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53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海宏，男，198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文娜，女，198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亚圣君，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海斌，男，1982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汇文，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南超，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爱国，女，195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海宏、林文娜因与被上诉人梁海斌、原审第三人刘爱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3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海宏、林文娜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该判决第一项，且改判为卢海宏向梁海斌偿还剩余借款本金226900元及利息；二、判令梁海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卢海宏与梁海斌交往甚密，相互往来中有多次的资金拆借，从未约定利息，也没有出具过借款凭条。一审法院认为卢海宏与梁海斌存在利息约定，与事实不符，应予以改判。（一）梁海斌在起诉状中诉称“梁海斌与卢海宏是高中同学，且毕业后曾为生意伙伴，关系较好”；为此作为关系甚密要好的朋友和生意伙伴，梁海斌应与卢海宏在日常的生活中不可避免存在多次的临时短期借款的拆借或资金往来，双方之间不会为此签订具体的借款合同及约定借款利息，且因关系较好，双方沟通均不会刻意进行相互猜疑或存在生意场上的相关防备戒心。（二）正因为如此，梁海斌分别于2014年8月5日借款150万元，2014年8月7日借款100万元，2014年8月20日借款40万元，2014年8月21日借款150万元，累计借款440万元，均没有要求卢海宏出具过任何借款凭条，及无需支付任何借款利息。正是基于诚信，卢海宏在答辩中对上述的借款本金也是予以确认的。然而，因卢海宏炒股投资失败，确实无力短期偿还梁海斌的全部借款本金，导致梁海斌于2015年7月22日纠集多人，以胁迫方式要求卢海宏补写以前借款凭条，并要求卢海宏在限期内归还以往的借款。为此，卢海宏不得不按照梁海斌的要求于2015年7月22日补写以往借款凭条，但由于卢海宏记不清具体的借款金额，将原总借款本金由440万元错误写成420万元，但当时卢海宏与梁海斌均没有看出上述错误。因此，卢海宏明确该事实的目的并非2015年7月22日梁海斌再次重新又向卢海宏出借借款本金420万元，而是对以往借款本金总额的后补确认，并非是新的借款或债务结算。二、《合同法》第206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没有事实依据的前提下，单方推定存在利息，明显与事实不符。对于无法解释的归还款项，以错误的方式采信“打麻将支付的其他款项”之说法，公开确认赌博债务的款项是合法的，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查明“庭审中，梁海斌表示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13万元是对应400万元的利息为月息3.25%，1.4万元对应40万元的利息为月息3.5%，0.7万元对应40万元偿还了20万元以后利息降了一半。7月22日出具420万元借条时利息已经付清故借条中没有写到利息，在11月1日出具50万元借条时是因为扣除从7月22日至11月1日之间付的利息外，考虑到卢海宏的困难，让其再给50万元的利息，该款项是因为扣除从7月22日至11月1日之间付的利息外，考虑到卢海宏的困难，让其再给50万元的利息,该款项是欠的利息不是借款。卢海宏坚持认为双方没有利息，对于频繁出现的13万元、1.4万元的款项支付，其认为是每月有固定收入15万元，就定期每月给13万元还本，而对于在20万元偿还之后1.4万元就变成0.7万元，其解释为后期炒股不稳定有多少就还多少”，在没有相关证据证明的情况下，直接采纳认为“梁海斌主张双方有口头约定利息，卢海宏也实际支付了利息，结合卢海宏款项支付流水，频繁出现每月13万元、1.4万元，在20.5万元支付后1.4万元变为0.7万元的支付金额，梁海斌主张该20.5万元中20万元为还40万元的本金，予以确认，其余为还利息”，是错误的。(一）卢海宏与梁海斌在借款本金支付前后是没有沟通出具过任何借款凭证及具体约定借款利息，这在双方当事人的庭审中已明确查明；且考虑双方熟悉程度，相互之间多次的往来拆借，从不会约定存在借款利息。结合2015年7月22日事后补写的借款借据，也没有备注借款期限内是需要支付利息的，因此是不存在利息的。（二）梁海斌称13万元是对应400万元的利息为月息3.25%，但无法证明是从何时开始起算收取卢海宏支付的利息，并且中途卢海宏还分别偿还了若干笔数额不等的借款本金，明显与梁海斌所称是支付的利息不对等，且梁海斌无法说明原因。梁海斌称2014年8月7日的1400元及2014年8月15日的800元偿还借款本金是“打麻将支付的其他款项”。但是，梁海斌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三）对于梁海斌的借款，只要卢海宏的资金压力有所缓解，卢海宏均是积极偿还。其中，2014年8月20日卢海宏在接到新资金款后就立即偿还梁海斌650500元；2014年10月22日卢海宏接到梁海斌支付的150万元委托炒股款后，立即向梁海斌先期偿还150万元借款本金。然而对于上述还款行为，一审法院认为不是偿还本案的借款，是偿还另外几笔的，没有事实依据。上述资金流水没有任何的借款凭证，则无法证明是属于新的借款：即便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新借款，也应是优先用于偿还旧的借款，也不是一审法院认可的是归还其他借款，与本案借款无关。三、根据梁海斌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2015年11月1日，梁海斌另行向卢海宏指定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支付借款本金50万元，同样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但对于该证据，梁海斌在一审庭审中解读为“是卢海宏应向梁海斌支付的借款利息”。上述如此与事实自相矛盾的解释，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且认为“鉴于双方之前有支付利息，梁海斌亦表示该50万元的本意，而卢海宏亦在上述借条中签字,故认定卢海宏同意按照该标准支付利息”，属于事实错误。（一）2015年11月1日出具的《借条》表明的是借款关系，一审法院却认定或推定解读为是偿还利息的约定，是错误的。（二）该证据表明借款原因是“现卢海宏因生意周转困难，向梁海斌借取人民币50万元，限本人指定收款账户为中国工商银行6222024000079472342；且备注现已收到银行转账”。该转账借款梁海斌明确否认没有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卢海宏有亲笔签名，视为收到，明显与事实不相符，进行恶意错误认定。（三）对于上述多处存在瑕疵的证据，以及自行矛盾的事实，一审法院却能将其认定是为了偿还涉案借款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四、林文娜虽然与卢海宏是夫妻关系，但卢海宏的借款是用于自己的炒股经营，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与家庭的日常生活所需，且卢海宏也从没有告知林文娜上述的借款事实，林文娜也没有对梁海斌偿还过任何借款；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保障未具名举债夫妻一方的诉讼权利”，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依法查明梁海斌借款的目的及真实性，以及卢海宏接收借款后的银行流水及款项用途，正确判定是否属于夫妻的共同债务，从而有效保护林文娜合法权益。为此，林文娜无须为卢海宏的上述借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为此，根据卢海宏在一审诉讼期间所整理提交的《卢海宏归还梁海斌借款本金的银行流水明细》得知，卢海宏已实际累计偿还借款本金4173100元，仅剩余借款本金226900元没有归还。梁海斌辩称，一、梁海滨与卢海宏系同学，关系较好，基于信任及情感上的原因，在借款发生开始（2014年8月份）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借款凭据。前期借款本金和相应利息均采用口头约定。2015年7月22日就尚欠借款卢海宏向梁海斌出具了其亲笔书写的借条。卢海宏的还款情况及结算后卢海宏书写的仍拖欠的借款金额，可以充分证明双方口头约定了借款利息，2015年7月22日之前卢海宏直按月向梁海斌支付借款利息。二、卢海宏于2014年8月20日支付给梁海斌的65.05万元及2014年10月22日支付给梁海斌的150万元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梁海斌已经提交了收款日同日梁海斌及委托的刘爱国转账给卢海宏相同金额的银行流水证明。三、卢海宏恶意转移资产规避债务。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原审第三人刘爱国辩称，其意见与梁海斌意见一致。梁海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卢海宏、林文娜立即归还梁海斌借款本金420万元整及支付借款期限内利息50万元（以42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计算，自2015年7月22日至2016年7月22日）；二、判决卢海宏、林文娜立即支付梁海斌逾期还款利息（以借款本金4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6%给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6年11月30日逾期利息为人民币91000元）；三、判决卢海宏、林文娜支付梁海斌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7万元；四、判决卢海宏、林文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5日，刘爱国受梁海斌委托通过其名下平安银行尾号2706账户向卢海宏名下平安银行尾号1255账户转款150万元。2014年8月7日，刘爱国受梁海斌委托通过其名下上述账户向卢海宏名下农业银行尾号5874账户转款100万元。2014年8月20日，梁海斌通过其名下平安银行尾号1551账户向卢海宏名下平安银行尾号1255账户转款40万元。2014年8月21日梁海斌在相同的账户之间再转150万元给卢海宏。2015年3月9日，卢海宏通过上述尾号1255的账户向梁海斌的尾号1551账户转款20.5万元。2015年7月22日，卢海宏向梁海斌出具借条称向梁海斌借款420万元用于周转，于2016年7月22日归还。2015年11月1日，卢海宏向梁海斌出具借条称因生意周转困难向梁海斌借款50万元并表示已收到。卢海宏自2014年8月7日至2016年10月9日共计陆续向梁海斌支付了37笔款项，该37笔款项存在明显特征，频繁出现每月有两笔13万元和1.4万元的支付，自2015年3月9日的20.5万元支付后，1.4万元变成了0.7万元。卢海宏主张上述款项支付均系偿还梁海斌的本金。其中包含了上述20.5万元，梁海斌确认上述款项均已收到但对于其中几笔款项是否为本案的款项双方存在争议：1、2014年8月7日的1400元，2014年8月15日的800元，梁海斌表示该两笔款项是打麻将付的其他款项。2、2014年8月20日的650500元，梁海斌表示当天其支付了65万元给卢海宏，该笔款是偿还当日借款的，跟本案无关。3、2014年10月22日的150万元，梁海斌表示当天通过刘爱国支付了150万元给卢海宏，该笔款是偿还当日借款的，跟本案无关。另外，梁海斌指出在2014年7月30日还通过刘爱国支付了200万元给卢海宏，卢海宏于2014年8月6日向刘爱国账户支付了2012600元，实际上多出了三笔借款和三笔还款，还多的尾数部分是利息。梁海斌提供了上述银行流水，卢海宏表示收到了上述款项，但认为65.05万元和150万元不是偿还另外几笔的，而是偿还本案。梁海斌明确非本案款项。卢海宏、林文娜系夫妻关系，于2008年12月25日登记结婚。梁海斌委托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7万元。庭审中，梁海斌表示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13万元是对应400万元的利息为月息3.25%，1.4万元对应40万元的利息为月息3.5%，0.7万元对应40万元偿还了20万元以后利息降到一半。7月22日出具420万元借条时利息已经付清故借条中没有写到利息，在11月1日出具50万借条时是因为扣除从7月22日至11月1日之间付的利息外，考虑到卢海宏的困难，让其再给50万元的利息，该款项是欠的利息不是借款。卢海宏坚持认为双方没有利息，对于频繁出现的13万元、1.4万元的款项支付，其认为是每月有固定收入15万元，就定期每月给13万还本，而对于在20万元偿还之后1.4万元就变成0.7万元，其解释为后期炒股不稳定有多少还多少。对于其所称被胁迫所签借条，其表示没有相应的证据也没有报警。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梁海斌将款项支付给卢海宏，卢海宏向梁海斌出具了借条确认双方的借贷关系。第一、关于出借本金。梁海斌通过其自己及刘爱国账户向卢海宏支付了440万元，卢海宏亦收到了该款项，梁海斌主张卢海宏向其借款44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第二、关于双方争议的几笔款项是否为本案款项。对于2014年8月7日的1400元及2014年8月15日的800元，结合卢海宏的付款记录，该款项金额过小，不符合还款特征，梁海斌表示是双方打麻将时支付的其他款项，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该款项非本案还款。对于2014年8月20日的650500元及2014年10月22日的150万元，卢海宏认为是还本案款项，不是还梁海斌另两笔借款的款项，结合梁海斌提供的流水支付日期，和卢海宏的还款金额记录，卢海宏该两笔还款对其还款记录没有产生影响，梁海斌亦表示为还另外两笔款项，一审法院对梁海斌的该项主张予以采信。故双方争议的四笔款项支付均非本案的款项。第三、关于利息及抵扣。梁海斌主张双方有口头约定利息卢海宏也实际支付了利息，结合卢海宏款项支付流水，频繁出现每月13万元、1.4万元，在20.5万元支付后1.4万元变0.7万元的支付金额，梁海斌主张该20.5万元中20万元为还40万元的本金，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余为还利息。梁海斌表示截至2015年7月22日420万元借条出具当日前期利息已支付完毕，但其收取的利息高于法律规定的上限年利率36%，超出部分应抵扣相应的本金，抵扣后截至2015年7月22日，卢海宏共欠本金4109339元、利息70008元。420万元借条出具后至2015年11月1日50万元借条出具日，卢海宏支付了两笔款项，共10万元，梁海斌表示该50万元为除去已支付的10万元还应支付截至2015年11月1日的利息50万元。鉴于双方之前有支付利息，梁海斌亦表示该50万元的本意，而卢海宏亦在上述借条中签字，故一审法院认定卢海宏同意按照该标准支付利息，即自2015年7月23日至2015年11月1日，双方同意按除去已经支付的10万元再给50万元的固定利息标准支付。按照双方的意思表示以420万元为本金该期间按照60万元固定利息计算，已超出年利率36%的标准，对于已经支付的两笔款项按照年利率36%计息进行抵扣，未支付的部分应按照年利率24%的上限进行计算至2015年11月1日。卢海宏款项支付流水截至420万元借条出具后没有规律性还款，且双方又在2015年11月1日约定了固定利息，而就2015年11月2日起的利息未做相关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自2015年11月2日起，卢海宏无需支付利息，但其向梁海斌支付的款项因双方没有就本息清偿顺序作出约定，故应先行抵扣利息。双方约定2016年7月22日为最后还款期限，逾期之后梁海斌主张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之后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截至2016年最后一次还款后，卢海宏尚欠本金4109339元、利息112372元。双方未就律师费的负担达成协议，梁海斌主张卢海宏支付律师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债务发生在卢海宏、林文娜婚姻存续期间，卢海宏在借款时未明确为个人债务，亦未告知梁海斌他们夫妻俩有就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及债务作出过约定，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林文娜应就该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卢海宏、林文娜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海斌偿还借款本金4109339元及利息112372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以4109339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梁海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卢海宏、林文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案件受理费45688元（已由原告梁海斌预交），由梁海斌负担6009元、卢海宏、林文娜负担3967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已由梁海斌预交），由卢海宏、林文娜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卢海宏的自认，卢海宏和梁海滨之间经济往来密切，双方互有转账，双方在2015年7月22日对之前借款进行结算并由卢海宏向梁海滨出具欠条，确认欠款金额为420万元，并明确了还款日期，对此卢海宏虽主张受胁迫，但无任何证据证实，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确认借条效力，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卢海宏以双方系多年熟人、此前经济往来从未约定利息为由，请求把此前全部转账金额累计抵扣420万元借款的本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卢海宏主张的累计偿还金额4173100元均系发生在2015年7月22日出具欠条之前，卢海宏未有相反证据证明此部分款项未在其出具给梁海滨的欠条中一并纳入，而梁海滨主张卢海宏的转账部分系支付利息、部分系双方其他经济往来结算，提供了相应凭证佐证，故原审法院对于梁海滨主张的双方借款口头约定利息、卢海宏每月向梁海滨账户固定转款13万元和1.4万元分别系支付400万元和40万元借款利息、40万元归还了20万元随即利息减少到0.7万元的认定、大额转款系其他经济款项的计算以及小额转账系生活交往的费用的认定均具有高度盖然性，并在此基础上核算卢海宏支付的利息高于36%，故对超出部分已抵扣本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卢海宏以借款约定无利息为由，请求把欠条出具前其向梁海滨、刘爱国的全部转账主张抵扣，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林文娜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林文娜主张其对借款不知情，该笔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与日常所需，故不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借款数额较大，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范围，林文娜未签字亦未在事后追认，梁海斌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应当认定涉案借款为卢海宏的个人债务。林文娜关于不承担涉案债务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38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38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卢海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梁海斌支付借款本金4109339元及利息112372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以4109339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梁海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688元（已由梁海滨预交），由卢海宏负担39679元,梁海滨负担6009元。一审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卢海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758.49元（已由卢海宏、林文娜预交），由卢海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袁  劲  秋审判员 黄  国  辉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曾秋红（兼）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过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