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5民终41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沁玻,男,198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如翼，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渝，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林书,女,197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运，重庆市永川区双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廖邦炳,男,198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蔡沁玻因与被上诉人周林书、原审被告廖邦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8民初3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沁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如翼、被上诉人周林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运、原审被告廖邦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沁玻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周林书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周林书于2015年11月17日转账50万元给蔡沁玻，备注“还款”，按交易习惯和永川区法院（2016）渝0118民初800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该笔还款只可能是归还蔡沁玻的还款。而且，周林书归还借款后，借条或者收条自然销毁或者被周林书收回，蔡沁玻无法提供借款凭证符合常理。如果该笔款项不是周林书归还蔡沁玻的借款，周林书在近两年的时间里未提起诉讼，也不符合情理。周林书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廖邦炳述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周林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廖邦炳、蔡沁玻返还60万元及利息1万元，合计6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7日，重庆市永川区联鑫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鑫公司）向廖邦炳借260万元，并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联鑫公司向廖邦炳借260万元，每月18日偿还借款本金6万元，于2016年9月17日前全部偿还；廖邦炳收款账号为户名为李晓娟的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分行营业部。邓眙元、周林书、何晓强为上述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廖邦炳通过银行转款完成了出借款支付，联鑫公司向廖邦炳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到其260万元。该院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的廖邦炳与联鑫公司、邓眙元、周林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2016）渝0118民初8003号已生效民事判决书，查明了以上事实，并认为：周林书举示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的现金取款回单以及向蔡沁玻银行帐户的转账凭证，不能直接证明向廖邦炳偿还了借款60万元，且廖邦炳对该事实予以否认，故对联鑫公司、邓眙元、周林书提出已偿还借款60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定。一审审理中，周林书提供了其银行卡2015年11月17日的银行交易明细，该银行交易明细按时间顺序排列，第一条显示收到廖邦炳账户转存款260万元，第二条显示周林书银行卡取现金10万元，第三条显示转账50万元到户名为蔡沁玻的银行账户，摘要信息“还款”。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周林书要求廖邦炳返还1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周林书虽然提供了当日取现金10万的证据，但是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交付给廖邦炳该10万元，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周林书与蔡沁玻之间的争议，应当适用不当得利的相关法律来评判。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有四：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一方受有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没有合法根据。而没有合法根据，是指既没有法律上、也没有合同上的根据，或曾有合法根据，但事后丧失了这一合法根据。即没有合法根据，源于自始目的的欠缺、预期目的不成就和目的消灭等。本案中，联鑫公司为借款人、周林书为保证人向廖邦炳借款后，当日周林书欲向出借人廖邦炳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但实际是将50万元支付到蔡沁玻的银行账户上，周林书的预期目的是偿还联鑫公司向廖邦炳的借款，但在廖邦炳诉联鑫公司、周林书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法院的生效判决并未将该款项认定为联鑫公司、周林书等向廖邦炳归还的借款，导致周林书主张还款的预期目的不能成就。由此，蔡沁玻取得周林书50万元的合法根据产生争议，为本案争议焦点。周林书陈述，其与蔡沁玻或蔡沁玻之妻之前既不认识，也没有任何经济往来；50万元转账给蔡沁玻的银行转账摘要信息备注“还款”，意思是按廖邦炳要求转入该账户归还廖邦炳的还款。蔡沁玻本人未出庭应诉，其委托代理人代为陈述，蔡沁玻之妻陈柳曾经借款45万元给周林书，该45万元借款分为3笔借给周林书，2012年有2笔，2014年有1笔，当时写了借条的，周林书还款50万元后借条就销毁了。蔡沁玻陈述该款项系周林书向其归还之前其妻所借款项，但在举证期间及延长举证期间、庭外和解期间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蔡沁玻本人、其妻陈柳也未到庭陈述相关细节情况。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规定，出借方对借贷关系的成立负有举证责任；借款方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故该借贷关系成立与否并不完全依赖借条来判断，即使蔡沁玻称借条已销毁，仍应积极提供相关证据来证明借贷关系成立。本案周林书对与蔡沁玻或其妻未发生借贷关系作出合理说明后，蔡沁玻对该借贷关系发生既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的，也未就借贷关系发生的具体细节情况提供相应证据，故对蔡沁玻关于其妻与周林书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陈述，该院不予采信。排除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后，现有证据显示双方又无其他经济往来关系，蔡沁玻获得该款项丧失了合法依据，即没有合法依据取得周林书的财产，构成不当得利，其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周林书。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周林书的50万元滞留在蔡沁玻银行账户中，所产生的同期银行存款利息为孳息，蔡沁玻为此应当一并返还。故周林书要求蔡沁玻返还利息1万元的诉讼请求，应在此范围内主张。判决：“一、由被告蔡沁玻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周林书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结付利息时超过1万元，按1万元计算利息）。二、驳回原告周林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原告周林书负担1900元，被告蔡沁玻负担8000元。”本院二审期间，蔡沁玻举示《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各一份，证明内容为陈柳于2015年11月10日向卢鹏转账支付569.9886万元，拟证明蔡沁玻之妻陈柳转账570万元给卢鹏用于投资；申请证人卢鹏出庭作证，拟证明卢鹏与廖邦炳系朋友关系，有经济往来，蔡沁玻于2015年11月通过廖邦炳投资入股卢鹏的房地产开发，之后廖邦炳在卢鹏处领款20万元给陈柳用于借款。周林书质证认为前述两份证据均其无关联性，并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廖邦炳对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无异议，认为卢鹏陈述陈柳未转账给他不属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周林书于2015年11月17日向上诉人蔡沁玻转账支付50万元的性质。周林书认为该笔款项构成不当得利，蔡沁玻依法应当返还；蔡沁玻则认为该笔款项是归还蔡沁玻及其妻子陈柳的借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蔡沁玻的代理人在一审中陈述，蔡沁玻之妻陈柳曾经借款45万元给周林书，该45万元借款分为3笔借给周林书，2012年有2笔，2014年有1笔，蔡沁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该陈述再次确认属实。但是，蔡沁玻举示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中载明交易发生时间均为2015年11月10日，证人卢鹏出庭陈述廖邦炳向其支取款项的时间为2015年11月，蔡沁玻提出其将廖邦炳从卢鹏处支取的款项出借给周林书，该时间明显晚于蔡沁玻在一审中所陈述的出借款项时间，故蔡沁玻举示的证据既不属于新证据，也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蔡沁玻上诉认为案涉款项是归还蔡沁玻及其妻子陈柳借款，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周林书向蔡沁玻转账50万元的预期目的是偿还联鑫公司向廖邦炳的借款，但是法院生效判决未将该笔款项认定为联鑫公司、周林书等向廖邦炳归还的借款，导致周林书主张还款的预期目的未能实现，遂周林书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符合情理。一审对蔡沁玻获得案涉款项构成不当得利的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蔡沁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上诉人蔡沁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洪审判员 陈 霞审判员 张应洪二〇一八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魏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