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9民终11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乔瑞霞，女，汉族，1957年8月12日出生，现住内蒙古丰镇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林，北京策略（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利霞，北京策略（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亮，男， 199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丰镇市，。原审第三人：杜鹏飞，男， 197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丰镇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利，福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务部员工。上诉人乔瑞霞因与被上诉人刘海亮、原审第三人杜鹏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丰镇市人民法院（2017）内0981民初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乔瑞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林、凌利霞，第三人杜鹏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利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刘海亮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瑞霞上诉请求：依法请求撤销丰镇市人民法院（2017）内0981民初430号民事判决，并直接改判支持上诉人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01400元，并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5月30日期间的利息1048元，以及2014年6月1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提起诉讼的法定依据是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法院和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一审判决没有表述两份判决书的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管理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上诉人举证证明该款项是上诉人分6次通过案外人秦某某垫付给被上诉人的，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归还信用社借款，没有法定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既不认识，也没有任何形式的经济往来。被上诉人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拒不出庭应诉。第三人称案外人向其借款700万元，时间自2012年5月3日至2013年7月17日（新城区法院审理查明：仅有银行凭证的为422.1万元）；案外人抗辩称，自2012年6月5日开始归还杜鹏飞借款本息至2014年9月14日已高达893.07万元。上诉人举证自2013年5月5日至2014年9月11日，第三人杜鹏飞向案外人秦某某个人借款167.5万元（新城区法院将上诉人代为归还的56.32万元包括刘海平案件中46.18万元）不予认可后，将第三人向案外人秦某某借款167.5万元抵销了第三人杜鹏飞的借款，案外人不服新城区法院判决，向呼和浩特市中级法院提起上诉，呼和浩特市中院认为：向案外人秦某某借款167.5万元抵销借款认定事实清楚，驳回案外人的上诉。同时，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两笔合计56.32万元，以及武利霞与第三人的案件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可以另行主张。证明第三人与案外人秦某某不存在借款尚未归还完毕的理由。案外人秦某某与杜鹏飞民间借贷案件的发生是基于第三人杜鹏飞要求案外人秦某某与安某某借款担保尚未获得满足后，持有已结算完毕的借条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秦某某与杜鹏飞借款有多笔是由所在公司高管垫付归还后，再由案外人秦某某向各个贷款人归还借款。在杜鹏飞提起诉讼，案外人秦某某抗辩已经通过所在公司高管垫付归还借款没有被认定后，各贷款人分别以其名义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举证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存在不当得利为由不予支持，属于故意违背事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没有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代案外人秦某某支付借款本息被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法院、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属另一法律关系。上诉人没有法定义务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的义务，上诉人是基于案外人秦某某与被上诉人借款的垫付行为，案外人秦某某与杜鹏飞结算完毕之后再将垫付款项归还给上诉人。现在一审法院认为不构成不当得利，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主张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向其支付款项的合法依据。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94条、97条、103条、105条、108条规定，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庭审反复强调该款项是2012年之前借款50万元归还的事实。上诉人书面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由第三人提供的农村信用社、中国银行账户流水清单后，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30日向上诉人送达了2010年3月21日至2015年12月26日的农村信用社流水清单和2012年7月15日至2012年8月17日的中国银行流水清单。清单均反映出上诉人或案外人秦某某曾向其借款50万元和另案206万元的事实。但是，一审法院违反上述解释规定，既没有通知上诉人对第三人的银行流水清单进行质证，同时，送达该流水清单前，已经对其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明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个人之间的借款，明知案外人秦某某与杜鹏飞存在借贷纠纷尚未判决抵销的情况下，上诉人已经提交证据证明6次向被上诉人贷款账户打款101400元，该事实要么应当由杜鹏飞与案外人秦某某借款抵销后，由秦某某归还上诉人，要么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垫付的款项。又因该款项杜鹏飞在与秦某某案件尚不认可，呼和浩特市中级法院已经作出生效判决确认以后，只能由上诉人另行向被上诉人主张不当得利返还之诉。故一审判决明显存在故意违背事实和程序违法问题。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刘海亮未到庭，未作答辩。第三人杜鹏飞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本案上诉人持有已经结算完毕的打款凭证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庭审时的陈述与主张相互矛盾。其实质是受案外人秦某某指使的恶意诉讼行为，故一审判决正确。2、上诉人打款行为属职务行为，所打款项也是案外人公司的现金，故不存在上诉人受损，被上诉人得利之说。因为这一行为对案外人而言系偿还借款，对被上诉人来讲是收回借款本息。退一步讲，假如上诉人确实用个人借款替案外人归还借款或借于他人，那么上诉人是债权人，案外人是债务人，与被上诉人有何法律关系？将被上诉人列为原审被告不仅是错列，而且与事实理由相互矛盾。3、上诉人乔瑞霞并非本案适格的原告。因为上诉人系本案案外人秦某某所聘用的会计，乔瑞霞打款行为是受秦某某指示，所打款项是秦某某的现金，且为秦某某归还以前的借款本金和应付利息，是职务行为，对乔瑞霞而言自身并未受到任何损失，被告收回借款的行为也并未构成不当得利。假如本案构成不当得利或欠款，也只是杜鹏飞与秦某某之间的权利、义务，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只能由秦某某向被告主张。4、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因为从法律规定上看，我国民法规定的不当得利需满足四个条件：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得利；造成他人损失；取得利益和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而在本案中，打款系职务行为，且为雇主秦某某还款，存在合法根据“欠债还钱”并非不当得利，而且上诉人未受到任何损失。杜鹏飞只是收回出借的款项，并未取得利益，而上诉人只是受债务人的指示办理还款，自身未受到损失，而实际债务人履行了还款义务，亦未受损，双方履行的是还款义务。5、本案上诉人乔瑞霞既不符合上诉主体资格，本案又不构成不当得利。实际上是秦某某指使上诉人提起的重复起诉。依据民法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应裁定驳回起诉。6、上诉人打款时间是2013年12月29日至2014年5月30日，本案早已超出了法定的诉讼时效，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其诉讼。乔瑞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垫付的银行借款利息101400元，并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5月30日期间的利息1048元，以及2014年6月1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杜鹏飞用被告刘海亮身份证在丰镇市信用社曾贷款，贷款由第三人杜鹏飞使用。本案原告乔瑞霞为案外人秦某某所在单位职工，原告乔瑞霞接受案外人秦某某指令，通过信用社向被告刘海亮贷款账号支付利息，从2013年12月29日开始到2014年5月30日止，共6笔，替被告刘海亮共计还贷款利息101400元。凭证共6份，分别是2013年12月29日，2014年1月30日，2014年2月28日，2014年3月31日，2014年5月30日。本案第三人杜鹏飞于2016年以原告身份在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秦某某民间借贷纠纷案，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被告秦某某偿还原告杜鹏飞借款本金400万元，利息1285333.33元，该院认定事实部分第（四）项“被告辩称其在原告指示下代替刘海平、刘海亮偿还利息，自2013年12月29日至2014年5月30日合计偿还利息563200元。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该部分事有被告举证《内蒙古农村信用社贷款本息收回发票》在卷佐证，原告认为该部分证据与本案无关，且证据本身无法判断与本案具有关联，故对该部分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上述案件宣判后，秦某某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判决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有还款凭证、判决书、上诉状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凭，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在本案中，原告乔瑞霞接受案外人秦某某指令，先后6次为本案第三人杜鹏飞在内蒙古农村信用社以被告刘海亮名义所贷款偿还利息共计101400元，是当时上述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现原告拿自己在信用社为被告结算利息凭证主张不当得利，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原告乔瑞霞应对被告刘海亮已得上述利息101400元，没有“合法根据”承担举证责任。事实上被告刘海亮未得到所谓的不当得利101400元，原告乔瑞霞请求被告刘海亮归还不当得利没有事实依据。第三人杜鹏飞称案外人指令本案原告人拿案外人以前归还第三人的贷款利息凭证作为依据，称本案被告为不当得利者，第三人并称，案外人代替本案被告代为归还信用社贷款利息，是对其应当归还第三人借款的了结，信用社还款凭证，己经无效。案外人代替第三人归还信用社贷款利息后，依法应当履行相关还款书面手续，而原告未能提供相关手续证明其主张。且原告举证的信用社还款凭证证据，本身无法判断与本案具有关联，故对该部分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被告刘海亮归还己在信用社结算的贷款利息1014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乔瑞霞请求被告刘海亮归还101400元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8元由原告乔瑞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依法组织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乔瑞霞向被上诉人刘海亮贷款账户偿还利息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首先，上诉人乔瑞霞为案外人秦某某聘用的会计，其接受秦某某指示先后6次向第三人杜鹏飞在内蒙古农村信用社以被上诉人刘海亮名义的贷款账户偿还利息共计101400元，乔瑞霞的打款行为，真正意义上是受案外人秦某某的指示，产生的行为后果应由案外人秦某某承担。第二，本案第三人杜鹏飞借用被上诉人刘海亮名义在内蒙古农村信用社办理过贷款，该笔贷款的实际使用人及还款人均为杜鹏飞，并非刘海亮。第三，案外人秦某某因与杜鹏飞存有债务，故指示会计乔瑞霞向杜鹏飞借用的贷款账户内偿还利息的行为，实际为秦某某向杜鹏飞的还款行为，具有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乔瑞霞为被上诉人刘海亮的打款行为并未造成其经济利益受到损失，被上诉人刘海亮也未因该行为取得利益，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的四个构成要件。本案第三人杜鹏飞诉案外人秦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决的是双方当事人2012年5月3日至2014年9月11日期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在此之前双方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经济往来。由此看来，本案中秦某某指示乔瑞霞的打款行为，实际为秦某某向杜鹏飞偿还借款的行为，但该笔还款归还的是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范围内的借款，还是之前的借款尚不明确。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乔瑞霞以不当得利主张被上诉人刘海亮返还101400元的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乔瑞霞主张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01400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8元，由上诉人乔瑞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凤兰 审 判 员 强 婷审判 员 杨 洁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书记 员 孙跃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