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14534号原告：毕传国，男，196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职业漫画家，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罗联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罗芬路555弄7-8号。法定代表人：宋斌，职务不详。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刘运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男，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法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云，男，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法务经理。原告毕传国与被告上海罗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联公司）、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毕传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罗联公司和被告微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罗联公司未提交答辩状和证据，微梦公司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及一份证据。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毕传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停止侵权，并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和《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罗联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4万元和合理开支律师费5千元、公证费500元。庭审中，毕传国确认涉案漫画已经删除，并撤回了关于要求二被告停止侵权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毕传国系职业漫画撰稿人、中国美协江苏省美术家协会会员、江苏省漫画家协会秘书长、江苏省新闻漫画家协会会员、江苏省宿迁市漫画协会会长、南京颜真卿书画院一级国画师、宿迁市美术家协会理事、新华社签约漫画师。毕传国已在《人民日报》、《讽刺与幽默》、《幽默大师》、《中国漫画》、《漫画月刊》、《漫画大王》、香港《文汇报》、《中央电视台》一套、七套栏目等全国大小媒体上播发漫画作品4000余幅，有数十幅在全国各类漫画大赛中获奖。罗联公司侵权使用毕传国作品，未署名、未支付费用，严重侵犯了毕传国依法享有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益。罗联公司所有运营侵权微博“上海万科-翡翠别墅”，其侵权使用毕传国作品的性质和目的为商业广告宣传，将毕传国作品与其商业活动贴切、形象的结合在一起，引起网民和观众的关注和认同，进行广告宣传，以此获取巨大的商业利益和品牌宣传。经调查确认，罗联公司的微博访问量和点击量超大，并在不断增加。微博平台作为广告宣传平台的宣传力度远远超过纸媒等普通传统媒体的宣传力度，本案侵权范围极其广泛，罗联公司因侵权广告获取无限的访问量、品牌宣传以及商业活动获利。侵权性质恶劣，侵权后果严重。侵权官方微博是经微梦公司认证和管理的，其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广告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和赔礼致歉的法律责任。罗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被告微梦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微梦公司作为微博网站的经营者提供的是信息网络存储空间服务，对在微博中发布的文章及使用的图片等信息只能做形式上的审查，仅能对明显违反法律、法规及社会公序良俗的部分进行审查，无法进行严格的实质审核。对可能出现的侵权只能采取事后救济。对于涉案微博中使用的涉案漫画，毕传国并未事先通知微梦公司进行删除。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后，经查证与核实，涉案漫画已不存在。不同意毕传国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中国新闻漫画网载有涉案漫画（详见本判决附件1），漫画右下角有“毕传国作”字样，漫画下方中“标题：政绩工程师”、“作者：毕传国”、“创作时间：2006年10月”、“发布时间：2006-10-08”、“类别：社会生活”。。新华网网站中《形象工程害人新疆昌吉小康村农民忍痛卖别墅》一文中亦附有涉案漫画,署名亦为毕传国。庭审中，毕传国还提交了涉案漫画的电子底稿，其中显示格式为JPG，大小为260KB。毕传国表示，除首发媒体外其未授权其他主体使用涉案漫画。（2015）许天证民字第4755号公证书显示，名为“上海万科-翡翠别墅”的微博认证主体为“上海万科翡翠别墅官方微博”，该微博于2011年3月22日发布了一条内容为“贫困县斥资数百万元建‘山寨世博中国馆’、‘山寨悉尼歌剧院’……其中50．0%的人表示‘很多’。”该微博附有一张漫画（详见本判决附件2），微博下方有“2011-3-2208:28”和“收藏︱转发︱评论︱（点赞图标）”字样。经比对，前述微博配图漫画与涉案漫画相比内容基本一致。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就名称为“上海万科-翡翠别墅”、新浪认证为“上海万科翡翠别墅官方微博”微博的所有者信息要求微梦公司协助调查。微梦公司提交了涉案微博的企业用户认证申请公函和罗联公司的营业执照，其中公函中显示“认证企业：上海万科房地产有限公司”“申请认证的企业微博是由该企业或该企业授权的代理公司注册的，并负责今后的内容维护，维护规则适用新浪网网络安全的相关规定”，该公函中加盖有上海万科房地产有限公司公章。微梦公司表示，因该微博账号申请时间较早,申请中递交的认证材料目前已无法进一步核实，根据微博认证申请标准并结合该微博账号所显示的认证信息，该账号的认证主体应为“上海罗联置业有限公司”。微梦公司还表示该账号于2016年11月进行了撤V处理。毕传国对微梦公司的回函及意见不持异议。毕传国主张合理开支律师费5000元和公证费500元，但仅提交了金额为800元的公证费发票复印件。毕传国表示前述公证书共涉及40多个侵权行为共支出了800元公证费，本案根据案件情况主张公证费500元。微梦公司提交了一份网页打印件，证明涉案微博内容已将删除。毕传国对此不持异议。以上事实，有毕传国提交的涉案漫画电子底稿及网页打印件、公证书及公证费发票，微梦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网页打印件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本案中，毕传国将涉案漫画在中国新闻漫画网发表并标注了“毕传国作”，亦提交了涉案漫画的电子底稿。故综合考虑原告提交的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毕传国系涉案漫画的作者,享有涉案漫画的著作权。毕传国享有涉案漫画的著作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涉案漫画。根据涉案微博所展示的信息及微梦公司关于涉案微博注册信息的表述，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涉案微博系罗联公司注册管理，罗联公司应当就涉案微博的内容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罗联公司在其注册管理的微博中使用涉案漫画并未取得相关授权，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漫画，侵害了毕传国对涉案漫画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罗联公司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毕传国要求罗联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毕传国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罗联公司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将综合考虑以下因素确定赔偿数额：第一、涉案漫画系社会类题材，构图简单且创作难度不大独创性低，市场价值有限；第二，针对涉案漫画毕传国除首发媒体外，并未对外进行过授权使用，现无证据可以显示涉案漫画对外授权使用的获益情况；第三，罗联公司将涉案漫画作为微博配图使用，该微博内容与其主营业务不具有直接关联，且没有转发评论量；第四，微博内容更新速度快，罗联公司未将涉案微博内容进行过推荐或置顶设置，公众可从罗联公司微博中免费浏览涉案漫画，罗联公司亦未从涉案微博中直接获利。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为按照4000元的标准酌定赔偿数额已能弥补毕传国就本案罗联公司的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毕传国还主张为本案支出了律师费和公证费，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考虑到公证中涉及内容众多，律师确有实际出庭但承接了批量案件，故对本案合理开支律师费和公证费的金额酌情确定为共计1000元。毕传国主张的赔偿数额和合理开支金额过高，不再全额予以支持。罗联公司使用涉案漫画时未为毕传国署名，侵犯毕传国的署名权，对于毕传国要求罗联公司公开赔礼道歉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赔礼道歉的方式应当与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相应，罗联公司将涉案漫画用于其新浪微博中通过网络平台传播，故本院认为罗联公司在涉案微博中进行赔礼道歉为宜。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涉案图片所处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权利人的有效通知之前，微梦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现未有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毕传国曾向微梦公司发出过删除通知函。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经查证涉案微博已经删除，已履行适当法律义务，没有过错。毕传国亦认可涉案图片已经删除，并撤回了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对此本院不持异议。毕传国要求微梦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微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缺席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上海罗联置业有限公司在其新浪微博上连续十二小时发表声明，向原告毕传国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核实，逾期不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毕传国的申请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上海罗联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上海罗联置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毕传国经济损失4000元、合理开支律师费和公证费共计1000元；三、驳回原告毕传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上海罗联置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8元（原告预交），由原告毕传国负担338元（已交纳），由被告上海罗联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00元（于本判决生效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刘君婕审判员  罗海艳审判员  张颖超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陈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