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9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湖墅南路505号迪尚商务大厦C座1层、8-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XXXX。负责人：陈碎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粉花，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居奎，男，194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淑兰，女，194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艳萍，女，197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杨居奎、郭淑兰、高艳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居易（杨居奎之弟），195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杨居奎、郭淑兰、高艳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煜，男，199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煜，男，199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爱军，男，1967年8月28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花，河北丹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军，男，199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第一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学院路36号福地大厦，组织机构代码：67604XXXX。负责人：孟娇，经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居奎、郭淑兰、杨煜、高艳萍、张爱军、王海军、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第一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7民初3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7民初33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由张爱军、王海军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杨居奎、郭淑兰、杨煜、高艳萍、张爱军、王海军、永安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与张爱军签订的保险合同第八条第二项的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属于保险公司免赔情形。本案中，驾驶人王海军未能提交从业资格证，且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尽到了免责的提示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杨居奎、郭淑兰、杨煜、高艳萍针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辩称：不同意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其提供的格式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2.驾驶人王海军有无从业资格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并不能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大保险公司的理赔风险；3.根据《关于公布国家职业资格目录的通知》的分类，道路运输服务人员资格证属于水平评价类资格证，不属于就业限制的条件，因此，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并不属于国家强制要求驾驶人驾驶相应车辆上路的必备条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张爱军针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辩称：不同意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张爱军在投保时，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并未向其作出免责告知义务，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如何向张爱军进行提示说明的。本案中，张爱军的住所地是河北省唐山市，而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保的单位住所地在浙江省杭州市，其在一审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尽到了说明义务，故应当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王海军二审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永安保险公司二审未到庭，其针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书面答辩称：肇事车辆×××在永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间内。经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标的车负全责。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车辆驾驶人的驾驶证、行驶证是否合法有效。永安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一审判决承担的义务，本次二审与永安保险公司无关。永安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杨居奎、郭淑兰、高艳萍、杨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法院判令张爱军、王海军、永安保险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赔偿杨居奎、郭淑兰、高艳萍、杨煜死亡赔偿金1248126.8元、丧葬费5080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1211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9950元、交通费2931元，以上共计1453020.8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爱军、王海军、永安保险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21日21时22分，在北京市平谷区京平高速夏各庄公安检查站，王海军驾驶张爱军所有的大型仓栅式货车（车牌号：×××）由南向北行驶，适遇前方杨国兴驾驶的大型普通客车（车牌号：×××）同方向行驶，两车相撞，造成杨国兴死亡、王海军受伤，杨车乘车人受伤。事故发生后，经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交通支队（以下简称平谷交通支队）认定：王海军为全部责任，杨国兴等人均无责任。王海军驾驶的车辆在永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杨居奎、郭淑兰系杨国兴之父母，高艳萍系杨国兴之妻，杨煜系杨国兴之子。为维护杨居奎、郭淑兰、高艳萍、杨煜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21日21时22分，在北京市平谷区京平高速夏各庄公安检查站，王海军驾驶大型仓栅式货车（车牌号：×××）由南向北行驶时，与前方同方向杨国兴驾驶的大型普通客车（车牌号：×××）相撞后，王车又与检查站站内设施装备接触，王车所拉货物又与检查站内工作人员接触，造成两车及检查站设施装备损坏，杨国兴死亡，王海军受伤，杨车乘车人杨彦富等人及检查站工作人员崔佳星等人均受伤。此次交通事故经平谷交通支队认定：王海军负事故全部责任，其他人无责任。王海军所驾驶车辆系张爱军所有，王海军系张爱军雇佣的司机。该车辆在永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杨国兴系城镇居民户口，其被扶养人为其母郭淑兰（1945年10月13日出生），其亦为城镇居民户口。郭淑兰共生育一子一女，即杨国兴、杨国茹。经一审法院核实，杨居奎、郭淑兰、高艳萍、杨煜的合理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389331元（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141211元）、丧葬费50802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080元、交通费1500元，以上共计1442713元。另查，张爱军垫付费用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经平谷交通支队认定，王海军负事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车辆在永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间内。故杨居奎、郭淑兰、高艳萍、杨煜遭受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当首先由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付，超出部分，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因王海军系从事雇佣活动，应由其雇主张爱军赔偿。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以王海军无从业资格主张拒赔，但未提供其公司对该项免责事项向投保人尽了充分的释明义务，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考虑到其他伤者未提出诉讼，损失无法确认，且交强险范围内有剩余限额1万元，故一审法院不再预留其他限额。关于杨居奎、郭淑兰、高艳萍、杨煜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与事实相符，且数额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一审法院根据亲属的收入情况和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时间酌情确定。其交通费，一审法院考虑该费用确实存在，故一审法院根据其处理丧事事宜的时间、次数等因素予以酌定。本案中，杨居奎、郭淑兰、高艳萍、杨煜自愿放弃要求精神损害赔偿金，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判决如下：一、永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杨居奎、郭淑兰、高艳萍、杨煜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二、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杨居奎、郭淑兰、高艳萍、杨煜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共计1000000元。三、张爱军赔偿杨居奎、郭淑兰、高艳萍、杨煜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共计332713元。四、驳回杨居奎、郭淑兰、高艳萍、杨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在×××大货车驾驶员王海龙未提交货运从业人员资格证的情形下，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是否有权依据免赔条款约定而不承担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大货车在永安保险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时，对车辆的使用性质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为“营业货车”，而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辆保险单（正本）”右上角显示，限在浙江省销售，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未说明其异地销售的原因。虽然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中有张爱军签写的确认说明，但是该声明并不当然地代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尽到了说明义务，故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的内容作为免赔事由，缺乏充分的依据予以佐证，该条款因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无法证明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而不产生效力，因此其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当事人对其他事项未提出异议，也未提起上诉，经审查也不存在二审法院主动审查的事项，故本院对其他事项不予审处。综上所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新审 判 员 田 璐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孙承松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