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24刑初124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易达（英文姓名JBZOU），曾用名邹一宽、邹长霖、邹永祥、邹永相，男，196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出生地、户籍地均为台湾省，户籍地为台湾省台北市松山区，自称1992年加入南非共和国国籍，住南非共和国，案发前住在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汀溪镇朝元路1168号盛之乡酒店。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6月15日被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30日被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董重启，福建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宝成，福建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溪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生态刑诉（20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易达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1、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易达及辩护人董重启、林宝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邹易达为开发建设“安溪大坪金刚山泉厦雄狮文化旅游景区”，于2017年5月间，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核批准，擅自雇请挖掘机到大坪乡萍州村“茶仔仑”山场挖掘、平整林地，造成林地被大量毁坏。经福建智立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茶仔仑”山场被毁坏的林地面积计114.94亩，其中经济林地112.24亩，生态公益林地面积2.7亩，原有林地上的植被已全部被毁无法恢复。被告人邹易达于2017年6月15日向安溪县公安局投案。案发后，被告人邹易达承诺对该山场生态环境的修复并向安溪县林业局缴交生态修复保证金636278元。 指控的证据有：1.茶园丈量凭条、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2.证人张某2、张某1、俞某1和马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邹易达的供述与辩解；4.福建智立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6.现场照片及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易达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邹易达自愿认罪，辩解清表是受张某12委托，把富园农业开发区遭台风破坏损毁的区域整理，鉴定并非事实，未破坏植被。辩解案发后已缴交生态修复保证金及征地保证金，在被毁坏的林地上补种樱花、红花继木、草籽，请求从轻处罚判处缓刑。 辩护人董重启辩称对定罪没意见，被告人邹易达已缴交生态修复保证金及征地保证金，自首，被告人对法律不甚了解，犯罪情节比较轻，建议大幅度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林宝成辩称涉案情节显著轻微，被告人没有主观故意及实施非法占地的行为，不认为是犯罪。侦查环节有多处程序瑕疵，被告人没有犯罪前科，没有破坏后果情节轻微，可以不定罪或免予刑事处罚也可符合宣告缓刑。被告人邹易达行为构成自首已缴交生态修复保证金及征地保证金，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邹易达为开发建设“安溪大坪金刚山泉厦雄狮文化旅游景区”，于2017年5月间，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核批准，擅自雇请挖掘机到大坪乡萍州村“茶仔仑”山场挖掘、平整林地，造成林地被大量毁坏。经福建智立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茶仔仑”山场被毁坏的林地面积计114.94亩，其中经济林地112.24亩，生态公益林地面积2.7亩，原有林地上的植被已全部被毁无法恢复。被告人邹易达于2017年6月15日向安溪县公安局投案。案发后，被告人邹易达承诺修复并初步对被毁林地种植一小部分的植物，已向安溪县林业局缴交生态修复保证金人民币636278元。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供的和辩护人提供的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安溪县林业局移送至安溪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安溪县公安局森林分局于2017年6月12日立案侦查。 （2）短信截图复印件，证实本案系群众举报。 （3）移送物品清单，证实安溪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提取的大坪金刚山项目运营计划书；丽水市公安局于2017年8月9日向安溪县公安局森林分局移送中华民国护照壹本（邹长霖308718630）、台湾居民往来大陆通行证壹本（邹某109323905）、南非护照贰本（JBZOU458442812、JBZOUM00102292）、南非身份证明壹本（JBZOU6010025843080）。 （4）福建省林木采伐申请书、林木采伐许可证，证实安溪县林业局于2013年1月22日批准在大坪乡萍州村016林班04大班040小班（山名下江）采伐，采伐面积180亩，采伐方式皆伐，更新期限2013年4月30日。 （5）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安溪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大坪乡2006年二类资源班号为：017林班01大班050、060、070、100、120、140、150小班；017林班02大班050小班；017林班05大班010、030、040、060小班，上述小班的林地所有权权属是大坪乡萍州村集体所有，权属清楚。 （6）大坪乡萍州村“茶仔仑”山场生态修复方案，证实大坪乡萍州村“茶仔仑”山场被占用林地修复方案，工程投资636278元。 （7）收取“生态修复基金”的请示，证实经林业技术人员计算生态修复费用，建议收取生态修复基金数额为636278元。 （8）工作说明、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被告人邹易达承诺自愿履行生态修复义务，自愿缴纳生态修复基金，其妻黄某2017年8月21日已缴纳生态修复基金636278元。 （9）出入境记录查询，证实邹易达（台湾身份证号J121421286）、邹某1(台湾身份证号J123417520)、JBZOU（证件号M00102292）的出入境情况。 （10）邹易达在浙江丽水、上海涉嫌犯罪的案件材料，证实被告人邹易达在浙江丽水、上海涉嫌犯罪的情况。 （11）茶园丈量凭条，证实张某5、张某8、张某10等人提供的丈量被占用茶园的情况，经手人均为潘某，确认人为俞某1。 （12）泉厦雄狮文化旅游景区项目综合开发建设合作框架协议书、泉州安溪大坪金刚山春秋阁、三宗世代文创产业园项目框架协议书、规划设计合同等，证实①郑清花代表安溪县政府与中国传宝胜地股份有限公司（签约人“邹某2”）于2015年11月18日签订泉厦雄狮文化旅游景区项目综合开发建设合作框架协议，开发安溪大坪金刚山泉厦雄狮文化旅游景区，安溪县片区以大坪乡萍洲村为主，大坪村为辅。②李宏鸣代表大坪乡政府与中国春秋文创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曾某”）于2015年5月15日签订泉州安溪大坪金刚山春秋阁、三宗世代文创产业园项目框架协议书，在景区规划范围内建设春秋阁、三宗世代文创产业园项目。③叶展峰代表大坪乡政府与福建省城乡规划设计研究院（郑某2）、安溪狮城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邹某2）于2016年7月16日签订安溪金刚山·泉厦雄狮文化旅游产业区总体规划。 （13）富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农业综合开发规划书、报告书，证实安溪县富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7日向相关部门申请对原承包的茶仔仑山场进行树种改植，前期涉及地块30亩，未见相关部门审批手续。 （14）茶仔仑土地整修说明，证实黄某提供的茶仔仑土地的情况。 （15）安溪狮城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章程（2016年6月27日邹某2签字），证实安溪狮城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在安溪县大坪乡雄狮岭66号，投资者为中国传宝胜地股份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为9800万元人民币，有权签字人为邹某2，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 （16）个人汇款申请书、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中行账户邹易达40×××45汇入杨凤平安银行账户62×××95金刚山广告牌与油料费用计6万元、汇入马某兴业银行账户62×××11金刚山工程款计45万元。 （17）恢复情况报告，安溪狮城旅游开发公司提供的恢复情况报告证实邹易达家属在“茶仔仑”山场种植樱花树苗3000余株、红花继木2万棵、狗牙根草籽1000斤。 （18）茶园征地补充说明及村民意见，证实村民茶园征地面积、补偿标准由村委会、村民及项目方达成一致，按福建省政府规定的地区、地类征地标准给予补偿，补偿款待统一征收时由项目方支给村委会，再由村委会统一发放给村民（参与丈量村民共40户，茶园面积共39181平方米）。 （19）安溪县公安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安溪狮城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曾某、张某12、萧某、黄某均为台湾省人，均未在大陆，无法取证；俞某1、潘某不配合进一步取证。 （20）外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营业执照，证实安溪狮城旅游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7月5日成立）、福建金刚春秋文创产业有限公司（2016年7月25日成立）、福建三宗某创产业有限公司（2016年7月5日成立）的注册登记基本情况，以上三家公司企业类型均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邹某2，注册资金均为9800万元。 （21）开户许可证、账户明细，证实准予安溪狮城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福建三宗某创产业有限公司开立基本存款账户，以上二公司账户余额均为零，没有交易记录。福建金刚春秋文创产业有限公司开立基本存款账户，账户于2017年5月11日现金存入1000元，陆续支出6笔后，至同年6月21日账户资金剩余785.54元。 （22）人员信息表、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户籍謄本、人员信息表，证实邹易达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 （23）南非护照（号码M00102292），证实邹某2JBZOU（同邹易达，身份证号码J121421286）。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2的证言：1998年，大坪乡政府与台湾人张某12签订承包山场合同，将茶仔仑山场（面积800亩）租赁给张某12，用于发展甜柿和旅游业，租赁期限50年。后来，张某12说准备引资来发展旅游项目。2015年3月份，泉厦雄狮文化旅游景区项目在其村茶仔仑山场举行奠基仪式，其才知道是张某12引资过来的项目，老板叫邹某2，也是台湾人。奠基后，茶仔仑山场没有发生挖掘。2017年5月初，邹某2联系其村，说准备在茶仔仑山场法治建设寺庙、刻佛等绿源项目，让其村两委到山场查看。其跟邹某2说，该办理的手续要去办理，需要征用到村民的茶园，要按照国家赔偿标准赔偿村民。大概过了三、四天后，邹某2就开始雇了挖掘机到茶仔仑山场挖掘。 邹某2准备发展旅游项目，需要征用到的林地属于村民各自所有的茶园。在茶仔仑山场发展旅游项目没有经过村委会同意，没有与村委会签订合同或协议。挖掘林地需要办理占用林地的，都由邹某2自己去办理，具体他有没有去办理手续，有没有赔偿被占用到茶园的村民，其不清楚。 （2）证人张某1证言：其是2017年5月2日受俞总雇用才来公司上班的，平时负责公司的杂勤事宜。后来公司发展建设景区旅游项目需要征用到村民的茶园，公司就让其来负责协调征用林地工作事宜（主要是负责通知本村村民到现场）。具体测量是其公司的潘总直接与被征用到茶园的村民来测量的，然后潘总开凭条给村民，具体赔偿款还没发给村民。具体征用到的面积有多少，其不清楚。大部分是征用到其村八小组村民的茶园，有张某13、张某8、张某14等人。 （3）证人潘某的证言：2017年5月1日，俞某1雇请其到大坪乡萍洲村金刚山“茶仔仑“山场负责金刚山旅游项目部建设。5月1日当天其就开始上班，平时主要负责丈量茶园的数量，协调与茶园所有者的关系及金刚山项目部厂房的建设。公司雇请张某1与其负责联系茶农来丈量面积，没有负责赔偿费用等事。2017年5月15日，金刚山旅游公司（安溪雄狮绿源开发有限公司）雇请同安某“光头”挖掘金刚山旅游项目部建设。挖了一天就挖好了。这个项目部原来就有的，其只负责恢复修改。下面挖掘林地不是其负责的，下面挖掘是6月1日左右挖的。 （4）证人张某3的证言：动用到村民的茶园，由村民张某1通知丈量，赔偿费用是该公司一个姓潘的人开动用面积的空白条给村民，赔偿款还未给村民。2017年5月4日，邹一宽在佛寺养生馆大会上一直要求村委会协助他们征用林地，并且表态征用林地手续会在今年9月份办下来。动用林地有三块。第一块是项目部，是原来张某12建的红瓦房进行加固，旁边加宽，老板是福清人，挖掘机是同安某，大约挖1000平方米。第二块是停车场，离项目部有100多米，停车场长有80多米，老板也是福清人。第三块是旧的花圃基地，是复垦的，茶仔仑山场动用林地的现场管理人是俞某1。 （5）证人张某4的证言：①于2017年6月15日在大坪林业站办公室的证言：其公司全名叫中国传宝胜地集团，法人代表是邹某2，集团旗下包括有福建金刚春秋文创产业有限公司、安溪狮城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等十几家子公司。主要经营范围：文化创意产品的开发、设计、制作；纪念碑、碑设计、制作、零售；文化创意产业园区、纪念馆等。其是2017年3月1日到中国传宝胜地集团担任总裁助理一职的，主要负责一些重要文件处理以及邹某2总裁交办的事项等。在大坪乡萍洲村茶仔仑山场挖掘林地，是由其公司的俞某2（俞某1）负责具体事宜的。其公司为在安溪县发展文化旅游产业，于2017年5月初在大坪乡萍洲村茶仔仑山场设立安溪大坪金刚山泉厦雄狮文化旅游产业区项目部，该项目部的工程负责由俞某2在负责。这个项目工程主要有三大组成部分：龙安圣城、雄狮宝塔、瑞云圣觉禅寺。因为工期比较赶，其公司就于2017年5月6日后开始动工，具体事宜要问俞某2更清楚。茶仔仑山场上主要林木为柿子、茶树，大部分为张某12所有，另有一部分茶园是属于村民各自经营管理。当时在测量村民的茶园时，有村民不配合，就让村里过来帮忙协调。张某12是其公司的股东，她之前在茶仔仑山场承包了800亩用于种植柿子树，所以无需赔偿。征用到村民的茶园需要赔偿的，也是俞某2在负责。其公司知道俞某2在茶仔仑山场挖掘林地。 ②于2017年11月23日在安溪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办案中心的证言：其是2017年3月1日才正式到公司上班，试用期为3个月，刚满三个月试用期，被邹某3口头任命为总裁助理，主要负责一些重要文件处理及邹某3交办事项等。中国传宝胜地股份有限公司在安溪的12家子公司是2016年成立的，我不清楚公司成立后有没有召开股东会议，但有制定相关章程。动用林地是以安溪狮城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去做的。其不清楚在挖掘林地前是否有召开股东大会，其手头上没有各股东讨论在安溪县大坪乡萍州村“茶仔仑”山场进行道路硬化，挖掘林地清表等工程的会议纪要。其不认识曾某、萧某，只认识张某12、黄某。2017年6月1日至7日，黄某陪同邹某2的父亲及妹妹、妹夫来大陆考察，其有陪同一段时间，之前没有见过黄某。其偶尔陪邹某3去现场，主要是邹某3与施工人员一起去现场。张某12、黄某、曾某、萧某没有到现场指报。其不清楚黄某、张某12是否参加公司的有关会议。张某12、曾某是台湾人，其没有他们的电话号码。现场公司只留一两个大坪乡萍州村本地人在公司看护场地，其他人员都不在公司。俞某1、潘某等人于2017年6月底至今就没看到人了。 （6）证人马某的证言①于2017年6月15日在大坪派出所的证言：其叫了两台挖掘机到邹某2指定的地方清理，第一次清理道路是从邹某2的项目部到他征用林地之间的那一段路，大概两公里多；第二次是清理征用林地公路边的一个小山包跟小山包下面的一个小水池，把小山包上面的杂草跟柿子树清理掉，准备开挖土方的时候，大坪林业站的工作人员就先叫其暂停施工，其就没有再挖土方了；第三次清理道路是5月28日左右，清理从邹某2的项目部到萍洲公路交界地段，清理了两天时间，大概八百米长，因为方便行走，就将这段道路临时硬化。在挖掘之前，邹某2有在山场指报其如何挖掘，他叫从张某12旧的办公厂房到下面观音像的机耕路清理杂草，然后让其清理观音像对面的小山包，最后才让其清理挖掘从张某12旧的办公厂房到大坪至厦门同安军营的公路。邹某2项目部的名称叫：中国安溪金刚山泉厦雄狮文化旅游产业区项目，邹某2是法人代表。其施工的时候旧路上没有拓宽，都是杂草，没有林木，清理小山包的时候，山包上有柿子树，两到三米高，树高一米左右的胸径约到八至十公分，大约有七八百棵，果树是张某12所有。其清理了23亩左右（小山包大概11-12亩，两段公路面积大约10亩）。②于2017年11月22日在安溪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办案中心的证言：其在大坪乡萍州村“茶仔仑”山场进行道路硬化、挖掘林地清表等工程都是邹某2和其联系的，都是邹某2指报的。他至少到现场五次，其中一两次因道路施工原因，邹某2的车底盘低，不方便行驶，然后坐的皮卡车到现场去的。偶尔张某4也陪他去现场。邹一宽在大坪乡萍州村“茶仔仑”山场占用林地开发项目公司名字叫安溪狮城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其只知道张某12是其中的一个股东，其他人其不清楚。其不认识曾某、萧某、黄某，到施工现场指报的只有邹某2。张某12从来没有去过施工现场。其曾在2017年7月3日，用微信向张某4要邹太太的电话号码，张某4用微信报邹太太的手机号135××××2731，后来其用手机和邹太太联系工程款支付事宜，邹太太说具体情况她不清楚，要等邹某2出来再办。 （7）证人俞某1（又名俞某2）的证言：挖林地是马某向邹某2承包清理山场表面，包括项目部附近通往茶仔仑山场的水泥硬化。项目部庭院水泥浇灌是在原旧庭院水泥面挖掉，再扩宽施工硬化。其知道邹某2是台湾人，又叫邹易达，移民南非，有南非护照。邹某2有工商注册的公司在国内大体上有11、12个，法人代表都是邹某2，如中国传宝胜地股份有限公司、安溪金刚山春秋阁、大坪金刚山泉厦雄狮文化旅游产业区。其来之前该项目部由一个江苏人陈某2负责，于十几天前因家里事情离开公司。邹某2在宣传全球华人百家姓姓氏物联网与安溪金刚山春秋阁项目建设发展运营计划书的画册中，将其俞某1的名字改为俞某2。其没有去马某清表的现场。清表完成后，邹某2邀请其去山场看，介绍说将原山场柿树挖掉种植红花继木、樱花、樱桃树如何，我说可以种这些都挺好。 （8）证人张某5的证言：2017年5月9日，大坪金刚山旅游开发公司的俞总打电话给其，让其和其哥张明去其“茶仔仑”山场的茶园去测量，说会按照政府的赔偿标准统一来赔偿。当时现场测量时是一个姓潘的人在测量，是用钢卷尺直接测量的。姓潘的有开一张凭条给其，到现在没有拿到赔偿款。大坪金刚山旅游开发公司的具体全名叫什么其不知道，听说法人代表是台湾人邹某2。凭条只是记录了其和其哥茶园被征用的长度34米、宽度50米，具体面积没写，经办人是潘某，现场确认人为俞某1。该公司是先占用挖掘到我们的茶园后，然后才联系其的。 （9）证人张某6的证言：2017年6月12日上午，同村人高某到其家找其，问其有没有时间，他在“茶仔仑”山场捡了一些柿子树，让其帮他装运到他家里。中午12点多，其吃过午饭后就去开拖拉机到山场上，高某已经在那里等其了。其车一到，他就开始装车，大概到四点多，装好后就直接开车运出来，结果在大坪金刚山旅游公司项目部被查获了。“茶仔仑”山场的山权是属于萍州村委会所有，林权大部分被台湾人张某12承包去种植柿子树。没有办理木材运输手续。 （10）证人高某的证言：2017年6月初，其听说，台湾人在“茶仔仑”山场投资建设金刚山旅游景区，挖掉了一些柿子树，可以去捡些回来当柴火烧。四五天后，其带了一把单手锯和一把柴刀到“茶仔仑”山场后，看到路边有被挖掉的柿子树，其用单手锯锯断再用柴刀去除杂枝，再将这些锯好的柿子树堆放在一起，当天共堆放了四堆。6月12日，其雇请张某6装运柿子树。“茶仔仑”山场是属于萍州村委会所有，这个山场早前是租给台湾人张某12种植柿子树。其这次只装运了两堆，大概装运了一吨多，山上还有留两堆其捡好未装运的，数量大概也是一吨多，没有办理木材运输手续。 （11）证人张某7的证言：搞旅游开发的老板邹某2在2017年5月上旬已将其的茶园征用，并用挖掘机整成平地。开发商答应对征用的茶园按政府规定征迁补偿标准给予补偿，但没有收到补偿款。搞旅游开发公司有一个叫徐总（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有向其沟通征用茶园的事，其也同意，并与他丈量征用茶园的面积。其的茶园周边主要还是茶园，较远的林地主要是种柿子树。 （12）证人张某8的证言：测量茶园后，姓潘的开一张纸条做凭证，然后由一个福清人管理层签字。其没有拿到赔偿款。听说该项目的老板叫邹某2。原来张某12承包山场上种植柿树及小部分林木。 （13）证人张某9的证言：其捡的林木大部分是柿树，其去捡林木的时候，林木已经被挖掘机全挖掉堆放在翻新土的边沿，也有部分乱七八糟堆放在路边。林木是村集体的，金刚山旅游区要开发，挖掘掉的，村民互相招呼去捡林木。 （14）证人张某10的证言：其共有两处茶园被金刚山旅游开发公司征用到：2017年5月8日征用了一处也是在项目部附近，面积只记录长度跟宽度；2017年5月10日征用了一处位于金刚山项目部北侧，面积约2000平方米。当时说会按照国家规定补偿来赔偿，但到现在也只开了张凭条，没有支付赔偿款。凭条的经办人是潘某，现场确认人为俞某1。 （15）证人张某11的证言：2017年6月上旬，高某乘坐摩托车载其，其随手带一把油锯随他到萍州村“茶仔仑”山场，来到一座小山包，小山包遗留台湾人挖掘的林木，山场挖成一埕埕，遗留的柿树已挖倒在山场，枝叶已经干枯。其在高某的指报下，锯柿树到中午12时才一起回家。其锯的都是杮树，约有2000多斤。 （16）证人黄某的证言①于2017年6月27日在森林分局的证言：其老公邹易达在台湾变更了两次名字，其与老公邹易达结婚的时候他的名字叫“邹永相”。1990年其与邹易达去南非，1993年其老公的名字由“邹永相”改为“邹易达”，2000年的时候其记得其老公邹易达有使用过一段时间的名字“邹永祥”，不过这个名字我印象中没有他在哪里使用“邹永祥”登记信息，2013年第二次改名由“邹易达”改为“邹某1”，在2015年的时候，其老公准备正式投资安溪县大坪乡萍州村投资金刚山旅游项目的时候，才以南非华侨的名义，中文名字使用“邹某2”，然后在大陆注册的公司都是以“邹某2”来登记的，“邹某2”这个名字在台湾没有登记记录。其老公邹易达有五个兄弟姐妹，大哥邹永钦，57岁，三弟邹永田，已经过世，五弟邹永镇，52岁，四妹邹艾玲(邹春莲)，在南非。其老公的兄弟姐妹中没有人有使用过“邹某2”的名字。邹易达在安溪县大坪乡萍州村占用农用地投资建设金刚山旅游项目的事情其不清楚。 ②于2017年8月21日在森林分局的证言：其从2017年6月21日至28日期间，组织40个左右的工人去“茶仔仑”山场进行植被恢复，种植红花继木20000棵，樱花树1200棵，樱花树苗2000棵，狗牙根草籽1000斤。邹易达没有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有买20000棵红花继木，由张某10组织村民在“茶仔仑”已清表的山场内去种植，因天气原因及其先生被拘留，恢复工作就先停下来，直到6月21日才重新开始恢复植被工作。 （三）鉴定意见 福建智立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闽智司某所【2017】林某第06120号。证实委托鉴定对象地点坐落于安溪县大坪乡萍州村；被毁林地总面积为76626.7平方米（114.94亩），其中已硬化的林地总面积为3346.7平方米（5.02亩）；鉴定对象的林地上被毁马尾松立木蓄积为40.872立方米，被毁果树（柿子树、番石榴）计4509株，被毁茶园总面积35.386亩，被毁茶树株数无法鉴定，原有林地上的植被已全部被毁无法恢复。 附鉴定对象位置图及小班一览表，2017年2月13日Google影像图、现场勘察照片、鉴定人员资格证、司法鉴定所资质证书。 福建智立司法鉴定所关于“闽智司某所［2017］林某第06120号鉴定号”的质疑答复：（1）邹易达提出的在017林班01大班050小班、100小班等、017林班05大班010小班的范围内原来就有一条土路。经利用2017年2月13日谷歌卫星图比对，鉴定范围内的林地在未被破坏之前并无道路；（2）邹易达提出的在017林班05大班040小班的鉴定范围内的林地清表前有水塘，经用2017年2月13日谷歌卫星图比对，并无水塘，而是在017林班01大班060小班的沟边有一个水塘，但本次鉴定该水塘并未纳入鉴定范围；（3）邹易达提出在017林班05大班030小班、017林班05大班060小班的位置范围内原来就有路，只是在原有旧路基础上进行水泥硬化，经比对，图上属于道路的长度为106m（487.6㎡），图上原有旧路长度169.4m；（4）邹易达提出在017林班01大班150小班、017林班05大班060小班原来就是路和菜园，经用2017年2月13日谷歌卫星图比对，原有的路并未列入鉴定范围，但是影像图上无法判定是否有菜园。 辨认笔录、勘验、检查笔录：（1）辨认笔录证实潘某、张某3、张某1辨认出在大坪乡萍州村开发建设金刚山项目的犯罪嫌疑人为邹某2。（2）公安机关2017年6月8日10：10－11：20现场勘验笔录，证实被占用林地的现场位置、占用现场情况（土表裸露、山场机械作业遗留的痕迹、砍伐林木树种、植被破坏情况）。附现场勘验图、现场照片。（3）现场指认笔录。证实犯罪嫌疑人邹易达于2017年6月21日10：20－11：15指认挖掘林地现场（包括拓宽山场道路、禅院、挡土墙等具体项目挖掘现场）。附指认现场的情况照片。 (四)量刑证据 归案过程：安溪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出具的归案过程，证实被告人邹易达于2017年6月15日经口头传唤后到安溪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办案中心，当天被刑事拘留。 二、辩护人提交的证据： 1.第一、三份证据关于金刚山泉厦雄狮文化景区预缴土地征用保证金的说明及福建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票据，证实已缴交征地补偿款保证金220万元； 2.第二份证据台北市警察局关于被告人查无犯罪证据，证实被告人邹易达在台湾的情况； 3.第四份证据邹某1（邹易达）户籍证明，妻子和次子长女身份情况，证实被告人邹易达家庭情况； 4.第五份证据证实中国台湾地区承认双重国籍证明； 5.第六份证据取保候审申请书，证实被告人妻子黄某有向本庭提交，根据本案情况本庭已口头告知不宜取保并说明原因。 6.提交五组十八张现场照片，证实被毁坏的林地部分现状。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易达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非法毁坏、占用经济林地、生态林地114.94亩，改变被占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邹易达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邹易达在犯罪以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案发后缴交生态修复保证金，在被毁坏的林地上补种樱花、红花继木、草籽等修复生态环境行为，是悔罪表现，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邹易达辩称清表是受张某12委托整理遭台风破坏损毁的区域，未破坏植被，鉴定并非事实。与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邹易达自愿认罪，辩解案发后已缴交生态修复保证金及征地保证金，在部分毁坏的林地上补种樱花、红花继木、草籽，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请求宣告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董重启辩称对定罪没意见，被告人邹易达已缴交生态修复保证金及征地保证金，自首，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辩称被告人对法律不甚了解，犯罪情节比较轻，建议大幅度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与事实、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林宝成辩称涉案情节显著轻微，被告人没有主观故意及实施非法占地的行为，不认为是犯罪，侦查环节有多处程序瑕疵，被告人没有犯罪前科，没有破坏后果，情节轻微，可以不定罪或免予刑事处罚也可符合宣告缓刑的意见前后矛盾，又与事实、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辩称被告人邹易达的行为构成自首已缴交生态修复保证金及征地保证金，予以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 为维护国家土地管理制度，保护集体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邹易达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邹易达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7年6月15日起至2019年6月14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志 生 人民陪审员 谢 伟 良 人民陪审员 林 荣 煌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上官志坚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二）规定的“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非法占用并毁坏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数量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亩以上； （二）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 （三）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数量分别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 （四）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其中一项数量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且两项数量合计达到该项规定的数量标准。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