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滨民初字第1671号 原告（反诉被告）实事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城东街道总商会大厦22层22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17047357349。 法定代表人陈友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朱建鎏，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国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百井坊新村64-68号103室，组织机构代码79092017-7。 法定代表人鲍俊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徐起平、翁迪凯，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美术学院，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南山路218号，组织机构代码47000907-7。 法定代表人许江。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章小平，中国美术学院校园建设和管理处副处长。 原告实事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事集团）诉被告浙江国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美房产）、中国美术学院（以下简称中国美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由代理审判员储盛楠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谢建儿、张怡珀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国美房产提出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实事集团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予以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委托浙江中诚工程管理科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报告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本院分别于2015年4月20日、2015年8月20日、2016年6月29日、2017年10月31日、2017年11月16日组织证据交换。期间合议庭组成人员变更为由审判员倪晓花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杜文华、余麟芳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于2017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实事集团的委托代理人朱建鎏、徐志成，被告（反诉原告）国美房产的委托代理人徐起平、翁迪凯，被告中国美院的委托代理人章小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实事集团诉称，2008年1月，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具体负责被告发包的国美家园住宅小区项目建安工程，开工日期为2008年1月10日，具体以开工令为准。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入驻施工，该工程实际施工日期为2008年4月1日，项目施工后，因被告的原因造成原告多次停工，导致该项目工期延误达到583天，实际延误期限更长，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该项目直到2013年初竣工，现该项目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已经投入使用。原告严格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进行施工，由于被告的种种违约行为导致工期延误，原告损失巨大。工程竣工后，根据原告的结算，被告应支付工程款以及损失共计为93353290元，但被告至今仅支付原告工程款为69806874元，代付钢材款5916666.57元，共计75723540.57元，还剩工程款及延误工期损失共为17629749.5元，且尚未退还保证金500万元，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均未予以支付。被告浙江国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具备相应的房地产项目开发资质，本项目系中国美术学院交由被告浙江国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建，实际建设方系中国美术学院，为此，中国美术学院作为实际的建设方理应承担支付相应工程款的义务。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共计12683928元（根据审计报告7500多万减去已付的6500多万，以及公安退还的700万计算出来的，即工程款少付700万元），工期延误损失1306513元，逾期付款利息为3044142.72元（按照年化利率6%从2013年10月29日起算计算共四年，共计17034583.72元）。2、两被告返还原告工程保证金500万元，逾期返还保证金产生的资金210万元。（按照年化利率6%从完工之日2011-10-26暂计算六年）以上两项都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上款项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3、鉴定费365060元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国美房产辩称，一、工程造价应按中达的审计结果来，被告已超付原告工程款，工程造价需扣除我们代付的659017元。二、保证金只收到500万，被告已退还445万。三、工程实际工期延迟583天，其中除被告认可的166天外，剩余的417天实为原告的原因造成。四、关于费用鉴定，认为原告提起本次司法鉴定没有必要，对鉴定费用不予承担。五、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有款项都是国美支付的，不存在美院承担连带责任的合同关系和连带关系。 被告中国美院辩称，一、原告未提供施工过程中的索赔报告或者施工过程中关于工期延期要求签证的资料，不符合合同规定，不认可工期延误索赔。二、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同国美房产。 国美房产向本院提出反诉称，2008年1月，反诉被告通过招投标承包反诉原告开发的“国美家园”住宅小区项目建安工程，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在施工过程中，反诉原告一直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但反诉被告经常以各种名义要求反诉原告多支付工程款，否则就以停工相要挟，反诉原告为项目能尽快竣工交付，无奈之下，对于反诉被告的无理要求也往往予以满足，本想只要工程能按期完工交付，也就不打算追究反诉被告的违约责任，但即便如此，工程实际工期仍然延迟了583天，其中除反诉原告认可的166天外，剩余的417天实为反诉被告的原因造成，但考虑到如在本案中追究反诉被告的工期延误责任将势必使拖延诉讼进程，加大诉讼成本。鉴于此，反诉原告将另行向反诉被告进行主张。2011年12月8日，滨江区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对工程项目进行竣工验收时，就工程竣工验收存在的质量问题出具了整改意见，反诉原告在收到整改意见后就要求反诉被告进行整改，反诉被告也曾派员入场整改，但一直没有整改完成，导致反诉原告开展后续的竣工验收备案工作延缓。反诉原告曾于2013年4月及2014年1月两次发函要求反诉被告针对质监站的意见对工程进行整改维修并配合反诉原告提供工程竣工验收本案所需材料，但反诉被告均怠于履行义务。反诉原告在发函催促未果的情况下，为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只能直接与整修内容相关的分包单位及个人进行沟通完成工程整修工作。为此，反诉原告已支付了相关费用1033996.9元。至反诉日止，涉案工程尚未办理竣工验收备案，对反诉被告未按时完成工程扫尾及整改，给反诉原告造成的相关损失，反诉原告保留进一步追诉的权利。反诉请求为：1、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返还超额支付的工程款3507822.41元（实际支付了76770791.41元，减去按照中达审价作出的73262969元得出的金额），并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超额支付部分的利息损失721938.7元（自2011年10月26日暂计至2015年3月31日止，共计1252天，实际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2、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垫付的工程余款及整改费用1033996.9元，并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利息损失88045.5元。（自2013年10月29日起暂计算至2015年3月31日止，共计518天，实际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3、反诉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实事集团对国美房产的反诉辩称，反诉原告在反诉中声称反诉被告应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以及支付垫付的工程余款及整改费用的诉请不能成立。根据审计报告，反诉原告列举的上述费用没有计入审计范围，反诉请求自然不能成立。关于多支付的工程款的问题，实事集团基于实事求是的原则已经将国美房产已支付和垫付的费用全部列明作为已支付的工程款，对上述数额国美房产也予以认可，唯一有争议的系一笔五百多万的钢材款是否应该再行计入工程款，根据审计结果以及实际的钢材用量，显然该笔款项与本项目无关。 原告（反诉被告）实事集团为支持其本诉主张及反诉抗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 2、补充协议书，证明原、被告双方对工程款支付办法达成补充协议的事实。 3、回复意见，证明涉案工程延期583天的事实。 4、协议书，证明工期延误原告损失的计算方法。 5、工程结算书，证明两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数额。 6、收款清单，证明原告收到两被告支付工程款的数额。 7、收据、银行回单，证明两被告尚欠原告500万元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事实。 被告（反诉原告）国美房产为支持本诉抗辩及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国美家园”住宅小区项目建安工程投标价为78088558元。 2、“国美家园”住宅小区项目建安工程部分商务标，3、甩项工程合同及工程联系单，证据2、3证明小区电梯、园林绿化及道路为甩项工程，合计造价5253745元应从最终审定造价中扣减；室内公共装饰工程造价增加21.2万元，应在最终审定造价中增加。 4、关于江南国美家园住宅小区项目部职务任免的通知，证明自2012年3月26日起，原告任免杨灵军代替徐董良担任“国美家园”项目部负责人。 5、工程造价核对确认和审核费用承诺书，证明原告确认同意由中达公司进行工程审计，并确认认可中达公司之审计结果。 6、工程结算造价汇总表，证明原告于2012年10月已向审价机构上报自行编制的送审造价金额为8819万元的工程结算审核资料的事实。 7、杨灵军出具收条，证明实事集团收到审价机构的初稿一份。 8、会议纪要，证明双方已对工程量的核对时间和计算方式达成一致意见。 9、催促函，证明实事收到审价机构要求其完成造价核对的事实。 10、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达出具的第二稿、定稿），证明审价机构对“国美家园”小区项目的最终造价审核为73262969元（包括尚未施工的电缆、弱电工程造价635900元）。 11、情况说明，12、建筑业发票，证据11、12证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共计76770791.41元。 13、分包项目尚欠工程款委托支付函及附件，14、分包项目尚欠工程款委托支付申请书，证据13、14证明被告代原告支付了分包单位剩余工程款共计6067323元。 15、电费缴付清单，证明被告代原告支付的566801.84元电费已折抵为相应的工程款。 16、钢材款支付协议，说明计算为工程总价款的金额。 17、中国美术学院承诺书，18、滨江环保分局环评批【2007】72号文件，证据17、18证明长河化工厂搬迁影响的是“国美家园”小区的交付使用，但并不影响原告的施工。 19、杭滨国用（2007）第000059号土地使用权证，证明长河化工厂位于项目建设红线范围外，其是否搬迁对施工并无影响。 20、履约保证金返还凭证，证明被告已退还原告履约保证金445万元。 21、质量整改意见书，证明工程经滨江质监站验收存在问题需要整改。 22、函及快递单，证明被告多次联系并发函要求原告按照整改意见书要求对工程进行整修，但原告无动于衷。 23、工程整改资料及付款凭证，证明被告在后续整改过程中代原告支付的工程各项剩余工程款及整改费用1033996.9元。 24、关于完成“江南国美”家园智能弱电剩余工程的解决办法及约定及付款凭证，证明案涉项目小区的弱电部分工程由国美房产直接发包给甘勇见完成，并支付工程款的事实，25、工程施工合同及打款凭证，证明案涉项目的小区供配电工程、土建工程中有部分是由国美房产直接发包给杭州天安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施工完成，并支付工程款的事实，26、浙江万安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决算书，证明涉案项目的防火卷帘门3樘工程系万安达公司完成，国美房产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证据24、25、26共同证明上述工程项目非国美房产完成，应当在工程量及工程造价中予以扣除的事实，共计需扣除658017元。 被告中国美院未举证。 本院根据实事集团的申请，向杭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滨江）城市建设档案馆调取了监理例会纪要汇总表1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4份、开工报告1份、地基验槽记录6份、浙江省建设工程规划核实确认书1份、国美家园住宅小区岩土工程勘察报告1份、地基土物理学指标设计参数表1份、勘探点平面布置图1份、工程地质剖面图10份；向温岭市公安局调取涉徐董良涉嫌挪用资金案刑事卷宗一份。 浙江中诚工程管理科技有限公司经本院委托，出具（2015）杭滨委鉴字第81号《国美家园住宅小区项目建安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后经本院要求，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 经庭审质证，双方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被告证据2、3，各方无争议，本院予以采纳并确认其证明效力；原告提供的证据3、4，被告证据17-19，系关于工程延期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工期延误的损失本院将结合全案认定的事实综合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5，系原告自行制作的工程造价报价，因各方存在争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证据6、被告证据11-16与已付工程款相关，本院予以采纳，上述工程款支付由汇款、垫付工程款、材料款、电费等组成，与实事集团开票金额76770791.41元可相印证，据此本院认定国美房产已支付工程款76770791.41元；原告证据7及被告证据20，与保证金支付与退还相关，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原告证据7，本院确认国美房产已收到实事集团保证金700万元，根据被告证据20，本院确认国美房产已返还实事集团保证金445万元；被告证据4，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提供的证据5-10，系当事人自行委托造价审计的情况，本院对相关事实予以认定，因本院已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涉案工程量进行鉴定，故本院对涉案工程造价采纳司法鉴定机构的审定数额；被告证据21-23，质量问题在质保期内发生，虽维修多发生在质保期满后，但可以证明被告国美房产已催促原告实事集团整改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证据24-26，结合原告证据3，可以确认为国美房产组织实施及支付工程款，相关工程在合同范围内，但国美房产对相应的施工未举证证明事先经原告实事集团确认或向其发出通知，且在法庭指定的举证期限届满鉴定报告出具后才举证，导致无法确定是否存在重复施工，故本院不予采纳。对经本院委托作出的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结合上述有效证据与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一、建设工程合同签订情况。 2008年1月10日，国美房产与实事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实事集团承包位于杭州市滨江区“国美家园住宅小区项目”建安工程。总建筑面积为39430.5平方米，地下一层，地上三十三层。具体内容包括：土建（含基础及基坑围护）、安装（含给排水、强电、弱电、暖通、电梯等）以及室内外装修、幕墙、道路、绿化、照明等。合同价款78088558元，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合同方式确定。工程量结算时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结算。关于质保期约定，建筑工程保修期为竣工交付使用后二年（其中防水防渗工程保修期五年），安装工程保修期为二年（且至少二个使用周期）。同日，在该合同基础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当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抵触时，以本补充协议为准），约定合同工期为开工工期2008年1月10日（以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2009年10月1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630天。保修金按决算审定价5%计算，竣工验收满五年一周内付清余款。实事集团承诺在合同签订后支付额度为7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转账支票），其中40%作为工程质量履约保证金，20%作为工期履约保证金，20%作为安全生产文明施工履约保证金，20%作为项目经理、施工班子到位率及施工机械到位履约保证金。 2007年10月31日，实事集团与徐董良签订《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实事集团将国美家园工程项目交由徐董良承包组织施工。 二、工程建设施工情况。 案涉工程开工日期为2008年4月1日，竣工验收日期为2011年10月25日，施工工期共1303天，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720天，延期583天。2009年9月14日因中国美院意见，未经审批变更外立面颜色，收到滨江规划局的停工通知书，导致工期延长166天，对此国美房产予以确认。 2013年9月2日在国美房产委托浙江中达工程造价事务所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结算审核过程中，针对该事务所的询征函，作出回复意见，提出工程延期583天，原因主要是未经审批变更外立面（此处延期166天）、长河化工厂搬迁、烟囱拆除赔偿价格无法协调等原因，施工工期延迟并非合同内的原因造成，而合同外造成延期的上述三个原因均为我方所知，故不必扣除逾期违约金。 2011年12月8日，杭州市滨江区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向实事集团、国美房产等发出竣工验收质量整改意见书，提出五项整改意见。2013年4月8日，2014年1月13日，国美房产发函给实事集团催促整改并核对工程量，但实事集团未予整改。后国美房产委托他人维修，整改自2013年10月至2015年2月期间陆续发生，经本院核算，上述整改均针对整改意见书提出的问题，国美房产共支出相应整改维修费用956997元。 三、款项支付有关情况。 2010年8月24日，实事集团出具情况说明：截止2010年8月23日本单位已收到国美房产支付国美家园住宅小区项目部工程款6042万元，其中已开票5752万元，未开票290万元。2010年8月27日至2012年9月4日，实事集团共计向国美房产开具工程款发票19250791.41元，共计开票金额76770791.41元。 2012年8月23日，杭州华诺实业有限公司（甲方）与实事集团（乙方）、国美房产（丙方）签订《关于钢材款支付协议》，各方友好协商：截止2009年7月底“确认乙方尚欠甲方钢材货款、运费及未付利息合计金额为5916666.57元，并一致同意由丙方在应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款（乙方必须先提供工程款发票给浙江国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直接扣除5916666.57元，并由丙方把该笔款项直接汇入甲方帐户。”2009年7月底后至总欠款全部结清之日止，因乙方采购钢材而由甲方垫付资金产生的利息费用，视情另行结算。 结合上述事实及原告证据6、被告证据11-15，本院确认国美房产已支付工程款为实事集团开票金额76770791.41元。 徐董良按照工程进度，向实事集团报告领取工程款用于支付涉案工程的材料款和民工工资，其中两笔共计700万元未用于支付涉案工程的材料款和民工工资，而是将款项转入国美房产相关人员帐户中。2016年2月23日温岭市公安局针对该资金流向对徐董良涉嫌挪用资金进行立案侦查。另，2012年3月26日实事集团免去徐董良项目管理人职务，任命杨灵军为项目管理人。 国美房产收到实事集团工程保证金700万元，共计已返还实事集团445万元。 四、工程审计及造价鉴定意见。 浙江中达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国美房产委托，于2013年10月9日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审定涉案工程结算造价为73923848元（安装未施工到位的部分电缆、弱电设备涉及造价635900元，根据2013年9月2日建设单位对询证函的回复意见，已计入审定结算造价中，如今后浙江实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施工或施工内容不符合本报告分部分项审核表内容的，需从该审定结算造价中扣除）。 2012年10月30日，实事集团作出《工程造价核对确认和审核费用承诺书》，载明“我公司编制的结算书造价8819万元上报给项目业主，同意项目业主及主管单位中国美术学院委托造价咨询机构浙江中达工程造价事务所进行结算审核，最终结算以造价咨询机构出具的审核报告为准。” 浙江中诚工程管理科技有限公司经本院委托，作出的（2015）杭滨委鉴字第81号《国美家园住宅小区项目建安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及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鉴定后工程造价为75490802元（含166天延期损失费用，不含工期延误417天损失费用）。其中关于延期的鉴定意见为：双方均未提供施工过程中的索赔报告或者施工过程中关于工期延期要求签证的资料，合同通用条款第36.2条约定“（1）索赔事件发生后28天内，向工程师发出索赔意向通知；（2）发出索赔意向通知后28天内，向工程师提出延长工期和（或）补偿经济损失的索赔报告及有关资料；（3）工程师在收到承包人送交的索赔报告和有关资料后，于28天内给予答复，或要求承包人进一步补充索赔理由和证据。”索赔没有发生，费用可不计取。但是鉴于双方在施工过程中管理不规范，延期是由建设单位、施工单位、不可抗力或外界因素等多方面原因引起的，延期发生是事实，施工单位在延期过程中发生了机械租赁、窝工等一定的损失，鉴于双方均未提交延期的时间段，停工和复工的时间证据，鉴定人按417天考虑计算延期损失，延期费用共1306513元。 实事集团预付浙江中诚工程管理科技有限公司鉴定费用365060元。 本院认为，原告实事集团与被告国美房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涉案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一、关于涉案工程造价。两被告主张委托浙江中达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系原告实事集团同意的，应采纳该审计报告的审定造价73923848元，本院认为，涉案工程造价存在争议，法院依施工人申请委托司法鉴定，对该鉴定报告本院予以采纳，并确认涉案工程造价为75490802元。但鉴于上述两份造价意见差额跟法院最终认定的工程造价相比差距很小，且实事集团也曾表示同意委托浙江中达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审核，对此本院将在分配当事人鉴定费用负担时予以考虑。本院认定国美房产已支付实事集团工程款为76770791.41元，徐董良向实事集团支取的700万元未用于支付工程款，不影响国美房产已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认定，实事集团主张在工程款中扣除该款项依据不足。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中的造价75490802元，国美房产已超付实事集团工程款，超付部分实事集团应予以返还。二、关于583天的工程延期损失。各方当事人对原告166天的延期损失无争议，且相应延期损失已计入鉴定报告金额中。关于417天的延期损失，由于双方在施工过程中管理不规范，延期是由建设单位、施工单位、不可抗力或外界因素等多方面原因引起的。施工单位在延期过程中发生了机械租赁、窝工等一定的损失，虽原告实事集团未按合同约定提出索赔报告，但该损失客观真实，本院根据涉案工程的实际，结合司法鉴定报告中关于延期损失的认定，考虑酌情予以支持原告实事集团417天的延期损失914560元。三、关于保证金，本院认定国美房产收到实事集团工程保证金700万元，共计已返还实事集团445万元，还需返还保证金255万元。国美房产共支出相应整改维修费用956997元，系针对保修期中产生的问题发生，本院予以支持国美房产要求实事集团承担相应费用的反诉请求。鉴于双方合同中约定700万保证中的40%作为工程质量履约保证金，故本院直接将该笔费用在国美房产应返还的保证金中予以抵扣。四、关于上述款项支付应计算的利息，本院将结合合同约定及相关规范性文件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实事集团主张中国美院与国美房产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国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实事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保证金1593003元及该款自2013年10月26日始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被告浙江国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实事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延期损失914560元及该款自2013年10月29日始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被告浙江国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实事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鉴定费65060元； 四、驳回原告实事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反诉被告实事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反诉原告浙江国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1279989.41元及该款自2011年10月26日始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六、驳回反诉原告浙江国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64298元，由实事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7046元，由浙江国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725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920元，由浙江国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860元，由实事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060元。实事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浙江国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结算诉讼费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根据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倪晓花 人民陪审员  余麟芳 人民陪审员  杜文华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高佳音 -2-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