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冀04刑终4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航，男，198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邯郸市丛台区。2010年12月2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500元；2012年4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2年12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书红、程丹丹，河北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卫，男，1989年2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7月4日被判处管制一年又六个月。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史明杰，河北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常进伟，男，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邯郸市原邯郸县开发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又名曹红岩），男，汉族，1984年9月13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清丰县，现住邯郸市。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苑某，男，汉族，1981年10月18日出生，住邯郸市丛台区。系本案被害人。 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审理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航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韩卫、常进伟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苑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冀0403刑初18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航、韩卫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韩卫于2016年7月29日14时许，打电话将曹某（又名曹红岩）约至本市丛台区角一平房处，商谈中华大街与果园路东北角工地内停车场的拆迁赔偿问题。14时30分许，与韩卫一起的“王强”（另案处理）电话通知“东东”（另案处理），说韩卫的果园路工地有人找事，韩卫要教训一个叫曹红岩的，“东东”遂叫上一同吃饭的被告人王航、常进伟一起赶到现场，将已经上车正准备离开的曹某和苑某拦住，询问二人谁是曹红岩，曹某、苑某均称不是后，“王强”、“东东”、常进伟即用镐把、管刺对苑某驾驶的越野车进行打砸、扎，并将二人从车上拽下，进行殴打。在此过程中韩卫指认曹某就是曹红岩，王航、常进伟、“王强”、“东东”等人开始对曹某进行殴打，苑某趁机逃离现场。这时有人喊“别让他跑了”，“王强”即去追赶苑某，曹某也趁机沿新兴大街向南逃跑，王航随即与常进伟一前一后追赶曹某，后王航独自追赶曹某至新兴大街与丰收路交叉口南侧约50米处时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将曹某的腹部捅伤。经鉴定，曹某的伤情属于重伤二级；苑某被毁坏的途胜越野车价值为人民币12125元。案发后，被告人韩卫、王航、常进伟分别于2016年11月16日、23日、2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曹某（又名曹红岩）陈述，下午2时许，韩卫约其到果园路与新兴大街西北角荣盛房地产工地东门一民房内谈停车场的拆迁赔偿问题。其和苑某到后发现韩卫喝酒了，韩卫拿出一份合同让其看，其对韩卫说有合同可以找公司或者政府赔偿，就起身离开了。当其坐到副驾驶的位置准备离开的时候，韩卫手里拿着一个镐把，从屋里出来喊着“给我捅死曹红岩”，屋里的两个男子也跟着出来了，其中有一个男子手里抱着几个镐把、管刺等工具。其发现身后也跑过来四名男子，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手里还拿着一把匕首，从屋里出来的男子把镐把、管刺分发后，这七八个人就拿着手里的工具开始砸车，其中一男子问“你们谁是曹红岩？”，其和苑某都说不是。他们将其和苑某拉下车，韩卫指着其说“他就是曹红岩，给我捅死他”，然后就和另外三四个男子在车的副驾驶门口拿着镐把、管刺打其，另外两三个人在驾驶座门附近拿着镐把打苑某。后其就推开他们沿新兴大街往南跑，穿黑衣男子追到新兴大街国家电网对面路西的时候，用匕首朝其左侧腹部捅了两刀。其在屋内和韩卫谈话时有一男子出去，后来的四名男子中就有之前从屋子里出去的那名男子。 2、被害人苑某陈述，那天13时50分许，曹某让其开着自己的黑色北京现代途胜越野车带着他，到丛台区角一平房处与韩卫谈事。到后其发现韩卫喝酒了，韩卫拿出一份租用空地的合同给曹某看，曹某看合同后也没说什么，就准备离开。其倒车时过来五六个年轻男子拦住其车，其中一男子打开驾驶座的车门问“你们俩谁叫曹红岩”，其和曹某都说不知道，然后他们五六个人就将其和曹某拉下车，这时和韩卫一起在屋内的那名男子从屋里抱出几根镐把给了这五六个男子，韩卫也从屋里出来了，其就问韩卫这是要干什么，其旁边一男子拿镐把打了一下其后背，说“老板的名字也是你能喊的”，然后又有两名男子拿镐把朝其身上和头上打，韩卫和另四名男子拿着镐把打曹某，有一个男子拿着镐把开始砸其车玻璃。韩卫指着曹某说“他就是曹红岩”后，打其的两名男子朝曹某的方向走过去，其趁机向北往荣盛房地产工地方向跑了。警察来后，其发现车的前后挡风玻璃和车门玻璃都被砸碎了，两个反光镜也被打掉了，驾驶座车门上被扎了三个孔，驾驶座后方车门被扎了两个孔，后备箱门左侧被扎了两个孔。 3、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伤检）字（2016）第178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意见记载，曹某的损伤属重伤二级。 4、邯郸市丛台区价格认证中心丛价认定（2016）第14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现代途胜越野车损失为12125元。 5、证人姜某证言，15时许，其接到韩卫电话，韩卫说他把曹红岩打了。 6、辨认笔录记载，苑某、曹某辨认韩卫准确无误；王航、常进伟辨认韩卫准确无误；韩卫辨认王航、常进伟准确无误；曹某辨认王航准确无误；王航辨认常进伟准确无误。 7、被告人王航在侦查机关供述，中午，其和韩卫、王强、常进伟、东东一起在大光明酒店给韩卫父亲过生日，中午一点多时韩卫跟王强开车走了，后东东接到王强电话说工地有人闹事，其和东东、常进伟打了辆出租车到角韩卫的工地，在车上东东说“过去找一个叫曹红岩的，韩卫让教训教训他”。到工地后看到一辆黑色越野车，车上有两个人，王强在越野车前站着，东东问车里的两个人“你们谁是曹红岩”，车里的人都不说话，王强进屋拿了镐把和铁管，王强和东东、伟子用镐把、铁管、木棍开始砸车身、车玻璃、车门，东东和王强把司机强行拽了下来，问司机是不是“曹红岩”，司机说不是，东东和王强开始用棍子打司机。韩卫从屋里出来后，其问副驾驶下来的男子是不是“曹红岩”’，该男子说叫“李飞”，韩卫对着该男子说“曹红岩”，常进伟、东东和王强也都过来后，那名司机就趁机朝工地北边跑了，东东喊了一句“别让他跑了”，王强就开始追这个司机。后曹红岩也趁机沿新兴大街向南逃跑，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别让他跑了”，其就在后面追，过了果园路其从裤子后兜里掏出一把蝴蝶刀握在右手，一直追到了新兴大街与丰收路交叉口附近时，其看到曹红岩手里拿着电话准备打电话，其以为曹红岩要打电话叫人，就右手拿刀朝曹红岩的腹部捅了两刀，然后曹红岩就坐在新兴大街西侧的马路牙子上了，其给韩卫打电话说把曹红岩给捅了。 其追曹红岩是想打他一顿教训教训他，替韩卫出出气，因韩卫是其老板，其想表现一下，是韩卫让王强给东东打电话让他们教训下曹红岩的。 8、被告人常进伟供述，那天其跟东东、王航三人打出租车到工地后看到“强子”在一辆黑色越野车旁边站着，骂车上的两名男子，其没看清是谁抱出来几根镐把和铁管子，东东拿了一根镐把、“强子”好像拿的是钢管，其拿了一根铁管子，就开始砸这辆黑色越野车，把所有的车玻璃、反光镜都砸坏了，后来这俩人下来了，有人打那两个人，其一直在砸车，挨打的两个中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人朝北往工地里面跑了，“强子”去追了，另一个穿白色T恤沿新兴大街往南跑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别让他跑了，王航第一个追了过去，其拎了一块砖头也追了过去。过了一会儿王航给韩卫打电话说在新兴大街丰收路口把跑的那个人捅了。 9、邯郸市公安局丛台区分局民警谷少勇、郝晓川、王龙伟证明，韩卫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王航于主动投案；常进伟于主动投案。 另查明，被害人曹某受伤后住院治疗31天，花费医疗费78525.14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河北工程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收费票据。 2、河北工程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病历。 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航伙同他人在寻衅滋事过程中，故意持刀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韩卫、常进伟肆意持械损毁他人财物，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常进伟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航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新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 被告人王航、韩卫、常进伟应连带赔偿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苑某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王航应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其中，苑某的车辆损失为12125元；曹某的医疗费为78525.14元、交通费酌定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50元（31天×50元／天）,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颁布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标准，误工期按照90日计算、护理期按照60日计算、营养期按照120日计算，误工费为10114.75元（40459元÷12÷30×90天）、护理费为5964.17元（35785元÷12÷30×60日）、营养费为6000元（50元／天×120天），以上合计102654.0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韩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常进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被告人王航、韩卫、常进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苑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2125元；被告人王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2654.06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航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有自首情节；原判决量刑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卫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有自首、立功情节；原判决量刑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经本院审理无变化，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航伙同他人在寻衅滋事过程中，故意持刀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卫、原审被告人常进伟肆意持械损毁他人财物，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常进伟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航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新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航、韩卫及各自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王航、韩卫有自首情节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王航、韩卫虽主动到案，但在侦查机关及一审当庭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二人的行为不构成自首；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卫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有立功情节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韩卫仅是检举了同监室在押人员的虚假身份并未影响侦查机关对案件的侦破，其行为不构成立功；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航、韩卫及各自的辩护人提出，原判决量刑重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原判决根据原审被告人王航、韩卫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量刑适当。综上，以上理由和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闫 艳 审判员 张耀旗 审判员 王晓鹏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冀荟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