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80刑初56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永胜，绰号“胜德”，男，1973年8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四川省简阳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2月16日被简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于同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伍宇，四川瀛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均，绰号“坤坤”，男，1976年7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四川省简阳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2月16日被简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同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兵，四川明炬（龙泉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强，绰号“强娃”，男，1980年3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四川省简阳市，住四川省简阳市。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6月19日被简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0年11月26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2月16日被简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同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魏宁，四川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明科，绰号“东海”，男，1963年2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高中文化，律师助理，户籍地四川省简阳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2月17日被简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同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简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明全，四川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成金，男，1991年3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四川省简阳市，住简阳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2月17日被简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简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启德，四川瑞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戢伟波，男，1985年11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四川省简阳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2月17日被简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简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晋兆敏，四川理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川简检诉刑诉〔2017〕5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永胜、卢均、张强、程明科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赵成金、戢伟波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召开了庭前会议，于2018年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简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永胜及辩护人伍宇、被告人卢均及辩护人王兵、被告人张强及指定辩护人魏宁、被告人程明科及指定辩护人张明全、被告人赵成金及指定辩护人李启德、被告人戢伟波及指定辩护人晋兆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报经审判委员会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寻衅滋事犯罪 2017年1月初，被告人卢永胜、张强等成都天府国际机场部分拆迁户在已经签订拆迁协议并领取相关拆迁安置补偿费用后，为谋取更多的拆迁利益，以阻止施工为手段，逐渐形成了以卢永胜为首，张强、卢均、程明科等人为主要成员的聚集点。卢永胜、张强、卢均、程明科等人组织聚集点群众分别于2017年2月7日、2月8日、2月10日，采取殴打、辱骂现场施工人员，限制多名施工人员人身自由，毁损施工人员多部手机（经鉴定，共计价值5139元）等手段阻止成都天府国际机场正常施工，致成都天府国际机场11个标段及附属建设工地全面停工，造成成都天府国际机场直接经济损失650余万元，严重破坏了成都天府国际机场的建设秩序。同年2月8日，卢永胜等聚集点群众因过往车辆上有人拍照，先后对途径简三公路的徐某4等三人驾驶的车辆及王某2驾驶的公共汽车进行围堵、打砸车窗玻璃，造成简三公路堵塞约1小时，严重扰乱了道路交通秩序。同年2月15日，卢永胜还煽动聚集点群众阻断简三公路，要挟公安机关释放张强，造成简三公路交通被阻断约3小时。 二、妨害公务犯罪 2017年2月15日下午，简阳市公安局组织警力在疏导简三公路交通时，被告人赵成金、戢伟波与聚集点群众分别殴打、推搡民警及辅警，造成多名执勤民警、辅警受伤，警服、执法记录仪等警用装备损坏。其中，赵成金先后对执勤民警吴某9、刘某5、孙某、辅警樊某1进行殴打；戢伟波先后对执勤民警孙某、辅警樊某1进行殴打。经鉴定，辅警樊某1头皮损伤属于轻微伤。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出示并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卢永胜、卢均、张强、程明科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卢永胜系主犯，卢均、张强、程明科系从犯；被告人赵成金、戢伟波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卢永胜对指控其组织聚集点群众阻止机场施工的事实有异议，辩称整个事件其只是积极参与者，不是组织者，不应认定为主犯。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被告人卢永胜、卢均、张强、程明科的行为更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构成要件，四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不应区分主、从犯，卢永胜系初犯，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且机场项目停工的损失系聚集点群众共同造成，应酌情认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卢均、张强、程明科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均自愿认罪。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卢永胜、卢均、张强、陈某5的行为更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构成要件，卢均、张强、陈某5是积极参与者，属从犯，有坦白情节，且机场项目停工的损失并非全部是由被告人的单独行为造成，在量刑上应酌情予以考虑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赵成金、戢伟波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均自愿认罪。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赵成金、戢伟波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且本案的起因是征地拆迁赔偿引发，二被告人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在量刑上应酌情予以考虑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卢永胜、张强、卢均、程明科等人聚众阻碍成都天府国际机场建设施工的事实 2017年1月初，被告人卢永胜、张强等成都天府国际机场拆迁户在已经签订拆迁协议并领取相关拆迁补偿费用后，为谋取更多的拆迁利益，以阻止施工为手段，在石板凳镇莲花村逐渐形成以卢永胜为首，张强、卢均、程明科等人为主要成员的聚集点。聚集点形成后，卢永胜、张强、卢均、程明科等人带领聚集点人员，采取辱骂、殴打现场施工人员，限制多名施工人员人身自由，毁损施工人员多部手机、阻断道路等方式，阻止成都天府国际机场正常施工，致使成都天府国际机场11个标段及机场附属建设工地全面停工，造成直接经济损失650余万元，严重破坏了成都天府国际机场的建设秩序，期间： 1、2017年2月7日9时许，成都建工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简三路断道改线工程项目施工人员曾某1等人在草池镇永逸村六组施工。被告人卢永胜闻讯后带领被告人张强、卢均等二十余名聚集点人员赶到施工现场。随后，卢永胜、卢均等人殴打曾某1，将其强行带至聚集点限制人身自由，并放任聚集点人员辱骂、推搡曾某1。11时许，项目部人员祝某、徐某1等人赶到聚集点后，遭到聚集点人员围堵，祝某的华为牌MATE9型手机被砸坏。15时许，石板凳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及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处置，遭到拆迁村民围堵，曾某1、徐某1等人则寻机脱身。期间，曾某1被限制人身自由约5小时。经鉴定，祝某被砸坏的华为牌MATE9型手机价值3123元。 2、2017年2月8日上午，被告人卢均等人在成都天府国际机场工地巡逻时发现有人施工，被告人卢永胜得到消息后带领十余人赶至施工工地，与卢均等人汇合后阻止施工。卢均等人发现途径该处的施工现场巡查人员江某在拍照，遂抢夺下江某的华为牌P8型手机摔坏并围殴江某。随后，卢永胜、卢均等人强行将江某带至聚集点，限制其人生自由数小时。石板凳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陈某2、杨某1等人得知江某被扣留消息后到达聚集点做劝导工作，杨某1被张强打了一耳光后被强行拖入人群，遭到聚集点人员的辱骂、围殴，后被送往医院救治。 当日下午，被告人卢永胜等聚集点人员因过往车辆有人拍照，先后对徐某2、李某3、陈某4等三人驾驶的车辆及王某2驾驶的客车进行围堵，砸坏王某2所驾车辆的车窗玻璃，造成简三公路堵塞1小时左右，严重扰乱了道路交通秩序。 经鉴定，江某被摔坏的华为牌P8型手机价值1001元、王某2所驾车辆被砸坏的车窗玻璃价值120元。 3、2017年2月10日13时许，被告人卢永胜得知石板凳镇金龙村有施工队施工的消息后，组织被告人卢均、张强、程明科等聚集点人员赶到施工现场阻止施工。施工人员田某使用Vivo牌X5型手机向机场指挥部汇报情况，被拆迁村民以拍照取证为由抢下并摔坏。尔后，田某将被摔手机交给赶来现场处置的简阳市公安局民警时，卢永胜、张强、程明科等人煽动群众围堵、抓扯民警、夺走田某的手机。施工人员吴某8因拍摄阻碍施工的视频被发现后，遭到卢永胜、卢均等人抢夺手机并围殴。民警上前制止并将田某和吴某8带上警车后，卢永胜、卢均带头围堵警车，并威胁掀翻警车，增援民警赶到后，才将田某和吴某8带离。经鉴定，田某被损坏的Vivo牌型手机价值1015元。 4、2017年2月15日13时许，成都市公安局的直升机到聚集点附近巡查。被告人卢永胜等人以直升机吹翻桌椅和张强被抓为由，煽动聚集点人员阻断简三公路。简阳市公安局民警及石板凳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前往处置时，卢永胜继续煽动聚集点人员阻断简三公路，要挟公安机关释放张强。随后，聚集点人员在卢永胜的煽动下，对维持秩序的民警进行冲击、抢夺执法记录仪并殴打民警，造成多名执勤民警、辅警受伤，警服、执法记录仪等警用装备损坏，简三公路交通被阻断约3小时。 二、被告人赵成金、戢伟波妨害公务的事实 2017年2月15日下午，简阳市公安局组织警力疏导简三公路交通时，被告人赵成金、戢伟波与聚集点人员分别殴打、推搡民警及辅警，造成多名执勤民警、辅警受伤，警服、执法记录仪等警用装备损坏。其中，赵成金先后对执勤民警吴某9、刘某5、孙某、辅警樊某1进行殴打；戢伟波先后对执勤民警孙某、辅警樊某1进行殴打。经鉴定，辅警樊某1头皮损伤属于轻微伤。 2017年2月15日14时许，被告人张强在简阳市殡仪馆被抓获。次日，被告人卢永胜、卢均、程明科、戢伟波在石板凳镇莲花村聚集点被抓获，被告人赵成金在石板凳镇虎山街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12月27日、2017年1月2日、2017年1月7日、2017年1月16日分别接到成都天府国际机场施工被村民阻碍的报警。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对“2.07”非法拘禁案、“2.08”寻衅滋事案、“2.10”寻衅滋事案、“2.15”聚众扰乱交通秩序案分别于2017年2月15日和22日立案侦查。 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卢永胜、卢均、张强、程明科、赵成金、戢伟波的身份信息情况。 4.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卢永胜、卢均、张强、程明科、赵成金、戢伟波分别于2017年2月15日、16日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5.强制措施文书，证明被告人卢永胜、卢均、张强、程明科、赵成金、戢伟波被采取拘留、逮捕等强制措施情况。 6.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张强的犯罪前科情况。 7.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明民警对卢永胜的车牌号为川Ａ×××××的一辆现代途臣越野车进行搜查，未发现可疑物品、涉案物品及线索；对戢伟波进行人身检查，未见异常；对程明科的一辆车牌为粤Ｓ×××××的“五菱宏光”车辆进行检查，检查出一本大字本，本子内写有倡议书，出车记录等内容，一份“关于成都天府国际机场建设项目拆迁若干问题的反映》，纸上写有名字，一档案袋，袋内装有93张考勤表、16张《四川成都天府国际机场征地拆迁解决方案及报价方案》等物品，同时对以上物品及涉案的卢永胜、张强、卢均、赵成金、戢伟波、程明科的手机7部予以扣押；民警搜查了卢永胜位于简阳市石板凳镇双扇桥张光勇茶楼上方二楼住处，从卢某1卧室搜出VIVO牌屏幕破损手机一部予以扣押；民警对吴某8、陶某、吴某9、刘某5、孙某、樊某1等人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身体伤痕等情况。 8.简府发（2016）41、45及（2013）25号文件、征收土地告知书、土地补偿安置方案、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证明涉案被告人及其家人的拆迁补偿安置情况。 9.竞争性谈判公告、中标通知书及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证明成都天府国际机场建设项目施工单位情况。 1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2.07”、“2.08”、“2.10”、“2.15”事件案发现场的具体位置等情况。 11.伤情证明材料，证明机场项目施工单位人员江某、石板凳镇政府工作人员杨某1、民警陶某的受伤情况。 12.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辅警樊某1头皮损失属于轻微伤。 13.价格认定意见书，证明机场施工单位人员祝某、江某、田某被砸手机及王某2所驾车辆被砸坏的车窗玻璃的价值。 14.简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石板凳镇莲花场镇堵路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以来，成都天府机场建设拆迁户经常在聚集，其中2月7日、2月8日、2月10日和2月15日四天最为严重，聚集人员众多，造成严重交通堵塞。 15.石板凳镇派出所出具的警用装备损失清单，证明2017年2月15日负责现场处置的执勤民警两台执法记录仪被群众抢夺后下落不明，两台被抢夺后找回，屏幕、夹套损坏的情况。 16.证人廖某2、赵某1、吴某1、程某1、程某2、李某1、陈某1、晏某、廖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吴某5、胡某1、郑某、赵某2、吕某1、王某1、鄢某1、鄢某2、陈某2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以上证人系石板凳镇莲花村、三圣村、英坛村、金山村的机场拆迁户及石板凳镇政府工作人员，证实以卢永胜为首，卢均、张强、程明科为主要成员的聚集点的形成过程，其中带头的是卢永胜，组织拆迁群众聚集、管钱、安排人员到施工工地巡逻，组织、煽动聚集点人员阻碍机场施工、阻断公路；卢均、张强、程明科参与阻工、阻路等表现积极，并从照片中辨认出卢永胜（“胜德”）、卢均（“坤坤”）、张强和程明科（“东海”）。 17.证人刘某1、彭某、卢某1、周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封面为“资阳市技工学校实习笔记刘某1”、封面印有“数学”字样的记录本，证实2017年1月初，刘某1、彭某等莲花村8、9组拆迁户在莲花村8组搭棚聚集给政府施压，年前腊月二十四日之后，彭某将其聚集点筹集的钱交给了莲花堰聚集点的卢永胜，封面印有“数学”字样的记录本记载了卢永胜所保管的聚集点收支情况。 18.证人曾某1、卢某2、陈某3、徐某1、祝某、刘某2、冉某、程某3、汪某、陈某2、吴某3、吴某2、程某2、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2月7日早上9点，成都建工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简三路断道改线工程项目施工人员曾某1等人在草池镇永逸村六组施工时，被告人卢永胜带领被告人张强、卢均等二十余名聚集点人员赶到施工现场阻碍施工，后将曾某1强行带至聚集点限制其人身自由；11时许，项目部人员祝某、徐某1等人赶到聚集点后，遭到聚集点人员围堵，祝某的手机被砸坏，直至15时许，石板凳镇政府工作人员和派出所民警赶到后，曾某1等人才趁机脱身。曾某1、卢某2、陈某3、徐某1、祝某等人均从照片中辨认出了卢永胜、张强、卢均。 19.证人江某、吴某6、古某、张某1、刘某3、吴某4、吕某1、杨某1、李某2、鄢某2、刘某4、吴某7、陈某2、程某3、汪某、吴某3、吴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刘某3拍摄的视频，证实2017年2017年2月8日上午，施工现场巡查人员江某拍照被卢均等人发现后遭到围殴、手机被摔，后被强行带至聚集点限制其人生自由。到中午11点半，施工单位指挥部吴某6、万某、古某、廖某3等人来到现场给村民作解释，石板凳政府工作人员陈某2、杨某1等人赶到聚集点劝导后，他们才脱身。期间，杨某1被张强打了一耳光后被强行拖入人群，遭到聚集点人员的辱骂、围殴。吴某6从照片中辨认出事发当日在现场手拿喊话器指挥村民的男子是卢永胜，煽动村民、殴打干部的男子是张强；古某从照片中辨认出现场喊话的男子是卢永胜，表现积极的男子是张强；刘某4从照片中辨认出打杨某1是张强；张某1从照片中辨认出了卢永胜、张强。刘某3拍摄的视频显示江某被困聚集点的情况。 20.证人徐某2、陈某4、李某3、吴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2月8日下午，徐某2、陈某4和李某3各驾驶车辆途经莲花堰聚集点因拍照被聚集点人员围攻，徐某2驾驶车辆的玻璃被砸、陈某4被打，删除照片后才让离开。徐某2从照片中辨认出砸坏其驾驶车辆玻璃的人是吴某4。 21.证人王某2、吴某4、叶某、杨某2、陈某2、刘某4、汪某、蔡某、吴某4、吴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吴朝霞拍摄的视频，证实2017年2月8日下午，王某2驾驶的客车途径莲花堰聚集点被围堵，客车车窗玻璃被砸，造成简三公路堵塞1小时左右，通过民警的协调和王某2赔礼道歉才让客车离开，后王某2对被砸车窗进行了维修更换。王某2对受损客车进行了指认并拍照固定；吴某4从照片中辨认出张强；吴某4拍摄的视频显示张强等人围堵客车的情况。 22.证人田某、吴某8、闫某、杨某3、王某1、鄢某1、吴某9、陶某、张某1、吴某3、吴某2、吕某2、李某1、胡某1、程某2、吴某5、廖某1、廖某2、吴某4、黄某1、卢某1、赵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吴某9提供的执法记录仪视频，证实2017年2月10日13时许，卢永胜带领卢均、张强、程明科等聚集点人员赶到施工现场阻止施工，将施工人员田某手机抢下并摔坏。后田某将被摔手机交给赶来现场处置的简阳市公安局民警时，遭到卢永胜等人煽动群众围堵、抓扯民警、夺走田某的手机。施工人员吴某8因拍摄现场视频被发现后，遭到卢永胜、卢均等人抢夺手机并围殴，增援民警赶到后，才将田某和吴某8带离。田某从照片中辨认出卢永胜是带头阻止施工、指挥村民阻拦警车的人，张强、吴某10是带头阻止施工，起哄的人，吴某11是抢其手机并摔坏的人；王某1、鄢某1、黄某1从照片中辨认出卢永胜、张强、卢均、程明科；卢某1辨认出田某及与卢永胜发生争执的男子是吴某8；吴某9对执法记录仪的视频截图辨认。 23.证人黄某2、卢某3、徐某3、邓某1、曾某2、程某4、胡某2、陈某1、吴某5、郑某、吴某3、吴某2、廖某2、晏某、赵某1、李某4、黄某3、吴某9、刘某5、樊某1、樊某2、孙某、张某2、蔡某、李某5、钟某、刘某6、余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2月15日上午石板凳镇街道被堵，下午13时许卢永胜等人返回聚集点后以直升机吹翻桌椅和张强被抓为由，煽动聚集点人员阻断简三公路，要挟公安机关释放张强。后赵成金、戢伟波与聚集点人员对维持秩序的民警进行冲击、抢夺执法记录仪并殴打民警，造成多名执勤民警、辅警受伤，警服、执法记录仪等警用装备损坏，简三公路交通被阻断约3小时。陈某1、吴某3、吴某2、廖某2、晏某从照片中辨认出组织群众堵路及阻碍施工的人有卢永胜、卢均、程明科；赵某1、吴某9、刘某5、樊某1、樊某2、孙某、蔡某、李某5、钟某、刘某6辨认出对现场殴打执勤民警及辅警的人有赵成金和戢伟波，带头起哄闹事的男子是卢永胜。 24.证人祝某、刘某7、李某6、邓某2的证言、施工现场机械设备统计表及人工工资、成都天府国际机场建设指挥部《关于村民阻工造成工程经济损失的情况说明》、施工日志、评估报告，证实成都天府国际机场项目11家施工单位案发期间的停工损失情况。 25.被告人卢永胜的供述和辩解，其供称2017年元旦节之后一天，因觉得拆迁安置不公平他和很多拆迁户在三圣村搭蓬阻止机场动工，以引起政府重视。当时，大约有100多家人，每家出了100元生活费，现金和账本都在他手上。后政府拆棚，为扩大影响，他们又搬到莲花村简三路边草莓基地搭棚。在第一次在三圣村搭棚时，张强就建立了200多人的“莲花乡亲群”微信群，把他们所有凑钱的拆迁户都拉进去。在聚集点他起带头作用，还有张强、卢均比较积极，起哄、闹事的时候起了带头作用。聚集点不让别人手机拍照、录像，防止对他们的行为进行取证。“东海”负责聚集点签到，聚集点闹事比较凶的那几天，“东海”说害怕政府要抓人写了一份倡议书，聚集点人员都了签字，后他喊“东海”将这份倡议书交给了石板凳政府。2017年2月8日，“小李”电话告知他幸福公社有挖机施工，后他遇到卢均等人并与他们一起到达施工现场，看到拆迁户追一个50岁左右的男子，卢均等人将带回聚集点，喊施工方取人。之后来了两个人陪着这小伙子，又过一会拆迁户围住了两个警察，有人说警察录了像，他就检查了警察的执法记录仪，之后让警察走了。当天下午两点过，他看到至少有几十个人把一辆简阳到三岔的客车围在简三路上，客车副驾驶玻璃已坏，警察在隔离拆迁户，交通已被阻断，堵了几百米，被堵半小时左右。2月10日下午，他在聚集点听说金龙村有人施工，就喊了聚集点几十个人开车到金龙村，看到现场有两三百人围着，路边有警察，有两三个人抢一个男子的手机，有人把手机砸坏了。然后大家看到一个胖子在用手机拍照，后他与这个人抓扯起来，相互殴打，有四五个人就帮忙打胖子。然后警察把胖子隔开被拆迁户围到，警察没办法就把那个人也铐起来，然后大家才放警察走。2月15日点上午，他到石板街上看到人员聚集交通阻断，下午两点大家陆续回到聚集点，之后来了一架直升机盘旋，把他们的桌椅板凳和吃饭用的全部吹倒，然后有十多个老婆婆到简三路堵着，他就在公路上大声说“既然直升机这么可恶，干脆大家都过去”然后大家陆续聚集到公路上，把交通阻断，一直持续到下午5点，中途有人起哄发生抓扯，有人喊警察打人。 26.被告人张强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其供述聚集点的形成过程与卢永胜基本一致，另供称“莲花堰乡亲群”里有个叫“公平公正”的人，经常给大家出主意，在群里很活跃，大家都听他说。这个人外号叫“东海”的人负责签到，自称是律师初六的时候他就回草莓基地。2017年2月7日他们在聚集点得知有人施工，他和卢永胜、卢均等三十来人到达施工现场阻止施工，聚集点人员打砸了施工人员的手机并将对方管理人员带到聚集点，隔了两个小时左右石板凳政府来了两个干部，施工方的人才离开。期间，卢均用手打了对方工作人员的脑袋，但辩称他没有殴打对方，只是朝其脸上吐了两口口水。2月8日当天是有施工方人员被带到草莓基地聚集点，但他当天没有注意这个事情，只是看到石板凳镇派出所张某1和另一警察被围住，卢永胜抢张某1的执法记录仪，并要求删除执法记录仪上面的东西后就把张某1放了。在石板凳派出所张某1离开后，紧接着石板凳政府拆迁办陈主任和杨某1来到草莓基地聚集点。他与杨某1交涉过程中，起了争执，他用左手打了杨某1一耳光，随后他和杨某1就进去，进去后杨某1就倒在地上。2月8日中午，他就看见拆迁户围到三辆新车，有人用手拍车顶说车里有人拍照，然后就把这几辆车放走。2月10日下午，他和卢均、卢永胜等人得知金龙村施工工地施工后就带聚集点人员到工地阻止施工。当时有很多村民在现场，还有石板派出所警察有四个人在处置被村民围住。那个施工人员就给了警察一部手机，当时村民就去抢这部手机。他们把手机抢过来就混乱了。他看到一个体型脚胖的小伙子，卢永胜他们在一直与这个小伙子抓扯。后来又来了很多警察，现场有一千多人，持续了很长时间，现场警察才离开。张强从照片中辨认出2月7日被自己吐口水并遭到卢均殴打的男子是曾某1，2月8日在聚集点被自己殴打的人是杨某1。 27.被告人卢均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其供称卢永胜在聚集点负责管钱管账，给村民喊过话，喊过大家去巡逻、阻止施工。“东海”负责签到，主要和政府人员交涉和起哄。张强是聚集点比较冲到前头的人。他参与了阻碍施工并带了其他人员到聚集点。其供述2017年2月7日参与阻工的情况与张强的供述内容基本一致，但辩称没有殴打施工方。2月8日卢永胜安排大家去巡逻，他发现草池大安桥附近有施工人员在拍照，就过去制止，该人逃脱，被其他人追回时衣服破了，之后被带至聚集点，当时卢永胜在，他自己没有起哄，也没有打人。当天下午他看见简三路上一辆客车被聚集点群众围堵，卢永胜站在客车前方给老百姓说车玻璃是从里面朝外面打的，觉得是不是有人故意陷害，所以群众就围住客车讨说法，喊驾驶员下车。他骂了客车售票员，车上的乘客被车下的人吓得翻窗逃跑了。当时简三路被堵塞，车辆无法通行。2017年2月10日听说金龙村在施工，他和卢永胜等聚集点群众赶到现场后发生的情况与张强的供述内容基本一致，但他没有动手打人，就是情绪激动，一直大声喊警察把这些人铐起来。卢均从照片中辨认出2月7日被他们带到聚集点的男子是曾某1，2月8日被带到聚集点的男子为江某。 28.被告人程明科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他的绰号是“东海”，在广东东莞信而立律师事务所任律师助理，微信名是“公平公正”，“莲花堰乡亲群”群主是张强、“核桃沟讨论群”群主现在是他，这两个群里都在讨论机场拆迁不公平的事，政府有过错等负面消息，他在微信群里话也比较多，经常喊“老乡们，起来了，到基地维权了”等一些话。2017年1月17日他回到莲花村，交了100元给卢永胜。卢永胜是维权的组织者，负责收钱、买菜开伙食。聚集点聚集时间是从2017年1月18日开始至2017年2月17日结束的，他负责每天签到，平时在微信里面相互煽动和鼓动，说了一些煽动性的话。平时他开车到处去转，找开工的施工地，也经常起哄，经常给大家出主意。2017年2月8日，他开车出去转一下看有没有施工的，后返回聚集点看见卢永胜他们带回一个人，当时就围着很多人问他为什么要拍照，之后这个人一直到中午都没有离开。当天下午两点过，他在聚集点发现外面堵车了，是一个到三岔的客车周围围了一两百人把客车围到，大家起哄要司机给个说法指出来是那个砸的车，司机不敢开门，乘客都从副驾驶窗子翻下来。卢永胜说了句不要冤枉拆迁户，之后老百姓吼得更凶。大概半小时后司机对大家说不是拆迁户砸的车，然后大家就陆续散开了。2月10日当天，他按照卢永胜的要求写了倡议书，然后卢永胜喊大家签名，这个时候有人喊“金龙村有挖掘机动工”，后他就开着他的粤Ｓ×××××拉了7个人到了金龙村工地现场，发现有两辆警车和几个民警，所有拆迁户都把警车围到，要求警察把打人的人铐起来。之后对面又有人打架，过去后听说有个胖子和卢永胜两个打架。大家都激动，就相互推搡，警察没办法就把胖子和另外一个人铐起来，群众才让开路让警察走的。2月15日下午，他看到聚集点群众阻断简三公路的情况与被告人卢永胜的供述内容基本一致。 29.被告人赵成金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其供称在草莓聚集点的时候，一般都是卢永胜、卢均、张强他们在现场喊话，卢均、张强也会出些主意。在“莲花堰乡亲群”里有个叫程明科的说话很过激。2017年2月10日他们到了阻止施工现场后，卢永胜说必须把施工人员铐起来，还说他挨打了，卢均在现场起哄的很厉害，张强也在现场。2月15日下午在草莓基地直升飞机吹翻东西后，卢永胜说“今天下午张强被抓，喊政府放人，不放把路堵死”。之后老年人听卢永胜的话，搬板凳坐到简三路上，致使路被堵死。警察来了之后负责维持秩序，他就冲到前面推了警察，有个像领导一样的人想去把挨打的警察带出去，群众就开始打这个人，他打了这个人一拳；有人喊穿迷彩服的打人了，他就把这个人拉到，大家一起打了他。有个警察碰了他一下，他就喊警察打人了，然后大家过来就围着警察打。赵成金从照片中辨认出了卢永胜、卢均、张强，并对微信群中“公平公正”、“执着不停歇”的语音记录进行了辨认。 30.被告人戢伟波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其供称2016年12月中旬，莲花7大队搭棚设立聚集点，阻止机场施工，以此来要挟政府解决赔偿。后聚集点又搬到了草莓基地，在这里负责人的有4至5个。第一次去的时候，发现有两个男子在收钱，一个40多岁，比较胖；一个30多岁，比较瘦。第二次还是这两个人在为群众买水。第三个负责人是30多岁，比较瘦；第四个负责人是个微信群主，第五个人他形容不出来。2017年2月10日下午，他到了金龙村现场，当时警察要去制止打架，叫他让开，他没有让开，后来就扯起来，他情绪激动。他看到比较胖的那个负责人（即卢永胜）带着老百姓给政府人员谈判，声音很大，现场群众情绪不稳定。2月15日下午他和聚集点群众把政府人员和警察围了起来，冲撞警察的隔离人墙，他当时还打了个人三四拳，之后才有人说是警察。戢伟波从照片中辨认出聚集点的负责人有卢永胜、卢均、张强。 31.执法记录仪视频，现场维持秩序的民警携带的执法记录仪拍摄视频显示2017年15时40分左右执勤民警及辅警步行到达了被阻断的简三路草莓基地附近，卢永胜高喊要求公安机关释放张强，卢均、卢永胜、程明科均出现在视频中。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永胜纠集被告人卢均、张强、程明科等人组织聚集点人员，对成都天府国际机场建设施工人员、过路群众、前来劝导的政府工作人员和现场处置的民警，采取殴打、辱骂、限制人身自由、围堵及打砸公私财物和阻断道路等手段，持续阻碍成都天府国际机场建设，导致机场建设全面停工，造成严重损失，情节严重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卢永胜纠集多人，多次组织、煽动聚集点人员阻碍机场建设扰乱社会正常秩序，系首要分子；卢均、张强、程明科在阻碍机场施工过程中均行为积极，系积极参与者。被告人赵成金、戢伟波参与殴打疏通道路交通执勤民警的行为，均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六被告人犯罪的事实及赵成金、戢伟波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指控卢永胜、卢均、张强、程明科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因四被告人为谋取更多的拆迁利益，纠集拆迁群众阻扰机场建设施工以此向政府施压，其行为更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指控罪名予以变更。赵成金、戢伟波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应从重处罚；赵成金、戢伟波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卢永胜、卢均、张强、程明科如实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张强有犯罪前科，量刑时酌情考虑。 关于被告人卢永胜、卢均、张强、程明科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成立，其行为更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卢永胜及其辩护人所提卢永胜在共同犯罪中系系积极参与人员而并非首要分子或主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聚集点人员廖某2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卢均、张强、程明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查扣的记账本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聚集点是以卢永胜为首，卢均、张强、程明科为主要成员。结合机场施工人员、石板凳镇政府工作人员及现场处置民警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执法记录仪拍摄视频等证据，足以证实卢永胜多次组织、煽动聚集点人员阻碍机场施工、扰乱社会正常秩序。因此，卢永胜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卢均、张强、程明科系积极参加者。故对卢永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卢均、张强、程明科的辩护人所提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系积极参与者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卢永胜、卢均、张强、程明科的辩护人提出四被告人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赵成金、戢伟波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卢永胜、卢均、张强、陈明科的辩护人所提四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四被告人到案后均未如实供述其全部或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符合坦白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中，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卢永胜、卢均、张强、程明科、赵成金、戢伟波持有的手机7部，无证据证明系作案工具及与本案犯罪事实有关，不应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 综合六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永胜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2021年2月15日止。） 二、被告人张强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2019年4月15日止。） 三、被告人卢均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2019年2月15日止。） 四、被告人程明科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2月17日起至2019年2月16日止。） 五、被告人赵成金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2月17日起至2018年4月16日止。） 六、被告人戢伟波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2月17日起至2018年4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江 建 审 判 员  钟小燕 人民陪审员  何 建 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陈叔余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