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02行终125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兴春，女，197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某1（李兴春之子），200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李兴春委托代理人兼王某1法定代理人王某2（李兴春之夫），196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址同上。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法定代表人庄卫华，镇长。委托代理人郑婷，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人民政府干部。委托代理人姜立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兴春、王某1因诉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旧宫镇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8)京0115行初1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2月26日，旧宫镇政府作出大兴区旧宫镇政府（2018）第12号-答《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载明：“李兴春：……旧宫镇南街地区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的实施单位为北京宏炬置业有限公司，您所申请的项目拆迁政策、拆迁方案为北京宏炬置业有限公司制定实施的内部资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您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不属于本机关公开范围”。李兴春、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称，李兴春经人介绍于1996年12月9日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南街三村的村民张军登记结婚，婚后生有一女张宇。1997年11月27日，李兴春的户口由河北省博野县迁到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南小街三队光明二条7号。后来，由于前夫张军经常打骂李兴春，在2001年1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01）大民初字第13号调解书，确认张军与李兴春离婚，李兴春户口仍落户在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南小街三队光明二条7号。2002年4月18日，村委会与红星派出所在李兴春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李兴春的户口擅自转移至北京市大兴旧宫镇南小街三队204号这个地址。2018年1月31日，李兴春、王某1按照村民传出的南街三村正在拆迁的消息找到村委会及拆迁三组，被告知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南小街三队204号这个地址上没有房产，是不能得到定向安置房的。李兴春、王某1遂向他们要拆迁政策及拆迁方案，他们让李兴春、王某1去镇里要，李兴春、王某1到旧宫镇又被告知找拆迁办要，又开始新一轮的相互推诿。无奈之下在2018年2月1日，李兴春、王某1向旧宫镇政府当面递交要求提供出具南街三村拆迁政策及方案的申请书以及《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两天后，旧宫镇政府向李兴春、王某1邮寄旧宫镇政府（2018）第12号-回《登记回执》。2018年2月26日，旧宫镇政府向李兴春、王某1邮寄被诉告知书，拒绝向李兴春、王某1提供政府信息。拒绝的理由是：旧宫镇南街地区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的实施单位为北京宏炬置业有限公司，您所申请的项目拆迁政策、拆迁方案为北京宏炬置业有限公司制定实施的内部资料。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您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不属于本机关公开范围。旧宫镇政府以李兴春、王某1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不属于本机关公开范围的答复是错误的、违法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被告拒绝向原告提供政府信息的应当有拒绝的根据，即法律依据（法定理由）。被诉告知书引用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如下：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该条法律条款的释义为该条法律是行政机关根据不同情况，如何处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法律条款。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李兴春、王某1向旧宫镇政府所申请获取的旧宫镇南街地区（南街三村）拆迁政策、拆迁方案信息是否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范围。下列法律对此有明确规定：《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二条，《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在全国乡镇政权机关全面推行政务公开制度的通知》（2000年12月6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推行政务公开的意见》。甚至，旧宫镇政府网站上公示的旧宫镇政府信息公开指南（2018年版）中也载明了（向社会承认）《指南》每年更新一次，公民、法人或者其它组织可以在旧宫镇政府网站上查阅《指南》，也可以通过电话咨询、政务公开栏等途径获得。一、主动公开：（一）公开范围：4、征收或者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综上，李兴春、王某1申请公开获取的旧宫镇南小街三村拆迁政策、拆迁方案涉及了李兴春、王某1的切身利益，也符合乡（镇）政府在其职责范围内主动公开政府信息的内容。所以请求人民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对旧宫镇政府依法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但拒绝公开的行为，法院应当判决撤销被诉告知书，并判决旧宫镇政府在一定期限内向李兴春、王某1公开（重新答复）。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旧宫镇政府作出的被诉告知书，并判决其在一定期限内重新答复（公开）；2、判令旧宫镇政府提供旧宫镇南小街三村拆迁政策、拆迁方案；3、判令由旧宫镇政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旧宫镇政府辩称，不同意李兴春、王某1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旧宫镇政府收到李兴春、王某1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向其送达了登记回执，在法定时间内进行了答复。在此期间，旧宫镇政府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向相关科室和有关部门搜集信息。根据搜寻的情况以及《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作出了李兴春、王某1申请不属于本机关公开范围的答复，李兴春、王某1已收到该答复，故旧宫镇政府已经履行了相应义务，不同意李兴春、王某1的第一项诉讼请求；2、针对李兴春、王某1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李兴春、王某1要求公开拆迁政策，表述比较模糊，关于拆迁方案的拆迁主体，旧宫镇政府已经在被诉告知书中明确告知李兴春、王某1，实施拆迁的主体是北京宏炬置业有限公司，且旧宫镇政府已经依法向李兴春、王某1提供拆迁方案。2018年6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京0115行初117号行政判决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之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本案旧宫镇政府作为镇级人民政府具有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工作的法定职责。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本案中，李兴春、王某1提交的《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中申请人签名为李兴春，而《要求提供出具南街三村拆迁政策及方案申请书》中落款处签名为李兴春、王某1，旧宫镇政府未调查核实清楚本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人即对李兴春一人作出被诉告知书，存在不当。且旧宫镇政府并未提供其就李兴春、王某1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进行调查、搜寻的证据即以李兴春、王某1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系北京宏炬置业有限公司制定实施的内部资料为由，认定该政府信息不属于其公开范围，亦属认定事实不清。故对李兴春、王某1要求撤销旧宫镇政府作出的被诉告知书，并判决其在一定期限内重新答复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李兴春、王某1要求获取的旧宫镇南小街三村拆迁政策、拆迁方案，尚需旧宫镇政府调查裁量是否能够按照其申请向其公开，故对李兴春、王某1要求旧宫镇政府向其提供旧宫镇南小街三村拆迁政策、拆迁方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旧宫镇政府作出的被诉告知书；判令旧宫镇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在《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答复期限内对李兴春、王某1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李兴春、王某1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旧宫镇政府提供旧宫镇南小街三村拆迁政策、拆迁方案。旧宫镇政府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一审诉讼过程中，旧宫镇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南街地区住宅房屋拆除腾退补偿安置方案》，证明拆迁实施单位为北京宏炬置业有限公司，且李兴春、王某1并非被腾退人；2、一审法院（2001）大民初字第13号民事调解书，证明李兴春在法院调解中并未分得房产。一审诉讼过程中，李兴春、王某1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李兴春、王某1户口本复印件，证明李兴春、王某1是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南街三村的村民，与南街三村的拆迁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李兴春、王某1向旧宫镇政府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涉及了其切身利益；2、《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要求提供出具南街三村拆迁政策及方案申请书》、登记回执、被诉告知书，证明李兴春、王某1在2018年2月1日向旧宫镇政府提交了要求获取南小街三村拆迁政策、拆迁方案的申请，但被其以“您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不属于本机关公开范围”的理由拒绝提供，该拒绝理由并非法定理由；3、旧宫镇政府信息公开指南（2018年版），证明在旧宫镇政府网站上公示的指南已向社会承认征收或者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是其主动公开的范围，李兴春、王某1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属于旧宫镇政府公开范围。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作如下认定：李兴春、王某1提交的证据1、3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李兴春、王某1提交的证据2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予以采纳。旧宫镇政府提交的证据1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李兴春、王某1、旧宫镇政府提交的证据材料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故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1日，李兴春、王某1向旧宫镇政府提交《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及《要求提供出具南街三村拆迁政策及方案申请书》，要求旧宫镇政府向申请人公开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南小街三村拆迁政策、拆迁方案，公开方式为纸质文本，邮寄送达。其中《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中申请人签名为李兴春，《要求提供出具南街三村拆迁政策及方案申请书》中落款处签名为李兴春、王某1。旧宫镇政府于当日对李兴春作出大兴区旧宫镇政府（2018）第12号-回《登记回执》。2018年2月26日，旧宫镇政府对李兴春作出被诉告知书并于当日向李兴春邮寄送达。李兴春、王某1不服，诉至法院。本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之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本案旧宫镇政府作为镇级人民政府具有负责该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工作的法定职责。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本案中，旧宫镇政府在未核实清楚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人的情况下即作出被诉告知书，且未提供对李兴春、王某1的申请事项进行调查、核实的证据，故其作出的被诉告知书应予撤销，但因李兴春、王某1的申请事项尚需旧宫镇政府调查、裁量，故一审法院判决撤销旧宫镇政府作出的被诉告知书，并判令旧宫镇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在《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答复期限内对李兴春、王某1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兴春、王某1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人民政府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兴春、王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明研审 判 员 周建忠审 判 员 李 丹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郭子枫书 记 员 董梦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