1、欠鼎盛公司混凝土款8996494.89元；2、利海房地产承诺在2015年8月31日之前支付该款项；3、自2015年6月1日起按月息4分作为违约金、滞纳金支付；诚建公司承担月息1分、利海房地产承担月息3分；2015年6月30日诚建公司针对该三方还款协议出具一份关于三方还款协议中利息的情况说明，该说明内容为：1、因广海公司不能加盖公司印章，故由利海房地产、诚建公司、鼎盛公司三方签订；2、该协议中约定的全部利息均由广海公司承担。2015年9月21日、10月21日诚建公司出具两份情况说明。内容为：因广海公司资金不到位，无法支付工人工资和材料款，由诚建公司对外借款300万元和800万元，利息月息3分，由此产生的利息由广海公司承担。该情况说明加盖了广海公司项目部印章、项目部负责人张某签字“情况属实”得以确认。2015年9月21日诚建公司向案外人阎增强借款300万元、2015年10月8日向秦国信借款800万元。根据工程进度款申请表、已收到工程款的账页记录及收款凭证，截至2015年11月9日，河南广海公司欠1＃3＃4＃住宅楼、Ａ＃Ｃ＃商业楼工程款金额为83807715.20元，按施工总承包合同和协议书5的约定，对未付工程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双倍计算。扣除已单独约定计算的金额工人工资3500万元、个人借款1100万元和欠混凝土款8996494.89元均单独计息后，余28811220.31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基本利率（年利率4.35%）的双倍计算，计算至2016年4月20日期间的利息为1112507.46元。根据郑州财富广场售楼部、样板间、临时道路、围墙项目结算造价汇总表、已收到工程款的账页记录及收款凭证，截至2015年11月20日广海公司欠售楼部工程款金额为4336938.29元，按售楼部施工合同的约定，对未付工程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双倍计算，计算至2016年4月20日期间的利息为176769.54元。诚建公司与河南水投贸易有限公司（郑州市管城区建功物资供应站）、郑州华翔钢铁有限公司（郑州市管城区卫源物资站）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中的约定，通过对验收单、已付款凭证等资料的审核、统计，对因河南广海公司未支付工程款而造成郑州诚建公司欠钢材款的加价金额，按每天加价3元／吨计算，欠钢材数量分别为4344.52吨、2185.45吨，共计6529.97吨，自2015年9月29日至2016年4月20日的加价金额为3996341.64元。诚建公司与河南省物配建材有限公司、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商品混凝土供应站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中的约定，通过对验收单、已付款凭证等资料的审核、统计，对2015年9月28日停工后三个月未付清的商品混凝土货款，自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4月20日期间，应赔偿河南省物配建材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按欠款金额3143175.11元的日3‰计算金额为1074966.42元；应赔偿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商品混凝土供应站经济损失按欠款金额5722062.79元的日万分之八计算金额为521852.10元；应赔偿的经济损失金额共计1596818.52元。2016年1月30日诚建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由于广海公司资金短缺，造成此项目不能继续施工，自2015年9月28日起全面停工，诚建公司要求广海公司支付工程款，已解决工人工资和材料供应商的材料款项，并将现场1283名施工人员遣散，防止工人闹事。但广海公司董事长王建虎说马上就有资金拨付，不能遣散工人，并要求诚建公司做好准备随时开工，为保证现场1283名现场施工人员不遣散、不闹事，避免影响社会安定的因素出现。根据合同规定，诚建公司承诺给现场工人每人每天90元生活补助以稳定工人。为减少不必要的损失，诚建公司2015年10月15日再次准备遣散现场施工人员，王建虎董事长再次表示，已基本谈妥，不能遣散工人，开工后还要抢工期。2015年12月初，王建虎董事长再次表示已经与恒大集团谈好，12月5日前必须开工，但始终未能复工。此后，王建虎董事长多次不让遣散工人，直至春节前夕，未拿到工资的农民工到政府上访，围堵项目部和公司办公楼。为防止事态扩大，诚建公司高息贷款给现场工人每人每天90元生活补助，广海公司项目负责人张某在情况说明上签署“因欠工程款导致项目停工，所发生索赔内容请项目部成本审核”，并加项目部公章。因诚建公司向广海公司索要停工等损失，委托第三方对损失数额进行鉴定，经诚建公司委托河南省明泰会计师事务所于2016年7月20日出具了【豫明会司鉴字（2016）032号】、【豫明会司鉴字（2016）033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豫明会司鉴字（2016）033号】结论为：由于广海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造成诚建公司承建的郑州王砦财富广场项目损失及应付利息的金额为28525818.07元。具体明细如下：1、2015年8月28日协议补偿人工费850000元；2015年8月28日协议未付钢筋款利息1056500元；上述两项利息（2015年12月1日--2016年7月15日）284564.93元；2、票据贴现息1332796.67元，票据贴现息的利息（2015年12月1日---2016年7月15日）198933.72元；3、2015年6月10日三方还款协议违约金（2015年8月1日---2016年7月15日）4129022.49元；4、2015年8月28日协议鼎盛混凝土补差591567.09元；代广海支付鼎盛混凝土利息392700元；上述两项利息（2015年12月1日--2016年7月15日）146912.13元；5、2015年10月28日协议应付未付利息1541572.22元；未付利息再计算利息（2015年11月1日--2016年7月15日）260505.48元；6、2015年10月26日协议鼎盛堵门停工损失3550191.71元；2015年10月26日协议损失利息（2015年10月27日—2016年7月15日）611604.94元；2015年10月26日协议工人工资利息（2015年10月1日—2016年4月20日）4648767.40元；7、2015年9月22日借阎增强300万元利息（2015年9月23日—2016年4月20日）414246元；2015年10月22日借秦国信800万元利息（2015年10月23日—2016年4月20日）946848.60元；8、未付住宅楼商业楼工程款利息（2015年11月10日—2016年4月20日）1112507.46元；9、未付售楼部工程款利息（2015年11月1日—2016年4月20日）176769.54元；10、欠河南水投贸易有限公司钢材款赔偿（2015年9月29日—2016年4月20日）2658846.24元；欠郑州华翔钢铁有限公司钢材款赔偿（2015年9月29日—2016年4月20日）1337495.40元；11、欠河南省物配建材有限公司商品砼款赔偿（2015年12月28日—2016年4月20日）1074966.42元；欠河南省一建供应站商品砼款赔偿（2015年12月28日—2016年4月20日）521852.10元；12、第6项工人工资利息和第7—11项再计息（2016年4月25日—2016年7月15日）686647.53元。以上十二项损失及利息合计：28525818.07元。河南明泰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检验报告》豫明会司鉴字【2016】032号检验结果如下：该项目停工损失及停工损失应计利息合计金额为28018590.91元，其中：1、人员工资损失金额25048501.48元；2、机器设备租赁费损失1033010.89元；3、周转材料留置现场共同的租赁费损失520260.56元；4、未支付的停工损失利息为1416817.98元。该两份鉴定结论作出后，广海公司仍然不支付诚建公司各种款项，诚建公司催要无果，诉至一审法院。经一审法院向纠纷双方释明，广海公司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请求委托鉴定机构对诚建公司诉讼请求的事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但广海公司在选定鉴定机构时表示撤回鉴定申请，并表示不再申请鉴定。另外，广海公司在庭审后更换代理人的同时，于2017年4月1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为尽可能查证本案情况,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14日通知张某到庭,讲明相关情况。以下是张某的陈述：“我是利海公司委派到广海公司的工程总监，负责开发区项目，总监下面有项目负责人和现场工程师，我主要负责统筹管理、资金计划，具体工作由项目负责人和现场工程师负责，2015年8、9月份因工程款不到位导致项目陆续在停工，9、10月份基本项目就停工了，因广海公司资金不到位停工，停工是事实。2015年9、10月份项目停工后，公司基本处于非正常运行状态，当时现场存在一些停工事宜都因非正常运行缺少适宜处理意见，到了12月中旬，公司员工基本陆续不上班了，在期间，11月份前后，总经理朱帮贺、董事长王建虎对双方出现的还款利息给了我四份情况说明：3000万的商票贴现；800万的资金拆解，利率为3%-5%；300万的资金拆解，利率3%-5%；899万鼎盛公司混凝土款。第四份资料是总经理朱帮贺、董事长王建虎要求我签字盖章，拖了很长时间，最后迫于无奈我按照领导意见签署了“情况属实”，并签名盖了项目章。从项目管理中，项目条章是不能作为公司规范公章使用的。项目条章只作为项目部相关项目层次的具体业务往来，是有使用范围的，不对外的。诚建公司是圆章可以代表公司，按照程序管理，诚建公司是公司公章，广海公司也应是公司公章，我所盖的没有经过公司审批。其中一份落款为7月20号，实际上是后补的，因为7.19我去北京，7.20号很晚将近21点才回来，坐的高铁是Ｇ561次，其中另一份落款为2015年10月30号，实际上也是后补的，因为2015.10.27坐Ｇ93次列车回广州，11月1号坐Ｚ112次从广州去韶关，证明10月30日我在广州。第四份资料是总经理朱帮贺、董事长王建虎要求我签的，对于相关的资金拆借我都是不知情的，我本人对于相关的内容不清楚。按照规定，这种拆借和商票贴息，应是广海公司公章盖章才有效。其中还有一份协议书，相关人员的工资补偿及利息“甲方借乙方款项利息”，这份协议书也是应朱帮贺总经理要求的，于9月20号前后我签名并盖项目章的，这份协议本身已经盖了河南利海公司公章和法人章，河南广海的项目章盖章签字对于它的内容是没有实质性意义，双方已盖公司公章，对于其中内容都是领导层决定的，现场项目只管每天的施工、人员投入、材料设备是否进场、施工是否组织有效，项目部只负责具体工作，对于公司领导的决议，项目部只有服从和执行。“甲方资金不能兑现支付3500万人员工资、停工损失355万元、合计3855万元”对于这份协议停工是事实，因甲方资金不到位导致，但对于相关索赔费用需要项目负责人朱**春和成本部审核确认。我对于停工事实是认可，对于所附的索赔情况说明（2016年1月30日）当时因资金问题导致项目停工，停工后，诚建公司多次找我，后来在王建虎的通知下，我们确认了停工事实。所发生的索赔内容是由项目负责人朱**春和成本部审核确认，我作为工程总监，没有对现场所发生的具体人员、设备核实。这件事情，签署时间是在2016年3月底，董事长王建虎的多次要求下我签署的文件。本人所签署的所有相关书面文件都是在朱帮贺总经理、王建虎董事长的要求下签署的，本人对于现场停工是事实认可，对于相关索赔额度，本人没有参与核实。费用索赔应该由项目负责人和现场工程师核实施工单位的人员、材料、设备等等，再由成本部进行核实后，我只负责现场的管理。”一审法院认为：诚建公司与广海公司经协商一致签订的《郑州王砦B1-02地块（1#3#4#住宅楼、A#、C#商业楼）施工总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诚建公司依约进场施工，但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广海公司未能按时支付工程款，诚建公司予以垫资，后双方就该垫资事项先后达成了五份《协议书》、三方《还款协议》及《情况说明》等，广海公司对垫资产生的利息、工程材料款、拖欠工人工资、停工损失等予以确认，虽然广海公司签署上述协议及情况说明时，所加盖的是项目部条形章，但结合本案纠纷形成的过程，承担相关协议规定的义务应该属于广海公司真实意思表示。鉴于广海公司撤回鉴定申请，并表示不再申请鉴定，而诚建公司委托的司法鉴定报告书对诚建公司各项损失进行了确认，该鉴定内容合法有效，对其合理部分予以采信；但【豫明会司鉴字（2016）032号】结论第4项停工损失利息1416817.98元,该项损失虽记载在诚建公司的情况说明中，广海公司也予以签章认可，但未明确约定支付的期限，故该部分产生的利息，不予支持。同样，【豫明会司鉴字（2016）033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结论第3项自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15日期间的违约金、滞纳金按月息4分计算的金额为4129022.49元计算有误,按协议应为自2015年6月1日起算至广海公司支付8000万元工程款之日即2016年4月20日,此后不应再计算。该结论第3项应为自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4月20日期间的违约金、滞纳金按月息4分计算的金额为3478399.39元。结论第12项根据2016年4月19日签订的《备忘录》约定，对欠工程款计算至2016年4月20日的利息、经济损失等共计12892299.16元，未支付超过5天后再计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自2016年4月25日至2016年7月15日期间的利息为686647.53元。《备忘录》没有最终确认金额和支付的期限，故该部分产生的利息，不予支持。【豫明会司鉴字（2016）032号】、【豫明会司鉴字（2016）033号】两份鉴定报告书,诚建公司为索赔款而委托会计师事务所的鉴定费12万元虽为诚建公司的实际支出损失，但双方未约定由广海公司负担，对此项诉请不予支持。基于与鉴定费不予支持的同样理由，诚建公司为主张权利而支付的律师费160万元，对此项诉请同样不予支持。根据诚建公司提交的有效证据及司法鉴定结论中合理的部分，对诚建公司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补偿人工费850000元，未付钢筋款利息1056500元；2、票据贴现息1332796.67元，3、2015年8月28日协议鼎盛混凝土补差591567.09元；代广海支付鼎盛混凝土利息392700元；4、2015年10月28日协议应付未付利息1541572.22元；5、鼎盛堵门停工损失3550191.71元；以上五项合计9315327.69，利息2531546.4元（利息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并按年息24％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6、工人工资利息4648767.40元；7、借阎增强300万元利息414246元，借秦国信800万元利息946848.60元；8、未付住宅楼商业楼工程款利息1112507.46元；9、未付售楼部工程款利息176769.54元；10、2015年6月10日三方还款协议违约金3478399.39元，11、欠河南水投贸易有限公司钢材款赔偿2658846.24元；郑州华翔钢铁有限公司钢材款赔偿1337495.40元；12、欠河南省物配建材有限公司商品砼款赔偿1074966.42元；欠河南省一建供应站商品砼款赔偿521852.10元；13、人员工资损失25048501.48元；14、机器设备租赁费损失1033010.89元；15、周转材料留置现场共同的租赁费损失520260.56元；16、未支付的停工损失应计利息为1416817.98元。6-16项合计4327678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河南广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郑州市城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停工损失、委托借款利息、未付工程款利息、混凝土钢材滞纳金共计43276782元；二、河南广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郑州市城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11846874.09元（含利息2531546.4元）及相应利息（其中9315327.69元自2017年1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三、驳回郑州市城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4584元，由郑州市诚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4584元，河南广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00000元。根据上诉和答辩，并征得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广海公司应否赔偿城建公司停工损失、委托借款利息、未付工程款利息、混凝土钢材滞纳金共计4327.6782万元，其他损失1184.687409万元及相应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另查明：1、2016年2月4日，中融信托和广东利海置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海置地）将广海公司100%股权转让给河南老街坊，利海公司和河南昊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广海公司的关联方均在转让协议上签字。2、诚建公司称因停工向郑州宸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宸宇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于2016年2月2日支付448.5万元，2016年4月22日至4月26日支付1800万元，共计2248.5万元。并提交宸宇公司出具的收到诚建公司“工程款”收据五张，金额分别为100万元、150万元、190万元、900万元和900万元，共计2240万元。其中诚建公司向施工人李武谚、王连高通过银行转款五笔，分别为200万元、400万元、100万元、300万元和200万元，共计1200万元。3、案涉工程自2015年9月28日停工直至2016年4月20日，现仍由诚建公司继续施工中。4、广海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提出“申请在查明有关事实后，对郑州市诚建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有关停工损失进行司法鉴定。”后于2017年5月12日撤回鉴定申请。本院认为：诚建公司与广海公司于2014年7月签订的《郑州王砦B1-02地块（1#3#4#住宅楼、A#、C#商业楼）施工总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关于广海公司应否赔偿城建公司停工损失、委托借款利息、未付工程款利息、混凝土钢材滞纳金共计4327.6782万元，其他损失1184.687409万元及相应利息的问题。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广海公司未能按时支付工程款，双方就诚建公司垫资事项分别于2015年8月26日、2015年10月26日、2015年10月28日签订了五份《协议书》，该五份协议同时注明，由于广海公司属于第三方金融机构监管期间，行政公章暂时不能加盖，双方同意先加盖利海公司（广海公司的关联公司）行政公章，待监管解除后再补盖广海公司行政印章。2015年6月10日诚建公司、广海公司与鼎盛公司签订《还款协议》，2015年6月30日诚建公司针对该还款协议出具一份《关于三方还款协议中利息的情况说明》，称因广海公司不能加盖公司印章，由利海公司代为签订。该情况说明加盖了广海公司项目部印章，项目部负责人张某签字“情况属实”，予以确认。2015年9月21日、2015年10月21日诚建公司分别出具《情况说明》，均加盖了广海公司项目部印章，项目部负责人张某签字“情况属实”，予以确认。2016年1月30日诚建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广海公司项目负责人张某在该情况说明上签署“因欠工程款导致项目停工，所发生索赔内容请项目部成本审核”，并加盖项目部条形章。广海公司签订上述《协议书》、《还款协议》和《情况说明》时，虽加盖的是项目部条形章，但结合本案形成的过程，承担相关协议规定的义务应该属于广海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可以作为认定广海公司向诚建公司支付赔偿款的依据。张某在一审出庭作证，其“所签署的相关书面文件都是在广海公司总经理和董事长要求下签订的，本人对于现场停工是事实认可，对于相关索赔额度，本人没有参与核实。”张某证明在相关证据上加盖公章和签字都是由广海公司负责人明确指示下所为，签字和加章不存在造假情况。2016年2月4日，中融信托和利海置地将广海公司100%股权转让给河南老街坊，而广海公司与诚建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和情况说明都是在此之前，因此广海公司加盖印章和张某签字的行为是对原广海公司债务的确认，不损害股东变更后的广海公司的利益，对广海公司具有拘束力。因此，广海公司认为诚建公司在明知广海公司股权发生变更且张某无权代表广海公司签订文件的情况下，仍旧和张某一起造假签署情况说明的理由不能成立。由于广海公司没有向诚建公司支付赔偿款，故诚建公司除了支付农民工部分工资外，其他停工损失没有向第三人支付。诚建公司存在损失的证据有广海公司确认的《协议书》、《情况说明》，还有诚建公司与设备供应商签订的租赁合同等证据，证明诚建公司相应的损失，故广海公司称诚建公司没有提交其损失的证据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广海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提出“申请在查明有关事实后，对郑州市诚建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有关停工损失进行司法鉴定。”后于2017年5月12日撤回鉴定申请。广海公司应承担相应的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根据诚建公司提交的有效证据及司法鉴定结论中的合理部分，对诚建公司的各项损失作出认定，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损失数额除以下二项不当之外，其他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第一，第4项2015年10月28日协议应付未付利息154.157222万元，予以计息不当。因该《协议书》约定：“此部分154.157222万元自2015年11月1日按月息2分计息；自2015年11月1日未付工程款的部分仍按照合同另行计算未付工程款的银行同期双倍利息。”该约定系对未付工程款相应利息154.157222万元的重复计息，故对154.157222万元计付利息不当。第二，第16项未支付的停工损失应计利息为141.681798万元。一审判决第21页认定“【豫明会司鉴字（2016）032号】结论第4项停工损失利息141.681798万元,该项损失虽记载在诚建公司的情况说明中，广海公司也予以签章认可，但未明确约定支付的期限，故该部分产生的利息，不予支持。”但一审法院在计算损失时又将该141.681798万元作为损失计算，属于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对前五项应当计算利息的损失合计为931.532769万元，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利息为253.15464万元，应从中扣除154.157222万元的相应利息。154.157222万元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利息为43.1164016万元（154.157222万元×2%元/月×14个月），故第1项至第5项损失合计931.532769万元，利息209.990624万元（253.15464万元-43.1164016万元）。广海公司应支付诚建公司其他损失1141.523393万元（931.532769万元+209.990624万元）及相应利息[其中777.375547万元（931.532769万元-154.157222万元）]自2017年1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对一审认定的6-16项合计4327.6782万元，经本院审核后认定为4297.2472万元（464.87674+41.4246+94.68486+111.250746+17.676954+347.839939+265.884624+133.74954+107.496642+52.18521+2504.850148+103.301089+52.026056）。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除对个别款项认定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其他处理结果正确。广海公司称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初3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郑州市城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初3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南广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州市城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停工损失、委托借款利息、未付工程款利息、混凝土钢材滞纳金共计4297.2472万元；三、变更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初3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河南广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州市城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1141.5234万元（含利息209.9906万元）及相应利息（其中777.3755万元自2017年1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四、驳回郑州市诚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4584元，由郑州市城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0000元，河南广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045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4584元，由郑州市城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0000元，河南广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04584元；二审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河南广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会斌审 判 员  焦 宏代理审判员  尚 可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书 记 员  赵丽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