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6民终37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湖滨区崤山路与茅津南路交汇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2007721917917。主要负责人：柳永，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豫光，河南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诉人(原审原告)：贾林生，男，196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太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康县运速城乡公交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康县未来路与311国道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7MA3XADC33E。法定代表人：牛林林，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险三门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林生、被上诉人太康县运速城乡公交服务有限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康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7民初2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联合财险三门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豫光，被上诉人贾林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合财险三门峡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太康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7民初287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联合财险三门峡公司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减少赔偿21087.34元，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贾林生在实习期间驾驶营运客车，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实习期间驾驶营运客车，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联合财险三门峡公司不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故请求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减少赔款21087.34元。贾林生辩称，首先，贾林生依法取得了驾驶证，该驾驶证就在法律层面上让贾林生具备了驾驶资格。其次，贾林生原系C1驾照，是增驾到A2的，贾林生原来就具有驾驶车辆的基本常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对于禁止性规定情形的免责事由，保险人仅履行提示义务即可，不再需要对此类禁止性规定进行明确说明。因此，对于增驾实习期不得驾驶公共汽车，应当首先区分其是否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从具体规定来看，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虽然属于行政法规，但该条例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实习期仅指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并不包括增驾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虽规定实习期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但该规定是公安部制定的关于指导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的部门规章，并非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以及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因此“增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规定并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中的“禁止性规定”。第三，就保险条款而言是格式条款，并没有向当事人告知，属于无效的格式条款。保险人对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具有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即，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保险人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保险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有关“实习期”的现行规定存在不一致，故对保险条款的理解易产生歧义，因此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的说明义务应当较之其他免责条款更为“明确、详尽”，即保险人应将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到底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说明。否则，相应免责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同时，根据保险法的不利解释原则，对于保险合同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有关实习期的免责条款系保险公司所预先拟定，未经投保人、被保险人等协商合意的格式条款。对于“实习期”的理解依据现行规定存在争议，即使该条款对合同双方具有法律效力，在保险公司无证据证明已将条款中“实习期”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的含义解释告知投保人的情况下，对该条款的理解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即，对“实习期”的理解应当按“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宜。最后，A2驾驶证所对应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既然公安交通管理机关向驾驶人颁发了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说明驾驶人已经取得了驾驶与A2准驾车型相符车辆的资格。而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使驾驶人熟悉相应车型的性能、运行等驾驶情况，如在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就失去了实习期设立的目的和意义。同时，驾驶人于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仅是违反了部门规章，其后果是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如仅以此作为免责事由则变相减轻了保险人的责任，对被保险人明显不公平。具体到本案，在投保时，保险人并没有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等向其作了说明，并未体现保险人已就免责条款中“实习期”适用何种解释向其作了明确说明。故，保险公司关于实习期免责条款的说明程度并未达到“明确”，相应免责条款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其应当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贾林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联合财险三门峡公司给付各项损失28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7日18时40分许，刘明星驾驶两轮电动车沿马常线由东向西行驶至36KM+600M处，左转弯时，被后边贾林生驾驶的登记车主豫Ｐ×××××PE0616号中型客车撞倒，结果造成刘明星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刘明星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太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责任认定为贾林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刘明星负事故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刘明星被送到太康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急性重型颅脑损伤脑疝形成，2、呼吸、循环衰竭。事故第二天抢救无效死亡，花去医疗费13121.77元。刘明星为农业家庭户口，1945年8月23日出生。事故发生后经太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解贾林生与受害人刘明星家属达成调解协议，一次性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生活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两轮电动车损失费等共计280000元整，赔偿款已支付完豫Ｐ×××××PE0616号中型客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运速公司，具有合法行驶资格，发生事故时驾驶人为贾林生，具有机动车A2豫Ｐ×××××PE0616号中型客车在联合财险三门峡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豫Ｐ×××××PE0616号中型客车投保时尚未上牌，投保时的发动机号码为FGGFAH豫Ｐ×××××PE0616号中型客车发动机号码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除应当赔偿抢救治疗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其他合理损失。本次事故造成刘明星经抢救无效死亡，因刘明星死亡贾林生损失为：医疗费13121.77元、护理费36848元/年÷365天×2天＝201.91元、死亡赔偿金12719.18元/年×8＝101753.44元、丧葬费50028元/年÷2＝25014元、精神抚慰金酌定50000元、交通费酌定200元，上述费用共计190291.1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该次交通事故经太康县交通警察大队做出事故责任认定，本次事故贾林生负次要责任、刘明星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贾林生应承担事故责任30%、刘明星承担事故责任70%。对太康县交通警察大队做出事故责任认定予以采信。故上述费用应首先由联合财险三门峡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内赔偿医疗费限额10000元，伤残死亡限额内赔偿11万元（含精神抚慰金5万元），不足部分70291.12元（190291.12元-120000元）按照事故比例由贾林生承担30%的责任由联合财险三门峡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即21087.34元（70291.12元×30%）。因以上费用属贾林生垫付，故联合财险三门峡公司应赔付的费用归贾林生所有。贾林生其他过高诉讼请求，不豫Ｐ×××××PE0616号中型客车投保时尚未上牌，投保时的发动机号码为FGGFAH豫Ｐ×××××PE0616号中型客车发动机号码一致，联合财险三门峡公司称车辆未在其处投保，对诉讼主体错误的辩解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1、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贾林生141087.34元。2、驳回太康县运速城乡公交服务有限公司、贾林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0元，贾林生负担14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负担13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上诉人联合财险三门峡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商业险投保单一份，证明保险合同条款已经向投保人对商业保险的免责事项及其法律后果进行了详细的说明。被上诉人贾林生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认为：不予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联合财险三门峡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中落款栏仅有太康县运速城乡公交服务有限公司的盖章，且“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内容没有相关书写人员签名，联合财险三门峡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内容系太康县运速城乡公交服务有限公司相关工作人员书写，故联合财险三门峡公司在格式合同中约定免除其商业险责任的条款不产生效力。综上所述，上诉人联合财险三门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8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记周审判员  何 山审判员  许向朋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