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黔06刑终130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航，男，1990年1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思南县，苗族，大学文化，无业，住思南县。2017年9月2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思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思南县看守所。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航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6月5日作出(2018)黔0624刑初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0日在思南县人民法院第一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冉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以来，被告人赵航冒充贵州省公安厅人民警察在贵州省贵阳市、兴义市、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思南县等地以帮人办理驾驶证、承揽工程、调动工作、入学、低价出售省公安厅扣押涉案车辆等方式骗取他人财物，为使被害人相信其身份，赵航伪造了一本职务为贵州省公安厅督察一处副处长警察证，并在其驾驶的车内存放警灯、警用标识、手铐等警用物品，外出时身穿人民警察制式警服，佩戴两杠一星警衔，并在收款时出具私自雕刻的“贵州省公安厅”、“贵州省政法委”印章加盖在给被害人的收条上。截止2017年6月，赵航从王某1、周某2、田某、袁某波、颜某等20名被害人处骗取人民币共计876404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5年4月，被害人王某1听说赵航在贵州省公安厅上班，可以不用参加培训和考试办理驾驶证，便联系赵航在贵州省公安厅门口见面，赵航向王某1出示了“警官证”，王某1将李政的相关办证资料和12000元现金交给赵航办理C1驾驶证。王某1回到印江后称其不用培训和考试能办理驾驶证。后被害人杨某1、张某、任某1、唐某、罗某1、杨某2、杨某3、任某2每人拿12000元给王某1办理C1驾驶证，赵航共计骗取王某1108000元，后赵航办理了九本假驾驶证交给王某1。发现被骗后，王某1追回50000元,任某1追回12000元。2.2015年底，赵航为周某2办理了一本假C1驾驶证，骗取周某2现金10000元。3.2015年底，赵航向思南县公安局特巡警大队辅警田某谎称可以帮助其转为正式民警，骗取田某现金13000元。田某发现被骗后，要求赵航退还，后由田某等人担保，赵航向田某的朋友许凯的亲友借款30000元,用于偿还田某等人被骗款项。4.2016年7月，赵航谎称可以将周某1的妻妹龙某录取到贵州大学读书，骗取周某1现金128000元。周某1发现被骗后,向赵航追回38000元。5.2016年9月至10月，赵航以低价出售贵州省公安厅扣押的车辆为名，骗取朱某75000元、刘某30000元、吕某彬18600元、易向春92000元。发现被骗后,朱某追回60000元，赵航通过支付宝账号退还刘某21000元。6.2016年10月，赵航以低价出售贵州省公安厅扣押的车辆及将车牌照办成贵阳一环牌照为名，骗取冉某56000元，后以延期交付车辆为由，赔偿冉某10000元。7.2016年12月，颜某在都匀市做工程找不到老板结算工程款，通过王某3介绍认识赵航，赵航谎称可以帮助颜某通过手机定位和熟悉的公安人员找到人，骗取颜某6000元。2017年1月1日，赵航以低价出售贵州省公安厅扣押的车辆为名，骗取颜某30000元。当月，赵航谎称自己认识思南县某领导，可以帮助颜某、王某3承接工程，以需交纳工程保证金为名骗取颜某15000元、王某320000元。颜某、王某3发现被骗后，颜某追回48400元、王某3追回9900元。8.2017年1月，赵航以能将杨某桂（又名杨震）的妻子从乡镇调到思南县城工作为名，骗取杨某桂320**元。杨某桂发现被骗后,追回23800元。9.2017年3月，赵航以低价出售贵州省公安厅扣押车辆为名，骗取陈某28400元、姚某102500元、段某22000元。陈某、姚某发现被骗后，陈某追回28400元、姚某追回57000元。10.2017年3月7日，赵航以将顾某会的儿子段某文弄到兴义市公安局下五屯派出所当辅警为名，骗取顾某会8700元。11.2017年4月，赵航以能将姬某荣被贵阳市运管所扣押的非法营运车取出为名，骗取姬某荣14000元。姬某荣发现被骗后将被骗财物全部追回。12.2017年5月，赵航以办理C1驾驶证为名，骗取袁某波现金14000元。13.2017年6月，赵航以能将覃洋的妻弟何山录取到思南县民族中学读高中为名，骗取覃洋19000元。覃某发现被骗后，其岳父何某锋向赵航追回2999元。14.2017年6月，赵航以能将杨某4及其请托人的车辆办成贵阳市一环以内的车牌为名，骗取杨某432554元。后又以低价出售公安机关扣押的摩托车为名，骗取杨某41650元,共计34204元。被告人赵航在案前退还被害人财物共计388499元，余款487905元被其挥霍。被害人田某、颜某等人财物被骗后，拿着赵航盖有“贵州省公安厅”印章的收条到贵州省公安厅上访。公安厅督促铜仁市公安局和思南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被告人赵航于2017年9月27日被思南县公安局抓获并刑事拘留。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赵航犯罪所得赃款487905元继续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王某146000元、周某210000元、周某190000元、朱某15000元、刘某9000元、吕某彬18600元、易某春92000元、冉某46000元、颜某2600元、王某310100元、杨某桂82**元、姚某45500元、段某22000元、顾某会8700元、袁某波14000元、覃某16001元、杨某434204元。三、被告人作案用手机一部、警服及其他警用物品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航不服，提出上诉。上诉理由：1.自己未收到周某19万元钱；2.自己已经退还刘某9000元、冉某46000元、段某5000元，原判未认定该事实不当；3.自己在公安机关立案前主动退还的钱不应计入诈骗数额，应以实际所得认定犯罪金额。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请求依法改判。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5年以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航冒充贵州省公安厅人民警察在贵州省贵阳市、兴义市、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思南县等地以帮人办理驾驶证、承揽工程、调动工作、入学、低价出售省公安厅扣押涉案车辆等方式骗取他人财物，为使被害人相信其身份，赵航伪造了一本职务为贵州省公安厅督察一处副处长警察证，并在其驾驶的车内存放警灯、警用标识、手铐等警用物品，外出时身穿人民警察制式警服，佩戴两杠一星警衔，并在收款时出具私自雕刻的“贵州省公安厅”、“贵州省政法委”印章加盖在给被害人的收条上。截止2017年6月止，赵航从王某1、周某2、田某、袁红波、颜某、周某1等20名被害人处共计骗取人民币876404元，案发前已退还相关被害人财物共计388499元，余款487905元被其挥霍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且上诉人赵航及出庭检察员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赵航所提已退还刘某9000元的上诉理由。经查，赵航骗取了刘某人民币3万元，而赵航、刘某的支付宝开户及交易记录显示，2017年12月1日-25日，赵航先后6次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刘某共计21000元，赵航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退还刘某余款9000元，且被害人刘某陈述未收到余款9000元。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赵航所提已退还冉某46000元的上诉理由。经查，赵航骗取冉某56000元,后以延期交付车辆为由赔偿了冉某一万元,赵航没有提供已退还冉某其余款46000元的证据，且冉某陈述余款46000元未退还。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赵航所提已退还段某5000元的上诉理由。赵航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已退段某5000元，且被害人段某予以否认。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赵航所提没有收到周某19万元的上诉人理由。经查，被害人周某1陈述赵航谎称可以将周某1的姨妹龙某弄到贵州大学读书为由，一共骗取周某1128000元钱，后退还了38000元，余款9万元未还。其中，48000元是转账，另有8万元是龙某的母亲周某3自有的3万元加上向他人高息借款5万元组成，周某1将8万元现金拿到贵阳在车内交给赵航；周某3证实自己为了女儿龙某读书，一共通过周某1拿约130000元钱给赵航，其中有8万元是通过王某2介绍借了5万元高利贷加上自己存款3万元；证人王某2证实2016年暑假，周某3说她女儿到贵阳读书找关系还差5万元钱，通过自己介绍，周某3向孙黔南的母亲借了5万元钱，年底才还清；刘某证实其与周某1在贵阳格林豪泰酒店要求赵航退款时，赵航当面承认骗了周某110多万元；龙某证实听其母亲周某霞说为了自己读书共花了10多万元钱。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赵航共骗取周某1128000元，已还38000元,余款9万元未退还的事实。故此上诉理由不能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赵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赵航所提案发前已退还给被害人的钱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法发（2011）7号]《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诈骗公私财物虽已达到数额较大标准，案发前全部退赃、退赔，行为人认罪、悔罪的，可不起诉或免予刑事处罚”的规定，只有达到“数额较大”，并且全部退赃、退赔，认罪、悔罪的，才可以不起诉或免予刑事处罚。本案中，赵航诈骗的数额特别巨大，不适用该条规定。赵航诈骗犯罪数额应当以骗到的总额计算，案发前已发还给被害人的财物，可以作为量刑情节加以考虑，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退赔情况。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即出庭检察员所提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检察建议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志军审 判 员 任 利审 判 员 马正清二〇一八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任镜积书 记 员 潘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