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102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某1，男，2009年3月5日出生，���住安徽省涡阳县。法定代理人：刘某2，男，1987年12月11日出生，现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男，1987年12月11日出生，现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某，女，1984年6月7日出生，现住安徽省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邓某之夫），1987年12月11日出生，现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汪某1，男，2008年11月8日出生，现住甘肃省天水市。法定代理人：汪某2（汪某1之父），男，1986年5月10日出生，现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会田，男，1971年12月15日出生，现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刘某2、邓某、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汪某1、崔会田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初64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2、邓某、刘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刘某2、邓某、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2016年12月19日，汪某1眼睛受伤不是刘某1伤害的，一审时由于刘某2、邓某、刘某1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一审法院判决刘某2、邓某承担赔偿责任，但证据充分有效地证明当时汪某1受伤是在上厕所途中不慎自己磕伤的，有北京市朝阳区大武基实验文武学校出具的证明文件，故刘某2、邓某不承担赔偿责任。汪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某2、邓某、刘某1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崔会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未发表意见。汪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刘某2、邓某、刘某1���崔会田连带赔偿医疗费300元、营养费6000元、伤残赔偿金1248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护理费30000元、交通费1210.2元、后续治疗费40000元、鉴定费2250元、住宿费810元。刘某1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汪某1返还垫付的医疗费4146.5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9日，汪某1在北京市朝阳区大武基实验文武学校（以下称大武基学校）上课去厕所的路上，被刘某1用石子打伤眼部，经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诊断为眼睑裂伤、眼球钝挫伤，急诊行右眼全层皮肤裂伤缝合术，并在此后多次复诊治疗。刘某2为汪某1支付医药费4146.56元。一审诉讼中，经汪某1申请，法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汪某1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了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3月1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汪某1右眼外伤性白内障致残等级评定���十级。汪某1支付鉴定费用2250元。一审庭审中，汪某1提交了其法定代理人汪某2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交通费发票、住宿费发票，用以证明汪某1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护理费用、交通及住宿费用。刘某1、刘某2、邓某、崔会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刘某1、刘某2、邓某提交大武基学校校门、事发路段、事发后校园多处仍存在砖头及石块的照片若干，用以证明大武基学校没尽到安全管理责任，存在安全隐患。汪某1对上述照片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崔会田对照片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称根据其事后对学校的现场查看，石头是嵌在下面，只有刻意拿才能拿出来。另，汪某1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显示，户别为农业家庭户。庭审中，崔会田称汪某1自一年级下半学期来大武基学校就读，汪某1称事发时汪某1为大武基学校二年级学生。经查，大武基学校属于北京市朝阳区未经审批的自办学校。一审庭审中崔会田自称该校从审批手续上是不合法的。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人身权利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刘某1在校期间打伤汪某1，造成汪某1眼睑、眼球受伤，构成对汪某1的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本案中，刘某1案发时属于无行为能力人，现为小学三年级学生，无赔偿能力，故其给汪某1造成的损害应该由其监护人刘某2、邓某承担赔偿责任。根��法律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汪某1所受损害系于刘某1的侵权行为所致，同时在刘某1、刘某2、邓某提交证据证明学校存在安全隐患的前提下，崔会田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大武基学校在涉案事件中尽到了安全管理的职责。此外特别需要说明的是，教育培训属于需要取得教育行政部门行政许可后方能从事的经营活动，大武基学校目前尚未经批准设立，不具备开办学校的资质但仍招生授课，在“无照经营”、缺乏审核和有效监管的情况下，办学条件存在安全隐患，对此次伤害事件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鉴于崔会田当庭以校长的身份表示自愿个人承担相应责任，因此，刘某2、邓某、崔会田应对汪某1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崔会田辩称事故发生时双方孩子都有责任，但未能举证证明，故对该答辩意见法院无法采信。对于责任的比例，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刘某2、邓某承担60％的责任，崔会田承担40％的责任。汪某1主张刘某1、刘某2、邓某、崔会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具体赔偿金额，针对汪某1主张的医疗费崔会田当庭表示自愿承担，对此法院不持异议，具体金额以票据凭证为准；汪某1提交的交通费发票无法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对应，故对于汪某1主张的交通费，法院不予支持；汪某1提交的住宿费发票有当日的就医凭证相佐证，故法院对汪某1主张住宿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汪某1主张的营养费���护理费缺乏相关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后续治疗费，因该费用现未实际发生且未提交相关医院的医嘱予以证明该费用必然发生，故对于该项费用法院无法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崔会田当庭称汪某1自一年级下学期到大武基学校就读，汪某1称事发时其为大武基学校二年级学生。结合学校学期制度的一般规律可以推定，事发时汪某1应就读于二年级上学期，就学期间至少两个学期，故法院有理由认定汪某1事发前经常居住地应为城镇，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为宜。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汪某1因被打伤致使眼部残疾，对于一个未成年人，眼部致残对其将来的成长发育、学习生活乃至劳动就业等将产生一定的不利影响，且伴随心理和认知的成熟，汪某1眼部残疾亦会对其心理上产生不良影响，鉴于此，法院对汪某1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予以支持，���体金额法院酌定为5000元。汪某1要求刘某2、邓某、刘某1、崔会田承担鉴定费用于法有据，法院亦予以支持。刘某1反诉要求汪某1返还医疗费的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刘某2、邓某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汪某1支付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住宿费、鉴定费共计79723.2元；二、崔会田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汪某1支付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住宿费、鉴定费共计53397.8元；三、驳回汪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刘某1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另查明：刘某1一方于二审期间提交一份2017年2月20日大武基实验文武学校出具的介绍信，其中载明���我校学生汪某1同学在上厕所途中因不慎磕伤，去同仁医院就诊。本院认为，围绕着刘某1一方的上诉请求，本院重点说明以下两个问题。其一，关于侵权方的确定。一审期间，对于刘某1作为汪某1受伤的侵权行为人，各方均未提出异议。二审期间，刘某1认为汪某1的受伤乃是自己不慎磕伤，并非刘某1所为，并就此陈述提交了一份大武基实验文武学校的介绍信佐证，然一审期间大武基实验文武学校就此事出具了内容不同的证明，再结合该学校的校长崔会田在一审期间的陈述内容，本院认为刘某1的上诉请求难以成立。其二，对于刘某1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一审法院结合侵权行为的实施方、教育场所的管理义务以及汪某1遭受的损失，所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某2、邓某、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3元，由刘某2、邓某、刘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京审 判 员  咸海荣审 判 员  张 帆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史智军法官助理  邱 江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