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53民终1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健，男，汉族，1960年出生，住新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超儒，男，汉族，1987年出生，住新兴县。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家栋，广东翔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家琪，广东翔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兴县果菜副食品公司。住所地：新兴县。法定代表人：崔嘉雄，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逗道，广东云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子兴，广东云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健、梁超儒因与被上诉人新兴县果菜副食品公司（以下简称“果菜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兴县人民法院（2017）粤5321民初1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家栋、冯家琪、被上诉人果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逗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健、梁超儒上诉请求：1、撤销新兴县人民法院（2017）粤5321民初1060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果菜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存在认定主要事实严重错误，程序严重违法，实体处理严重不公，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应当撤销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方能体现社会公平与正义。事实和理由：一、果菜公司为达到诉讼目的伪造证据，应当依法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果菜公司为证明其撤销权是否过一年的除斥期间的事实向新兴县人民法院提供了一份所谓移交清单，该清单载明移交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5月31日，但客观事实上，果菜公司早已于2015年6月10日前按照其主管部门新兴县供销合作联社的要求将涉案的租赁合同清册移交给新兴县供销合作联社指定的百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财会办公室代管。因此，本案诉讼过程中果菜公司提供的所谓移交清单显然违背事实伪造出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明确规定：“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伪造、毁灭重要证据，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故请二审法院依法追究被上诉人伪造证据的相关法律责任。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果菜公司的诉求未过行使撤销权的法定一年除斥期间。如前所述，被上诉人的原负责人李耀荣等人已于2015年6月10日前将涉案的房屋租赁合同清册且已经移交给主管部门管理，不存在2017年5月31日才移交的事实，故被上诉人主张的所谓未过除斥期间无事实依据。另外，被上诉人是集体企业，不是自然人。签订本案合同的被上诉人代表是其当时的合法负责人陆树强，陆树强在合同上亲笔签名后加盖了被上诉人的公章，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后持有该合同原件一份；叶秀珍交付租金方式是直接以现金缴存的方式存入被上诉人公司账户，被上诉人的财务报告和银行账户流水当月应当有显示。被上诉人在叶秀珍按照合同约定一次性交付租金后也开具了书面收据，故被上诉人的当月财务报表中应当有显示。被上诉人后来的负责人由陆树强变更为李耀荣，相应的租赁合同及财务资料等均有按程序移交。因此，被上诉人作为集体企业，其主张的撤销权一年除斥期间起算点应当为2011年3月21日，其除斥期间的终止时间点则应当为2012年3月21日。而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的时间却为2017年7月12日，显然已超过法定的除斥一年期间，其主张无事实依据支持。三、一审审理程序严重违法，错误适用举证倒置，程序上明显违法。本案属于民事诉讼，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明自己诉讼主张未过法定的一年除斥期间的证据加以证明，但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的事实情况下认定未过一年除斥期间，显然是错误适用了举证倒置程序，于法无据，显失公平。四、一审认定本案租赁合同内容显失公平缺乏事实依据，违背了客观存在的事实。首先，本案租赁合同属于公开招租、招标的合同，在签订合同前被上诉人已经通过新兴县广播电视台的电视广告播放招租广告、贴街招租广告等公开方式招租，签订合同前具有公开性、公正性。其次，本案租赁合同是被上诉人事先草拟好的格式合同，作为承租方没有权利进行修改。再次，租赁合同的内容与被上诉人公开招租的内容完全一致，不存在不相符的情形。最后，本案租赁合同主要条款是先一次性、提前6年多时间交租金，与按月使用、按月交租的租金实际成本完全不相同，而一审法院仅以不同类别的租赁合同为据认为合同显失公平缺乏事实依据。五、一审判决错误适用法律规定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撤销权未过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明确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已经知道租赁价格偏低、合同显失公平，其应当从2011年3月21日作为起算时间点后的一年内主张撤销，但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2017年7月12日起诉未过除斥期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被上诉人伪造主要证据、妨害诉讼，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的同时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一审认定主要事实错误，程序不公，适用法律错误，滥用举证分配责任，应予以纠正。为维持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果菜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撤销租赁合同依据充分，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涉案租赁合同租金明显过低，显失公平的事实清楚。涉案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从2017年6月1日起以后20年内的每月租金为416.67元，而涉案商铺的前一任租赁人，即案外人梁国泉作为承租人于2012年6月起的月租金为4200元；同时，同地段面积大致相同的铺位，即使在2002年时的租金也达2850元。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租赁合同租金明显过低，显失公平的事实清楚。三、造成涉案租赁合同租金明显过低的原因存在不正当利益输送的嫌疑。涉案租赁合同的承租方系叶秀珍，其胞妹叶丽英是果菜公司当时三名留守人员（陆树强、李耀荣和叶丽英）的一员，时任果菜公司出纳。与本次涉案的租赁商铺其实有四卡，叶丽英的姐姐叶秀珍承租了一卡，李耀荣的妹妹也承租了一卡。然后所得的40万元租金，又被陆树强、李耀荣和叶丽英三人以违规发放补贴补助的形式予以私分。叶秀珍所交纳的10万元租金又变相回到了其妹妹叶丽英的手中。因此存在不正当利益输送的嫌疑。三、关于合同撤销权的时效问题。一审判决认定撤销权未过时效正确。承租人与当时公司留守人员存在特殊关系，故原公司经理李耀荣故意将上述涉案合同不移交，直到2017年6月7日才交接给现任公司经理。所以一审判决以该交接时间作为起算撤销权的时间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果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果菜公司与叶秀珍于2011年3月2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2、本案诉讼费由梁健、梁超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果菜公司是集体所有制法人企业，成立于1990年5月21日，2000年开始基本停止经营。2011年2月28日，仅剩下的三名留守人员陆树强、李耀荣、叶丽英（陆树强是经理，李耀荣是副经理，叶丽英是出纳）开会讨论，会议主要内容：“为解决企业所欠地方税务局的房产税和土地使用税以及企业留守人员工资、住房福利待遇等问题，经大家研究决定，将环城东路33号房屋按公司向县政府《关于解决企业困难情况的请示》及县政府《复函》，提前租赁（一）卖电视台广告招租；（二）贴街招。一次性缴纳租金，租赁期二十年，定底价为肆拾万元，七年后交付使用。（三）根据招租标的按照合同法，公司与租户签订租赁合同。参会人员签名：陆树强、李耀荣、叶丽英（签名）”。2011年3月15日，新兴县有线电视台出具广告费发票并载明：“该广告的播出内容为XX镇XX路XX号商铺招租电视广告，在新兴有线电视、湖南卫视播三次的费用”。2011年3月17日，果菜公司出具《商铺租赁竞投须知》，其中载明：“位于XX县XX镇XX路XX号商铺X卡，…每个卡位商铺（一次性交租金）竞投底价为壹拾万元，每一次举牌为伍万元，…租赁时限为二十年，…商铺提前六年三个月招租，竞投成功者同招租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后于2017年6月1日才能正式拥有该商铺使用权，即从2017年6月1日至2037年5月31日止，共计20年。…风险提示：此次公开竞投的四个卡位商铺被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在查封。但有新兴县人民政府2005年7月22日《复函》暂时留作我公司日常使用。”等内容。2011年3月21日，果菜公司（甲方）与叶秀珍（乙方）（叶秀珍已于2015年9月19日因病死亡，梁健为其丈夫，梁超儒为其儿子）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合同载明：“为解决企业所欠地方税务局的房产税和土地使用税以及企业留守人员工资待遇等问题，保证企业能正常运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广东省城镇集体企业承包合同暂行规定》和我公司向县政府《关于解决企业困难情况的请示》及县政府的《复函》。现将座落XX镇XX路XX号房屋公开招租（二楼除外），因该房屋合同尚有六年零三个月时间，该房屋提前六年零三个月出租，租期为二十年，租金金额为人民币壹拾万元。现经双方商量，订立如下条款，共同执行。一、租赁房屋地点、时间、金额：甲方将座落在新城镇环城东路XX号房屋南第X卡，房屋所有权证：粤房字第**，国有土地使用证：新府国用(1999)字第00XXXX号（见房产证、土地证复印件），租给乙方经营使用。时间从二0一七年六月一日起使用至二0三七年五月三十一日止，为期二十年。租赁金额人民币壹拾万元。二、租金的缴纳方法：乙方定于二0一一年三月底前向甲方一次性缴纳租金人民币壹拾万元。三、甲方将该合同房屋从二O一七年六月一日起交付给乙方经营使用。（协助乙方办理经营证照，但所需费用由乙方负责），并允许乙方转租。四、甲方将合同房屋交付乙方使用时必须完好，乙方在使用期间不得损坏。如有损坏，要修理完好，并做好“四防”安全工作。五、甲方遇政治、政策、合并、拆迁、出售或变更该房屋所有权、企业注销登记（企业注销登记时他的批准单位将是履行该合同的主体，即甲方），将不影响该合同的履行。影响履行时将应负违约赔偿责任。六、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的经济、法律责任由乙方自行负责，一概与甲方无关。七、甲方要为该房屋购买财产保险，使该出租房屋有保险，以保证该《租赁合同》的顺利履行。八、违约责任的约定：1、乙方必须按合同标明所约定的日期交纳租金，逾期超过二十天未交租金当属违约，负违约责任，合同自行终止，所交款项不作退还，甲方即收回房屋，作另租他人。2、甲方必须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将房屋交付给乙方经营使用，逾期超过二十天未能交付使用的当属违约，甲方应负违约责任，按合同标的四倍金额赔偿给乙方，并从交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月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赔偿给乙方因此造成的损失。……出租方：新兴县果菜副食品公司（盖章）法人代表：陆树强承租方：乙方代表：叶秀珍”。合同签订后，叶秀珍于2011年3月23日将100000元汇入果菜公司账户，果菜公司出具收据给梁健、梁超儒收执。此后，梁健、梁超儒方等待前一租赁合同期满及接管租赁物。但是，前一租赁合同期满后，果菜公司认为其与叶秀珍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拒绝交付商铺给梁健、梁超儒方使用，并于2017年7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及提出上述请求。第一次开庭后，果菜公司变更诉求，请求法院撤销果菜公司与叶秀珍于2011年3月2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经询，梁健、梁超儒方对果菜公司变更后的请求无需一审法院重新指定答辩及举证期限，为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进行了第二次开庭审理。果菜公司于第二次庭审时提交了一份2017年6月7日的交接清单，拟证实果菜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后的交接时间，因此主张果菜公司知道涉案租赁合同存在的时间是2017年6月7日。梁健、梁超儒方对果菜公司变更后的请求辩称：一、果菜公司主张撤销涉案租赁合同，换言之，果菜公司已确认合同合法有效；二、果菜公司请求撤销涉案租赁合同已过一年的撤销期限。根据合同法第55条规定，撤销权自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的一年内没有行使的，撤销权消灭，且这个期间为除斥期间，不因任何事由中断。加之叶秀珍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全额一次性支付了租金给果菜公司，果菜公司作为公司，其不能以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为由而主张其现在才知道撤销事由而主张撤销合同，应当从签订合同时起计算撤销权的起始时间。因此，涉案租赁合同于2011年3月21日签订，但果菜公司直至2017年才主张撤销合同，已过了六年多时间，果菜公司的撤销权已经消灭了，应驳回果菜公司的诉求。另查明，2002年3月28日，果菜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陆树强）与案外人冯文东、李耀荣（乙方）签订了一份《门店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果菜公司将属下县城环城东路XX号X楼北X卡及X楼出租给乙方使用经营，租赁时间从2002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每月租金为2850元。2012年4月24日，果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树强与案外人梁国泉签订一份《门店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将坐落X城X路X号X卡商铺（即涉案商铺）出租给案外人梁国泉使用，时间从2012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底，每月租金4200元。上述的商铺面积大致相同。再查明，2005年7月22日，新兴县人民政府、新兴县公路建设指挥部出具复函给果菜公司：“根据贵公司要求保留部分商铺作为日常运作经费的指示，经县政府与公路建设指挥部的共同研究，现决定对县果菜副食品公司的环城东路XX号和农贸市场路X号东X卡暂不进行拍卖，留作日常运作使用，但不解除法院的财产封存……”。另，云浮市供销合作联社于2014年年底出具一份“关于对新兴县果菜副食品公司财务工作检查的情况”的文件，载明果菜公司与叶秀珍签订的租赁合同是被法院查封的房产，并未经法院同意，且是在没有向主管部门请示报告和批准的情况下擅自签订的，还载明果菜公司的工作人员陆树强、李耀荣、叶丽英等利用租金违规发放补贴补助等情况。2014年10月前，果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陆树强；2014年10月至2017年5月31日，果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耀荣；2017年5月31日，果菜公司由新兴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接管，免去了李耀荣职务，重新任命崔嘉雄为经理及法定代表人。2017年6月7日，崔嘉雄接收了由李耀荣保管的包括涉案合同在内的13项归属果菜公司的资料。叶秀珍与果菜公司原来的职工叶丽英是亲姐妹关系，叶秀珍系叶丽英的胞姐。本案经第一次开庭后，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20日以该案涉嫌经济犯罪移送新兴县公安局处理，并于当日中止对该案的审理。后新兴县公安局经审查认为该案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一审法院于同年12月19日恢复对该案的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本案主要争议焦点：1、果菜公司与叶秀珍于2011年3月2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否有效？若有效，果菜公司主张的撤销事由是否成立？2、果菜公司主张的撤销权是否已过一年时效？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判如下：1、关于果菜公司与叶秀珍于2011年3月2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否有效？若有效，果菜公司主张的撤销事由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应认定合同有效。果菜公司与叶秀珍双方于2011年3月2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果菜公司将坐落X县X镇X路XX号房屋南第X卡商铺出租给叶秀珍，在叶秀珍死亡后，合同权利义务由其丈夫梁健、儿子梁超儒继受，因此，果菜公司与梁健、梁超儒之间形成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租赁合同》约定从2017年6月1日起以后20年内的每月租金为416.67元，而涉案商铺（X路XX号南第X卡商铺）的前一任租赁，即由案外人梁国泉作承租方的租赁合同，租期从2012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底，每月租金为4200元。而涉案商铺同一地段面积大致××铺位（××东路××号××卡及××楼）的租赁合同，约定租期从2002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每月租金为2850元。与此前的两份租赁合同相对比，涉案商铺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对租金约定明显过低。因此，对果菜公司主张签订合同时显失公平而撤销合同的诉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果菜公司主张的撤销权是否已过一年时效问题。针对梁健、梁超儒提出涉案的《租赁合同》于2011年3月21日签订，撤销权的行使应当自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的一年内，果菜公司作为公司，不能以法定代表人变更的时间为起点计算撤销权的开始时间，因此果菜公司的撤销权已经消灭了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租赁合同的签订及涉案商铺的出租，是由陆树强、李耀荣、叶秀珍的胞妹叶丽英三人共同作出决策并执行的，目的是为了领取相关补贴，三人之间存在共同的利益趋向，因此，虽然果菜公司与叶秀珍于2011年3月21日签订了租赁合同，但在签订合同的时间和签订合同后直至2017年5月31日，该段时间担任果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是陆树强和李耀荣，不排除该二人故意向公司隐瞒相关事实的可能；况且，从果菜公司提交的交接清单中也可以看出，包括涉案合同在内所涉及果菜公司财产租赁的资料全部由时任果菜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耀荣保管，综合涉案租赁合同的履行时间亦从2017年6月1日才开始，果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嘉雄也于2017年5月31日才任职并于2017年6月7日接收了涉案合同资料，故果菜公司知道其权利受侵害也应从新任法定代表人任职时起算。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截至果菜公司于2017年7月12日起诉时止，果菜公司的撤销权尚未超过一年时效。故此，对梁健、梁超儒方的上述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撤销新兴县果菜副食品公司与叶秀珍于2011年3月2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梁健、梁超儒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梁健、梁超儒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拍卖成交确认书》，拟证明同类型商铺的拍卖价格与租金相差不多，涉案商铺租金并不低。上述证据已经本院组织当事人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当事人双方在本案二审程序中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果菜公司主张的撤销权是否已过法定期限？果菜公司与叶秀珍签订的《租赁合同》并未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规定的法定无效情形，属有效合同，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以合同租金显失公平为由，要求对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予以撤销。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规定，果菜公司与叶秀珍于2011年3月21日签订《租赁合同》，而在2014年12月，云浮市供销合作联社财务审计科、新兴县供销合作社财务股在对果菜公司进行财务检查时，虽未有书面《租赁合同》可进行查阅，但已查实了果菜公司与叶秀珍签订了《租赁合同》以及租期、租金收取等情况。因此，即使签订合同时，三名留守人员可能存在故意隐瞒租赁事实的情况，导致果菜公司未对合同租金是否公平提出异议，但在上级单位进行财务检查后，应已清楚知道合同租金是否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况，因此，果菜公司的撤销权应从上级单位查实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果菜公司于2017年7月12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果菜公司主张的撤销权已过撤销期限，果菜公司要求撤销与叶秀珍签订的《租赁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梁健、梁超儒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兴县人民法院（2017）粤5321民初106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新兴县果菜副食品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均由新兴县果菜副食品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建勇审 判 员  陈 阳代理审判员  尹 蕾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冯家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