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01民终5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汽运集团侯马运业股份有限公司（原山西省侯马汽车运输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侯马市新田路**。法定代表人：李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兵，男，山西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省旅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原山西省经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千峰北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康洪勇，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基，山西省旅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住太原市迎泽区桃园南路****楼****。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波，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汽运集团侯马运业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山西省旅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9民初1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汽运集团侯马运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兵，被上诉人山西省旅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基、李华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汽运集团侯马运业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9民初143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偿还被上诉人126万元借款及利息的责任；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上诉人没有收到债权转移的书面通知，根据《合同法》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上诉人并没有收到任何债权转移的通知，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审理中，也没有提供任何债权转移的证据，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偿还被上诉人借款，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应予纠正。第二、本案早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一审法院查明的“2011年3月23日、2013年3月20日、2015年3月20日原告向被告邮寄催款通知的证据保全行为在山西省太原市城西公正处进行了公正”但该证据仅仅是邮寄发出的证据，没有上诉人收到该通知的任何证据。上诉人没有收到被上诉人关于催款的书面通知，“企业状况调查表”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早已超过诉讼时效。第三、本案已经过山西省侯马市人民法院、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处理，并判决驳回了被上诉人下属单位“山西经贸集团煤焦投资有限公司”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属于重复诉讼，一审法院依然作出了判决属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应予纠正。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山西省旅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已经收到被上诉人划转该笔资金的通知，被上诉人收到该笔款项划转的相关文件之后发过催款通知书，债权从2009年划转到被上诉人处，上诉人是知晓的。被上诉人从2011年、2013年、2015年向上诉人发过催款通知书，债权通知书是连续的，期间没有中断，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当事人与侯马法院审理的当事人是不同单位及法人，故不属于重复诉讼。山西省旅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借款1260000元并按约定支付相应利息（自1996年12月25日起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借款合同、借据可证明被告与中国工商银行山西省分行并州支行的借款为委托贷款，委托人为山西省经济贸易委员会，原告作为债权受让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2.《关于省级财政性委托贷款转给山西省经贸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的通知》（晋经行财字﹝2009﹞157号），该证据符合债权转让的法律规定，故应予采纳；3.公证书，因公证的证明效力高，故应予采纳；4.利息清单，因借款合同中对借款的利率有明确约定，故应予采纳。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1996年9月13日，山西省经济贸易委员会签发《关于下达一九九六年第一批资源节约综合利用“短、平、快”技改项目资金计划的通知》（晋经贸资字[1996]419号）。被告山西汽运集团侯马运业股份有限公司（原山西省侯马汽车运输公司）的汽车子午线轮胎推广应用汽车LA101节能减磨剂推广应用项目被列入一九九六年资源节约综合利用“短、平、快”技改项目表。1996年12月25日，被告山西汽运集团侯马运业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借贷人与贷款人中国工商银行山西省分行并州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贷款种类为省经委委托，贷款金额为1300000元，借款用途为汽车子午线轮胎推广项目，借款使用期限为一（两）年，借款利率为月息9.15‰。同日，中国工商银行山西省分行并州支行向被告发放两笔贷款，其中一笔借款金额为800000元，借款期限两年，自1996年12月25日至1998年12月24日，另一笔借款金额为5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自1996年12月25日至1997年12月24日。2009年4月13日，山西省经济委员会签发《关于省级财政性委托贷款转给山西省经贸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的通知》（晋经行财字﹝2009﹞157号），将被告的借款本息转为山西省经贸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的国家资本金。2010年4月29日，山西省经贸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山西省经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5月4日，山西经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山西省旅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1997年11月27日，山西省侯马汽车运输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山西三皇侯马运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6月19日，山西三皇侯马运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山西汽运集团侯马运业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9月19日，山西省经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发《关于授权山西经贸集团焦煤投资有限公司清收、管理、处置各类债权、股权等事项的通知》（晋经贸法字[2010]27号），授权山西经贸集团煤焦投资有限公司对包括被告在内的企业采取协商处理、以物抵债、资产处置、法律诉讼等各种方式和途径清收、管理、处置全部债权、资产、股权。2011年3月23日，2013年3月20日，2015年3月20日，原告与山西经贸集团煤焦投资有限公司对向被告邮寄催款通知的证据保全行为在山西省太原市城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2012年5月23日，被告山西汽运集团侯马运业股份有限公司（原山西三皇侯马运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企业状况调查表，在企业还款计划一栏中注明：“我公司创建于1948年的老国有运输企业，历史包袱沉重，企业大、效益低、人员多、底子薄，企业连年亏损，流动资金严重不足。”2015年8月12日，被告山西汽运集团侯马运业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企业状况调查表，在企业还款计划一栏中注明：“目前，企业经营极其困难，资金缺口较大，实在无力偿还，企业经营好转后，将逐步协商。”2016年8月18日，山西经贸集团煤焦投资有限公司在山西省侯马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借款1260000元并按约定支付相应利息。2016年10月21日，山西省侯马市人民法院认为山西经贸集团焦煤投资有限公司仅是山西省经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授权委托清收借款的受托人而非债权转让的受让人，因此作出（2016）晋1081民初第104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山西经贸集团煤焦投资有限公司的起诉。被告山西汽运集团侯马运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01年10月26日、2002年10月17日、2002年10月18日、2007年7月9日四次分别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10000元。截至起诉之日，被告尚有借款本金1260000元未向原告归还，也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委托贷款是委托人提供资金并承担全部贷款风险，银行作为受托人，根据委托人确定的贷款对象、用途、金额、期限、利率等代为发放、监督使用并协助回收的贷款。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的贷款种类为委托贷款，委托人为山西省经济贸易委员会。根据山西省经济委员会《关于省级财政性委托贷款转给山西省经贸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的通知》，山西省经济贸易委员会已将对被告委托性贷款的债权于2009年4月13日让与给本案原告，因此，原告依法享有对被告的债权，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本案的当事人与（2016）晋1081民初第1043号案件中的当事人不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权利人提起诉讼均可导致诉讼时效中断。被告在2015年8月12日出具的企业状况调查表中注明“目前，企业经营极其困难，资金缺口较大，实在无力偿还，企业经营好转后，将逐步协商”的情形应为被告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此外，原告也于2016年10月21日、2018年4月4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原告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山西省经济贸易委员会的债权让与合法有效，被告山西汽运集团侯马运业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债务人应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向债权受让人原告山西省旅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履行还款义务，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1260000元并按约定支付自1996年12月25日起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故判决：被告山西汽运集团侯马运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山西省旅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260000元，并以126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9.15‰支付自1996年12月25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与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山西省侯马市人民法院（2016）晋1081民初第1043号民事裁定书的当事人为山西经贸集团煤焦投资有限公司，本案当事人已变更为山西省旅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不符合重复起诉的构成条件。上诉人在2015年8月12日出具的企业状况调查表中注明“目前，企业经营极其困难，资金缺口较大，实在无力偿还，企业经营好转后，将逐步协商”表明其愿意履行债务，应视为重新作出承诺,同时也说明上诉人已经知道被上诉人为实际债权人的事实。被上诉人也于2016年10月21日、2018年4月4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80元，由上诉人山西汽运集团侯马运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润树审 判 员 张玉根审 判 员 赵四民 二O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严 杰书 记 员 马凯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