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09民初17481号 原告朱晓富。 委托代理人李丹丹，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晓明，浙江浙杭（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庆。 委托代理人温建平，浙江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晓富诉被告张庆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3日和2018年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对被告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原告朱晓富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丹丹、孙晓明，被告张庆及其委托代理人温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晓富诉称：2012年3月15日，原告与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原告承包华丰公司中标的长兴都市中央广场工程，并约定相关权利义务。2012年3月26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对原告承接的长兴都市中央广场项目达成合作意向，项目前期资金由被告承担，需要提交华丰公司的保证金1000万元亦由被告承担等。 被告以筹集工程资金用于项目建设为由，以其本人、王淼华、张伟等共二十一人名义向杭州市萧山区悍马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悍马公司）借款，借款本金总额为2250万元，由发包人长兴永信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兴永信公司）提供名下土地作抵押。因被告逾期还款，2014年1月17日，长兴永信公司与悍马公司达成协议，由长兴永信公司代偿本金及拖欠利息合计25729400元，悍马公司出具还款凭证并办理土地抵押注销手续。2014年1月24日，长兴永信公司向悍马公司支付代偿款。后该笔代偿款经华丰公司及原告确认，由都市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都市公司）从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后先行归还给长兴永信公司，即被告所欠款项已由原告代为归还。据计算，被告尚有10023510.58元款项未归还原告，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仍拖欠不还。原告起诉要求：1.被告归还原告代偿款10023510.58元；2.被告支付原告代偿款项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利息损失。 被告张庆辩称：1.2012年3月26日，原告与被告就长兴都市中央广场项目签订的《合作协议》，因受大气候影响，双方决定终止合作，并进行结算。在结算清后，双方于2013年1月18日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解除合作协议，原告退还被告1000万元投资款，并支付被告500万元补偿款及该款自2013年1月18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的利息。考虑到被告在该项目上有亏损，原告于同日又向被告出具《承诺书》，承诺该项目如由原告继续施工，再补偿被告300万元。但原告并未按《解除合同协议书》及《承诺书》的约定，向被告支付相应款项。同时，《解除合同协议书》签订时双方已就全部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 2.鉴于被告对王淼华负有（2013）杭萧临商初字第127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379万元债务，对冯国标负有（2013）绍钱民初字第38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224万元债务。故，被告与王淼华、冯国标于2014年1月22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将《解除合同协议书》中确定的债权全部转让给王淼华、冯国标，以履行被告对王淼华、冯国标的还款义务，其中第四条、第五条特别约定了“多退少补”原则。 2014年4月3日，王淼华、冯国标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书》向宁波市象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4）甬象商初字第806号案，简称806号案】，要求原告履行《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的付款义务。原告在该案中辩称，已全部履行完对被告的付款义务，且通过各种方式已多付了800余万元，本案所称的代偿2250万元的所有证据均在806号案提交过，用以证明原告履行了付款义务。2014年10月13日，原告与王淼华、冯国标达成调解协议，原告再行支付392万元。 3.后被告查到前述《承诺书》中300万元补偿款的付款条件成就。被告遂于2016年8月8日向宁波市象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浙0225民初4956号，简称4956号案】，要求原告支付300万元补偿款。该案中，朱晓富同样以806号案中已提交过的证据进行举证，用以证明已履行了300万元的付款义务。但原告无法解释806号案中的证据为何在本案再次提交，也无法解释806号案为何在多付了800万元的前提下最终以再支付392万元的形式调解结案，也无法说明392万元是如何计算出来的。最后，该案经过一审、二审，最终认定其所提交的证据在806号案中已重复提交，并判决原告支付被告300万元补偿款。该案现正由象山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原告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 4.如按原告的诉称，2014年1月已替被告归还了2250万元借款，即已对被告具备了追偿的权利。2014年4月提起的806号案中，原告称向被告多支付了800万元，又为何会同意再支付392万元。此外，在4956号案，两审法院均认定原告的证据系重复提交，在806号案当中可予扣除的款项不予扣除反而再行自愿给付392万元，与常理不符。 向悍马公司所借的2250万元，是原被告合作的长兴项目的借款，只是以被告名义进行，在双方终止合伙时已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结算，归还悍马公司25729400元本就应由原告承担，与被告无关。在806号案中，被告将1500余万元的债权转让给王淼华、冯国标，用以偿还对该两人的600余万元债务，并约定“多退少补”。原告在806号案中提交的所有自称代被告支付的款项，被告仅认可代偿李建军的90万元、支付给被告的15万元、代偿韩芳的227万元，其余全部不构成付款。最后806号案的当事人擅自将被告的巨额债权以392万元调解结案，侵害了被告900余万元的利益。被告曾向象山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但最终被驳回。 退一步说，即使原告所提交的2300余万元付款证据部分构成付款，最后其还以再支付392万元调解此案，也说明双方的收付款权利义务已厘清，原告也不存在对被告的追偿权。 5.即使原告对被告有追偿权，从代偿日（2014年1月）至本案起诉日，长达三年半之久，从未告知过被告，也未向被告主张过，既不符合常理，也已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原告的起诉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多次重复提交证据，且已被法院否定评述过，明知本案不可能胜诉，在未履行4956号案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的前提下，再次起诉，属于恶意诉讼，滥用诉讼权利，浪费司法资源，增加被告诉累。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合作协议》，证明原被告关于合作项目的约定。 2.《情况说明》、3.《承诺书》，共同证明被告以筹集工程资金用于项目建设为由，以其本人、王淼华等二十一人名义向悍马公司借款2250万元，由长兴永信公司提供土地抵押。 4.贷款审批表、5.土地他项权证、6.《代偿协议》、7.网上银行转账凭证，证明长兴永信公司与悍马公司达成协议，由长兴永信公司代偿本金及拖欠利息合计25729400元。 8.代付款委托书，证明被告所欠贷款已由原告代偿。 9.《内包合同解除协议》、10.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及清单，共同证明被告尚有10023510.58元款项尚未归还原告的事实。 11.民事判决书，证明（2016）浙0522民初6370号（简称6370号案）案件中认定贷款只有388万元汇入项目部用于项目投资。 12.证明，证明代偿的25729400元截至12月才扣除完毕，本案诉讼时效未届满。 13.《债权转让协议书》，证明当时王淼华的350万元以张庆名义投入项目，最终由原告代替张庆归还给了王淼华。 经质证，被告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作协议双方已于2013年1月18日解除，并就合作项目所涉权利义务进行了结算。证据2、3、4、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贷款是合伙的项目贷款，才会由项目发包方土地使用权作抵押。证据6、7、8、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2250万元贷款是项目贷款，双方就项目解除合伙关系并结算清后，该贷款应由原告承担还款责任，与被告无关。证据10，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即使有原件，记载不清，证明效力不足，即使清楚，也是来源于2250万元的贷款，与被告无关。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是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事，与本案无关。证据12，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代偿协议》明确代偿的时间点是2014年1月24日，证明中代偿的时间点是为了规避时效，《代偿协议》写明是为原告代偿，证明载明是为被告代偿，存在矛盾。证据13，系复印件，对内容、被告与王淼华的签字无异议，夏国权的签字不清楚，正是（2013）杭萧临商初字1270号案件所涉款项。 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9，予以确认。证据10，鉴于张庆认可是2250万元贷款的经办人，该待证事实已无争议。证据11，经本院查询，该案二审维持原判，法院查明：因长兴都市中央广场工程需要资金，张庆以他人名义向悍马公司借款2250万元，其中388万元发放至借款人账户后，又转账至夏国权账户。并未认定贷款只有388万元汇入项目部用于项目投资。一审判决认定朱晓富与张庆之间的合同及经济往来不足以证明夏国权与朱晓富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二审判决进一步认定张庆与朱晓富的合伙关系与该案无涉。故该证据不能达到朱晓富的证明目的，但该案与本案相关的事实，本院作为定案依据。证据12，结合前述证据，在无反证推翻的情况下，予以确认。证据13，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不予确认。 被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解除合同协议书》、2.《承诺书》，共同证明双方就长兴都市中央广场建设项目已经结算。 3.《债权转让协议书》、4.债权转让通知书、5.民事起诉状，共同证明被告将《解除合同协议书》中所涉的1500万元债权转让给冯国标、王淼华，冯国标、王水淼华据此起诉要求原告支付895万元投资款及500万元补偿款。 6.债权债务明细表、7.李建军借条、收条、8.汇款凭证、9.韩芳借条、汇款凭证、委托书、收条、记帐凭证、10.浦东发展银行借记通知、11.情况说明、承诺书、悍马公司贷款审批表、土地他项权证、《代偿协议》、代付款委托书、网上银行转账凭证、12.806号案的开庭笔录、调解协议、调解书，共同证明原告在806号案中的辩称意见、提交的证据及调解方案。 13.民事起诉状，证明4956号案的起诉情况。 14.4956号案开庭笔录、15.证明、说明、业务结算申请书、16.4956号案一、二审判决书，共同证明原告无法对4956号案中辩称意见与806号案中辩称意见存在的矛盾、证据存在的重复进行解释，法院没有采信原告的意见。 17.强制执行申请书、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证明就4956号案被告于2017年4月7日申请强制执行，原告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 18.要求启动再审程序的申请、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认为806号案双方以392万元调解结案，使被告968万余元债权受损，被告为此向象山法院申请再审，被驳回。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与前案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但可以结合前案材料来看待本案情况。 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16，予以确认。证据17、18，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1年12月，华丰公司和都市公司签订《都市中央广场工程EPC总承包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都市公司将长兴都市中央广场工程发包给华丰公司承建。2012年3月15日，朱晓富与华丰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朱晓富内部承包长兴都市中央广场工程项目，实行自负盈亏，华丰公司收取管理费和利润。 2012年3月26日，朱晓富与张庆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朱晓富与张庆合作承建长兴都市中央广场项目，朱晓富占52%股份，张庆占48%股份，以及其他权利义务内容。2012年3月22日和2012年3月29日，张庆向华丰公司转账支付保证金300万元。2012年9月20日，张庆以王淼华、张庆等21人名义向悍马公司申请贷款3800万元，用于长兴都市中央广场项目，长兴永信公司提供土地抵押。后悍马公司实际发放贷款2250万元。 2013年1月18日，朱晓富与张庆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由于受大气候影响，融资和项目推进存在严重困难，解除双方于2012年3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朱晓富于2013年1月25日归还张庆投资款500万元，于2013年3-4月分批归还张庆投资款500万元，另补偿张庆500万元，在2013年5月、9月分批支付张庆，并按照双方签订的解除协议之日起按月利率1.80%计算利息；张庆应配合朱晓富做好小额贷款公司的融资工作，如小额贷款公司放款，朱晓富须有安排归还张庆的款项。同日，朱晓富向张庆出具《承诺书》，承诺因张庆在项目上存在资金亏损，如朱晓富继续施工，朱晓富应另补偿张庆300万元。 2013年2月6日，华丰公司汇给张庆300万元。 2013年7月，都市公司与承包人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元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都市公司将其开发的长兴都市中央广场复建工程发包给龙元公司施工。7月28日，龙元公司浙江分公司与朱晓富签订《项目管理责任状》，约定龙元公司浙江分公司将长兴都市中央广场复建工程委托朱晓富管理施工。2014年1月12日，都市公司与华丰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解除双方签订的《长兴都市中央广场EPC工程总承包合同》，华丰公司退出该项目的总承包。华丰公司同时与朱晓富签订《内包合同解除协议》，终止双方签订的《长兴都市中央广场内部承包协议》并约定朱晓富同意华丰公司与都市公司结算的工程价款。所有对外欠款委托都市公司支付，余款在2014年7月底华丰公司开具委托支付单，委托都市公司直接支付给朱晓富。同日，华丰公司出具《代付款委托书》，载明长兴永信公司为案涉2250万元贷款提供抵押。贷款具体用途华丰公司不知情，由项目经理朱晓富负责解释及确认。该贷款已到期，由长兴永信公司向悍马公司代偿。华丰公司委托长兴永信公司的关联公司都市公司，从应付华丰公司工程余款中扣除款项，用于归还长兴永信公司上述代偿款。2014年1月17日，悍马公司与长兴永信公司经协商达成《代偿协议》，约定拖欠的借款本金2250万元及利息3429400元，悍马公司同意减免利息20万元，其余本息25729400元由长兴永信公司代借款人偿还。朱晓富在《代偿协议》上签字。2014年1月24日，长兴永信公司向悍马公司偿还25729400元。截至2016年12月，都市公司已将代偿款扣除。 2014年1月22日，张庆与王淼华、冯国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张庆将其对朱晓富享有的《解除合同协议书》中约定的1500万元债权转让给王淼华和冯国标，用于冲抵张庆所负债务，包括（2013）杭萧临商初字第127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379万元债务和（2013）绍钱民初字第38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224万元债务。据此，王淼华和冯国标以其受让上述债权为由于2014年4月29日向象山县人民法院起诉（806号案），主张朱晓富归还投资款895万元、补偿款500万元及利息。朱晓富辩称，其与张庆在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前，已全部履行了还款义务，且按照账目计算（包括扣除本案所涉代偿款25729400元），张庆尚欠朱晓富800多万元，并将代偿凭证作为证据提交。2014年10月13日，王淼华、冯国标和朱晓富达成调解协议，约定朱晓富支付王淼华、冯国标392万元，对此法院出具调解书予以确认。 2016年8月11日，张庆以合伙纠纷为由起诉朱晓富（4956号案），要求朱晓富支付《承诺书》中承诺的补偿款300万元。朱晓富辩称，代张庆偿还悍马公司的贷款250万元和通过华丰公司汇给张庆300万元，合计550万元，可与该案债务相抵。法院查明，前述2250万元贷款包括朱晓富辩称的250万元贷款，朱晓富提交的550万元凭证在806号案件中已举证。最终认定朱晓富的抗辩意见不成立。案经二审维持原判。 另查明，1.朱晓富在4956号案二审时称，806号案调解时，王淼华、冯国标以4956号案所涉的550万元与其无关为由不同意扣除，最终调解方案并未扣除该两笔款项；除了上述两笔款项之外，朱晓富将其替张庆垫付的其他款项及朱晓富与王淼华、冯国标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综合结算，最终王淼华、冯国标同意392万元的调解方案，并自愿放弃806号案中其他诉讼请求。2.朱晓富在6370号案中陈述，其与张庆之间的纠纷已经在806号案中以调解方式处理完毕。生效的6370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25729400元贷款最终由都市公司代朱晓富归还，并从朱晓富的工程款中扣除。 本院认为：朱晓富与张庆合作承建长兴都市中央广场项目，根据约定双方形成合伙关系。案涉贷款本息25729400元是双方在合伙期间，基于合伙事务，对外形成的债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 一、朱晓富是否偿还合伙债务25729400元。本案证据能够直接证明华丰公司通过被扣除工程款的方式，代偿了25729400元，并不能直接证明系朱晓富偿还该款。但结合，1.朱晓富与华丰公司在《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的约定，朱晓富自负盈亏，华丰公司收取管理费和利润；2.双方签订的《内包合同解除协议》约定，“朱晓富同意华丰公司与都市公司结算的工程价款。所有对外欠款委托都市公司支付，余款在2014年7月底华丰公司开具委托支付单，委托都市公司直接支付给朱晓富。”可知工程款的最终权益人是朱晓富。同时，张庆对朱晓富偿还也未提出异议，生效判决也认定朱晓富代偿的事实。本院认定朱晓富偿还了贷款本息25729400元。 二、朱晓富与张庆就25729400元贷款是否进行过结算。朱晓富起诉要求张庆偿还其代偿的10023510.58元，认为上述贷款张庆未投入合伙项目。张庆认为双方在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时已就全部贷款进行过结算，朱晓富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认为：首先，《解除合同协议书》能否证明双方已经结算。朱晓富与张庆在2013年1月18日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书》，解除了合伙关系，通常情况下应就合伙事务中涉及的事项一并处理。但是由于双方未举证证明悍马公司实际发放贷款的时间，且《解除合同协议书》中未明确提及贷款问题，贷款又是张庆经手办理，故《解除合同协议书》尚不足以证明双方就贷款问题进行了结算，张庆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第二，806号案件的调解方案能否证明双方已经结算。1.朱晓富在806号案中已提交本案偿还25729400元贷款的证据，用于证明张庆尚欠朱晓富款项。如朱晓富在本案中的主张成立，其在806号案中已提出抗辩的情况下，仍与债权受让人达成付款协议，显与常理不符。2.朱晓富在4956号案二审时表示，806号案调解时，除代张庆偿还悍马公司的贷款250万元和通过华丰公司汇给张庆300万元外，朱晓富将其替张庆垫付的其他款项及朱晓富与王淼华、冯国标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综合结算，最终达成392万元的调解方案。而4956号案生效判决对250万元贷款未纳入806号案调解，也作出了否定评价。可见，无论是朱晓富自认还是法院的认定，都认为806案已对贷款进行过结算。3.朱晓富在本案庭审中对于392万元的解释前后不一致，且与查明事实存在矛盾，不合常理。且朱晓富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推翻前案的认定。故本院认定双方在806号案中已就25729400元贷款进行了结算。? 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张庆认为代偿日是2014年1月与事实不符，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诉讼时效未经过。张庆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 据此，朱晓富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朱晓富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194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86941元，由朱晓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 娆 人民陪审员  孙慧娜 人民陪审员  李凤娟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夏亦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