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105刑初188号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白某某，女，196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1988年至2013年任石家庄市某某股份有限公司会计，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2016年8月24日因涉嫌挪用公款罪被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0月27日经本院决定，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于2018年2月8日执行逮捕，因疾病未予收押，同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委托辩护人李银河，河北时音律师事务所律师。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以石新检公刑诉﹝2017﹞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某某犯挪用资金罪，于2017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彦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某某及其辩护人李银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某某在担任石家庄市某某股份有限公司会计期间，于2012年8月份、9月份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将该公司988万元公款分十次私自借给石家庄市某纺织原料有限公司进行营利性活动，案发前尚有573万元没有归还。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还款计划、会计账本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某某利用担任石家庄市某某股份有限公司会计的职务之便，挪用本单位资金给他人使用，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白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未提出异议。被告人白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如果法庭查证属实，被告人的行为确实构成了挪用资金罪，但是在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中他需要进行相应的补充才能定罪，需要补充款项的权属以及来源的具体情况，从法庭查明的事实来看，在白某某卸任后曾经对她在任期间的账目进行了审计，并且进行了平稳的交接，接受一方不认为她尚欠公司的款项，那么这988万元的来源虽然公诉机关提供了银行的转账凭证以及由被告人的陈述，但是该证据不能足以认定该款项的权属究竟是谁的，缺少的是公司的意见，单位对白某某的行为是否认可，那么对于收取8%利息单位是否同意收取，公诉机关并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本案中如果单位对于被告人的行为进行追认，那么被告人就不构成犯罪，如果被告人的单位对被告人的行为进行追究执意追究法律责任才构成犯罪，如果公诉机关补充了上述两个证据对被告人指控犯罪我方便无异议。如果被告人白某某构成犯罪，则其具有如下从轻情节：首先被告人属于自首，被告人的自首和一般的自首是有区别的，被告人的自首是单位不知晓款项被挪用也没有任何人追溯的情况下进行自首的，与司法机关掌握犯罪事实或者追逃之后再自首的从情节上是显著轻微的，在量刑的时候应当要减轻对其处罚。如果被告人不说谁都不知道；第二，案发后被告人积极地追回款项，并且自己垫资向单位来补足款项，虽然至今尚欠一部分没有追回但是被告人一直在努力；第三，被告人自愿认罪，并有悔罪表现；第四，被告人犯罪是基于法律意识淡薄，其目的是为单位增加收入，虽然现在利息没有追回，但是不影响其借款时的初衷。综上所述，在公诉机关补充证据并足以认定被告人构成犯罪的时候在量刑的时候请求法庭予以减轻处罚，量刑建议适用缓刑或者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定罪事实：被告人白某某在担任石家庄市某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会计期间，于2012年8月份、9月份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将该公司988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公款分十次私自借给石家庄市某防止原料有限公司进行营利性活动，案发前尚有573万元没有归还。二、量刑事实：1、被告人白某某于2016年8月24日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被告人白某某在债务到期的情况下主动向公司董事长汇报借款事项，积极向债务人追偿，并在债务人无法足额清偿债务的情况下主动借款垫资90万元给公司；3、案发时尚有573万元借款未追回，数额特别巨大。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系石家庄市某大酒店总经理，丈夫是褚某1。因大酒店占用某村土地，时任某村会计白某某常到该饭店吃饭与其相识。2012年8、9月份的时候，因酒店需要升级装修，其丈夫经营的纺织、建筑企业也需要扩大规模，因资金紧张向白某某提出借款，并约定借款随借随还，最多使用两年时间，按年利率8%支付利息，白某某同意了。借款时其与白某某通过电话后，其驾车到达约定见面地点，白某某用包或皮箱将现金交付其。具体借款的时间和金额为：其中在8月5日借款现金120万元；8月10日借款现金100万元；8月13日现金100万元；8月15日借款现金100万元；8月20日借款现金100万元；8月26日借款现金80万元；8月30日借款现金135万元；8月31日借款现金65万元；9月2日借款现金100万元；9月20日借款现金88万元；共计10笔，合计988万元人民币。后因资金紧张未在约定的2014年还清借款，直到2016年才还了一部分，具体还款的时间和金额为：4月16日还了60万元；5月11日还了40万元；5月17日还了15万元；5月19日还了100万元；6月1日还了30万元人民币；7月8日还了80万元人民币，一共还了325万元，还差663万元至今没还。2、证人褚某1证言证实，其系河北某纺织集团董事长，和陈某是夫妻关系，河北某纺织集团主要经营有纺织、建筑装饰和某大酒店等业务。陈某向白某某借款一事直至2014年其才知晓。2012年的时候其集团需要扩大投资，资金比较紧张，需要用钱，后来其妻子就找白某某借了些钱，一开始不知道借款是什么钱，直至2014年白某某及时任某社区书记党某找其催要借款其才知道陈某共计向白某某借款988万元，借款时约定年化利息为8%，借款两年还清，应该在2014年还清。后因为资金紧张，一直到2016年的时候才陆续还了325万元，还差663万元本金未还。3、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其于1992年至2011年任石家庄市某某村书记兼某某公司董事长，2011年底退休。其任某某公司董事长期间，公司的会计是白某某。其不清楚关于白某某向陈某借款的事情，直至2014年，时任公司董事长党某告知其才知道白某某借款一事，一开始不知道白某某向陈某出借的是什么钱，案发后其才得知是城中村改造回迁楼的售楼款。4、证人党某证言，证实其2012年任某村副书记，2013年1月7日任某村总支副书记兼某某公司总经理，2014年4月14日任某村总支副书记兼某某公司董事长。2014年8月任某村党总支书记兼某某公司董事长至今。2014年1月前白某某任公司会计。2012年白某某借款给陈某时，其不知道白某某这些借款是什么钱，借出多少钱，事发后白某某告知其说这些借款是2012年城中村改造期间收的一些卖楼款项，借出去988万元。其不清楚白某某借款的事是否和其他班子成员说过，其也是到2014年才知道的。5、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其2012年初任石家庄市某村村支部书记兼某某公司董事长，2013年初退休。其不知道白某某在负责公司财务期间把公司公款借给别人使用的事。现任某某公司董事长党某告知后其才得知白某某将城中村改造的售楼款将近一千万元出借给了某公司的陈某，其不知道某公司是否把钱还了。6、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到某某公司任出纳至今。某某公司的会计是白某某，2014年白某某退休后杨某2接任会计，其主要负责公司的现金收支，交给会计结账。某城中村改造是从2008年左右开始的，2012年开始陆续交房，某某公司负责收取房款，其是出纳协助会计白某某收取房款，每天将收取的房款现金交给会计白某某，其不知道白某某担任公司会计时将公司款项出借给他人的事情。7、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8月24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对白某某涉嫌挪用公款罪一案立案侦查。8、某某公司提供的石家庄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石家庄市建设局市村改办规函[2009]008号，石家庄市新华区发展改革局石新发改[2009]10号关于石家庄市某某实业总公司改制筹建石家庄市某某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石家庄市某某实业总公司（某村）股份制改革方案，某村民代表大会对石家庄市某某实业总公司（某村）集体资产审核与评估结果的确认书，某村民代表大会关于石家庄市某某实业总公司改制设立“石家庄市某某股份有限公司”及集体资产处置的决议，赵陵铺人民政府对某村委会（某某实业总公司）集体资产审核与评估结果的确认书赵政[2009]40号及赵政[2009]41号关于同意某村（石家庄市某某实业总公司）改制设立石家庄市某某股份有限公司”及集体资产处置的决定，新华区农业农村工作办公室新农[2009]16号关于同意石家庄市某某实业总公司改制正式设立“石家庄市某某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新华区发展改革局石新发改[2009]55号关于“石家庄市某某实业总公司”改制设立“石家庄市某某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政府关于“石家庄市某某实业总公司”改制正式设立“石家庄市某某股份有限公司”的请示，新华区“城中村”集体经济组织改制申报表，新华区某镇人民政府、新华区某村民委员会关于免去杨某1所担任的石家庄市某某实业总公司的总经理（法人代表）职务，新华区社保局、医保局关于证明某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已于2004年1月参加社会统筹养老保险、城镇职工医疗保险，单位缴纳部分一直由村委会（某某实业总公司）承担，企业改制申报金融债务及落实情况证明函，某村村委会2009年11月13日出具的单位住所和经营场所使用证明，公司登记附表、股东会议决议、公司章程、公司章程修正案、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证据，证实某村城中村改造及石家庄市某某实业总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职工安置和某村集体各项福利事项等，均由改制后的“某某公司”承接，某某公司的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同时证实本案被告人白某某，本案证人杨某1、孙某1、党某的任职情况。9、白某某提供的2007年分类账目明细、审计报告，证实2007年场地营业收入金额结余988.8万余元。10、杨某2提供的情况说明、银行转账凭证、某某公司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等证据，证实其现任某某公司会计，自2014年1月任职至今。某某公司收到白某某、褚某1共计转款415万元。11、某村回迁楼收款综合表及地下室收款登记表，白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汇融银行明细，证实2012年8、9月份共计收取村民回迁楼款75647344元，存入白某某个人账户。12、到案经过、犯罪前科情况，证实被告人白某某于2016年8月24日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自首，无违法犯罪前科情况。13、被告人白某某的供述及自述材料，证实其任某某公司会计期间，2012年8月份某公司的陈某找其借款用于陈某及其丈夫褚某1公司使用，随借随还，最多使用两年，年利率按百分之八算。其将城中村改造回迁楼售楼款988万元分10次借给了陈某使用，具体是在8月5日出借现金120万元；8月10日出借现金100万元；8月13日出借现金100万元；8月15日出借现金100万元；8月20日出借现金100万元；8月26日出借现金80万元；8月30日出借现金135万元；8月31日出借现金65万元；9月2日出借现金100万元；9月20日出借现金88万元；共计10笔，合计988万元。到了2014年10月份的时候还没有还钱，其就去找某公司催要这些借款，但某公司一直没有还。其感觉事情比较严重，才给我们公司的领导说了这个事。领导听了后帮其一起催要这笔钱。到了2016年还了一部分，其中在4月16日还了60万元，5月11日还了40万元，5月17日还了15万元，5月19日还了100万元，6月1日还了30万元人民币，7月8日还了80万元人民币，一共还了325万元人民币。事发以后，其个人借钱还给了某某公司90万元，现在还差573万元人民币没有还给某某公司。以上证据均系侦查机关合法收集，与指控的犯罪事实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白某某的犯罪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白某某身为某某公司会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借给他人，数额巨大，且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被告人白某某辩护人提出的应当查清988万元的来源方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观点，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白某某的供述及杨某1、孙某1、党某等人的证言可以看出，对于白某某借款一事，某某公司负责人是不知情的，出借巨额款项给陈某也是白某某个人私自决定的，且白某某个人的供述可以看出，该988万元系原党家庄村城中村改造回迁楼的售楼款，与2007年的场地租赁费并无关系，只是在账目记载时将公司账外的账上资金平了因其私自出借的款项，由此可见，出借款项来源是清楚的，即原某村城中村改造回迁楼的售楼款。对辩护人的上述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属于自首，被告人的自首和一般的自首是有区别的，被告人的自首是单位不知晓款项被挪用也没有任何人追溯的情况下进行自首的，与司法机关掌握犯罪事实或者追逃之后再自首的从情节上是显著轻微的；案发后被告人积极地追回款项，并且自己垫资向单位来补足款项，虽然至今尚欠一部分没有追回但是被告人一直在努力；被告人自愿认罪，并有悔罪表现的辩护观点，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犯罪其目的是为单位增加收入，虽然现在利息没有追回，但是不影响其借款时的初衷的观点，与当庭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白某某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白某某在债务到期的情况下主动向公司董事长汇报借款事项，积极向债务人追偿，并在债务人无法足额清偿债务的情况下主动借款垫资90万元给公司，积极为公司挽回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案发时尚有573万元借款未追回，数额特别巨大，依法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白某某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二、涉案赃款依法予以追缴发还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江红人民陪审员  张智荣人民陪审员  齐 枫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书 记 员  何泽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适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性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