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刑终273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希峰，男，汉族，1971年3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台前县，小学文化，无业，居住地河南省台前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闫飞、丁倩倩，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留（曾用名刘安茜），女，汉族，1990年10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夏邑县，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夏邑县，暂住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家属楼3号楼3单元302户。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取保候审（现已执行完）。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希峰犯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刘留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2015）青刑一初字第122号刑事判决，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张希峰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被告人刘留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原审被告人张希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公开开庭审理,于2016年9月13日作出（2016）鲁刑终233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复核。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7）最高法刑核30602482号刑事裁定，不核准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刑终233号维持第一审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张希峰死刑，剥夺政治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撤销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刑终233号刑事裁定中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张希峰死刑，剥夺政治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部分；发回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新审理期间，上诉人张希峰的辩护人提出“张希峰只是单纯的运输毒品，毒品没有流入社会，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无犯罪前科，其犯罪行为不至于适用死刑立即执行，应对张希峰减轻或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6日11时许，上诉人张希峰驾驶车牌号码为“豫Ｊ×××**”的“别某”牌轿车携带在河南省濮阳市购买并藏匿在汽车后备箱内的消防灭火器和黑色塑料袋内的甲基苯丙胺（冰毒）共约2500克，到达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四流中路2号海军航空工程学院（青岛校区）家属楼3号楼3单元302户原审被告人刘留的租住处。张希峰携带黑色塑料袋内400余克甲基苯丙胺进入刘留的房间，从中取出少量甲基苯丙胺后将其余甲基苯丙胺藏匿于该房间客厅沙发下。后刘留容留张希峰在其租住处吸食张希峰取出的甲基苯丙胺。后张希峰将吸食剩余的2包甲基苯丙胺送给刘留。当日14时许，张希峰、刘留欲外出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在刘留租住房的客厅沙发下查获白色晶体1包重400克，在卧室梳妆台上查获白色晶体2包重8.1克；在张希峰驾驶的车牌号码为“豫Ｊ×××**”的“别某”牌轿车后备箱内的消防灭火器内查获白色晶体重2066克。经检验，上述晶体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重400克和2066克晶体中甲基苯丙胺的含量均为55.1%。2014年12月的一天，原审被告人刘留在其租住处容留张希峰吸食甲基苯丙胺。综上，上诉人张希峰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2474.1克。原审被告人刘留容留张希峰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二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出示、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于2015年3月6、7日，分别从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四流南路2号海军航空工程学院家属楼3号楼3单元302户刘留租房处及张希峰的“豫Ｊ×××**”汽车后备箱内的消防灭火器内查获大宗毒品的照片，一审庭审时经出示、辨认，张希峰、刘留当庭予以确认。（2）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报案记录、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张希峰、刘留的到案情况。（3）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出具的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接受2015年3月6日青岛跨海大桥收费站视频一份。（4）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出具的车辆豫Ｊ×××**高速卡口信息查询证实，该车于2015年3月5日21：32：28从平阴入，3月6日8：53：22从海湾大桥出。（5）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刘留、张希峰均无前科；刘留被刑事拘留后拒不提供其父母联系方式，民警查到其母亲电话131××******，通过该电话告知刘留被刑事拘留；张希峰被刑事拘留后，民警通过其儿子电话180××******，告知其被拘留情况，家属为张希峰聘请律师。（6）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出具的机动车详细信息证实，车牌号码为“豫Ｊ×××**”的“别某”牌轿车所有人为张某（系张希峰次子）。（7）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张希峰出生于1971年3月3日，刘留出生于1990年2月7日。（8）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刘安茜（即刘留）租赁梁早生的青岛市李沧区四流中路2号海军航空工程学院家属楼3号楼3单元302户。2.现场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笔录（1）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照片及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3月6日14时许，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刘留位于青岛市李沧区四流南路2号海军航空工程学院家属楼3号楼3单元302户租房处进行搜查，在客厅发现冰壶、玻璃烧锅等吸毒工具一宗，在沙发下一塑料袋内发现一15cm×25cm塑料包，内有疑似冰毒的白色晶体，重约400克。在卧室床侧梳妆台上发现两小包白色透明晶体，分别为5cm×5cm（约9克）、2cm×2cm（约2克），疑似冰毒。公安机关对上述三包冰毒疑似物均予以扣押。同年3月7日14时许，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希峰的豫Ｊ×××**汽车进行搜查，在后备箱内发现一手提式干粉灭火器，内装疑似冰毒的冰状晶体，约2.24千克。公安机关对冰毒疑似物约2.24千克及汽车一辆予以扣押。（2）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出具的张希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希峰对其藏匿毒品地点青岛市李沧区四流南路2号海军航空工程学院家属楼3号楼3单元302户刘留的租房处进行指认、辨认；对藏匿毒品的“豫Ｊ×××**”车后备箱及灭火器进行指认、辨认；张希峰辨认出刘留就是其女朋友“海军”。（3）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出具的刘留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留对张希峰藏匿毒品地点及其容留张希峰吸食毒品的地点即青岛市李沧区四流南路2号海军航空工程学院家属楼3号楼3单元302户其租房处进行指认、辨认；刘留指认、辨认了张希峰。（4）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出具的提取笔录证实，2015年3月6日18时许，提取了张希峰、刘留的尿样。3.鉴定意见（1）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出具的（青）公（刑）鉴（理）字[2015]448、448-1、449号毒品检验报告证实，所缴获编号2015-05-0448-01晶体1包，重400克；所缴获编号2015-05-0448-02白色晶体1包，重2066克；所缴获编号2015-05-0449-01晶体2包，重8.1克；在编号为2015-05-0448-01、2015-05-0448-02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均为55.1%。（2）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证实，张希峰、刘留的尿样经甲基安非他明试剂检测均呈阳性。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张希峰在侦查阶段供述，2015年3月4日15时许，我开着车牌号码为“豫Ｊ×××**”的“别某”牌轿车到河南省濮阳市联系了“姓杨”的购买冰毒，我们约好50元1克，我要了两公斤，姓杨的拿着一个装鞋的白色方便袋，里面装2500克的冰毒，我当时没给钱，准备从青岛市回来后再给他钱。16时许，我开车回到家，从家里拿了一个空灭火器，找了一个白色塑料袋套进去，然后把冰毒倒进灭火器里，倒了一多半之后，那个袋子快盛满了，我把袋子挤紧，之后又放进去一个厚的白色塑料袋，把剩下的冰毒倒进去，倒满之后，把袋子口拧紧，把灭火器阀门装上。灭火器盛不了2500克的冰毒，还有400多克冰毒没有装到里面，我重新找了个白色透明塑料袋，把剩下的400多克冰毒倒进袋子拧紧袋子，在外面套了一个黑色塑料袋。后我把灭火器和黑色塑料袋都放到豫Ｊ×××**别某车车后备箱。3月5日20、21时许，我一个人开着车牌号码为“豫Ｊ×××**”的“别某”牌轿车从河南省台前村出发开往青岛市。3月6日中午，我快到青岛市的时候给青岛市的女朋友“海军”打电话说去她家。11时许，我开车到了“海军”位于青岛市太原路的一个海军部队家属院3号楼3单元302户的家里。当时，她一个人在家里打扫卫生，我将黑色塑料袋包装的400多克冰毒拿到她家，我进屋之后问她有没有冰壶，她说有。然后，她去找冰壶，我从装有400多克冰毒袋子捏出一块儿，随手把黑色袋子放到沙发底下。“海军”拿冰壶后，我俩开始溜冰，我俩一起溜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吸食过程中，我俩还聊了想在她小区租房子的事，后我将吸食后剩下的几块冰毒给了“海军”，她把冰毒放在卧室。下午我和“海军”一起去看房子的时候，被警察抓了，然后把我带到公安局。2014年12月的一天，我和“海军”在她家中一起溜冰。在“海军”家吸过两次冰毒。（2）刘留供述，2014年8月，我在“孙老三”家里吸食冰毒时认识张希峰，我喊他老乡，他喊我“海军”。张希峰到青岛市找过我三四次，在我家吸食过两次冰毒。第一次是2014年12月的一天，张希峰打电话说他来青岛市了，我当时在台东吃饭，张希峰开着黑色“别克”牌轿车到台东接我到青岛市李沧区四流南路2号海军航空工程学院家属楼3号楼3单元302户的家里，我俩在客厅沙发上一起吸食冰毒。第二次是2015年3月6日上午，张希峰打电话说要去找我。后我回家收拾卫生，张希峰来了，他拿着一个棕色的小手包，在客厅沙发上与我聊了一会。后张希峰下楼又上来，当时我正在洗衣服，也没注意他拿着什么。他进来后找矿泉水瓶做了一套冰壶，用打火机烤玻璃小锅，他吸食了十多口，我吸了大约三四口，他吸的过程中说想在我们小区租一个房子，他在楼下记下租房电话，让我问问情况，我与房东电话联系，约好下午去看房。张希峰将茶几上的一包冰毒给我，我把这包冰毒放在卧室一个黑色泰山烟盒里。5.视听资料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出具的11张光盘证实，被告人张希峰接受公安人员讯问的情况；公安人员对藏匿毒品地点青岛市李沧区四流南路2号海军航空工程学院家属楼3号楼3单元302户刘留租房处、“豫Ｊ×××**号”“别某”轿车后备箱进行搜查的情况；被告人张希峰、刘留指认现场的情况；被告人张希峰驾驶的车牌号码为“豫Ｊ×××**”的“别某”牌轿车经过胶州湾跨海大桥进入青岛的情况。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希峰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制度，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刘留容留他人吸食毒品，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上诉人张希峰为贩卖而运输毒品，且数量大，罪行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张希峰运输的毒品全部被查获，没有流入社会，造成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可依法判处张希峰死刑，不立即执行。故对上诉人张希峰辩护人所提“张希峰只是单纯的运输毒品，毒品没有流入社会，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无犯罪前科，其犯罪行为不至于适用死刑立即执行”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上诉人张希峰的犯罪情节、后果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刑一初字第122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张希峰的定罪部分及原审被告人刘留的定罪量刑，即被告人张希峰犯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刘留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刑一初字第122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张希峰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希峰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国栋审判员  郑清华审判员  方琳琳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韩兆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