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5民终32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凌忠贵，女，1966年3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重庆维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江津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环城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20355082XN。法定代表人：刘伟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兵，男，1979年5月4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江津区。上诉人凌忠贵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江津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6民初8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凌忠贵上诉请求：l、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由公交公司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凌忠贵与公交公司只是挂靠关系，其车辆所有人系凌忠贵，其交纳了相关费用证明合同处于持续有效的状态，公交公司强行在线路上扣押正在运行的车辆，违反法律规定；公交公司强行扣车原因是涉案车与公交公司车辆发生了抢客争议；该车不符合条件报废，且报废时未通知其。公交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不是挂靠关系，是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公交公司收回车辆原因是渝C5X**号车经营合同期限届满，合同权利义务终止，按照合同约定凌忠贵应交回车辆及相关运营手续，因凌忠贵未按约定交回车辆及手续，公交公司才收回车辆，凌忠贵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请求。凌忠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公交公司归还其所经营的渝C5x**公交车；2、公交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每月17000元（从2015年4月10日起计算至凌忠贵恢复公交车经营为止）。庭审中凌忠贵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将经济损失的截止时间变更为行驶证上的报废时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月21日，公交公司（甲方）与凌忠贵（乙方）签订《重庆市江津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汽车客运经营合同书》（以下简称经营合同书），约定：“第1条甲方经营的车辆基本情况甲方经营的车辆为恒通牌25座客车，车牌渝C5X**，发动机号N81XXX，车架号LGFXXX；营运路线为江津-德感-东方红。第2条乙方参与本合同项下车辆经营的前提条件和参与方式2.1乙方完全具备下列条件方能参与本合同项下车辆经营：（1）乙方与甲方签订本合同，且本合同处于持续有效状态；……第3条经营期限本合同项下车辆经营期限为陆年，自2009年1月21日起至2015年1月20日止。第14条车辆报废时间：本合同项下车辆的报废时间是按政府及行业部门规定执行；车辆报废的程序：车辆达到报废时限或达到规定的报废标准时，乙方应当与甲方结清所有债权债务，将车辆的一切手续交回甲方，经甲方审查符合后，将车辆交当地金属回收公司，取回更新凭证，按照规定程序办理车辆报废更新手续、车辆更新凭证归甲方所有；残值归属及合同的自行终止：车辆报废的车辆残值归甲方所有。车辆报废的，本合同自行终止。第17条合同终止的情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本合同终止：（1）本合同的经营期限届满；（2）甲方依照本合同规定收回车辆及相关手续；（3）本合同解除；（4）出现法律规定的或本合同约定的合同终止的其他情况。第20条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公交公司在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公章，甲方负责人处加盖刁香发私章，凌忠贵在乙方处签字并捺印。签订该合同后，凌忠贵缴纳了相关费用，公交公司将渝C5X**号车辆交给凌忠贵经营。渝C5X**号车辆所有人为公交公司，注册登记日期2008年8月22日。2015年4月9日，公交公司将凌忠贵经营的前述车辆收回，2015年9月15日该车报废，重庆市商业委员会出具《报废汽车回收证明》，2015年9月21日，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出具《机动车注销证明书》，该车注销日期为2015年9月21日。公交公司因前述车辆被收回发生纠纷，凌忠贵通过重庆市人民政府网站进行网上信访，重庆市江津区交通委员会于2016年10月8日向凌忠贵出具《答复意见书》，载明：“……2015年4月9日，渝C5X**与渝C7X**因在经营过程中争抢客源，两车发生冲突，公司将渝C5X**号车扣回待处至今，你认为公司对此事有意拖着不予解决的原因是我反映2013年期间老年卡、优惠卡返还款不透明，打击报复。2016年9月29日下午15:00，运管处通知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与你到运管处会议室进行沟通，并达成一致意见，双方表示在国庆节后再进行协调解决。二、处理意见为避免你与公司再次发生矛盾，我委将督促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在国庆节后，尽快与你联系沟通解决此事”。审理中，凌忠贵提交了其单方制作的月费用收支表及交通卡收入记录表，拟证明其运营车辆期间，月收入15000元左右。另外，庭审中公交公司提交其对驾驶员和售票员进行安全学习的签到册、GPS行车记录仪安装行驶轨迹违章等监管材料，凌忠贵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公交公司在其经营范围内与凌忠贵签订《重庆市江津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汽车客运经营合同书》，该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公交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公交公司应履行安全监管义务，而公交公司举示的监管材料，可以证明公交公司已尽到安全监管义务，其不存在违约行为，凌忠贵亦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该合同书约定乙方（凌忠贵）与甲方（公交公司）签订本合同，且本合同处于持续有效状态，同时约定经营期限至2015年1月20日止，该院认为“合同处于持续有效状态”是在合同终止前，按合同约定本合同终止情形之一为本合同的经营期限届满，合同终止后公交公司可依照本合同规定收回车辆及相关手续。根据合同约定，2015年1月20日经营期限即届满，公交公司于2015年4月收回渝C5X**号车辆符合合同约定，且该车已于2015年9月15日报废，并于2015年9月21日办理注销登记，故凌忠贵要求公交公司归还凌忠贵该车及赔偿凌忠贵经济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凌忠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26元，由凌忠贵负担。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凌忠贵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渝C5X**车辆购车款收据共7张，金额合计157000元；2、渝C5X**车辆的空调、座椅、钢瓶款收据共3张，金额合同23800元；3、渝C5X**车辆车船使用费、保险费、规费、安保环保检测费等费用收据共18张，金额合计104168元；4、驾驶渝C5X**车辆驾驶员所缴纳的学习费，资料费收据4张，合计1290元；5、渝C5X**车辆的修车费收据2张，合计290元；6、渝C5X**车辆市场开拓费、转合同手续费、抵押金等收据9张，合计6600元；以上所有证据拟证明渝C5X**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凌忠贵，该车只是挂靠在公交公司名下。7、渝C5X**车辆行驶证，拟证明该车强制报废期为2023年8月22日，根据相关规定车辆使用年限为15年；8、渝C5X**车辆道路运输证，拟证明发证时间为2012年4月28日，根据相关规定该证有效期为6年；9、公交公司与凌忠贵签订的运营协议书，拟证明从2003年开始公交公司与凌忠贵就签订合同，凌忠贵将车辆挂靠在公交公司处经营。公交公司质证意见，凌忠贵提供的收据是早已存在的，并非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即使这些收据存在，也是凌忠贵根据和公交公司签订的经营合同书交付的车辆使用费和车辆折旧费，不能证明双方是挂靠关系。09年签订合同之前的收据与本案无关，其他收据根据合同约定是凌忠贵缴纳的，安全保证金及管理卡收据也是合同约定由凌忠贵缴纳，不能证明凌忠贵是该车的所有权人；证据7、8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车辆的所有权人是公交公司，而非凌忠贵；证据9是复印件，且日期不清楚，无法证明其真实性，车牌号也不是案涉车辆车牌号，该证据不能达到凌忠贵的证明目的。对以上证据本院综合全案查明事实予以综合评述。审理中，凌忠贵称，合同书最后一页签字是凌忠贵本人被逼于2014年7月签字，车辆系其先给公交公司款明确是购车款，公交公司买车。当时没有全款现金，向公交公司借款3万元左右，利息1分。购车款有在2009年1月21日之后支付的情况，对车辆价值多少其不清楚，认为财务知晓。公交公司称，车辆强制报废年限是由交警部门规定，但报废是由企业自身鉴定，因案涉车辆无法到达安全载车的标准，车辆已使用7年，且行驶的路段较烂，怕造成公共安全事故，达不到安全行驶的条件，我方主动报废。一审中我方提交了交警部门的报废证明，证明交警部门认可我方报废。车辆全款是由公交公司先购买车辆，再由凌忠贵去公司财务交纳车辆折旧费。另查明，2009年1月21日，公交公司（甲方）与凌忠贵（乙方）签订的涉案《经营合同书》约定：本合同项下车辆的产权属甲方；车辆线路经营权属甲方；车辆的所有相关证照手续（包括但不限于行驶证、营运证、车购证、线路牌等）的所有权和车身顶灯及其它部位的广告权属于甲方；乙方应当支付给甲方，且由甲方代收代缴的经营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经营费用由经营权的经营使用费、车辆折旧费、管理费以及甲方的服务费等组成。乙方自愿向甲方支付车辆使用费（车辆折旧费）207400元，由甲方自主用于甲方自身资本化运营和公司化管理；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凌忠贵在涉案《经营合同书》签章处签字，其对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凌忠贵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是被胁迫签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凌忠贵的签名时间即使是事后形成，并不能据此否定合同的效力。涉案《经营合同书》合法有效。《经营合同书》明确车辆的所有相关证照手续（包括但不限于行驶证、营运证、车购证、线路牌等）的所有权和车身顶灯及其它部位的广告权属于公交公司。凌忠贵上诉称，其与公交公司是挂靠关系，其是车辆所有人，因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不一致，其付款是基于《经营合同书》，支付给公交公司的代收代缴的经营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其是车辆所有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2015年1月20日，涉案《经营合同书》终止，公交公司有权收回车辆，有权依据车辆实际使用情况决定报废。凌忠贵上诉称，公交公司强行扣车，报废未通知，因双方并无此约定，公交公司在合同的经营期限届满按约定收回车辆，是其行使正当民事权利，凌忠贵对公交公司返还车辆、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26元，由上诉人凌忠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学庆审判员  章若微审判员  夏东鹏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卢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