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08民终31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中朋，男，197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微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麟，山东保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华艳，山东保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瑞伦，男，196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微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铭泽，男198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微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宜常，男，1965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微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华，男，196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微山县。现因职务犯罪服刑于山东省鲁宁监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阮开英（被上诉人吕瑞伦之妻），女，1962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微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修美（被上诉人徐宜常之妻），女，196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微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艳（被上诉人张玉华之妻），女，1963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微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京海远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三星里**首层底商**，组织机构代码：56266345-5。 法定代表人：徐宜常，经理。 以上八位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昊，微山扬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化永，男，196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微，住微山县div>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加芹(系被上诉人徐化永之妻)，女，196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微，住微山县div> 上诉人肖中朋因与被上诉人吕瑞伦、徐铭泽、徐宜常、张玉华、阮开英、代修美、王艳、天津京海远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徐化永、牛加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2016)鲁0826民初365号之四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中朋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受理本案。事实和理由：一审裁定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208、247条以重复起诉为由裁定驳回起诉，上诉人认为这一理由不成立。上诉人起诉的情形不符合这二条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依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247条的规定，构成重复起诉的情形必须同时符合下列条件：（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首先本案（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不完全相同。本案增加了前诉当事人的配偶；其次，本案（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也不相同，本案的诉讼请求没有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的诉讼请求是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的配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前诉的审理结果是调解结案，内容是从天津京海远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到期债权中300万元偿还给原告（上诉人），本案的诉讼请求并不能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本案是在前诉的裁判结果因为执行过程中达成执行和解而无法执行，才依据执行和解协议另行起诉的。本案的起诉完全符合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微山县人民法院曾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过（2016）鲁0826民初365号之三民事裁定（简称一审裁定），以重复起诉为由裁定驳回原告（上诉人）的起诉，原告（上诉人）不服上诉至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5日以不属于重复起诉为由撤销一审裁定，并指定微山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现在，微山县人民法院再次以重复起诉为由驳回原告上诉人的起诉，公然对抗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裁决。这样的裁决闻所未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被执行人一方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也可以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需要指出的是，我方申请恢复执行是应法院的要求（法官说恢复执行是审委会作出的决定）申请恢复执行，但是执行局下达恢复执行的裁定后，执行法官一直拒不执行，告诉我们说执行没有法律依据，恢复执行只能执行原民事调解书，不能执行《执行和解协议》，而原民事调解书又因为执行标的已经分配完毕不可能执行了。三、2011年12月1日满孝腾以给徐铭泽等五被上诉人在天津塘沽区填海工程投资为由，向上诉人借款280万元，随后马孝腾将该借款转交给徐铭泽等五被上诉人，五被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天津京海远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先后与塘沽区驻地有关公司达成填海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并将上述资金用于相关工程的施工建设，后由于徐铭泽等五被上诉人经营不善，拖延偿还借款，上诉人曾于2011年8月11日诉至微山县人民法院，经法院调解，达成（2011）微商初字第487号民事调解书，六被上诉人同意用从微山县人民法院查封的上述被上诉人合伙经营的天津京海远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到期债权中的300万元偿还给上诉人肖中朋。该案在执行中，由于案外人（船民）要求参与分配，于2013年7月18日在法院主持下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查封的款项申请执行人同意由法院分配给案外人300万元，剩余的400万元经法院打入申请人指定的账户。同时第二条约定，“申请人依据（2011）微商初字第478、479、480、481、482、483、484、485、486、487、488号民事调解书”所未实现的债权，由被申请人吕瑞伦、徐铭泽、徐化永、徐宜常、张玉华、天津京海远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依法连带向申请人继续清偿。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248条的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显然《执行和解协议》属于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248条规定的“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上诉人据此提起诉讼，法院应当受理。另外，（2011）微商初字第487号民事调解书并没有涉及上述被上诉人配偶，在本案中上诉人还追加了被上诉人的配偶承担基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共同还款责任。被上诉人阮开英是吕瑞伦之妻，被上诉人牛加芹是徐化永之妻，被上诉人代修美是徐宜常之妻，被上诉人王艳是张玉华之妻，应对其夫妻共同生活期间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这也是新增加的事实，请求法院一并处理。 吕瑞伦、徐铭泽、徐宜常、张玉华、阮开英、代修美、王艳、天津京海远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一审为裁定结案，因此，从诉讼的程序上产生的结果，上诉人对该结果不服上诉，应对其提起诉讼的法律依据做解释、阐述。二、本案涉及内容已经法院作出生效文书，并且进入执行程序，诉讼程序已经完结，上诉人再次以相同的事由进行起诉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如果本次上诉人的起诉得到支持，必将会因一个案件事实出现两个生效结果，并且我国的法律没有规定两个生效结果有相互覆盖的效力。因此，上诉人的起诉本身就存在法律上的矛盾。三、以上诉人的申请，本案已经恢复执行，现正处于执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方的被执行人均收到了法院的执行传票，包括报告财产人的法律文书，并积极配合法院执行。四、本案已明确为用于工程的借款，追加被执行人的配偶以共同债务承担，本身就不能成立，因此，上诉人的目的很明显是认为执行太慢，想要从正常的执行程序中开辟一条法律外的新路实现其债权。五、本案原生效文书为调解结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调解书的内容属于明确的可实现的，并且当时能够执行到位，同时，上诉人又达成了新的执行和解协议，已经对其权利进行了重新处分，现又以原一审的理由重新诉讼，属于对之后处分反悔行为。在法律上也不应支持其再次诉讼。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应维持一审裁定。 徐化永、牛加芹未答辩。 肖中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吕瑞伦、徐铭泽、徐化永、徐宜常、张玉华、天津京海远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300万元，利息80万元，并由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2、被告阮开英、代修美、王艳、牛加芹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肖中朋与满孝滕、被告吕瑞伦、徐铭泽、徐化永、徐宜常、张玉华、天津京海远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已经一审法院调解结案，该案（2011）微商初字第487号民事调解书已生效，此后因案件被终结执行，原告肖中朋以吕瑞伦、徐铭泽、徐化永、徐宜常、张玉华、天津京海远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被告，并追加被告吕瑞伦之妻阮开英、被告徐化永之妻牛加芹、被告徐宜常之妻代化美及被告张玉华之妻王艳为共同被告，提起本案诉讼。诉讼过程中原告提交恢复执行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25日决定恢复执行。一审法院认为，因本案现在执行阶段，原告肖中朋就一审法院已经处理且在执行阶段的同一债权债务事项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起诉。原告基于同一事实，起诉被告吕瑞伦之妻阮开英、被告徐化永之妻牛加芹、被告徐宜常之妻代化美及被告张玉华之妻王艳，亦属于重复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肖中朋的起诉。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7200元，退还原告肖中朋（已退还）。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吕瑞伦、徐铭泽、徐宜常、张玉华、阮开英、代修美、王艳、天津京海远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交了2018年1月26日一审法院向其下达的《报告财产令》及其传票复印件，用以证明本案已经恢复执行。上诉人质证称：因为是复印件，不予质证。上诉人一方没有收到恢复执行的受理通知，只是口头作了告知。但执行法官常洪涛也明确告知上诉人没有执行依据，恢复执行只能执行原民事调解书，而原民事调解书约定的款项已经分配完毕，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而该调解书又没有约定被执行人承担连带责任，所以无法执行。恢复执行也不能执行《执行和解协议》，如果想执行《执行和解协议》，肖中朋只能另行起诉，待法院判决后根据生效判决再执行。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调取了肖中朋等人申请执行卷宗中下列材料：1.2013年2月4日一审法院信访询问笔录，肖中朋认可一审诉讼中委托陈凯达成调解协议等事实；2.陈凯的身份证复印件；3.肖中朋等人向陈凯出具的执行阶段的授权委托书，代理权限为“参与执行和解，代收执行案款，代签法律文书，即为特别授权”；4.一审法院支付案款审批表、陈凯书写的收条、陈凯出具的关于肖中朋等九人与徐铭泽、徐宜常、张玉华、吕瑞林、徐化永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从法院领取案款420万元的分配方案，陈凯在2013年11月20日从一审法院领取执行款420万元，分配给九名申请执行人，其中分给肖中朋案款270万元。肖中朋一方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按照执行和解协议以及案款分配协议，应该分给肖中朋270万元，但事实上没有给肖中朋一分钱，而是让案外人领走了，肖中朋并未授权陈凯将执行案款给案外人薛东。另外，按照和解协议，肖中朋只是放弃对满孝腾的诉讼请求，并没有放弃对其余几个被执行人的诉讼请求，还有一部分案款没有执行到位，其他被执行人应继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吕瑞伦、徐铭泽、徐宜常、张玉华、阮开英、代修美、王艳、天津京海远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系法院执行卷宗中基于正常执行程序形成，也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证据显示本案涉及的执行标的案款已经由实际出资人及代表人薛东最终领取，且经协议从被上诉人处多分配了65万元。本案已经实际上得到执行，肖中朋就本案再次提起诉讼不符合诉讼法相关规定，违反一审不再理原则，同时其再次起诉理由及证据亦不合法，无法基于本次诉讼来实现其主张，本组证据足以作为驳回肖中朋起诉的法定依据。徐化永质证称：钱是原留庄信用社主任薛东的钱。2010年底贷的款，540万元整，2011年初张玉华以承兑汇票带到天津去的。2012年已经从公司账上还给薛东200万元，2013年法院查扣420万元，合计620万元。我不认识肖中朋，肖中朋也没有给过我们钱。这次肖中朋起诉的调解书我不承认是真的，因为不是我的签字，我不知道调解书这回事。上次书面交法院的有财务写的证明，五合伙人签字一同认可留庄信用社汇票540万元，注明是什么款，已经挂账面上了。微山经保也查扣过我们公司账。 本院经审查，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特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1年2月1日，案外人满孝滕以给徐铭泽、徐宜常、张玉华、吕瑞林、徐化永等五被告在天津塘沽区填海工程投资为由，向肖中朋借款人民币280万元。随后将该款转给徐铭泽等五被告。五被告以天津京海远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先后与塘沽区驻地有关公司达成填海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并将上述资金用于相关工程的施工建设。后由于徐铭泽等五被告经营不善，拖延偿还借款，肖中朋于2011年8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七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80万元，利息20万元，合计300万元。在诉讼期间，肖中朋申请对被告天津京海远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上海交通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的到期债权700余万元予以查封。在法院主持下，双方于2011年11月15日达成调解协议，具体内容如下：一、被告吕瑞伦、徐铭泽、徐化永、徐宜常、张玉华、天津京海远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从微山县人民法院查封冻结的上述被告合伙经营的天津京海远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到期债权中的300万元偿还给肖中朋；二、原告肖中朋自愿放弃对被告满孝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2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六被告负担。 2013年7月18日，包括肖中朋在内的九名申请执行人与被申请人吕瑞伦、张玉华、徐铭泽、徐化永、徐宜常、天津京海远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天津清海港湾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第三人上海交通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案外人（即要求参与分配案款船民代表）王延国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具体内容如下：经案外人（参与分配案款船民代表）及有关船民向微山县有关地方人民政府一再要求，提出参与分配微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微商初字第478、479、480、481、482、483、484、485、486、487、488号民事调解书在执行过程中所依法涉及的案款，在微山县有关地方人民政府领导及工作组成员多次协调下，为了维护社会安定，申请人在被申请人的承诺下，对被申请人在第三人天津清海港湾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上海交通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所享有的到期债权分配事宜，依据2012年5月9日本案有关各方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之相关约定，在微山县人民法院执行法官的主持下，经协商一致，达成本协议：1、依据2012年5月9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及第三人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书》第二条所约定的，被申请人对第三人享有的到期债权人民币550万元及工程尾款共计人民币700余万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经过法定程序将700余万元工程款中的300万元经法院支付给案外人（被申请人因在两第三人施工工程所涉及的船民），余款400余万元经法院打入申请人指定账号。2、申请人依据（2011）微商初字第478、479、480、481、482、483、484、485、486、487、488号民事调解书所未实现的债权，由被申请人吕瑞伦、徐铭泽、徐化永、徐宜常、张玉华、天津京海远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依法连带向申请人继续清偿。3、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日内，第三人上海交通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按照本协议第一条，依据被申请人与第三人在2010年8月31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SQ11Q012和2010年1月25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T2Q001两份合同对被申请人所涉及的剩余到期工程款计人民币700余万元，按照法定程序将该款全部打入微山县人民法院指定账户。微山县人民法院经验证收到该款后，被申请人与第三人就上述两份合同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4、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案外人（参与分配案款船民代表）及上述两份合同所涉及的船民，不得再行对申请人已依照法定程序对被申请人所采取的财产权益主张权利。肖中朋等申请执行人及其共同委托执行代理人陈凯在该执行和解协议上签字确认。其中，肖中朋授权陈凯的代理权限为：“参与执行和解，代收执行案款，代签法律文书”。 2013年11月20日，九名申请执行人的委托执行代理人陈凯将该420万元领取，同时提交了420万元执行案款的分配方案，按照该分配方案，肖中朋分得270万元。2014年10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微执字第78号执行裁定书，以“被执行人天津京海远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无（2011）微商初字第48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到期债权”为由，裁定终结（2011）微商初字第487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 2016年1月21日，肖中朋将（2011）微商初字第487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四名自然人的配偶追加为当事人，以（2011）微商初字第487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债权300万元为基数，以2013年7月18日执行和解协议为新的事实，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五被告及四名配偶、天津京海远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原告借款300万元、利息8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鲁0826民初365号之三民事裁定，以本案诉争的事实已经（2011）微商初字第487号民事调解书作出实体处理、肖中朋再次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为由，裁定驳回起诉。肖中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5日作出（2017）鲁08民终2424号民事裁定，主要裁判理由：微山县人民法院(2011)微商初字第487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协议内容为“被告吕瑞伦、徐铭泽、徐化永、徐宜常、张玉华、天津京海远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调解书签收后十日内，从微山县人民法院查封（冻结）的上述被告合伙经营的天津京海远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到期债权中的300万元偿还给原告肖中朋”，即该调解书确认的是以法院查封的天津京海远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到期债权清偿所欠肖中朋的债务，肖中朋并未同意免除上述各当事人的清偿义务，原审法院亦未对吕瑞伦、徐铭泽、徐化永、徐宜常、张玉华、天津京海远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如何履行清偿义务作出处理。因出现其他事由致该到期债权减少，微山县人民法院终结了对该民事调解书的执行，在各债务人不采取其他方式予以补救的情况下，肖中朋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肖中朋基于以上事实提起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一、撤销微山县人民法院（2016）鲁0826民初365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微山县人民法院审理。 在本院指令一审法院审理后，2017年12月5日肖中朋向一审法院递交《恢复执行申请》。2018年1月25日，一审法院恢复了对（2011）微商初字第487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 本院认为，肖中朋于2011年8月11日因与满孝滕、吕瑞伦、徐铭泽、徐化永、徐宜常、张玉华、天津京海远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提起诉讼一案中，基础法律关系为肖中朋将280万元出借给满孝滕，满孝滕将该款交于六名被告使用，双方通过诉讼调解的方式，确认吕瑞伦、徐铭泽、徐化永、徐宜常、张玉华、天津京海远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欠其本息合计300万元，后在执行过程中与第三人、案外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2013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执行到位的420万元已经由包括肖中朋在内的九名申请执行人的共同委托执行代理人陈凯领取，其中含肖中朋的270万元，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债权300万元中绝大部分内容已经履行完毕。肖中朋在（2011）微商初字第487号诉讼案件已经调解结案且调解书确认的300万元案款中270万元已经执行到位、一审法院已经恢复对余款继续执行的情况下，将四名自然人被告的配偶追加为共同被告，将一审法院作出的（2011）微商初字第48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债权300万元作为基数，再次提起本案诉讼，但（2011）微商初字第487号案件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均为280万元借款，诉争的标的是同一的，具有合同相对性的主债权人与主债务人是相同的，应当认定为重复起诉。一审法院根据肖中朋授权陈凯“代收执行案款”，将对（2011）微商初字第487号民事调解书执行过程中的执行款发放给其代理人陈凯，并无不当。如果肖中朋并没有从其代理人陈凯处领取到执行案款270万元，应另行向其代理人陈凯追偿，其余30万元可以继续由一审法院执行，而不宜通过重复起诉的方式解决。一审法院以重复起诉为由裁定驳回肖中朋起诉，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肖中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善书 审判员  史宝磊 审判员  史海洋 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李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