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42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天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龙泉路上马村云大教工小区******。法定代表人：崔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翰中，云南行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云南行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雄书，男，1970年7月14日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人，原住云，原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尖山乡田湾村民委员会中埂村民小组**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玉，男，1964年10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人，住云南省，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永吉，男，1976年2月13日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人，住云南省，住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启宏，男，1978年1月5日生，汉族，重庆市云阳县人，住重庆市，住重庆市云阳县v>上诉人云南天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和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雄书、赵永吉、毕启宏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1民初9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邓雄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279022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判决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7年5月22日被告天和公司与被告赵永吉签订《天泉住宅屋面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天和公司将位于昆明市官渡区双桥村天泉住宅屋面防水工程承包给被告赵永吉，承包方式为被告赵永吉包工包料，按竣工面积实量计算,双方对合同单价、工期、工程质量、付款方式及双方责权进行明确约定。被告赵永吉将部分劳务分包给被告毕启宏，被告毕启宏雇佣原告进行施工。2017年5月31日，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因温度过高煤气管爆炸引发火灾，原告被火焰烧伤头面、躯干等部位，即被送至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7月10日出院，共住院40天，产生医疗费共计71222.66元，经诊断原告火焰烧伤全身多处28%II°。原告住院期间，被告赵永吉支付原告医疗费及护理费共计31820元。2017年9月20日，经鉴定原告此次损伤达八级伤残，需后期医疗费5000元，原告支出鉴定费172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法律关系的问题。本案被告天和公司将天泉住宅屋面防水工程承包给被告赵永吉，二者之间依法成立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二被告签订的《天泉住宅屋面防水工程施工合同》从合同形式及内容上看均不符合承揽合同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天和公司辩解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赵永吉将其承包的屋面防水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被告毕启宏，被告毕启宏雇佣原告进行施工，由被告毕启宏支付原告劳务报酬，双方形成雇佣关系。关于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原告邓雄书在施工过程中受伤，其雇主被告毕启宏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天和公司将屋面防水工程承包给不具备防水施工资质的被告赵永吉，被告赵永吉又将其承包的防水工程劳务分包给不具备防水施工资质的被告毕启宏，被告天和公司、被告赵永吉应与被告毕启宏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邓雄书从事的防水施工作业具有人身危险性，应加强对自身安全的管理，对事故的发生原告自身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由其自负20%的责任为宜。关于损失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损失：1.医疗费42176元，根据原、被告所举医疗费票据，原告的医疗费共计71222.66元，原告自认被告赵永吉垫付其医疗费30005.86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2.误工费33800元，因原告未提供其固定收入证明或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参照2016年云南省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7758元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17565元（57758元/年÷365天×111天）；3.护理费9000元，原告住院40天，结合原告伤情，一审法院酌情按100元/天计算，原告护理费应为4000元；4.营养费4800元，结合原告伤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2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原告的主张未违反云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6.交通费1000元，结合原告就医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元；7.残疾赔偿金171666元，原告主张按照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28611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结合原告伤残等级计算为171666元（28611元×20年×30%），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8.鉴定费2580元，有鉴定费票据予以证实，但三期评定的鉴定费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原告的鉴定费应为1720元；9.后期医疗费50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述原告经济损失共计277473.66元，由雇主被告毕启宏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为221979元，扣除被告赵永吉垫付的医疗费及护理费共计31820元，被告还应赔偿原告190159元。另，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结合原告伤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500元。综上，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91659元，应由被告毕启宏承担，被告天和公司、赵永吉应与被告毕启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毕启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邓雄书经济损失191659元，被告云南天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赵永吉对上述损失与被告毕启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邓雄书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天和物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1民初9442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邓雄书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其所依据的主要事实理由为：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关系确认错误。本案属于屋面防水修复补漏，并非屋面防水工程施工，故本案系承揽法律关系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赵永吉与毕启宏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错误。2、本案应当以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上诉人邓雄书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城镇生活居住满一年的事实。3、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防水补漏是承揽合同，不需要施工资质，不属于建筑法的调整范畴，上诉人无选任的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且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被上诉人赵永吉承担施工人员的安全，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邓雄书答辩称：上诉人分包工程给赵永吉，赵永吉又分包给毕启宏，分包关系是违法分包，分包人没有建筑资质，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赵永吉答辩称：上诉人要承担责任，我不可能承担很大的责任。被上诉人毕启宏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邓雄书提交给毕启宏干活的记录本一份，要证明邓雄书发生事故之前一直在昆明工作，生活居住超过一年。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赵永吉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毕启宏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被上诉人邓雄书与被上诉人毕启宏之间日常工作任务的记录，被上诉人毕启宏不持异议，可以印证被上诉人邓雄书在昆明生活居住满一年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上诉人赵永吉提交照片三份，欲证明施工过程中使用的液化气管线严重老化，不能满足基本安全，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具体施工人对事故的发生有责任。上诉人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认为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邓雄书使用的工具严重老化，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邓雄书、毕启宏对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照片是事故发生以后才照的，不能反应施工前的状态。本院认为，该照片确系事故发生后所拍摄，能够清晰看出管线老化破裂，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中，三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被告赵永吉将部分劳务分包给毕启宏”有异议，认为赵永吉将部分劳务转让给毕启宏，并不是分包，赵永吉和毕启宏形成的是劳务关系。同时认为一审判决遗漏事实上诉人和赵永吉之间是名为建设施工合同，实际上是承揽的法律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确无相关证据表明存在部分劳务分包的事实，对该部分依法重新确认如下：“被上诉人赵永吉将相应合同工作任务转让给被上诉人毕启宏。”另，上诉人要求补充确认的事实并非客观事实，而是已经查明事实的法律关系判断，故本院不予补充查证。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本案上诉人天和物业公司与赵永吉、毕启宏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公民或法人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关于本案上诉人天和物业公司与赵永吉、毕启宏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问题。上诉人认为本案虽然签订《天泉住宅屋面防水工程施工合同》，但实际工作为屋面防水补漏工作，该工作不需要资质。故双方实质为承揽合同，赵永吉将工作转让给毕启宏完成。三被上诉人认为，天和物业公司与赵永吉之间签订了《天泉住宅屋面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则双方构成建设施工工程合同关系；赵永吉将该工程转包给毕启宏，两者之间系违法转包关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八十七条规定“本章没有规定的，适用承揽合同的有关规定。”从上述法条来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承揽合同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建筑活动，实施对建筑活动的监督管理，应当遵守本法。本法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两者的主要区别从建筑法第二条的规定可以明确，即约定从事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的合同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毕启宏与邓雄书所完成的工作并非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同时，被上诉人邓雄书亦未能向本院提交本案的工作任务需要相关施工资质的规定，故本案天和物业公司与赵永吉之间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以，本院确认本案天和物业公司与赵永吉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承揽合同关系，赵永吉与毕启宏之间系承揽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关于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关系，且合同约定赵永吉负责人员安全，其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三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将建设工程承包给无资质的施工人员，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上诉人天和物业公司约定将屋面防水工作交由赵永吉承担，但放任赵永吉将该工作转让给无安全作业设备的毕启宏完成，导致本案损失事故的发生，上诉人天和物业公司在承揽人的选任过程中存在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确定被上诉人邓雄书自行承担20%并无不当，综合全案来看，本院认为其余80%由上诉人天和物业公司承担20%、被上诉人毕启宏承担40%、被上诉人赵永吉承担20%较为适宜，其中毕启宏作为被上诉人邓雄书的雇主，未依法提供符合安全要求的工作设备，导致被上诉人邓雄书人身伤残，应由其承担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对于本案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邓雄书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发生本案损害前其在昆明生活居住满一年，一审判决按照相应标准确认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此外，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费用并无不当，本院确认被上诉人邓雄书的各项经济损失为277473.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则本案被上诉人邓雄书的各项损失，由被上诉人邓雄书自行承担55494.73元（277473.66元×20%），上诉人天和物业公司承担55494.73元（277473.66元×20%），被上诉人毕启宏承担112489.46元（277473.66元×40%+1500元），被上诉人赵永吉承担55494.73元（277473.66元×20%）、扣除其已经支付的31820元，还应承担23674.73元（55494.73元-31820元）。即本案被上诉人邓雄书的其余各项损失由上诉人天和物业公司承担55494.73元、被上诉人毕启宏承担112489.46元、被上诉人赵永吉承担23674.73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所作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1民初944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云南天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邓雄书经济损失人民币55494.73元。三、被上诉人赵永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邓雄书经济损失人民币23674.73元。四、被上诉人毕启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邓雄书经济损失人民币112489.46元。五、驳回被上诉人邓雄书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上诉人云南天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85元，由上诉人云南天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413元，被上诉人邓雄书负担1717元，被上诉人赵永吉负担924元，被上诉人毕启宏负担14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85元，由上诉人云南天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413元、被上诉人邓雄书负担1717元，被上诉人赵永吉负担924元，被上诉人毕启宏负担1413元。本判决未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锋审判员  金馨审判员  白昱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奚琳书记员向薇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