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5民终45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论昭，男，195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代荣，男，1943年9月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龙凤（系唐代荣之女）。上诉人钟论昭因与被上诉人唐代荣一般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3民初6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论昭，被上诉人唐代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龙凤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论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钟论昭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未侵犯上诉人的姓名权、名誉权错误。一审判决未支持精神损害赔偿错误。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张贴道歉信的范围太窄。一审判决没有达到惩恶扬善、伸张正义的社会效果。唐代荣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精神受到了损害，不应当赔偿。钟论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１、请求唐代荣立即停止侵害钟论昭姓名权、名誉权的侮辱诽谤行为，并将其张贴的有关钟论昭已经死亡的《通告》拆除；２、请求唐代荣当面赔礼道歉，并在重庆市市级报纸上刊登180天的道歉信，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请求唐代荣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钟际昭、钟论昭、钟理昭系姐弟关系。钟际昭与唐代荣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有一女唐龙凤，钟际昭已经于2002年12月14日死亡。钟理昭与郑德顺系夫妻关系。钟论昭与张光荣系夫妻关系，已经于1996年8月14日离婚。钟论昭、钟理昭与唐代荣、郑德顺、唐龙凤、张光荣就重庆市巴南粮食加工厂的出资人问题产生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08年4月28日作出（2006）巴民初字第1114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不服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1月作出（2008）渝五中法民终字第22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之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渝高法民提字第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06）巴民初字第1114号民事判决书和（2008）渝五中民终字第227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后，钟论昭和钟理昭撤回起诉。之后，钟论昭和钟理昭再次就重庆市巴南粮食加工厂的出资人问题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了（2013）巴法民初字第4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钟论昭、钟理昭系重庆市巴南粮食加工厂的出资人；二、驳回钟论昭、钟理昭关于唐代荣、唐龙凤、张光荣、郑德顺非重庆市巴南粮食加工厂出资人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钟论昭、钟理昭关于确认向重庆市巴南粮食加工厂分别出资601998.17元、61000元的诉讼请求。当事人不服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7日作出（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11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之后，重庆市巴南粮食加工厂于2013年12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赖光容搬出重庆市巴南粮食加工厂的房屋并支付租金等，一审法院于2014年8月4日作出（2014）巴法民初字第002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且在审理中查明赖光容系钟论昭招用的负责水电、房屋管理工作的人员。当事人不服，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47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2018年5月左右，唐代荣拟定了《通告》，内容为：“由于钟论昭已死亡，赖光容是重庆市綦江县人，重庆市巴南粮食加工厂一点关系都没有，请各租房户，自2018年5月10日起，各租房户，要租的就请签合同，不租的在5月30日内搬出去。特此通知！”，落款为“重庆市巴南粮食加工厂法定代表人：唐代荣电话：159XX****XX”，并加盖有“重庆市巴南粮食加工厂”、“重庆市巴南粮食加工厂财务专用章”印鉴。唐代荣组织在重庆市巴南粮食加工厂区内、重庆市巴南区鱼洞街道鱼新街社区张贴栏张贴了《通告》，钟论昭已经将其看到的全部《通告》撕掉。钟论昭认为唐代荣侵害了其姓名权、名誉权等，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经协商未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钟论昭坚持其诉讼请求，唐代荣仅同意赔礼道歉，不同意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各持己见，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对唐代荣的行为是否侵害钟论昭姓名权的争议焦点，根据认定的事实和相关法律，姓名权是指自然人依法享有的决定、变更和使用自己姓名并排除他人干涉或非法使用等的权利，侵害姓名权的行为主要表现为擅自使用、假冒、违法或违背善良风俗使用他人姓名等。本案中，唐代荣组织拟定并散布有关钟论昭已经死亡的虚假消息的行为，仅系一种陈述，虽然系虚假的，且侵害了钟论昭的合法民事权益，但并未侵害钟论昭的姓名权。对唐代荣的行为是否侵害钟论昭名誉权的争议焦点，根据认定的事实和相关法律，名誉是指社会对特定的民事主体等的才干、品德、情操、信誉、资历、声望、形象等的客观综合评价，侵害名誉权的行为一般表示为故意使用贬低他人人格的词或动作进行侮辱或者捏造、散布虚假的事实，使得社会公众对被侵害人的社会评价降低。本案中，唐代荣组织拟定并散布有关钟论昭已经死亡的虚假消息的行为，仅系一种陈述，虽然系虚假的，且侵害了钟论昭的合法民事权益，但并未使得社会公众对钟论昭的社会评价降低，未侵害钟论昭的名誉权。虽然唐代荣组织拟定并散布有关钟论昭已经死亡的虚假消息的行为并未侵害钟论昭的姓名权和名誉权，但唐代荣的行为必然会使与钟论昭存在民事权利义务关系而又不知道其并未死亡的他人因此而做出一定反映，对钟论昭的生活等不可避免的造成困扰、影响，甚至可能造成一定财产损失，并必然会对钟论昭造成精神困扰，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唐代荣应当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不论是其故意捏造还是过失散布，但范围应当限定的其散布虚假消息的范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钟论昭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唐代荣的行为对其造成了严重精神损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对于钟论昭请求唐代荣立即停止侵害钟论昭姓名权、名誉权的侮辱诽谤行为，并将其张贴的有关钟论昭已经死亡的《通告》拆除的诉讼请求，唐代荣的行为不构成姓名权或者名誉权侵权，不属于侮辱诽谤行为，且钟论昭已经将看到的《通告》全部撕掉，现侵权行为并未继续，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钟论昭请求唐代荣当面赔礼道歉，并在重庆市市级报纸上刊登180天的道歉信，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唐代荣当面赔礼道歉，并在重庆市巴南粮食加工厂区内、重庆市巴南区鱼洞街道鱼新街社区张贴栏张贴道歉公告，以消除影响，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钟论昭请求唐代荣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唐代荣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钟论昭当面赔礼道歉，在重庆市巴南粮食加工厂区内、重庆市巴南区鱼洞街道鱼新街社区张贴栏张贴向原告钟论昭赔礼道歉的书面道歉信，以消除影响；二、驳回原告钟论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唐代荣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举示照片两张，拟证明在一审判决后，被上诉人邀约其他人威胁上诉人；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照片的人只是被上诉人的朋友，并未威胁上诉人。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唐代荣的行为侵犯了钟论昭的人格尊严，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判决根据本案的侵权事实，侵权后果等因素，判决唐代荣当面赔礼道歉并在重庆市巴南粮食加工厂区内、重庆市巴南区鱼洞街道鱼新街社区张贴栏张贴书面道歉信以消除影响合法，范围也较为合理，钟论昭认为应当在重庆市市级报纸上刊登道歉信的理由并不充分。同时，钟论昭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遭受了严重精神损害，因此其要求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钟论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钟论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 群审 判 员  周 舟审 判 员  夏兴芸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陈 莹书 记 员  杨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