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67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鹿城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鹿湖路**大楼。法定代表人：祁王发，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祁王发，男，196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城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球，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沙河东路国际市长交流中心1602。法定代表人：李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淑萍，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东，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鹿城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鹿城酒店）、祁王发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声影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7）粤1973民初13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10月17日，声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鹿城酒店停止侵权行为，从其曲库中删除《悄悄的蒙上你的眼睛》、《天涯歌女》、《爱过以后》、《美丽的书》、《晚秋》、《黄昏放牛》、《等你在老地方》、《好想开开心心过一天》、《蓝蓝的夜，蓝蓝的梦》、《人生胡同》、《是否还会想起我》、《我需要你》等12首歌曲；二、鹿城酒店赔偿声影公司经济损失12000元；三、鹿城酒店赔偿声影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1000元；四、祁王发对鹿城酒店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五、鹿城酒店、祁王发共同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2月3日，声影公司与新时代公司签署《产品授权使用合同》，载明新时代公司将《悄悄的蒙上你的眼睛》在内的108首音乐作品（具体歌曲详见合同附件产品明细列表）的著作权、复制权、发行权、放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公共及娱乐场所播放权等合法权利授权给声影公司在全世界范围内使用，新时代公司同时授权声影公司独家全权处理涉及授权方授权内容的各种侵权行为。2007年11月1日，声影公司与新时代公司签署《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约定新时代公司将其拥有的所有合法版权的影音版权资源（含著作权，含已授权和未授权的影音版权资源）永久且全权独家转让给声影公司的形式抵消数字化转录工作中新时代公司应付声影公司费用，且无论新时代公司发生任何变化（包括且不限于公司名称变更、法人变更、股份变更、公司破产、被收购等种种原因），新时代公司转让给声影公司的影音版权资源的全部权利不变,签订该协议后，声影公司成为新时代公司所有合法影音版权资源的唯一版权所有者，可以用于任何形式的经营活动。在我国国内公开发行的《经典流行歌曲专辑（1-4）》收录了《悄悄的蒙上你的眼睛》、《天涯歌女》、《爱过以后》、《美丽的书》、《晚秋》、《黄昏放牛》、《等你在老地方》、《好想开开心心过一天》、《蓝蓝的夜，蓝蓝的梦》、《人生胡同》、《是否还会想起我》、《我需要你》等12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该专辑外包装盒上标有“著作权登记号：国作登字-2012-B-00066111”“版权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ISBN978-7-88421-944-5”“南京出版传媒集团”“南京音像出版社出版发行”等字样。2017年9月11日，江西省赣州市阳明公证处公证员廖某公证人员邱某与赣州兴弘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指派的工作人员刘宾对普通消费者身份来到位于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鹿城大酒店二楼鹿鸣荟的“L09”包厢消费（刘宾对该场所外观及内部状况进行了拍照）。随后，刘宾在该房间内的歌曲点播机进行操作，依次播放了包含《悄悄的蒙上你的眼睛》、《天涯歌女》、《爱过以后》、《美丽的书》、《晚秋》、《黄昏放牛》、《等你在老地方》、《好想开开心心过一天》、《蓝蓝的夜，蓝蓝的梦》、《人生胡同》、《是否还会想起我》、《我需要你》在内的共39首音乐电视作品，并使用携带的摄像设备对上述点播的歌曲片段进行了录像。在录像完毕后，刘宾将载有上述录像视频文件的内存卡交由公证人员邱某暂时保管。现场分别取得一张《刷卡消费凭证》、一张盖有“东莞市鹿城大酒店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公证员将摄像所录视频文件刻录存储于DVD光盘内，并将《刷卡消费凭证》、《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附于公证书上。2017年9月22日，江西省赣州市阳明公证处出具了（2017）赣虔阳证内字第1655号公证书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鹿城酒店确认公证取证的录像系在其经营场所内拍摄。鹿城酒店、祁王发主张《经典流行歌曲专辑（1-4）》属于非法出版物，并就此提交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向国家版权局的《投诉函》，国家版权局将该投诉内容转移至江苏省版权局进行处理，但鹿城酒店、祁王发并未提交书面证据证明江苏省版权局就此的最终处理结果。鹿城酒店、祁王发另称《等你在老地方》的放映权及与卡拉OK有关的复制权由广州陈小奇音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陈小奇公司）享有，并独家授权给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声影公司不享有相关权利。鹿城酒店、祁王发就此提交陈小奇公司出具的《关于核实著作权情况的复函》载明：“一、歌曲《能有几次这样的爱》作词是陈小奇，不是毕晓世。二、陈小奇从未向北京馨颜康时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及其关联方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市新时代影音公司做过授权。三、歌曲《我的好姐妹》、《陪你坐一会》是我公司拍摄制作的电视连续剧《姐妹》的片头歌曲和片尾歌曲，其MV均由我司拍摄，我司拥有全部相关权利。四、其他歌曲的演唱会版MV均来自陈小奇1994年举办的《涛声依旧-陈小奇经典作品深圳演唱会》，故我司亦拥有全部相关权利。五、歌曲《能有几次这样的爱》我司拥有歌词著作权。六、来函的8首歌的放映权和与卡拉ok有关的复制权是由我司独家享有，并独家授权给贵会（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但除此之外，鹿城酒店、祁王发并未提交任何其他证据以证实《等你在老地方》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属于陈小奇公司所有。经比对，公证书所附的公证光盘中的《悄悄的蒙上你的眼睛》、《天涯歌女》、《爱过以后》、《美丽的书》、《晚秋》、《黄昏放牛》、《等你在老地方》、《好想开开心心过一天》、《蓝蓝的夜，蓝蓝的梦》、《人生胡同》、《是否还会想起我》、《我需要你》音乐电视作品画面与声影公司提交的《经典流行歌曲专辑（1-4）》中相应音乐电视作品的画面、内容相同。另查明，鹿城酒店系于2008年12月19日核准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鹿湖路**大楼，经营范围：旅业，卡拉OK歌舞厅。以上事实，有声影公司和鹿城酒店、祁王发提交的证据及本案一审庭审笔录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结合声影公司和鹿城酒店、祁王发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归谁享有；二、鹿城酒店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以及如构成侵权应承担何种侵权责任。一、关于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归谁享有的问题。从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表现形式上看，其是摄制在一定媒介上，由一系列通过情景设计的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且其在情节设置、演员表演、灯光等方面体现了一定的独创性，拍摄的目的也并非单纯为了服务于歌曲演唱，应当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应由其相应的制片者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声影公司提供的专辑《经典流行歌曲专辑（1-4）》包含了《悄悄的蒙上你的眼睛》等12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其包装盒上记载版权人为声影公司，并列明国际标准书号（ISBN）及著作权登记号等信息，符合合法出版物的外观要求。鹿城酒店、祁王发虽主张《经典流行歌曲专辑（1-4）》系非法出版物，并提交《投诉函》、《转移函》为证，但由国家版权局所出的《转移函》并未认定前述专辑为非法出版物，鹿城酒店、祁王发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江苏省版权局对该专辑是否属于非法出版物的认定结果，故不能证实前述专辑为非法出版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经典流行歌曲专辑（1-4）》为合法出版物。播放该专辑光盘，画面中均出现LOGO“新时代”字样。此外，声影公司还提供其与新时代公司的《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著作权登记证书》及附件，显示声影公司向新时代公司购买并获得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故一审法院认定声影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害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放映权的侵权人提起诉讼。鹿城酒店、祁王发主张《等你在老地方》的著作权属于陈小奇公司，但鹿城酒店、祁王发仅提供陈小奇公司出具的《声明函》并声称该公司对《等你在老地方》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除此之外，鹿城酒店、祁王发并未提供诸如合法出版物等证据以证明该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确实属于陈小奇公司，故对鹿城酒店、祁王发主张《等你在老地方》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属于陈小奇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认定《等你在老地方》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属于声影公司。二、鹿城酒店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以及如构成侵权应承担何种侵权责任。声影公司提供的（2017）赣虔阳证内字第1655号公证书由公证机关依职权作出，程序、来源合法，形式完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关于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的规定，鹿城酒店未提交证据推翻公证行为所公证的事实，且一审庭审中鹿城酒店确认公证取证的录像系在其经营场所内拍摄，故一审法院对公证书记载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2017）赣虔阳证内字第1674号公证书载明的事实，可以确认鹿城酒店以营利为目的，在其营业场所内通过卡拉OK伴奏系统及放映设备，向不特定的消费者公开播放《悄悄的蒙上你的眼睛》等12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经对比，《悄悄的蒙上你的眼睛》等12首案涉音乐电视作品与声影公司主张权利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画面相同，鹿城酒店未经声影公司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营业场所内向不特定的消费者公开播放上述12首音乐电视作品，已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责任。关于鹿城酒店提出其已尽到注意义务，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鹿城酒店作为专业的卡拉OK的经营者，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曲库中的音乐电视作品系他人享有著作权的作品，营利性使用这些作品应当获得权利人的许可。案涉的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属于声影公司，鹿城酒店获得许可使用的音乐电视作品并不包括案涉音乐电视作品，其在未获得授权的情况下使用了案涉音乐电视作品，主观上仍然存在侵权故意，应当就此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对鹿城酒店前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数额，声影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鹿城酒店的违法所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的规定，鹿城酒店的赔偿数额由一审法院在50万元以下酌情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1.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流行时间及相关音乐电视作品使用的付酬标准；2.鹿城酒店的侵权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等因素，酌定鹿城酒店赔偿声影公司经济损失（含维权费用）9600元。对于声影公司诉讼请求中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祁王发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本法所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以及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鹿城酒店属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祁王发作为鹿城酒店的唯一股东，未提交证据证明鹿城酒店的财产独立于祁王发个人的财产，祁王发应当对鹿城酒店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及前述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东莞市鹿城大酒店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悄悄的蒙上你的眼睛》、《天涯歌女》、《爱过以后》、《美丽的书》、《晚秋》、《黄昏放牛》、《等你在老地方》、《好想开开心心过一天》、《蓝蓝的夜，蓝蓝的梦》、《人生胡同》、《是否还会想起我》、《我需要你》等12首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并立即从其曲库中删除前述作品；二、东莞市鹿城大酒店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维权费用）人民币9600元；三、祁王发对东莞市鹿城大酒店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5元（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东莞市鹿城大酒店有限公司、祁王发负担。上诉人鹿城酒店、祁王发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声影公司所提交的专辑不能作为合法证据使用，不能证明新时代公司享有案涉MV的著作权。声影公司将已经终止的《产品授权使用合同》进行著作权登记，是无效法律行为，依此向出版社申请出版案涉专辑无合法依据，且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专辑中的音乐电视原始权利人为新时代公司。声影公司使用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仅是对授权合同备案登记，与作品著作权登记具有完全不同的法律性质，也与国家版权局颁发的《关于规范著作权合同备案申请表及证书的通知》及国家版权局政策法制司回复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的《关于作品登记和著作权合同备案有关问题的复函》相违背。二、鹿城酒店已向音集协缴纳了卡拉OK曲库的使用费，尽到了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无侵权故意，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即使法院认定需要进行赔偿，也应参考音集协的收费标准，一审判决数额远高于KTV行业正常的授权使用费标准。综上，鹿城酒店、祁王发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1973民初1357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声影公司的诉讼请求；2.声影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声影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经（2016）粤73民终42号民事判决确认合法有效，声影公司为此支付了2228310元作为购买对价。二、《经典流行歌曲专辑》于2014年出版发行，但内容为新时代公司于上世纪90年代制作，杨钰莹、毛宁、林依轮等均为新时代公司上世纪90年代的签约歌手。《经典流行歌曲专辑》系合法出版物，专辑播放画面出现了“新时代”字样，综合其他证据，足以证明新时代公司是案涉作品的原权利人。三、声影公司于2007年经受让成为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且于2012年向国家版权局作了著作权登记，领取了《著作权登记证书》。虽然该证书是根据授权合同申请，但符合当时的相关规定。四、著作权侵权不采取过错原则，音集协无权许可鹿城酒店使用声影公司的作品。五、一审判赔金额合法公平。据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鹿城酒店、祁王发二审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2017）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7108号、17109号公证书，拟证明：（1）卡拉OK行业收费标准是经过权利人和使用者充分讨论出台的，并经过国家版权局的公告，使用多年，具有合理性和代表性，按照包房数量和使用时间计算,最高为12元/包房/天。（2）音集协据此制定广东省收费标准为10元/包房/天，这是营业场所使用歌曲的正常价格，合理合法，鹿城酒店已就案涉作品向音集协缴纳版权费。声影公司主张的赔偿金计算方法不符合市场规律，卡拉OK经营者无法接受。2.北京北大纵横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6月出具的2016年度《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KTV歌曲点唱调查报告》、音集协著作权使用费分配细则、数据说明，拟证明：（1）涉案作品的点播数据和音集协的分配细则是行业数据，是计算赔偿金额的重要依据。（2）声影公司根据上述原则计算所得的每年版权费远远低于其诉请的金额。3.《撤销登记通知书》，内容为：中国版权保护中心认为，作为国作登字-2012-B-00066111的著作权登记对象即《产品授权使用合同》早在2007年已经为《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取代，不应以《产品授权使用合同》合同为对象在2012年进行著作权登记，故该中心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撤销登记通知书》。拟证明声影公司在一审提交的《经典流行歌曲专辑》的权利依据已经丧失。声影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1真实性由法院裁量、关联性不予确认和证据2三性均不予确认，该两份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证明鹿城酒店经著作权人授权可以营利性地使用案涉歌曲。至于判赔标准，鹿城酒店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因此获利，一审法院的酌定赔偿正确。2.对于撤销登记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并不是作出国作登字-2012-B-00066111著作权登记的国家版权局，撤销登记的原因是作为登记基础的《产品授权使用合同》被《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取代，声影公司对案涉歌曲享有的权利由授权许可变更为著作权人。声影公司作为著作权人有权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且国作登字-2012-B-00066111著作权登记证书在2018年6月12日被撤销，并不意味着在2014年出版的《经典流行歌曲专辑》上标注国作登字-2012-B-00066111属于违法行为，不能因为后续的变更否认之前的合法使用行为。声影公司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6）粤73民终42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为声影公司与新时代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在《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中确认签订了《产品授权使用合同》、《合作协议》的事实。《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签订后，新时代公司与声影公司之间的授权使用合同关系变更为著作权转让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声影公司是否享有对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二、一审判赔金额是否合理。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声影公司为证明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新时代公司签订的《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该合同签章主体明确、内容清晰，公证处亦出具了相应公证书证实复印件与原件一致，足以证明声影公司经向案涉作品的原权利人新时代公司受让获得了对案涉作品的著作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声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经典流行歌曲专辑（1-4）》载明了合法的音像出版社、发行人信息、版号、出版时间及责任编辑等信息，明确声影公司是该专辑所载作品的著作权人，在鹿城酒店没有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认定《经典流行歌曲专辑（1-4）》系对外发行的合法出版物，该出版物可作为确定权利人主体资格的证据，声影公司对案涉作品具有著作权。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6）粤73民终42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有效。《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签订后，新时代公司与声影公司之间的授权使用合同关系变更为著作权转让合同关系，声影公司经受让新时代公司对案涉作品的著作权取得本案主体资格。鹿城酒店、祁王发二审提交的《撤销登记通知书》不足以否定声影公司对案涉作品具有著作权。综上，一审判决确认声影公司对案涉作品享有著作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声影公司享有对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鹿城酒店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经营为目的使用了案涉作品，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至于判赔金额，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本案各项因素，最终判决鹿城酒店赔偿声影公司9600元，并无过高之处，本院予以维持。音集协并非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与鹿城酒店的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鹿城酒店抗辩尽到合理审查义务以及确定判赔金额的依据，故本院对鹿城酒店、祁王发二审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鹿城酒店、祁王发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鹿城大酒店有限公司、祁王发负担（已预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昌盛审判员  蒋小美审判员  邓潮辉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叶栩婷许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