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09民初1216号 原告：黄根泉。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燕平，浙江钱江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施建峰。 被告：付瑞霞。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建锋，系付瑞霞配偶。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箫音，浙江时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根泉诉被告施建峰、付瑞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孔伟芳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2月16日、同年3月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7年8月10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6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期间，经被告施建峰申请，本院委托杭州**司法鉴定所对两份银行承兑汇票中“施建峰”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进行鉴定。后因工作安排原因，本案转由审判员张星远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朱彩英、万来振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2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根泉及其委托代理人沈燕平到庭参加三次诉讼，被告付瑞霞的委托代理人被告施建峰到庭参加第一次诉讼，被告施建峰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宋箫音到庭参加第二、三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根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10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3月20日，被告施建峰以支付材料款为由向原告借款100万，约定借款于2016年5月19日前归还，如到期不按时归还的承担日0.01%元的违约金。届时，被告逾期未还，经原告多次催讨亦未果。两被告是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应认定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 被告施建峰、付瑞霞共同辩称：1.对被告施建峰曾向原告黄根泉借款10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是该笔借款的借期是2个月。2.借款后，两被告通过现金、打款等形式已陆续将上述款项全额归还给了原告，当时因诉讼时效即将届满，且出于对原告的信任，便答应由原告自行把借条处理掉，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又有借条了。3.借条上的还款日期实际为2011年5月19日，原告自己将归还日期改成了2016年5月19日，申请法院对该日期的修改时间进行鉴定。 原告黄根泉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借条1份、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2份、浙江民泰商业银行结算业务书1份、浙江民泰商业银行分户明细对账单1份，用于证明原告向被告出借款项100万元，并于2011年3月21日实际交付的事实；2.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1份，用于证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3.证人陈某、沈某的证人证言（出庭接受质询），用于证明借条上还款时间是在被告的要求下由其执笔修改的；4.农业银行汇款单5份、浙江农村信用社汇款明细2份、浙江萧山农村商业银行的存款分户明细单1份，用于证明原告通过该银行转账累计向被告付瑞霞交付款项168.80万元的事实，根据证据次序分别为2011年3月30日的12万元，2011年4月3日的30万元、2011年4月5日的50万元、2011年4月13日的20万元、2011年5月20日的2.8万元、2011年5月26日的40万元、2011年6月4日的4万元、2011年5月4日的10万元；5.农业银行汇款单1份，用于证明原告于2011年8月27日通过该银行转账方式将款项10万元交付给来***（代被告施建峰收款）的事实；6.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2份（经施建峰签字确认、票号为07***93、03*****93），用于证明原告于2011年4月10日通过承兑汇票方式向被告施建峰交付款项10万元、30万元的事实；7.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2张（票号为：2***135、20****136），用于证明原告通过承兑汇票方式向案外人来***（代被告施建峰收款）交付款项10万元、10万元的事实；8.浙江省农村信用社的存款凭条2份、取款凭条1份及存款分户明细查询1份，用于证明原告于2011年6月8日在浙江省农村信用社**支行**分理处向本人银行卡现金存款50万元，后于同年6月9日上午10时3分将该50万元取出，并于同日上午10时5分将该50万元存入被告付瑞霞的银行账户的事实。 经质证，两被告认为：证据1，对借条内容无异议，但该100万元已经还清，并且还款年份被原告自行篡改，实际应为2011年，请求法院追究原告的法律责任。证据2无异议。证据3，对两证人的证人证言三性均有异议，证人所陈述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我方对这件事毫无印象。两证人证言之间存在逻辑矛盾，如：证人陈某陈述见面时间为2015年11月，证人沈某说为2015年12月，两者时间不一致；证人陈某陈述原告和被告的事情先谈，而证人沈某陈述原告和证人陈某的事情先谈，谈论事情的顺序存在矛盾；证人陈某陈述谈完事情后被告与两证人一起离开，证人沈某陈述两证人先离开，原告和被告还在车上，离开顺序存在矛盾。此外，两证人都是陈述听到有借条修改这件事，但是都没有看到是否真的修改，两证人对修改之事是否发生的真实性都无法确定。证据4，其中2011年5月26日的40万和2011年6月4日的4万这两笔款项，虽然收款账户为被告付瑞霞，但是需要核实是否为原告所汇，对其余汇款记录无异议。证据5，收款账号并非两被告所有，与本案无关。证据6，两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上“施建峰”的签字均非被告施建峰所签。被告方要求对两签字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证据7，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上是来***的签名，该款项被告方并不知情，和两被告无关。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 两被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农业银行**支行的汇款明细3份（转出户名付瑞霞的为2011年4月4日到同年6月29日期间多笔汇款累计83.25万元，转出户名施建峰的为2011年7月13日、2011年8月18日的两笔8万元），用于证明两被告通过该银行向原告共计汇款99.25万元的事实；2.浙江萧山农村商业银行存款分户明细1份，用于证明被告付瑞霞于2012年8月9日通过该银行向原告汇款2万元的事实；3.农业银行**支行的汇款单2份，用于证明被告付瑞霞于2012年3月29日通过该银行向原告汇款两笔5万元的事实；4.浙江萧山农村商业银行存款分户明细1份，用于证明被告付瑞霞于2011年12月20日通过该银行向原告汇款20万元的事实；5.中国农业银行**支行的汇款明细1份，证明被告施建峰于2011年通过该银行累计向原告汇款56万元的事实；6.农业银行**支行的借记卡查账易系统2份，证明被告施建峰于2011年6月8日和2011年6月9日各取款50万元，用于归还原告借款的事实；7.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2张（票号为：20***、201***36），用于证明被告通过交付承兑汇票方式于2012年4月24日向原告交付两笔10万元的事实；8.还款明细1份，用于证明被告施建峰系用该清单中的款项100.25万元归还原告本案借款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证据1-5，均无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不予认可，该100万元我方并没有收到；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因时间较长，该两份承兑汇票的情况记不清楚了，但该笔账双方是平的，或者是原告把汇票先给被告，被告之后还给原告，或者是反过来；对证据8，不予认可。 为查明案件事实，经被告施建峰申请，本院委托杭州**司法鉴定所对两份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上“施建峰”签字是否为施建峰本人书写进行鉴定。后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一、2011年1月26日的银行承兑汇票（编号0***93）中复核记账处“施建峰”签名字迹，不是施建峰书写形成；二、2011年1月28日的银行承兑汇票（编号0****3）中复核记账处“施建峰”签名字迹，是施建峰书写形成。经质证，原告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确实向被告施建峰交付了银行承兑汇票（编号0****3），上面“施建峰”的签名应为案外人来***代签的。两被告亦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坚持认为两份银行承兑汇票均未收到，上面“施建峰”的签名系原告伪造的。 另，本院依法出示了（2016）浙0109民督***号案卷材料中的支付令、民事裁定书及借条复印件。经质证，原、被告均无异议。 对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及本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案卷材料，经审查，本院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待证事实待争议焦点（一）部分阐述；证据2、证据4和证据8，真实、合法，且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结合争议焦点（二）部分予以阐述；证据5、证据7，收款人或签收人为案外人来***，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证据6，结合本院出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对原告主张银行承兑汇票（编号03****93）交付被告施建峰的待证事实予以认定，对银行承兑汇票（编号0****3）交付被告施建峰的待证事实不予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到证据5，真实、合法，且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6，系被告在2011年6月8日和同年6月9日的两笔50万元的银行取款凭证，但无法体现交付对象，尚不足达到被告施建峰的证明目的，同时需要说明的是，原告虽在2011年6月8日有50万元现金入账，且未能说明款项来源，但原告亦提交了2011年6月9日将该50万元取出，并同时全额存入被告付瑞霞银行账号的出入账凭证；证据7，与原告提供的证据7相同，签收人为案外人来***，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退一步说，即使双方予以确认，原、被告互为给付两承兑汇票，相应款项亦予以抵消；证据8，系原告自行书写的清单，缺乏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可。对本院提供的案卷材料，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被告是否已向原告返还涉案借款100万元。 被告认为借款后，已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方式陆续将上述款项归还给原告，并提供了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告则认为被告方就本案借款始终未履行过还款义务，被告方确有向原告转账（注：原告强调无现金交付），但与本案无关，且原告亦有其他向被告方转账的交易记录。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应认定被告方尚未履行该100万元的还款义务。理由如下：1.双方均确认截至本案借款（2011年3月20日）之前，双方前期债权债务均已了清，根据上述对双方提供证据的质证和认证，可认定自2011年3月20日起，原告累计向两被告支付348.80万元（包括本案借款100万元），两被告累计向原告支付187.25万元。两者之间差额已达161.55万元。2.被告方虽辩称有大量款项通过现金方式向原告交付，并提供2011年6月8日及2011年6月9日两笔50万元的取款凭证予以证实，但原告亦提供了2011年6月9日向被告付瑞霞交付50万元的存款条予以反驳，并证明了被告方涉嫌虚假陈述。3.截至2018年1月1日，被告施建峰在本院作为当事人的案件累计59起，应已具备一定的法律常识。其在向原告出具了100万元欠条的情况下，辩称以现金方式向原告返还大量款项，却未要求对方出具任何收款手续，也未要求对方返还借条，而仅以信任对方为由，亦违反生活常理及交易逻辑。 本案的争议焦点（二）借条上的还款日期“2011年5月19日”修改为“2016年5月19日”是否发生法律效力。 原告认为该日期系在向被告施建峰催讨涉案借款过程中，在被告施建峰主动提出的情况下，由被告施建峰动笔修改的，还款日期应按“2016年5月19日”确定；被告方则认为原告在收到还款后未按约销毁借条，为躲避诉讼时效到期的不利后果，自行修改借条，并在修改处泼上污渍已达到无法鉴定的目的。本院经审查后认为：1.原告作为债权人及借条的持有人，其主张系借款人被告施建峰自行将借条上还款年份从“2011”修改为“2016”，却未要求被告施建峰在修改处签字予以确认，需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还款年份从2011年修改为2016年，导致借款期限从原来的短期借贷两个月变成了长期借贷五年两个月，且修改年份处正好被污渍“着重”沾染（注：借条上有大片污渍，经当事人一致确认污渍范围覆盖了借条中的三处手指红印，其中另两处“¥壹佰”、“施建峰”处指印仍能清晰看到红印，唯独“2016”处指印已完全被污渍渗透，无法看到任何红印），存在明显不合理之处。3.原告辩称借条沾染时间为2013年到2016年期间（具体记不清楚，但确定在起诉之前），某次和被告付瑞霞等人吃饭时弄到了，当时以为已用纸巾擦拭干净了，便放入公文包中，后过了半年以上的时间拿出时才发现污渍这么深，但本院在调取（2016）浙0109民督***号支付令案卷材料后发现，该案借条复印件上并无任何明显污渍，而原告律师在该复印件上签署“该原件已收回沈燕平2016.10.17”亦可推断该污渍应形成于2016年10月17日之后，与原告陈述的污渍沾染时间和借条在公文包存放半年以上两点存在重大出入，而原告方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此外，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辩称借条修改时间约为2015年年底，污渍沾染于修改之后，亦可推定借条修改时间应约为2016年，但原告却在第三次庭审中未能准确说明修改年份，时而陈述为2013年、2014年，时而陈述为2015年、2016年，时间跨度过大，且前后矛盾，缺乏可信度。4.原告申请了证人陈某、沈某出庭作证，欲证明该年份修改系被告施建峰主动提出并修改的。该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原告与两证人之间的陈述存在诸多偏差，如原告陈述两证人到的时候，原告及被告施建峰已在车上，四人均上车后，原告与被告施建峰先谈论了款项催讨和借条修改的事情，事情谈妥后，被告施建峰就先走了，原告与证人陈某在被告走后才开始谈事情；证人陈某则陈述两证人到场的时候，原告与被告施建峰在民泰银行的门口，原告让证人陈某等下，后来大家才一起到车里，在证人陈某与原告谈事情的时候，被告施建峰尚在车上，大家的事情都谈好以后，两证人与被告施建峰一起走的；证人沈某亦陈述两证人到场的时候，原告与被告施建峰在民泰银行的门口，但陈述证人陈某的欠款事情先谈的，因为原告需要用被告施建峰处催讨的款项来返还陈某的借款，故两证人等着原告与被告施建峰的事情谈好之后才走的，印象中是两证人先走，被告施建峰留在原告的车上，但记不清楚了。通过上述内容可见无论是证人到场时原、被告所在地点，还是谈论事情的先后顺序，亦或几人离开车子的情形均无法一一对应；（2）两证人出庭作证时距陈述的借条修改时间已一年有余，两证人一方面表示原、被告谈论的事情与自己无关，因此没有注意听，记不太清楚，另一方面却均对重写借条和修改借条等本案重要事项有印象，存有一定疑点，且在被告方就该疑点向证人陈某询问时，证人沉默不语；（3）退一步说，即便两证人确实见证了原、被告谈论借条修改的事宜，但两证人均表示只是听到了双方商量这个事，并没有看到修改过程，也不知道后续结果。该陈述内容亦无法达到原告方的证明目的。综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原告无法就借条的修改作出合理解释，也无法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该修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合意，需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本院推定该借条修改不发生法律效力，认定借条约定的还款时间为2011年5月19日。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及争议焦点的阐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1年3月20日，被告施建峰向原告出具借条1份，载明其因支付材料款、急需短期资金周转借款100万，并约定借款于2011年5月19日前归还，如到期不能按时归还，被告施建峰需承担违约金0.01%元/天。次日，原告通过本票方式，由其浙江民泰商业银行的账户（尾号3**1）向被告施建峰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尾号5**0）转入100万元。 2016年9月14日，原告持该借条（还款日期已修改为2016年5月19日）向本院申请支付令。本院于2016年9月20日发出支付令后，同年9月22日，本院收到两被告的有效书面异议，并于同日终结督促程序。2016年10月17日，原告律师沈燕平取回借条原件，并在本院留档的借条复印件上签字确认收回原件（复印件上无明显污渍）。 2017年1月17日，原告持该借条（已有明显污渍）向本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之诉，案经调解未果。 另查明，借款后，双方陆续有其他资金往来，自2011年3月21日起，原告累计向两被告交付资金248.80万元（不包括本案借款100万元），两被告累计向原告交付资金187.25万元。其中两被告向原告交付的最后一笔款项为2012年8月9日的2万元。 又查明，两被告于***年**月**日登记结婚，涉案债务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是权利人在法定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即丧失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民事权利的制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5条、140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具体到本案，实际还款日期应认定为2011年5月19日，虽然双方在借款后有大量资金往来，且款项目的不明，但即便最后一笔2012年8月9日的2万元认定为还款，诉讼时效期间自该日中断而重新计算2年，那么2014年8月8日诉讼时效亦已届满。原告于2016年9月14日方向本院申请支付令，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且在诉讼时效期间没有发生再次引起时效中断、中止等的正当事由。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两被告始终称借款已经还清，即使法院作出不利认定，借条的诉讼时效也已经届满，故本案亦不存在诉讼时效届满后，又发生重新计算的情形。综上，被告关于已返还借款100万元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但被告关于涉案借款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原告虽主张多次对被告方进行催讨，诉讼时效并未到期，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需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黄根泉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黄根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星远 人民陪审员  朱彩英 人民陪审员  万来振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陈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