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7民终19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大喜（曾用名：唐代喜），男，195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瑞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高新区永兴镇草石街。法定代表人：刘秀芳，该公司董事长。绵阳市瑞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负责人：李剑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英,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大喜因与被上诉人绵阳市瑞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阳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8）川0703民初2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大喜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8）川0703民初233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的债权为优先债权；2.本案案件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8）川0703民初2338号判决以我是受聘于李美华，而非被上诉人企业职工为由，认定我要求判令瑞阳公司将债权定为劳动债权不符合法律规定。劳动部【1994】489号《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二条：本规定适用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以下简称用人单位）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没有内部职工和务工人员之分，都统称为劳动者，同等享受《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的待遇。司法解释：劳动者不分正式和非正式职工，劳动报酬的概念是相同的。所谓劳动工资债权是指劳动者享有作为劳动报酬形成的工资给付请求权。破产企业在债务清偿时，非正式职工（含短期劳动工）的劳动报酬的清偿，参照正式职工执行。只要是属于劳动性质的债权，劳动者均应享受有破产法规定的优先受偿的权利（采集于《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企业以外人员的劳务费参照破产企业正式职工的工资债权执行，体现了内外同等、公平的对待。我是在看了《富乐苑》项目的相关资料，确认了该项目是被上诉人的项目，项目资产属于被上诉人的，李美华仅是项目管理人后，才继续留在项目上务工的。什么主任不主任的，谁也没给我行文任命过，我无非就是什么都干的杂务而已。李美华留我在项目上务工，给我出具欠工资的凭据，是代表被上诉人在履行职责。我受雇李美华，实质上就是受雇被上诉人。我是在属于被上诉人的《富乐苑》项目上务工，不是给李美华打工，事实上是与被上诉人形成了劳动关系。二、被上诉人的《富乐苑》房地产开发项目共拥有108套商品房，已被被上诉人网售出70多套。收的售房款并没有用来支付拖欠我们的工资。被上诉人根本不认可有支付责任。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绵民终字第906号判决：“三、由绵阳市瑞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定了被上诉人的责任。什么叫承担？承就是认可，担就是扛起、担当。为什么要承担连带责任？因为李美华是被上诉人授权管理项目的负责人，项目上的务工人员都在他那里领工资。但被上诉人不给项目上拨款，项目负责人李美华拿什么来给务工人发工资？唯有的办法只能是以项目部和项目部负责人的名义出具工资欠条，什么时候被上诉人拨款给项目上，就什么时候兑现。项目拖欠的务工人员工资，本身就该被上诉人支付，不能说谁出具的凭据就该谁支付。因此，凭据是李美华出具的，被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必须的。清偿就是：清算、偿付。这就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实质。（2018）川0703民初2338号判决认为我主张定性为劳动债权是不符合法律规定，只能说审判员对《富乐苑》的实际情况没有全面了解，更没有具体的分析，可能连《富乐苑》项目的产权都不知是谁的。我的债权是劳动报酬构成，不是买卖、借贷等关系构成的，是我作为劳动报酬形式的工资给付请求权，司法解释为：劳动债权。被上诉人你有天大的理由，你可以不认我的债权，也不能将我的劳动报酬债权改变属性。被上诉人既认可了我的债权，就表明了愿意承担清偿责任，但不能将我的劳动报酬构成的债权定性为普通债权。普通债权范畴里不包含劳动报酬债权。三、（2018）川0703民初2338号判决认可李美华与绵阳市瑞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形成挂靠关系。国家相关部委再三强调不允许挂靠，他们之间签订《项目开发合同》形成挂靠关系，这种挂靠关系才是不符合法律法规的。认可这种挂靠关系不就是支持了他们的违法违规行为吗？不管是不是挂靠，对于我们务工人员来讲，只看这个项目挂的谁的招牌，挂的谁的招牌就是在给谁打工，就该找谁索取劳动报酬。《富乐苑》项目挂的是绵阳市瑞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牌，我们理所当然的把他当成为老板。即或认可李美华与瑞阳公司签订了《项目开发合同》就形成了挂靠关系，暂且不去论证合不合法，但你双方总得履行合同，按合同条款执行吧。《项目开发合同》中明文：“本项目的房产销售款必须首先用于支付建筑工程款，即人工工资、材料款、银行贷款等。”可瑞阳公司已网售出了70多套商品房，收的售房款既没有用来清偿人工工资，也没有转给李美华。瑞阳公司还把《富乐苑》的资产纳入到破产清算中。这说明，《项目开发合同》形成的挂靠关系仅是个幌子而已，事实上这个项目就是瑞阳公司的。瑞阳公司享受了我付出劳动所带来的收益，想逃避实质上的清偿责任，把我的债权定为普通债权，让我最终得不到我的劳动报酬，不知法理能不能容，天理肯定是不容的。瑞阳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2.上诉人所称的该笔费用已明确被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绵民终字第906号民事判决认定由案外人李美华予以支付，故该笔费用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所规定的优先受偿的范围，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唐大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瑞阳公司将唐大喜申报的债权178000元确定为劳动债权并优先清偿；2、本案受理费由瑞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3日，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绵民终字第9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美华支付唐代喜工资178000元，绵阳市瑞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查明：李美华聘请唐代喜在“富乐苑”项目部从事办公室主任等工作，且于2012年元月15日与唐代喜进行工资结算，李美华欠唐代喜工资178000元。李美华与绵阳市瑞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形成挂靠关系。绵阳市瑞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破产重整一案，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8日依法裁定受理重整，并指定四川众益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四川子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四川玉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2017年9月18日，管理人向唐代喜发出《通知书》，将核查结果告知如下：唐代喜申报债权本息合计321720.00元，核查债权本金为178000.00元，债权性质为普通债权。唐代喜对其债权性质确定为普通债权有异议，要求管理人再次核查。2018年3月22日，管理人再次向唐代喜发出《通知书》，将核查结果告知唐代喜，其债权性质为普通债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破产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依照下列顺序清偿：（一）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二）破产人欠缴的除前项规定以外的社会保险费用和破产人所欠税款；（三）普通破产债权。破产财产不足以清偿同一顺序的清偿要求的，按照比例分配。破产企业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按照该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规定中的职工，从法条的文义解释上应为破产人单位的职工，而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绵民终字第90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唐代喜系李美华聘请的“富乐苑”项目部办公室主任，而非绵阳市瑞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职工。在瑞阳公司的破产清算中，管理人将唐大喜申报的债权性质确定为普通债权并无不当。现唐大喜要求判令瑞阳公司将其申报的债权178000元确定为劳动债权并优先清偿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唐大喜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唐大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唐大喜向本院提交了11份书证，分别为：1.《富乐苑项目简介》；2.瑞阳公司《经营情况》；3.瑞阳公司向李美华出具的《授权书》；4.《土地使用证》；5.《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6.《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7.《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8.《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9.《中标通知书》；10.《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11.《给“富乐苑”商品房销售部的通知》，上述书证均系复印件，拟证明李美华只是接受瑞阳公司授权管理富乐苑项目，李美华是以富乐苑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向唐大喜出具欠条，富乐苑项目是瑞阳公司所有，且管理人也将富乐苑项目的资产纳入了瑞阳公司破产清算资产中，故瑞阳公司管理人应当将案涉债权列为优先受偿债权。瑞阳公司质证后认为上述11份书证均为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该11份书证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上诉人所称的费用已由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绵民终字第906号民事判决所确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其实质是将已经作出裁判的纠纷进行再次确认，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对于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是否应当认定唐大喜对瑞阳公司的债权属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而予以优先受偿。已经生效的（2012）绵民终字第906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唐大喜劳动报酬的主债务人为其雇主李美华，李美华聘请唐大喜的行为并非履职行为，瑞阳公司是因为享受了该项目的管理费收益才对该劳动报酬的清偿负有连带责任。已生效的（2012）绵民终字第906号民事判决并未认定唐大喜与瑞阳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其对瑞阳公司的债权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所规定的费用。至于瑞阳公司与李美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宜作出认定。故一审判决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唐大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唐大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琳堤审 判 员 李华峰审 判 员 李 维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杨小艺书 记 员 李林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