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3民终1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福山路33号。法定代表人：徐征，董事长诉讼委托代理人：杨青，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委托代理人：陈勇达，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厚富，男，汉族，1964年8月17日生，住南充市顺庆区。诉讼委托代理人：王鹏，南充市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德瑞国��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700号新世纪环球中心6栋1单元1709号。法定代表人：姚天平，总经理。上诉人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建工集团）因与被上诉人王厚富、中国德瑞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德瑞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2民初6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上海建工集团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陈勇达、被上诉人王厚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建工集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一审认定主体错误。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厚富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现有证据表明案涉工程的发包主体是几内亚玛尔房地产开发及建筑股份有限公司，而非中国德瑞集团有限公司和中国德瑞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等，故一审判决在主体认定上出现了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结算请示等证据证明显示案涉工程系河道公司施工，王厚富不能主张权利。一审认定上海建工集团系分包人错误，因为案涉框架协议、情况说明印证了王厚富与上海建工集团对案涉工程系按比例承包而非上海建工集团的分包转包关系。一审认定王厚富系实际施工人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在中国德瑞公司未到庭对相关证据质证情况下，采信《情况说明》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中国德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且分配举证错误。王厚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国德瑞公司未作答辩。王厚富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上海建工集团、中国德瑞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人民币1636135.66元及利息（利息应以1636135.66为基数，从2017年2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本金为止）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2、要求上海建工集团、中国德瑞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德瑞公司将几内亚钻石广场发包给上海建工集团施工。上海建工集团与河道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签订框架协议，将其承包的几内亚钻石广场二期公寓楼地下室及填海三项工程交由给河道施工，工程款（不含税收）按2.5:7.5进行分成，其中上海建工集团占25%，河道公司占75%。王厚富以河道公司之名具体施工作业。工程完工后，王厚富��上海建工、中国德瑞公司三方于2017年2月20日向中国德瑞公司签署《关于请求解决几内亚钻石广场二期公寓挖运土石方等结算的请示》，主要内容载明：“中国德瑞公司将几内亚钻石广场二期工程项目承包给上海建工施工，上海建工将该项目的挖运土石方工作和将该土石方运至钻石广场海边平整、碾压工作分包给实际施工人王厚富施工，经三方结算，应付316161.48美元，1美元=6.9元人民币计算。同时，上海建工应付河道公司王厚富个人316161.48美元*0.75=237121.11美元。”另查明，1、在第一次庭审中，上海建工集团认可几内亚玛尔房产开发及建筑股份公司与德瑞集团几内亚玛尔房产开发及建筑股份公司是同一家公司。2、王厚富提供的工程图纸载明：“业主方为几内亚玛尔房产公司，总承包方为上海建���，分包方为河道公司。”3、中国德瑞公司与上海建集团于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结算协议书》载明“中国德瑞公司为工程发包人，上海建工集团为承包人。”一审法院认为，中国德瑞公司、上海建工集团和王厚富于2017年2月20日签订的《关于请求解决几内亚钻石广场二期公寓挖运土石方等结算的请示》是本案王厚富、上海建工集团、中国德瑞公司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本案的三方当事人均在该请示上签字盖章予以确认，故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是王厚富的诉讼主体资格，二是二被告应如何承担本案款项的给付责任，一审法院分述如下：一、王厚富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其理由是，1、中国德瑞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王厚富只是取河道公司之名施工，实际上并无河���公司参与本案的施工。2、中国德瑞公司、上海建工集团和王厚富于2017年2月20日签订的《关于请求解决几内亚钻石广场二期公寓挖运土石方等结算的请示》中载明的内容有：“上海建工应付河道公司王厚富个人316161.48美元*0.75=237121.11美元。”从上述材料可以看出，此时的上海建工集团是认可王厚富为实际施工人身份的，也愿意将工程款316161.48美元按照75%的比例直接支付给王厚富。庭审中，上海建工集团虽然不认同王厚富代表河道公司，但对实际谁是河道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故对上海建工集团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作为实际施工人的王厚富有权主张权利，一审法院确认王厚富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二是上海建工集团应承担本案款项的给付责任。理由是，1、上海建工集团与河道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签订框架协议及王厚富提供的工程图纸载明：“业主方为几内亚玛尔房产公司，总承包方为上海建工，分包方为河道公司。”的内容反映出工程实际施工为原告方，上海建工并未参与工程的具体施工，其辩称案涉工程为共同承包无具体施工行为和证据佐证；2、王厚富、上海建工集团、中国德瑞公司三方于2017年2月20日签署的《关于请求解决几内亚钻石广场二期公寓挖运土石方等结算的请示》主要内容载明：“中国德瑞公司将几内亚钻石广场二期工程项目承包给上海建工施工，上海建工将该项目的挖运土石方工作和将该土石方运至钻石广场海边平整、碾压工作分包给实际施工人王厚富施工，经结算，应付316161.48美元，1美元=6.9元人民币计算。同时，上海建工应付河道公司王厚富个人316161.48美元*0.75=237121.11美元。”该请示明确了工程结算的总金额及具体支付方式，并经三方签字盖章，认可的内容合法有效，上海建工集团应按约直接向王厚富给付工程款237121.11美元。由于三方约定1美元=6.9元人民币计算，故上海建工应当向王厚富支付工程款为：237121.11美元*6.9=1636135.66元人民币。中国德瑞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下欠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国德瑞公司应当在下欠上海建工集团工程的范围内向王厚富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厚富给付工程款人民币1636135.66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1636135.66元为本金，从2017年2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中国德瑞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在下欠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人民币1636135.66元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未按本判决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5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案件管辖权异议费100元，共计24625元，由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在二审审理中，上海建工集团提交了一份外文版的地契本复印件，其公司自译文本显示几内亚玛尔房产开发及建筑股份公司总经理姚天平受让了位于吉贝的1号和5号地块；其还举示了一份几内亚共和国科纳里克RATOMA镇KIPE钻石广场一号楼的空白的《钻石广场住房销售合同》。该合同上无任何印鉴。上海建工��团拟以前述证据证明案涉工程业主是几内亚玛尔房产开发及建筑股份公司而非中国德瑞公司。王厚富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另查明，一审中，王厚富举示的一份框架协议书，该协议书形成时间是2014年11月24日，内容是上海建工集团和河道公司两家单位承包完成钻石广场二期公寓楼地下室及基础土方开挖、基础土石方回填以及填海三项工程，此三项工程的工程款（不含税收）按2.5：7.5进行分成”。上海建工集团举示了其公司几内亚吉贝钻石广场项目部签章的《结算明细说明》上载明发包人是几内亚玛尔房产开发及建筑股份公司（甲方），承包人是上海建工集团（乙方）。该情况说明载明“本明细说明依据钻石广场二期实际实施的别墅及公寓工程量”和“对钻石广场二期公��工程，乙方已完成42#—49#公寓土石方开挖、运输及平整碾压管理工作等，其中42#—49#公寓土石方开挖、运输及平整碾压力工程为甲方二级单位河道公司具体实施，乙方代为管理和提供油料等，此项工作甲方已签章确认，二期公寓土石方工结算款为316161.48美元，结算款的75%的工程款由甲方直接支付至河道公司，结算款的25%。由甲方结算至乙方”。该结算明细说明上有上海建工集团几内亚吉贝钻石广场项目部和甲方签章。王厚富向一审法院举示了中国德瑞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称几内亚玛尔房产开发及建筑股份公司属于中国德瑞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分公司，案涉工程发包人系中国德瑞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是上海建工集团几内亚分公司。案涉工程系由上海建工��团几内亚分公司分包给王厚富。王厚富借河道公司之名施工，实际上并无河道公司存在。案涉《结算明细说明》中提到了附件二，就是三方形成的“关于请求解决几内亚钻石广场二期公寓挖运土石方等结算的请示”。该请示提及的中国德瑞集团有限公司实际上就是中国德瑞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该情况说明上加盖的中国德瑞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印章与前述请示上中国德瑞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一致。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河道公司是否客观存在；二是王厚富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三是上海建工集团应否向王厚富承担案涉工程款的支付责任问题。关于河道��司是否是客观存的问题。在一、二审中王厚富均陈述并不存在河道公司，其也提供了中国德瑞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江南佳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上海建工集团主张河道公司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其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对河道公司系客观存在的待证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其至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结合江南佳与上海建工集团李映斌之间订立的框架协议书均未加盖法人印章，以及案涉的上海建工集团几内亚吉贝钻石广场项目部签章的结算请示中明确相关费用应全部支付给王厚富个人等情况看，本院无法确认河道公司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同理，上海建工集团亦未提供中国德瑞集团有限公司与中国德瑞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系不同法人的证据，上海建工集团应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王厚富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尤其是上海建工集团几内亚吉贝钻石广场项目部形成的《结算明细说明》中载明的“对钻石广场二期公寓工程，乙方已完成42#—49#公寓土石方开挖、运输及平整碾压管理工作等，其中42#—49#公寓土石方开挖、运输及平整碾压力工程为甲方二级单位河道公司具体实施，乙方代为管理和提供油料等”等内容看，应当��定上海建工集团是几内亚钻石广场公寓项目的承包人。上海建工集团在承包案涉工程项目后，在未核实河道公司是否存在、是否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与王厚富所聘请的管理人员江南佳订立框架协议，将案涉工程的土石方挖运、碾运交由无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实际施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关于“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之强制性规定，案涉框架协议当属无效。王厚富是案涉土石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由于案涉工程经上海建工集团几内亚吉贝钻石广场项目部形成的《结算明细说明》确认已全部完成，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王厚富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承��人上海建工集团公司提起诉讼。同时，由于中国德瑞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在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称中国德瑞集团有限公司就是中国德瑞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其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王厚富依据前述法律规定，亦有权向其主张权利。关于上海建工集团应否支付案涉工程款的问题。本院认为，上海建工集团几内亚吉贝钻石广场项目部、中国德瑞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在王厚富提交的《关于请求解决几内亚钻石广场二期公寓挖运土石方等结算的请示》上签章和签字的行为是民事法律行为。该民事行为系书面形式，以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为基本内容，体现了三方当事人共同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关于“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之规定，在三方当事人未协商解除或变更之前，三方当事人共同签章确认的《关于请求解决几内亚钻石广场二期公寓挖运土石方等结算的请示》具有法律约束力。虽然，上海建工集团几内亚吉贝钻石广场项目部与几内亚玛尔房产开发及建筑股份公司形成的《结算明细说明》中约定了由几内亚玛尔房产开发及建筑股份公司将结算款的75%直接支付给河道公司，因无王厚富的参与，也不包含王厚富的意思表示，前述约定只能约定合同双方当事人，对王厚富不具约束力，故上海建工集团不能以此否定自己对王厚富经由《关于请求解决几内亚钻石广场二期公寓挖运土石方等结算的请示》所确定的工程款支付义务。综上，依照《���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25元，由上诉人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苏川审 判 员 罗晓翠审 判 员 何 超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朱 薇书 记 员 杨雅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