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4民终11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斯越，男，196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东省化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颜艺英，女，197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东省化州市。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涵，福建君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大源，男，199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秀娟，女，199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晨，女，199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上诉人陈斯越、颜艺英因与被上诉人郑大源、颜秀娟、叶晨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8）闽0402民初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斯越、颜艺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涵、被上诉人郑大源、颜秀娟、叶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斯越、颜艺英上诉请求：一、撤销梅列区人民法院（2018）闽0402民初41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二、判令由郑大源、颜秀娟、叶晨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受害人ＸＸ自身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失，应承担部分的责任，但一审法院判决受害人ＸＸ自身承担80%的责任比例明显偏高。第一，受害人ＸＸ是郑大源邀约出来喝酒的，而且，郑大源作为ＸＸ的男朋友明知其酒量不好，喝几杯啤酒就会醉，可在郑大源在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2018年1月13日作的询问笔录第6页中有提到“因为她（ＸＸ）酒量不好，第二次在我家睡觉的时候，因为喝酒，直接在房间门口小便。”。况且郑大源又知道ＸＸ是在夜场上班的，上班的时候可能喝了酒，在兰博基尼酒吧应当提醒、劝阻、制止其喝酒，但ＸＸ还是喝了一些洋酒。三位被上诉人和ＸＸ从兰博基尼酒吧出来的时候已经三四点了，按理说，这时候应当及时安全护送ＸＸ回家，郑大源、颜秀娟、叶晨不但未尽到安全护送ＸＸ回家的附随义务，还继续安排喝酒、吃夜宵。郑大源还到小时便利店购买了一瓶一斤多装的牛栏山二锅头白酒和六瓶崂山牌啤酒，ＸＸ又在斤多装的牛栏山二锅头白酒，最终导致ＸＸ因酒精中毒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根据2018年1月20日，福建中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闽中博［2018］毒检字第24号检验报告书，鉴定结果为：受害人ＸＸ全血样中检出乙醇浓度为496.07mg/100ml，ＸＸ血液中乙醇浓度是醉驾标准的6倍多，醉酒驾驶的标准是血液中乙醇浓度大于或等于80mg/100ml，由此可见，ＸＸ当晚是喝了多少酒血液中乙醇浓度才会达到如此之高！郑大源作为邀请者，又是作为ＸＸ的男朋友，对ＸＸ具有比一般人（如颜秀娟、叶晨）更高的安全注意义务，由于郑大源对于注意义务的违反，导致了ＸＸ死亡结果的出现，对此，郑大源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较大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郑大源承担10%的责任明显偏低。第二，颜秀娟、叶晨作为共饮者，到兰博基尼酒吧喝酒之前已经在千禧KTV喝过一场酒，在兰博基尼喝完酒后应该也是醉意朦胧，况且从兰博基尼酒吧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四点了，理应各自回家休息，可是颜秀娟还提议再去其租处崇桂新村61幢202室继续点外卖、喝酒。在郑大源去买酒的时候颜秀娟和叶晨也未进行劝阻，此后，ＸＸ在颜秀娟租处喝酒也未有效劝阻，后面ＸＸ又喝了三分之一瓶一斤多装的牛栏山二锅头白酒。直到后面看到ＸＸ吐了，郑大源、颜秀娟、叶晨才把ＸＸ抬到房间休息，叶晨2018年1月13日在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作的询问笔录第4页中有提到“喝完后，她（ＸＸ）就很醉了，先吐了一次，我们三个人一起把她（ＸＸ）抬到床休息。”。ＸＸ是侧躺着睡觉的，2018年1月13日郑大源在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作的询问笔录第8中提到“四点多的时候，小云（ＸＸ）先去房间睡觉，她（ＸＸ）是平躺着睡觉了。”，众所周知，为了防止喝醉酒的人因呕吐导致呕吐物堵塞造成窒息死亡，喝醉酒的人应当侧躺而睡，而不能平躺而睡，一审法院认为ＸＸ系酒精中毒死亡，并非窒息死亡，故该事实与本案过错责任认定无关，但其认为这也可以从另一个侧面反映出郑大源、颜秀娟、叶晨对于醉酒的ＸＸ未尽到足够的谨慎、注意照顾义务。而且，在把ＸＸ抬进去房间休息后，郑大源、颜秀娟、叶晨又继续在房间外喝酒、吃夜宵一直到凌晨五点多，半中间也没有时不时到房间观察ＸＸ的生命体征，明显未尽到足够的谨慎、注意照顾义务，因为对于喝醉酒又呕吐过的人的注意照顾义务应当比普通的醉酒的人的注意照顾义务来的更高一些。郑大源、颜秀娟、叶晨一直从2018年1月13日凌晨五点多睡到了十点多，后来被颜秀娟教练的电话吵醒，郑大源、颜秀娟、叶晨还在床上聊天聊了四五十分钟都没有发现ＸＸ有异常，这也可以看出郑大源、颜秀娟、叶晨未尽到应有的谨慎、注意照顾义务，最终导致了ＸＸ因酒精中毒死亡。颜秀娟和叶晨作为同饮者，在连续喝了两场酒的情况下应当及时回家休息，而不是继续安排第三场，在郑大源买酒的时候又未尽到劝阻义务，在ＸＸ喝多的时候又没有有效劝阻，在ＸＸ喝醉吐了以后也没有尽到足够的谨慎、注意照顾义务，最终导致了ＸＸ酒精中毒死亡，颜秀娟和叶晨对于ＸＸ的死亡应承担一定比例的责任，但是一审法院认定颜秀娟、叶晨分别对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5%的赔偿责任偏低。二、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过低。依照《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5条第一款“根据侵权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害手段、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行为分为一般侵权行为、严重侵权行为、特别严重侵权行为。”第二款“一般侵权行为的精神损害赔偿在1000元—10000元之间酌情判定;严重侵权行为的精神损害赔偿在10000元—50000元之间酌情判定;特别严重侵权行为的精神损害赔偿在50000元—100000元之间酌情判定”。ＸＸ的死亡给其家人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特别是在ＸＸ死后，为了查明ＸＸ的死因又对其尸体进行解剖，本来ＸＸ的死亡对于其家人来说已经非常难过了，又要对其尸体进行解剖，这换做谁在心理上都难以接受。而且ＸＸ今年还未满20周岁（1998年8月18日出生），正值花季，人生本该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却以这种不寻常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短暂的一生，令人惋惜，其主张按80000元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合情、合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郑大源、颜秀娟、叶晨责任比例过低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过低，恳请二审法院在认定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郑大源口头答辩称：当时并不是其邀请ＸＸ，是ＸＸ要来找我，本来是老乡聚会准备要回去了，是ＸＸ自己要喝白酒的，我们已经尽到义务照顾她了。颜秀娟答辩称：一、我与ＸＸ此前素不相识。其与死者ＸＸ是第一次见面，此前彼此互不认识，在事发前从未有过任何接触，并非是其邀请过来，其也不是本次喝酒的组织者和召集者，对ＸＸ的酒量、身体状况等个人情况均不了解。陈斯越、颜艺英认为一审认定其承担80%的比例，明显偏高，认为承担5%的比例过低。但是其认为并没有明显偏高，而是认定过低了，ＸＸ自身应当在此事件中承担至少85%以上比例，在此事情中，其都已经尽到应该尽的义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果还要求承担赔偿责任，实属过于苛责，于法无据。二、其已经尽到提醒和照顾的义务。ＸＸ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且她在夜总会上班，对自身的酒量应该最清楚，并且自控能力应该比普通人更强，对过量饮酒可能造成的危险后果应当有足够清醒的认识，在其喝酒过程中，我们也有劝阻其少喝酒，从法律角度而言已经尽到了提醒和照顾的义务，但是她不听劝，说明她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该承担主要责任。三、其已尽到了谨慎照顾、小心看管的义务。她在来我租的房子前也有喝酒过，在观察到ＸＸ不胜酒力的情况下，没有让其独自离开发生其他危险，而是安排其在自己的房间早点休息，其与叶晨还因为避免ＸＸ睡觉过程中会呕吐，特意把ＸＸ身体放侧躺睡，并用被子将其盖好，进一步可以说对ＸＸ已经尽到应尽的谨慎照顾、小心看管的义务。四、关于陈斯越、颜艺英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低的问题。是不成立的。在这次共同饮酒事情里，ＸＸ本人应当承担主要过错责任，最多属于一般侵权行为，应该在5000元左右比较合情合理，根本就不属于特别严重侵权行为，因为提出的要求8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合法，也不合情理。综上，已经尽到法律上应尽的提醒、照顾、看管的义务，并没有过错，对于陈斯越、颜艺英提出的各项赔偿请求，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陈斯越、颜艺英的各项赔偿请求。叶晨口头答辩称：针对陈斯越、颜艺英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事实是ＸＸ主动找郑大源，且当时是ＸＸ主动喝醉了，虽然有买酒，但是酒都是放在桌上，当时已经喝醉了，其有看过ＸＸ的呼吸，确认ＸＸ没有呕吐的状态就去睡着了。陈斯越、颜艺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大源、颜秀娟、叶晨向陈斯越、颜艺英赔偿死亡赔偿金326700元（16335元/年×20年=326700元）、丧葬费31356元（5226元/月×6个月=313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医疗费755.33元、陈斯越、颜艺英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2924.7元、住宿费1346元、误工费2100元、血液乙醇含量检测费450元，共计445632.03元的60%即267380元，再扣除郑大源已付的12000元，应赔偿255380元，且互负连带责任。2、判令郑大源、颜秀娟、叶晨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陈斯越系受害人ＸＸ之父，颜艺英系受害人ＸＸ之母。2.2018年1月13日凌晨2时许，受害人ＸＸ到兰博基尼酒吧找郑大源，在兰博基尼酒吧期间ＸＸ和郑大源的朋友喝了一些洋酒。凌晨3、4时郑大源、颜秀娟、叶晨、ＸＸ离开兰博基尼酒吧，四人一起去颜秀娟位于三明市梅列区的租处，途中郑大源到三明市梅列区小时便利店买了一瓶牛栏山二锅头白酒和六瓶崂山牌啤酒。在颜秀娟的租处ＸＸ又喝了两杯牛栏山二锅头白酒，之后被安置在房间休息。当天上午11时左右，郑大源、叶晨起床后发现ＸＸ情况异常，赶紧拨打120急救电话，急救医生赶到现场后发现ＸＸ已经死亡。3.同日15时至17时左右，郑大源、颜秀娟、叶晨到三明市公安局列东派出所制作询问笔录，颜秀娟、叶晨的询问笔录中显示两人与ＸＸ均是第一次见面，彼此不认识。郑大源的询问笔录中显示其与ＸＸ是男女朋友关系，认识十几天，出事时是第三次见面。4.2018年1月20日，福建中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检验报告书一份，证明ＸＸ血样中检出乙醇浓度为496.07mg/100ml。2018年1月24日，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出具检验鉴定书，证明ＸＸ系酒精中毒死亡。陈斯越、颜艺英为此支付血液乙醇含量检测费450元。5.事发后，郑大源向陈斯越、颜艺英支付12000元。6.另查明，案涉事故支出医疗费755.33元，陈斯越、颜艺英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2924.7元、住宿费1346元，陈斯越由此产生误工费2100元。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关于郑大源、颜秀娟、叶晨是否存在过错及所应当承担的责任问题。陈斯越、颜艺英认为，郑大源明知受害人ＸＸ酒量不好，喝几杯啤酒就会醉，还邀约ＸＸ到兰博基尼酒吧喝酒，而且还喝了高酒精度的洋酒，在兰博基尼酒吧喝完后还继续到便利店买了牛栏山二锅头白酒和啤酒，使ＸＸ在颜秀娟的租处又喝了两大杯的牛栏山二锅头白酒。且ＸＸ喝醉后是平躺着睡觉，而没有侧躺。众所周知，为了防止醉酒的人呕吐物堵塞导致窒息死亡，醉酒的人应当侧躺而睡，而不能平躺，郑大源没有尽到善良管理人应有的谨慎、注意、照顾等安全保障义务，对ＸＸ酒精中毒死亡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较大责任。颜秀娟、叶晨作为同饮者，在发现ＸＸ喝多时，应及时安全护送其回家，而不是继续安排喝酒，二人未尽到劝阻、制止、提醒、照顾、护送等义务，与受害人ＸＸ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对此陈斯越、颜艺英提供公安机关对郑大源、颜秀娟、叶晨制作的询问笔录，以证其主张。郑大源质证认为，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当时郑大源是有劝阻提醒的，ＸＸ也没有喝两大杯白酒，也没有吐。另在ＸＸ喝醉后郑大源有尽到照顾义务，当时ＸＸ是侧躺睡的。颜秀娟质证认为，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其有劝ＸＸ别喝那么多酒，但ＸＸ在哭，不知道是不是心情不好。颜秀娟与叶晨都有让ＸＸ侧躺睡觉，当时ＸＸ是有生命体征的。叶晨质证认为，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其有尽到劝阻照顾义务。当时ＸＸ一直在大哭大闹，有抢过ＸＸ的杯子，但ＸＸ抢回去又继续大口喝。当天天气很冷，ＸＸ穿的很少，叶晨还拿自己的外套给ＸＸ披。ＸＸ被安置在房间时，郑大源、颜秀娟、叶晨有让ＸＸ侧躺，当时ＸＸ是有生命体征的，是不是ＸＸ自己睡的时候平躺的就不知道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人身损害侵权赔偿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条是过错责任原则的规定。过错责任是指造成损害并不必然承担赔偿责任，必须看行为人是否有过错，有过错有责任，无过错无责任。据此，确定郑大源、颜秀娟、叶晨在本案中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般而言，过错包括故意和过失，故意是指行为人以损害他人为目的而实施加害行为，或者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损害仍实施加害行为；行为人因疏忽或者懈怠未尽合理注意义务的，为过失。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郑大源、颜秀娟、叶晨无故意加害ＸＸ的目的和行为，故三人不存在故意侵权行为。因此，判断郑大源、颜秀娟、叶晨的行为是否因疏忽或者懈怠未尽合理注意义务是其承担责任与否的关键。依现有证据所作出的法律事实认定，出事前，ＸＸ到酒吧后是郑大源带其喝酒的，喝酒至凌晨3、4点钟才离开酒吧，之后到颜秀娟的租处，郑大源又去买酒继续安排喝酒，使ＸＸ在颜秀娟租处又喝了白酒，其上述通宵饮酒、不加节制的行为，使ＸＸ后来在喝多酒意识不清没有自制力的情况下处于危险的境地，其没有尽到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对ＸＸ酒精中毒死亡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颜秀娟、叶晨在发现郑大源又去买酒时，没有进行劝阻，此后ＸＸ继续喝酒也未有效劝阻，对ＸＸ酒精中毒死亡也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对于陈斯越、颜艺英关于ＸＸ醉酒后是平躺睡，而没有侧躺的问题，因ＸＸ系酒精中毒死亡，并非窒息死亡，故该事实与本案过错责任认定无关，陈斯越、颜艺英由此提出郑大源、颜秀娟、叶晨存在过失，没有尽到应有的谨慎、注意、照顾义务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首先，ＸＸ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过量饮酒可能造成的危险后果应当有足够清醒的认识，其在喝酒过程中，不加节制酿成惨剧，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对自己的行为后果负绝大部分责任；其次，郑大源作为ＸＸ的男朋友，带ＸＸ参加其朋友聚会，对ＸＸ具有比一般人（如颜秀娟、叶晨）更高的照顾义务和安全注意义务，其过失造成的本案事故损失理应适当予以赔偿，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可酌定郑大源对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本案案发后，郑大源主动向受害人家属支付12000元，该款应予以相应扣减；最后，因颜秀娟、叶晨是第一次见ＸＸ，二人对ＸＸ的酒量、身体状况等个人情况了解有限，情谊有限，在共同饮酒过程中，不能苛求其一直劝阻、制止ＸＸ，故其过失程度相对较轻，可酌定颜秀娟、叶晨分别对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5%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受害人ＸＸ与郑大源、颜秀娟、叶晨共同饮酒后，在颜秀娟承租的房屋内酒精中毒死亡，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有：（1）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该项费用应为5226元/月×6个月=31356元；（2）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故该项费用为16335元/年×20年=326700元；（3）精神抚慰金，女儿ＸＸ的死亡对身为父母的陈斯越、颜艺英造成精神损害，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50000元；（4）医疗费，案涉事故支出医疗费755.33元；（5）交通费，陈斯越、颜艺英为办理丧葬事宜从广东省化州市赶到三明市共支出交通费2924.7元；（6）住宿费，ＸＸ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在三明市金鼎酒店住宿共支出住宿费1346元；（7）误工费，陈斯越为办理丧葬事宜产生误工费2100元；（8）鉴定费，陈斯越、颜艺英到福建中博司法鉴定中心对ＸＸ血液乙醇含量检测支付鉴定费450元。以上合计415632.03元。郑大源在上述损失的10%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415632.03×10%=41563元，扣除郑大源已经支付的12000元，郑大源还应向陈斯越、颜艺英支付29563元的赔偿款；颜秀娟、叶晨分别在上述损失的5%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415632.03×5%=20782元。陈斯越、颜艺英关于郑大源、颜秀娟、叶晨在本案事故造成损失的6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在上述范围内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郑大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斯越、颜艺英支付赔偿款29563元；二、颜秀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斯越、颜艺英支付赔偿款20782元；三、叶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斯越、颜艺英支付赔偿款20782元；四、驳回陈斯越、颜艺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31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2566元，由陈斯越、颜艺英负担1850元，郑大源负担300元，颜秀娟负担208元，叶晨负担208元。二审诉讼中，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未提供新证据。出庭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受害人ＸＸ与郑大源、颜秀娟、叶晨共同饮酒后，在颜秀娟承租的房屋内酒精中毒死亡，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有：（1）丧葬费31356元；（2）死亡赔偿金26700元；（3）精神抚慰金，女儿ＸＸ的死亡对身为父母的陈斯越、颜艺英造成精神损害，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50000元；（4）医疗费，案涉事故支出医疗费755.33元；（5）交通费，陈斯越、颜艺英为办理丧葬事宜从广东省化州市赶到三明市共支出交通费2924.7元；（6）住宿费，ＸＸ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在三明市金鼎酒店住宿共支出住宿费1346元；（7）误工费，陈斯越为办理丧葬事宜产生误工费2100元；（8）鉴定费，陈斯越、颜艺英到福建中博司法鉴定中心对ＸＸ血液乙醇含量检测支付鉴定费450元。以上合计415632.03元。一审法院认定郑大源在上述损失的10%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颜秀娟、叶晨分别在上述损失的5%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判决，并无不妥。陈斯越、颜艺英上诉称应由郑大源、颜秀娟、叶晨在本案事故造成损失的6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及赔偿8万元的精神抚慰金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斯越、颜艺英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31元，由上诉人陈斯越、颜艺英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贵 良审 判 员 张 天 明审 判 员 程 哲 明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 月 娥书 记 员 林慧（代）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