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80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海燕，女，1960年12月2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博强，男，1959年9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欢，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清（林博强之妻），1960年9月23日出生。上诉人曾海燕因与被上诉人林博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51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海燕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林博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林博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中国科学院文献情报中心作出《关于曾海燕住房调整情况的说明》表明曾海燕按该中心《房屋分配及房产管理暂行办法》有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排3号前半间的使用权，曾海燕占用该房屋未侵害林博强的权益，不应当返还。林博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林博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曾海燕立即腾退位于朝阳区×排3号前半间；2.请求判令曾海燕将位于朝阳区×排3号前半间与公建走廊之间的墙体恢复原状；3.请求判令曾海燕支付占用房屋使用费用（从2004年1月1日开始算起至2010年12月31日每月为300元，从2011年1月1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每月为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市朝阳区华严里（中科院大院）的所有权人系中国科学院行政管理局。中国科学院行政管理局、中国科学院微电子研究所（前称为中国科学院微电子中心）、中国科学院文献情报中心均系中国科学院下属单位。林博强系中国科学院微电子研究所职工，曾海燕系中国科学院文献情报中心职工。1998年5月25日，中国科学院文献情报中心行政处作为甲方与乙方曾海燕签订《职工住房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微电子院×号平房二间半33.34平方米分配给乙方居住。1998年5月26日，曾海燕作为承租方与产权单位中国科学院行政管理局签订《中国科学院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住宅坐落于朝阳区×排5、6号。1998年12月8日，中国科学院文献情报中心向中国科学院微电子中心行政处发函称：“经我中心分房委员会讨论决定：我中心职工朱明波同志原住微电子中心院内的两间平房分配给我中心职工曾海燕同志居住。请予办理有关手续。”2004年1月1日，林博强作为承租方与产权单位中国科学院行政管理局签订《中国科学院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住宅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排2-3号，使用面积27.69平方米。中国科学院微电子研究所资产管理处先后于2009年1月1日及2014年1月1日两次签署“同意续租五年”。2017年5月23日，中国科学院微电子研究所资产管理处出具《证明》，称：林博强现住该单位自管房朝阳区×排2-3号，房屋租金经林博强同意每月按时从工资中扣除。经查，位于朝阳区×排3号后半间（北侧）由林博强使用，该房屋前半间（南侧）由曾海燕占用。庭审中，曾海燕称涉案前半间房屋系前使用人朱明波于2003年3月左右腾给曾海燕，曾海燕使用至今。经询，诉争半间房屋与公建走廊之间的墙壁已由曾海燕拆除。现林博强、曾海燕对该前半间房屋的使用权人持有争议，本院就该争议查明如下：1.2018年3月27日，中国科学院行政管理局出具《证明》，称：朝阳区华严里（中科院大院）（房屋所有权证号朝全字第×××号），其中西平房4-8排在该房产证上的幢号为171-175，产权人为中国科学院行政管理局，管理调配权为中国科学院微电子研究所。2.2017年7月6日，中国科学院微电子研究所根据一审法院院发出的调查令回函称：中国科学院微电子研究所及中国科学院行政管理局同为中国科学院下属单位，中国科学院行政管理局主要负责中国科学院在京各研究所后勤行政等方面的管理；位于朝阳区华严里（中国科学院大院）（房屋所有权证号朝全字第×××号）内的朝阳区华严里西平房，自七十年代建成，产权归属中国科学院微电子研究所；1995年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时，根据房屋土地局规定及中国科学院的要求，统一办理在中国科学院行政管理局名下，实际产权归属不变；1992年，中国科学院进行住房制度改革，要求院下属各研究所自管房与承租公房的住户统一签订由中国科学院行政管理局统一印制的《中国科学院公有住宅租赁合同》，产权单位签字盖章；综上，产权单位中国科学院行政管理局与朝阳区×排2号、3号承租人林博强及5号、6号承租人曾海燕无任何关系。3.2017年5月24日，中国科学院文献情报中心作出《关于曾海燕住房调整情况的说明》，称：1998年，该中心职工朱明波（由于原中国科学院微电子中心调入该中心）参加职工住房调整，应交出其原公有住房，并由该中心另行分配，该中心事后得知朱明波当时应该共有两间半正式平房，即北京市朝阳区×排的5号、6号和3号的半间，而朱明波只向该中心交出了其中的5号和6号，未交还3号的半间平房，在该次住房调整中，曾海燕选择了朱明波交出的原住房，并与微电子中心房管部门签订了“中国科学院公有住房租赁合同”，曾海燕发现朱明波有半间平房未交还该中心，要求朱明波腾出该半间平房并由曾海燕拥有该半间平方米的使用权，符合该中心《房屋分配及房产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4.2017年6月6日，中国科学院微电子研究所作出《关于我单位退休职工李元玲及其配偶朱明波同志的住房情况说明》，称：李元玲系该单位退休职工，其配偶朱明波原系该单位职工，九十年代调往中国科学院文献情报中心工作；朱明波在该单位工作期间，七十年代参加单位职工住房分配，调整至×排5号、6号居住；1983年，该单位为解决朱明波实际居住困难，将另一处西平房5排3号南部半间平房借其居住；八十年代末期，该单位投资将各家门前自建小厨房拆除进行统一翻建，承租人夫妻有一方为该单位职工的，翻建部分免收租金；1998年，朱明波参加中国科学院文献情报中心的住房调整，将其承租的×排5号、6号房屋交中国科学院文献情报中心另行分配；同年，中国科学院文献情报中心将上述房屋分配给曾海燕，该单位为曾海燕办理了租赁手续，由于曾海燕夫妻双方均非该单位职工，加盖的部分按半间房计收房租；2001年6月，李元玲将其借住的平房交回该单位；2003年底，该单位将其交回的半间平房及相连的1.5间平房一并分配给该单位职工林博强居住。5.根据1999年12月16日中国科学院文献情报中心向中国科学院微电子中心发出的《中科院文献情报中心职工住房情况调查表》记载，中国科学院文献情报中心职工朱明波的配偶李元玲在中国科学院微电子中心分配有朝阳区华严里西平房半间，建筑面积8.6平方米。6.2001年6月15日，李元玲向中国科学院微电子中心出具字条，内容为：“今退还借用的华严里西平房3号住房半间，交钥匙3把，其中2把大门，1把内门。感谢中心的照顾。”7.2001年7月11日，中国科学院微电子中心向中国科学院文献情报中心发出《情况说明》，内容为：“贵所职工朱明波同志原住我单位西平房，后由贵所为其调整住房，随将一处两间半平房（其中半间为我中心加盖）上交贵所另行分配。考虑到该同志住房实际困难，我单位另将一处半间平房借其暂住，至2001年6月已交回我中心。特此说明。”8.2004年6月29日，中国科学院微电子研究所向中国科学院文献情报中心房产主管部门发函，称：“我所位于朝阳区×排5、6号及公建走廊原为贵所朱明波同志承租房，1998年贵所为朱明波同志调整住房，该房由贵中心另行分配给曾海燕同志居住（另附贵所住房通知单复印件），我所已为其办理了入住手续。朱明波同志的爱人李元玲是我单位退休职工，在贵所未为朱调整住房前，由于家里住房困难，曾向我单位借住西平房5排3号前半间，后因贵所为其家调整住房，按我所规定，李将其借住的半间平房交我所另行分配。2001年度，我所调整住房，林博强同志分配到西平房5排2、3号，进住时发现5排3号前半间已被别人占用，原房屋钥匙已无法打开房门。后经我所房管部门调查了解，核实该房内私人物品为贵中心曾海燕所有。此函敬请贵中心主管部门予以配合，帮助协调此事，规劝曾海燕同志自行搬出堆放在我所住房内的私人物品，使我所林博强同志能够尽快入住。谢谢合作。”9.2016年8月10日，中国科学院微电子研究所作出《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2003年该研究所进行住房调整，将林博强分配到该所产权房西平房5排2、3号，进住时发现5排3号的南侧半间及公建走廊由曾海燕占用，该所曾于2004年6月发函给中国科学院文献情报中心帮助协调，但至今房屋占用问题未能解决，曾海燕占用至今。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诉争位于朝阳区×排3号前半间的使用权人是谁。房屋所有权显示诉争房屋的产权人系中国科学院行政管理局；根据该局出具的证明，诉争房屋管理调配权为中国科学院微电子研究所；根据中国科学院微电子研究所的意见，诉争房屋系该所分配给林博强居住使用；林博强为此与产权单位中国科学院行政管理局签订了《中国科学院公有住宅租赁合同》。上述事实足以表明林博强享有诉争位于朝阳区×排3号前半间的使用权。曾海燕称其享有诉争房屋的使用权，但其未能证明其获取权利的合法来源，其称该房屋系由前使用人朱明波腾退给曾海燕，但根据朱明波配偶李元玲出具的字条可见，该房屋系朱明波向中国科学院微电子研究所借住，故朱明波无权就该房屋进行处分。据此，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判决：一、曾海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位于朝阳区×排3号前半间与公建走廊之间的房屋结构恢复原状；二、曾海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林博强位于朝阳区×排3号前半间；三、曾海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林博强自二〇一四年一月一日起至实际返还位于朝阳区×排3号前半间之日起的使用费（按每月二百元计算，不足整月的按每日六元六角七分计算）；四、驳回林博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林博强是否享有朝阳区×排3号前半间使用权。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房屋所有权显示诉争房屋的产权人系中国科学院行政管理局；根据该局出具的证明，诉争房屋管理调配权为中国科学院微电子研究所；根据中国科学院微电子研究所的意见，诉争房屋系该所分配给林博强居住使用；林博强为此与产权单位中国科学院行政管理局签订了《中国科学院公有住宅租赁合同》。上述事实足以表明林博强享有诉争位于朝阳区×排3号前半间的使用权。曾海燕主张其享有诉争房屋的使用权，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曾海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0元，由曾海燕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张玉娜审 判 员  石 煜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孟 磊书 记 员  左 爽书 记 员  李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