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96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润信投（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法定代表人：王福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题刚，男，1983年5月2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伟，男，1970年12月1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超，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松义，男，1985年9月10日出生。上诉人中润信投（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公司）因与被上���人林伟及原审被告杨松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23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润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林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1999年10月中润公司与第三人耿明霞就涉案房屋即×10B002号房屋签订《北京市内销商品房预售契约》，同年，耿明霞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杨松义，2002年9月中润公司依照其二人之间的转让合同，同杨松义换签了《北京市内销商品房预售契约》，2009年7月同杨松义换签了《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的网签合同。林伟与中润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内销商品房预售契约》晚于耿明霞购房时间，也晚于杨松义实际购房时间，并未损害林伟的合法权益；二、林伟未履��按揭贷款合同，依照林伟购房附件三中结合同条款的约定，解除条件已成就，且林伟已经签收了解除购房合同通知书，林伟与中润公司之间的购房合同解除；三、杨松义交纳了涉案房屋契税等税费，也实际入住了涉案房屋，涉案房屋网签登记在其名下，杨松义应为善意第三人，涉案房屋应归杨松义所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用的若干意见》第26条规定，涉案财产被查封的，应当中止审理，涉案财产被处置的应撤销确权案件，一审法院在涉案房屋处于查封状态时，作出认定涉案房屋归林伟所有，撤销杨松义与中润公司之间签订的网签合同的判决，违反了法律规定。林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杨松义未出庭应诉，未发表答辩意见。林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中润公司与杨松义签订的编号为XF174790《商品房��房买卖合同无效》；中润公司与杨松义撤销北京市朝阳区×10B002号房屋的网签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润公司原名称北京巨安金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安公司），于2014年6月10日变更为现名称。2000年7月9日，林伟与巨安公司签订《北京市内销商品房预售契约》，购买涉案房屋，价款468401元，房屋交付日期2000年7月25日，于合同签订之日支付168401元，30万元办理银行个人住房贷款支付。林伟提交发票，以证明支付了首付款168401元。中润公司称发票记载为11B002号，与涉案房屋非同一房屋。林伟称因中润公司不按约办理房屋产权证，其在2002年开始未再偿还银行贷款，后银行起诉其及巨安公司。为此，林伟提交了（2004）朝民初字第171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解除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市朝阳区支行与林伟、巨安公司的借款合同，林伟偿还贷款本金284234.65元及利息、逾期利息，巨安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润公司称在2016年6月主动履行了（2004）朝民初字第17109号民事判决，并提交了银行交易凭单；林伟称在2017年10月也主动履行了（2004）朝民初字第17109号民事判决，并提交了银行交易凭单。中润公司主张因林伟违约未偿还贷款，其公司与林伟的《北京市内销商品房预售契约》已在2002年9月1日解除，为此提交了《通知》复印件予以佐证。林伟不予认可。2009年7月31日，杨松义与巨安公司签订编号为XF174790《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价款424880元，付款方式一次性付款。杨松义提交了开票日期为2002年9月30日的发票复印件，以证明已支付房款424880，称原件在中润公司处。中润公司称未找到原件，购房款是在2002年支付的。杨松义还提交了2002年9月1日与巨安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内销商品房预售契约》复���件，称巨安公司收回《北京市内销商品房预售契约》后，双方签订的《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中润公司称未找到原件。杨松义还提交了2009年的契税完税证、2017年的专项维修资金收据。林伟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关于房屋的使用情况。林伟主张自2000年8月至2016年8月，一直由其使用出租，后在2016年8月被中润公司将租户清走，房屋才由中润公司占有。中润公司和杨松义均不予认可，称一直由杨松义使用。为此，林伟提交了供暖费发票（2009年至2016年）、居住证明、出租解约证明予以佐证。杨松义也提交了供暖费收据（2002年至2009年）、证明予以佐证。另查，杨松义曾以中润公司为被告,起诉至法院。法院于2016年1月28日作出（2015）朝民初字第6736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1.中润公司于2016年2月29日前协助杨松义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将房屋过户至杨松义名下；2.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书所需要的契税及公共维修基金等费用均由杨松义负担等。后林伟以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为由，起诉至法院，要求撤销（2015）朝民初字第67369号民事调解书。法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6）京0105民撤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中润公司则将涉案房屋交付林伟占有使用”，认为“从涉案房屋实际占有情况以及已查明的《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履行情况来看，杨松义对其与中润公司订立该合同时的动机亦难言善意，且该合同已明显侵害了林伟的合法权益”，判决撤销（2015）朝民初字第67369号民事调解书。杨松义和中润公司均不服（2016）京0105民撤6号民事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2日作出（2018）京03民终83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林伟提交报警证明，证明2016年7月16日林伟报警���有人将其涉案房屋租户赶走”，认为调解书侵害了林伟的合法权益，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伟于2015年11月以中润公司为被申请人，申请至北京仲裁委员会，要求中润公司协助办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书。北京仲裁委员会2016年3月16日作出（2016）京仲裁字第0315号裁决书，裁决中润公司协助林伟办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等。后，中润公司起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2016）京仲裁字第0315号裁决书。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6）京03民特1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中润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林伟与中润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内销商品房预售契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中润公司主张与林伟的《北京市内销商品房预售契约》���经解除，但提交的《通知》系复印件，且林伟也不予认可，不足以证明合同解除的通知已到达林伟，法院对于中润公司关于合同已解除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杨松义与中润公司签订的《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效力问题。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中，第一，林伟与中润公司的合同签订于2000年7月9日，而杨松义与中润公司签订的编号为XF174790《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日期为2009年7月31日，林伟的合同早于杨松义的合同，虽杨松义提交了2002年与中润公司的合同，但为复印件，林伟不予认可，且也晚于林伟的合同。第二，从合同履行来看，林伟已以个人支付和银行贷款的方式，向中润公司履行了支付房款的义务，杨松义提交的支付房款的发票系复印件，且林伟不予认为，法院无法采纳。第三，林伟和杨松义均主张之前占有使用房屋，除���票、收据和居住证明外，林伟还提交了2016年7月的报警记录等，结合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法院对于林伟的主张予以采信。第四，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确认杨松义与中润公司订立合同时的动机难言善意，且明显侵害了林伟的合法权益，杨松义与中润公司关于涉案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的调解书已被撤销，林伟持有生效的裁决中润公司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的仲裁裁决书。判决如下：一、确认杨松义与中润公司于2009年7月31日签订的编号为XF174790的《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无效；二、中润公司、杨松义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至房屋管理部门办理撤销北京市朝阳区×10B002号房屋网签登记手续。本院二审期间，中润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耿明霞与中润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内销商品房预售契约》，证明1999年中润公司与耿明霞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后耿���霞将涉案房屋出售给了杨松义，中润公司仅是依据耿明霞与杨松义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与杨松义换签的协议，中润公司与杨松义并不存在恶意串通等合同无效的情形。林伟认为中润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不同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林伟与中润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内销商品房预售契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中润公司是否已解除与林伟签订的《北京市内销商品房预售契约》；二、中润公司与杨松义签订的《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的效力。关于中润公司是否已解除与林伟签订的《北京市内销商品房预售契约》的问题，中润公司提交的《通知》系复印件，且林伟也不予认可，仅依据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合同解除的通知已到达林伟，本院难以认定中润公司解除了其与林伟签订的《北京市内销商品房预售契约》。关于中润公司与杨松义签订的《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的效力的问题，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林伟提交了发票、收据和居住证明，以及2016年7月的报警记录，而杨松义提交的发票以及《北京市内销商品房预售契约》，均为复印件，林伟对复印件不予认可，综合上述举证情况，可以认定林伟与中润公司签订的合同在先，且林伟也占有使用了涉案房屋。（2016）京0105民撤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中润公司将涉案房屋交付林伟占有使用，且认为从涉案房屋实际占有情况以及已查明的《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履行情况来看，杨松义对其与中润公司订立合同时的动机难言善意，且该合同已明显侵害了林伟的合法权益。同时，（2016）京仲裁字第0315号裁定书裁定中润公司协助林伟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综上，杨松义与中润公司关于涉案房屋所签合同存在诸多不合常理之处，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林伟利益的情形，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杨松义与中润公司签订的《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无效，并无不当，合同无效后，杨松义和中润公司之间的网签合同应当予以撤销。综上所述，中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74元，由中润信投（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张玉���审 判 员 石   煜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孟   磊书 记 员 李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