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9民终29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滨海新昇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滨海县新滩盐场兴盐路1号。法定代表人：黄耀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峰，该公司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亮，江苏民和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世联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滨海县五汛镇府前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玉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超，江苏强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滨海新昇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世联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联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17）苏0922民初3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的工程合同总价款为3480601元错误，因工程发生增项将原工程项目中的箱涵改为平桥增加了工作量，但原工程项目中的箱涵没有施工，应当在总价款中扣减箱涵的价款128058元。2、一审法院判令新昇公司限期支付工程款及利息错误，合同约定待工程竣工交付并审计结束满24个月支付工程余款，因世联公司拒绝配合审计，致使工程余款迟迟无法确定，故迟延付款的责任在世联公司，世联公司无权要求新昇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3、新昇公司为国有企业，根据法律规定，对于案涉工程欠款及增项工程款应当经过国家审计部门审计后才能支付。世联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新昇公司提出的两点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关于涉案工程的总价款问题，经过一审几次开庭以及调解，双方对工程的总价款是无争议的。在一审判决书下达前，新昇公司从未提出工程造价上有任何差异。现其提出工程款结算或核对错误，无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新昇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双方约定在审计结束后满24个月支付剩余工程款。但案涉工程在2015年4月就已经结束，由于新昇公司一直故意拖延不进行结算和审计，已经超过了双方约定的24个月，所以一审法院判决新昇公司在工程竣工交付后24个月之后支付工程款是正确的。新昇公司认为本案工程应适用审计法及实施条例进行审计，双方并未在合同中作此约定。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世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新昇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1611282.7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5年6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2.判令新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世联公司原名称为江苏新东方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11月6日，滨海县政府采购网、滨海县招标投标网发布被告新昇公司咸改淡项目工程公开招标的信息。后江苏新东方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中标。2014年12月26日，江苏新东方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新昇公司签订《工程合同》一份，约定新昇公司将滨海新昇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咸改淡项目第三标段的工程（包括鱼塘土方开挖、排水道、主进水河水道等内容）发包给世联公司建设，该工程为公开招标工程，工程总价为3480601元。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及合同主要条款中主要载明：工程实施中按形象进度支付工程款，具体支付幅度如下：6.1工程量完成50%经招标人确认后，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的20%。6.2工程量全部完成经招标人确认后，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的30%。6.3工程竣工交付并验收合格满12个月，发包人再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的30%。6.3工程竣工交付并审计结束满24个月，付清余款（如出现质量保险及违约费用，在本次付款时扣除）。备注：工程付款时，如政府审计结算出具审计报告后，按政府审计结论对工程款进行调整，其相应的付款额按政府审计结论对应的调整或调减。7.1本工程招标人按施工图纸采用“固定总价”合同，合同实施工程中中标价除约定外不作调整。7.2结算价=中标价+变更工程量（或漏项、或工程量误差）×约定的综合单价-其他项目费中招标人部分费用+招标文件及合同约定可以调整的价格。上式中变更工程量是指由于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有误或设计变更引起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项目工程数量的增减或新增项目或漏项等。上式中招标文件及合同约定调整的价格除合同中约定可调整的内容外，包括以下情况：b、由于设计变更等原因引起的工程量清单项目工程数量增减或原工程量清单中的工程量误差，其综合单价执行招标时的综合单价。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中对发包人需要对工程进行设计变更时应尽的义务、承包人不得对原工程设计进行变更、工程量的确认、竣工验收、竣工结算、工程款（进度款）支付、违约责任等工程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附有建筑工程分类分项工程量清单，其中载明1.6.1.2进水河打堆工程数量为67012立方米米，单价为5.22元，合价为349803元。又查明，合同签订后，世联公司依约组织工程施工，该工程于2015年12月10日验收合格，而后，世联公司将该工程交付新昇公司，由新昇公司实际使用至今。在施工过程中，新昇公司将与世联公司合同范围内的部分工程另行发包给其他人施工，该部分工程工程款为30万元，产生管理费用6000元。此外，案涉工程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共形成五张工程施工签证单，签证内容主要为世联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形成的增加费用，分别为三标段排水河石墙拆除费用6000元、料仓基础和值班房基础增加土方工程量费用13339元、三标段涵改为平桥费用214800元、进水河道排水费用8750元以及进水河道填平费用132340元，上述总计增加费用为375229元。世联公司认为其实际的工程量与签订合同时的约定有出入，主要为：（1）池塘打堆方量与工程量清单中的工程量误差较大，实际的工程量为281113.52立方米米，比合同约定多出了75057.52立方米米，产生增加的工程费用为475864.68元；（2）排水河道石墙拆除等事宜形成的五张工程量签证单，增加工程费用375229元；（3）十标段进水河打堆产生的工程增加费用40716元；（4）主进水河宽度由约定时的17.6米变更为实际施工的26米，实际的工程量为81761.4立方米米，比合同约定时的67012立方米米多出了14749.4立方米米，产生增加的工程费用为76991.87元；（5）新昇公司将部分工程项目分包给他人产生的管理费6000元。再查明，就前述世联公司与新昇公司之间争议的池塘打堆方量问题，世联公司曾于2016年6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在咸改淡项目（三标段）施工中池塘打堆部分工程量为296571.29立方米，并判令新昇公司支付超出合同约定部分工程量的工程款573866.98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2016）苏0922民初308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世联公司在新昇公司咸改淡项目三标段施工中池塘打堆部分工程量为296571.29立方米；二、新昇公司应向世联公司支付超出合同约定工程量部分工程款573866.94元。新昇公司不服该判决，依法提起上诉。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7）苏09民终99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16）苏0922民初308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世联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截至目前，新昇公司已向世联公司共计支付案涉工程工程款2544120元。新昇公司在庭审中陈述：世联公司于2016年6月之前因对新昇公司认定的案涉工程池塘打堆工程量有异议而未在新昇公司委托的审计机构出具的审定单上签字确认，以致世联公司所承建的案涉三标段工程审计工作暂停至今。在本案审理期间，新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江苏方天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出具的“关于三标段进水河打堆土方量的说明”一份，该说明主要记载：招标清单工程量依据招标人提供的设计图纸及设计变更等资料计算而来。本项目共分十个标段。其中第三标段进水河打堆土方招标清单工程量为67012立方米，此为设计单位进水河由17.4米变更增加至26米后的总土方量。特别说明，以上资料在发招标清单时，均向各投标人提供图纸及设计变更电子档。招标过程中，各投标人没有向招标人或招标代理机构提出工程量方面的答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世联公司的主张是否属于重复主张；（二）新昇公司差欠世联公司的工程款付款期限是否已经届至；（三）新昇公司差欠世联公司的工程款金额以及世联公司关于逾期利息的主张应否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在进行民事活动过程当中，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民事案件双方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签订建设工程合同的承包人应当是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企业，本案世联公司与新昇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案涉工程业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世联公司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同时，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一）关于世联公司的主张是否属于重复主张的问题。新昇公司认为世联公司针对同一事实，曾向法院提起过诉讼，要求支付增加的工程款。现世联公司再次就同一理由提出同样诉讼请求的行为属于重复诉讼。经查，世联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为要求新昇公司支付工程款，此工程款包括新昇公司就案涉工程拖欠世联公司的工程款以及世联公司认为在工程实际施工中形成的增加工程款等。就世联公司诉讼请求中增加的工程款所涉及的池塘打堆工程量增加的部分，世联公司曾于2016年6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池塘打堆部分工程量为296571.29立方米，并要求判令支付增量部分的工程款573866.98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2016）苏0922民初3081号民事判决，对世联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新昇公司不服该判决，依法提起上诉。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7）苏09民终997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一审法院（2016）苏0922民初3081号民事判决，驳回世联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基于此，一审法院认为，世联公司诉讼请求中涉及的案涉工程池塘打堆工程增量的工程款事宜，因该纠纷已经世联公司起诉，一审法院及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先后处理。世联公司在本次诉讼中再次要求处理该纠纷，要求新昇公司支付池塘打堆工程增量的工程款，确属重复诉讼。因此，对于案涉池塘打堆工程量及工程款纠纷，本案不予理涉。世联公司若对一审法院及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处理有异议，可依法进一步主张权利。对于世联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其他涉及事项，世联公司之前并未通过诉讼途径主张权利，在本案中对新昇公司提起的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审理。综上，对于新昇公司认为世联公司诉讼请求中的池塘打堆工程量及工程价款部分属重复起诉的辩解，经查属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二）关于新昇公司差欠世联公司的工程款付款期限是否已经届至的问题。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便是新昇公司差欠世联公司的工程款是否已到应当付款时间。对于工程款支付事宜，有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处理，约定不明或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双方又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行业习惯、交易习惯来确定。案涉合同采用“固定总价”合同，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及合同主要条款中主要载明“工程实施中按形象进度支付工程款，具体支付幅度为：工程量完成50%经招标人确认后，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的20%；工程量全部完成经招标人确认后，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的30%；工程竣工交付并验收合格满12个月，发包人再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的30%；工程竣工交付并审计结束满24个月，付清余款”。世联公司与新昇公司在合同中约定付清工程尾款的成就条件是“工程竣工交付并审计结束满24个月”，但合同对于审计单位的选择、审计流程的发展、审计期限、审计客观不能或因一方致审计难以进行时如何处理等与审计相关联的事项均没有约定。以致世联公司与新昇公司对于工程审计事项意见不一。新昇公司认为案涉工程应当进行两次审计、一审单位由新昇公司自行委托确定、因世联公司自身原因导致审计暂停应由世联公司承担责任。世联公司认为案涉工程系固定总价工程，工程款系由工程量×单价而来，工程没有审计必要，且合同对审计重要相关事项没有约定，审计的约定并无实际意义。工程审计是组织审计机构和审计人员对工程建设项目实施全过程的真实、合法、效益性情况所进行的独立监督和评价活动。审计的目的是为了促进建设项目实现“质量、速度、效益”三项目标。案涉合同对工程款支付约定为工程竣工交付并审计结束满24个月，但对与审计活动有关的重要事项没有约定。事实上，案涉工程在2015年12月10日业已验收合格，工程亦由新昇公司实际使用至今。但因工程尚未进行完毕审计程序，新昇公司尚欠世联公司工程尾款。且因世联公司与新昇公司对工程量存在分歧，案涉工程的审计工作已经暂停至今。一审法院认为，审计是国家对建设单位的一种行政监督，不影响建设单位与承建单位的合同效力。审计更多涉及的是建设单位的利益，是建设单位对于工程应当履行的义务之一。在合同对于审计事项约定不明、没有约定的情况下，严格按照“审计结束满24个月”的时间节点给付工程款，没有充分依据，也不利于工程款的确定以及可能引发的纠纷的处理。同时，如新昇公司所述，审计暂停是因为世联公司对池塘打堆实际工程量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约定不明的情况下，新昇公司可就世联公司与新昇公司无异议部分进行审计，在法院对异议部分已有认定的情况下也应及时促进审计程序的顺利进行，而新昇公司任由案涉工程审计工作全部处于停滞状态，新昇公司的处理方式显失妥当。抗辩应依据权利进行，审计系新昇公司的义务，新昇公司以义务进行抗辩不能成立。对新昇公司关于未经审计不能付款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基于本案的实际情况，衡平世联公司与新昇公司的双方利益，一审法院认为，新昇公司差欠世联公司的工程款应当支付的时间为工程竣工交付后24个月。因案涉工程验收合格交付的时间为2015年12月10日，工程尾款的支付时间应为2017年12月10日之前。工程尾款的支付时间目前已然成就。（三）关于新昇公司差欠世联公司的工程款金额以及世联公司关于逾期利息的主张应否成立的问题。经查，世联公司所承建的案涉新昇公司咸改淡项目第三标段的工程合同总工程款为3480601元，新昇公司已向世联公司支付工程款2544120元。经世联公司与新昇公司确认，案涉合同范围的工程款价格为30万元的工程是由案外人实施，该部分应当从新昇公司应当支付给世联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即，就案涉合同范围内的工程，新昇公司还差欠世联公司工程款金额为3480601元-30万元-2544120元=636481元。世联公司与新昇公司对此金额无异议，对付款时间存有分歧。世联公司认为应当即时付款，新昇公司认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待工程审计结束后根据审计结论再行支付。除前述案涉工程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工程款存在差欠事实外，案涉工程在实际施工中，因世联公司施工工程量增加，产生经新昇公司确人的工程签证单五张，总计增加的工程款金额为375229元。因案涉工程中有部分工程系由案外人实际施工，该部分产生工程管理费用6000元。世联公司与新昇公司对签证事实及管理费用应当由新昇公司负担无异议，世联公司认为应当即时足额付款，新昇公司认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待工程审计结束后根据审计结论再行支付。此外，世联公司认为十标段进水河打堆产生增加的工程费用40716元、三标段主进水河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比设计时的工程量增加进而产生的增加工程费76991.87元，均属合同约定范围外的工程部分，应当由新昇公司给付相应的工程款。对此，新昇公司不予认可。关于十标段进水河打堆事宜，世联公司陈述，该部分工程系在新昇公司要求下实际施工，对此新昇公司予以否认。经查，世联公司实际施工的部分为三标段，十标段不在世联公司的承建工程范围内。世联公司亦没有对该部分的实际发生以及所主张的40716元的依据进行充分地举证。在本案中，对于世联公司要求新昇公司支付十标段进水河打堆工程款40716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世联公司案涉工程主进水河实际施工的工程量由设计时的67012立方米变为81761.4立方米（由设计时的17.6米变为26米），进而产生增加的工程款项为76991.87元的主张，经查，案涉工程招标清单工程量中进水河打堆工程量为67012立方米，招标清单的制作单位江苏方天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67012立方米即为三标段主进水河增加至26米后的总土方量的说明，可见，世联公司所主张的进水河实际施工的26米对应的工程量为67012立方米，并非世联公司所述的81761.4立方米。同时，世联公司对于81761.4立方米由来的依据未能充分举证。因此，在本案中，对于世联公司要求新昇公司支付主进水河工程量增加的工程款76991.87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待世联公司对两部分增加费用有确切依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因此，新昇公司应当支付世联公司的工程款金额为636481元+375229元+6000元=1017710元。对于世联公司在该范围内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世联公司主张的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问题，世联公司主张从2015年6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世联公司对于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没有充分举证。案涉合同对于发包方逾期付款的责任及利息的计算没有明确约定，本案的付款进度又与审计相关。基于上述对于工程尾款付款时间的确定，新昇公司应当向世联公司承担自2017年12月11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的工程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新昇公司应当向世联公司承担上述期间内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对于世联公司关于逾期利息在该范围内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新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世联公司支付工程费用1017710元及利息（自2017年12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世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184元，由世联公司负担7764元，新昇公司负担1442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新昇公司提交了：证据一、世联公司的施工投标文件，其中载明了进水过路箱涵（4孔）价款为128058元。证据二、新昇公司工作人员与世联公司施工代表孟庆虎的通话录音及对通话录音的说明各一份，证明世联公司拒绝配合审计导致剩余工程款无法支付。证据三、世联公司制作的工程结算书，其中进水过路箱涵的价款为0元，证明没有做箱涵这一项。证据四、提交咸改淡工程指挥部研究事项、2015年3月21日的咸改淡二期项目会办事项，证明一审认定的三标段涵改为平桥费用214800元，未扣除箱涵价款128058元。世联公司对新昇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工程签证单175000元平桥的价款已经扣减了箱涵的价款。2、证据二的通话录音，内容不完整，真实性无法确定，孟庆虎并非我方指定的与新昇公司联系的施工代表。3、证据三结算书中无世联公司签字盖章，不予认可。4、对证据四，同意在工程价款中扣减箱涵价款128058元。本院经审核认为，新昇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三、四，均系证明施工过程中存在三标段涵改为平桥，一审认定的该项变更费用214800元未扣除箱涵价款128058元，因世联公司二审中认可扣减该费用，故本院对该证明目的予以认定。新昇公司提交的证据二，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世联公司中标了新昇公司发包的咸改淡第三标段的工程，双方于2014年12月26日签订的《工程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行使及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现世联公司已经按约完成了施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新昇公司使用至今，新昇公司应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关于新昇公司上诉提出工程价款中应扣除未施工的箱涵价款128058元的问题，二审中世联公司同意扣减，故本院予以认定。关于新昇公司提出本案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问题，双方的《工程合同》约定工程竣工交付并审计结束满24个月付清余款，但合同中对于审计单位的选择、审计流程的发展、审计期限、审计客观不能或因一方致审计难以进行时如何处理等与审计相关联的事项均没有约定。现双方当事人对世联公司应得的工程价款并无争议，工程价款并不需要通过审计来确定。至于是否应待审计结论出具后再付款，新昇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因世联公司原因导致审计结论暂无法出具，且审计是国家对建设单位的一种行政监督，是建设单位对于工程应当履行的义务，不影响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的合同效力，不应以此约束发包人对承包人的付款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工程尾款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因二审中新昇公司提交了新的证据，导致一审判决结果错误，新昇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17）苏0922民初3829号民事判决；二、滨海新昇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原告江苏世联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费用889652元及利息（自2017年12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江苏世联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184元，由江苏世联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764元，滨海新昇水产养殖有限公司负担144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60元，由滨海新昇水产养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东审判员 张晨阳审判员 曹 荣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 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