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初176号原告：吴翔，男，198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仙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建军，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黎明，广东金卓越（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万家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淳溪镇学山路107号1幢。法定代表人：徐凯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红民，江苏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胜，江苏万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常熟市万家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沙家浜镇金唐市路33号5幢101。法定代表人：吴培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键，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翔诉被告南京万家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万家公司）、第三人常熟市万家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熟万家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建军、王黎明，被告南京万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胜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4月6日，本院裁定中止诉讼，恢复诉讼后，分别于2017年11月13日、1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7年11月13日开庭，原告吴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建军、王黎明，被告南京万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红民、刘立胜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12月20日开庭，原告吴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建军、王黎明，被告南京万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红民、刘立胜，第三人常熟万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南京万家公司偿还吴翔借款本金70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70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以及1400万元违约金；南京万家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1日，吴翔与常熟万家公司、南京万家公司、江苏中宏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宏公司）签订《借款抵押担保合同》一份，依据该合同，吴翔向常熟万家公司提供了借款5850万元，南京万家公司为担保人。2015年12月24日，吴翔与南京万家公司、无锡洲汇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洲汇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南京万家公司以债务承担的方式，承接常熟万家公司的全部债务，并确定截至2015年10月30日南京万家公司应向吴翔支付本息共计7000万元；南京万家公司同意自2015年11月1日起，以7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每半年支付一次利息；在24个月内，南京万家公司向吴翔付清上述借款本息，如逾期除应支付本息外南京万家公司应向吴翔承担以7000万元为基数的20%的违约金，南京万家公司自愿放弃调整违约金比例的权利。现南京万家公司未向吴翔支付借款利息，借款到期后亦未偿还借款本金，应按合同约定向吴翔履行还款义务。被告南京万家公司辩称，吴翔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第一，吴翔主张的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南京万家公司的原股东中宏公司、吴坚军与原借款人常熟万家公司、收款人吴婷婷以及吴翔之间存在错综复杂的投资关系。吴翔给付吴婷婷的款项与案涉借款无关，《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吴翔未实际交付借款。第二，案涉借款本金为5800万元，吴翔主张的借款本金7000万元中包括1200万元利息，该主张违反法律规定。第三，南京万家公司与吴翔签订《协议书》，是建立在中宏公司和吴坚军将其持有的南京万家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洲汇公司的基础上。现中宏公司和吴坚军以洲汇公司未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为由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洲汇公司返还股权。如果股权转让协议被解除或者撤销，南京万家公司承担还款义务的条件就不存在。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第四，2015年12月24日《协议书》约定常熟万家公司的债务由南京万家公司承担，同时约定南京万家公司承担责任后，无权向实际用款人或其他担保人进行追偿，该约定应属无效。第三人常熟万家公司述称，南京万家公司已经承担了案涉债务，关于债务的本息数额由人民法院依法认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翔提交了以下证据：1.《借款抵押担保合同》，以证明2014年8月1日吴翔与常熟万家公司、南京万家公司、中宏公司签订《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950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18‰计算。2.汇款凭证13份，以证明依据《借款抵押担保合同》，吴翔向常熟万家公司提供了借款5850万元，南京万家公司为担保人。3.《协议书》，以证明2015年12月24日，吴翔与南京万家公司、洲汇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南京万家公司承担常熟万家公司的债务，并明确了吴翔与南京万家公司、洲汇公司的权利义务。4.红岭创投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中宏公司发出的《关于我司对南京万家置业股东发生重大变更的声明》复印件，以证明南京万家公司对红岭创投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迄今仍负债不少于5.38亿元，其根本没有偿还案涉债务的能力。5.《南京万家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证明2015年12月22日中宏公司、吴坚军将其持有的南京万家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洲汇公司，股权转让对价为5.338亿元。6.股权转让协议两份，以证明2015年12月24日中宏公司、吴坚军分别与洲汇公司订立股权转让协议，用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7.民事起诉状及诉讼费缴纳通知书，以证明因洲汇公司未能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中宏公司、吴坚军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并要求洲汇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该案已被受理。南京万家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企业信息16份，以证明吴翔与常熟万家公司、吴婷婷、南京万家公司原股东之间有利益关系，吴翔通过银行转账给付吴婷婷的款项可能系16家企业之间的业务款、相互拆借的款项或其他款项，不是吴翔主张的借款。2.从“中国裁判文书网”上下载打印的法律文书10份，以证明吴翔与南京万家公司原股东及原股东控制的关联公司之间存在大量的债权债务往来，各方之间相互担保，互负债务，吴翔提供的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转账凭证不能证明其给付吴婷婷的款项系交付《借款抵押担保合同》项下的借款。3.南京万家公司与其原股东控制的关联公司之间往来的明细账及部分记账凭证，以证明在洲汇公司受让南京万家公司股份之前，南京万家公司的原股东向各关联公司转账达620165283.80元，截至目前各关联公司还有471565931.84元未偿还，即便吴翔主张的借款成立，南京万家公司向吴翔等控制的关联企业付款金额也远高于吴翔的诉请金额，已经还清了借款。常熟万家公司未提交证据。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吴翔提交的证据1—3、证据5—7的真实性，南京万家公司、常熟万家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吴翔提交的证据4，因吴翔未能提交该证据的原件，南京万家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确认。关于南京万家公司提交的证据1、2，两组证据不能证明吴翔给付吴婷婷的案涉款项系交付《借款抵押担保合同》之外的其他款项。关于南京万家公司提交的证据3，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南京万家公司已向吴翔偿还了借款，故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1日，吴翔（甲方、出借人）与常熟万家公司（乙方、借款人）、南京万家公司（丙方、担保人）、中宏公司（丙方、担保人）签订《借款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最高借款金额不超过9500万元。甲方可以分期分批支付借款给乙方，借款金额以乙方及其指定收款人收到金额为准。乙方指定的收款账户为：收款人吴婷婷，收款账号62×××11，收款银行浙江泰隆商业银行。甲方如按照乙方要求将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的，视为乙方收到甲方出借的款项。借款期限为3年，自2014年8月1日起（以乙方实际收到出借款项之日起算）至2017年8月1日止。自第一笔借款发放满一年后，甲方根据乙方的经营状况随时可以提前30日通知乙方归还全部借款。自乙方指定账户实际收到借款之日起，按实际支付金额计算利息，借款期内月利率为1.8%，按半年支付利息。丙方自愿以其自有资产为乙方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向甲方提供保证担保，担保金额为9500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吴翔通过浙江泰隆商业银行电汇给吴婷婷5850万元，具体付款情况如下：2014年8月19日给付500万元，2014年9月12日给付700万元，2014年10月20日给付500万元，2014年10月30日给付50万元，2014年11月3日分别给付100万元、58万元、342万元，2014年11月20日给付500万元，2014年12月1日给付500万元，2014年12月15日给付500万元，2015年1月29日给付300万元，2015年2月26日给付800万元，2015年3月10日给付1000万元。2015年12月24日，吴翔（甲方）、南京万家公司（乙方）、洲汇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载明，鉴于甲方于2014年8月1日向常熟万家公司出借5850万元，乙方股东（中宏公司占95%、吴坚军占5%）作为担保方已将其100%的股权质押给甲方；乙方股东与丙方通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拟将其持有的乙方股权全部转让给丙方，甲乙丙三方就股权转让完成后，乙方承担甲方债务等有关事宜达成以下协议：⒈甲方同意免除常熟万家公司的主债务责任及中宏公司的担保责任，同意乙方承接上述借款的主债务责任。⒉甲乙双方一致确认2014年8月1日甲方与常熟万家公司、南京万家公司、中宏公司签订的《借款抵押担保合同》，并按照该合同执行办理。⒊经甲乙双方结算并确认，截至2015年10月30日，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欠款本息共计7000万元。乙方同意：自2015年11月1日起，按照7000万元为基数，年利率为20%，利息按每半年支付一次。在24个月内，乙方向甲方付清上述借款的本息。逾期付款，除应支付的本息外，乙方应向甲方承担以7000万元为基数的20%的违约金，乙方自愿放弃调整违约金比例的权利。4.乙方承诺，乙方按照前述约定支付借款后，无条件放弃向《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约定借款主体及其他担保人追偿的权利，在任何情况下，不得向《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约定借款主体及其他担保人提出异议。⒌本协议与《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约定不符的以本协议书为准，按此执行办理。⒍签订本协议书后，甲方应解除股权质押登记手续，由乙方原股东将其对应的股权转让给丙方。丙方同意在其办理股权转让登记变更手续后同日立即将100%的股权质押给甲方并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作为乙方向甲方借款的担保。⒎本协议自双方签章且股权转让完成后生效。本院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中宏公司和吴坚军共同以洲汇公司、南京万家公司为被告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解除2015年12月22日中宏公司、吴坚军与洲汇公司签订的《南京万家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以及2015年12月24日中宏公司、吴坚军分别与洲汇公司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洲汇公司向中宏公司和吴坚军返还其持有的南京万家公司的全部股权，洲汇公司、南京万家公司向中宏公司和吴坚军连带支付违约金10676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⒈南京万家公司承担的常熟万家公司的借款债务是否真实、合法；⒉2015年12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应当如何认定，南京万家公司承担常熟万家公司的债务是否附条件；⒊案涉债务的本息数额应当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出借人吴翔与借款人常熟万家公司、担保人南京万家公司、中宏公司于2014年8月1日签订的《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的约定，吴翔可以分期分批向常熟万家公司支付借款，借款金额以常熟万家公司及其指定的收款人收到的金额为准。该合同还约定，常熟万家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为吴婷婷在浙江泰隆商业银行开设的账户。《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吴翔自2014年8月19日起至2015年3月10日止先后向吴婷婷的前述账户汇款总计5850万元，符合按照《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的约定履行款项交付义务的情形。南京万家公司辩称前述款项系吴翔与常熟万家公司或有关联关系的其他主体之间基于其他法律关系发生的往来，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南京万家公司已于2015年12月24日签订《协议书》，确认吴翔向常熟万家公司出借5850万元，故本院对南京万家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据此，本院认定吴翔与常熟万家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且已实际交付了5850万元借款，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常熟万家公司对吴翔的借款债务真实、合法。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2015年12月24日吴翔与南京万家公司、洲汇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南京万家公司承担了常熟万家公司对吴翔的5850万元借款债务，吴翔免除了常熟万家公司的债务。该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关于债务人转移义务的规定，合法有效。南京万家公司承担常熟万家公司的债务后，其作为新债务人应当履行《借款抵押担保合同》及《协议书》项下自己的合同义务。南京万家公司签订《协议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书》约定南京万家公司清偿常熟万家公司的债务后，放弃向常熟万家公司及《借款抵押担保合同》对应的担保人追偿的权利，系南京万家公司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南京万家公司提出该约定无效的抗辩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南京万家公司主张其签订《协议书》的前提条件是原股东将股权转让给洲汇公司，现南京万家公司的原股东起诉洲汇公司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并返还股权，若该诉请成立则其不应再承担常熟万家公司的债务，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本院认为，南京万家公司并未与吴翔约定其承担常熟万家公司的债务附有条件，其主张的签订《协议书》的前提条件对吴翔无法律约束力。且南京万家公司系独立法人，即便另案中洲汇公司被判令向原股东返还股权，亦不影响南京万家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故本院对南京万家公司要求中止诉讼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南京万家公司签订《协议书》，在承担常熟万家公司借款债务的同时，确认截至2015年10月30日其应当向吴翔支付欠款本息共计7000万元，系作为新债务人与吴翔对协议签订之前的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予以确认，故认定南京万家公司的欠款本息数额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协议书》载明的截至2015年10月30日的欠款利息为1150万元（7000万元-5850万元），没有超过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故该部分利息可以计入南京万家公司的欠款本金。南京万家公司逾期未返还借款亦未支付利息，违反了《协议书》的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吴翔主张南京万家公司返还借款本金7000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协议书》约定南京万家公司应于2015年11月1日起两年内返还借款，并按照年利率20%支付此前的利息。按照该约定，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以7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为2800万元，该利息与本金7000万元之和，未超过本金5850万元与以58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之和。吴翔主张南京万家公司支付前述期间的利息2800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吴翔主张南京万家公司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0%支付逾期利息及1400万元违约金，虽然符合《协议书》的约定，但主张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总计已超过年利率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本院对于吴翔该项主张中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南京万家公司应自2017年11月1日起以7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但本息之和以不超过5850万元与以实际发生的每笔借款本金（合计为5850万元）为基数自借款交付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之和为限。综上，吴翔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万家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吴翔借款本金7000万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17年10月31日的利息为2800万元；此后的利息以7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但本息之和以不超过5850万元与以实际发生的每笔借款本金为基数自借款交付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之和为限）；二、驳回原告吴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1800元，由原告吴翔负担22800元，被告南京万家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19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南京万家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晗庆审 判 员  李 剑人民陪审员  苏菊萍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