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京04民初49号原告：北京市朝阳区自然之友环境研究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祁家豁子**（南院）**楼（友诚大厦）**。法定代表人：张伯驹，总干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军，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唐骏欧铃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淄川经济开发区div>法定代表人：薛兴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红，女，山东唐骏欧铃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清芝，男，山东唐骏欧铃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汽车研究院产品部部长。被告：北京中顺天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科学城海鹰路****楼**div>法定代表人：孙秀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勇，男，北京中顺天达贸易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原告北京市朝阳区自然之友环境研究所（以下简称自然之友）与被告山东唐骏欧铃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骏欧铃公司）、北京中顺天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顺天达公司）环境民事公益诉讼大气污染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进行审理。自然之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唐骏欧铃公司在其生产的车辆型号ZB1020ADCOF（发动机型号4L18CF）的轻型柴油货车排放的碳氢＋氮氧化物、一氧化碳排放达到《轻型汽车污染物排放限值及测量方法（中国Ⅲ、Ⅳ阶段）》（GB18352.3-2005）中第四阶段规定的排放标准前，停止市场销售；2、判令唐骏欧铃公司立即召回违法车辆并进行维修，使之符合上述标准；3、判令唐骏欧铃公司承担自销售不符合上述标准的轻型柴油货车之日起至符合标准时止这段期间内，所造成的大气污染治理费用（具体数额以专家意见或鉴定结论为准）；4、判令中顺天达公司停止销售不符合上述标准的轻型柴油货车；5、判令唐骏欧铃公司、中顺天达公司在法制日报、中国环境报等国家级媒体及销售市场地媒体上公开道歉；6、由唐骏欧铃公司、中顺天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或专家咨询费以及自然之友律师费等合理支出。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环境保护部组织开展柴油车专项监督检查，按标准规定要求抽取唐骏欧铃公司车辆进行了实验检测。第三方检测结果显示，生产的车辆型号为ZB1020ADC0F（发动机型号4L18CF）的轻型柴油货车排放的碳氢+氮氧化物、一氧化碳排放不符合《轻型汽车污染物排放限值及测量方法（中国Ⅲ、Ⅳ阶段）》（GB18352.3-2005）中第四阶段限值要求。根据唐骏欧铃公司网站显示信息，中顺天达公司系唐骏欧铃公司经销商。自然之友，是一家在北京市朝阳区民政局登记注册的社会组织，无论其章程记载还是实践活动上已专门从事环境保护公益活动20余年，符合环境民事公益诉讼主体资格。唐骏欧铃公司、中顺天达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等相关规定，自然之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和相关司法解释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唐骏欧铃公司、中顺天达公司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原状等民事责任，从而维护环境公共利益，望贵院依法予以支持。唐骏欧铃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具体理由如下，一、唐骏欧铃公司生产的车辆型号为ZB1020ADCOF（发动机型号4L18CF）的轻型柴油货车，因唐骏欧铃公司未取得北京市机动车环保公告，根据北京市环境保护局要求不能在北京地区销售，因唐骏欧玲公司从来没有也不可能在北京市销售上述型号车辆。二、唐骏欧铃公司的违法事实系生产车辆排放的碳氢＋氮氧化物、一氧化碳超过排放标准，时间为2016年上半年，而唐骏欧铃公司与中顺天达公司在2017年6月份达成合作意向，2017年10月份开始向中顺天达公司首次供应车辆，且所供车辆与上述型号车辆无关，因此中顺天达公司依法不能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环境民事公益诉讼解释）第六条规定：“第一审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污染环境、破坏生态行为发生地、损害结果地或者被告住所地的中级以上人民法院管辖。”唐骏欧铃公司认为，北京市并非污染环境行为发生地、损害结果地，同时中顺天达公司依法不能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案件应由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贵院对本案无管辖权。因此，唐骏欧铃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请人民法院依法审查，并裁定将本案移送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中顺天达公司答辩认为不能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中顺天达公司与唐骏欧铃公司在2017年6月份签订营销协议，唐骏欧铃公司向中顺天达公司供应车辆的时间为2017年10月份，中顺天达公司从未销售过ZB1020ADCOF（发动机型号4L18CF）车型的轻型柴油货车，中顺天达公司与本案无任何关系，依法不能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自然之友为了本案的管辖权，将中顺天达公司列为了本案被告。本院经审查认为，自然之友起诉唐骏欧铃公司、中顺天达公司环境民事公益诉讼大气污染责任纠纷一案，应当依据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进行审查。根据自然之友向本院提交的起诉书，其列明两被告分别为唐骏欧铃公司、中顺天达公司，其主张两被告生产、销售ZB1020ADCOF（发动机型号4L18CF）车型的轻型柴油货车不符合国家排放标准。经查唐骏欧铃公司系上述型号车辆的生产者。案件受理后，本院向行政主管部门发函。北京市环境保护局出具京环函〔2018〕199号函，回函表示该局调查中顺天达公司注册地无此家公司，查阅本市机动车销售目录和委托年检场的上牌数据，发现案件涉及上述车型未在北京销售过。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台分局（以下简称工商丰台分局）出具的京工商丰函〔2018〕10号函，回函表示中顺天达公司是唐骏欧铃公司的授权经销商，由于该公司未在住所经营，无法联系上该公司对相关情况进行核查，工商丰台分局进行了立案。后经多种途径和方式联系上该公司。工商丰台分局已取得的证据表明：中顺天达公司未销售过车辆型号为ZB1020ADCOF（发动机型号4L18CF）的车辆，故工商丰台分局予以销案。中顺天达公司向本院答辩提出该公司与唐骏欧铃公司在2017年6月份签订营销协议，供应车辆的时间为2017年10月份，而唐骏欧铃公司生产ZB1020ADCOF（发动机型号4L18CF）被处罚的违法事实在2016年上半年，该公司从未销售过上述型号车辆，该公司与本案无任何关系，依法不能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自然之友为了本案的管辖权，将该公司列为了本案被告。根据上述行政主管部门调查核实情况，结合双方当事人举证，本院确认唐骏欧铃公司生产ZB1020ADCOF（发动机型号4L18CF）的轻型柴油货车。上述车型不在北京市机动车销售目录中，亦未在北京销售过。中顺天达公司虽然是唐骏欧铃公司授权经销商，但是根据现有证据证明中顺天达公司并未销售涉案型号车辆。本案系自然之友选择生产者、销售者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并依据其中销售者所在地选择管辖法院。经本院审查，已经明确中顺天达公司并未销售过车辆型号为ZB1020ADCOF（发动机型号4L18CF）的车辆，不属于涉案车辆的销售者。中顺天达公司提出自然之友为本案在北京管辖而将该公司列为被告，其与本案无任何关系，依法不能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对其答辩意见予以支持。中顺天达公司不属于本起环境民事公益诉讼大气污染责任纠纷案件的适格被告。涉案型号车辆不在北京市机动车销售目录中，亦未在北京销售过，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污染环境、破坏生态行为发生地、损害结果地在本院管辖范围内。本院之所以作出上述审查分析与认定，系基于维护我国民事诉讼法所确立的诉讼秩序与规则。在原告选择共同被告提起诉讼的案件中，其中任一被告的住所地都可成为原告选择管辖的连接点。当被告主体适格的情况下，合理的选择管辖并不影响民事诉讼法建立的秩序与规则。但是如果选择被告错误，当事人主体不适格或者明显与法院审理的诉讼无关，在此情况下仍然坚持由选择错误的被告住所地法院管辖，而不对被告是否适格以及有无管辖权进行审理，将意味着原告有可能为规避地域管辖的规定，而在全国各地任何一家法院选择将并不适格的当事人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当将选择被告错误的诉讼继续审理而又不及时予以纠正时，会使现有地域管辖规则无法得以正当合法而有序的适用，会造成法院审理本无管辖权的案件，会让不适格当事人参加无关诉讼并付出成本。诉权的行使应当正当合理且遵循法律规则，不能以破坏现有秩序和损害其他民事主体合法权益为代价，故而为维护正常诉讼秩序与规则，本院决定先行解决被告主体问题，使不应成为共同被告的一方当事人及时退出诉讼，正当合法权益得到司法救济与维护，使诉讼恢复到正常状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自然之友起诉中顺天达公司，属于被告不适格，选择诉讼主体错误，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自然之友对中顺天达公司的起诉。根据环境民事公益诉讼解释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第一审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污染环境、破坏生态行为发生地、损害结果地或者被告住所地的中级以上人民法院管辖。”本院管辖范围并非涉案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污染环境、破坏生态行为发生地、损害结果地或者被告住所地，故本院对该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没有管辖权。本案的被告唐骏欧铃公司住所地为山东省淄川经济开发区，故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具有管辖权。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因被告唐骏欧铃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的管辖异议成立，故本院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裁定如下：一、驳回北京市朝阳区自然之友环境研究所对北京中顺天达贸易有限公司的起诉；二、山东唐骏欧铃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案移送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案件受理费70元，由原告北京市朝阳区自然之友环境研究所负担（于本裁定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马军审判员  王翔审判员  高晶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茹莹书记员李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