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3刑初160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利春，男，1983年3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户，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新蒲新区新舟严家湾组，现住遵义市汇川区长沙路租住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12月31日被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限徒刑6个月，于2012年3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7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经桐梓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桐梓县看守所。 辩护人肖荣昌，贵州上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以遵检公诉刑诉[2017]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利春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2日在桐梓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利春及其辩护人肖荣昌到庭参加诉讼。庭审期间，被告人方利春的辩护人提起非法证据排除申请，本院休庭后于2018年2月5日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5月4日，被告人方利春驾驶租赁的贵Ｆ×××××白色起亚轿车至四川省成都市。次日，方利春与名为“陈漫漫”（另案处理）的女子取得联系，提出向其购买500克毒品。双方至重庆进行毒品交易后，被告人方利春携带所购毒品驾车返回遵义。同年5月6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方利春驾车途经桐梓县松坎毒品检查站时，被侦查人员抓获，当场查获被告人方利春携带黑色塑料袋包装的毒品嫌疑物三包。查获的毒品经称量，共计489.02克。经遵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收缴的毒品嫌疑物样品中均检出了甲基苯丙胺成分，其含量分别为68.78%至72.15%不等。 2017年5月6日15时许，侦查人员依法搜查位于遵义市汇川区长沙路的被告人方利春租住房，在该租住房内查获毒品嫌疑物七包。经遵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1号检材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0.68%；3号检材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17.37%；5号检材检出麻黄碱成分；6号检材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10.86%；7号检材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6.43%。查获的毒品经称量，甲基苯丙胺共计73.19克，麻黄碱共计11.98克。侦查人员在搜查期间，陆续抓获了到该处购买毒品的吸毒人员余某2、周某、汪某、王某等人。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查获的毒品等物证，毒品收据、户籍证明等书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利春贩卖、运输毒品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贩卖、运输毒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方利春因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贩卖、运输毒品罪，是再犯，应当从重处罚。量刑建议：对被告人方利春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 被告人方利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认为不属实。其辩称：一、本人从事农副产品加工行业，前往重庆购买随车携带的是用于农副产品添加的“冰晶辅料”；二、对侦查人员在租住房查获物品的情况不知情；三、在公安机关讯问期间遭到侦查人员刑讯逼供。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方利春被送往桐梓县看守所前作所的讯问笔录和毒品嫌疑物的称量、扣押、提取笔录及指认照片等证据，均系侦查人员刑讯逼供，违反法定程序等方式取得，加上见证人身份情况不明，上述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二、涉案两份司法检验报告显示，移送检材的封装袋上无侦查人员、见证人、嫌疑人签封而导致检材来源不明，且移送检材超过规定时限，不能排除检材被拿错或调换的合理怀疑，故检验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方利春构成犯罪的证据；三、现场勘验时仅有一名侦查人员在场，提取毒品嫌疑物的行为违法，方利春未指认现场和毒品嫌疑物放置情况，对缉获的毒品嫌疑物外包装未进行痕迹检验，故现场勘验笔录、照片、绘图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四、方利春的住所另有一名吸毒人员全江自由进出，在该住房内查获的毒品嫌疑物不能排除系他人持有或放置的合理怀疑；五、案涉证人证言均为一人供述的孤证，不能印证方利春有运输贩卖毒品的行为，且向方利春贩卖毒品嫌疑物的上家“陈漫漫”未查获，亦不能确定方利春购买物品为毒品。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毒品系方利春运输、贩卖和持有，方利春不构成运输、贩卖毒品罪。 为证明被告人方利春有正当职业，辩护人当庭提交了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下载的“贵州利春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公示报告一份。 被告人方利春在开庭前和庭审中提出，被移送桐梓县看守所前遭到侦查人员刑讯逼供。辩护人据此认为，方利春不配合公安机关开展侦查工作就会被殴打、威胁。庭审过程中，辩护人申请非法证据排除，提出对方利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前四次供述，毒品嫌疑物称量、扣押、提取笔录及指认照片，手机微信提取笔录及指认照片等证据予以排除。理由和线索是：（1）方利春当庭表示其在公安机关讯问期间遭到侦查人员于某等人殴打其双腿内侧；（2）2017年5月8日方利春入所体检表显示“前额部有皮肤擦伤，双眼角皮肤青紫”；（3）方利春称在毒品嫌疑物称量、扣押、提取等侦查过程中受到侦查人员的威胁，被迫进行指认。 公诉机关发表意见称：被告人方利春的前四次供述均称自己没有犯罪，讯问过程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被告人方利春已在讯问笔录上签字确认，对自己头上的伤被告人方利春称系自己不小心造成，事后还得到了侦查人员很好的照顾，被告人及辩护人在审查起诉阶段没有提出非法证据排除，可佐证其认可侦查环节的程序是符合法律规定的。 应申请，本院休庭后对公安机关收集上述证据的合法性进行了审查，恢复庭审后，为证明证据取证合法，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如下证据： 1、桐梓县公安局禁毒大队缉毒中队出具的办案经过、情况说明等书证 证明：侦办本案始终由两名以上侦查人员进行，侦查人员于某、朱某1具备侦查人员身份；侦查人员称在讯问过程中没有对被告人方利春刑讯逼供；查获方利春驾驶车辆和租住房内的毒品嫌疑物，对现场痕迹以及生物检材进行提取固定，全程使用执法记录仪同步录音录像；方利春第二次接受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已重新刻录提交，但无法调取方利春在桐梓县看守所接受第九次讯问的监控视频；对方利春驾驶车辆上查获毒品嫌疑物三包进行现场称量、提取和封装，因方利春拒绝签字盖手印，由两名侦查人员及见证人在毒品包装袋上签字封存，毒品现已上交遵义市禁毒支队，故无法呈现签字封存情况。 2、桐梓县中医院体格检查表 证明：被告人方利春除患有左肾结石并积水、脂肪肝，并无体表外伤。 3、桐梓县看守所出具的《健康档案》 证明：被告人方利春于2017年5月7日被送往看守所时，除“前额部有皮肤擦伤、双眼角皮肤青紫”外，其余项目正常。 4、执法记录仪固定证据同步录音录像 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方利春抓捕、讯问和开展侦查工作过程中所作同步录音录像。 经查，公诉机关举出经公安机关盖章、侦查人员签名的情况说明证实，无刑讯逼供、威胁利诱、欺骗以及其他非法取证情况，入所检查载明被告人方利春“前额部有皮肤擦伤，双眼角皮肤青紫”，其他体检项目正常，在第二次接受讯问时方利春解释称其头部伤是自己上厕所不小心造成的，在庭审中方利春称被侦查人员殴打双腿内侧，现无证据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方利春进行第一、二、三、四次审讯的录像全程无删节，显示方利春被讯问时神态自若、表情轻松，审讯时间和方式合法；被告人方利春在所有供述中均未认罪，这与其称受刑逼供述自相矛盾；执法记录仪的录像显示，搜查、指认、称量现场有侦查人员及证人在场，方利春自主指认、表达意志自由，从中未发现方利春提及的有侦查人员对其进行威胁的情形；侦查人员在检查站查获的三包毒品嫌疑物，方利春拒绝在扣押决定书、毒品称量和取样笔录上签字，亦印证了无刑讯、威胁的情形。根据查明事实表明，辩护人所提非法证据排除申请的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其要求作出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本院当庭予以驳回。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方利春系吸、贩毒人员。2017年5月4日，被告人方利春驾驶租赁的贵Ｆ×××××白色起亚轿车前往四川成都、重庆等地，于当月6日凌晨2时许驾驶车辆从重庆往遵义方向行驶，途经桐梓县松坎毒品检查站时，被告人方利春被侦查人员抓获，当场从其驾驶车辆的中控储物箱内查获毒品嫌疑物三包，称量净重489.02克。经鉴定，送检的毒品嫌疑物检材中均检出了甲基苯丙胺成分，其分别含量为68.78%、69.62%、72.15%不等。 2017年5月6日15时许，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方利春位于遵义市汇川区长沙路的租住房进行搜查，在该租住房内查获的毒品嫌疑物从1号至7号进行编号。后经称量和鉴定，1号毒品嫌疑物净重37.19克，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0.68%；3号毒品嫌疑物8.27克，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17.37%；5号毒品嫌疑物11.98克，从中检出麻黄碱成分；6号毒品嫌疑物11.75克，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10.86%；7号毒品嫌疑物15.98克，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6.43%；2号毒品嫌疑物214.21克、4号毒品嫌疑物46.62克，从中均未检出氯胺酮成分。上述甲基苯丙胺共计73.19克，麻黄碱共计11.98克。 在对被告人方利春租住房进行搜查期间，侦查人员陆续抓获了前来找被告人方利春购买毒品的吸毒人员余某2、周某、汪某、王某等人。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说明、破案报告。证实:2017年5月6日凌晨2时许，侦查人员在松坎毒品检查站查缉过程中查获贵Ｆ×××××白色起亚轿车一辆，当场将涉嫌贩卖、运输毒品的犯罪嫌疑人方利春抓获，在其驾驶的车辆内查获毒品嫌疑物三包。随后，侦查人员对方利春位于遵义市长沙路的租住房进行搜查时查获毒品嫌疑物，并抓获了前来购买毒品的人员。 2、拘留证及通知书、逮捕证。证实：对方利春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桐梓县公安在见证人令某的见证下，扣押从方利春驾驶的车辆内查获毒品嫌疑物三包、方利春身份证一张、方利春的驾驶证和行驶证各一本、钥匙一串，贵Ｆ×××××白色起亚轿车一辆、车钥匙一把、黄色金属手链两条、手表一块、过路费票据五张及停车票一张、华为手机一部；扣押从方利春租住房查获的毒品嫌疑物七包（盒）、吸毒工具一个、方利春身份证及临时身份证各一张、银行卡七张。方利春拒绝在三包毒品嫌疑物扣押决定书及清单上签字。 4、扣押物移交收据和毒品收据。证实：（1）桐梓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已收到方利春案扣押的黄金金属手链两条、手表一块、华为手机一部、身份证三张、钥匙一串。（2）2017年5月19日，桐梓县公安局将方利春涉嫌贩卖、运输毒品案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嫌疑物823.04克、大麻嫌疑物11.98克，共计835.02克，移交至遵义市公安局禁毒支队。 5、户籍信息。证实:方利春出生于1983年，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见证人黄某、刘某、令某、陈某1某、任某、陈某1、杨某符合见证人身份。 6、行政处罚文书。证实:（1）证人周某、汪某、王某、余某1四人因吸毒受行政处罚及责令社区戒毒;（2）证人陈某1超因吸毒受行政处罚及被强制隔离戒毒。 7、前科材料。证实:（1）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2009年6月方利春被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犯贩卖毒品罪，2011年12月31日方利春被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于2012年3月19日刑满释放。（2）因非法持有毒品甲基苯丙胺疑似物，2015年2月6日方利春被遵义市公安局汇川分局给予行政处罚。（3）因涉嫌贩卖毒品一案，方利春于2016年2月26日被遵义市公安局汇川分局取保候审。 8、租车协议、发还清单。证实:贵Ｆ×××××车辆系方利春租赁使用，公安机关已将该车及相关证件发还租赁公司。 9、高速公路过路票据、停车票据。证实:贵Ｆ×××××车辆于2017年5月4日凌晨2时50分至4时40分从遵义南站入赤水主线站出；2017年5月4日4时43分至6时54分从成自泸四川站入成自泸成都站出；自重庆市青木关站入于2017年5月5日21时36分从沙坪坝站出；自重庆巴南站入于2017年5月6日凌晨1时2时许从松坎站至楚米站。 10、通话清单。证实：桐梓县公安局调取方利春持有使用电话号码182××××1118近与电话号码130××××4111、183××××6268、136××××3666于2017年3至5月期间通话情况。 11、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和鉴定委托书。证实:（1）2017年5月6日侦查人员在对方利春位于遵义市长沙路租住房进行搜查期间，一名叫“朱某2”的男子通过手机联系，欲带朋友（汪某、王某）前往方利春的租住房购买毒品，侦查人员随即布控，将汪某、王某二人抓获，但“朱某2”未能抓捕归案。（2）2017年5月6日涉案毒品查获后，侦查人员分别于2017年5月8日、2017年5月11日将两次查获的毒品嫌疑物移送遵义市司法鉴定中心，均未超期送检，鉴定委托书为贵州省实验室系统打印，一旦生成无法修改。 12、线索移交函。证实:桐梓县公安局于2017年10月13日将本案毒品上线“陈漫漫”的相关线索移交重庆市渝中区公安分局。 13、补充侦查报告书。证实:本案于2017年11月13日经桐梓县公安局补充侦查完毕。 14、汪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汪某称：我从2O15年7、8月份开始吸食毒品冰毒，断断续续直到现在。我最后一次吸食毒品冰毒在2017年5月1日，我朋友丁大双喊我去遵义火车站的“城市壹佰”酒店，用“吹壶壶”的方式吸食了毒品冰毒。毒品是我朋友拿的，我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购买的，我没有问他。我平时吸食毒品冰毒一般不自己购买，绝大对数都是朋友购买叫上我一起去玩耍，包括朱某2也是这样。我与“方某”（方利春）是2016年7、8月份在遵义火车站沙河小区朱某2家中认识的。当时，我和朱某2的一些朋友在朱某2家玩，朱某2打电话给“方某”要了500元钱的冰毒，其中有1克冰毒和6颗小红米。没过多久，“方某”到朱某2家，朱某2介绍“方某”给我认识，朱某2支付给“方某”500元钱，通过转账还是现金付款我记不清楚了。第一次见面后过了4、5天的一天凌晨4、5点钟，朱某2喊我、小三一起到“方某”家玩。我和他们到了“方某”家，“方某”扔了十颗小红米在茶几上叫我们吃，我和朱某2用“吹壶壶”的方式吸食。今天（2017年5月6日），我在家睡觉，朱某2打电话喊我去贵阳路，我过去看到朱某2和浪浪（王某），朱某2问我能不能拿到东西，也就是毒品冰毒。回到朱某2的出租房，朱某2转了700元钱给我，没过几分钟，我还在问朋友能否拿到东西的时候，朱某2叫我把钱退回去，说是“方某”回信息了，朱某2应该把我退回去的钱转给了“方某”。随后，我们三个人打车到长沙路，分散往“方某”家去。朱某2叫我买矿泉水和可乐，我说没钱，朱某2转给我50元钱，我用微信支付在超市买东西，刚走出超市就被抓了。 在陈某1的见证下，经混杂辨认，汪某辨认出贩卖毒品给朱某2的“方某”（方利春）、从“方某”处购买毒品的朱某2，与其一起前往“方某”家中购买毒品吸食的“浪浪”（王某）。 15、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王某称:我从2015年10月份左右开始断断续续吸食冰毒，最后一次吸食冰毒是2017年5月3日，毒品由朱某2提供，听朱某2说是在“方某”（方利春）手中购买的。2O15年至今，我吸食的毒品大多数都是在“方某”手中购买。次数太多，我记得清楚的有三、四次在“方某”手里购买毒品的事。第一次是2O15年10月到12月期间，我跟朱某2说想拿点冰毒玩，朱某2就打“方某”电话问能不能拿到毒品冰毒，他带我到“方某”家去拿，我说要30个冰毒，朱某2说70元钱1克，我转账给朱某22500元钱，其中2100元钱是购买毒品冰毒的钱、400元钱是我之前欠朱某2的钱。我和朱某2到了“方某”家，在客厅朱某2介绍我和“方某”互相认识，我跟“方某”说要拿30个冰毒，“方某”起身拿来，我和朱某2就开始吸食。隔了一会，“方某”扔了一包冰毒在茶几上，朱某2支付给“方某”2100元钱，随后我拿着那包30克的冰毒和朱某2离开了“方某”家，我买的30克冰毒就是拿来自己和朋友吸食的。第二次是2017年3月初的一天凌晨5、6点，我和朱丹在遵义市贵阳路朱丹一个朋友的房子里，朱某2说找一点东西来耍，他就打电话给“方某”说要1克冰毒和6颗麻古。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发的微信还是怎么联系的，没过多久，“方某”坐车到贵阳路我们耍的地方，朱某2将钱转账给了“方某”，“方某”将1克冰毒和6颗麻古放在桌子上，钱是朱某2出的，我也不知道具体多少，大概是400元到500元的样子。第三次是2017年4月初，我到朱丹位于贵阳路的出租房里，坐了一会儿，朱某2当着我的面联系“方某”问有东西没，“方某”问朱某2要多少，朱某2说整300元钱的，让“方某”自已安排，没过好久“方某”送到我们房间来，我转账150元钱给朱某2，由朱某2支付给“方某”的，“方某”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就离开了。第四次是2017年5月6日，我和朱某2在一起耍，朱某2没打通“方某”的电话就发微信给“方某”，“方某”说下重庆了。朱某2随后就到处打电话找人要东西，朱某2找到“小川”（王某），“小川”打电话问他朋友说能拿的到东西，朱某2转账600元钱给“小川”，说是要1克冰毒和4颗麻古。没过一分钟，朱某2叫“小川”等下，“方某”回微信说他回来了，朱某2喊“小川”把钱退回来，后来，朱某2就说“方某”怎么会收650元钱，因为我和“小川”也没出钱，所以我们也没多说什么。随后，我们三人一起坐车去长沙路“方某”家。下车后，我和朱某2在“方某”楼下分开站着，等“方某”拿东西来，当时我不知道“小川”去了什么地方，突然警察将我抓住，朱某2看见我被抓，就跑掉了。等我被公安人员带上楼的时候，看见“小川”也被抓了。我之前用的手机存有“方某”的联系方式，但手机搞掉了就没有了。朱某2的手机号码是130××××4111。 在陈某1某的见证下，经混杂辨认，王某辨认出向其贩卖毒品的“方某”（方利春）、一起前往方利春家中购买毒品的“小川”（汪某）和朱某2。 16、周某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周某称:我从2016年初开始吸食冰毒，2016年7、8月份我怀孕就没有吸食，直到今年（2017年）4月26日我才又开始。我在“老方”（方利春）手中就购买过一次毒品冰毒，前天(2017年5月4日)晚上7点钟左右，我在微信上联系“老方”，我告诉他过两天我朋友结婚要去帮忙，能不能帮我拿200元钱的毒品冰毒，他说他在成都要过两天才回来，我跟“老方”说先把钱拿给他，他回来了联系我来拿。我通过微信转了2O0元钱给他，“老方”就把钱收了。第二天(2017年5月5日)我在微信上问“老方”回遵义没有，他说晚上下暴风雨他在服务区睡觉，到了遵义就联系我。今天(2017年5月6日)下午3点左右，我在微信上联系“老方”，他叫我去他家，让我顺便给他带一碗粉去。挂了电话，我坐出租车到了“老方”家楼下，打电话“老方”没有接，我就直接上楼敲门，然后就有公安人员在里面。我在“老方”手中购买毒品冰毒就这一次。我不记得“老方”的电话号码，我手机上存有“愿我们十年后还是老友”这个名字就是他的电话。我用183××××6268这个电话号码和“老方”联系。 在任某的见证下，经混杂辨认，周旋辨认出向其贩卖毒品的“老方”（方利春）；周某指认其使用的白色苹果手机上的名为“愿十年后我们还是老友”的电话号码为182××××1118（方利春持有使用电话号码）、与“愿十年后我们还是老友”微信好友的转账200元的记录。 17、余某2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余某2称:我从2017年过年的时候开始吸食毒品冰毒。朋友邱某告诉我，说他认识一个人在卖毒品冰毒，让我需要就打他给我的电话联系，就这样我认识了“哥”。我在“哥”手中购买了四次毒品来吸食，第一次是2017年2月份的一天，我打电话给“哥”，我说我是邱漩的朋友，想购买点毒品冰毒来吸食，“哥”就问我要多少钱的，我就说要300元钱的，“哥”问我在什么地方，我就告诉他我在澳门路口马路边等他，“哥”说可以。挂了电话，我在那里等了大概二十分钟，“哥”就开了一辆大众桑塔纳轿车停在我身边，“哥”把车窗摇下来我给了他300元钱(三张一百元面值)，他拿了一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毒品冰毒给我就走了。第二次是3月份，我打电话给“哥”，叫他给我送300元钱的冰毒到澳门路口，挂了电话，我在澳门路口马路边等了一二十分钟，“哥”开着那辆大众桑塔纳轿车过来，我上前拿了300元(三张一百元面值)给他，“哥”就拿了一小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冰毒给我，随后他就开起车走了，我把冰毒拿回家吸食。第三次是4月初的一天，我给他打电话说要买300元的冰毒，我坐到长沙路电杆厂附近，打电话给他说我到了，“哥”说他马上下来，等了几分钟，我看到他从上面走下来，我付了300元钱(三张一百元面值)给他，他拿了一个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毒品冰毒给我，交易后，我拿着冰毒回家吸食。第四次是4月中旬(具体时问忘记了)，我和第三次一样，在长沙路电杆厂附近，我花300元钱在“哥”那里购买了300元的毒品冰毒拿回家吸食。我记不清“哥”的电话号码，但是我存在我使用的金色苹果手机上，存的名字是“哥”，和他联系购买毒品冰毒我都是用的我136××××3666这个号码。 在任某的见证下，经混杂辨认，余某2辨认出向其贩卖毒品的“哥”(方利春)；余某2指认其使用的金色苹果手机上名为“哥”的电话号码182××××1118（方利春持有使用电话号码）。 18、陈某2询问及辨认笔录。陈某2称:我是遵义驰顺租车公司的员工，前来取方利春被扣的车子。我前几天出租了一辆起亚K4轿车给方利春，后来在定位系统里面看到车子一直停在桐梓县公安局禁毒大队这里，我怀疑车子被扣押了，所以今天来问一下情况，得知方利春被抓，车子也被公安民警给扣了，我就来这里取车。2017年5月3日早上，方利春打电话给我说要租车，我不太想租给他，因为他以前租车被扣了很多分没有处理，租金也差了三千多块钱。当天中午，全江打电话给我，说他要租一个车子，他就选了一辆起亚K4轿车，就是被你们扣的这辆，我把车开到我家的后面和全江见面，我叫他拿驾照，他说没有，然后他给方利春打电话，我接了电话，方利春说他要租，感觉磨不开面子，我就答应了。我和全江一起把车子停到了长沙路方利春住的地方，车子停好后我俩上楼去，方利春签了租车协议，我看见方利春和全江就在屋子里面吸食冰毒，叫我一起，我就和他们在那间小卧室里吸食了毒品冰毒，吸食以后我就走了。方利春和全江还在家里面，是在长沙路电线杆厂小区，房子对面有一个万家购物超市，楼层是四楼，两室一厅，我听方利春讲他在这个房子里面住了四年。我去过两三次，每次去都是给他送车子去。我记得第二次给他送车去他家里面，因为前一次他租车把车子撞了，我喊他把钱拿给我，他说他没钱，就顺手甩了一包冰毒给我，他跟我讲他没有钱只有这个，问我要不要，我就说开什么玩笑，我就离开了，当时这个事情印象很深。 在任某的见证下，经混杂辨认，陈某2辨认一起吸食毒品的方利春。 19、被告人方利春的供述与辩解、辨认和指认笔录。方利春供称：2017年5月4日，我和王超约起去成都耍一趟，我们俩在凌晨2点左右驾车从遵义、赤水方向去四川成都，一路上没有停，早上7点钟左右到达成都市，我们在璞里春天酒店开了一间房休息。大概中午的时候，王超去春熙路找他朋友耍，后来他发来信息喊我一个人耍，意思就是我们分开耍，我就一个人在成都逛耍了几个小时，晚上去了趟洗浴中心后就回酒店了。第二天5月5号早上，我在成都逛耍了几个地方，就联系“陈漫漫”问她在什么地方，要不要一路回去？因为我之前和她联系过知道她在成都，她说她不回遵义，要和她的男朋友一起回重庆，她叫我带她回重庆一趟。中午，“陈漫漫”和她男朋友到酒店来，在我房间里耍到下午1点过，他们有事就走了，我又一个人出去逛了下。当天晚上11点过钟我们到了重庆。快到重庆时，我在车上问“陈漫漫”能不能拿到冰晶，她马上打电话联系后告诉我10块钱一克，我说要500克，“陈漫漫”就说去重庆喜业花园拿。到了以后，我从身上拿了3500元钱给“陈漫漫”，她没有数拿起就走，过了一会，她联系我说怎么差1500元，我说是之前有个朋友直接给我带的冰糖，我想把1500元抵了，她也没说什么。几分钟后，我把她和她男朋友接上了车，上车后她说东西放在手扶箱那个位置，我看到外面是一个白色的口袋、里面是黑色的口袋包装，翻开里面看到一包大的在表面，看清楚后我包裹好，再开车送“陈漫漫”他们要去元家坪，然后就一个人开车往遵义方向走。5月6号凌晨2点左右在松坎被查获了。后来在我家被抓的四个人并没有向我购买毒品。微信里向我转账的“朱某2”是做酒生意的，“张某”向我买鸡血石，“小蕾蕾”（周某）向我买植物油，“小军”问我有没有东西是问我有没有野生鱼。“小蕾蕾”的电话是183××××6268。我从事农产品销售、花卉销售、种植经营等。我购买冰晶辅料是掺杂在农产品中的化学药品，是一种农产品的食品添加剂。我头上的伤是自己在上厕所时摔伤的，你们（公安）的人给我贴了一张创可贴。公安机关在办案过程、讯问过程中没有对我刑讯逼供。 在陈某1某的见证下，经混杂辨认，方利春分别辨认出2017年5月6日在其位于遵义市长沙路租住房楼下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两名男子（汪某和王某）、“小蕾蕾”（周某）、“小军”（余某2）。 在陈某1某的见证下，方利春指认其使用“利春康农业”微信账号提取内容：（1）名为“小蕾蕾”的微信好友向方利春微信账号转账200元，二人的聊天中提到“我还在成都的”、“要200的油，我满40天要回老家”、“要半颗哈”“没问题小事”“那你给我装2板，我过来拿我自已回家吃”、“你小孩还在吸奶你要个屁啊”、“没有喂奶、喂的奶粉”“钱我先转给你。明天你有空就给我打电话。我就来拿”（2）名为“朱某2”的微信好友向方利春微信账号分别转账300元、500元，聊天记录中提到“我的确拿不到东西，要不真不想麻烦师兄”“我回来联系你”“红酒我拿不到好的”“你在哪里我拿不到东西啊？你帮我拿点行不”“只要可以吃就行了，实在是拿不到啊！”（3）名为“张某”的微信好友向方利春微信账号分别转账700元、1000元等；（4）名为“小军（邱某）”的微信好友发来信息问“东西有的吧？”、“有了就一定打电话给我哟！”。 20、鉴定意见和通知书。证实：（1）经遵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从方利春驾驶的车内查获外用白色手提袋以及黑色塑料袋包装、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毒品嫌疑物三包，分别提取检材编号DP-2017-0275-J001号、DP-2017-0275-J002号、DP-2017-0275-J003号，送检的上述检材中均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其含量依次分别为68.78%、69.62%、72.15%。（2）经遵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在方利春位于汇川区长沙路租住房中查获的毒品嫌疑物从1号至7号进行编号，检验结果为:送检的DP-2017-0290-J001号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含量为70.68%;送检的DP-2017-0290-J003号检材中未检出氨胺酮成分，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含量为7.37%;送检的DP-2017-0290-J005号检材中未检出大麻中的三种成分，检出麻黄碱成分；送检的DP-2017-0290-J006号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含量为10.86%;送检的DP-2017-0290-J007号检材中未检出氯胺酮成分，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含量为6.43%;送检的DP-2017-0290-J002号、DP-2017-0290-J004号检材中未检出氯胺酮成分。桐梓县公安局于2017年6月5日将鉴定结论告知方利春。 2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杨某的见证下，桐梓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在松坎收费站对方利春检查时，在其车内发现毒品嫌疑物三包，已现场提取并录像、拍照固定证据。 22、搜查证、搜查笔录及被告人对长沙路搜查现场的指认照片。证实:在见证人令某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对方利春位于遵义市汇川区长沙路的租住房进行搜查并拍摄现场照片。经搜查，侦查人员从客厅茶几上查获白色盒子装绿色草状毒品嫌疑物一盒；卧室电脑桌的一张白色纸上查获一批毒品嫌疑物和用透明塑料纸包装的红色毒品嫌疑物一包；房间内一纸箱附近查获用封口袋包装的毒品嫌疑物一包；房间墙角地上查获红色毒品嫌疑物一盒、玻璃杯内查获毒品嫌疑物一杯；冰箱内用透明塑料纸包装的毒品嫌疑物一包等。 23、毒品称量和取样笔录及照片。证实:（1）在见证人刘某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对方利春驾驶车辆上查获的三包毒品嫌疑物进行称量、取样，三包毒品嫌疑物重量分别为397.17克、49.12克、42.73克。（2）在见证人刘某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对遵义市汇川区长沙路方利春租住房查获的编号为1号至7号的毒品嫌疑物进行称量、取样，其中1号毒品嫌疑物净重37.19克、2号毒品嫌疑物214.21克、3号毒品嫌疑物8.27克、4号毒品嫌疑物46.62克、5号毒品嫌疑物11.98克、6号毒品嫌疑物11.75克、7号毒品嫌疑物15.98克。 24、尿液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及照片。证实:（1）在见证人任某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对方利春尿液进行提取，经检测，甲基安非他明结果呈阳性、吗啡结果呈阴性；（2）在见证人刘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对汪某尿液进行提取，经检测，甲基安非他明结果呈阳性、吗啡结果呈阴性；（3）在见证人黄某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对周旋尿液进行提取，经检测，甲基安非他明结果呈阳性、吗啡结果呈阴性；（4）在见证人刘某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对王某尿液进行提取，经检测，甲基安非他明结果呈阳性、吗啡结果呈阴性；（5）在见证人刘某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对余某2尿液进行提取，经检测，甲基安非他明结果呈阳性、吗啡结果呈阴性。 上述证据均系公安机关合法收集，经庭审举证、质证。合议庭认为，上列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对上列证据的效力及其所证明的内容，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方利春在庭审中提出在其车上查获的毒品是用于农产品添加的“冰晶辅料”，对侦查人员查获其租住房中毒品一事不知情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在被告人方利春租住房里查获的毒品不排除他有持有可能的辩护理由。本院认为，第一、被告人方利春在公安机关讯问及庭审中对其从事职业、携带的所谓“冰晶辅料”的性质和用途等内容表述前后不一，被告人方利春曾因贩卖毒品罪被处以刑罚，现场检测其尿液甲基安非他明结果呈阳性，因此，被告人方利春对毒品应当有所认知。第二、搜查现场的录像、经被告人方利春签字确认的搜查笔录和扣押物清单等证据，能够证实对其租住房毒品搜查时被告人方利春在场。第三、被告人方利春并未提出其租住房还有他人居住，亦没有提出其租住房被查获的毒品为他人持有，证人汪某、王某、陈某2均证实在被告人方利春的租住房内吸食或购买过毒品，从而排除租往房查获毒品为他人所有的可能。综上所述，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方利春知晓侦查人员在其租住房查获毒品，且对自己正在实施的涉毒犯罪行为具有主观明知。对上述辩解意见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现场勘验、扣押毒品嫌疑物、涉案毒品鉴定取材和送检程序违反法定程序，因此收集的相关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5月6日凌晨2时许，在证人杨某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当着被告人方利春的面，对其驾驶车辆中控储物箱中用一白色布料方便手提袋装、黑色方便袋包裹后再用白色塑料袋封装的三包疑似冰毒嫌疑物进行提取、扣押、封装，并分别编号、称量、提取送检样品。当日15时，侦查人员前往被告人方利春位于遵义市汇川区长沙路的租住房，在证人令某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当着被告人方利春的面开展搜查工作，分别在租住房的客厅茶几、卧室电脑桌、卧室放置纸箱、卧室墙角、厨房冰箱等位置查获七包（盒）毒品嫌疑物，并进行编号提取和封装。因事发紧急，侦查人员搜查现场时不具备毒品称量和制作称量笔录的条件，侦查人员随即将被告人方利春同查获的毒品嫌疑物带至桐梓县公安局禁毒大队进行称量、提取送检样品。取样后，公安机关分别于2017年5月8日、2017年5月11日将两次查获的毒品嫌疑物移送有鉴定资质的遵义市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虽然被告人方利春拒绝对其驾驶车辆内查获三包毒品嫌疑物扣押决定书、毒品称量和取样笔录上签字，但有2名侦查人员及见证人、记录人的签字确认及被告人方利春的指认照片予以印证，证实提取送检样品程序合法，而鉴定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中对送检样品的描述与侦查机关制作的委托鉴定书、取样笔录的取样情况吻合，亦能够印证移送检材系查获毒品中提取。加之，在卷证据中见证人的户籍信息，证明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邀请见证人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现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侦查机关对于毒品的提取、扣押、称量、取样和送检程序不违背法律规定及公安机关办案规定。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查获的涉案毒品是被告人方利春持有、运输和贩卖，被告人方利春的行为不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人员在桐梓县松坎检查站抓获驾车途经此地的被告人方利春，当场从被告人方利春驾驶的贵Ｆ×××××白色起亚轿车的中控储物箱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489.02克，现场查获的涉案毒品足以证实方利春具有运输毒品的行为。随后，侦查人员前往被告人方利春位于遵义市长沙路的租住房搜查时，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73.19克、麻黄碱11.98克，并在搜查期间抓获前来找被告人方利春购买毒品的吸毒人员余某2、周某、汪某、王某等人。被告人方利春虽对上述事实不予认可，但有证人余某2、周某、汪某、王某的证言指认从被告人方利春处购买毒品的事实，与公机关提取的微信钱款交易往来凭证、通信记录、辨认笔录等客观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被告人方利春系贩毒人员。对于贩毒人员被抓获后，其往所、车辆等处查获的毒品，一般均应认为其贩卖的毒品。本案被告人方利春驾驶的车辆和租住房里查获的毒品，没有证据证明其并非用于贩卖，故本院认定被告人方利春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562.21克、麻黄碱11.98克。对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利春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562.21克、麻黄碱11.98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利春犯贩卖、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关于“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之规定，应在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幅度量刑。被告人方利春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贩卖、运输毒品罪，是毒品再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六条关于“因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节规定之罪的，从重处罚”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且被告人归案后，未如实供述其贩卖、运输毒品犯罪事实，对其贩卖、运输毒品罪行无坦白情节、无悔罪表现，不具有坦白情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利春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 二、本案扣押的毒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佘 异 审判员 冯在军 审判员 张 睿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杨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