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黔01行终4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丽文，女，196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县。委托代理人聂祥燕，贵州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市南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贵阳市南明区兴隆北巷4号。法定代表人吴江，职务局长。委托代理人张菲，系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伟，系该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贵州华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事务所），住所地贵阳市南明区兴隆北巷2号民政局院内。法定代表人谢泽宇，职务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谢泽宇，男，197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云岩区。上列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左卫东，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上列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鲍晓燕，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丽文因与被上诉人贵阳市南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南明区工商局）、原审第三人贵州华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会计师事务所）、谢泽宇工商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5行初2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华强事务所于2007年2月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国俊，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原告孙丽文与王国俊、李发成于2011年12月25日签订了《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了“甲方：李发成、王国俊。乙方：孙丽文。……1、乙方将其本人和李继芝的注册会计师执业资格转入华强事务所执业；2、甲方将华强事务所股份的23万元无偿转让给乙方并负责办理相关备案手续；3、由于目前乙方自身原因暂时不能到所坐班，在过度期间不参与事务所的经营管理，也不参与事务所的分红，而是采取承包方式经营。……”。原告孙丽文提交了一份贵州省财政厅于2013年1月6日出具的黔财会（2013）2号《贵州省财政厅文件》，内容为同意孙丽文（注册会计师证书编号520300080001）为华强所的股东。2016年，孙丽文提起本案诉诸，请求：1、撤销2015年10月23日被告南明区工商局作出的第三人华强事务所股东顾永同、王国俊变更为谢泽宇及法人代表王国俊变更为谢泽宇的行政行为；2、撤销谢泽宇在贵州华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82%的股份的登记行为；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另查明，第三人华强事务所分别于2010年5月17日、2011年10月12日、2015年10月23日共进行过三次变更登记。其中2015年10月23日第三人华强事务所将法定代表人王国俊变更为谢泽宇，将股东由顾永同、申学航、唐心逸、王国俊、杨正芬变更为谢泽宇、王国俊、杨正芬、唐心逸、申学航。原告孙丽文认为该次变更登记，损害了其合法权益，遂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该次登记。又查明，原告孙丽文就与王国俊、李发成的股权转让纠纷，起诉到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诉请：1.履行原告孙丽文与被告王国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将其股份转让给原告；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黔01民初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孙丽文的起诉。原告孙丽文又于2017年4月27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1.判令三被告（王国俊、李发成、华强所）履行与原告签订股东转让协议，将被告持有的股份转让给原告；2.请求判令三被告（王国俊、李发成、华强所）连带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5357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该案原告孙丽文已撤诉。原判认为，被告南明区工商局依法具有公司设立、变更、终止的登记职能，是法定的公司登记机关。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三条“公司登记涉及民事法律关系的问题。利害关系人以作为公司登记行为之基础的民事行为无效或者应当撤销为由，对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经审查可以作出如下处理：对民事行为的真实性问题，可以根据有效证据在行政诉讼中予以认定；对涉及真实性以外的民事争议，可以告知通过民事诉讼等方式解决。”的规定，本案中，原告孙丽文认为被告南明区工商局于2015年10月23日作出的第三人华强会计师事务所法定代表人王国俊变更为谢泽宇，股东由顾永同、申学航、唐心逸、王国俊、杨正芬变更为谢泽宇、王国俊、杨正芬、唐心逸、申学航的变更登记行为，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并提供了（2017）黔安市黄证民字第883号《公证书》，贵州省财政厅于2013年1月6日出具的黔财会（2013）2号《贵州省财政厅文件》，内容为同意孙丽文（注册会计师证书编号520300080001）为华强会计师事务所的股东，参照《会计师事务所审批和监督暂行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会计师事务所发生下列事项之一的，应当自作出决定之日起20日内向所在地的省级财政部门备案：（二）变更合伙合计师事务所合伙人”之规定，贵州省财政厅不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股东的登记机关，其仅行使备案职能，公司股东身份应以工商登记机关登记为准，故黔财会（2013）2号《贵州省财政厅文件》不能证明原告为第三人华强事务所股东。原告孙丽文提交的《贵州省注册会计师（注册资产评估师）公告专刊》，仅能表明原告孙丽文在华强事务所执业，亦不能证明其为第三人华强事务所股东。原告提供的用以证明其为第三人华强事务所股东的其与王国俊、李发成于2011年12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原告曾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王国俊履行该《转让协议》，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的（2016）黔01民初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孙丽文的起诉。”后原告孙丽文又于2017年4月27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请：1、三被告（王国俊、李发成、华强所）履行与原告签订股东转让协议，将被告持有的股份转让给原告；2.请求判令三被告（王国俊、李发成、华强所）连带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535700元；3.本案诉讼费有被告承担。该案原告孙丽文已撤诉。原告孙丽文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被告南明区工商局作出的工商行政登记行政并无不当。据此，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三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孙丽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孙丽文负担。原审宣判后，孙丽文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工商行政部门不是认定股东资格的最终或唯一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名册登记管理不规范，未及时将出资人或者受让人记载于股东名册，但以其他形式认可出资人或者受让人股东身份的，出资人或者受让人可以向公司主张权利。本案中，上诉人与王国俊、唐心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上诉人属于“未及时将出资人或者受让人记载于股东名册”的情形。（二）从2012年至2015年，华强会计师事务所只有5名注册会计师，上诉人是其中之一，当然是华强会计师事务所股东。二、原审第三人华强会计师事务所与谢泽宇采取欺骗手段，提交虚假材料，隐瞒重要事实骗取公司变更登记，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被上诉人依据第三人提交的虚假材料作出变更登记错误，应予以撤销。华强会计师事务所与谢泽宇提交工商登记的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与其向贵州省财政厅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内容截然不同，被上诉人错误作出变更登记，应予以撤销。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并撤销被上诉人南明区工商局2015年10月23日作出的华强事务所股东变更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政诉讼系对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包括对行政行为所依据的事实证据、法定程序及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上诉人孙丽文认为华强会计师事务所、谢泽宇于2015年10月申请公司股东变更登记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时提交虚假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等申请材料，被上诉人南明区工商局违反法定程序作出变更登记行为。经审查，华强会计师事务所在相同时间段分别向工商登记机关和会计师事务所的监管部门贵州省财政厅提交了内容不同的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而工商变更登记申请材料中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有公司原股东成员的签名和华强公司加盖印章，没有证据证明上述材料存在虚假，因此，上诉人要求撤销2015年10月23日南明区工商局作出的华强会计师事务所工商变更登记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孙丽文认为其与公司原股东王国俊、唐心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履行了出资义务，应当成为公司的实际股东的问题，属于民事争议，应当通过民事争议救济途径寻求解决，不属于行政案件的审查范围。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孙丽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颜 云审 判 员  黄永福审 判 员  黄 晓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吴冬梅书 记 员  潘盛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