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04民初2378号原告：石远辉，男，1980年8月30日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葵、李六么（特别授权）。被告：武汉天兴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台北二村路口。法定代表人：熊小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瑞安、陈敏，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原告石远辉与被告武汉天兴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曹昌健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高翔、人民陪审员王丹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石远辉、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葵、李六么、被告武汉天兴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瑞安、陈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石远辉诉称，其于2004年11月入职被告处，从事出租车驾驶员工作。被告提供运营车辆，原告须接受被告管理，被告对原告进行安全教育。被告为原告办理了统一的工作服、上岗证，原告以被告名义对外搭载乘客。原告向被告缴纳固定数额的运营收入后，按照多劳多得的原则，其余无论多少均作为工资分配给原告。双方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实质建立了劳动关系。2018年2月22日，原告向武汉市硚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审理后认为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驳回了原告的仲裁请求。现原告石远辉不服裁决，诉至本院请求判令原告与被告自2004年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石远辉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鄂Ａ×××**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1份。证据内容：原告、被告间权利义务的约定。证据2、承包费缴款单6张证据内容：原告向被告无间断交纳承包费。综上证明：原告2004年进被告公司工作至今，不间断履行向被告交纳承包费的义务。第二组证据：证据1、鄂Ａ×××**承包经营合同填写说明第一条。证据内容1：本合同文本适用于公司承包经营。证明：合同约定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是承包合同，不是挂靠合同。证据2、鄂Ａ×××**承包经营合同第四条第(一)项。证据内容：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收取安全(服务)保证金2万元。证明：只是原告的车辆安全(服务)保证金并非合伙、挂靠资金。被告要退还给原告的。证据3、鄂Ａ×××**承包经营合同第四条第(二)项。证据内容：甲方向乙方按月收取承包费。承包费项目包括：税(费)、经营权有偿出让金；车辆折旧；车辆保险费；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和工伤保险等社会保险费；车费发票、耗材、座套及清洗费；甲方管理收益和投资收益。证明：1、原告每月向被告交纳的承包费中，包含被告的收益。2、原告每月向被告交缴的承包费中，包括失业保险和工伤保险。3、原告每月向被告交缴的承包费，只是交缴的定额份钱。4、承包费中包括的经营权有偿出让金，是被告向政府缴纳经营权有偿出让金后，每月向原告收取的企业成本，并非被告转包或出让经营权。证据4、鄂Ａ×××**承包经营合同第十一条第(四)项。证据内容：本合同期满，车辆残值由甲方处理。车辆验收合格的，甲方根据乙方在承包期内履行合同条款的情况给予适当奖励。证明，合同约定，被告投资营运车辆到期报废的残值，归被告所有。综上证明：被告向原告提供了生产工具，原告并未投资，也未承包什么项目，只是每月向被告交纳的承包费定额份钱。承包费中包括养老、医疗、失业保险和工伤保险，还包括营运产生的企业收益。双方并非挂靠关系，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第三组证据：证据1、鄂Ａ×××**承包经营合同，第七条第(一)项。证据内容：甲方拥有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的使用权和车辆产权。证据2、鄂Ａ×××**承包经营合同第十一条，合同的终止。证据内容：第(三)项本合同终止之日起5天内，甲乙双方根据车辆验收标准(附件二)办理车辆交接手续，乙方交回营运证照、车辆及咐属设备，甲方对其进行验收。达到验收标准的，甲方按本合同第四条第(一)项的约定向乙方退还安全(服务)保证金；未达到验收标准的，乙方在5天内修复合格：乙方不愿修复或经修复仍达不到验收标准的，由甲方按附件二的标准修复合格，由此产生的全部费用从安全(服务)保证金中扣除，剩余安全(服务)保证金于车辆修复合格后5天内予以退还。证据3、服务监督卡。证明：原告以被告的名义对外服务。综上证明：原、被告间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关系主体资格。出租车对外营运赚取企业利润是被告业务的组成部分，原告以被告的出租车车辆对外营运，符合劳动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特征。第四组证据：证据1、鄂Ａ×××**承包经营合同第七条。证据内容：第(二)项按照有关法律法规，国家、省、市有关政策和行业管理规定，制定人员、车辆、服务质量等管理制度，组织并督促乙方认真执行。第(四)项组织乙方积极参加精神文明创建活动。第(八)项遇抢险救灾、突发事件处理等情况时，可以调度乙方承包的车辆，并给予乙方相应的经济补偿。证据2、通知。证据内容：每月25日---28日到公司参加学习。凡未打电话和未参加学习者，严格按每次50元处罚。综上证明：原、被告之间权利和义务的约定，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与义务。鄂Ａ×××**合同第七条约定条款及通知，被告是根本管理原告，双方具有人事管理关系的事实。第五组证据：证据1、《回复》第一条、关于税控计价器的有关问题。证据内容：《关于做好全市客运出租汽车安装税控计价器有关工作的通知》(武交[2003]224号)规定，各公司在制作司机管理卡时，按时间或者营运次数设置最多不能超过7天，要求每辆客运出租汽车届时必须回公司进行车辆检查、座套更换清洗、驾驶员文明规范和安全学习教育。证据2、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营运管理卡。证据内容：由被告公司单方制作的计价器解锁卡片，必须每七天回公司刷卡才能保证计价器正常工作。综上证明：计价器管理卡是被告单方制作。计价器管理卡7天内不回公司刷卡或者运营次数超过400次，税控计价器会停止计费，原告将无法运营。由于出租车行业的特殊性，原告不可能每天按时到公司上下班，被告用计价器管理卡以每七天一次打卡来管理约束原告。原告营运受被告限制，被告管理原告。第六组证据：鄂Ａ×××**承包经营合同第八条第(一)项。证据内容：有权利根据合同约定从事客运出租汽车营运，并享有扣除营运成本和交纳承包费后的收益权。证明：原、被告间约定了劳动报酬及劳保福利，约定了劳动时间。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事实，原告完全符合劳动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的规定。第七组证据：证据1、鄂Ａ×××**承包经营合同填写说明十二。证据内容：甲乙双方对本合同及附件理解有争议的，以行业管理部门解释为准。证据2、武汉市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协会文件（武租协[2009]10号）。证据内容：武租协[2009]10号第五条社会保险费：是指企业按照国家劳动保障法律法规的规定与司机签订劳动合同，参加社会保险，按时缴纳的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生育保险费。综上证明：合同约定有争议以行业管理部门解释为准。武租协[2009]10号第五条规定，企业应按照国家劳动保障法律法规的规定与司机签订劳动合同，双方有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是合同约定事实。第八组证据：鄂Ａ×××**承包经营合同第十四条。证据内容：甲乙双方劳动关系的建立，按照国家劳动保障法律法规和省、市有关规定办理。证明：1、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劳动关系的建立，按照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办理。被告未履行法定义务，违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七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法律强制性规定未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劳动关系的建立，按照法律、省、市有关规定办理。《湖北省出租汽车客运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武汉市城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第八条，出租汽车驾驶员的社会保险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企业必须按照省、市劳动保障法律法规规定与出租汽车驾驶员建立劳动关系，签订劳动合同。政府规章、法律法规，具有社会约束力。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3、被告违约，不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十四条约定，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工作时间、工作地点、休假、劳动报酬的分配方式应在劳动合同中体现，被告违约、违法，原告的合法权利受到侵害。第九组证据：2005年12月15日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处与被告签订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有偿出让合同第四条第(二)项第6点。证据内容：按照国家和市劳动社会保障部门的规定，理顺与驾驶员的劳动用工关系，签订劳动合同，按时、足额为其缴纳基本养老、失业、医疗等社会保险费。证据来源：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处。证明：客管处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是政府和出租车主管部门为了保障驾驶员的合法权利，客管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履行《湖北省出租汽车客运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武汉市城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第八条规定，履行政府职能，监督企业与驾驶员签订劳动合同。原告与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第十组证据：鄂Ａ×××**承包经营合同封面。证据内容：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由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处、武汉市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协会监制。证明：鄂Ａ×××**经营合同的约定和履行应依据法律、法规及政策和行业协会的规定来办理。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经营合同是政府行政管理部门监制的合同，客管处借助合同实现行政职能，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指导、监督合同当事人，制止和查处利用合同进行违法的行为。第十一组证据：《回复》第二条、关于是否执行《武汉市城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等法规政策问题。证据内容：企业有关经营行为应当按照《武汉市城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武汉市城市客运出租汽车营运管理实施办法》、《武汉市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协会文件》(武租协[2009]10号)文、经营权有偿出让合同等法规政策和有关合同规定执行。证明：《武汉市城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第八条；《武汉市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协会文件》(武租协[2009]10号)文第五条；经营权有偿出让合同第四条第(二)项第6点；经营合同第十四条都规定，出租车企业必须与驾驶员建立劳动关系，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会保险费。政府规章、法律法规，具有社会约束力。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第十二组证据：交接班规定牌，车号：Ｘ×××××。证据内容：被告天兴出租公司制作的交接班牌，交接班时间16:15，交接班地点：武昌余家头武商量贩门口。并盖有武汉天兴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法人章。证明：被告规定原告工作交班时间、交班地点，被告盖天兴公司法人章能证明直接管理原告，并非其它部门要求。被告武汉天兴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是承包经营合同，非劳动合同。双方平等自愿签订且已多年履行，其中缺乏劳动保护性条款，原告在合同履行期外有能力自行安排活动。原告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被告未向原告发放过工资，仅向原告收取承包经营金，双方不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具有一定从属性是基于出租车经营需要，与劳动关系的从属性不同。综上，被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请。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承包经营合同。证据2、社会保险缴纳申请及承诺。证据3、营运协议。证据4、社保退款凭证。证据5、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上述证据证明双方不是劳动关系。经审理查明，原告石远辉从事出租汽车驾驶员工作，与被告签订了数份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一辆合法有效可经营的出租车，原告向被告缴纳出租车承包金。承包费中包含税费、出让金及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社会保险费用。2018年2月22日，原告向武汉市硚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驳回了原告的仲裁请求。原告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本院，请求判如前请。本院认为：双方已经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对权利义务进行明确约定，约定范围围绕承包经营展开。被告须提供证照齐全、符合运营要求的车辆交由原告经营，原告所支付的对价为固定数额的经营费。无论原告一方是否运营，是否通过车辆获取收入，无论是何情由，原告每月必须向被告缴纳固定费用。而劳动合同关系是要求用人单位，除极其特殊的情形下，都要向劳动者一方支付一定数额的工资并负担社会保险。上述两种情况截然相反。原告驾驶出租车不需要接受被告公司的考勤管理，工作时间可以自由安排，纵然被告通过使用计价器等手段对原告进行一定约束，但始终约束力有限。原告主张的服装要求、学习培训等，主要源自于行业主管部门的硬性要求。且，签订合同的时候并未见双方有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故本院认为双方不构成劳动关系。为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石远辉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予以免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曹昌健审 判 员  高 翔人民陪审员  王 丹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肖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