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41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奕辉，男，196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兴，广东泽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树龙，男，197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奕彬，广东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华一，男，196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东县，原审被告:陈伟强，男，196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王奕辉因与上诉人王树龙、苏华一、原审被告陈伟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沥民一初字第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奕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苏华一、王树龙赔偿王奕辉520217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树龙、苏华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并没有认定火灾是佛山市新光辉百货购销部（以下简称新光辉购销部）仓库人员进行焊接作业造成的，即新光辉购销部并非火灾的责任人，按照过错责任原则，新光辉购销部及其经营者王奕辉无需对火灾损失承担责任。火灾的起火点是在佛山市南海区大沥苏华五金电器商行（以下简称苏华五金商行）仓库，苏华五金商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起火原因无关，王奕辉的财产损失是苏华五金商行引起的火灾造成，因此，苏华五金商行及其实际经营者王树龙、出租人苏华一应对火灾造成王奕辉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新光辉购销部仓库并非火灾起火点，没有证据证明新光辉购销部仓库与火灾有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判决王奕辉对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20％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期间，王奕辉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一审法院遗漏事实。1.本案火灾涉及多个案件，苏华一在没有取得消防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出租涉案仓库给王奕辉、王树龙使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相关规定，存在严重过错，但一审判决对此只字不提。2.电表被烧位置与王树龙所称的起火部位“电线着火”吻合。从王奕辉提交的照片，可知王树龙仓库门口的电表被烧，这是引发火灾的真正原因。王树龙在询问笔录中也反映是电线短路引发火灾，进而点燃货架上的木板和旁边的可燃物、货物纸箱。众所周知，电表被烧毁只有在电线短路才会发生，电线短路造成电流电量增加，使电表线圈超载而发热，导致电表里的零部件发热产生高温，致使电表塑料变形烧毁。需要指出的是，火灾发生后已经断电，不存在电表被烧毁的现象。另外，根据电表周围电线和电表箱上油漆没有着火的痕迹，足以证明电表被烧毁是电线短路引发火灾。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争议的是起火当天新光辉购销部是否使用了焊接机或是否遗留火种导致仓库起火，而是否具有焊接资质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吕森在2015年6月19日的笔录中提到当天其在仓库夹层搭板，因为固定夹层需要焊接，而搭板必须在夹层固定后才能进行，不可能同时既搭板又焊接，李瑞建、张二洁在询问笔录中的回答也证实当日王奕辉的仓库没有进行焊接，消防卷内的照片也显示起火当天门口只有一辆货柜车。过错责任应当尊重证据，不能从公平合理角度出发推定过错，更不能以此认定过错。2.一审判决没有认定苏华一存在重大过错和责任错误。苏华一作为经营仓库的业主，其在未取得消防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将仓库出租给他人，违反法律规定。苏华一虽然提交了其曾进行消防安全培训和购买消防器材的证据，但不能以此认定苏华一的仓库取得了消防部门颁发的消防验收合格证。现场目击证人的询问笔录证实，火灾发生时，仓库内没有配备足够的消防设施，导致火势蔓延扩大至5间仓库着火，故苏华一、苏华五金商行、王树龙应对本起火灾事故共同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错误划分责任比例。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当按照各自过错划分，不能推定赔偿责任比例。既然已认定王奕辉当天没有遗留火种，与火灾没有因果关系，即不存在过错，那么一审法院判决王奕辉自行承担20%的责任显然错误。针对王奕辉的上诉，王树龙辩称，一、王奕辉认为火灾事故认定书没有认定火灾是其新光辉购销部员工进行焊接所导致，其该主张与事实不符。火灾事故认定书已认定起火原因是“不能排除新光辉购销部仓库仓控人员进行焊接作业遗留火种”，火灾事故认定复核书也确认上述起火原因正确。经过两级消防部门认定的火灾起因是最权威、重要和准确的证据。二、王奕辉认为火灾发生的原因是王树龙的仓库电线短路起火，缺乏依据。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记载了仓库内的线路未发现可疑熔珠、熔痕，事故认定书亦已排除电线短路的可能。三、王奕辉认为其不是火灾责任人，无需承担责任，本案应按过错责任原则处理的上诉主张毫无根据。本案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即使适用过错推定责任原则，也应推定王奕辉需承担赔偿责任。四、王奕辉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五、苏华五金商行是苏华一登记的个体工商户，王奕辉已对苏华一提起诉讼，不能重复起诉苏华五金商行。针对王奕辉的上诉，苏华一辩称，一、仓库未经消防验收并非苏华一的责任，苏华一从谭西村承租土地及地上的涉案仓库，取得完全使用权时，陈伟强已占有使用涉案仓库近三年。仓库是否经消防验收备案，苏华一事前并不清楚，直至诉讼发生时才略知一二。《土地有偿使用合同》第二部分第四条约定：“……合同期满时，乙方……并将土地及厂房建筑物、水、电等不动产交付给甲方……若乙方提前在承租期间给甲方土地、厂房建筑物和相关设施造成损害，甲方有权从乙方租赁押金中扣除维修和赔偿费用。”《合同转租协议》第5条约定：“本次转租成功后按现状移交给丙方……”由上可见，苏华一承租土地和仓库时，土地上已建好仓库。租赁初期，苏华一为确保仓库有更好的仓储条件，遂在现状基础上进行修缮，属于带资建设。2011年3月30日基建期已届满，至苏华一2013年7月9日转租时已有两年，苏华一对仓库是否报建和是否经消防验收从未发生怀疑。事故发生前，苏华一完全是按照谭西村的要求，做好消防预防工作，接受和配合任何消防检查和抽查，苏华一一直认为通过消防检查即为符合消防安全条件。二、仓库未经消防验收并非起火原因，与事故损失无关。本案侵害的民事权益是火灾事故导致的财产利益，对应的是火灾事故的起因，仓库是否经消防验收与火灾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不应认定为对火灾事故的发生有过错，且仓库已通过有关部门的消防检查，消防验收备案只是程序上的手续，未经消防验收备案不能认定为消防不合格，并且苏华一在本案中没有侵权行为，根据损害后果产生的原因力，苏华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王奕辉认为苏华一违反法律规定错误。本案中，涉案仓库只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规定的“其他建设工程”，王奕辉未举证证明仓库不符合工程建设消防技术标准，其认为本案仓库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八条规定错误，是对法律条文断章取义。四、王奕辉认为电线短路是火灾的发生原因，该主张没有任何依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仓库不存在王奕辉所称的乱拉电线现象，事故发生前，该处已被整改，火灾事故认定书亦已排除电器线路故障。五、王奕辉否认使用焊接机是推卸自身责任。王奕辉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员工没有进行电焊作业，也没有证据证明其自身没有过错。六、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适用情形。王树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奕辉对王树龙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奕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没有按火灾事故认定书的结论认定起火原因，对王奕辉的陈述偏听偏信。火灾事故认定书已认定起火时间是2015年6月6日12时29分，起火部位是苏华五金商行仓库内入门左侧区域，起火原因：排除自燃、人为放火、电器线路故障、雷击，不能排除新光辉购销部仓库人员进行焊接作业过程中遗留火种。新光辉购销部不服该结论，申请复核，复核决定书认为火灾事故认定书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起火原因认定正确，予以维持。2.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新光辉购销部的仓库人员进行的焊接作业属于高度危险作业，是认定事实错误。火灾现场勘验笔录中载明勘验人员在新光辉购销部与王树龙仓库的隔墙处，靠新光辉购销部仓库侧发现一台焊机，焊机表面有明显过火痕迹，印证了“不能排除新光辉购销部仓库人员进行焊接作业过程中遗留火种”。电焊焊接作业是国家规定的特种作业，在作业过程中容易产生、遗留火种引发火灾，属于高度危险作业中的易燃特种作业。3.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王树龙的家用电器是“易燃物品”，属于偷换概念。所谓易燃易爆化学物品，系指国家标准GB12268-90《危险货物品名表》等规定的以燃烧、爆炸为主要特性的压缩气体、液化气体、易燃液体、易燃固体、自燃物品和遇湿易燃物品、氧化剂和有机过氧化物以及毒害、腐蚀品中部分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并未将家用电器商品列入易燃易爆物品范围。一审法院将“可燃物品”认定为“易燃物品”错误。二、本案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一审法院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是适用法律错误。1.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是排除自燃、人为放火、电器线路故障、雷击，不排除新光辉购销部仓库人员进行焊接作业过程中遗留火种。据此，排除了苏华五金商行及王树龙与本案之间的因果关系，不能认定苏华五金商行及王树龙具有过错。2.新光辉购销部仓库人员进行焊接作业属于高度危险作业，即使无法证实其存在过错，也应当承担侵权责任。3.一审法院适用公平责任原则，判决王奕辉只承担20％责任，明显偏袒新光辉购销部、王奕辉。4.一审法院按过错推定原则推定苏华五金商行及王树龙有过错，于法无据。苏华五金商行及王树龙不具有法律明确规定的过错推定情形。三、关于起火原因与起火地点问题。1.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起火原因是本案关键，也最接近事实真相。司法实践中，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虽然很难与事实真相完全相同，但至少要接近。一审法院认为因客观原因无法查明引起火灾发生的真实原因，亦即火灾发生的真实原因不明，该认定错误。2.从现场勘查分析，仓库之间的隔墙较低，星铁皮存在较多、较大的缝隙、漏洞，焊接火星越过相邻仓库间是很容易的。3.监控视频显示新光辉购销部的仓库人员在2015年6月6日12时16分才准备离开仓库。即新光辉购销部仓库人员进行焊接作业后离开的时间与火灾发生的时间很接近。4.起火原因与起火地点关系密切。根据现场勘察笔录，起火位置靠近新光辉购销部仓库人员进行焊接作业的地点，而且损毁程度呈现北重南轻的趋势更能说明这一点。二审期间，王树龙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一审法院在两级消防部门认定起火原因为不排除焊接遗留火种的情况下作出错误判决。二、经了解，南海区消防大队在调查过程中还有大量的调查询问笔录，能印证王奕辉的仓库工人在火灾当日的离开时间更接近电焊作业时间，王树龙已申请二审法院调查。三、不排除焊接遗留火种是消防部门的专业术语，火灾事故有其特殊性，其他可能均已排除，不能排除的就是起火原因。事故认定复核书中已认定事故认定书的结论正确，故一审法院认为真正的起火原因不明缺乏依据。四、火灾是在12时29分发现的，而王奕辉仓库的电焊作业工人是在火灾当日12时16分才准备离开仓库，是最后离开火灾地点、离火灾发生时间最近的人员。消防部门的认定书认定仓库间的隔墙约两米高，一审判决认定约3米缺乏依据。再者，星铁皮有较大的缝隙、破洞和漏洞，电焊高温产生的火种穿越过星铁皮完全有可能。针对王树龙的上诉，王奕辉辩称，一审法院没有认定火灾是由新光辉购销部仓库人员的焊接作业引发，新光辉购销部不是火灾的责任人。按照过错责任原则，新光辉购销部并非火灾起火点，也没有证据证明与火灾起火有因果关系，故新光辉购销部及王奕辉无需对火灾损失进行赔偿。火灾是苏华五金商行起火引起，苏华五金商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起火无关，作为苏华五金电器商行的经营者王树龙应对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王树龙要求王奕辉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正确。针对王树龙的上诉，苏华一辩称，同意王树龙的上诉意见。苏华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王奕辉的全部诉讼请求；2.王奕辉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苏华一不公平，损害苏华一的合法权益。一、一审法院认为苏华一没有尽到足够谨慎监管义务，消防设施不够完善，是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仓库符合消防标准，消防设施完善。2015年5月22日和5月26日，仓库经有关消防安全检查单位检查并已整改，完全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生产储存经营场所消防安全检查（复查）记录表》中载明，场所已按规定配备足够的灭火器材。2.苏华一已尽足够谨慎监管义务。苏华一在仓库内安装了闭路监控系统，对仓库进行24小时安全监控，并自费购买足够的灭火器、水枪等消防设备置于仓库内。苏华一高度重视消防安全工作，多次组织并带头参加消防安全教育培训及消防逃生演练。苏华一所尽的监管义务也得到最了解实际情况的水头村当地村委会的认可，在水头村召开的安全生产会议上，与会领导对苏华一的工作给予高度好评。3.承租人作为仓库的实际使用人和直接管理人，对仓库的安全负有更高要求的监督和管理责任，承租人才是直接消防责任人。苏华一与王奕辉成立租赁合同关系，《合同书》第六条约定“仓库由乙方（承租人）自行管理，但乙方要做到：……②认真做好消防安全管理，不得在仓库内乱拉、乱接电线，不得在仓库内居住、生火煮食，不得在仓库内拜神烧香、燃放烟花爆竹等。③在仓库内自备灭火器材和防火防烟面具，并保持器材的有效，可以正常使用。④对自己的员工及客户进行安全教育，告知有关仓库的安全使用规定。……⑥凡因以上原因发生火灾、盗窃、水浸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单方承担；如造成其他方损失的，由乙方向受害方承担赔偿责任。……”因此，租赁合同已明确约定承租人为涉案仓库的管理人和责任人，苏华一不具有管理的权利和责任。王奕辉擅自进行高度危险作业，没有自备相应数量的灭火器材，没有审查施工人员的资质，没有对自己的员工进行安全教育，未尽管理和监督义务。参照《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消防安全管理规定》第八条第二款“承包、承租或者受委托经营、管理的单位应当遵守本规定，在其使用、管理范围内履行消防安全职责”的规定，王奕辉作为承租方，实际控制和直接使用仓库，负有相应的管理、维护义务，应更加注意仓库的消防安全。王奕辉没有认真做好消防安全管理，导致火灾发生。作为合同相对人，苏华一的权益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保护，王奕辉应对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苏华一作为仓库出租方，仅收取占用、使用仓库的租金，未向各承租人收取任何管理费用，一审判决显然加重苏华一的责任。二、一审判决错误排除王奕辉的仓库人员进行焊接作业遗留火种引发火灾事故的可能性。1.吕森的询问笔录已证实王奕辉雇用的施工人员在当日曾进行焊接作业。吕森作为在场人员之一，不可能凭空捏造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仅有一人在询问笔录中称新光辉购销部当天有焊接作业，忽略了在仓库内的均为王奕辉的员工或雇用人员，有刻意隐瞒的动机。2.一审法院采纳吕森的证言，认为从停止使用焊机至事故发生有一定时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吕森作为王奕辉的员工，与王奕辉具有利益关系，且公安机关对吕森的两次询问时间相隔数日，吕森完全有可能在第二次询问时作出对王奕辉有利的证言。一审法院仅凭吕森的证言推定王奕辉雇用的施工人员在11时后未使用焊机不当。3.一审法院认为各仓库之间的隔墙为近3米高的实墙，隔墙上方又有铁皮封闭。即便存在焊接作业，焊接火星穿越过仓库隔墙的可能性也极小，属认定事实错误。火灾事故认定书己查明隔墙高约2米，仅有一面墙的阻隔，分隔的铁皮不平整、呈波浪形、有凹槽，在砖墙与铁皮的对接处有直径4-5厘米的孔洞，两仓库之间并非封闭，故不能排除焊接火星穿越过仓库隔墙的可能。4.从监控视频截图可知，王树龙的员工最后离开仓库的时间为11:53，王奕辉的员工最后离开仓库的时间为12：15，最接近火灾发生的时间。结合火灾事故认定书、询问笔录、监控视频截图等证据，足以证明王奕辉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苏华一已完成举证责任。王奕辉至今未能举证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5.一审法院关于焊接作业遗留火种不符合情理的推定，更加不符合情理。根据上述证据，本次火灾是因王奕辉的仓库人员在进行焊接作业过程中遗留火种造成，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错误，王奕辉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责任分配不公，苏华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王奕辉认为苏华一管理不善，缺乏相应证据。本案各承租人不能证明其所受到的损害是苏华一所致，苏华一非本案侵权人，已举证证明火灾的发生与苏华一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针对苏华一的上诉，王奕辉辩称，与针对王树龙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针对苏华一的上诉，王树龙辩称，同意苏华一的上诉意见。陈伟强二审期间均未发表答辩意见。王奕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苏华五金商行、王树龙共同赔偿王奕辉财产损失1560651元；2.苏华一对苏华五金商行、王树龙应赔偿的上述财产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追加陈伟强对王奕辉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3.诉讼费用由苏华五金商行、王树龙、苏华一、陈伟强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14日，陈伟强向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水头村谭西股份合作经济社租赁谭西工业区内的土地1361平方米，双方签订《土地有偿使用合同》。2013年7月9日，陈伟强将上述土地转租给苏华一，双方及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水头村谭西股份合作经济社签订了《合同转租协议》。苏华一又将谭西工业区内土地上的仓库分别出租给了王奕辉、王树龙、蔡杰芝等人。王奕辉系个体工商户新光辉购销部的经营者，主要从事批发零售洗衣粉、洗发护发类产品等日用品并存放于案涉受损仓库。新光辉购销部仓库于2015年5月至6月期间进行装修。苏华五金商行是个体户，登记的经营者是苏华一，该商行所在的仓库实际由王树龙租用和管理。2015年4月29日，王树龙、苏华一参加了水头社区居民委员会组织的安全生产培训。2015年5月22日，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水头社区居民委员会对苏华一的仓库进行了检查，检查内容和情况中显示存在一定的消防隐患（存在违规用火用电用气和乱拉电线现象、警示标志不足），苏华一承诺3天内自行整改，复查意见为已经完成3处整改。2015年6月6日12时29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水头谭边工业区的苏华五金商行仓库（实际经营者：王树龙）发生火灾，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南海区大队接报后立即调派大沥公安消防中队赶赴现场将火灾扑灭。火灾烧毁该仓库建筑及其中的货物一批，并蔓延波及佛山市南海区盐步客乐电器商行仓库、本案王奕辉所经营的新光辉购销部仓库、佛山市南海区榕铧百货经营部仓库、苏俊仓库、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钟宝百货店仓库，无人员伤亡。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南海区大队于2015年7月3日作出南公消火认字[2015]第001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述事实，并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2015年6月6日12时29分；起火部位：苏华五金商行仓库内入门左侧区域；起火原因：排除自燃、人为放火、电器线路故障、雷击，不能排除新光辉购销部仓库人员进行焊接作业过程中遗留火种。新光辉购销部不服上述火灾事故认定书而申请复核，广东省佛山市公安消防局作出佛公消火复字[2015]第0006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作出以下复核决定：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南海区大队所作出的认定（认定书文号：南公消火认字[2015]第0015号）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起火原因认定正确，决定予以维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派出所对苏俊、蔡杰芝、王奕辉、苏华一、吕森等人作了询问笔录。根据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发生火灾的仓库为单层星铁皮砖墙结构建筑，从北向南依次为佛山市南海区盐步客乐电器商行仓库（1号仓库）、新光辉购销部仓库（2号仓库）、苏华五金商行仓库（3号仓库）、佛山市南海区榕铧百货经营部仓库（4号仓库）、苏俊仓库（5号仓库），仓库之间用约2米实墙加星铁皮分割，仓库用于存放日用百货，皮革原料。火灾中，1～5号仓库内的货物均被烧毁，损毁程度整体呈现北重南轻的趋势，其中1～4号仓库内的物品被完全烧毁，5号仓库内的皮革部分过火，部分表面仍能分辨出皮革原来的颜色；1、2号仓库西侧顶棚铁皮已被烧成灰褐色，3、4号仓库西侧顶棚铁皮被烧成灰白色，5号仓库西侧顶棚铁皮大部分仍为蓝色。由于当时救火需要，1～5号仓库之间的隔墙已被挖掘机完全破坏，仓库之间已无明显界限，5号仓库与6号仓库之间的间墙完好。根据首先发现火灾人员的指认，起火位置位于3号仓库内西侧门口附近，勘验人员对该区域勘验，该处的物品已被完全烧毁，物品在救火过程中被翻动，破坏，已不能确定其原来准确位置，对该处的电气线路进行勘验，其接入电表的主线为铝质电线，仓库内的线路未发现可疑熔珠熔痕。根据相关人员指认，勘验人员在2号仓库与3号仓库隔墙处靠2号仓库侧发现一台焊机，焊机表面有明显过火痕迹，焊机的电源线卷好，未散开。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王奕辉的申请，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王奕辉仓库内财物被大火烧毁的损失进行评估。广东泰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保险公估报告，公估结论为：王奕辉仓库损失评估为520217元。为此，王奕辉预交公估费64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火灾引起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依法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进行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一、根据本案火灾事故认定书能否推定火灾是因新光辉购销部仓库人员进行焊接作业过程中遗留火种引起；二、苏华五金商行、王树龙、苏华一、陈伟强是否以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三、王奕辉在本案中的实际损失问题。对此，一审法院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能否推定火灾是因新光辉购销部仓库人员进行焊接作业过程中遗留火种引起的问题。首先，关于涉案火灾的真实起火原因，虽然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南海区大队作出南公消火认字[2015]第001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佛山市公安消防局作出佛公消火复字[2015]第0006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也维持了上述认定书，但上述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的真实原因并没有作出明确、唯一且具有排他性的肯定性结论。现王奕辉、王树龙、苏华一、苏华五金商行、陈伟强均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起火的真实原因，且火灾现场已受到严重破坏而无法对起火的真实原因进行重新鉴定，因此，在本案中因客观原因已无法查明引起涉案火灾的真实原因，亦即火灾发生的真实原因是不明的。其次，关于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能否推定火灾是因新光辉购销部仓库人员进行焊接作业过程中遗留火种引起的问题。1.根据现有证据，仅有一人在询问笔录中称新光辉购销部当天有焊接作业，但根据其陈述，焊接作业的地点在仓库夹层下面的后侧位置，结合各仓库之间的隔墙为近3米高的实墙，隔墙上方又有铁皮封闭，即使存在焊接作业，焊接火星穿越过仓库隔墙的可能性也极小；2.火灾起火点发生在苏华五金商行内西侧靠近门口位置，而在火灾事故发生前，苏华五金商行的员工也有人员出入，该商行并未举证证明可以完全排除员工在仓库内的活动与火灾发生之间的关联性。根据新光辉购销部员工吕森的陈述，使用焊机大约至11时左右，而火灾事故发生在当天中午12时29分，从停止使用焊机至事故发生有一定时间，苏华五金商行的员工在当天上午11时53分才离开。假如是在焊接作业过程中遗留火种引起火灾，必然会产生烧焦相关物品、产生焦糊异味等异常现象，但期间苏华五金商行的员工在该仓库内曾停留一段时间，并未在显眼的位置即商行西侧门口附近发觉存在任何异常情况（包括可能散发的烧焦糊味等），明显不符合情理；3.火灾事故认定书虽然表述为“不能排除新光辉购销部仓库人员进行焊接作业过程中遗留火种，”但也并没有明确认定涉案火灾就是新光辉购销部仓库人员进行焊接作业过程中遗留火种引起。苏华五金商行、王树龙、苏华一也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涉案火灾的发生是由新光辉购销部仓库的焊接作业引起的。因此，苏华五金商行、王树龙、苏华一主张涉案火灾完全是新光辉购销部焊接作业造成，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本案不能仅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推定火灾是因新光辉购销部仓库人员进行焊接作业过程中遗留火种引起。二、关于苏华五金商行、王树龙、苏华一、陈伟强是否以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通常来说，火灾的发生原因应首先从起火点去排查。因消防部门并没有对引起火灾的真实原因作出明确肯定性的结论，而涉案火灾的起火点发生在王树龙租借的苏华五金商行仓库内，故王树龙租借的苏华五金商行仓库引发火灾并不能完全排除，且王树龙亦未能举证证明涉案火灾的起火原因与其百分百无关。再有，王树龙明知其该仓库内存放的是小家电、插座、纸箱等易燃物品，却存在疏于管理、未派员值守并做足相应的安全防范措施等情形，具有较大的、明显的主观过错，故应承担涉案火灾的主要责任。虽然火灾起火点发生在苏华五金商行内，但王树龙实际上只是向苏华一租用原属苏华五金商行所在的仓库存放货物，并未真正以苏华五金商行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根据公平合理的原则和本案的实际情况，苏华五金商行在本案中可不承担责任，依法应由起火点所在仓库的实际租用人和管理人即王树龙直接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苏华一作为涉案起火仓库的出租方尤其是作为苏华五金商行的登记经营者，对出租仓库的安全具有更高要求的监督和管理责任。苏华一虽然参加组织过安全培训，但仍没有尽到足够谨慎的监管义务，且消防设施仍不够完善，远远不足以应对突发的火灾，使火灾灾情未能得到及时遏制，故对涉案火灾的发生也存在相应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王奕辉及其所经营的新光辉购销部在仓库装修过程中曾使用焊机，未举证证明焊接人员有相关的资质证书，新光辉购销部没有审查焊接人员的资质，在焊接作业过程中也没有尽到应尽的管理和监督义务，致使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此外，新光辉购销部也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员工未在当天使用焊机，以致于被认定存在遗留火种的可能性，故虽然新光辉购销部未被明确认定为火灾发生与其有关，但考虑到王奕辉未能百分百排除焊接作业与涉案火灾发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从公平合理角度出发，应当认定其对涉案火灾的发生也存在相应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陈伟强虽是涉案仓库所在土地的出租方，但其对涉案仓库并不负有监管义务，且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与起火原因有丝毫的因果关系，故王奕辉要求陈伟强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分析，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由王树龙对王奕辉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苏华一对王奕辉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王奕辉作为佛山市新光辉百货购销部的经营人对本次火灾造成自己的损失自行负担20%的责任。三、关于王奕辉在本案中的实际损失问题。王奕辉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放置在涉案仓库内的物品类型、数量情况、购进以及销售的情况，也未提交规范的财务账册核算记录，故王奕辉在涉案火灾中的实际损失应根据本案的保险公估报告的结论核算。根据保险公估报告，一审法院确认王奕辉仓库损失金额为520217元。按50%计算为260108.5元，王树龙应赔偿予王奕辉。按30%计算为156065.1元，苏华一应赔偿予王奕辉。剩余损失由王奕辉自行承担。王奕辉请求的赔偿数额超过上述核定部分的，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树龙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60108.5元予王奕辉；二、苏华一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56065.1元予王奕辉；三、驳回王奕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45.85元（王奕辉已预交9422.93元），由王奕辉负担13820.29元，王树龙负担3140.98元，苏华一负担1884.58元。王奕辉应补交的4397.36元，王树龙、苏华一各负担的部分，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不交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公估费64600元（王奕辉已垫付），由王树龙负担32300元，苏华一负担19380元，王奕辉自行负担12920元，王树龙、苏华一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所应负担的上述公估费予王奕辉。二审期间，王奕辉、陈伟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王树龙向本院提交照片八张，拟证明火灾起火位置靠近新光辉购销部仓库人员进行焊接作业的地点，火灾现场中，1-5号仓库内的货物均被烧毁，损毁程度整体呈现北重南轻的趋势，本案涉及的火灾起火原因与起火地点关系密切。发生火灾的各仓库之间为近2米高的隔墙，隔墙之上是单层星铁皮，存在较多、较大的缝隙、漏洞，焊接火星很容易穿越过相邻仓库。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不能排除新光辉购销部人员进行焊接作业过程中遗留火种，是完全正确和权威的。王奕辉的新光辉购销部存放大量的蚊香、洗衣粉等可燃易燃危险物品，存在明显过错。经质证，苏华一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王奕辉不予确认，其表示不清楚照片拍摄的时间及地点，也不清楚照片是否拍摄于火灾现场。陈伟强未发表质证意见。对于王树龙提交的上述二审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即便上述证据为涉案火灾事故发生后的现场照片，但仅凭事故现场照片不能查明火灾的真实原因，本院对王树龙主张的证明内容不予采纳。苏华一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监控视频一份、照片1张，拟证明火灾当日新光辉购销部仓库工人进行焊接作业后离开仓库的准确时间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11时，而是12时18分，是本案各方中最迟离开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不能排除新光辉购销部仓库人员在进行焊接作业过程中遗留火种，该认定最正确和最权威；2.监控视频（私拆电表）一份、照片2张，拟证明王奕辉在2015年10月21日10时私拆王树龙的电表，其该行为是推卸责任，嫁祸于所谓的王树龙仓库电线短路，苏华一管理不善；3.《核准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通知书》一份，拟证明苏华五金商行已经注销。经质证，王树龙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王奕辉对证据1不予确认，不清楚照片中是否王奕辉的员工，而且也不能证明新光辉购销部仓库人员在进行焊接作业时遗留火种；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王奕辉是为了查清起火原因才查看电表，不存在嫁祸行为。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陈伟强未发表质证意见。对于苏华一提交的上述二审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凭监控视频及照片不能得出火灾的真实原因。证据3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苏华五金商行于2017年11月29日注销。本院认为：由于苏华五金商行在一审判决作出之后注销，主体资格不复存在，故本院在二审中不列苏华五金商行为当事人。根据王奕辉、王树龙、苏华一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各方的赔偿责任应如何确定。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南海区大队在《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载明起火原因为“起火部位：苏华五金电器商行仓库内入门左侧区域；起火原因：排除自燃、人为放火、电器线路故障、雷击，不能排除新光辉百货购销部仓库人员进行焊接作业过程中遗留火种”，根据该认定书，消防部门并未确认新光辉百货购销部仓库人员在进行焊接作业过程中遗留火种为唯一且确定的火灾原因，因此，在没有其他有效证据足以证明涉案火灾事故直接发生原因的情况下，对于火灾事故的责任认定，应结合起火点及可能的起火原因等因素综合考量。涉案火灾的起火点在苏华五金商行，虽新光辉购销部的焊接可能会遗留火种，但该原因并未确定。相比较两者，在起火点直接发生火灾的可能性更高。王树龙作为发生涉案火灾事故的建筑物起火部分的实际使用人，有义务做好该场所的消防安全保障工作，包括采取有效消防措施及定期进行消防安全检查等防止火灾的发生。因此，王树龙对于火灾的发生具有更大的责任。苏华一作为发生涉案火灾事故仓库的出租方及苏华五金商行的登记经营者，未尽到出租人应尽的防火注意义务，其对本案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亦具有一定的责任。另外，新光辉购销部仓库人员进行焊接作业过程中遗留火种，是涉诉火灾事故发生原因的可能性不能排除，即对事故的发生有影响，二者之间存在一定关联，故新光辉购销部（经营者王奕辉）亦应对火灾责任承担部分责任。综观本案案情，并基于上述过错责任的分析，一审法院认定王树龙承担损失的50%责任，苏华一承担损失的30%责任，新光辉购销部（经营者王奕辉）承担损失的20%责任，公平合理，应予维持。苏华一、王树龙、王奕辉关于一审判决责任分配不当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又因苏华五金商行已经注销，因此，王奕辉要求苏华五金商行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本案纠纷应适用何种归责原则问题，本案系由侵权行为导致财产权益受损而发生的损害赔偿纠纷，行为人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须以该行为人是否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以过错责任原则处理本案纠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王树龙主张本案应以无过错原则确定责任明显有违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期间，王树龙向本院申请调取消防部门调查火灾事故所作的询问笔录。经审查，消防部门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是对火灾事故进行现场勘查后并结合询问笔录而作出，认定结论已经充分考虑了相关人员的陈述内容，且该《火灾事故认定书》经王奕辉、新光辉购销部提起复议，广东省佛山市公安消防局作出《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维持了上述《火灾事故认定书》的结论。因此，调取消防部门所作询问笔录用以查明火灾原因并无必要，本院对王树龙的此项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王奕辉、王树龙、苏华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25.09元，由王奕辉负担9002.17元、王树龙负担5201.62元、苏华一负担342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刘 红审判员 吴绮擎审判员 姜欣欣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邱雪碧书记员张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