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7民初14880号原告：三门峡中原量仪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法定代表人：郭胜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复兴，河南天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某某。被告：孔祥华，男，195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响文，上海曾鑑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鑑清，上海曾鑑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三门峡中原量仪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量公司”)与被告孔祥华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11月30日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判决后，原告中量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0日出具民事裁定书，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刁复兴、史某某，被告孔祥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响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量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上海市陕西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原告所有；2、被告将上海市陕西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过户至原告名下；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为拓展业务，占领国内市场，于1995年决定在上海成立办事处(之后办事处名称更改为上海斯贝量仪有限公司)。上海办事处成立之后一直租房经营。2001年初，原告欲在上海购房以解决办事处经营需要，由于资金紧张，且银行按揭政策只对个人，不对单位，于是原告决定以时任办事处主任的被告孔祥华的名义按揭购房，为此被告孔祥华向公司出具了亲笔证明。2001年6月24日，被告以个人名义与上海XX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的房屋位置为上海市陕西北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总房价为人民币617661.5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首付款为187661.50元。原告以被告名义按约支付了首付款，并决定由被告将该房屋抵押贷款以支付余款43万元。2001年7月18日，被告通过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南市支行抵押贷款付清房款。被告以其个人名义的贷款，自2001年9月起，均由原告采取不同形式将钱款支付给被告，再由被告按月将贷款本息支付给贷款银行。截止起诉之日，原告支付了首付款、维修基金、办证费、银行贷款本息等共计755643.90元，即该房屋所涉及的费用均由原告支付。因原告要求被告将房屋交付原告并办理产权过户手续遭拒，现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诉请。被告孔祥华辩称，被告确于2001年在原告的要求下以被告名义代原告购买涉案房屋，但在2005年原告公司领导层会议决定该房屋可由被告个人购买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全部购房款，被告成为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被告孔祥华原系原告的公司员工。1998年1月19日，原告聘任被告为原告驻上海办事处主任。2000年12月28日，原告任命被告为销售部副部长兼上海工作处主任。2001年6月24日，甲方(案外人上海XX房地产有限公司)与乙方(被告)签订《上海市内销商品房出售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上海市陕西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总房价为617661.50元，首付款为187661.50元，剩余房款为430000元。2001年7月18日，被告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南市支行签订《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个人借款抵押合同》，约定被告以涉案房屋为抵押物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南市支行借款人民币43万元。同日，双方再签订《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430000元转入上海XX房地产有限公司账号。2001年9月7日，涉案房屋权利人登记在被告孔祥华名下。2002年1月，被告出具《关于上海办事处购房》书面材料一份，载明“上海办事处成立于1995年，当时办事处房子一直是租房使用，从01年开始因租金太贵，公司打算自己购房，因购房政策和公司资金等问题，公司决定以个人的名义购买按揭房一套。当时购房的30%予付是公司出的。特此证明。”。另查明，2011年3月31日，被告孔祥华向原告中量公司报销了2006年4月至2010年12月的房屋按揭每月还款，涉及金额169917.15元，在上述的《费用报销单》中显示，涉及报销的单据为57张，报销用途为房子按揭款，报销人为孔祥华。以上事实有原告公司出具的人事任命决定、《出售合同》、《借款抵押合同》、《产权证》、《关于上海办事处购房》书面材料、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定。审理中，关于双方互相只掌握部分购房证据原件的争议焦点，双方各执一词。原告提供了从2001年10月起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南市支行)个人贷款还款通知单》、《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予借款凭证》等转账凭证原件，以此证明因其为实际权利人，故掌握着重要的还款凭证。被告对此表示，2005年前确由原告出资并归还贷款，但在被告于2005年购买涉案房屋时，购房之前原告支付的费用双方已经结清。之后，原告因办公需要租赁涉案房屋并向本人支付租金，但被告作为个人无法提供租金发票，双方口头约定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南市支行)个人贷款还款通知单》上每月的还款金额作为租金凭证以便原告入账，故相关银行还款凭证原件均在原告处。原告对被告所述的租房事实予以否认。被告则提供了购房出售合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个人借款抵押合同以及购房发票、产权证等原件，其中2001年6月24日《发票联》原件上载明的品名规格均为“XX大厦1404室首付房款”，金额分别为46582.10元、2万元，背面均有“同意报销。卞亚凡”字样。2001年8月7日《发票联》原件载明的品名规格为XX大厦1404，金额为43万元。三张《发票联》原件上均有曾作为财务凭证的拆装痕迹，被告以其持有上述证据原件来证明2005年经公司决定，涉案房屋由其购买，在其支付购房款后，上述购房发票等原件由公司从财务账册上退还被告，故被告是房屋的权利人。原告则表示因为购房需要贷款，故原告将购房合同、购房发票等原件交给了被告，对被告的辩称意见不予同意。关于系争房屋出资的争议焦点。原告首先提供了被告于2002年1月出具的《关于上海办事处购房》书面材料一份，在该书证中被告自认了办事处借其名义购房且支付30%首付款计187661.5元的事实；其次提供了其掌握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南市支行)浦发银行个人贷款还款通知单》、《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予借款凭证》等转账凭证，以证明从2001年9月至2015年6月被告的浦发银行还贷卡被注销止，原告通过不同方式将钱款交给被告，名义上由被告向银行归还贷款但实则由原告出资的事实，其中，2002年9月至2003年8月的银行贷款本息由原告的控股公司三门峡中原精密有限公司代付，被告只是支付了2015年6月之后的费用。被告对原告出具的上述书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强调2005年5月6日，原告公司高层会议指示系争房屋可由被告购买，之后被告根据公司财务核算的金额，向原告支付了194396.64元，已将之前由原告垫付的所有费用结清，另又根据原告的要求，由案外人皇甫某某代为垫付100000元，为此提交了《各办事处房款情况明细表》、时任原告公司财务人员吴培娟出具的《证明》以及税务部门的收据。同时明确，自2005年5月1日起之后的房款每月由被告自己归还，直至2015年8月一次性还清银行贷款181339.8元，以上共计支付841072.75元。原告对被告所述的事实及相关证据均不予认可，坚持认为是己方支付的房款。关于是否存在原告公司高层决定个人购房事实的争议焦点。被告称没有书面证据，但申请时任原告董事、副总经理、主管销售的皇甫某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原告系三门峡中原精密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2001年由原、被告按各半的比例出资购买涉案房屋，作为原告驻上海办事处办公房使用，2005年为了解决原告公司的资金困难，原告公司管理层会议决定出让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位于广州、上海、重庆及北京的房屋，并以回租的方式继续使用。出让的对象一般是办事处的主任，上海即为被告，但上述决定没有形成书面材料，同时证人也为被告垫付过100000元给公司。原告认为证人皇甫某某与被告都是三门峡中泰量仪有限公司的股东，证人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故对证词表示不予认可，而被告则强调相关股东因债务原因将股权转让，被告才在2014年成为三门峡中泰量仪有限公司的股东，且之后被告又将股权转让给证人，双方只是正常的商业关系非至亲关系，没有利害关系。被告又提请证人李某某到庭作证，原告认为该证人作证时，对些关键事实的表述都是“不清楚”、“大概”、“应该”等，故对其证词也不予认可。对于2011年3月31日，被告孔祥华向中量公司报销了2006年4月-2010年12月的房屋按揭每月还款的《费用报销单》的事实，被告孔祥华表示这是原告公司租用自己的房屋所支付的租金，因原告没有钱之前一直没有报销成功，2011年3月原告通知被告公司要出售了，故予以报销。原告予以否认，认为公司出售工厂在2010年7月，不可能在2011年同意报销，且单据上的内容均由被告本人书写，并没有注明是房租反而写的是房屋按揭款，事实上双方也不存在租赁关系。双方还就其他争议的事实提供了证据并互相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目前双方对2001年由被告代原告购买系争房屋且由原告支付30%首付款的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现双方纠纷产生的原因在于被告认为因2005年原告公司高层会议的决定，房屋改由被告出资购买，从而导致代持房屋的事实以及房屋的权属发生改变，故被告应当根据法律规定就上述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审理中，被告明确自认没有直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将被告代持的系争房屋转让给被告的事实，故本院结合双方的间接证据及争议焦点逐一分析。1、被告代持房屋的事实是否改变。被告主张代持房屋事实发生改变的理由是原告公司高层开会决议通过可由个人购房，主要证据是两位证人出庭所作的证词，但分析证人的证词内容，证人皇甫某某对公司高层会议是否形成书面会议纪要等情况表示“记不清了”，而其所述达成口头决定又没有其他的证据加以佐证，同时，证人证人李某某对诸如“参与会议的人员”、“为何处理房屋”、“如何处理”、“如何执行”等细节的陈述又较为含糊，结合在案的其他证据，原告组建设立上海办事处、聘任上海办事处工作人员、关于被告作为办事处负责人的任职决定等都形成了相关的申请、报告、决定等书面文件，而如若被告及其证人所述的原告公司决定同时处理上海、广州、重庆、北京等地办事处的重大资产时而没有任何书面文件，一是有违原告之前的管理方法，二也有违常理，尤其是即便按照被告所述，其在2005年已经成为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后，仍然在2011年向原告报销2006年4月至2010年12月的房屋按揭每月还款，涉及金额达169917.15元，被告对上述行为没有做出合理的解释，而其称的报销上述费用是基于原告借用被告房屋双方存在租赁的事实，但对双方形成租赁关系又没有证据证明，故仅凭上述证据得出原告同意将房屋出售给被告的结论依据不够充分，对被告相应的辩称意见本院难以采纳。2、被告是否全额出资。目前双方提供的证据与各方所述存在一定的冲突，比如前文所述的2006年4月-2010年12月的房屋按揭每月还款计169917.15元是被告向原告报销的，在无法确认此款为租金的情况下，该款就应推定是房屋按揭款，此证据的证明内容与被告所述2005年之后的贷款均由自己支付的情况不符，退一步而言，即便房款全由被告支付，但在无法证明原告将房屋转售给被告的前提下，双方存在的仅是一般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可另行结算，被告是否全额出资并不影响对涉案房屋的权属的认定。3、证据认定的依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各方对自述的事实、反驳对方的意见，以及就此提供的证据存在一定的冲突，根据法律规定，本院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就双方证据的证明力的大小作出如前文所述的判断。综上，根据双方的陈述意见，结合各自提供证明己方观点并以此反驳对方观点的证据分析，原告的证据占有优势，对其所述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的陈述因证据不足而无法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陕西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原告三门峡中原量仪股份有限公司所有；二、被告孔祥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海市陕西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过户至原告三门峡中原量仪股份有限公司名下。本案诉讼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孔祥华负担。本案受理费人民币32400元，由被告孔祥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飞1人民陪审员  周婵娟人民陪审员  戴可珍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沈 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经营生活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的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