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52民终5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汉东路***号。法定代表人：李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郁郸、邢尔跃，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世英，女，汉族，1950年10月29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系死者游明珍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海兰，女，汉族，1971年10月15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系死者游明珍的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游亭福，男，汉族，1996年6月9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系死者游明珍的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游某，男，汉族，2008年7月31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系死者游明珍的次子。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春，江西海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代勇，男，汉族，1971年8月9日出生，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翠林，女，汉族，1975年11月10日出生，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优福，男，汉族，1965年8月7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随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世英、高海兰、游亭福、游某、刘代勇、向翠林、陈优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5202民初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人保随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郁郸，钟世英、高海兰、游亭福、游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春到庭参加诉讼。陈优福、刘代勇、向翠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随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钟世英、高海兰、游亭福、游某、刘代勇、向翠林、陈优福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根据钟世英、高海兰、游亭福、游某一审阶段提供的身份证及户口本显示，游明珍及其被抚养人均居住在农村地区，大部分家庭成员职业为农民，属于农业家庭户口，该点在一审判决中已经查明，按农村标准计算该两项费用较为合理。其次，钟世英、高海兰、游亭福、游某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游明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其在一审阶段提供的居住证明存在重大瑕疵，不仅缺乏经办人及负责人的签名，相关人员也未到庭作证，出租人也没有提供房屋权属证明，且便笺纸的抬头及印章也已写明是村委会，加之没有证据证明游明珍存在固定收入，根本不足以证明游明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事实。再者，一审法院在审理邱爱民的系列案件中，对上述居住证明也是没有采用的，但在本案中却予以采用，存在矛盾之处，这不仅不利于判决的连贯性，也侵犯了人保随州公司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对精神抚慰金的认定存在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刘代勇已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钟世英、高海兰、游亭福、游某无权再要求人保随州公司及刘代勇、向翠林赔偿精神损害。而且，一审法院判决的数额也过高，与揭阳地区的经济水平、判例实际也是不相符的，依法不可予以认定。三、一审法院判令人保随州公司支付钟世英、高海兰、游亭福、游某的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损失缺乏事实依据，违反法律规定。钟世英、高海兰、游亭福、游某在一审阶段并没有提供相关合法有效的票据证明其为本次交通事故而支出了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损失，对该三项费用因缺乏证据证明不能予以支持，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钟世英、高海兰、游亭福、游某当庭口头答辩称：一、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受害人游明珍在本案发生前一年工作及生活在城镇，以城镇收入为其主要收入来源。人保随州公司仅凭受害人在户籍管理机关登记的户籍信息为证据，不足以推翻一审钟世英、高海兰、游亭福、游某提交的证据的证据效力。同时人保随州公司适用广东省高院2004年的规定是错误的，因为最高院在2005年对云南省高院有一个批复，该批复在2006年下发全国，该批复与广东省的规定并不一致，本案应当适用最高院的规定。另外邱爱民的案件没有适用城镇标准，该理由站不住脚，因为根据相关规定在同一案件死亡或者伤残两人以上的，如果其中有一人适用城镇标准的话，其他所有人都应当适用城镇标准。二、一审法院对精神抚慰金的判决是正确的。虽然本案存在刑事附带民事的性质，但是根据刑诉法相关司法解释，机动车肇事犯罪在赔偿责任确定上适用道交法第76条来确定。其实如果是在构成刑事犯罪的情况下，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在其他刑事犯罪案件中都是不存在的，但是人保随州公司认可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却否认本案的精神抚慰金，是对法律的误解。三、一审法院判决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的损失是正确的。为此钟世英、高海兰、游亭福、游某在一审中提交了相关的证据，同时这些损失根据日常生活常理，也是可以推断的，这些损失是必然发生的。那么根据证据规则对这些能够推定出来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二审依法予以维持，驳回上诉。钟世英、高海兰、游亭福、游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刘代勇、向翠林赔偿钟世英、高海兰、游亭福、游某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等共计803415.96元（详见索赔明细单）；2.人保随州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钟世英、高海兰、游亭福、游某的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陈优福依法赔偿钟世英、高海兰、游亭福、游某各项经济损失320749.70元；4.本案诉讼费由人保随州公司、刘代勇、向翠林、陈优福承担。诉讼过程中，钟世英、高海兰、游亭福、游某变更诉讼请求，总金额变更为1126317.62元，交通费由原来的3000元变更为5141.95元，住宿费由原来的3000元变更为3010元。钟世英、高海兰、游亭福、游某请求的赔偿项目包括：丧葬费41433元、死亡赔偿金753680元、误工费6000元、交通费5141.95元、住宿费301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7052.6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126317.62元。刘代勇、向翠林、陈优福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交书面答辩，也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1日11时45分左右，刘代勇驾驶鄂Ｓ×××××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揭阳空港经济区渔湖镇渔湖中路自渔湖码头往望江北路方向行驶，行至与望江北路交叉路口停车等待绿灯，当绿灯开启后右转弯时，与陈优福驾驶的赣Ｂ×××××号二轮摩托车（后面乘坐游明珍、邱爱民）发生碰撞，造成游明珍、邱爱民当场死亡，陈优福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刘代勇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陈优福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游明珍、邱爱民无责任。另查明：1.游明珍系农业家庭户口。2.揭阳市公安局榕城分局仙桥派出所、揭阳榕城区仙桥镇录宜村村委会于2017年4月26日出具证明，证实游明珍、邱爱民自2015年3月份至2017年4月份在揭阳市××区××村土美外东路××号居住。3.游明珍的父亲游显仁（已故）、母亲钟世英（1950年10月29日出生）生育有三个儿子；游明珍与妻子高海兰生育有长子游亭福（已成年）、次子游某（2008年7月31日出生）。4.鄂Ｓ×××××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登记所有人是刘代勇的妻子向翠林，该车在人保随州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期限内。5.事故发生后，刘代勇向死者游明珍的近亲属支付了诚意补偿金80000元及协商谅解事宜的差旅补助费用3000元，双方确认上述费用不抵付本案交通事故的任何赔偿款项及费用。6.事故发生后，刘代勇向死者游明珍的近亲属支付了丧葬费36329.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刘代勇与陈优福驾车发生碰撞，造成游明珍、邱爱民当场死亡，陈优福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刘代勇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陈优福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游明珍、邱爱民无责任。该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理由充分，予以采信。人保随州公司为鄂Ｓ×××××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单位，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钟世英、高海兰、游亭福、游某在本案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费用应由人保随州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刘代勇承担70%的赔偿责任，陈优福承担30%的赔偿责任。刘代勇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人保随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超过部分由刘代勇赔偿。钟世英、高海兰、游亭福、游某未能证明向翠林作为鄂Ｓ×××××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其主张由向翠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据有关法律、司法解释及《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对钟世英、高海兰、游亭福、游某的合理损失核定如下：1.丧葬费41433元。按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82866元÷12个月×6个月=41433元。2.死亡赔偿金753680元。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37684.3元/年×20年=753686元。钟世英、高海兰、游亭福、游某请求死亡赔偿金753680元，不超过法定标准，法院予以照准。3.被扶养人生活费257519.7元。事故发生时，死者游明珍的父亲已故；其母亲的年龄为66周岁过5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13.58年，有3人共同扶养。钟世英、高海兰、游亭福、游某请求计算13年，不超过法定标准，予以照准。死者游明珍的次子年龄为8周岁过8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9.33年，有2人共同扶养。28613.3元/年×（13年÷3+9.33年÷2）=257519.7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游明珍因交通事故死亡，给钟世英、高海兰、游亭福、游某造成不可避免的伤害，法院确定钟世英、高海兰、游亭福、游某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5.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5000元。钟世英、高海兰、游亭福、游某请求交通费5141.95元、住宿费3010元及误工费6000元，但所提证据并不足以有效证明。考虑到钟世英、高海兰、游亭福、游某作为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需支出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法院酌定为5000元。上述1至5项损失共计1107632.7元，由人保随州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部分，由刘代勇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陈优福承担30%的赔偿责任。刘代勇承担的赔偿责任，先由人保随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部分，由刘代勇赔偿。鉴于本案与一审法院（2017）粤5202民初1468号、（2017）粤5202民初1631号案件系因同一宗交通事故引起，经审理，人保随州公司应先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钟世英、高海兰、游亭福、游某1107632.7元，赔偿（2017）粤5202民初1468号案件原告方198.80元，赔偿（2017）粤5202民初1631号案件原告方497913.61元。上述赔偿额超过了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11万元，按比例分配，人保随州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钟世英、高海兰、游亭福、游某75877.30元，赔偿（2017）粤5202民初1468号案件原告方13.61元，赔偿（2017）粤5202民初1631号案件原告方34109.09元。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部分：本案为1031755.4元，由刘代勇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722228.78元，由陈优福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309526.62元；（2017）粤5202民初1468号案件为185.19元，由刘代勇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29.63元，由陈优福自负30%的损失即55.56元；（2017）粤5202民初1631号案件为463804.52元，由刘代勇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324663.16元。上述由刘代勇承担的赔偿数额共计1047021.57元，超过了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按比例分配，人保随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本案钟世英、高海兰、游亭福、游某689793.60元，超过部分32435.18元，由刘代勇赔偿；赔偿（2017）粤5202民初1468号案件原告方123.80元，超过部分5.83元，由刘代勇赔偿；赔偿（2017）粤5202民初1631号案件原告方310082.60元，超过部分14580.56元，由刘代勇赔偿。综上，由人保随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钟世英、高海兰、游亭福、游某75877.3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钟世英、高海兰、游亭福、游某689793.60元，共计765670.90元；由刘代勇赔偿原告32435.18元，因刘代勇已向钟世英、高海兰、游亭福、游某支付了丧葬费36329.5元，刘代勇无须再向钟世英、高海兰、游亭福、游某赔偿；由陈优福赔偿钟世英、高海兰、游亭福、游某309526.62元。钟世英、高海兰、游亭福、游某的诉讼请求超出部分没有合法依据，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随州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钟世英、高海兰、游亭福、游某75877.3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钟世英、高海兰、游亭福、游某689793.60元，合计765670.90元。二、陈优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钟世英、高海兰、游亭福、游某309526.62元。三、驳回钟世英、高海兰、游亭福、游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36.85元，保全费2020元，由钟世英、高海兰、游亭福、游某负担769.62元，由人保随州公司负担11527.27元，由陈优福负担4659.96元。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钟世英、高海兰、游亭福、游某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摘抄笔录》显示，陈优福在接受交警大队调查时承认，游明珍与陈优福是老乡，游明珍与陈优福一起打工。2.钟世英、高海兰、游亭福、游某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7年4月26日的证明材料上有揭阳市公安局榕城分局仙桥派出所的印章、仙桥镇录宜村村委会的印章及出租人ＸＸＸ的签名及电话号码。3.在（2017）粤5202民初1631号中，本案交通事故的另一死者邱爱民的继承人向一审法院请求按农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二审中，钟世英、高海兰、游亭福、游某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陈优福夫妇分别出具的证明原件；证明陈优福与游明珍是老乡和工友关系，2016年2月至2017年4月游明珍以揭阳为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2.中国邮政储蓄大余县池江镇营业所出具的陈优福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1月至2017年4月陈优福以揭阳为经常居住地。人保随州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首先陈优福夫妇作为证人应依法出庭作证，否则对其书面证言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不能认定。其次上述证据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陈优福并非本案的原告，也与游明珍没有近亲属关系，不能以他们有在揭阳居住而××也在××市居住。本院对钟世英、高海兰、游亭福、游某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证明》上有陈优福及其妻子邓桂花的签名及捺印，且证明上的内容与陈优福在接受交警大队的调查时所作的陈述能相互印证，故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2.《账户交易明细》上有中国邮政储蓄大余县池江镇营业所的印章，故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丧葬费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游明珍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2.一审判决钟世英、高海兰、游亭福、游某可获得赔偿的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是否正确。关于游明珍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人保随州公司上诉主张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这两项费用，钟世英、高海兰、游亭福、游某则主张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这两项费用。经审查，游明珍的户口为农业户口，但是，第一，钟世英、高海兰、游亭福、游某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摘抄笔录》是在交警大队调取的，符合证据的三性，可予以确认。该笔录显示，游明珍与陈优福是老乡，一起打工。第二，陈优福是本案当事人，也是侵权人，陈优福及妻子邓桂花出具《证明》，证实自2016年2月至2017年4月，陈优福与游明珍、邱爱民一起在揭阳做工。第三，钟世英、高海兰、游亭福、游某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7年4月26日的证明材料上有揭阳市公安局榕城分局仙桥派出所的印章、仙桥镇录宜村村委会的印章及出租人ＸＸＸ的签名及电话号码，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此证据材料显示游明珍、邱爱民自2015年3月份起居住在仙桥镇录宜村。以上三份证据能相互佐证，证实游明珍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在揭阳市××村××一年以上，主要收入来源于该城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明确指出，受害人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因此，钟世英、高海兰、游亭福、游某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游明珍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确认的游明珍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保随州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在涉案交通事故的另一死者邱爱民的案件中，已按农村标准计算邱爱民的各项损失，故本案也应按农村标准计算钟世英、高海兰、游亭福、游某的各项损失。经审查，一审法院之所以按农村标准计算邱爱民的各项损失，是因为当事人自己请求按农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而不是法院没有采纳2017年4月26日的证明材料。人保随州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一审判决钟世英、高海兰、游亭福、游某可获得赔偿的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是否正确的问题。1.精神抚慰金。游明珍正值壮年，是其整个家庭的经济支柱，游明珍因本案交通事故而死亡，对其家庭的打击是沉重的，给其家庭成员造成了重大的精神创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人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钟世英、高海兰、游亭福、游某作为死者游明珍的近亲属，有权向侵权人请求精神赔偿。一审判决根据当地生活水平，确定钟世英、高海兰、游亭福、游某的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代勇因本案交通事故构成交通肇事罪，其承担刑事责任并不能免除其依法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只是规定当事人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而本案并不属于这两种情形，故不适用该条规定。人保随州公司上诉主张其不赔偿精神抚慰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游明珍因涉案交通事故而死亡，而亲属从江西省来到揭阳处理游明珍的丧葬事宜，路途遥远，确实要产生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一审判决酌定钟世英、高海兰、游亭福、游某因处理游明珍的丧葬事宜而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为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人保随州公司上诉主张这三项费用不予赔偿，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人保随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36.8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秋玲审判员  郭嘉银审判员  吴海燕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黄楚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