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322民初1110号 原告：于保贞，女，1948年6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高青县。 原告：殷树庆，男，197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高青县唐坊镇政府工作人员，住高青县。 原告：殷树国，男，197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职工，住高青县。 原告：殷树兰，女，1969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高青县。 原告：宫继玲，女，197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教师，住高青县。 五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宝峰，山东恒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殷在防，男，197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高青县。 被告：殷润宁，女，197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高青县。 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舜，山东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胜利油田高青石油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高青县常家镇许管村。 法定代表人：孙怀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良，山东众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高青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高青县黄河路**。 法定代表人：刁忠卫，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新国，山东芦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于保贞、殷树庆、殷树国、殷树兰、宫继玲与被告殷在防、殷润宁、胜利油田高青石油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石油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依法作出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判决向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为由裁定发回。该案发回后原告申请追加了高青县交通运输局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五原告及诉讼代理人邹宝峰，被告殷在防及被告殷在防、殷润宁的诉讼代理人张继舜，被告石油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张玉良，第三人高青县交通运输局的诉讼代理人董新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于保贞、殷树庆、殷树国、殷树兰、宫继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83549.22元。事实和理由：高青县唐坊镇沈家村有一向西出村的道路，该路北侧系归被告石油公司所有的F4-1号油井，油井东侧系被告殷在防、殷润宁夫妻二人的养殖场，道路南侧系生产用的水沟。在公路拐至油井的路口西侧，有被告殷在防、殷润宁夫妻二人晾晒的玉米与豆秸。其中玉米在路中心线北侧，豆秸在路中心线南侧。涉案道路及油井占地使用权已由国家征用并出让给被告石油公司。2014年10月11日，原告亲属殷洪木骑行人力三轮车在外出回家途中路遇被告殷在防、殷润宁夫妻二人晾晒的豆秸，被翻至公路南侧的沟中受伤，后因医治无效死亡。 原告系受害人的亲属。受害人受伤后在淄博市中心医院、山东省立医院、高青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共住院61天（其中在山东省立医院住院23天），共支出医疗费165135.22元，医疗机构认定受害人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因原告亲属受伤、住院，产生伙食补助费2290.00元（2×30.00+23×50.00+36×30.00）、护理费49600.00元，支付交通费5000.00元。 原告因亲属死亡，主张死亡赔偿金167448.00元（13954.00×12）、丧葬费31781.00元（63562.00÷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10000.00元。 原告为证实亲属受伤的时间、地、地点涉案场地农作物的所有权问题，向法庭出示了代理人员的调查笔录、村委证明进行佐证；原告为证实涉案道路使用、管理权归被告石油公司所有，向法庭出示沈家村村委证明及高青县人民政府、淄博市人民政府关于涉案油井与进出道路占地征用文件复印件进行佐证并申请法院调取了涉案油井及进出道路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原告为证实损失情况及死亡原因，出示病历、医疗费单据、诊断证明、用药明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等证据；原告为证明系受害人的亲属出示户口本及村委证明进行佐证。 被告殷在防、殷润宁辩称，对涉案道路上晒有农作物无异议，但两被告并没有在村西公路晾晒玉米、豆秸且原告主张的受害人殷洪木所骑的人力三轮车翻下公路跌入沟中事实不清、责任不明且受害人的住院病历证实受害人有多年癫痫病史，故不能排除受害人癫痫病发作或其他疾病导致事故发生。在受害人身故后，原告也没有对死亡原因进行法医鉴定。对受害人的住院病历及医疗费支出数额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因受害人年老多病，其发生的巨额医疗费用不能证实用于治疗事故产生的损害且原告提供的死亡注销证明也载明注销户口原因为各种疾病死亡。依法律规定，原告应当对自已的诉讼请求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提供的对张某等三名证人的调查笔录从本质上属于证人证言，依规定证人应出庭作证。因证人不能出庭，故不能确定证人的签字是否属实，并且原审法官对证人张某也进行了调查，证人对事故的发生及现场农作物的所有人并不知情。该三份笔录与原审法庭调查的内容相予盾，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证实两被告有侵害的事实。村委会的证明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种类形式且出具时间为2015年7月22日并不是村委会当天工作形成的记录。 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伙食补助费、无异议；交通费应按单据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超过10000.00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住宿费没有依据；护理费过高。 被告石油公司辩称，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受害人发生事故时该路段上晒有粮食作物，也不能证明发生事故路段归被告所有或管理；受害人的死亡是否与翻入沟下具有因果关系，或其参与度为多少属于原告的举证义务，同时原告尚应对受害人翻入沟下与路面的豆秸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负举证义务，但原告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且未提出司法鉴定申请，故原告应负举证不能的责任。受害人本身患有多种疾病，其去世很可能是由于自身的病因，并不是事故造成。即使推定公路管理存在过错，原告亦应当对过错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举证，否则就不能当然的由过错方承担赔偿责任。从事故发时天气晴好视线较佳的情况以及受害人骑的是人力三轮车等因素来看，亦不能推断出受害人摔倒即为路面晒粮所致。车辆行驶中发生翻倒的原因可能是道路问题，也可能是车况、驾驶技术、个人健康问题所致，亦或是多种因素的结合，仅以路面可能存在晒粮及受害人三轮车翻倒两个客观事实，尚不能就此认定两者之间存在必然直接的因果关系。 对法院调取的土地出让合同本身无异议。法庭调取的油井占地出让合同的受让方之所以并非被告石油公司，是因为当时单位尚未成立只能用其他单位签订。在成立本单位时，当地政府以该土地使用权入股。本单位只取得油井占地的使权，进出道路的土地使用权并不属于被告石油公司所有。第三人高青县交通运输局已在庭审中证实涉案道路登记为村级公路，并非登记在被告石油公司名下。依物权登记取得的原则，被告石油公司不享有所有权及管理权，故原告的损失与石油公司无关。 对受害人的住院病历及医疗费支出数额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因受害人年老多病，其发生的巨额医疗费用不能证实用于治疗事故产生的损害且原告提供的死亡注销证明也载明注销户口原因为各种疾病死亡；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伙食补助费无异议；交通费应按单据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住宿费没有依据；护理费应按医嘱。 第三人高青县交通运输局述称，高青县交通运输局系公路的备案登记机关而非权属确认机关。该条道路的备案信息自2006年始一直登记为村级路，属乡镇自养，但据了解该道路已属油田管理使用，但具体哪个部门进行了征用却不清楚。在征用问题上，有些是通过油区工委和土管局及乡镇人民政府进行的。路产变化后应向交通局备案，但有的并没有履行备案手续。 对受害人的受伤及现场情况不清楚，但对道路、油井、被告殷在防、殷润宁养殖场的位置情况无异议；对原告方提供的三份调查笔录无法做出质疑，对于法庭调查笔录无异议。村委出具的关于本村村民在自家门口等就近的地方晾晒农作物的证明，只能证实村民在自家门口具有晾晒农作物的可能性，但具体权属问题还应接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受害人治疗情况及医疗费支出数额、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伙食补助费无异议；交通费应按单据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住宿费没有依据；护理费应按医嘱。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现有证据能够认定原告亲属殷洪木在原告主张的事发地受伤及现场农作物属被告殷在防、殷润宁所有。原告针对上述情况在庭审中出示的证据主要有村委的两份证明、原告方对包括张某在内的3名证人的调查笔录。本院为查明上述事实，在初审程序中也对张某进行了调查。3名证人证实受害人殷洪木在村西道路旁沟内受伤及公路上晒有玉米、豆秸。其中两名证人直接在笔录中指认公路上晒的玉米、豆秸系被告殷在防、殷润宁所有。村委的两份证明中其中一份证明系在2015年7月22日出具的，内容主要有：受害人殷洪木于2014年10月11日上午在村西公路上骑三轮自行车跌入路边沟中受伤住院；受害人之子殷树庆于2014年12月30日找村委会要求殷在防、殷润宁给个说法；村委找到两被告时夫妻二人认为在公路上一边晒玉米，另一边晒豆秸让来往车辆行人在上面压、走是常事。殷洪木在其家豆秸上骑自行车跌入沟中与两被告无关。村委的另一份证明针对的是本村夏、秋季节晾晒农作物的习俗问题。该证明证实，村里针对晾晒农作物问题原先是分有打谷场的。随着村内街道和油田道路的硬化，原先的打谷场用于种植树木或农作物。各户习惯在自家门前、地、地头殖场附近的硬化道路上晾晒农作物。就近者优先使用。本院认为，村委会作为村民自治机关负有处理村民纠纷的职责，相对于本村村民而言具有立场的中立性，故对村委出具的证明在无其他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应予采信。村委的第一份证明显示，村委曾直接处理过双方的纠纷，因此对双方在纠纷过程中的陈述、争议的焦点等非常了解。在该证明中村委直接证明两被告当时是认可受害人在其所有的豆秸上骑行时跌入沟中。村委在另一份证明中证实村民在自家附近晾晒农作物已成为习俗，即在自家近前优先晾晒自家的农作物已成为该村处理晾晒农作物问题的其本生活法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根据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就本案而言，涉案农作物在被告殷在防、殷润宁家养殖场附近，按照该村就近晾晒农作物的日常法则，依照上述法律条款，应当认定该农作物系被告殷在防、殷润宁所有，除非两被告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但两被告在庭审中既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也未提出充足的理由予以推翻，故依该村处置晾晒农作物的习俗也应认定现场农作物系两被告所有。该认定也与村委的第一份证明相吻合。另外原告方律师所作的调查笔录与法院依职权对证人所作的调查笔录也从侧面印证了受害人殷洪木受伤的现场情况：原告方的调查笔录中除针对张某所作的笔录之外的另两份笔录，因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故其真实性难以认定，但因当事人对法院针对张某所作的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而张某在该笔录中认可原告方曾对其进行调查且本人在笔录中进行了签名，故应对原告方的该份笔录的真实性应予确认。上述对张某的两份笔录中，证人张某一直认可殷洪木摔伤于事故现场沟渠内。法院的调查笔录与原告提供的证据略有差异议之处是关于现场是否晒有农作物问题。在法院调查时证人张某回答没有注意到现场是否有农作物，而在原告方之前调查时，明确回答有玉米、豆秸。证人的两次陈述虽有一定的差异，但都没有否认现场有农作物，因此与村委的证明并不矛盾。综上，对原告关于受害人殷洪木受伤经过及现场农作物所有权情况的主张应予支持；2.涉案道路的使用权及管理权应认定归被告石油公司所有。原告及被告对淄博市政府关于征用涉案道路及油井占地土地使用权并出让给油田的批文并没有异议，对上述土地使用权出让给油田的土地出让合同也无异议，故应认定油田方面已就上述包含涉案道路在内的土地使用权订立了合法有效的出让合同。被告石油公司认可单位成立时，当地政府用土地使用权出资入股，只是入股部分只包含油田占地使用权而没有含盖涉案道路的土地使用权。本院认为如果仅以油井占地使用权入股，那么则无法解释在履行了油井占地使用权的征用及出让手续的同时又履行了涉案道路土地使用权的相关手续。土地使用权作价入股的材料是公司成立时的内部资料，应在被告石油公司手中，因此被告石油公司具有证明涉案道路土地使用权是否已入股的能力。虽然被告石油公司主张土地使用权应以权属登记为准且该主张也的确符合法律规定，但本院通过调查没能查明土地登记机关中存有土地使用权证书，而被告石油公司明确表示持有油井占地土地使用权证书，说明登记机关的材料并不完备或难以查证。在从登记机关难以查证土地使用权情况且被告石油公司有举证能力的情况下，被告石油公司应对涉案道路使用权是否已入股进而取得使用权问题进行举证。被告石油公司未完成举证义务，应承担不利后果；3.原告的损失。原告主张医疗费165135.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290.00元、死亡金167448.00元、丧葬费31781.00元，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虽然受害人住院病历显示尚有与摔伤无关的疾病，但从病历的诊疗经过记载及受害人的死亡医学证明来看尚未进行治疗与摔伤无关的疾病且被告方也未申请用药区分鉴定，故该医疗费应认定系因摔伤而产生；原告提供的诊断证明证实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虽无关于护理情况的相关证明，但病历记载原告的病情为颈脊损伤并全瘫，故原告院外仍需护理，在无相关证据对护理人数作出认定的情况下按1人护理较为合理。护理费可参照每人每天80.00元的护工标准处理。原告的护理费为29680.00元[（310+61）×80.00]；原告主张交通费5000.00元，本院酌定2500.00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可按3人、3天处理，数额为344.07元（13954.00÷365×3×3）；鉴于本案的案情，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4.受害人殷洪木的死亡系由摔伤所致。医疗机构就受害人的死亡出具了医学证明，该内容涉及医学专业知识，而出具单位具备该业务知识，在当事人未提出相反的证据或理由足以推翻的情况下该证据应予采信。该医学证明认定受害人殷洪木死亡的直接原因为肺部感染，引起肺部感染的情况为颈髓损伤，引起颈髓损伤的情况为跌伤。由此可以推知受害人死于摔伤。 本院认为，首先，本案的案由问题。本案系因受害人生命权纠纷而引起的讼争，在无其他更为准确案由的情况下应认定为生命权纠纷。本案在审理中也是围绕受害人死亡的原因、损失、各方的过错展开调查的。原立案所确定的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案由应予更正。其次，责任承担问题。被告殷在防、殷润宁在道路上晾晒农物作且横贯道路，因此防碍通行的情况非常明显，对此两被告是存在主观过错的。涉案道路的管理权属被告石油公司所有，该公司应使道路保持良好的通行状况，因此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受害人不注意自身安全也应负有责任。综合各方过错，作为石油公司虽然在管理上存在过错，但该路在认定使用权归其所有的情况下，该路的共公通行作用已弱化，因此其承担责任的比例较小，以10%的赔偿责任为宜，被告石油公司承担的责任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共计39917.83元[（165135.22+2290.00+29680.00+167448.00+31781.00+2500.00+344.07）×10%]。虽然被告殷在防、殷润宁在道路上晾晒农物作防碍了道路通行，其本身存在过错，但该行为所引起危险已能为常人所发现。规避该危险的主动权掌据在行人手中，行人不能因被告的上述行为引起了危险而放任自身的安全，相反更应对自身的安全负有谨慎的注意义务。具体本案而言，受害人殷洪木在道路存在防碍通行的情况下，更应对自身的安全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因此受害人对自身的损害应负主要责任，以自担70%的责任，两被告负担20%的责任为宜。被告殷在防、殷润宁承担的责任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79835.66元[（165135.22+2290.00+29680.00+167448.00+31781.00+2500.00+344.07）×20%]。案经调解无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殷在防、殷润宁赔偿原告于保贞、殷树庆、殷树国、殷树兰、宫继玲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79835.6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胜利油田高青石油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于保贞、殷树庆、殷树国、殷树兰、宫继玲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共计39917.8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于保贞、殷树庆、殷树国、殷树兰、宫继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053.00元，由原告于保贞、殷树庆、殷树国、殷树兰、宫继玲负担4358.00元，由被告殷在防、殷润宁负担1797.00元，由被告胜利油田高青石油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9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克让 人民陪审员  范学光 人民陪审员  李 杰 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韩凤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