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881民初55号原告：湖北鑫银翔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航空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07553905600X。法定代表人：李安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付林，男，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学，湖北兴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钟祥市双河镇双河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81741788261N。法定代表人：何拥军，董事长。被告：乔先良，男，195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样市。被告：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钟样市双河镇双河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81MA48ET9UXU。法定代表人：刘桂芝，经理。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云，湖北祥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湖北鑫银翔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银翔公司）与被告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祥公司）、乔先良、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居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鑫银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付林、周明学，被告春祥公司、乔先良、新居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云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1月30日，原、被告申请给予30天时间自行协商，本院予以准许。2018年4月17日，新居乐公司向本院申请对原告分别销售给春祥公司和新居乐公司的财务（销售款及应缴纳税金）进行审计鉴定，原告于2018年5月17日对新居乐公司的鉴定申请提出异议，新居乐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撤回鉴定申请。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鑫银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三被告共同支付欠原告的货款2049404.55元；二、判决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原告和春祥公司签订《煤炭供应合同》开始给春祥公司供应生产用煤，一直持续到2017年5月17日结束。春祥公司有化肥厂和建材厂两个厂区，原告供煤主要用于建材厂生产所用。2017年7月4日，春祥公司在原告的《询证函》上对欠货款2049404.55元确认无误，并加盖该公司财务专用章。此后，原告多次找春祥公司催要货款，该公司表示无力支付。2015年下半年，乔先良和春祥公司就建材生产进行合作，共同出资在春祥公司的建材厂新建了一条建材生产线，和该公司原有的生产线共同生产经营。2016年11月，新居乐公司成立，并参与到春祥公司建材的合作生产经营。在三者合作期间，原告为其建材生产供应了大量的煤。春祥公司不支付原告货款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乔先良与春祥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因此对合作产生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新居乐公司与春祥公司是业务混同的，相关管理人员是一致的，新居乐公司结算汇总单用的是春祥公司的名字，其办公场所在同一地方，因此应承担共同付款义务。被告春祥公司辩称，1、买卖合同、供货及部分付款属实，截止2017年7月31日春祥公司欠原告煤款1928964.55元；2、原告至今欠春祥公司2016年烟煤17%增值税专票1176618.6元没有开具，涉及应交税额170961.68元，欠11%运输专票3841927.12元，涉及应交税额380731.52元；欠春祥公司2017年烟煤17%增值税专票1769938元，涉及应交税额257174.83元，欠11%的运输专票1342663.05元，涉及应交税额133056.7元。以上合计欠17%的增值税专票2946586.6元，税额为428136.51元，欠11%的运输专票5184590.17元，税额513788.22元，合计税额941924.73元。按市场交易规律是先开票后付款；3、春祥公司目前经营困难，处于停产状态，预计5月份才能生产，生产后货款会及时归还，但是原告应出具发票；4、买卖合同与乔先良个人无关。被告乔先良辩称，乔先良与春祥公司、新居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该买卖合同与乔先良个人无关。被告新居乐公司辩称，新居乐公司从春祥公司将原告所发的烟煤中调了部分在使用，在春祥公司与原告方业务结束后，新居乐公司继续和原告方有烟煤买卖业务。新居乐公司合计付款3300000元（含从春祥公司调的部分烟煤款），原告开具了3252592元的发票，还差47408元的发票。截止目前新居乐公司欠原告19000元，该款与春祥公司所欠1928964.55元无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做如下认定：一、原告提交了证据A5即《询证函》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春祥公司欠原告货款2049404.55元的事实。春祥公司对于向原告购煤及截止2017年6月13日欠原告煤款2049404.55元的事实无异议，但提交证据C1即春祥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拟证明春祥公司在签署询证函之后用肥料抵付了120000余元的货款，截止目前欠原告货款1928694.55元。本院认为，春祥公司自行出具的说明不能证明其在签署询证函之后用肥料抵付了120000余元的货款，对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春祥公司欠原告煤款金额确定为2049404.55元。二、原告提交证据A6即录音资料一份、新居乐公司及春祥公司的照片三张，拟证明乔先良与何拥军共同开办春祥公司、新居乐公司和春祥公司存在业务混同的关系。三被告认为录音资料不能证明原告需要证明的内容，乔先良与春祥化工、新居乐公司没有合作关系，也不是春祥化工、新居乐公司的股东；照片不能证明新居乐公司与春祥公司的合作关系。本院认为，三被告未对原告提交的证据A6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综上，结合相关证据、双方陈述，本案基本事实为：2002年9月12日，春祥公司成立并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登记法定代表人为何拥军。2015年5月12日，原告与春祥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内容为：原告为供方，春祥公司为需方；买卖产品为烟煤；结算要求及方式为先货后款，承兑或汇款的方式，两票制（160元以上/吨开具17%增值税专用发票，剩余开具11%运输发票）每月结算。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向春祥公司供煤。2017年6月13日，原告向春祥公司发出《询证函》一份，提出春祥公司至当日共欠原告货款2049404.55元，春祥公司财务人员经核对后于2017年7月4日在《询证函》上签名和加盖春祥公司财务专用章，对该欠款数额进行了确认。2015年12月31日及2016年12月26日，原告还与春祥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各一份，除约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格有部分变动外，其他主要内容与前述合同约定基本相同。上述销售合同中，原告尚有部分煤炭销售发票未开具。2016年11月7日，新居乐公司成立并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登记法定代表人为刘桂芝。新居乐公司成立初期，从原告销售给春祥公司的烟煤中购买部分烟煤用于生产，后直接向原告购买烟煤用于生产。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未足额开具发票能否构成春祥公司对付款义务的抗辩；二、乔先良是否应对春祥公司欠原告货款承担支付义务；三、新居乐公司是否应对春祥公司欠原告货款承担支付义务。一、关于原告未足额开具发票能否构成被告对付款义务进行抗辩的问题原告与春祥公司在《煤炭购销合同》中并未约定供方开具发票为需方支付货款的条件，故春祥公司以原告未足额开具发票为由抗辩付款条件不具备没有合同依据。且发票的开具属于买卖合同中的附随义务，即使原告未开具发票，也不能成为春祥公司拒付货款的理由。故春祥公司拒付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后续发票开具及交付问题，双方可另行处理。二、关于乔先良是否应对春祥公司欠原告货款承担支付义务的问题原告主张，乔先良与春祥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因此对合作产生的债务承担共同支付义务，并提供春祥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拥军的谈话录音一份作为证据。经查，何拥军虽在录音里面谈到与乔先良有合作，但对双方如何进行合作并无详细说明。在乔先良对合作事实予以否认、原告无其他证据证明合作事实的情况下，仅凭该录音证据不能证明乔先良与春祥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且即使乔先良与春祥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也需审查双方合作内容、方式才能确定乔先良是否应对春祥公司欠原告货款承担共同支付义务。故原告证据不足以证明乔先良应对春祥公司欠原告货款承担支付义务，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新居乐公司是否应对春祥公司欠原告货款承担支付义务的问题原告主张新居乐公司与春祥公司业务混同的，故新居乐公司对春祥公司欠原告货款承担共同支付义务，其理由为：1、新居乐公司与春祥公司相关管理人员是一致的；2、新居乐公司结算汇总单用的是春祥公司的名字；3、其办公场所在同一地方。本院认为，判断公司与其他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应当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财产混同、组织机构混同以及业务混同等方面进行综合分析判断。财产混同是公司人格混同的重要考察要素，其外在表征主要有，公司在经营场所、主要办公、生产设备以及财务等方面混同，其本质则是财产混同情形违背了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相分离、公司资本维持和公司资本不变的基本原则，严重影响了公司对外清偿债务的物质基础。本案中，原告虽提供照片证明新居乐公司与春祥公司在同一地址挂牌，且有数份名称为“春祥公司货物结算汇总单”单据上加盖了新居乐公司财务章，但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明上述两公司在生产设备、财务、账目等其他方面混同的证据。公司组织机构混同的外在表征主要有，公司的股东、董事、经理、负责人与其他公司的同类人员相混同，其本质则是组织机构混同情形导致公司不能形成独立的完全基于本公司利益而产生的意志，致使公司的独立性丧失，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丧失。本案中，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新居乐公司与春祥公司股东及相关管理人员是一致的，虽然新居乐公司委托代理人庭审中陈述新居乐公司存在短期内委托春祥公司部分管理人员代为管理公司业务的情形，但该种情形是否足以导致新居乐公司与春祥公司丧失独立性则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公司业务混同的外在表征主要有，公司之间的经营业务、经营行为、交易方式、价格确定等持续混同，其本质则是业务混同情形导致公司失去了经营自主权和独立人格。本案中，从上述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范围看，新居乐公司与春祥公司的经营范围仅存在部分重合；除此之外，原告未提交证明上述公司业务混同的其他证据。综合分析以上事实和证据，虽然上述公司在经营场所、经营范围、高管任职等方面确实存在时间或者空间上交叉的情形，存在公司人格混同的若干外在表征，但上述外在表征尚不足以证实上述公司在财产、组织机构、业务等方面存在持续的重叠情形。原告关于新居乐公司与春祥公司人格混同、新居乐公司应对春祥公司欠原告货款承担支付义务的主张，证据不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与被告春祥公司订立的煤炭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原告履行了交付煤炭义务，被告春祥公司未按约定及时支付货款属于违约行为，原告请求被告春祥公司支付所欠煤款2049404.55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原告请求被告乔先良、新居乐公司与春祥公司共同支付欠原告的货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湖北鑫银翔商贸有限公司货款2049404.5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湖北鑫银翔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00元，减半收取计11600元，由被告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阳剑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