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1民终8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费俊杰，男，1988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现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波，四川高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途耀，四川高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浩，男，1988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凌波，四川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飞宇，四川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倩，女，1987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现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上诉人费俊杰因与被上诉人刘浩、原审被告胡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8)川1181民初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费俊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波、被上诉人刘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凌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胡倩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费俊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刘浩对费俊杰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浩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刘浩未提交证据证明费俊杰在2014年刘浩向方向及廖力转款150万元时知情或者系受费俊杰委托转款，且费俊杰与刘浩之间没有达成过借款合意，即便该笔款项抵偿了费俊杰欠方向的借款，也并非就认定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刘浩之前自认该150万元系基于与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或者伍智达成借款协议，并按约定和指示转款，且向一审法院起诉过，结合费俊杰与方向签订的协议，载明该款项是伍智归还的款项，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刘浩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事实与理由为：1.其实际交付了款项并提交了转款凭证等证据，费俊杰未对该转款系其他法律关系的主张提出相应证据，且该款项抵偿了费俊杰差欠案外人的款项，应认定为费俊杰的借款；2.以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名义出具的借条是费俊杰交给刘浩的，还款之后刘浩退回了前述借条，但在另案中将该笔还款认定为是归还500万元的借款，以致该笔款项未偿还，并通过之前向法院起诉才确定案涉款项的借款主体是费俊杰。刘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费俊杰、胡倩连带归还借款150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标准计付的利息至款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费俊杰、胡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费俊杰、胡倩系夫妻。2014年1月1日，刘浩通过峨眉山市甲银商贸有限公司的账户向案外人方向转款90万元，2014年2月5日，刘浩向案外人廖力转款60万元。刘浩与方向、廖力本身无经济往来，上述所转的150万元系归还的费俊杰欠方向的借款。费俊杰与方向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结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刘浩转至方向、廖力账户的150万元是否应认定为费俊杰向刘浩的借款？2.如本案150万元为借款，是否应认定为费俊杰、胡倩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关于刘浩转至方向、廖力账户的150万元是否应认定为费俊杰向刘浩的借款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之规定，刘浩主张其转至方向、廖力账户的150万元是费俊杰向其所借的借款，则刘浩需举证证明双方具有借款合意及款项已交付。对此，该院认为，虽然刘浩与费俊杰未订立书面借款合同，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之规定，借款合同并非必须采用书面形式订立的合同。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的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150万元为刘浩转至方向、廖力的账户，但其与方向、廖力本身无债权债务关系，该款系费俊杰归还方向的借款，且费俊杰与方向之间的借款已结清，故能够认定，费俊杰在与方向结算借款时已明确将该150万元结算在内，即其以行为认可并接受了刘浩向其债权人方向转款150万元，则在其无证据证明该150万元是其与刘浩基于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所转的情况下，应认定转款人刘浩和费俊杰之间通过履行款项交付义务、接受款项交付的实际行为达成了借款合意并订立了借款合同，即刘浩与费俊杰之间就本案150万元款项具有合法有效的借款关系，则费俊杰作为借款人应依法向刘浩归还本案借款15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对于借款利息，因刘浩未能举证证明其与费俊杰之间对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有约定，故应认定本案起诉之日为借款宽限期届满之日，刘浩自起诉之日起有权主张逾期利息，但逾期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逾期利息最高按照年利率6%支付，因刘浩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付利息已经超过了年利率6%，故该院依法支持刘浩主张的逾期利率按年利率6%计算，即本案借款逾期利息应自2018年1月3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应认定为费俊杰、胡倩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该院认为，刘浩以本案借款属于费俊杰、胡倩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但胡倩否认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刘浩又未能举证证明费俊杰、胡倩具有共同的借款合意，也未能举证证明借款是因费俊杰、胡倩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或共同生产经营所负，故本案借款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刘浩要求费俊杰、胡倩以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费俊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刘浩借款1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月3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刘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费俊杰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以下事实外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6年1月26日，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在另案审理中对伍智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该笔录记载，法官问“你有没有代费向别人借过钱？”伍智答“有。”法官问“借钱的时候，出借人知不知道费俊杰才是借款人？”伍智答“知道，都知道我只是跑腿的。”法官问“借钱的时候是以你的名义打的借条还是费的名义打的借条？”伍智答“都有。”法官问“还钱的时候是怎么还的？”伍智答“一般是费把钱转到我的卡上，再由我转到出借人卡上”。2016年，刘浩以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为被告向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归还借款300万元，诉讼请求包括了本案的转款150万元，并提交了加盖“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字样的借条复印件两张，该案中峨眉山海天水务有限公司否认借款的事实，后刘浩撤回了起诉。2017年，刘浩以方向、廖力为被告向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归还资金150万元及利息。后该院将该案移送四川省井研县人民法院审理。该院审理中，追加费俊杰为第三人。2017年10月20日，一审法官对费俊杰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该笔录记载，法官问“你是否认识刘浩、方向？刘浩向方向、廖力共计转款150万元是否你偿还方向借款指示刘浩向方向转款的。”费俊杰回答：“我认识刘浩、方向。当时我是出面向方向借过钱，而且我和方向之间是结清了的，刘浩还的钱是我还方向的钱，刘浩转的款是我还方向的钱。但具体是不是伍智安排还的，我不清楚，当时是伍智管我的钱”。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浩于2014年1月1日、2014年2月5日分别向方向转款90万及廖力转款60万元，共计150万元是否系费俊杰的民间借贷款项。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中，因费俊杰认可刘浩转方向及廖力的款项是费俊杰还方向的钱，按照一般的日常生活经验，该款应为费俊杰向刘浩的借款，即费俊杰与刘浩之间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费俊杰虽辩称与刘浩之间没有达成借款的合意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并未对其与刘浩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及系其他主体是借款人的主张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刘浩与费俊杰之间就案涉款项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费俊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费俊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费俊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金伟审 判 员 王 进审 判 员 谭媛媛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童渝婷书 记 员 黄学勤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