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132刑初109号公诉机关:新津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正，男，1972年11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中国联合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产品创新部总经理，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西城区，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2017年6月14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新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同年7月28日由新津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5月17日由新津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孟兴炜，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可，四川凯盈律师事务所律师。新津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8）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正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照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2018年5月17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津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正及其辩护人孟兴炜、王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新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3月27日，被告人李正经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联通分公司）聘任为该公司产品创新部总经理。2009年底至2010年初，被告人李正在任职期间，接受成都仁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源公司）刘某1的请托，利用主管负责创新业务之立项发起工作等职务便利，帮助推荐仁源公司的技术产品，使仁源公司的“移动数据业务监测平台系统”产品入围并顺利被四川联通分公司采购。2010年初，李正多次收受刘某1送的感谢费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8万元。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新津县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李正作为公司、企业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38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被告人李正对新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被告人李正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李正具有自首情节；2、李正归案后具有立功表现；3、李正系初犯偶犯，已主动退缴全部赃款，认罪、悔罪；4、李正收受刘某138万元与学费赞助有关，具有特定历史背景，与一般受贿行为存在本质区别；5、李正所涉嫌犯罪已过追诉期限；6、李正对社会经济发展作出积极贡献。综上，被告人李正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不深，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具有自首、立功、积极退赃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请求对其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四川联通分公司是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联通公司）的分支机构，系国有出资公司。2009年3月30日，经四川联通分公司办公会议研究决定，被告人李正被聘任为四川联通分公司产品创新部总经理。2009年底至2010年初，被告人李正接受仁源公司刘某1的请托，利用其主管负责创新业务工作的职务便利，帮助推荐仁源公司的技术产品，使仁源公司的“移动数据业务监测平台系统”产品入围，并顺利被四川联通分公司采购。2010年初，李正收受刘某1送的感谢费38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李正的家属已代其退出赃款38万元。另查明，2017年6月12日，四川联通分公司按照新津县人民检察院的要求，电话通知在北京的被告人李正回成都协助调查。同月13日10时许，新津县人民检察院将在四川联通分公司的被告人李正带回成都市高新区人民检察院进行询问。2017年6月14日，在第二次接受询问时，被告人李正交代了帮助仁源公司与四川联通分公司合作，接受刘某138万元贿赂的事实。同日，新津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随后，新津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李正进行了立案后的第一次讯问,被告人李正对其受贿事实供认不讳。又查明，犯罪嫌疑人程某、雷某、唐某分别于2017年7月5日、7月20日、7月28日归案，先后供述了三人结伙流窜至新津、崇州两地盗窃电瓶车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仅查证2017年6月19日三人在新津县盗窃一辆两轮电瓶车的一起犯罪事实。2017年8月8日，办案机关收到被告人李正关于程某等人未如实交待盗窃电瓶车的犯罪事实的检举信。后，公安人员根据该检举信列举的事项，依法对程某、雷某、唐某再次进行了讯问，三人又供述了在新津、崇州盗窃电瓶车的犯罪事实。经查实，三人在成都市双流区盗窃电瓶车的4起犯罪事实。程前、唐金龙、雷陶盗窃作案5起的犯罪事实已经新津县人民法院审理宣判，该案已生效。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李正的基本身份情况。2、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6月14日，新津县人民检察院依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将李正涉嫌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3、到案经过。证实新津县人民检察院根据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交办的线索和指定管辖，初查发现李正在“移动数据监测系统”项目上涉嫌受贿30余万。2017年6月12日，检察人员向四川联通分公司纪检部门发出协助申请，该公司纪检部门电话通知李正回成都接受询问。同月13日10时许，检察人员在四川联通分公司办公室将李正带到检察机关进行询问。询问中，李正如实陈述了其在“移动数据监测系统”项目上受贿38万元的事实。4、四川联通分公司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6月9日，四川联通分公司纪检组接到新津县人民检察院的要求，让四川联通分公司电话通知李正回公司纪委配合工作，李正电话中答复，待周一上班请示领导后确定回来的时间。6月12日10时55分，李正电话答复当晚回成都，6月13日上午到四川联通分公司纪委配合工作。6月13日9时16分，李正按约到达四川联通分公司南楼13楼纪委约谈室，由纪委的同志陪同等候检察院人员到来。后，新津县人民检察院4名人员到达约定地点，检察院人员告知四川联通分公司人员本次通知李正回成都是找他作证，他是关键证人。随后，检察院人员在四川联通分公司约谈室将李正带走。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6月23日，李正的家属代其退出赃款38万元。6、关于中国联通公司股权性质的情况说明、股权结构图、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实中国联通公司系国有控股公司，四川联通分公司系中国联通公司的分支机构。7、四川联通分公司关于部门职责的文件。证实李正所在四川联通分公司产品创新部的工作职责。8、四川联通分公司关于李正的任职文件、人事关系档案、工作表现及任职程序等情况说明。证实2009年3月30日，经四川联通分公司办公会议研究决定，聘任李正为产品创新部总经理等情况。9、2009年中国联通四川移动数据业务监测平台系统新建工程采购合同、四川联通分公司合同审签表、招标报告、价格承诺书、技术规范、付款情况表等。证实2009年12月28日，四川联通分公司与仁源公司就移动数据业务监测平台系统新建工程签订采购合同，对机房设备、网络设备、软件开发及系统总集成技术服务等进行了约定，合同总价为350万元，截止2011年7月18日，四川联通分公司已完成所有付款。10、情况说明、四川联通分公司相关规定等。证实李正未在四川联通分公司报销过就读北京大学光华学院的学费，其在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EMBA培训学习属于个人行为，期间离开工作岗位向公司领导请过假。同时证实四川联通分公司员工参加公派培训，需要所在单位择优推荐，经人力资源部审核并报公司领导批准。11、关于“2009年中国联通四川移动数据业务监测平台新建工程”的相关情况说明。证实四川移动数据业务监测平台新建工程运行期间运行稳定、可靠，2016年因不再具备营销能力无法满足市场需求而下线。12、建设银行支付明细。证实2010年2月10日，李正通过其建设银行卡转账给北京大学38万元。13、检举信、新津县公安局文井派出所《关于李正检举程某等人盗窃电瓶车检举信》的情况说明、被检举案件相关材料、判决书等。证实犯罪嫌疑人程某、雷某、唐某分别于2017年7月5日、7月20日、7月28日归案，先后供述了结伙流窜至新津、崇州两地盗窃电瓶车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仅查证2017年6月19日三人在新津县盗窃一辆两轮电瓶车的一起犯罪事实。2017年8月1日，李正书写检举信检举程某等人隐瞒多笔盗窃犯罪事实。同月8日，办案机关收到被告人李正关于程某等人未如实交待盗窃电瓶车的检举信。后，依据该检举信列举的事项，再次对程某、雷某、唐某进行了讯问，三人又供述了在新津、崇州盗窃电瓶车的犯罪事实。经查实，三人在成都市双流区盗窃电瓶车的4起犯罪事实。2017年11月17日，新津县人民法院对程某、唐某、雷某盗窃作案5起的犯罪事实予以了审理，并宣判，现该案已生效。14、证人刘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刘某1系仁源公司法定代表人。2009年底至2010年初，仁源公司和四川联通分公司签订并实施了手机监测系统项目，创新业务部是该项目的发起立项部门，李正任创新业务部总经理，帮助刘某1推荐了仁源公司的产品，在技术评比指标时帮助打分，中标后李正还帮忙推动合同的签署以及验收、付款等事情。在该项目实施过程中，李正刚好提过想读北大的EMBA，咨询刘某1，让刘某1按照学校惯例以校友的身份写推荐信。刘某1想顺水向李正表示感谢，以交学费的名义给李正送钱，李正表示同意。2010年初的一天下午下班后，刘某1电话约李正在成都神仙树南路见面，将用深色袋子装的38万元现金交给李正。刘某1辨认受贿人李正。1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底至2010年初，四川联通分公司产品创新部发起过一个移动数据监测项目，合作方为仁源公司，李正当时为产品创新部总经理。1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为四川联通分公司财务部总经理。2009年至2010年，四川联通分公司与仁源公司发生过业务，该业务是产品创新部发起的，李正当时为产品创新部总经理。1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胡某为四川联通分公司物质采购部工程师。2009年至2010年，四川联通分公司与仁源公司发生过移动数据监测项目业务，该项目是产品创新部发起并推进的，李正当时任该部门总经理。18、证人杨某恒的证言。证实2009年，刘某1所在的仁源公司与四川联通分公司有业务往来，项目为移动数据监测平台项目，该项目由李正所在的产品创新部发起。李正就读北京大学EMBA系个人行为，公司并未公派，只是读书时向杨某恒请过假。19、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0年期间，贾某任四川联通分公司副总经理。李正就读北大EMBA时请贾某帮忙写了一封推荐信。当时四川联通分公司的副总和党委委员学习，公司会报销部分费用，部门领导及以下人员就读不会报销费用。因贾某不是李正的分管领导，故这件事情贾某未向杨某恒汇报，但私下提过这件事，杨某恒表示同意李正读书的请假手续。李正告诉贾某就读费用是企业赞助的。20、被告人李正的供述、自书材料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13日，新津县人民检察院将李正带到高新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第一次询问时间为6月13日10时54分至13时48分，检察机关仅询问了李正的家庭情况、简历、岗位职责等情况。第二次询问时间为6月14日9时38分至10时29分，在询问其在四川联通分公司工作期间有无不正当经济问题时，李正陈述帮助刘某1的公司与四川联通分公司合作，事后收受38万元的事实。后，检察机关于6月14日11时18分至16时45分对李正进行了第一次讯问，宣布立案决定，李正交代了受贿事实。同时证实2008年至2012年，李正担任四川联通分公司产品创新部总经理，2012年3月兼任市场部总经理。刘某1是仁源公司的老总，仁源公司做系统集成和软件开发。刘某1之前在朗讯科技公司担任成都办事处主任时李正就和他认识，后来听说他已经在朗讯科技公司辞职了。2009，刘某1代表仁源公司向四川联通分公司推荐用户上网行为监控系统，项目属于联通公司的创新业务，李正当时担任产品创新部总经理，在该项目上给予了刘某1帮忙推荐、组织介绍，经过推荐程序，提出需求后向采购部门报送，最终促成项目合作成功，并帮助催收项目款。后，李正决定读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EMBA，请刘某1帮忙找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西南校友会推荐，刘某1就主动提出要帮李正支付读光华管理学院的学费38万元。2010年的一天晚上，刘某1驾车到成都神仙树南路的路边，把装在塑料袋的38万元现金给了李正。同时证实38万元学费是通过李正的银行卡向学校的收费账户缴纳的。李正对行贿人刘某1进行了辨认，并指认收款的地点。21、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办案机关对李正的讯问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正作为公司、企业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钱财38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案发后，被告人李正接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其受贿的犯罪事实，成立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正检举他人盗窃犯罪，经查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正退出全部赃款，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新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正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成立，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李正的认罪、悔罪表现等，可对其适用缓刑。关于被告人李正的辩护人提出李正具有自首和立功表现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正的辩护人所提李正涉嫌犯罪已过追诉期限的辩护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犯罪经过下列期限不再追诉：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63条的规定，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被告人李正所犯罪行法定刑最高为五年，追诉时效应为十年。该案发生在2010年初，2017年6月立案侦查，尚在追诉时效内。对被告人李正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正的辩护人所提李正已主动退缴全部赃款；其收受刘某138万元与学费赞助有关，具有特定历史背景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考虑。关于被告人李正的辩护人所提李正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案中，被告人李正犯罪数额较大38万元，虽具有自首和立功法定从轻或减轻情节，但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对被告人李正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正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对被告人李正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雪恋审 判 员  张 文人民陪审员  何 霞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张桂琰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一）犯罪情节较轻；（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十一条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