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6民终30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矿山井巷工程有限公司招远分公司，住所地招远市金晖路299号。法定代表人：徐宝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华，山东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刘顺霞，1966年3月26日出生，农民，现住招远市，系原审原告相夕见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东，招远市温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相玉，1996年2月2日，农民，现住招远市，系原审原告相夕见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东，招远市温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相雨，1998年4月25日，农民，现住招远市，系原审原告相夕见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东，招远市温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温州矿山井巷工程有限公司招远分公司（以下简称温州井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顺霞、相玉、相雨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招远市人民法院（2016）鲁0685民初3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0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州井巷公司上诉请求：一、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与相夕见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相夕见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段不清，依法提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从一审判决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到庭作证证实相夕见在2001年至2009年期间在上诉人处工作过，但没有证实相夕见在2012年至2015年期间在上诉人处工作。刘顺霞、相玉、相雨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相夕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确认温州矿山井巷工程有限公司招远分公司与相夕见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相夕见称其于2007年到温州井巷公司承揽的招远市大尹格庄金矿南风井从事风钻工作，工地负责人是许义足，队长是**和许某。温州井巷公司承认曾承揽过招远大尹格庄金矿南风井的工程，辩称相夕见不属于本单位员工，因而相夕见所陈述的事实也不存在。相夕见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上岗证，该上岗证载明：单位招金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大尹格庄金矿；姓名相夕建；部门施工队。2、温州井巷公司队长许某2016年8月26日出具的证明，内容：相夕见于2012年至2015年11月份在大尹格庄金矿从事井下风钻工作。相夕见解释该证明是其女儿相玉所在的山东理工学院需要其工作的证明，相夕见之妻找到温州井巷公司处的施工队长许某，让他给出具的证明，证明相夕见在温州井巷公司上班的事实，因为许某是2012年到温州井巷公司工作的，所以许某给相夕见出具的证明是2012年到2015年12月份在大尹格庄金矿从事井下工作。3、温州井巷公司队长**与相夕见之妻刘顺霞的通话录音，录音中**称“我跟许义足捞不着干了”、“我把相夕见叫过来干了几天活儿，我就捞不着干了”等。4、（2014）招齐民初字第177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烟民四终字第108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许义足是温州井巷公司职工，温州井巷公司在大尹格庄金矿有井下施工工程，许义足负责施工，许某是领班。5、证人王某1与黄某到庭证实，二人与相夕见是一起在大尹格庄金矿南风井的施工队干活的工友，老板是许义足。王某1称其与相夕见是2001年到2009年在大尹格庄金矿的工友，相夕见在井下打钻，他扶钻。黄某称其是2008年三、四月份跟着相夕见在大尹格庄金矿南风井的施工队干，相夕见打钻他扶钻。王某1的书面材料内容:“我是在2012年温州井巷工程有限公司招远分公司承揽大尹格庄金矿南风井工作，当时相夕见在那里打风钻，我给他扶钻，相夕见意直（一直）在哪（那）里打风钻，老板许义足，队长**、许某，特此证明”证人称该材料是相夕见让他写的，内容是他说着他老婆写的，队长的名字是相夕见告诉的，材料上写的2012年实际是2001年到2009年他在温州井巷公司承包的大尹格庄金矿井下干活。两证人提交在温州井巷公司的上岗证，载明招远市大尹格庄金矿，工种为钻工，单位为施工队，加盖招金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大尹格庄金矿的公章。6、证人刘某到庭证实其与相夕见是大尹格庄村邻居，相夕见从2012年到2015年在大尹格庄金矿南风井井下打钻，他认识相夕见工友王某1、对相夕见老板只认识人，不知道名字，队长叫**是他村的。温州井巷公司对相夕见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温州井巷公司认为上岗证没有单位公章，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2，证人许某到庭证实，他是1997年在大尹格庄金矿居住，2013年到温州井巷公司工作，干带班至今。听工人说相夕见是2009年之前在温州井巷公司工作过，干过多长时间我也不知道。2013年相夕见已经离开了温州井巷公司。2016年8月，相夕见一家三口找到他称女儿在大学领取助学金需要让他给出具相夕见在温州井巷公司工作的证明，该证明是相夕见打的草稿，内容不真实，因相夕见在村里卖馒头，平时我们很熟，所以为相夕见出具了该证明。后证人又称其与相夕见是一般关系，相夕见请他帮忙，他以为相夕见是本地人，他害怕相夕见所以给出具了证明。对相夕见提交的工作证，证人称温州井巷公司正在使用，不过照片应该是打印上去而不是像相夕见提交的工作证这样用胶带将照片粘上去的。相夕见辩称证人庭审所述与客观事实不相符，事实上，相夕见在温州井巷公司工作，经常与证人打交道，证人负责发放材料支取生活费等工作，他说与相夕见是一般关系，但出具证明应是一种特殊关系，证人所述在逻辑上有违常理，温州井巷公司的工作证如果是打印的也是现在打印，以前都是贴照片的，因此对证人许某的证言不能作为判案的依据。对证据3，温州井巷公司称**不是温州井巷公司工人，但没有证据证明。对证据4温州井巷公司无异议。对证据5，相夕见称证人王某1是2007年到2009年在温州井巷公司工作，上岗证是一代一代更换的，相夕见提交的工作证是从证人的工作证那时换过来的。温州井巷公司认为证人王某1的证言与其书面证言和相夕见陈述不一致，不应当被采纳。证人黄某的陈述与证人王某1陈述不一致，该证人提出与相夕见一起工作时间为2008年3、4月份到2011年年底，并且一组只有他们两个人工作，而证人王某1陈述与相夕见一起工作时间为2001年到2009年，两名证人陈述与相夕见工作时间有重合部分，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不应被采纳。两证人提供的上岗证是2009年之前温州井巷公司用的上岗证，之后用的是塑料材质的，都没有温州井巷公司或大尹格庄金矿的公章，但因相夕见的上岗证没有单位的盖章，无法证明是温州井巷公司的工人。证人王某2对温州井巷公司的异议称有些事情时间长记不清了。证人黄某对温州井巷公司的异议解释称其与相夕见、王某1轮流干，他和王某1轮流给相夕见扶钻，相夕见一直打钻。对证据6刘某的证言，温州井巷公司认为证人与相夕见为邻居，证人的证言无法确定真实性，另外，证人证言仅仅表述相夕见在大尹格庄金矿上班，并不知道相夕见是否在温州井巷公司工作。温州井巷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有证人潘某到庭证实，2013年他与相夕见在曹家洼金矿北疆一起干活，相夕见干打钻工作，王某1扶钻，老板是苏世宁。证人没有上岗证等证据证实其在曹家洼金矿上班。证人杨某到庭证实2014年8月他到曹家洼金矿干活时认识了相夕见，相夕见那是已经在曹家洼金矿干了，相夕见是干打钻的，他与相夕见在一个中段但不是一个地点干活，上下班能看见，2015年他就再没有看见相夕见上下班。他去相夕见家喝过两次酒。证人无工作证、上岗证等相关证据证明他在曹家洼金矿上班。相夕见称两证人证言是虚构的，与客观事实不相符，相夕见从未到招远市曹家洼金矿工作过，事实是证人在大尹格庄金矿南风井跟随相夕见工作有四、五个月，证人的工资都是从相夕见处领走的，而且都是到相夕见家中领走的。一审法院认为，相夕见提交的上岗证、许某的证明材料、温州井巷公司工人王某1、黄某及相夕见邻居刘某的证言、相夕见之妻与**的谈话录音材料等可以证实相夕见在温州井巷公司工作的事实，虽然证人王某1、黄某的证言有瑕疵，但该瑕疵不影响证人所证明的相夕见在温州井巷公司工作过的事实。证人许某虽然到庭证实该材料系应相夕见要求出具的，但其承认听工人说过相夕见在2009年之前在温州井巷公司工作过的事实。证人潘某、杨某虽到庭证实相夕见曾在曹家洼金矿工作的事实，但二证人均无证据证实本人系曹家洼金矿的工人，仅凭二证人的证言并不能否定相夕见提交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综上，相夕见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相夕见在温州井巷公司承揽大尹格庄金矿工程工作的事实。相夕见、温州井巷公司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相夕见从事温州井巷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接受用工方管理，相夕见提供的劳动也是温州井巷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应认定双方已自用工之日建立起劳动关系。温州井巷公司辩称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参照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有关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6日判决：相夕见与温州矿山井巷工程有限公司招远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元，由温州矿山井巷工程有限公司招远分公司负担。二审中，相夕见于2017年7月19日死亡，其法定继承人刘顺霞、相玉、相雨作为案件当事人继续参加诉讼。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问题:2012年至2015年期间上诉人温州井巷公司与被上诉人的亲属相夕见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对职工负有管理义务，对劳动关系的解除负有举证责任。温州井巷公司认可2009年之前相夕见在温州井巷公司工作、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温州井巷公司对于2009年后双方是否解除劳动关系负举证责任。温州井巷公司虽提供证人潘某、杨某主张相夕见曾在曹家洼金矿工作，但不能证明温州井巷公司与相夕见已解除劳动关系。所以，上诉人温州井巷公司主张2012年至2015年期间与相夕见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温州井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温州矿山井巷工程有限公司招远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慈勤哲审判员  杨卫东审判员  于 慧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孙子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