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刑核75226472号被告人余新明，男，1974年8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万源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万源市。因本案于2017年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余新明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2017）粤01刑初419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余新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宣判后，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请本院复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并讯问了被告人余新明。现已复核终结。经复核查明，2016年，被害人罗某1到上海市被告人余新明承包的建筑工地打工，随后两人同居。余新明离婚后，与罗某1在上海、昆明等地做工程，财务也交由罗某1管理。2017年2月初，两人到浙江准备做工程时，因故发生争吵，罗某1想分手，就到广州市找其弟，并租住其弟居住的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窝贝村曹东街X巷X号XXX房旁的XXX房。2月16日，余新明来到广州市罗某1的住处请求复合，但遭到拒绝并被要求离开，两人随后在罗某1所住的XXX房谈了一晚。2月17日早上，余新明答应下午离开并要求罗某1送一下，但遭到拒绝。同日8时许，余新明趁罗某1帮其买早餐和感冒药回到上述XXX房时，即从房内用衣架铁线将房门栓拧紧，然后持水果刀捅刺了罗某1的颈胸部三刀后，再用刀捅自己颈、胸腹等部位多刀。罗某1的弟弟和弟媳当场发现想阻止，却因房门栓被反拧而未果，即报了警。随后，罗某1和余新明均被送往医院抢救，罗某1因抢救无效死亡；余新明因自杀未遂被控制抓获。认定依据：1.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情况说明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人和窝贝村曹东街X巷X号XXX房。XXX房为单间结构，带有一个卫生间。XXX房对出走廊楼梯上留有一滴滴落状血迹。XXX房大门向西开，大门为单开铁门，大门旁地面上有一床被子，被子上沾有血迹。大门后留有一处血迹，大门后墙上留有一处血迹，门后地面上留有一处血迹。XXX房房内东侧摆放有一张床，床单边角留有一处血迹，床单中间留有一处血迹，床侧边留有一处血迹。床上留有一个黑色手提包，一个带血手机和一个绿色带血刀鞘。床的西侧地面上有一处拖擦状血迹、一处喷溅状血迹和一处血泊，地面上留有一把绿色带血小刀和一个绿色带血刀鞘。XXX房南侧有一把椅子，椅子西侧有一个垃圾桶，垃圾桶旁墙上有一处喷溅状血迹。XXX房卫生间位于房间南侧，卫生间留有一把牙刷。在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对被告人余新明进行检查，余新明秋裤上留有一处血迹，余新明牛仔裤上留有一处血迹，余新明内裤上留有一处血迹，余新明左右手各有一处血迹。现场勘查中，现场勘查中提取生物检材40份、提取绿色小刀1把，绿色刀鞘2个，人和派出所在出警中提取绿色带血小刀1把。除上述外，未见其他明显痕迹物证。经余新明指认，确认广州市白云区人和窝贝村曹东街X巷X号XXX房就是其杀死被害人罗某1的现场；罗某2、谢某、杨某、沈某均指认了广州市白云区人和窝贝村曹东街X巷X号XXX房就是本案案发现场。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2月17日，公安人员对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窝贝村曹东街九巷7号XXX房进行搜查，扣押2把长约20厘米的单刃刀。3.现场监控录像证实：2017年2月17日8时38分，被害人罗某1右手提着早餐等从外面回到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岗尾村窝贝曹东街X巷X号二楼走廊，罗某2和杨某跟在其身后。罗某1开门进入XXX房并关上门；罗某2和杨某则进入了旁边的XXX房。8时41分42秒，杨某和罗某2走到XXX房门口查看，罗某2上前试图打开门，杨某则走到一旁拿出手机打电话，后离开。罗某2一直试图开门，中间有跑开。8时45分，杨某返回用脚踹门，但没有踹开。8时45分44秒，罗某2和杨某打开了房门进入房内后，罗某2从房内地上捡起一把水果刀扔出了房外，随后两人将罗某1抬出XXX房。8时47分25秒，被告人余新明在房内爬到房门边，将房门掩上。9时03分50秒，罗某2带医生到场，接着治保队员到场，辅警何某发现并提取了门外的水果刀。随后，医务将余新明抬出XXX房。经辨认现场监控录像截图，证人罗某2、杨某对其中的被告人余新明、被害人罗某1以及其两人均作了指认；证人谢某指认出其中的被害人罗某1和其弟弟、弟媳；指认出倒在地上及被抬出房间的男子就是其在XXX房见到与被害人一起的男子。4.手机微信及短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案发前，被告人余新明称起不来，要求被害人罗某1帮他买点感冒药，并称其下午走；罗某1答应马上给余新明送药回去，并要求余新明说到做到。余新明要求罗某1下午送他一下，但遭到拒绝。经证人罗某2签认是被害人罗某1与被告人余新明的手机聊天情况。5.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门（急）诊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被害人罗某1于2017年2月17日被送至广州市白云区中医医院，经抢救于当天无效死亡。6.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门（急）诊病历证实：余新明的身份情况。余新明于2017年2月17日因自行用刀刺颈、胸、腹部多刀而被送至广州市白云区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治疗。7.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白公（司）鉴（法病）字〔2017〕000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罗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颈部，刺破头臂干，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8.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白公（司）鉴（法物）字〔2017〕0046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1）XXX房垃圾桶旁地面血迹、XXX房垃圾桶旁墙上血迹、窝贝村贝曹东街X巷X号2楼楼梯血迹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罗某1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59×1027。（2）罗某1右手指甲、XXX房床上刀鞘、XXX房卫生间牙刷、派出所提供的刀刀把擦拭子的STR分型与罗某1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59×1027。（3）XXX房椅子旁地面拖擦样血迹、XXX房地面血泊血迹、XXX房房门后地面血迹、XXX房房门后墙上血迹、XXX房门后墙上流注状血迹、XXX房门后门上血迹、XXX房门口滴状血迹、XXX房床上床单边角血迹、XXX房床上床单中间血迹、XXX房床侧边上血迹、XXX房床底地面血迹、XXX房床底地面喷溅状血迹、XXX房地面被子血迹①、XXX房地面被子血迹②、余新明牛仔裤上血迹、余新明内裤上血迹、余新明秋裤上血迹、余新明左手血迹、余新明右手血迹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余新明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4.95×1021。（4）XXX房地面刀鞘、XXX房地面烟头①、XXX房地面烟头②、XXX房地面上刀刀刃擦拭子的STR分型与余新明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4.95×1021。（5）XXX房地面上刀刀把擦拭子、XXX房门后插销擦拭子、XXX房床上手机血迹检出的人血、派出所提供的刀刀刃擦拭子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罗某1口腔拭子、余新明口腔拭子所属个体的可能。（6）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罗某4的口腔拭子、冉某的口腔拭子所属个体和罗某1口腔拭子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9.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我姐罗某1于2016年离婚以后，跟余新明发展为情侣关系。2017年2月初，罗某1打电话给我说余新明对她不好，要和余新明分手。2月14日，罗某1来到广州，她说余新明爱喝酒，喝完酒后还自残，经常说谎，还有很多外债，没法和他继续过下去，要和余新明分手。罗某1想跟余新明了断关系，到广州后就用微信发了一个定位给他。2月16日中午12时许，我和老婆杨某、罗某1遇到余新明，余新明说想要和罗某1聊一下，我就叫杨某和罗某1一起，余新明这次来广州市是为了跟罗某1复合。2月17日8时30分许，我和罗某1、杨某一起到白云区人和镇吃了早餐和买了一些感冒药，之后，罗某1拿着药和早餐去了她租住的XXX房，余新明在该房睡觉。我在租住的XXX房听见有关门的声音，就和杨某一起去XXX房看是怎么回事，就从门上小暗格伸手进去开里面的门栓，发现余新明用衣架将门栓拧住了。我听到罗某1说“余明，你想干嘛”，通过门上的小暗格看见余新明背对着我，手上举着水果刀。我急忙叫杨某下楼打电话报警，接着又跑上楼去解拧在XXX房门栓上的衣架。我看见罗某1已经倒在地上，马上又跑到楼下叫杨某打“120”，上来后看见余新明用双手握着刀往自己脖子捅，罗某1倒在他的旁边。当我打开门时，见到罗某1和余新明都倒在地上，刀也掉在地上。我见罗某1喉咙被刀割了，就赶紧和杨某把罗某1抬出开车送到白云区中医院，后听医生说罗某1抢救后无效死亡。经辨认照片，辨认出余新明和罗某1；确认案发现场地面查获的小刀是余新明用来杀死罗某1的刀。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6日中午12时许，我和丈夫罗某2及他姐姐罗某1在人和镇东华工业区的木桶饭饭店吃饭时，碰见罗某1的前男友余新明，他要求和罗某1单独处理感情问题。之前听罗某1说已经和余新明分手，但他一直纠缠着罗某1不愿意分手，甚至从四川老家一直追到广州，我不放心就陪着他们在东华工业区的草坪上闲聊，当晚，余新明住在罗某2租住的XXX房。次日早上8时许，我和罗某2、罗某1一起出去外面找工作，罗某1接到余新明的短信说他不舒服，罗某1就买了一份早餐和感冒药和我们一起回去给他。罗某1刚进XXX房门，余新明立刻把门关上。我就喊罗某2过来帮忙尝试将门推开，但余新明将房门锁上了。罗某2让我去楼下报警，他就在那里开门。我报警后上去房间门还没打开，罗某2将XXX房房门上的暗口（方便从外面打开房门里的门栓）打开，看到门栓被人用衣架卡住了。大约6分钟后，罗某2将门打开，我们一起进去看到罗某1仰躺在床边的地上（靠近房间里面），脖子、口、鼻有很多血；余新明则趴在罗某1的旁边（靠近房门那边），一动不动。我和罗某2就将罗某1抬出房间并打车送到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经辨认照片，辨认出余新明和罗某1。11.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租住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窝贝村曹东街九巷7号XXX房的死者叫罗某1，是2017年2月15日登记入住的。2月16日19时，我上去XXX房见到有一名不认识男子坐在罗某1弟弟罗某2和他老婆杨某租住的XXX房，没有说话。罗某1、罗某2、杨某都在。2月17日9时40分，我老公的姐姐打电话给我说我的出租屋出事了，我回去见村治保人员已在现场，XXX房地上都是鲜血，房内已经没有人，之后就有民警到场。经辨认照片，辨认出罗某1；确认余新明就是案发前一晚在XXX房的男子。12.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7日9时许，我接到人和派出所的指令说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窝贝村曹东街九巷7号XXX房那边有人报警，我到达现场时，已有医生在场，一名男伤者躺在地上满脸都是血，地上还有很多血。1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7日8时许，派出所民警接报警后，我就跟随民警到了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窝贝村曹东街X巷X号XXX房现场后，在门口处发现一把水果刀，我就用胶袋将该水果刀捡回派出所交给总值的民警。14.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7日早上9时许，一对男女开一辆红色小轿车来到医院，男子大叫“杀人了，救命”，车上还有一名全身是血的女子。我就和医院同事一起把受伤女子送急救室抢救。那名女子颈部有两处刀伤，胸部有一处刀伤，当时已经没有呼吸，后确定已经死亡。那女子身上有一张身份证，名字叫罗某1。1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罗某1从四川老家到上海浦东工地，8月上旬就回家离婚，余新明则是8月26日从工地回去老家离婚的。罗某1没有离婚就与余新明在一起了。罗某1的三星手机是购买余新明的，后来工地的财务都是罗某1代管。我们上海工地的上家有向罗某1的银行卡转帐工程款。我通过罗某1与余新明两人所说，知道8万元转到罗某1的帐户上。在昆明的工地，我在现场看到罗某1拿走余新明的14.5万元。案发前在浙江工地，余新明和罗某1因租房子的事吵架。罗某1与四川老家的黄代富聊微信被余新明看到，余新明想看微信内容罗某1不让看，两个人就争吵。余新明的性格比较暴躁，之前和罗某1只是吵架没有打架。16.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我知道余新明和罗某1关系很好后，担心借来投入余新明做工程的高利贷无法偿还，就回老家向法院提出与余新明离婚。17.被告人余新明曾对其因感情纠纷持刀捅刺罗某1，然后持刀捅刺自己意图自杀的事实供述在案。经辨认照片，辨认出罗某1；确认案发现场地面查获的小刀是其用来杀死罗某1的刀。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新明目无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余新明故意杀人后果特别严重，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鉴于本案是因男女恋爱纠纷引发，可不必立即执行。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刑初419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余新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林铠芳审判员  孙玟生审判员  陈永斌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罗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