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苏09刑终376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凡华，个体。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经建湖县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3月3日被取保候审；经建湖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4月4日被执行取保候审。经建湖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8年5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建湖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增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建湖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秦发，打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取保候审；经建湖人民检察院决定，2018年4月4日被执行取保候审。 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孟凡华犯容留卖淫罪、原审被告人秦增祥、秦发犯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2018）苏0925刑初1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孟凡华、秦增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建湖县近湖碧海柔情浴城于2017年9月经注册登记，经营者系被告人孟凡华。2017年9月开始，被告人孟凡华在其经营的建湖县近湖碧海柔情浴城，允许被告人秦增祥经营卖淫活动，被告人孟凡华提成收入的百分之四十。被告人秦增祥安排卖淫女袁某、刘某在该浴城从事卖淫服务项目，安排被告人秦发向客人介绍推销卖淫服务。2018年2月28日凌晨，民警对该浴城进行检查，查获袁某向钟某卖淫，刘某先后向朱某甲、郑某卖淫。 案发后，被告人孟凡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秦发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孟凡华、秦增祥、秦发的身份情况。 2、抓获经过，证明该案由群众报案而案发以及三名被告人到案情况。 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袁某、刘某、郑某、朱某甲、钟某被行政处罚的事实。 4、营业执照，证明建湖县近湖碧海柔情浴城经注册登记，经营者孟凡华。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她是2017年12月6日到碧海柔情浴城上班的，在三楼的按摩房工作。案发当天晚上秦发安排她给客人做卖淫服务，结束后十多分钟，秦发又喊她给另外一个客人服务，刚要准备给一个年青人按摩，被警察抓住了。她是经朋友介绍到浴城上班的，主要是给客人“口交”、“打飞机”服务，秦增祥是浴城的经理，管理技师、工作人员，平时也给她们开会、发工资，她的收入和浴城是对半分成。 6、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她是经朋友介绍到碧海柔情浴城上班，主要负责用手或嘴巴给客人“打飞机”，工作由秦增祥安排，每做一个色情服务和浴城各得50%，除了“打飞机”外，正规的按摩她不做，秦增祥在每次发工资都要给她们开会，主要讲服务态度等。被查的当天晚上她刚要给客人服务，警察就来了，当场被查获的。 7、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晚上他和朋友郑某到碧海柔情浴城洗浴，结束后有个小青年问他们是否按摩，并说按摩就是色情服务，他们二个人都同意了。到了包间一个女的刚开始给他按摩，公安人员来了，被当场抓获。 8、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晚上，他到碧海柔情浴城洗浴，一个小青年问他是否需要色情服务，并说价格是368元，他当时就同意了。那个小青年把他带到按摩房，后被公安人员查获了。 9、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他和朋友钟某到碧海柔情浴城洗浴，一个小青年问他们是否需要色情服务，并说价格368元，他们同意了。那个小青年把他带到三楼包厢，一个女的刚准备给他“打飞机”警察就来了。 10、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在碧海柔情浴城做足疗，她是通过朋友介绍，由秦增祥安排在这里上班的，中心的日常工作由秦增祥负责，该中心有两名技师专门做色情服务。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她是碧海柔情浴城收银的，秦增祥在中心负责管理技师，秦发在秦增祥手下干活，她不知道中心有色情服务。 1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她在碧海柔情浴城负责收钱与支出。秦增祥是技师项目的负责人，负责招聘、培训技师，平时中心人员的工资由秦增祥和孟凡华共同核对，双方签字，由她发放。所有技师的工资由秦增祥领，由秦发给技师，如何分配她不清楚。 13、被告人孟凡华供述，证明他是建湖县近湖碧海柔情浴城经营者。该浴城技师由秦增祥负责，其他日常经营由他负责。技师的招聘、管理由秦增祥负责，技师的服务项目价格由他和秦增祥共同商定。浴城有个368元的碧海柔情服务项目，服务内容就是帮助客人“口交”“打飞机”，这是个色情项目。他与秦增祥约定技师所做项目的40%归他，剩余60%由秦增祥安排。技师的工资半个月结一次，他另外每月给秦增祥3000元，因为秦增祥叫秦发专门为客人推销技师服务，补助3000元给秦增祥是为了发秦发的工资。 14、被告人秦增祥的供述，证明2017年到碧海柔情浴城做管理人员，负责员工培训，店里日常经营。浴城的法人是孟凡华，实际经营人也是孟凡华。他还负责技师的上班考勤工作，他的工资是技师项目总营业额的10%，每日大概7000-8000元，他不知道沐浴中心有色情服务。 15、被告人秦发的供述，证明他是2017年10月底到碧海柔情浴城的服务员，主要负责给客人倒茶以及向客人推销浴城提供的服务项目。浴城的服务项目主要有采耳、修脚、刮沙等，368元的碧海柔情项目包含“口交”“打飞机”，时间是40分钟。浴城有两个专门做碧海柔情项目的，如有客人需要他就安排给客人提供服务。秦增祥是中心的经理，主要负责给技师培训、员工管理。他每月工资4000元，他不是专门介绍色情服务，正规按摩和色情服务都介绍。 16、辨认笔录，证明孟凡华辨认出在碧海柔情浴城卖淫的袁某、刘某，钟某辨认出向其卖淫的袁某，向其推销色情服务的秦发，郑某辨认出卖淫女刘某以及介绍卖淫的秦发，朱某甲辨认出卖淫女刘某、介绍卖淫的秦发，刘某辨认出嫖娼的男子朱某甲。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均具有法律证明效力。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孟凡华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容留卖淫罪。被告人秦增祥、秦发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介绍卖淫罪。被告人秦增祥、秦发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秦增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秦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孟凡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秦发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秦增祥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孟凡华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秦增祥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秦发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诉人孟凡华的上诉理由是：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秦增祥的上诉理由是：其并不清楚浴城技师卖淫的情况，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认定其构成主犯不当。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孟凡华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上诉人秦增祥、原审被告人秦发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且系共同故意犯罪。上诉人秦增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秦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孟凡华犯罪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秦发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孟凡华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秦增祥认为原审量刑过重，经查，原审判决时已综合考虑三人的犯罪事实，以及孟凡华构成自首、秦增祥构成主犯并当庭认罪、秦发构成从犯并具有坦白等情节，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秦增祥认为其并不清楚浴城技师卖淫的情况，原审认定其构成主犯不当，经查，秦增祥介绍他人卖淫的情况得到其他被告人及证人证言的证实，其在一审庭审中也予认可，现上诉否认犯罪行为，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秦增祥在介绍卖淫犯罪中其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其上诉辩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连滨 审判员  陈 健 审判员  潘颖颖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史益新 书记员张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