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1民终24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迂中，男，198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均，四川大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汉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光华大道三段1868号德坤新天地2幢1单元23楼3号。法定代表人：黄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四川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侯万双，男，198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越西县。上诉人张迂中因与被上诉人成都汉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达公司）、原审被告侯万双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8民初5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8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迂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均、被上诉人汉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侯万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迂中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予以撤销，依法改判汉达公司支付张迂中劳动报酬15188.51元。事实和理由：张迂中向汉达公司主张尚未支付的劳动报酬，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迂中在汉达公司承包的案涉项目从事涂料粉刷工作，后该公司在项目完工后据实出具了方量单，但汉达公司仅向张迂中支付了部分工资，尚有部分工资迟迟不予支付。同时，张迂中经侯万双介绍至工地工作，后才得知汉达公司与侯万双之间签订了工程分包协议，但张迂中作为农民工在项目务工，且汉达公司工作人员也对现场进行了管理，并对工作量进行了验收确认，亦支付了部分工资，而侯万双作为自然人承包案涉工程，因不具有相应资质，则其与汉达公司所签订的分包协议应属无效，亦对张迂中无法律约束力。汉达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张迂中的上诉请求。侯万双未作陈述。汉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侯万双向张迂中支付全部劳动报酬，诉讼费由张迂中、侯万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汉达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与四川省佳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宇公司）（甲方）签订《涂料承包合同》载明：甲方将万基、极度科研楼（工程面积为62563㎡，由A栋24层，B栋9层，地下室一层局部两层组成）工程内墙涂料交由乙方施工。一审法院庭审中，张迂中举出的汉达公司（甲方）与侯万双（乙方）于2014年7月5日签订的《协议》载明：万基极度涂料项目，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鉴于此项目实际为乙方与佳宇公司关系取得的业务，甲方在此单价上扣取8个点作为税金、企业其他税等、工程质量监管费用，最终结算价的92%支付给乙方（税负为5个点，工程质量监管2个点，利润1个点）。工程量结算由乙方负责向佳宇公司办理。由甲方向佳宇开具税票。……3、此项目施工由乙方负责组织人员施工。所组织的人员必须身体健康符合相关规定和要求。现场安全管理由乙方在佳宇公司项目部的管理要求下并遵守相关法规从严管理。……5、乙方所组织施工的工人工费，乙方必须按时按额支付给工人。甲方有义务在收到佳宇公司3个工作日内将92%的工程款支付给乙方。乙方与工人工费等及其他事项均与甲方无关，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及纠纷由乙方自行承担。张迂中欲证明：汉达公司与侯万双签订的该合同无效，张迂中在仲裁时才知晓该协议，汉达公司承包涂料工程，并分包给自然人侯万双，约定结算按92%计算，自然人承包案涉工程没有合法资质。汉达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庭审中，张迂中陈述：张迂中是经侯万双介绍给ＸＸ艾，由ＸＸ艾找张迂中到案涉项目工作，其工资发放为汉达公司直接支付ＸＸ艾2.7万元，其余大部分汉达公司支付给未到庭的侯万双，侯万双再支付给ＸＸ艾，ＸＸ艾将收到的工资款项（包括汉达公司支付的2.7万元）分发给张迂中等十人。施工项目的现场管理，汉达公司方指派有相关人员管理。ＸＸ艾与侯万双之间没有合同，ＸＸ艾是侯万双介绍到工地工作的。一审法院另查明，ＸＸ艾及张迂中等十人于2017年4月9日共同向成都市成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成华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裁决：汉达公司向张迂中支付劳动报酬15188.51元。仲裁裁决书载明：“本案双方当事人如不服本裁决，可自收到本裁决书之日起15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汉达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起诉。一审法院庭审中，张迂中提出：坚持按劳动关系向汉达公司主张劳动报酬，请求法院按劳动关系审理本案，相应法律后果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张迂中主张与汉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其应证明汉达公司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张迂中，张迂中受汉达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汉达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根据张迂中举出的汉达公司与侯万双签订的《协议》，及张迂中关于“汉达公司与侯万双签订的该合同无效，张迂中在仲裁时才知晓该协议，汉达公司承包涂料工程，并分包给自然人侯万双，约定结算按92%计算，自然人承包案涉工程没有合法资质。”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汉达公司与侯万双之间形成了工程分包关系。一审法院庭审中，汉达公司主张ＸＸ艾系实际施工人，而张迂中主张ＸＸ艾系劳动者（项目班组长），虽然双方出示的证据均不能证明侯万双是否又将案涉工程转包给ＸＸ艾，但即使张迂中关于“张迂中是经侯万双介绍给ＸＸ艾，由ＸＸ艾找张迂中到案涉项目工作，其工资发放为汉达公司直接支付ＸＸ艾2.7万元，其余大部分汉达公司支付给未到庭的侯万双，侯万双再支付给ＸＸ艾，ＸＸ艾将收到的工资款项（包括汉达公司支付的2.7万元）分发给被告等十人。”的陈述属实，则张迂中到案涉工地上工作及工资的发放都通过了承包人侯万双，因此，张迂中负有证明其系接受汉达公司的劳动管理，且从事汉达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以排除其受雇于案涉工程承包人的举证责任，由于张迂中举出的证据不能足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张迂中与汉达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由于张迂中坚持要求一审法院按劳动关系审理本案，故汉达公司不应当在本案劳动争议纠纷中支付张迂中劳动报酬15188.51元。由于侯万双系个人，也不能与张迂中形成劳动关系，故对汉达公司提出的由侯万双在本案劳动关系纠纷中支付张迂中劳动报酬的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张迂中提出的案涉仲裁裁决为终局裁决，汉达公司起诉无法律依据，应裁定驳回诉讼请求的主张，由于仲裁裁决书载明“本案双方当事人如不服本裁决，可自收到本裁决书之日起15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即仲裁裁决书已明确系非终局裁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二条“仲裁裁决的类型以仲裁裁决书确定为准。”的规定，汉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张迂中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汉达公司不支付张迂中劳动报酬15188.51元。二、驳回汉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张迂中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张迂中提交了“关于万基极度项涂料双包项目付款情况说明”证据材料一份，其中显示汉达公司工作人员戚胜个人向侯万双或者ＸＸ艾支付过相应费用，拟证明张迂中在工作中受汉达公司管理，其工资报酬也是由该公司支付，而非如汉达公司所称，该公司在发生纠纷后才向张迂中支付了部分工资报酬。汉达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转款的相应情况不予认可。侯万双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将结合本案其他实际，对该证据材料一并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张迂中主张其与汉达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就此要求该公司向其支付尚未支付的工资报酬，应否得到支持。对此，本院评判如下：劳动关系中，劳动者由用人单位招聘并提供劳动，劳动者在劳动过程中，服从用人单位管理，遵守其规章制度，劳动者劳动报酬通常由用人单位按月、足额发放，其双方建立的关系应具有长期、持续、稳定性。首先，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汉达公司将其承接的项目交由侯万双承包施工，双方也就此签订了相应《协议》。张迂中虽称该《协议》应属无效并对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但并未否认上述《协议》的真实性，虽然侯万双因未到庭而未对此发表意见，但结合上述分析以及到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本案实际，能够证明该《协议》具有真实性，从而证明汉达公司与侯万双之间形成了工程分包关系。第二，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张迂中到案涉项目工作通过了侯万双，张迂中的工资报酬亦是通过侯万双发放，因此，虽然案涉项目系由汉达公司分包给侯万双进行施工，张迂中又在该项目务工，但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汉达公司与张迂中约定了工作内容、工资标准、工作纪律等，也不足以证明张迂中在工作中接受了汉达公司的管理安排等，则张迂中与汉达公司之间形成的关系并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其双方之间并未形成劳动关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第三，如上所述，张迂中基于与汉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向该公司主张劳动报酬15188.51元，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迂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迂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滕 洁审判员 周 文审判员 崔俊安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周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