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民初128号 原告：陈方权，男，197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礼，贵州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正贤，贵州盾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聂禄聪，男，198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四川省泸县。 原告：鲁道正，男，1974年12月24日生，住址：泸县。 被告：贵州瑞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草海镇草海路**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69218477L。 法定代表人：邹红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颜永宇，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县建筑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1204800018E。 法定代表人：廖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范永清，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阳春，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唐德权，男，1970年9月16日出生，住址：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范永清，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方权诉被告贵州瑞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正公司）、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第三人聂绿聪、鲁道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受理后，诉讼中，被告建安公司于2017年9月25日申请唐德权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决定通知唐德权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7年11月3日，聂绿聪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同意其作为原告（不再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职权追加鲁道正作为原告（不再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7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方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礼、阮正贤，原告聂禄聪，被告瑞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永宇，被告建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永清、第三人唐德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永清到庭参加诉讼，原告鲁道正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诉讼文书送达难，原告陈方权申请调查取证、变更诉讼请求等，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审批，审限延长三个月，审限延至2018年4月3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方权诉请本院：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和第三人聂绿聪、鲁道正工程款及损失合计10010567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是：瑞正公司系威宁瑞正国际房开一期项目开发商，建安公司为该工程承包方，原告陈方权和聂禄聪、鲁道正组织施工人员实施了该工程A1、A2、A3栋楼全部和B1、B2栋楼部分工程的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瑞正公司和建安公司未结清陈方权所施工的工程款及其过错造成陈方权损失合计10010567元。原告认为，原告完成了威宁瑞正国际房开一期项目A1、A2、A3栋楼全部和B1、B2栋楼部分工程的施工，被告瑞正公司和建安公司应当结清欠付工程款。被告瑞正公司和建安公司在施工过程存在过错，造成了原告的损失，理应赔偿。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2017年9月25日，原告陈方权申请增加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申请人与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2、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和第三人聂绿聪、鲁道正工程款及损失合计12869418.20元。因原告增加了起诉标的金额，本院告知其应将增加的诉讼标的金额部分的案件受理费予以补交，在期限内，原告陈方权未补交案件受理费，故对原告增加的诉讼标的金额本院不予受理。 本院在庭前准备会议上向原告释明，涉案劳务分包合同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施工人鲁道正等人无建筑施工资质，违反有关法律规定，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原告坚持认为合同有效，但服从合议庭对合同无效的认定。本院告知原告合同无效就不存在解除劳务合同的问题，但原告最终诉讼请求仍然为解除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书》；确认建安公司、瑞正公司应支付原告工程款及损失12869418.2元（庭审中，原告陈方权述：被告尚欠的工程款为6556362.19元，损失为6313056.01元）并请求判令二被告将上述款项一次性支付给原告陈方权；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聂禄聪的诉讼请求与原告陈方权一致。 被告瑞正公司答辩称：1.针对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确认建安公司、瑞正公司应支付原告工程款及损失，该项诉讼请求不明确，我方认为原告要求确认工程款的金额是一种事实，不具有可诉性，不属于法院受理的范围；2.我方要求原告明确工程款和损失各为多少；3.原告方提起确认之诉的同时又要求判令将诉请款项支付给陈方权，我方需要原告明确提起的是确认之诉还是给付之诉？原告陈方权无权要求将工程款支付给其自身；4.瑞正公司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代付工程款责任，原告方要求瑞正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没有依据。原告方已经明确剩余的工程款仅为6556362.19元，也就是说原告方仅要求瑞正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不包括停工损失及保证金等其他内容。 被告建安公司答辩称：一、根据原告最终的诉讼请求第一项，该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不应当受理。1.原告鲁道正作为合同相对人没有提起诉讼，按照民事诉讼应当自愿的原则，他人不能代为提起诉讼请求，二原告均与案件事实没有利害关系，二原告无权以合伙人身份向建安公司请求解除合同；2.二原告提起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解除合同是形成权，是当事人自己的处分权利，人民法院不能代为解除；二、针对第二项诉讼请求，该诉讼请求不正确，不能构成确认之诉的案由，对于工程款和损失是需要施工人与发包人进行结算，而不是经过人民法院判决确认的，同时给付请求不正确，建安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是对鲁道正签订的合同，陈方权没有权利请求工程款项的支付。综上，鲁道正作为合同相对人没有提起诉讼请求，而陈方权不是合同相对人，没有权利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三、对于原告未补交诉讼费的诉讼标的金额，人民法院不应当进行审理。 第三人唐德权述称：同意被告建安公司的答辩意见。同时释明唐德权只是将案涉项目分包给鲁道正，对本案二原告是否是合伙人的事实不知情，且唐德权已经向鲁道正足额支付该工程款项。 原告陈方权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供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陈方权身份证，用以证明：陈方权的诉讼主体资格。 经质证，被告瑞正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诉讼主体资格不予认可，认为其不是法定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建安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其具备适格诉讼当事人主体资格的目的；第三人同意建安公司的质证意见。 第二组：《劳务分包合同书》《合伙劳务协议》《建设工程复工报告》，用以证明：1.威宁瑞正国际房开项目的承包方是建安公司，项目的业主（发包方）瑞正公司；2.威宁瑞正国际房开项目A1、A2、A3和B1栋楼劳务建筑劳务工程是由陈方权与鲁道正、聂禄聪合伙分包，三人与被告建安公司之间存在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3.原告陈方权诉讼主体资格适格；4.陈方权等三人承包威宁瑞正国际房开项目A1、A2、A3和B1栋楼建筑劳务工程的单价为380元每平方米（按建筑面积计算），另外，承包工程外的增减变更在计算时另行增减计算；5.陈方权等三人开工前已向被告建安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50万元，并约定在B1栋主体完工后一次性退还陈方权等三人；6.陈方权等三人与被告建安公司在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双方互不追究2015年2月30日之前的违约责任；7.陈方权等三人劳务承包工程的内容为：除保温、门窗、栏杆、防水、转换层以下干挂装饰、电梯前室二次装修、涂料、商场部分的二次隔墙和抹灰以外的所有施工图范围的工程。 经质证，被告瑞正公司对该组证据中《劳务分包合同书》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的当事人是唐德权和鲁道正，鲁道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二原告均不是合同相对人，不能证明二原告有解除权，同时二原告不具有请求给付工程款的权利；对《建设工程复工报告》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与原告无关；对《合伙劳务协议》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在鲁道正未到场的情况下，原告不能证明该份协议的真实性，该《合伙劳务协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被告建安公司对该组证据中《劳务分包合同书》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合同恰好证明实际施工人是唐德权，劳务承包人是鲁道正不是陈方权。因此，陈方权无权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其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同时，建安公司从未收取过陈方权保证金。对《合伙劳务协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仅能证明二原告与鲁道正之间具有合伙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是另一法律关系，原告依据合伙协议主张分包合同跨越了合同的相对性，即本案不符合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直接利害关系人的规定。三人是否真实签订合伙协议不知情，鲁道正没有向唐德权及建安公司披露过合伙关系，且合伙协议只能对内约束合伙人，即使合伙协议为真实，也只能由对外的施工单位鲁道正与唐德权进行结算。对《建设工程复工报告》，该证据为威宁县质量监督站保管的原件，证据来源合法性不予认可，若导致工程质量缺失，将追究陈方权责任。第三人同意建安公司的质证意见，并增加如下意见：1.对《劳务分包合同书》系鲁道正与我方签订的，并且合同约定2015年2月30日前因停工所产生的所有损失双方不再追究，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所有安全事故由鲁道正承担所有经济损失；2.对《合伙劳务协议》不予认可其合伙效力，原告从未向唐德权披露过该合伙关系，同时在协议中鲁道正与原告约定，原告前期和后期投入资金按三分月息计算，根据相关规定，该协议名为合伙，实为借贷，我方不认可其合伙关系。 第三组：《罚款单》，用以证明：1.陈方权、鲁道正、聂禄聪三人系威宁瑞正国际房开项目实际施工人；2.建安公司向陈方权、鲁道正、聂禄聪罚款96000元。 经质证，被告瑞正公司对该组证据中盖章的两份罚款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未盖章的三份罚款单真实性不予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仅能证明鲁道正系本案的劳务分包人或实际施工人，与陈方权无关，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建安公司对2张原件，4张复印件真实性予以认可，说明实际施工人唐德权是针对劳务单位鲁道正进行的罚款，且该罚款仅仅为部分不是全部，需要唐德权与鲁道正进行结算，才能确定全部罚款数额。该证据不能证明陈方权及聂禄聪为实际施工人。鲁道正也仅仅是提供劳务，而不包含管理和技术等；第三人同意建安公司的质证意见。 第四组：《木工班分包协议书》《砼班分包协议书》，用以证明：1.陈方权、鲁道正、聂禄聪三人系威宁瑞正国际房开项目实际施工人；2.威宁瑞正国际房开项目实际施工人陈方权、鲁道正、聂禄聪三人所雇用工人工资标准为技工分别为260、240元/天，普通工人为150元/天，该标准为项目误工损失标准。 经质证，被告瑞正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两份分包协议书三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达到陈方权、鲁道正、聂禄聪三人系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的证明目的；被告建安公司对该两份协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陈方权的证明目的，实际施工人有且仅有一个，即为唐德权；第三人同意建安公司的质证意见。 第五组：《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16）川0521民初字2566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1.陈方权、鲁道正、聂禄聪三人系威宁瑞正国际房开项目实际施工人；2.陈方权、鲁道正与聂禄聪三人合伙承包威宁瑞正国际房开项目，三人之间系普通合伙关系；3.证明陈方权、鲁道正、聂禄聪三人为威宁瑞正国际房开项目施工购买价值558436元的木方和模版；4.因被告原因，造成陈方权、鲁道正、聂禄聪三人为威宁瑞正国际房开项目使用木方和模版所承担的利息等损失，证明因项目停工，造成陈方权、鲁道正、聂禄聪三人在该项目的木方和模版闲置或损失的量，木方、模板损失费：558436元。 经质证，被告瑞正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其关联性，认为不能达到举证人的证明目的，原告陈方权也从未向瑞正公司披露过其与鲁道正系合伙关系这一事实；被告建安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建安公司并未参加该案件审理，未对三人的合伙关系发表过意见，对案件审判结果不承担责任。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且合同具有相对性，上述案件涉及其他工程项目款项，该证据无法达到陈方权的证明目的，判决并未认定鲁道正为实际施工人；第三人同意建安公司的质证意见。 第六组：《威宁县瑞正国际房开项目工人工伤赔偿协议》《威宁县瑞正国际房开项目工人工伤医疗费票据》《威宁县瑞正国际房开项目工人工伤赔偿付款凭证》《威宁县瑞正国际房开项目工人工伤费用支付明细表》，用以证明：1.陈方权、鲁道正、聂禄聪三人系威宁瑞正国际房开项目实际施工人；2.陈方权、鲁道正、聂禄聪三人为威宁瑞正国际房开项目工人工伤支付治疗费、工伤赔偿费用。 经质证，被告瑞正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达到原告方的证明目的，《工伤赔偿协议》说明鲁道正系相关协议主体，工伤赔偿系其作为劳务分包人的义务，与陈方权无关；被告建安公司认为：1.对于胡运珍的证明，三性不予认可，鲁道正并没有签字认可，不能达到陈方权的证明目的；2.黎俊松收据，证明为鲁道正支付尾款，说明前期款项也是鲁道正支付的，不能证明陈方权支付了赔偿款项；黎俊松协议中聂禄聪为证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3.唐红菊这个案件经泸县人民法院已经审理终结，且已经驳回了唐红菊的诉讼请求；4.江开连收到的是鲁道正支付的，协议书也是鲁道正与江开连签订的，不能证明陈方权、聂禄聪的身份；5.唐德权与鲁道正是2015年才签订的合同，签订合同之前产生的一切费用均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对该组证据均不予认可，该组证据的损失按照合同约定均应由鲁道正承担。 第七组：《农业银行打款凭证》，用以证明：陈方权等三人于2013年2月8日分两次向被告建安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50万元。 经质证，被告瑞正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其转款主体并非陈方权，其主体不一致，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建安公司认为2013年2月8日鲁道正通过农业银行，信用社转35万给胡晓英，是鲁道正转款，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他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工程款项尚欠6556362.19元的证明目的，也不能证明二原告有6313056.01元的损失；第三人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系交纳的保证金，且唐德权没有收到过原告的保证金，原告也没有起诉请求退还保证金。 第八组：《威宁县瑞正国际房开项目A1、A2、A3和B1栋楼施工图纸（光盘）》《被告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确认陈方权等三人完成A1、A2、A3和B1栋楼工程建筑面积记录》《工程量现场认证记录》，用以证明：1.陈方权等三人完成A1、A2、A3栋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完成B1栋楼基础工程（含B2栋相邻剪力墙和柱插筋）、主体工程完成十一层（含构造柱预埋及十二层插筋）；2.陈方权等三人完成A1、A2、A3建筑面积：52833.44平方米，应付劳务方工程款：52833.44平方米×380元/平方米=20076707元。B1栋楼陈方权等三人劳务方已完成工程量：基础面积1788平方米、主体工程17077.76平方米；应付劳务方工程款：（1788平方米+17077.76平方米）×353.62元/平方米=6671310元。 经质证，被告瑞正公司认为该组证据均系复印件，不认可其真实性、关联性，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建安公司认为1.光盘没有看到相应的证据内容；2.工程建筑面积记录无法核实是否为鲁道正施工范围；3.工程量现场认证记录针对的是项目部，与本案所涉合同无关；4.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第三人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建筑面积，鲁道正与唐德权签订了建筑总面积的测算，但对于B1栋鲁道正应完成的工程内容中，标准层的11-17层未完成，气棚及电梯机房未完成，，地下室1、23层的地面找平、爆木剔搭等，标准层1-8层天棚抹灰、、地面找平隔断未完成，所以未完成的工作内容中对应的外架部分未使用，因此原告所举的第八组证据不能证明其工作量，更不能证明其工程款。 第九组：《现场收方记录》，用以证明：陈方权等三人劳务方完成B2沉降缝基础工程，应付劳务方工程款：65945元。 经质证，被告瑞正公司未找到该份证据资料，对此不予质证；被告建安公司对该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第三人同意建安公司质证意见。 第十组：《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支付陈方权等三人工程进度款凭证》，用以证明：被告建安公司向陈方权等劳务方已付工程进度款为：20263000元。 经质证，被告瑞正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未提交相关进度款凭证，且证据显示的收款人均系鲁道正，进一步证实鲁道正系案涉项目的劳务分包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建安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第三人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鲁道正在唐德权处领取的工程总款以及唐德权代为垫付的租赁款项，均由鲁道正办理了相关手续，因此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第十一组：《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2014年6月19日给贵州瑞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关于B1栋设计变更的工程联系单”》《贵州瑞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4年6月19日和同年6月25日给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的停工通知》《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2014年6月26日给贵州瑞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关于B1栋设计变更的工程联系单”（附劳务单位工作联系函（相关图片、身份证复印件等））》《毕节市永筑工程建立有限责任公司威宁瑞正国际房开A1、A2、A3和B1栋项目2014年5月9日至2014年8月25日监理日志》，用以证明：1.威宁瑞正国际房开B1栋项目在施工过程中图纸变更，变更前已完工程被全部撤出；2.因威宁县瑞正国际房开B1栋项目图纸变更停工59日；3.威宁瑞正国际房开B1栋项目图纸变更前已完工损失177000元，停工损失1225548元；4.威宁瑞正国际房开项目的承包方是建安公司，项目的业主（发包方）瑞正公司。 经质证，被告瑞正公司对《工程联系单》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该份证据原件的证据来源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该份证据也与陈方权无关，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该组证据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被告建安公司认为1.证据原件持有合法性有异议，若造成工程因此无法备案，其损失将追究责任；2.该组证据的原件真实性是认可的；3.关联性和合法性上，由于2015年唐德权与鲁道正签订合同时，已经就合同第十条中已经进行了约定，该部分若存在损失不能追究建安公司和唐德权的责任。若以昊祥劳务名义施工部分存在损失，与建安公司和唐德权无关，且该部分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4.工作联系函等均非针对本案原告，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对该组证据中涉及到2015年2月28日前所发生的停工等内容以及损失均不应由唐德权承担，对于2015年3月1日以后的监理日志中体现的停工事实均是因鲁道正或因瑞正公司变更方案和主要材料缺乏造成的，与唐德权无关，以上三组证据均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损失，上述行为并未给原告带来任何损失。 第十二组：《现场签证单》，用以证明：1.B1栋施工过程中，施工B1栋的材料放在B2栋规划线内，因B2栋基础没有开挖，开发商要求开挖B2栋基础，造成B2栋规划线内的材料二次转运，陈方权等劳务施工方损失5400元。2.威宁瑞正国际房开项目的承包方是建安公司。3.威宁瑞正国际房开项目的建设劳务是由建安公司分包给陈方权、鲁道正等人。 经质证，被告瑞正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被告建安公司认为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2.该签证单是项目部签订给鲁道正的，不是签订给原告的；3.该签证单尚未形成结算，不能达到证明目的；4.2014年10月6日发生的签证单在鲁道正与唐德权签订合同时已经在合同中予以处理。没有处理的，与唐德权、建安公司无关。若主张亦是超过诉讼时效；第三人认为该组证据涉及到2015年2月28日前所发生的停工等内容以及损失均不应由唐德权承担。 第十三组：《毕节市永筑工程建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联系单（2015年8月15日）》《毕节市永筑工程建立有限责任公司威宁县瑞正国际房开A1、A2、A3和B1栋项目2014年10月9日至2016年4月17日监理日志》，用以证明：1.威宁县瑞正国际A1、A2、A3和B1栋项目（威宁瑞正国际一期工程）因主材不到位工程进度缓慢，造成劳务施工方误工、窝工，成本加大，B1栋项目停工123天。2.A1、A2、A3和B1栋项目劳务施工质量等符合要求；3.威宁瑞正国际A1、A2、A3和B1栋项目施工过程中，由于建安公司拖欠陈方权等劳务施工方工程款，造成工程停工，停工天数累计为613天（停工起始日2016年1月19日至今）； 被告瑞正公司对该组证据中所述《工程联系单》不予质证，对三份《监理日志》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建安公司认为1.从施工日志看出，B1栋停工、窝工造成停工123天的原因是鲁道正没有安排人员施工，并非建安公司原因造成，不能达到证明目的；2.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建安公司拖欠鲁道正进度款；3.2016年1月19日至今未施工的原因，根据施工日志，1月19日在施工，1月20日后有阶段性停工，不是建安公司或唐德权的原因造成。1月28日起为春节放假，1月28日后鲁道正未再安排施工队伍到现场，因此没有任何误工人员的损失。在此之后发生的工程是由瑞正公司单独发包给鲁道正完成的，与建安公司无关；第三人认为涉及到2015年2月28日前所发生的停工等内容以及损失均不应由唐德权承担。 第十四组：《塔吊租赁合同》《钢管、扣件、木方、顶丝、模板等租赁合同》，用以证明：停工造成陈方权等施工方塔吊、钢管、扣件、木方、木板、顶丝、模板租赁损失分别为:1）钢管、扣件、顶丝租赁、清洗费905352.15元，计算公式为：（222045米×0.01元+140965套×0.008+10078套×0.05元）×735天=2900839.95元；2）塔吊租赁费损失：473141元；3）人工损失具体为：塔吊工工资和生活费：12月×6600元=79200元；欧宣松管理人员工资及生活费：15600元×12月=187200元；赵光清电工工资及生活费：8600元×12月=103200元；工地看守员工资及生活费：100元×613天=61300元；煮饭员工资及生活费：100元×613天=61300元；小计：474200元。 经质证，被告瑞正公司对该组证据中《钢管、扣件、木方、顶丝、模板租赁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表明材料系聂禄聪，间接证明聂禄聪系鲁道正雇佣的相关人员，并不显示聂禄聪和陈方权系该项目实际施工人，对《塔吊租赁合同》系照片打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建安公司认为1.对盛峰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只能说明鲁道正签订了合同，合同中体现聂禄聪仅为材料员，对外并没有以合伙人对外披露，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2.塔吊租赁合同为照片复印件，看不清楚，无法核实，不予质证；3.手写租赁费不具有真实性，没有任何单位进行签字认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也不符合证据的形式；第三人认为该组证据中的塔吊和钢管租赁均是鲁道正应当承担的合同义务，以上损失均不是二原告的损失，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第十五组：《威宁瑞正国际房开项目一期A1、A2、A3栋现状照片》，用以证明：威宁瑞正国际房开项目一期A1、A2、A3栋已交付并使用。 经质证，被告瑞正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其并不能够达到原告所证明的房屋已交付使用的目的，照片中所显示的部分已经装修的房屋系由于政府的特殊原因，还给拆迁户的，不能证明该项目已经交付；被告建安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不能核实现状的真实性，且通过照片反映，现场钢架并没有拆除，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第三人同意建安公司质证意见。 第十六组：《瑞正国际一期B1栋未完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用以证明：1.鲁道正等劳务施工方的施工质量等取得瑞正国际一期项目业主单位认可；2.陈方权等三人与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之间的合同客观上无法履行。 经质证，被告瑞正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该合同表明是我方与鲁道正另行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与本案无关，该承包合同附一份工程签单，系我方内部资料，对其证据来源的合法性不予认可，保留追查证据来源相关权利；被告建安公司认为：1.合同由鲁道正与瑞正公司签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与建安公司无关；2.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但若是真实，则说明鲁道正存在未完成工程，需要鲁道正与唐德权进行未完成工程的结算；第三人认为该组证据正好印证了鲁道正所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未完部分，由鲁道正与瑞正公司签订新的合同，同时证明了鲁道正是以自己的名义与唐德权签订合同，同时又与瑞正公司签订合同，在签订和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未以合伙人的代表人身份对外进行，是以自己的身份签订和履行上述两个合同。 第十七组：《证明》，用以证明：唐德权知晓二原告与鲁道正系合伙关系。 经质证，被告瑞正公司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证人未出庭作证，我方不认可该证据，该证据与我方无关，不能证明我方知晓合伙关系；被告建安公司对该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同时，该证据的表述与我方陈述的鲁道正以昊祥劳务公司名义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的事实一致，唐德权出具240万元支付工人工资的行为不是确认合伙关系；第三人同意建安公司质证意见。 原告聂禄聪在庭审过程中未提交证据。 原告鲁道正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证据。 被告瑞正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辩驳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建设工程结算审定表》，用以证明：瑞正公司与建安公司已经办理了工程结算工程总价款为8600万元，唐德权作为工程负责人已经对该结算签字认可。 经质证，原告陈方权认为该组证据主要是瑞正公司和建安公司的结算，对该份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原告聂禄聪与陈方权质证意见一致；被告建安公司、第三人对该组证据均不持异议。 第二组：《泸县单位清算明细表》、相关付款凭证，用以证明：瑞正公司已经向工程承包人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不再对实际施工人负有代付义务，相关工程款项已经转给了建安公司和其项目负责人唐德权。 经质证，原告陈方权认为：1.支付明细是瑞正公司和建安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真实性我方不发表质证意见。2.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明已经结清工程款的目的不能实现，只能证明金钱往来的明细，不能证明案涉工程已经清算完毕。3.该组证据证明了瑞正公司与建安公司对该工程已经进行清算，证明工程质量不存在任何问题，清算时已经认可了工程质量；原告聂禄聪与陈方权质证意见一致；被告建安公司认为该组证据所表明的金额累计为94095871元，对该数据的支付行为，建安公司对于瑞正公司代为支付的税收、代付的材料款以及转入建安公司账户的部分予以认可，对于瑞正公司支付的颐兴绿岛工程项目粮库工程的款项的支付行为我方不予认可，该工程不是我方的项目，同时瑞正公司转入他人（非建安公司、非唐德权）的款项我方不予认可，第三人认为该组证据中转付给唐德权的款项已经收到，至于其他款项不清楚当中的手续问题，暂不予质证。 第三组：《建设工程质量隐患限期整改督办通知书》，用以证明：该通知系威宁县质监站作出的，通知显示A1、A2、A3工程存在外墙多处出现开裂、渗水的现象，该证据证明瑞正国际工程项目存在质量问题，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对于实际施工人在其承建的工程质量未验收合格之前不能主张相应工程款项，故我方认为原告在现阶段主张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 经质证，原告陈方权认为：1.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该份证据成立于2017年11月6日，2016年建安公司与瑞正公司已经进行清算，清算时没有质量问题，案涉工程已经交付使用，交付使用后发生的质量问题与施工方无关。2.建安公司组织的外墙相关问题的保修责任属于鲁道正是没有依据的，根据签订的协议，交付使用前我方并未收到任何要求整改的通知，而且监理日志显示没有任何质量问题。原告聂禄聪与陈方权质证意见一致。被告建安公司对于该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该通知是2017年11月6日作出的，但是建安公司与瑞正公司已经于2016年解除合同，在此之后的相关收尾工作应由瑞正公司负责，案涉工程已经使用，视为合格，由此产生的外墙漏水等情况应属于保修范畴，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应由鲁道正承担保修责任，第三人质证意见与建安公司一致。 被告建安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辩驳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 《内部承包协议》《对账单》《调解书》《后期租金赔偿清单》，用以证明：1.工程实际施工人为唐德权，对履行义务过程中与劳务班组等签订合同、组织施工承担相应责任。2.鲁道正与唐德权对账，证明借支2136.8万元。3.调解书证明建安公司唐德权代鲁道正支付租赁费1215170元。4.后期租金赔偿清单证明唐德权代鲁道正支付1215170元，建安公司陈述威宁县建设局支付农民工工资25万元唐德权代付农民工工资113700元。 经质证，原告陈方权认为该组证据中的《内部承包协议》，恰好证明唐德权是公司授权代表，他的行为代表公司。唐德权以建安公司名义与鲁道正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相关项目金额没有出示其它证据，《调解书》并不能体现本案争议工程，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聂禄聪质证意见与陈方权一致。被告瑞正公司认为该组证据：1.对《内部承包协议》因我方未收到该组证据，故不予质证；2.对《调解书》真实性予以认可；3.对唐德权与鲁道正之间的对账单及借支款项系唐德权与鲁道正之间的结算问题，我方并不知情，故不予质证，但同时也表明鲁道正系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人和实际施工人，与陈方权无关；4.对第四份证据我方并不知情，但署名为鲁道正，能证明鲁道正系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人和实际施工人，与陈方权无关。 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告陈方权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中的《劳务分包合同》《建设工程复工报告》，第三、五、七、十一、十二、十三、十五组，被告瑞正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建安公司提交的《内部承包协议》，各方当事人均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且与本案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对其余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对原告陈方权提交的证据：第二组中的《合伙劳务协议》,因提交了原件予以核对，且与本案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第四组、第十四组证据因系原告陈方权、聂禄聪与案外人发生的合同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第六组证据系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人工工伤，参照《劳务分包合同书》约定，工伤损失由鲁道正承担，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第八组证据中的《工程量现场认证记录》无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确认陈方权等三人完成A1、A2、A3和B1栋楼工程建筑面积记录》并无被告建安公司的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威宁县瑞正国际房开项目A1、A2、A3和B1栋楼施工图纸（光盘）》无法证明实际建筑面积，本院不予采信。第九组系原告单方制作，并未有原告与被告的确认，且两被告与第三人均对真实性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第十组系原告与建安公司发生的款项支付凭据，建安公司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第十六组合同相对方瑞正公司认可，能够确认其真实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第十七组系劳务班组工人对陈方权、聂禄聪、鲁道正三人出具给唐德权的240万借条借款已在工程款项中扣除的证明，被告并未主张还需在工程款项扣除该笔借款，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2.对被告建安公司提交证据：《调解书》因该证据不能证明该租赁费系因案涉工程产生的，且原告鲁道正不是该调解书的主体，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账单》《后期租金赔偿清单》因无法核实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2012年8月16日，建安公司（甲方）与建安公司瑞正国际项目部（乙方）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甲方确定唐德权为乙方的直接负责人，乙方在履行本协议中的责、权、利全部由唐德权享有并承担。乙方负责人愿以本人的全部资产抵押承担一切与乙方承建项目相关的人员、物资、债权债务及工程质量、安全等全部责任并终身负责，如发生各类纠纷，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包括诉讼活动产生的一切费用）。工程开工前，乙方必须把项目部实际管理人员名单报甲方审查备案，甲方将对实际管理人员到位情况进行不定期检查，若人员不到位，甲方对乙方处以1-3万元/人次的罚款；如因乙方管理人员不到位发生的质量安全等事故，一切责任概由乙方承担。”第六条约定：“合同期限本工程开工之日起至本工程竣工且款项付清为止。”第七条约定：“乙方每月底向甲方报送统计表、进度报表、财务报表。乙方要求甲方就该项目设立账户，乙方须按甲方规定缴纳账户保证金外，还须向甲方缴纳财务费用，标准为单项拨款金额的0.5‰。乙方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交一套完整的结算（决算）资料、工程竣工照片和工程存档备案资料给甲方。如该项目须押证施工，证件由甲方提供，乙方须按甲方规定缴纳押证费。”第八条约定：“管理费的缴纳：乙方向甲方缴纳工程决算款总额的5‰（仟分之伍）作为本项目的管理费。”第九条约定：“付款方式和期限：划拨工程进度款时按比例支付。逾期未支付或未付清，甲方向乙方每天按该单个项目管理费总额的8‰（千分之八）征收滞纳金，直至乙方交清费用为止。”协议签订后，建安公司承包了瑞正公司发包的瑞正国际商住楼一期工程项目，由唐德权实际负责该项目。 2013年10月29日，鲁道正、陈方权、聂禄聪签订了《合伙劳务协议》，约定：“鲁道正、陈方权、聂禄聪合伙劳务，就贵州省威宁县泸县建安总公司瑞正国际项目一期工程协商如下：就前期和后期的投入资金全部均按叁分的月利息计算，由三人共同承担。壹仟元以上的支出现金须经过三人共同签字认可。现场由聂禄聪负责，做账由陈方权负责，施工单位由鲁道正负责，现场管理人员和班组共同协商安排。现金由现场聂禄聪支配签字认可，由陈方权支付，利润由三人平均分配95%，5%由鲁道正去支付前期和后期协调工作。材料由现场管理人员聂禄聪签字认可。” 案涉工程开始施工后，2014年6月19日，瑞正公司向建安公司下发《通知》，该通知载明：因瑞正国际一期B区工程图纸修改设计，要求建安公司在未收到通知及变更图纸以前，停止下步工序。同日，建安公司向瑞正公司发出《关于B1栋设计变更的工程联系单》，该联系单载明：瑞正国际B1栋设计变更在基础施工时就开始变更，直至联系单发出之日仍未下发任何设计变更图纸及设计变更单，如瑞正公司还没有正式变更文件下发，则建安公司将继续按原设计图纸进行施工。如瑞正公司执意停工，则将承担所有损失。2014年6月25日，瑞正公司再次向建安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建安公司施工的瑞正国际一期B区B1栋负一层工程，于2015年6月25日下午停止施工。2014年6月26日，建安公司再次向瑞正公司发出《关于B1栋停工的工程联系单》，载明已于25日下午全面停工，并附《工作联系函》，该函载明了停工期间将产生的费用明细，鲁道正在该函上签字。2014年10月6日，建安公司、鲁道正向瑞正公司提出《现场签证单》，对B1栋材料二次周转所产生的费用进行列明。 案涉工程系先施工后签订合同，2015年2月9日建安公司（甲方）与鲁道正（乙方）就案涉项目签订了《瑞正国际商住楼一期工程项目A1、A2、A3、B1栋劳务分包合同书》（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合同书），该合同书第一条约定：“劳务承包工程内容：除保温、门窗、栏杆、防水、转换层以下干挂装饰、电梯前室二次装修、涂料、商场部分的二次隔墙和抹灰以外的所有施工图范围的所有工程。”第二条约定：“承包方式：包人工，包机械，包措施材料，包总包配合费（即甲方配合建设单位消防、电梯的配合工作），包劳务工程管理，包临时设施、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材料装卸、包后勤及现场保卫工作、利润等费用。”第四条约定：“工程进度：A1、A2、A3栋在2015年6月30日以前达到验收条件，B1栋在2015年12月30日以前达到验收条件。”第五条约定：“承包单价：按380元/m2（按建筑面积）。”第六条约定“结算方式：按建筑面积进行结算，建筑面积按建设单位的测绘报告中的面积进行计算。承包工程内容以外的增减变更在结算时另行增减计算。”第七条约定“付款方式：乙方承诺无条件垫资完成至地下室筏板以上9层，甲方按乙方累计完成并验收合格的工程进度的80%进行付款，以后每完成5层主体甲方按乙方每月完成并验收合格的工程进度的80%进行付款，装饰工程按每月完成进度的80%支付。竣工验收合格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到总款的90%，尾款在甲方结算完3个月内支付到总款的97%，剩余3%作为工程保修金，保修金在竣工验收合格1年后付清。如发生保修费用，在乙方保修金中扣除。”第八条约定：“施工安全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必须严格按照建筑工程施工安全操作规程进行施工，如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一切安全事故，乙方自愿承担所有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第九条约定：“履约保证金乙方在开工前缴纳履约保证金50万元，履约保证金不计取利息，退还履约保证金在B1栋主体完工一次性退还。”第十条约定“违约责任：经甲乙双方协商约定在2015年2月30日以前无论甲方原因引起乙方停工，或无论乙方原因引起甲方停工造成的损失，双方均不再追究，在2015年2月30日以后如因任何一方造成的违约，则支付另一方违约金，违约金双方协商解决”。该合同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2015年3月15日，建安公司与监理单位共同向威宁县质量监督站提交《建设工程复工报告》，认为已对存在的安全隐患进行整改，案涉工程已具备复工条件，申请于2015年3月16日复工。2015年8月15日，监理单位毕节市永筑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向建安公司发出《工程联系单》载明：因B1栋近期施工现场所需主材（钢筋）不到位，造成施工进度缓慢。要求建安公司尽快落实施工现场所需主材（钢筋）并及时调整施工进度计划，组织相关作业人员对该工程进行施工。弥补前期施工中拖延的时间。 2016年11月15日，瑞正公司与建安公司对瑞正国际一期工程A1、A2、A3、B1栋已完成的部分进行了建设工程结算审定，审定金额为8600万元。2017年4月18日，瑞正公司（甲方）就瑞正国际一期B1栋未完工程与鲁道正劳务公司（乙方）签订了《瑞正国际一期B1栋未完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瑞正国际一期B1栋未完成工程。”第二条约定：“二、承包范围1.瑞正国际一期B1栋未完工程，包含：11-17层主体（建筑面积约5032m2）、屋面工程（含电梯机房）、二次结构、楼梯间的梯步清光；4-11层（建筑面积约6709m2）二次结构、楼梯间的梯步清光、转换层屋面工程、施工机具、安全文明施工、劳务管理等。2.不在合同之内的内容：外墙涂料、公共部分（磁粉、、地砖吊顶）、附楼以下的外墙、天棚不抹灰、、地面不找平”第三条约定：“三、承包方式：劳务分包（含周转材料、所有施工机具等），乙方指定鲁道正为该工程项目负责人。”第六条约定：“六、工程造价：1.本工程为工程包干价，总价为2890000元（大写：贰佰捌拾玖万元整）。此包干价包括但不限于人工费、脚手架租赁费、垂直及水平运输、施工电梯、塔吊、安全文明施工等费用。” 案涉工程未经验收，涉案工程中A1、A2、A3栋工程部分房屋已交付给还迁户使用，B1栋工程尚未完工。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关于停工的事宜均由瑞正公司与建安公司沟通联系。原告与被告建安公司未就涉案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原告陈方权、聂禄聪主张已经支付的工程进度款为20263000元。 2013年2月8日，鲁道正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胡晓英（唐德权之妻）银行账户分别打款15万元、35万元，共计50万元。 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建安公司的威宁项目部多次向劳务单位罚款，其中部分罚款单经原告鲁道正签字确认。 2016年12月26日，因案外人李世轩诉鲁道正、聂禄聪、陈方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521民初256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确认“鲁道正、聂禄聪、陈方权系合伙关系”，并判令鲁道正、聂禄聪、陈方权共同对所欠款项承担责任。 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陈方权、聂禄聪有无诉讼主体资格？2.原告陈方权、聂禄聪有无主张解除案涉劳务分包合同的权利？3.被告建安公司、瑞正公司应否支付原告陈方权、聂禄聪工程款及损失，应支付多少？瑞正公司若需承担责任，则承担责任的方式是什么？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陈方权、聂禄聪有无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原告陈方权、聂禄聪、鲁道正签订的《合伙劳务协议》，就合作案涉工程投入资金的承担方式、利润分配、各自职责分工进行了约定，明确了各自的权利义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规定的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已经生效的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16）川0521民初字2566号民事判决书亦对三人的合伙关系予以确认，故原告陈方权、聂禄聪、鲁道正之间成立合伙关系，合伙经营案涉工程项目。本案中，鲁道正与建安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书》合同项下的工程项目属三人合伙事务，依三人合伙协议约定，鲁道正负责案涉工程项目的协调工作，鲁道正对该合伙负有授信义务，该合同下的利益属三合伙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第八十七条“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之规定，被告应付的工程款系该合伙经营所得财产，属于原告陈方权、聂禄聪、鲁道正共有，原告陈方权、聂禄聪、鲁道正对被告应付工程款享有连带权利，三人均有权要求被告履行义务，陈方权、聂禄聪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享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瑞正公司、建安公司关于原告陈方权、聂禄聪没有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陈方权、聂禄聪有无主张解除案涉《劳务分包合同书》的权利的问题。本院认为，解除合同的前提是合同有效，案涉《劳务分包合同书》系建安公司将其承包的瑞正国际商住楼一期工程项目A1、A2、A3、B1栋中，除保温、门窗、栏杆、防水、转换层以下干挂装饰、电梯前室二次装修、涂料、商场部分的二次隔墙和抹灰以外的所有施工图范围的所有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其中包括主体工程，双方成立的系建筑施工合同关系，而原告并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2015年2月9日建安公司与鲁道正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书》属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则不存在解除问题，故原告主张解除案涉《劳务分包合同书》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建安公司、瑞正公司应否支付原告陈方权、聂禄聪工程款及损失，应支付多少，瑞正公司若需承担责任，则承担责任的方式等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原告陈方权、聂禄聪、鲁道正三人合伙对案涉工程实际施工，在案涉工程项目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享有主张被告建安公司参照无效的《劳务分包合同书》的约定支付应付工程款的权利；被告瑞正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在案涉工程项目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陈方权、聂禄聪、鲁道正承担责任。本案中，案涉《劳务分包合同书》系第三人唐德权以被告建安公司名义与鲁道正所签订，被告瑞正公司、建安公司及第三人唐德权也只认可鲁道正为合同的一方主体，而不认可陈方权和聂禄聪，本院依法追加鲁道正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鲁道正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对涉案工程鲁道正是否与建安公司或唐德权进行竣工结算、欠付工程款具体情况等不得而知。原告陈方权、聂绿聪未能举出案涉工程的竣工结算资料，亦未能举出充分证据证明所应获取的总工程款及被告尚欠的工程款，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原告陈方权、聂禄聪请求二被告承担经济损失也因举举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方权、聂禄聪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1863.40元由原告陈方权、聂禄聪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张 雄 审 判 员  张 晶 审 判 员  徐 洪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园园 书 记 员  赵文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