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803民初3376号 原告：浙江中园气体有限公司，住所地：衢州市衢江区金秋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03793386133G。 法定代表人：陈蕾，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汪献忠，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慧清，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威诗朗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山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227964659454。 法定代表人：王志根，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张思建男，1986年1月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采购经理，住浙江省常山县。 原告浙江中园气体有限公司与被告威诗朗照明有限公司供用气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7日进行诉前预登记，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采取了诉前保全，查封了被告银行账户12×××21内的100万元存款及查封扣押了普通钢瓶50只、瓦钢瓶（不锈钢）4只。同年10月30日，本案正式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陈淋欢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汪献忠、郑慧清，被告委托代理人张思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江中园气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园公司”）诉称，自2014年2月始，原告与被告威诗朗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诗朗公司”）就发生供用气业务往来，2014年9月22日，双方签订《集中供气合作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负责安装集中供气的设备、管道和相关配件，并对供气的价格、供气款的结算、供气包装物（即钢瓶）的回收、合同期限、违约责任等均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安装了集中供气的设备、管道及相关配件，向被告供气，双方确认该费用为71710元，合同终止后由被告赔偿该费用。2016年10月25日，双方确认至2016年9月30日止，被告拖欠原告供气款为494110元。事后，原告继续向被告供气，但被告并未按约付款。2017年8月23日，原告致函被告，终止与被告签订的《集中供气合作合同》，并要求被告支付供气款613996元，赔偿供气管道、设备款71710元，支付滞纳金285780.07元。事后，被告仍未支付上述款项，并阻止原告回收钢瓶。为此，原告请求：1、责令被告支付原告供气款613996元及滞纳金285780.07元，并赔偿管道设备款71710元；2、责令被告返还原告普通钢瓶75只、杜瓦瓶4只，若钢瓶遗失或者损坏，按普通钢瓶700元/只、杜瓦瓶10000元/只的标准赔偿；3、由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26000元。 被告威诗朗公司辩称，1、原告主张的被告拖欠原告供气款的数额有异议，在双方履行《集中供气合同》中，原告擅自对气体进行了调价，被告对该调价的行为不予认可；另外，案外人王水君、智慧能源公司代被告向原告支付了供气款151210元，该款应在总欠款中扣除;2、原告主张的滞纳金过高，滞纳金的数额应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3、按《集中供气合作合同》约定，供气管道、设备的所有权是属于原告，而且本案是原告单方终止合同，所以合同终止后设备仍然要归原告所有，由原告拆回，原告主张由被告赔偿管道设备款错误;4、被告在履行合同中一直向原告支付供气款，也未阻止原告回收钢瓶，只是到了2017年7月13日才停止付款，其未构成违约，反而是原告未按约定对账、开票向被告供气，构成违约。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1、原、被告于2016年6月20日签订的《集中供气合作合同》一份，以证实原告向被告供气，每月25日对账，次月支付上月的气款；在包装标准、包装物的供应与回收和费用负担的条款中约定了如协议终止，被告必须返还钢瓶，如有遗失和损毁，按照按普通钢瓶700元/只、杜瓦钢瓶10000元/只的标准赔偿；在其他事项条款中约定，在气价存在波动的情况下，按照市场价调整；在合同附件《管道、设备投资清单》中约定，如要终止合同，被告必须赔偿原告管道、设备等方面的投资款71710元，管道、设备归被告所有。 2、2016年10月25日由原、被告盖章确认的《关于货款支付方式的会议纪要》一份，以证实截止到2016年9月30日，被告尚欠原告气款494110元，该款被告每月支付不低于70000元（含后续月使用量金额及前期结欠货款金额），被告未按照该约定支付原告气款，仅在2016年10月8日支付原告9985元。 3、气体销售出货单66份、增值税发票5份、送气记录卡2本、明细表1份，证明2016年10月对账后原告向被告送气的气款金额。其中未开票部分85626元、2016年10月后已开票为15765元、3770元、11520元、5335元、7855元，共计129871元。上述气价自2016年10月按调价后的单价计算。 4、《调价通知函》3份，证明因原材料上涨，气体价格波动较大，原告向被告发函调价的事实。原告通过QQ传给被告代理人张思建。被告对调价的事实进行了确认。 5、2017年8月23日原告作出的《终止合同催款函》1份、快递回执1份，证明该函件被告已签收，双方合同已经终止。 6、原告制作的《滞纳金明细》2张，证明按每日0.82‰计算，自2014年4月起，因被告未依约支付气款，产生的滞纳金为285780.07元。 7、《法律服务合同》、律师费发票各1份，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花费律师费26000元。该费用以标的额680000元按律师费收费标准计算。 被告提供以下证据以证实其主张： 1、持卡人为王水君的浙江省农村信用社《业务凭证》3张、王水君出具的《代付说明》1份；持卡人为浙江威诗朗智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浙江省农村信用社《业务凭证》4张、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付款）》2份、代付说明1份，证明案外人王水君于2017年3月31日、5月26日代被告向原告支付气款20170元、31120元，案外人浙江威诗朗智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11月30日、2017年1月6日、2月8日、6月10日、7月13日代被告向原告支付气款22920元、15000元、20000元、10000元、15000元、17000元。证实自2016年10月，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货款，共计151210元，最后一笔款项在2017年7月13日向原告支付。 2、被告公司财务明细清单1份，证明按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尚欠原告气款的金额为429730元。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被告在履行《集中供气合作合同》中并未违约，其在2016年10月后均向原告付款，反而是原告未及时开具发票；另外，被告未阻拦原告回收钢瓶；合同中约定了气价需经双方协商调整，但原告提高气价未经双方协商；《管道、设备投资清单》中约定“若要终止（合同）乙方必须赔偿甲方在乙方的管道、设备等方面的投资款”，但本案系甲方而不是乙方（被告）终止合同，故被告不应赔偿该投资款，管道设备应由原告自行拆回。 被告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双方对支付货款的方式另行进行了口头约定，即被告在2016年10月后先支付每月的供气款，再支付前期的欠款。 被告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2016年10月后的气价应按照合同约定，而不能根据调价后的价格。 被告对证据4的《调价通知函》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该通知函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既未在该函件中签字确认，也未收到该函件，虽然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按照调价后的单价计算，被告也进行了抵扣，但不能说明被告认可了原告调价后的单价。 被告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函件中原告主张的欠款金额。 被告对证据6有异议，认为被告在2016年10月后由第三方向原告付款，其并未违约，滞纳金应自起诉之日起计算。 被告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律师费26000元是否合理，其并不知情。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表示异议，该明细单中的价格与增值税发票中的价格不一致，认为欠款金额应按照调价后的价格计算。 根据上述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5，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双方对真实性未表示异议，结合被告已接受了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并将该增值税发票予以抵扣，故本院对增值税发票中体现的单价予以确认；对证据4，被告虽提出异议，但该调价函能与增值税发票中的单价互相印证，故本院对证据4予以认定；对证据6《滞纳金明细》，因被告未予以确认，《集中供气合作合同》中的滞纳金的标准高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的利率上限，而且付款期限已被2016年10月25日双方确认的《关于货款支付方式的会议纪要》替代，故该滞纳应按照2016年10月25日会议纪要中的付款期限按照月利率20‰计算，本院对该证据6不予认定；对证据7中的《法律服务合同》、律师费发票，双方对真实性未表示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而且其数额较合理，本院予以认定。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双方未表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2，原告表示异议，因该证据中的欠款数额系被告按照未调价前的单价计算，不具有客观性，故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自2014年2月始，原告中园公司与被告威诗朗开始发生供用气业务往来。2014年9月22日，双方签订《集中供气合作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负责安装集中供气的设备、管道和相关配件，向被告供气，并对供气的价格、供气款的结算、供气包装物（即钢瓶）的回收、合同期限、违约责任等均进行了约定。其中包装物（钢瓶）的供应与回收和费用负担条款约定：如协议终止，被告必须如数返还钢瓶，如被告在使用过程中有遗失或毁损，应按普通钢瓶700元/只、杜瓦瓶按10000元/只的标准赔偿原告；在结算方式及期限条款中约定：每月25日对账开票，被告在次月付清货款；在违约条款中约定：如被告未按时付款，原告有权停止供气或终止合同，并由被告支付原告按应付款每日1‰的标准计算的滞纳金，并承担原告因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等损失；在其他事项条款中约定，产品单价如受政策性调整、市场重大波动等不可抗力因素影响时，双方应协商调整制定新的产品单价。另外，在该合同的附件《管道、设备投资清单》中双方确认：集中供气的设备、管道、相关配件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合同履行到期完毕后由供方延续合同，若要终止，需方必须赔偿上述管道、设备等投资款71710元，管道、设备归需方所有。合同签订后，原告继续向被告供气，但被告并未按时支付气款。2016年10月25日，双方形成了《关于货款支付方式的会议纪要》，确认至2016年9月30日止，被告拖欠原告供气款为494110元，被告每月支付气款（含以后月使用量金额及前期结欠的货款金额）不低于70000元。事后，原告仍然向被告供气，但被告仅于2016年10月8日支付原告气款9985元，另外由案外人王水君于2017年3月31日、5月26日代被告向原告支付气款20170元、31120元，案外人浙江威诗朗智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11月30日、2017年1月6日、2月8日、6月10日、7月13日代被告向原告支付气款22920元、15000元、20000元、10000元、15000元、17000元。在此期间，原告分别于2016年10月27日、12月16日、2017年7月13日向被告发送《调价通知函》，提高了部分气体的单价，并依新的单价向被告开具了增值税发票，被告对该增值税发票进行了抵扣。至2017年8月23日，被告尚欠原告气款462786元，并有75只普通钢瓶及4只杜瓦瓶未返还原告。同日，原告以被告长期拖欠货款为由，向被告发送了《终止合同及催款函》，双方终止了供用气合同。为此，原告诉至本院，诉请如前。 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4年9月22日签订的《集中供气合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依法具有法律效力，各合同主体均应遵照执行。在合同履行期间，被告违反合同约定，未按时支付气款，在2016年10月25日双方另行约定支付结欠款494110元及后续新产生货款的方式后，被告仍未按照该约定逐月支付不少于70000元的气款，至2017年8月23日，仍拖欠巨额气款，被告的行为已严重违约，原告以此为由，通知被告解除供用气合同，该通知具有法律效力，自该通知到达被告时，双方合同解除，自此双方的权利义务终止，但并不影响清算、清理条款的效力，故被告仍应按照2016年10月25日双方形成的《关于货款支付方式的会议纪要》中的约定支付合同解除前所拖欠的气款，但被告仅在2016年10月25日后的第一个月支付气款32905元、第二个月支付15000元、第三个月支付20000元、第五个月支付10000元、第六个月支付31120元、第八个月支付35170元、第九个月支付17000元，与会议纪要中每月不少于70000元的约定分别还差37095元、55000元、50000元、70000元、60000元、38880元、70000元、34830元、46981元，合计462786元。原告请求由被告支付上述欠款并承担违约金，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但双方约定的每日1‰的滞纳金标准过高，违约金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的规定》月利率不超过20‰。另外，合同解除后，被告应按照《集中供气合作合同》的约定，赔偿原告管道、设备投资款、返还普通钢瓶、杜瓦瓶及律师费损失。被告抗辩称原告未及时对账、开具增值税发票，系原告违约，本院认为，原告的该行为系被告未及时支付货款后的自救行为，并不构成违约，故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威诗朗照明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以下义务：1、支付原告浙江中园气体有限公司气款462786元并支付至款付清止按月利率20‰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37095元的气款自2016年11月26日起算、55000元的气款自2016年12月26日起算、50000元的气款自2017年1月26日起算、70000元的气款自2017年2月26日起算、60000元的气款自2017年3月26日起算、38880元的气款自2017年4月26日起算、70000元的气款自2017年5月26日起算、34830元的气款自2017年6月26日起算、46981元的气款自2017年7月26日起算）；2、赔偿原告管道、设备等投资款71710元；3、返还原告普通钢瓶75只、杜瓦瓶4只，如不能返还，按普通钢瓶700元/只、杜瓦瓶10000元/只的标准赔偿原告；4、支付原告律师费损失26000元。 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88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887元，由原告负担1150元，被告负担1073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淋欢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翁 亮 法条链接：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 （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 （二）合同解除； （三）债务相互抵销； （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 （五）债权人免除债务； （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 （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 第一百七十六条供用电合同是供电人向用电人供电，用电人支付电费的合同。 第一百八十二条用电人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和当事人的约定及时交付电费。用电人逾期不交付电费的，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经催告用电人在合理期限内仍不交付电费和违约金的，供电人可以按照国家规定的程序中止供电。 第一百八十四条供用水、供用气、供用热力合同，参照供用电合同的有关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