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78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聚电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法定代表人：肖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陆军，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碧雪，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中讯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路上步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吴红。委托诉讼代理人：鄢正雄，广东海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战伟，广东海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聚电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电智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中讯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讯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12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聚电智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中讯源公司的反诉请求；3、判令中讯源公司赔偿聚电智能公司向其客户支付的损失费和未能收回的货款损失890100元；4、判令中讯源公司赔偿聚电智能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产生的返工人工成本费961700元；5、判令中讯源公司赔偿聚电智能公司半成品报废损失费80400元；6、判令中讯源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的保全费、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为：一、原审法院不应将鉴定人出具的无法鉴定的不利法律后果归责于聚电智能公司。（一）原审法院在推进鉴定实施过程中未公允分配实施协助的义务和责任。聚电智能公司在一审中的证据鉴定申请书的申请事项为：（1）确定涉案的贴片电容产品是否为“国巨”牌贴片电容，（2）该贴片电容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原审法院据此委托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以下称“鉴定人”）对中讯源公司向聚电智能公司供应的产品进行质量鉴定。鉴定人对此出具了本案不具备鉴定条件的函件。原审法院认定产品鉴定不能系因聚电智能公司不能向鉴定人提供鉴定技术标准所致，因而其鉴定不能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聚电智能公司承担。在聚电智能公司及中讯源公司均无法提供经双方签署的《品质保证协议》供鉴定人做鉴定标准使用的情况下，聚电智能公司向鉴定人提供了两份“国巨”牌电容规格书以做鉴定标准使用，但被鉴定人以所谓因无鉴定标准而认定无法鉴定。而中讯源公司作为该产品的供货方和来源方，从提供产品的规格标准及品质标准的可能性而言，远远大过聚电智能公司，理应由其进一步提交电容规格书或其他可以推进鉴定程序实施的标准或资料。但原审法院未要求作为供货人一方的中讯源公司提交任何标准或鉴定人要求的任何资料的情况下，即认定鉴定不能的后果由聚电智能公司承担，违反了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而由于鉴定结论对认定本案争议焦点具有关键的作用，原审法院为查明本案的争议焦点，理应要求中讯源公司提供必要的协助来协助鉴定机构来推进鉴定。（二）原审法院剥夺了聚电智能公司对鉴定人出具的鉴定不能函件的异议权。在鉴定人向某法院做出鉴定不能的函件后，原审法院告知聚电智能公司的一审代理人需在收到原审法院的通知后3日内就鉴定人出具的鉴定不能的函件内容向某法院提交书面意见。聚电智能公司的一审代理人依法向法院提供了书面意见，并重新向某法院提交了2013年版的《国巨电容规格书》以供鉴定人重新鉴定使用。但原审法院收到聚电智能公司的书面意见及2013年版的《国巨电容规格书》后，在未就此向聚电智能公司做任何陈述及说明的情况下，即完全并彻底地采纳鉴定人做出的鉴定不能的函件意见，剥夺了聚电智能公司依法享有的陈述与抗辩权，严重侵犯了聚电智能公司的诉讼权利。二、原审法院认定聚电智能公司对涉案产品丧失质量异议权错误。原审法院因中讯源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备注中）有记“2、若有质量疑问，请在收到货品三天内以书面形式通知我司，一周内退回，否则视为通过”，而聚电智能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中讯源公司将货物送达后的三日内就产品质量疑问向中讯源公司提出异议，因而认定聚电智能公司当然丧失了对涉案产品的质量异议权，属于认定错误。首先，中讯源公司在送货单上备记的“2、若有质量疑问，请在收到货品三天内以书面形式通知我司，一周内退回，否则视为通过”的条款属于中讯源公司私自拟定的霸王条款，该条款内容系中讯源公司在未与聚电智能公司进行任何协商的情况下，单方事先记于送货单备注栏中的格式条款，中讯源公司未使用足以引起聚电智能公司特别注意的字体、字号、颜色或以任何其他方式履行充分提示聚电智能公司的义务，因而原审法院不应就此认定聚电智能公司未在收到中讯源公司产品后的三日内提出质量疑问即视为豁免中讯源公司的质量保证义务。其次，中讯源公司与聚电智能公司达成合意的买卖标的物为贴片电容，中讯源公司明知该贴片电容系聚电智能公司生产的产品的零部件之一。在此情况下，聚电智能公司仅能对其收到的产品进行形式上的签收，而完全不可能在收到中讯源公司交付产品之日起的短短三日内对涉案产品的质量作出任何判断，聚电智能公司在收到中讯源公司交付产品的三日内对产品质量问题提出异议不具有任何期待可能性。因此，原审法院不应因聚电智能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中讯源公司将货物送达后的三日内就产品质量疑问向中讯源公司提出异议，而认定聚电智能公司就此丧失质量异议权。三、聚电智能公司不应向中讯源公司支付货款265975.9元及任何逾期利息。原审法院认定聚电智能公司未向中讯源公司支付货款265975.9元构成违约错误。中讯源公司在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的过程中，未按约履行其在双方约定下所负的合同义务，向聚电智能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给聚电智能公司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聚电智能公司基于此而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应得以享有拒绝向中讯源公司支付欠款的法定权利。聚电智能公司系依法行使其享有的先履行抗辩权，不应向中讯源公司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原审法院不应将聚电智能公司未向中讯源公司支付货款的行为认定为违约行为，剥夺聚电智能公司的该项抗辩权利，从而判令聚电智能公司向中讯源公司支付货款265975.9元及逾期利息。被上诉人中讯源公司书面答辩称，中讯源公司提供的产品没有质量问题，聚电智能公司要求中讯源公司赔偿其向客户支付的损失费和未能收回的货款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聚电智能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对产品进行抽样检查，还拒绝中讯源公司查验，且未将产品退回。聚电智能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聚电智能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中讯源公司赔偿聚电智能公司向其客户支付的损失费和未能收回的货款损失890100元；2、判令中讯源公司赔偿聚电智能公司返人工成本费961700元；3、判令中讯源公司赔偿聚电智能公司半成品报废损失费80400元；4、判令中讯源公司承担本案的保全费、诉讼费。被上诉人中讯源公司原审反诉请求：1、聚电智能公司支付货款265975.9元；2、聚电智能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赔偿从2014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期间逾期支付货款的损失，暂计算至2016年7月20日为24824元，以上金额共计290799.9元；3、由聚电智能公司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2月17日，聚电智能公司、中讯源公司就聚电智能公司向中讯源公司购买贴片电容签订了一份《基本供货合同》。合同约定：1、中讯源公司按聚电智能公司发出的订单要求的型号、数量、交货时间、交货地点供货；2、产品品质按《品质保证协议》的条款执行；3、产品经需方仓管和品质人员检验合格后视为交货完成；4付款与结算方式，按采购订单约定执行(采购订单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次月结60天)。合同签订后，中讯源公司按聚电智能公司发出的订单要求的型号、数量、交货时间、交货地点向聚电智能公司供应不同型号的贴片电容。2014年2月份以前的货款聚电智能公司已清结，2014年3月至8月18日期间，中讯源公司按聚电智能公司的订单要求向聚电智能公司供货，经聚电智能公司、中讯源公司对账确认，中讯源公司供应聚电智能公司的货物总价款为324301元，其中聚电智能公司分别2014年5月、6月退回不良产品，退货货值分别为31668元和26657.1元，合计58325.1元，聚电智能公司实际尚欠中讯源公司货款265975.9元至今未付。另查，中讯源公司供应给聚电智能公司的贴片电容，聚电智能公司的收货人员均在中讯源公司的送货单上签收，中讯源公司的送货单上明确注有“若有质量疑问，请在收到货品三天内以书面形式通知我司，一周内退回，否则视为通过”的字样。聚电智能公司收货后，于2014年8月，因聚电智能公司的客户反映聚电智能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聚电智能公司经其技术部门认为是因为中讯源公司交付的贴片电容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从而导致聚电智能公司向其客户交付的产品不合格。2014年8月21日，聚电智能公司品质部负责人吴国华与中讯源公司的代表陈梅峰等人在聚电智能公司商讨如何解决中讯源公司交付的不良产品的质量问题，并制作了会议纪要，但中讯源公司的代表陈梅峰等人没有在会议纪要上签名。之后聚电智能公司、中讯源公司没有就中讯源公司供应的产品质量问题达成一致协议。为此，聚电智能公司向法院提起起诉，并于2016年6月12日向法院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中讯源公司供应的产品进行质量鉴定。法院依法委托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对中讯源公司的产品进行质量鉴定。2017年12月7日，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向法院出具了函件，认为本案不具备鉴定条件，理由如下：根据贵院提供的相关资料，聚电智能公司、中讯源公司于2013年12月签订供货合同并供货，2014年8月发现质量问题，因此，涉案电容应该是2014年及以前生产的。贵院提供的两份“国巨”牌电容规格书，Y5V的为2010年7月29日V.5版，X7R的为2016年5月31日V.14版。专家组在国巨官网未能查到相关技术资料，无法确认贵院提供的2010年7月29日V．5版的规格书是否适用于涉案的Y5V电容，V．14版的规格书由于是在涉案的X7R电容生产后发布的故不适用于涉案X7R电容，NPO电容未提供规格书。故根据国家质检总局《产品质量仲裁检验和产品质量鉴定管理办法》规定，本案所涉7种贴片电容不具备鉴定条件。上述两份“国巨”电容规格书均为本案聚电智能公司提供。原审法院认定，聚电智能公司、中讯源公司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有基本供应合同、采购订单、送货单、月结对账单等证据证实，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清楚，法院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中讯源公司供应给聚电智能公司的产品是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聚电智能公司认为其产品遭受到客户退货，是因为中讯源公司供应的贴片电容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才导致聚电智能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被客户退货，请求中讯源公司赔偿其向客户支付的损失费、未能收回的货款损失、返工人工成本费、半成品报废损失费等合计人民币1932200元。法院认为，1、聚电智能公司、中讯源公司签订的《基本供货合同》明确约定产品品质按《品质保证协议》的条款执行，但聚电智能公司、中讯源公司均提供不了双方签字认可的《品质保证协议》给鉴定机构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作为鉴定技术标准，而聚电智能公司提供给鉴定机构的两份“国巨”牌电容规格书，或是对不上产品的型号，或是在产品生产之后的规格书，导致鉴定机构认为委托鉴定的7种贴片电容因没有具体的鉴定技术标准而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进行鉴定。无论从聚电智能公司、中讯源公司签订的《基本供货合同》或采购订单、送货单、对账单中看，都没有注明或反映中讯源公司供应给聚电智能公司的产品是“国巨”牌电容。聚电智能公司仅提供“国巨”牌电容规格书给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没有提供双方约定的贴片电容技术标准或行业标准给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造成委托鉴定的7种贴片电容因没有具体的鉴定技术标准而不具备鉴定条件，不利的法律后果应由聚电智能公司承担；2、中讯源公司供应给聚电智能公司的产品，聚电智能公司收货后，没有证据证明聚电智能公司按约定的期限内以书面向中讯源公司提出过产品存在质量问题；3、中讯源公司供应给聚电智能公司的产品是贴片电容，是聚电智能公司产品的零部件，聚电智能公司的客户认为聚电智能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不当然是中讯源公司供应给聚电智能公司的贴片电容存在质量问题所导致，聚电智能公司没有向法院提供聚电智能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是中讯源公司供应的贴片电容存在质量问题所导致的相关证据。综上所述，聚电智能公司认为中讯源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法院不予采信。故聚电智能公司认为中讯源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请求中讯源公司赔偿所有的损失共计1932200元，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法院不予支持。聚电智能公司尚欠中讯源公司的货款265975.9元，有聚电智能公司、中讯源公司双方的对账单、退货清单为凭，欠款事实清楚，法院予以认定。聚电智能公司欠中讯源公司的上述货款至今未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除应支付所欠货款外，还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因此，中讯源公司反诉请求聚电智能公司支付尚欠货款265975.9元和逾期付款应付的利息，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应付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从2014年12月1日起计至判决指定支付之日止。原审法院判决，一、驳回聚电智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聚电智能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中讯源公司货款265975.9元和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以265975.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2月1日起计至判决指定支付之日止）。本案受理费22190元，反诉费5662元，合计27852元，由聚电智能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聚电智能公司于二审调查期间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为聚电智能公司发给中讯源公司的关于双方协商解决电容产品缺陷的邮件及会议记录的附件，以证明中讯源公司销售的电容产品不良情况召开会议，在会议中双方一致认同中讯源公司产品质量问题，并且在会议记录上双方代表均签字确认。会议结束后第三天，聚电智能公司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将会议纪要发给了中讯源公司，中讯源公司也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证据二为中讯源公司答复有关其提供产品品质问题导致聚电智能公司产品遭返工的赔偿，并且中间有一份费用通知单，以证明中讯源公司销售的电容有质量缺陷，并且返工产生了大量费用，金额达到37万元。中讯源公司在邮件中认可是由于电容产品品质问题造成的损失问题。中讯源公司主张无法核实发件人和收件人的真实身份，不认可证据一的真实性；中讯源公司亦不认可证据二的真实性，即使是真实的，邮件内容也无法看到聚电智能公司需要证明的内容。又查，聚电智能公司在原审阶段提交了一份《会议记录在案表》，中讯源公司质证表示对中讯源公司工作人员签名予以认可，确认派人参加了会议，但对内容记录不予认可，内容记录没有经过中讯源公司工作人员的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中讯源公司供应给聚电智能公司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聚电智能公司在原审时提交的《会议记录在案表》中虽然有中讯源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名，但签名系在“参会人员”一栏处签名，并未对“内容记录”栏中签名，中讯源公司亦不认可内容记录中的内容，因此，仅以该表不能证明中讯源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聚电智能公司在原审时提交的视频及录音证据，中讯源公司均不认可，从内容中亦无法证明中讯源公司确认因其提供的贴片电容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聚电智能公司提供给其客户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因双方未对中讯源公司提供给聚电智能公司的贴片电容封存，中讯源公司不确认聚电智能公司提供的封存样品为中讯源公司送出的货物，因此，无法确认聚电智能公司要求鉴定的贴片电容是否为中讯源公司提供的产品，而且从中讯源公司发货至今已有四年，货物如今的质量是否与送货时的质量一致存疑。聚电智能公司申请对贴片电容进行鉴定，本院不予准许。聚电智能公司于二审时提交的两份电子邮件打印件，中讯源公司均不予确认，从内容上看，中讯源公司亦未确认因其提供的贴片电容质量问题导致聚电智能公司的产品出现问题。综上，聚电智能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中讯源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聚电智能公司上诉要求中讯源公司支付损失费、未收回的货款、返工人工成本费、半成品报废损失费，但提交的证据包括返工工时表、外部联络单、存货报废表均为单方证据，无中讯源公司或第三方公司的确认，因此，聚电智能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中讯源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问题导致损失。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聚电智能公司与中讯源公司均确认聚电智能公司尚欠中讯源公司货款265975.9元，因聚电智能公司未能证明中讯源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主张无需支付上述货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聚电智能公司构成违约，应当支付逾期利息。原审认定逾期利息从2014年12月1日起计至判决指定支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中讯源公司未对此提起上诉，视为认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聚电智能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852元，由上诉人深圳聚电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勇  忠审判员 丁    婷审判员 罗    巧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马瑞琳(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