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豫09行终9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南乐县皮革厂，住所地：南乐县兴华路*号。法定代表人李相生，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郑瑞民，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李京选，男，196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南乐县，无业。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乐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南乐县仓颉东路。法定代表人陈志广，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郑东涛，南乐县国土资源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徐剑锋，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乐县皮革厂、李京选因被上诉人南乐县国土资源局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一案，不服清丰县人民法院（2018）豫0922行初1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4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南乐县皮革厂的委托代理人郑瑞民、上诉人李京选及被上诉人南乐县国土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郑东涛、徐剑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1996年5月25日，南乐县皮革厂与中国农业银行河南省南乐县支行营业部（以下简称南乐县农行）签订了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将南乐县皮革厂使用的国有划拨土地8598.5平方米抵押给南乐县农行申请贷款。2000年12月26日，因南乐县皮革厂无力偿还南乐县农行借款，在南乐县人民法院调解下，南乐县农行同意以折价抵偿的方式接收了南乐县皮革厂所使用的土地中段三亩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2001年12月，南乐县农行在未缴纳土地出让金、未将土地使用权过户到自己名下的情况下，将上述土地转让给了李京选，李京选支付南乐县农行土地转让款21万元。2001年12月28日，被告南乐县国土资源局为李京选颁发了乐国用（2001）字第000061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4年5月15日，包括南乐县皮革厂法定代表人李相生在内的职工代表六人与李京选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显示“甲方为南乐县皮革厂职工代表，乙方为李京选”，协议内容为“因皮革厂的土地，于2000年12月由李京选通过法院拍卖后购买，于2001年办理土地证乐国用（0000618号），但属划拨土地，现职工要求解决两金等问题，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李京选自愿拿出150万元用于解决职工问题；该协议签字后生效，任何一方不得再以此宗土地提出其他问题；待总公司上报政府同意后实施”，甲方由李相生等六人签名捺印，乙方由李京选签名捺印。后协议未履行，原告多名职工曾向有关部门信访，要求撤销李京选的土地使用证。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南乐县皮革厂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本案中，关于涉案土地南乐县国土资源局已于2001年12月28日为李京选颁发土地使用证，且包括南乐县皮革厂法定代表人李相生在内的原告职工代表于2014年5月15日与李京选关于李京选所办理土地使用证的问题达成协议，故南乐县皮革厂最迟于2014年5月15日已明知南乐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涉案土地为李京选颁发乐国用（2001）字第000061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原告于2018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已超过起诉期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南乐县皮革厂的起诉。上诉人南乐县皮革厂不服一审裁定，上诉称：一、本案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南乐县皮革厂副厂长接到职工代表反映后，于2017年11月份向南乐县国土资源局了解并复印材料时才得知南乐县皮革厂的土地被李京选取得，在2018年3月7日向法院起诉并未超过起诉期间。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涉及不动产，根据上诉法律规定，上诉人并未超过起诉期限。二、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事实错误。南乐县皮革厂属于全民所有制企业，必须由工会组织全体职工，召开大会表决经全体职工表决讨论通过报上级主管单位后才可以授权职工代表代为处理相关事宜。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协议只有六人签字，该六人的行为仅属于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南乐县皮革厂。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南乐县皮革厂已经知道该协议内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遗漏争议焦点，剥夺了上诉人的实体权利。原审法院开庭当天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证据及质证情况，总结了五个争议焦点，而原审裁定书中仅仅记录一个，且裁决结果是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行政行为合法的情况下做出。请求：撤销清丰县人民法院（2018）豫0922行初12号行政裁定，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上诉人李京选不服一审裁定，上诉称：一、南乐县皮革厂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应当以此为由驳回原告起诉。南乐县皮革厂自2000年12月26日起，对本案涉案土地所享有的土地使用权已经消灭。其既不是该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也不是该行政行为的利害关系人，故不具有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二、南乐县皮革厂在上诉期限最后一天的正常工作时间内并未将上诉状递交到原审法官或书记员手中，应认定上诉无效，不予立案。请求：以南乐县皮革厂没有诉讼主体资格为由驳回南乐县皮革厂的上诉。被上诉人南乐县国土资源局答辩称：本案中，南乐县皮革厂的法定代表人李相生和职工代表陶中勇等在2014年5月15日与李京选签订协议书时已经知道南乐县国土资源局为李京选颁发乐国用第0000618号土地使用权证，且无论南乐县皮革厂属于什么性质的企业，都不能以全体职工都知道某件事作为判断企业是否知道的标准。2015年南乐县县级领导接访台账登记表也印证了南乐县皮革厂上访职工40人已经知道了南乐县国土资源局为李京选颁发土地使用权证的事实。南乐县皮革厂2018年3月7日才提起诉讼，已超过起诉期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上诉人李京选庭审中出示下列证据：1.南乐县人民法院（1997）南法经初字第073号经济判决书一份2.南乐县人民法院（1999）南法执字第254号执行通知书及送达回证一份；3.南乐县人民法院1999年12月17日拍卖公告一份；4.南乐县人民法院对房地产评估价格的送达回证；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能否将国有土地使用权折价抵偿给抵押权人问题的批复。以上证据证明南乐县皮革厂没有起诉主体资格的事实。南乐县皮革厂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所有证据都是复印件，来源无法核实；2.以上证据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二审属于重复提交；3.李京选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以上证据不应当作为法院裁判的依据。南乐县国土资源局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但认为这组证明可以证明南乐县国土资源局为李京选颁发土地使用证的行为对南乐县皮革厂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上诉人南乐县皮革厂厂长李相生及其他5位职工代表于2014年5月15日与李京选所办理土地使用证的问题达成协议，上诉人南乐县皮革厂对时任厂长系李相生及协议是由李相生等人所签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因此，上诉人南乐县皮革厂最迟已于2014年5月15日知道被上诉人南乐县国土资源局为李京选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一事。上诉人南乐县皮革厂认为厂长知道被诉行政行为不等于南乐县皮革厂知道被诉行政行为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上诉人南乐县皮革厂于2018年3月对2001年12月28日颁发土地使用证的行为提起诉讼已超过起诉期限，一审裁定驳回起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上诉人南乐县皮革厂认为本案应适用二十年最长起诉期限的问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前提是当事人既不知道诉权和起诉期限，也不知道行政行为的内容。若当事人已经知道行政行为内容，那么起诉期限就要从知道行政行为之日起计算，不再适用二十年最长起诉期限。本案南乐县皮革厂于2014年5月15日已知道了涉案被诉行政行为的内容，不符合适用二十年起诉期限的法定条件。因此南乐县皮革厂主张本案应适用二十年起诉期限是对行政诉讼法关于起诉期限规定的理解错误。关于李京选是否享有上诉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判决第三人承担义务或者减损第三人权益的，第三人有权依法提起上诉。”本案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南乐县皮革厂的起诉，既未让李京选承担义务也未减损其权益，李京选依法不具有上诉权，应驳回李京选的上诉。关于南乐县皮革厂上诉是否为有效上诉的问题。一审法院收到南乐县皮革厂的上诉状时间虽是在上诉期限届满最后一天的正常工作时间以外，但仍属于在上诉的有效期内，并不违相关诉讼法律的规定，南乐县皮革厂的上诉为有效上诉。李京选认为南乐县皮革厂上诉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南乐县皮革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李京选没有上诉权利，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贾向阳审 判 员 周培勋审 判 员 葛传立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付梦艳书 记 员 刘伟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