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02行终71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左庶文，女，194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人民检察院退休员工，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司法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后广平胡同39号。法定代表人苗林，局长。委托代理人欧阳弼奇，北京市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殷兰兰，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南大街6号。法定代表人傅政华，部长。委托代理人任正坤，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干部。一审第三人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西里100号1号楼东区****号。法定代表人金姬善，主任。委托代理人梁宇光，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职员。一审第三人金姬善，女，1953年6月7日出生，朝鲜族，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吉林省延吉市。委托代理人梁宇光，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职员。上诉人左庶文因诉北京市司法局（以下简称市司法局）所作行政答复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以下简称司法部）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7）京0102行初80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3月31日，市司法局针对左庶文的投诉作出（2015）京司鉴投91号《北京市司法局关于左庶文第三次投诉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及鉴定人问题的答复》（以下简称被诉答复）。左庶文不服，向司法部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8月2日，司法部作出（2017）司复决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市司法局作出的被诉答复。左庶文向一审法院诉称，左庶文多次向市司法局投诉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天平鉴定中心）所作鉴定结论存在事实不清、鉴定结论因果关系不明、鉴定程序违法的问题，但市司法局作出的被诉答复对天平鉴定中心的上述行为仅作出“属于遗漏部分鉴定事项”的结论认定，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司法部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未尽职审查，事实不清，亦应予以撤销。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决撤销市司法局作出的被诉答复以及司法部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诉讼费用由市司法局及司法部承担。市司法局辩称，市司法局作为本市司法行政部门，具有依法受理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并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1月10日，市司法局收到左庶文的投诉材料，内容涉及投诉天平鉴定中心及金姬善在鉴定过程中对委托事项不进行鉴定、捏造虚构案件事实、非法删改委托鉴定事项真实记载、篡改案件事实、变造虚假鉴定结论等事项。因左庶文对天平鉴定中心及金姬善曾进行多次投诉，故市司法局延长了本次投诉事项受理审查期限并向左庶文邮寄送达《关于延期受理审查投诉案件的通知》。2016年11月11日，市司法局对左庶文的本次投诉进行受理并于当日向天平鉴定中心作出《调查通知书》。调查过程中，天平鉴定中心向市司法局提交了书面陈述意见及涉案鉴定档案。2017年1月10日，因案情复杂，市司法局决定延长投诉处理时限三十日并书面告知左庶文。2017年1月16日，因左庶文多次向市司法局提交补充投诉材料，经与其沟通，市司法局调整了投诉受理时限并书面告知左庶文，左庶文表示认可调整后的受理时限并不再补充投诉材料。2017年1月17日，市司法局将涉案相关投诉事项移送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2017年1月22日，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作出回复并出具专家论证意见。2017年3月31日，市司法局作出被诉答复，并依法送达。市司法局认为，左庶文本次投诉事项中的第一、二、三项并未超出之前投诉事项的范围，市司法局已经作出过答复意见，第四项投诉事项属于遗漏部分鉴定事项的问题，不属于虚假鉴定问题。在调查中，并未发现天平鉴定中心及金姬善存在虚假鉴定以及超范围鉴定的问题。对于遗漏鉴定事项的问题，市司法局已经责令天平鉴定中心限期整改，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亦作出了通报批评的行业惩戒，但在调查中并未发现天平鉴定中心及金姬善存在应当予以行政处罚的情形。综上，市司法局对左庶文的本次投诉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被诉答复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适当，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左庶文的诉讼请求。司法部辩称，司法部作为市司法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是本案被诉答复的行政复议机关。经审查，被诉答复事实清楚、适用法规正确，司法部依法作出维持被诉答复的复议决定，符合行政复议法相关规定，复议程序亦符合法定程序，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左庶文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1月10日，市司法局收到左庶文对天平鉴定中心及鉴定人金姬善的多份投诉材料，内容涉及天平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在司法鉴定活动中存在对鉴定事项不鉴定、捏造虚构案件事实、捏造虚构案件事实、非法删改委托鉴定事项真实记载、篡改案件事实、变造虚假鉴定结论等事项。2016年10月20日，市司法局决定延长投诉事项受理审查期限，并向左庶文邮寄送达《关于延期受理审查投诉案件的通知》。2016年11月11日，市司法局向左庶文作出《司法鉴定投诉受理通知书》，对左庶文的本次投诉进行受理并于当日向天平鉴定中心作出《调查通知书》。2016年11月15日，天平鉴定中心及金姬善、张勇向市司法局提交了书面陈述意见及涉案鉴定档案。2017年1月10日，因案情复杂，市司法局决定延长投诉处理时限三十日并书面告知左庶文。2017年1月11日，市司法局接到左庶文的补充投诉材料。2017年1月16日，因左庶文多次向市司法局提交补充投诉材料，经与左庶文沟通，市司法局调整了投诉受理时限并书面告知左庶文，左庶文表示认可。2017年1月17日，市司法局将涉案相关材料向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进行移送，进行专家论证。2017年1月22日，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作出回复，出具了专家论证意见。2017年3月31日，市司法局作出被诉答复。另查，2014年10月10日，左庶文第一次向市司法局投诉天平鉴定中心。2015年1月21日，市司法局作出[2014]京司鉴投90号《北京市司法局关于左庶文投诉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问题的答复》。同日，市司法局向天平鉴定中心发出[2014]京司鉴投90-6号《司法鉴定工作整改通知书》。2015年10月19日，左庶文第二次向市司法局投诉天平鉴定中心。2015年11月2日，市司法局委托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就相关投诉事项出具专家意见。2015年11月16日，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作出京司鉴协评[2015]4号《关于左庶文投诉北京天平鉴定中心及鉴定人案的专家评议意见》。2016年1月15日，市司法局作出[2015]京司鉴投77号《北京市司法局关于左庶文再次投诉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的答复》，并于同日向天平鉴定中心发出[2015]京司鉴投77号《司法鉴定工作整改通知书》。2016年7月12日，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作出京司鉴协惩[2016]7号、8号、9号、10号《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惩戒决定书》，分别给予天平鉴定中心、金姬善、张勇、李秀林通报批评的惩戒。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并参照司法部《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司法鉴定人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市司法局作为本市司法行政机关负有对司法鉴定机构及其司法鉴定活动、司法鉴定人及其执业活动依法进行指导、管理、监督、检查及对司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违法违纪的执业行为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之规定，司法部作为市司法局的上级行政机关，具有对下级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复议审查的法定职责。本案中，市司法局收到左庶文的投诉材料后，通过对投诉事项的审查，将相关投诉事项及相关材料移交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并由该协会对投诉中涉及的虚假鉴定事项出具专家论证意见。关于左庶文反映的虚假鉴定问题，市司法局在调查中要求涉案鉴定机构及相关鉴定人员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并调取了相关案卷材料，认为根据之前的投诉处理结论、专家论证意见以及对左庶文在本次投诉中提供的问题线索进行的调查，未发现天平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存在故意作虚假鉴定、超范围鉴定的问题，亦不能认定天平鉴定中心及鉴定人的鉴定活动存在应予行政处罚的情形。对于调查中发现的天平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存在遗漏鉴定事项的问题，市司法局依法作出责令整改通知，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据此，法院认为，市司法局对左庶文的本次投诉已依法履行了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管理职责。同时，调查过程中，市司法局依法对案件进行了受理、立案、告知、送达、延长期限等手续，亦符合相关程序规定。市司法局针对投诉人之投诉所作的被诉答复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之处。左庶文要求撤销被诉答复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司法部收到左庶文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行政复议职责，其受理、送达、通知等手续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规定。综上，左庶文要求撤销被诉答复及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左庶文的诉讼请求。左庶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天平鉴定中心及鉴定人没有针对委托事项进行鉴定，被诉答复及被诉复议决定将此节认定为遗漏鉴定事项问题并责令限期整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律依据不当，故提请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答复及被诉复议决定，诉讼费由市司法局及司法部承担。市司法局、司法部、天平鉴定中心及金姬善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左庶文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并当庭出示：1.被诉复议决定书；2.行政复议申请书；3.被诉答复；4.投诉状（2016年10月12日）；5.《北京市司法局关于左庶文再次投诉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问题的答复》[（2015）京司鉴投77号]；6.市司法局向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作出的委托函（2015年11月2日）；7.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出具的专家评议意见；8.《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9.被诉复议决定送达回证。在一审诉讼期间，市司法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1.投诉状（2016年10月12日）；2.投诉信（2016年10月12日）；3.《北京市司法局关于左庶文再次投诉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问题的答复》[（2015）京司鉴投77号]；4.《司法鉴定工作整改通知书》[（2015）京司鉴投77号]；5.市司法局向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作出的委托函（2015年11月2日）；6.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出具的《专家评议意见》（2015年11月16日）；7.左庶文要求市司法局对投诉进行查处的材料；8.投诉信（2017年1月9日）；9.相关文献材料；10.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2016）黑民申2006号]；11.《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关于办理医疗过失司法鉴定案件的若干意见》；12.快递单据；13.天平鉴定中心及金姬善的答辩意见；14.天平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案卷；15.天平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许可证，金姬善、张勇、李秀林司法鉴定人执业证；16.移送函（2017年1月17日）；17.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回函（京司鉴协函[2017]2号）；18.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登记表；19.被投诉人接收递交材料登记表；20.关于延期受理审查投诉案件的通知及送达凭证；21.投诉受理通知书（2016年11月11日）；22.调查通知书（2016年11月11日）；23.延期申请表及延期通知书和送达凭证；24.关于调整投诉处理时限的通知及送达凭证；25.被诉答复；26.司法行政机关执法文书送达回证及快递单；27.投诉状（2014年10月10日）；28.《北京市司法局关于左庶文投诉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问题的答复》[（2014）京司鉴投90号]；29.《司法鉴定工作整改通知书》[（2014）京司鉴投90-6号]；30.投诉状（2015年10月19日）；31.《北京市司法鉴定业协会惩戒决定书》（京司鉴协惩[2016]7号）；32.《北京市司法鉴定业协会惩戒决定书》（京司鉴协惩[2016]8号）；33.《北京市司法鉴定业协会惩戒决定书》（京司鉴协惩[2016]9号）；34.《北京市司法鉴定业协会惩戒决定书》（京司鉴协惩[2016]10号）。在一审诉讼期间，司法部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017年5月27日）；2.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3.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邮寄送达凭证；4.行政复议申请书（2017年6月5日）；5.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6.送达回证；7.行政复议答复书；8.申请人补充材料；9.被诉复议决定送达凭证。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左庶文提交的证据材料1、3及市司法局提交的证据材料25系本案的审查对象，不宜作为证据使用，除此之外，左庶文、市司法局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以及司法部提交的证据材料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可以证明左庶文历次投诉内容以及市司法局、司法部对投诉进行调查处理、复议审查的相关情况，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证意见正确，故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被认定为合法有效的证据材料认定的案件事实是正确的，本院作相同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参照司法部《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司法鉴定人登记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市司法局作为本市司法行政机关负有对司法鉴定机构及其司法鉴定活动、司法鉴定人及其执业活动依法进行指导、管理、监督、检查及对司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违法违纪的执业行为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司法部具有接收、审查行政复议申请和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本案中，市司法局在收到左庶文的投诉材料后，对投诉事项进行了审查，要求涉案鉴定机构及相关鉴定人员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并调取了相关案卷材料，亦将投诉事项及材料移交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该协会于2017年1月22日对投诉中涉及的虚假鉴定事项出具了专家论证意见，认为鉴定机构属于遗漏部分鉴定事项问题，不属于虚假鉴定。市司法局根据左庶文之前的投诉处理结论、专家论证意见以及对左庶文在本次投诉中提供的问题线索进行了调查，未发现天平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存在故意作虚假鉴定、超范围鉴定的问题，未发现天平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存在应予行政处罚的问题。另，针对天平鉴定中心存在遗漏鉴定事项的相关问题，市局法局已作出责令整改通知，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亦对天平鉴定中心及鉴定人进行了通报批评的行业惩戒。据此，市司法局针对左庶文的投诉事项，根据调查结果，逐一予以答复，程序合法，在此基础上作出被诉答复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司法部在受理左庶文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对被诉答复进行了审查，并据此作出维持被诉答复的复议决定，被诉复议决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认定事实清楚，复议结论亦无不当之处。左庶文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左庶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彩霞审 判 员 金 丽审 判 员 杨 波二〇一八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陶 慧书 记 员 高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