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2816刑初28号公诉机关咸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肖某，男，1967年6月28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土家族，小学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咸丰县，现住咸丰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7年10月5日被咸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丰县看守所。辩护人覃高明，湖北欧兴红律师事务所律师。咸丰县人民检察院以鄂咸丰检刑诉[2018]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咸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鑫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某及其辩护人覃高明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咸丰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咸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咸某启动运动场扩建工程，位于咸丰县高某镇大坝村**的被告人肖某一家属于征地拆迁户，2010年1月22日咸丰县政府出台项目征地及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方案，2010年期间肖某与艾某离婚后与李某1登记结婚，2011年1月3日，肖某之子肖某1文与咸某签订房屋拆迁协议并领取了补偿款，但因争议未决肖某所属的0.617亩的流转地和老屋基地补偿未落实。随后因不满足补偿标准和安置方案，便多次向一中扩建指挥部、高乐山政府、咸丰县政府以及北京等地有关部门、领导，采取拦截、威胁、静坐、走访等方式反映诉求。其中主要事实如下：2013年4月15日，时任湖北省委主要领导到咸丰县调研，肖某听闻后手写喊冤材料准备拦车喊冤。当车队路径县城大坝育英路时，肖某突然高呼“冤”字并冲向车队，引起其他访民顿时骚乱，导致现场混乱、交通拥堵；2014年1至4月，肖某在与一中扩建指挥部、高某镇政府相关人员协商征地补偿时，多次扬言砍杀一中学生，制造影响，造成一定社会恐慌；2014年12月26日高某镇政府以咸高信函复字（2014）28号作出信访答复，肖某收到后表示不服。因认为向省、州相关领导反映后问题依旧未获解决，肖某遂决定进京上访。2015年11月4日其和李某1出发到北京，向国家信访局递交材料，11月11日同驻京办等部门工作人员返回咸丰。此后因协商未果又多次到县政府等部门办公场所静坐喊冤、书写诉求、威胁报复他人。2016年11月其和李某1第二次到北京上访，在工作人员陪同参观游玩后返回咸丰。因再次协商未成，2017年1月9日肖某夫妇第三次到北京，其在中南海上访时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予以训诫，1月17日被接回。2017年2月12日，经多方协商，肖某与高某镇政府、一中扩建指挥部达成安置补偿协议，领取了全部补偿款并签订息访罢诉承诺书。但此后肖某又以补偿不到位、政策落实不公等为由重复上访，2017年9月14日肖某夫妇第四次赴北京，直到9月28日被劝返人员找到并带回。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某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其科以刑罚。被告人肖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认为其维权上访喊冤属正当行为；自己的行为不符合刑法规定的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成立，自己应无罪。辩护人覃高明的主要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某犯寻衅滋事罪不存异议，但被告人肖某的犯罪情节较轻，建议对其从轻处罚；2、指控肖某在多种场合扬言砍杀咸某学生，造成社会恐慌这一事实是发生在2014年4月之前，缺乏关联性、客观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本案系2017年10月4日立案侦查，又援引前几年已被治安处罚事实作为犯罪证据，有违一事不再罚原则。经审理查明，2009年，咸丰县人民政府决定启动咸丰县第一中学田径运动场扩建工程，并于2010年1月22日、2013年7月1日先后印发了《咸丰县第一中学田径运动场建设项目征地及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咸某田径运动场建设项目宅基地安置实施细则》，该补偿方案及实施细则对征地补偿范围、补偿标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以及对宅基地的安置原则、安置对象、安置标准、安置办法等均依法作出了明确规定，其中安置标准为“一户一基”，且按照城区规划范围内新农村建设不超过120平方米标准进行宅基地安置，宅基地的户头及户籍人口以2009年10月31日户籍管理机关的登记为依据。同时，成立了咸丰县第一中学校园扩建工程指挥部（以下简称一中指挥部）。被告人肖某一家属于征地拆迁户，2009年底，其家庭成员共有四人，即肖某及妻子艾某、长子肖某1文、次子肖某2。2010年1月20日，肖某与艾某协议离婚，协议内容为：长子肖某1文（19岁）无抚养义务；次子肖某2（12岁）由艾某抚养。同年8月2日，肖某与李某1登记结婚；同年10月19日，肖某与艾某通过本院对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按照咸丰县人民政府的安置补偿方案和宅基地安置实施细则的规定，肖某一家只可安置宅基地一宗，但一中指挥部考虑其家庭实际情况，决定给其安置宅基地二宗。2011年1月3日，肖某之子肖某1文与咸某签订房屋拆迁协议并领取了补偿款。后因肖某、艾某的0.617亩流转地存在争议未被征用和老屋地基补偿未落实，加之肖某认为补偿安置对其不公正，便多次向一中指挥部、高乐山镇人民政府、咸丰县人民政府提出信访诉求，一中指挥部会同高某镇人民政府与肖某协商未果。随后，肖某认为所安置的二宗宅基地地理位置差，便要求对其安置四宗宅基地，补偿200多万元，高某镇人民政府考虑其实际，同意安置三宗宅基地，补偿按政策标准算，肖某不同意，多次到相关部门上访。为此，高某镇人民政府于2014年12月26日对其信访进行了书面答复，肖某仍不服继续上访。2016年2月25日，肖某向咸丰县人民政府提出要求安置五个宅基地。2017年2月12日，高某镇人民政府、一中指挥部与肖某达成了安置补偿协议，为其安置四个宅基地和相应的安置补偿款，肖某领取了全部补偿款并签订息访罢诉承诺书。此后，肖某又以补偿不到位、政策落实不公等为由继续上访。肖某在反映诉求、上访的过程中，采取拦截、威胁、静坐等非法手段反映诉求，破坏社会秩序。其主要事实如下：2013年4月15日，湖北省委主要领导到咸丰县调研，肖某听说后便书写喊“冤”材料准备拦车喊“冤”。当车队经过县城大坝育英路时，肖某突然高呼“冤”并冲向车队，引起上百访民顿时骚乱，导致现场一片混乱、交通拥堵；2014年1至4月，肖某在与一中指挥部、高某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协商征地补偿时，多次扬言砍杀一中学生，给政府施加压力，制造影响，并造成一定的社会恐慌；肖某为满足个人意愿，便多次向一中指挥部、高乐山镇人民政府、咸丰县人民政府提出无理要求。2014年12月26日，高某镇人民政府作出了信访答复，肖某收到后表示不服，认为向省、州相关领导反映后问题仍未获得解决，遂决定进京上访。2015年11月4日，肖某和李某1到北京上访，向国家信访局递交材料，11月11日，驻京办等部门工作人员将其接回咸丰。此后，因协商未果，肖某又多次到咸丰县委、县政府等部门办公大楼“摆摊”静坐喊冤、背书上访、威胁他人。2016年5月5日，肖某将其年迈多病的母亲蒋菊莲带至县政府上访，因未找到主要领导，肖某将蒋某送至县政协副主席杨某2的办公室，其母亲在该办公室大哭大闹，后因身体不适，被政府相关人员送至县人民医院救治，且支付了医药费用。2016年11月，肖某和李某1第二次进京上访，当接访工作人员赶到北京接访时，肖某提出要游玩景点后才能回去，接访工作人员被迫陪同参观游玩后才返回咸丰。因再次协商未果，2017年1月9日，肖某夫妇第三次进京上访，其在中南海上访时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予以训诫，1月17日被接回。2017年2月12日，经协商，肖某与高某镇政府、一中指挥部达成安置补偿协议，为其安置四宗宅基地和相应的补偿款，肖某领取了全部补偿款并签订了息访罢诉承诺书，表示信访诉求已得到全面解决，从此息诉罢访。后，肖某又以补偿不到位、政策落实不公等为由继续上访，于2017年9月14日第四次进京上访，直到9月28日被劝返人员找到并带回。为此，仅2017年1月、9月，相关单位为到北京接访肖某，共花去资金32000余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的来源。（2）有偿划拨土地合同、收款收据复印件。证实2009年3月18日，大坝村八组与肖某签订有偿划拨土地合同，将大坝村八组原瓦厂空地458平方米有偿划拨给肖某修建沼气池，2009年3月15日，肖某支付划拨款68700元。（3）咸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关于印发咸丰县第一中学田径运动场建设项目征地及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方案的通知》。证实2010年1月22日，咸丰县人民政府制定了咸丰县第一中学田径运动场建设项目征地及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对征地补偿范围、补偿标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等均依法作出了明确规定，确定了被拆迁户居民分户时间截止时间为2009年10月31日。（4）咸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关于印发咸某田径运动场建设项目宅基地安置实施细则》。证实咸丰县人民政府制定了咸某田径运动场建设项目宅基地安置实施细则，对宅基地的安置原则、安置对象、安置标准、安置办法以及应提交的证明材料都依法作出了规定，其中安置标准为“一户一基”，且按照城区规划范围内新农村建设不超过120平方米标准进行宅基地安置，宅基地的户头及户籍人口以2009年10月31日户籍管理机关的登记为依据。（5）咸丰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离婚协议书、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实2010年1月20日，肖某与艾某协议离婚，长子肖某1文19岁（1991年6月22日出生）无抚养义务；次子肖某212岁，由艾某抚养；同年8月2日，肖某与李某1申请结婚登记；10月19日，经本院组织调解，肖某与艾某就财产分割（旧房和2层砖混各有一半产权）自愿达成了协议，本院下发了民事调解书。（6）房屋拆迁协议、咸某扩建指挥部安置说明、征收土地实物调查表、征地补偿一览表、房屋拆迁及其附着物补偿款发放表。证实2011年1月3日，咸丰县第一中学与肖某1文签订房屋拆迁协议，被拆迁房屋及其它附属构筑物、搬家补助、水电气安装、道路补偿等费用共计补偿181200.4元，肖某1文已领取；因肖某、艾某宅基地未被征用，指挥部协调予以规划安置同等宅基地1个120平方米，艾某0.617亩征用地存在争议暂未同意征用。（7）咸丰县第一中学校园扩建工程指挥部关于咸丰民族体育运动场征地拆迁户肖某、肖本飞两家安置处理方案、咸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规划意见、县国土资源局的答复意见。证实2013年9月11日，县一中指挥部建议将机动车检测站旁的国有土地用来安置肖某的宅基地，但因该区域已被规划为道路设施用地，属于多条道路交叉路口无法安置。（8）高乐山镇政府关于楚蜀大道西客站前两宗国有土地与解放路大坝村办公室旁两宗国有土地兑换用于一中体育运动场安置的报告及县住建局、土管局、国网咸丰县供电公司的意见及答复。证实2014年9月15日，高某镇政府协商电力公司将楚蜀大道西客运站前的国有土地与国网咸丰县供电公司在大坝村的国有土地兑换，以解决咸丰县一中体育运动场拆迁户的安置，相关单位均予以同意。（9）关于交办湖北省委第一巡视组受理的来信、来电反映问题的函；信访事项报告单；高某镇政府关于肖某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咸高信函复（2014）28号）。证实州信访局于2014年12月8日向咸丰县委转交省委第一巡视组关于肖某信访件，12月15日转高某镇政府处理，高某镇政府于2014年12月26日出具书面答复意见，对肖某提出修建咸丰民族体育场工程，对拆迁的安置补偿不满，认为不合理，要求解决等信访诉求予以答复，认为所诉不实。肖某于2015年1月5日收到答复意见后表示不服。（10）房屋拆迁补偿查堪勘明细表、补偿情况汇总表、实物调查表、诉求补偿及政策落实对比汇总表、信访事项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月5日后，肖某提出安置方案、补偿清单包括房屋、果园、物价上涨补助、门面租费损失、机器工具补偿、误工费等合计2549277.5元，并安置5个宅基地的要求，相关单位及高某镇人民政府对此依法进行了回复。（11）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证实2015年11月30日，肖某到高某镇政府信访反映补偿安置未落实，请求及时补偿，镇政府于2015年12月8日给其送达了不予受理告知书。（12）肖某（火车）活动信息表。证实2015年11月4日，肖某坐火车从恩施到北京；11月11日从北京西到汉口；2016年12月1日从北京西到恩施；2017年1月9日从恩施到北京西。（13）咸丰县公安局信息快报。证实2016年1月4日上午，肖某与妻子李某1到公安局找欧阳平局长解决不服土地征用的事情，扬言得不到合理解决，要对咸某学生采取报复行动。（14）肖某等关于一中扩建工程的安置补偿要求。证实2016年2月25日，肖某向咸丰县政府提出要求安置5个宅基地，可以化解复杂的家庭矛盾；同时因原来存款用完又欠债10几万，要求按97%的村民补偿标准范围共计补偿140万。时任县委书记刘忠义签批会商后按政策回复。（15）咸某关于拨付征地拆迁资金的请示、安置地互换协议书、安置拆迁协议书。证实2016年7月20日，肖某1文、艾某与梅某协商后，将其位于麻柳坝西客站与高某派出所之间172平分米、120平方米的土地与梅某位于利咸路边的120平方米集体土地进行互换，并与咸某指挥部签订安置协议，艾某的吊脚楼补偿、小卖部停业补偿及其它补偿共计151730元；肖某1文的房屋补偿费、附属物补偿及其它补偿270052.5元扣除已领取的181200.4元，实际支付补偿款88852.1元，均已经领取。（16）信访事项办理呈报表。证实2017年1月23日，肖某到高某镇政府重访要求征地拆迁165万，并要求在楚蜀大道临大道安置一宗27米长、进深到河边道路一宗宅基地。（17）关于肖某、李某1进京上访的情况汇报。证实2017年1月18日，高某政府向县综治委汇报中称：2016年11月28日肖某夫妇进京上访，镇政府曾某2、郑某1、曾某1到北京劝返，12月2日接回后召集各部门座谈但肖某提出的要求与文件政策不符，无法满足。肖某夫妇又于2017年1月9日又进京上访，1月17日，高某镇政府工作专班接到通知后到国家信访局分流中心将其接回。（18）湖北省委政府驻京群众工作办公室劝返接回通知单。证实2017年1月17日，肖某夫妇在北京上访被接回。（19）咸丰县公安局、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实咸丰县公安局、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对肖某于2017年1月17日到北京中南海非正常上访予以训诫。（20）咸丰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咸丰县拘留所解除拘留证明书，请假条、行政拘留执行通知书。证实2017年1月19日因肖某夫妇于2016年5月5日到县政府一楼大厅静坐“摆摊”，被处治安拘留7日；2017年2月13日暂缓执行行政拘留。（21）咸丰县公安局差旅费报销单、发票等；高某镇政府报销凭证审批汇总单。证实2017年1月10日-1月20日，因接访肖某公安局支出交通食宿费用7739.5元；高某镇政府支出7463.5元；2017年9月，高某镇政府因接访肖某共支出17300元。（22）咸丰县维稳信息研判指令。证实肖某对信访诉求不满，扬言2017年2月8日进京到中纪委、国家信访局等处递交材料，如得不到满意或被拦访就采取过激行为制造影响。（23）高某镇人民政府关于肖某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证实2017年2月9日高某镇政府针对肖某要求补偿165万、安置楚蜀大道临大道安置宅基地作出答复，即补偿按政策测算合计只有795445.96元，剩余218187.9未领取，宅基地只能安置3宗，其中肖某安置在楚蜀大道临大道边长10米、进深12米，肖某不服。（24）息诉罢访承诺书、补偿协议、安置协议、房屋拆迁补偿协议、领取表、发放表。证实2017年2月12日，肖某自愿与高某镇政府、一中建设指挥部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其中肖某、艾某0.617亩的流转地，补偿误耕费7506.4元、按照流转时的150元/平方米的成本补偿42841.53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补偿55976.76元利息，合计106324.69元，肖某同意由艾某领取；县一中校园扩建指挥部为肖某落实2宗位于楚蜀大道的国有土地重新建房，并协调相关文件和手续，出让费673488元及评估费由指挥部承担；关于利咸公路边的砖门房按照高速公路拆迁补偿政策和咸政办发（2016）5号文件补偿标准补偿88886元；附属物补偿包括地坪、堡坎、沼气、过度安置费、有线电视和水电入户费、搬家费、奖励费等合计82998.8元，合计171884.8元肖某已经领取；对其它附着物及信访期间造成的损失包括树木、瓦窑、观赏树、租房过渡安置费、有关高压线安装工具设备损失费等合计209692元由肖某领取。为此，肖某于2017年2月12日写出息诉罢访承诺书，表示其信访诉求已得到全面解决，从此息诉罢访。（25）咸丰县人民政府关于肖某信访事项的备忘录。证实2017年4月18日，县政府副县长黄光英主持召开会议，专题研究肖某信访事项，决定落实安置政策，及时办理手续。（26）咸某扩建工程指挥部文件关于肖某、肖某2建房楼层的请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询价说明、发票、安置补偿费发放表、咸丰县社会收费缴款通知书。证实2017年2月23日，县国土资源局对高乐山镇政府关于安置肖某、肖某2宅基地的函予以答复，告知相关程序和不能按协议出让的风险提示；2017年5月4日，一中建设指挥部因咸政发（2015）20号文件对县城规划区私人住宅不超过4层、用地不超过200平方米的要求，为化解积案仍同意每宗216平方米，楼层5层半规划面积。2017年5月8日一中指挥部委托咸丰县国画建设设计院对肖某、肖某2住宅楼初步设计，设计费7128元由指挥部承担。该两宗国有土地的转让费每宗336740元由肖某、肖某2从一中建设指挥部领取交纳。（27）咸丰县信访局关于交办肖某反映问题的函及信访登记信息表。证实2017年5月8日，肖某因对安置补偿不满意再次信访。（28）咸丰县公安局训诫书。证实咸丰县公安局对肖某于2017年9月15日至9月28日到北京非正常上访予以训诫。（29）肖某被征地拆迁领导参与解决日志统计表、会议记录。证实自2012年6月12日至2016年4月18日，县一中指挥部参与解决肖某信访问题的记载明细49次，以及2010年8月6日至2017年1月21日相关工作记录。其中2014年1月20日扬言杀学生制造大案；2014年4月23日扬言杀一中指挥部人员及学生。（30）肖某信访材料及随身携带的资料、照片等，搜查笔录及照片说明。证实肖某分别于2013年1月21日、3月20日；2014年3月10日、5月8日、5月13日、11月12日；2015年1月8日、11月9日；2016年1月15日、1月16日、4月22日、11月25日；2017年2月4日、9月2日、9月18日给国家信访局、公安部、州政法委及州人大、县政府、县纪委、高乐山镇政府、县一中校园扩建指挥部及县委郑书记、刘书记、戴县长、省委巡视组反映诉求及控告。其主要内容为政府隐瞒补偿款、暗箱操作强行占地给关系人、随意变更规划、不公正补偿政策、公安暴力致伤及强加罪名等。（3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肖某的身份情况。（32）手机短信照片。证实2016年12月7日，肖某的手机给时任高某镇党委书记尹某发短信：明天有省里领导到咸丰视察。2、被告人肖某的供述。证实2010年，咸某修建田径运动场征地，当时我家有三个户头，即我、儿子肖某1文、艾某和肖某2，被征用地共计2.7多亩，包括责任地果园、自留地果园和宅基地，砖混结构二层楼1栋，占地151.4平米。2011年1月3日，签的协议征地补偿29万多元，安置宅基地1个，我和艾某、肖某1文签字了，钱打在咸某运动场建设指挥部统一办的卡上，卡由艾某保管。2010年7月，邻居曾宪兵三间两层占地120平米补偿58万元，杨秀文两间两层90多平米加上1.6亩地补偿75万元并安置700多平米宅基地。为此，我认为补偿不公，我和艾某每人应安置一个屋基、补偿应该70多万元，随后多次向高某镇政府和一中指挥部反映情况，但因我已经签字确认均未回复。2013年初，政府又扩大安置区规划，又将老屋木屋处纳入征地拆迁规划，补偿8万多元，同时安置同等面积、同等商业价值的宅基地并自行选址315平米。2013年4月15日，我到咸某运动场指挥部找孙某、曾某1询问情况，当时听说上面的领导要到咸丰来，于是我就临时写信访材料，我从老屋出来见门前公路两边到处是人，绝大部分是大坝村7、8组的村民和烟厂改制职工，杨某2发现后就劝我，当时村民提醒我不要相信，我就没有离开，等了近两个小时，见省委领导的车路过咸丰快到我门前时，我刚将材料拿出来往车队冲去喊冤，就被警察强行控制拦下，现场一片混乱，持续了10来分钟，直到下午2点，我就去县政府找戴清堂上访。2013年5月，一中指挥部将我们安置在县检测中心上段。2014年，王兵县长又称该地要统一规划另行选址，2014年4月杨某2将安置地指定在高某派出所旁我未同意，我自行选择大坝变电站前村委会旁，县里同意并给了书面答复，要求高某镇政府落实但手续尚未办理。2014年湖北省第一巡视组到恩施，我写材料向他们信访；2014年12月22日，我到高某镇政府反映对一中征地补偿不满、要求追究警察责任；2014年12月26日，高某镇政府作出咸高信函复字（2014）28号信访答复，我收到该答复后表示不满，在赵某镇长办公室和赵某、游某等人还争吵起来。2015年，我到州里找原县长戴清堂信访。随后，我多次到北京上访：第一次是2015年11月9日，我和李某1到北京上访，第二天就和驻京办同志去国家信访局交材料，诉求是征地补偿184万，安置我和艾某、肖某1文、李某1每人1个宅基地，11月11日和驻京办曾某3同志回咸丰，11月12日曾某3电话通知我到高某镇政府协商，后因分歧较大没有达成协议。随后，我到咸丰县政府多次信访。有一次我和李某1去县政府上访，李某1还背了被子去综合楼大厅，不及时解决就在办公楼大厅睡，当时因为是租房住、日常开支也没有钱，想政府及时解决，后被派出所的警察送回去了。2015年冬的一天10点左右，我用背篓背了一篓法律书籍，去找书记、县长讲法律，当天没有找到就被信访局的人劝走了，走的时候李某1还给我背书的形象在县政府牌子旁边照了一张照片。2016年5月5日，我和母亲蒋菊莲、李某1三人到咸丰县政府上访，因母亲年事已高，我带母亲找了杨某2，母亲在办公室哭了，后被送到县人民医院，医药费是游某结的。我和李某1在咸丰县政府办公楼大厅摆了“材料”静坐一个多小时。第二次是2016年11月，我和李某1再次到北京上访，刚到恩施火车站，张某5、曾某1、曾某2和郑某1就找到后劝我回来，我执意去北京，曾某1、曾某2和郑某1就陪同我到北京，由驻京办接待安排，后到抗日战争纪念馆、北洋定、卢沟桥景点游玩，到第三天郑东来打电话要求回咸丰解决问题，第四天就回咸丰了，开支都是政府干部出的，回来后协商说还是原来的方案解决，但我依然不同意。2017年1月9日，因没有处理好，我决定再到北京上访。1月17日，我和李某1再次去北京，是政法委刘书记接访的，我说解决问题是哄人的，但可以解决点救济资金，后找到镇政府的主要领导，都说我不符合救济，我当时就很生气，就和李某1又到北京，后被镇政府干部袁某、郑某1找到后要求我们回来，因袁某态度不好，我就找个事由悄悄离开回到住房。第二天和李某1带上手写材料到中南海，警察说此处不是上访地，然后被送到马家楼登记进入湖北大厅，曾某3、沙某和郑某1过来做工作接走，回来后只解决了2000元的救济。然后与高某镇政府谈判，我要求征地拆迁补偿165万，同时安置除艾某、肖某1文外，另在楚蜀大道临大道安置一宗27米长，进深很长的宅基地。2017年2月7日，高某政府出具咸高信函复字（2017）3号的处理意见同意征地补偿79万多，除开艾某、肖某1文部分已领取外肖某只有21万多，没有同意楚蜀大道安置方案，只安置120平方位于楚蜀大道临大道的宅基地。2月9日曾凡军送达意见时我不满意并拒绝签字，当天就去恩施准备再次去北京，2月10日下午6点左右准备进站时被高某镇政府工作人员、高某派出所民警带回咸丰，后被行政拘留7日。2月12日，在镇政府，我与一中建设指挥部签订房屋拆迁补偿、流转土地征用补偿、附着物及其它损失、安置等协议，我领取了拆迁安置补偿336744元、附着物及其它损失补偿209692元、拆迁补偿171884.8元；肖某2和艾某领取336744元、肖某艾某流转地补偿106324.69元，合计1161000多元，并签订了息访罢诉承诺书。这样我一家就有4个宅基地了，我和肖某2的宅基地在楚蜀大道临大道边约432平方（各216平分米）手续没下来，艾某、肖某1文的宅基地在青龙嘴大道边280平方（各140平方米）目前在建。但还有三个诉求没有满足：一是其和肖某2的宅基地手续未批下来；二是李某1没有得到一宗宅基地；三是工价、物价上涨别人有补偿而我没有。因此，我就继续准备到国家信访局和公安部上访。2017年9月14日10点，我和李某1、廖某成三人商量后再次到北京上访，后被县政法委刘书记一行于当晚带回咸丰。3、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我于2009年2月至2013年8月在高某镇政府工作。在此期间，肖某因对征地补偿、拆迁安置不服，多次上访。2013年4月，我得到消息称大坝村7、8组村民听说有中央领导到咸丰欲拦车喊冤，当时就赶到县民政局对面谢家湾路口处附近，然后驶来二辆考斯特公务车，第一辆刚到民政局时，见肖某突然大喊“冤哦、冤哦”，并手拿白布，布上写的黑字，正准备冲向公务车，被现场民警拦住了。肖某大声喊后，其他村民就开始往车队冲，现场一片混乱，肖某等村民和公安民警发生拉扯，肖某辱骂、抓扯民警，并扬言车子回来时还要拉横幅喊冤，并拦截车辆，事态持续约10分钟。后来得知是省委主要领导来咸丰考察。（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5日，因省委主要领导来咸调研被抽调到现场安保维稳。当天下午4点多，省里领导的专车往利川方向去，到法院门口，肖某突然大喊“冤”，还将事先用白纸写上的“冤”字拿出来，然后其他上访人员也跟着一起骚动起来，导致现场一片混乱、大喊大叫，甚至发生冲突，当时现场处置2个小时左右才恢复，后期稳控工作到晚上12点多。（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5日16时许，省里领导的车队路过育英路，大坝村肖某等一百余人围堵咸某门前路段，当车队一到门前便立即大声喊“冤”，并拿出写有“冤”字的白布，我和同事立即上前将其控制，肖某等人强行拦截、围攻民警，造成我和部分民警、辅警受伤。车队走后还继续聚集等待车队返回欲再次拦截，一直持续到晚上9点多，造成交通秩序混乱。（4）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咸某运动场建设征地补偿工作启动，肖某家4口人，前妻艾某开小卖部，大儿子肖某1文武汉读书、小儿子肖某2读初中，涉及土地2.6亩、宅基地0.821亩，两栋房屋其中砖混两层楼是以建沼气池名义修建，无其他建房手续。2013年研究安置时肖某将离婚协议书交到指挥部要求单独安置宅基地，但该要求不符合咸政办发（2013）40号文件精神，但考虑实际情况还是安置了2宗宅基地。因不符合其意愿多次到指挥部、镇政府、县政府提出无理要求，其中2013年4月，当时因有省里领导到咸丰，我在咸某校门处值班，当时包括肖某在内的拆迁户、烟厂改制工人等上百人在县检察院门前聚集，领导专车经过时，现场一片混乱，警察、干部与访民发生了肢体冲突，交通中断约半小时。后来肖某提出安置四宗宅基地及补偿200多万，高某镇政府考虑其实际同意安置三宗地补偿按政策标准，肖某不服继续上访。2016年，在高某镇政府二楼会议室专题研究肖某的安置问题，没达成协议，肖某说“如果不解决就要杀一中学生”，我便给学校和县领导进行了汇报，还在一中校委会议上进行了通报，学校还特意安排一中门卫加强安保措施，注意防范。后来又通过协商同意给他安置4宗地，其中两宗在派出所与西客运站的土地置换到青龙嘴集体土地，另两宗自行选址，最后一次自行选址在楚蜀大道麻柳坝的国有土地，肖某要求长27米，进深有多少算多少，但政府只同意长24米，进深按规划。2017年2月12日，肖某与咸某指挥部在高某镇政府达成拆迁安置协议，征地补偿116万多，4宗国有土地共计711.2平方米，肖某签字领取并在息访罢诉承诺书上签字。达成协议后不久，肖某又提出政府必须给现任妻子李某1安置一宗宅基地，否则要到北京上访。2017年8月30日肖某说住建局的建房手续未落实，我核实后是因其未提交建房设计图，后将该情况反馈给肖某。2017年9月28日又接到高某政府通知说肖某夫妇去了北京。因为补偿上访，我曾3次去北京接访：2016年11月，我和高某镇政府的曾某2到北京找到肖某夫妇，肖某不配合并要求去景点游玩后才回去，后我们陪同他俩夫妻游玩了北洋定等景点后，肖某要求与县里主要领导通电话后才同意回咸丰，开支全部由高某镇政府承担；2017年初，因肖某上访后高某政府再次给了答复意见，肖某不服于当天下午又去恩施买火车票准备到北京，我和镇政府人员到恩施火车站将其劝回；2017年9月28日，我到北京见又去接访肖某等人，经做大量工作后于2017年9月30日凌晨将其接回咸丰。（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4至2015年期间，因肖某扬言要杀人，曾某1给我打电话要求我注意肖某，当时听了比较害怕，本来征地拆迁肖某与其他拆迁户都是平等对待，但肖某还打了两次电话威胁我“不解决好事情，就杀全家”。2015年10月，肖某在政府门口将我拦住并破口大骂，说没有解决好事情要拼命，我当时没理他，肖某还跑过来准备打人被其他人拉开。其威胁行为已经影响到我生活、工作，担心肖某做出出格的事情，而且无法静心工作，经申请于2016年3月已经辞去领导职务。（6）证人官明亚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至2014年5月，我在高某镇人民政府工作，主要负责一中运动场征地拆迁工作。当时的征地补偿、拆迁是根据咸丰县政府办公室下发的文件来实施的，肖某的地是按一类地补偿的，但他不同意，经常找指挥部的孙某要求解决，有时还对他威胁。还有一次是省里主要领导到咸丰调研，他在咸丰法院门口拦截他们的车。（7）证人闵某1能的证言。证实我是咸某保安队队长。2016年高考前，咸某副校长钱某、曾某1分别给我打电话要求加强学校安全保卫工作，因为肖某扬言要到县一中杀几个学生，随后我就要求保卫科的值班人员要加强防范，坚决不能让肖某进入校园。（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高某镇政府工作时，2016年6月份左右的一天，肖某和他老婆因为咸某体育场拆迁安置的事情到镇政府商谈，当时有张某5、曾某1等人，肖某认为我们没有满足他提出的要求，说“如果达不到要求就去杀几个学生”，威胁党委政府。（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高某镇镇长。2016年3月的一天，肖某在咸某拆迁指挥部办公室，因其要求补偿100多万，而核算只有70多万，他不满意地说“达不到要求不签字，去一中杀几个学生看看”，我们当时就明确告知他这是违法犯罪不能做；同年6、7月份的一天，镇政府又主动通知肖某和他妻子协调，在场的有张某1、曾某1等人，因没有达到宅基地和补偿款要求，又威胁要去杀一中学生。（10）证人游某的证言。证实因咸某体育场征地拆迁安置补偿问题，肖某从五六百万到最后125万，都超出正常安置补偿标准，没有达成补偿协议，多次到县政府甚至北京上访。2014年下半年，有一次肖某到我办公室，说一中通过虐待其家中的学生给其施压，逼他达成协议，肖某声称要杀一中学生报复。在此前也收到县维稳研判中心关于其扬言杀一中学生的研判指令。（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在一中指挥部期间，肖某因补偿款要求太高，多次在指挥部缠闹、威胁。2016年9月的一天，在指挥部办公室他提出要大坝变电站下面、蓝波湾酒店那里指定几块地，不满足就要搞惊天大案杀几个人。当时就要求曾某1给县里汇报，为此事指挥部和一中政教处管安全的还专门开会研究过，怕肖某杀学生。2016年国庆前一段时间，肖某在指挥部再次威胁不满足要求就杀几个人，当时办公室有曾某1等人，造成我们心理恐慌，学校为此事做了大量的防范工作。（1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8月，我和肖某结婚。因肖某天天上访，我便辞去工作后陪肖某上访，并多次找高乐山镇政府、咸丰县政府及恩施州、湖北省等部门反映，每次巡视组到咸丰也交过材料，到北京上访有四次，主要是引起地方领导重视，如果实在没有办法，得不到解决就一命抵一命。2015年11月份，我和肖某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2016年5月5日8时，我和肖某及其母亲蒋菊莲到县政府找书记、县长上访，但未找到。下午3点左右，肖某将上访材料摆放在县政府大楼的大厅风纪镜前面，因蒋某年纪大了坐不了多久，肖某就将蒋某送到四楼政协杨某2办公室。后来警察就到杨某2办公室劝蒋某，蒋某当时不舒服，情绪特别激动，警察就打120后将其送到医院检查去了；2016年底，我和肖某从咸丰出发准备到北京上访，在恩施火车站等车时，高某镇政府的曾某2、派出所的郑某1和一中的曾某1也到火车站一起去的北京；2017年1月9日，郑书记打电话说到县政府解决征地、安置补偿问题，肖某回来后很生气说要到北京上访，我俩就坐火车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1月17日下午，我与肖某拿材料准备去上访，执勤的警察听说是来上访之后被带到马家楼救济中心，不久一个省里领导和曾某3、郑某1等人将我们接走；在去北京之前，肖某找刘某3递交了信访件，并告知十九大召开前要去北京，通过该方式给政府领导施加压力。2017年9月14日，我和肖某及廖某成三人一起到北京上访。到北京后，准备在10月1日前两天到公安部、国家信访局等部门交上访材料，因为听当地人说这个点交材料会受重视。为防止政府的人找到，我和肖某都将手机关闭，但几天后刘某3书记等工作人员于9月27日带回咸丰。（13）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肖某因对征地拆迁、安置不满，多次到县委、县政府上访。2016年5月，肖某在县政府综合办公楼一楼大厅摆资料静坐；2016年下半年还背满一背篓法律书籍到县委县政府综合楼上访。肖某合理诉求已解决，但仍然无止境地缠访闹访，2017年9月，肖某找到政法委书记刘某3上访称其母亲蒋某办建房手续的资料到行政审批服务中心不见了，我给他解答后，肖某给驻京群众工作组沙某打电话说要去北京上访，当时正值十九大召开前夕，当时还没来得及给肖某宣讲政策和法律知识，他就已经离开咸丰到北京，而且无法联系，后来找了半个月左右才将其劝回咸丰。（14）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实2009年咸某启动征地拆迁，因补偿问题肖某和李某1长期上访。2016年11月，肖某、李某1等人去北京上访，为防止其滋事，我和郑某1等到恩施火车站劝返，但肖某执意要去北京，为防止其违法滋事，我和郑某1只好陪同去北京，引导其到国家信访局但肖某夫妇不去，扬言去天安门搞点大事领导才重视，在北京玩了三天后，经耐心做工作并满足其夫妇要求支付本次及前一次去北京的车票800多元后才同意回咸丰。2016年12月，肖某给高某党委书记尹某发短信“有省领导要来咸丰视察”，2017年1月肖某再次去北京上访，还到中南海非访。2017年9月，肖某等5人又到北京非访，县政府、镇政府派专班去北京劝返。（15）证人曾某3的证言。证实肖某因征地拆迁达不到其过分的要求，先后4次到北京上访，给咸丰县政府施加压力：2015年11月，我接到通知肖某夫妇在北京上访，当时二人住在北京南站附近的地下旅社，我和鲁平便去接访，经过几天劝说后将其送回咸丰；2016年11月，我接到高某镇政府通知，说肖某又到北京上访了，有镇政府干部和一中老师陪同，当时我和沙某在北京西站接到后给他做工作，肖某提出要到北京玩两天才回去，我们只好陪同并边玩边做工作，后与曾某1、曾某2、郑某2一起回咸丰；2017年1月，肖某夫妇又到北京上访，接访人员袁某、郑某1随后赶到，找了三、四天后才将二人找到，肖某执意不回咸丰，还跑到中南海附近，造成非访，被送到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后被接回咸丰；2017年9月，肖某夫妇和其他几名上访人再次到北京上访，秘密潜到通州区大羊村一农户家10余日，9月28日下午找到后由政府工作人员和公安民警强行带离北京。（16）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我在任高某镇书记期间，肖某因咸某运动场征地补偿、拆迁安置问题到各级各部门上访。2016年12月份的时候，农业部有领导到咸丰调研，12月7日16:36，肖某给其发短信“明天有省领导到咸丰视查”，当时没接到安全维稳通知以为是骚扰短信。第二天，肖某等信访人员在“锦绣春天”酒店门前缠访领导，还跟踪到电商中心二楼，为此我还挨了批评。2017年3月，肖某与镇政府达成了协议，全部补偿款116万多已领走，4宗宅基地，其中2宗各140平方在大坝青龙嘴属于集体土地，另2宗在麻柳坝共432平方手续正在办理。另外还知道肖某去北京上访有3次，第一次是曾某3和鲁平将其送回；第二次是到中南海上访，是维稳中心的人员接回；第三次是2017年9月十九大前夕，肖某与其它信访人到北京伺机上访，9月28日被接回。因为肖某越级上访，不仅影响其他单位的正常工作，也扰乱了高某镇政府的工作秩序，工作人员接人导致本职工作无法正常开展，还额外产生差旅费、食宿费。（17）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省委主要领导来咸丰视察，肖某和大坝7、8组村民在县法院对面路口拦截领导车辆，肖某冲在最前面，将领导的车辆拦停，当时还有人朝公安民警扔掷石头、强行冲撞警戒线，维持秩序的高某派出所民警有的还受伤，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2015年9月，我到高某镇政府从事维稳工作。肖某和李某1于2017年1月8日到北京上访，我和郑某1于1月11日赶去北京，因肖某夫妇关闭手机直到1月15日晚上才找到，肖某夫妇扬言屋基不落实就在北京过年，非要给政府施压，这样就只能值守、跟踪陪同。1月17日在跟随的过程中肖某夫妇故意往胡同、巷道走就跟丢了，下午接到沙某称其在马家楼的消息，又将二人接回驻京办，1月18日接回咸丰。接访活动导致正常工作不能开展，还增加财政支出。（18）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肖某夫妇对咸某征地拆迁政策不服，多次越级上访缠访。2017年9月6日，省第十一巡视组县在县司法局设立群众接访点，肖某夫妇在司法局院内逗留，当天信访人员较多，肖某夫妇大声喧哗起哄，现场维持秩序的警察请求支援，高某派出所民警到达告知不要扰乱单位秩序，李某1随即跪地哭闹，肖某还说省巡视组接访是假的，要求见巡视组组长。2017年9月中旬，肖某夫妇等人又去北京非访，镇政府先派曾某2、任某二人到北京接访但未找到他俩，后又派我和滕某二人到北京找，最后在通州区永乐镇大羊村找到后将其劝返。（19）证人瞿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12日，张某4邀我去北京上访递交材料，9月16日肖某夫妇也到北京上访并住进宾馆，因为北京市区外面的打印店不让打材料，经老板介绍当天我们5人就到北京永乐镇一个城郊村找到一处私房准备材料，28号中午，驻京办沙某找到肖某夫妇和廖某成后将三人接走。（20）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省巡视组在司法局接访，当天肖某决定到北京上访，当时听后我也想去。9月7日左右，我在南门广场找到肖某夫妇说我也要去北京，肖某称其在准备材料让我先去。9月16日上午，肖某夫妇到北京后李某1打电话到旅馆找到我。然后宾馆老板将大家带到大洋村，各自上访、申诉去了。4、指认笔录及照片说明。证实肖某指认其老木屋及在此拦截省委主要领导车辆的位置；肖某在县委、县政府综合大楼大厅摆摊静坐和背书上访以及肖某将蒋某送至县政协副主席杨某2办公室，蒋某在该办公室大哭大闹，后被救护车送至咸丰县人民医院救治的情况。声像资料说明及光盘。证实：（1）2013年4月15日，肖某等人在县城大坝育英路咸丰法院斜对面路段拦截省委主要领导车辆；（2）2016年1月13日，肖某在高某镇政府办公室会议上扬言杀害学生；（3）2016年5月5日，肖某到县政府上访的情况；2016年11月2日，肖某到县政府背书上访的情况。被告人肖某及其辩护人庭后向法庭提交的证据：，1、2008年咸丰县民族体育运动场照片1张、2009年被拆毁的运动场照片1张。拟证实咸丰县兴建民族运动场及扩改建工程项目纯属不必要。规划图3份。拟证实咸丰县一中扩建指挥部单方改变原规划导致肖某的住宅不保及安置不满意。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案事实及证据，针对辩护人及被告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作如下评判：1、关于被告人肖某提出其维权上访喊冤属正当行为；自己的行为不符合刑法规定的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成立，自己应无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肖某为了表达诉求，采取在公共场所、交通要道上拦截省委主要领导车辆喊冤，引发当时聚集在此的上百访民及围观群众起哄骚乱，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破坏公共秩序，属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因此，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指控肖某在多种场合扬言砍杀咸某学生，造成社会恐慌这一事实是发生在2014年4月之前，缺乏关联性、客观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肖某对征地补偿、拆迁安置不服，于2014年至2016年期间，在多种场合扬言要砍杀一中学生，企图通过此种行为给政府施加压力，导致一中指挥部工作人员产生恐惧心理，被迫加强学生安保工作，引发一定的社会恐慌，造成的社会影响恶劣，属情节恶劣，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刑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经过五年的不再追诉，而肖某的该犯罪行为属于在刑法规定的追诉期限内，应依法对其追究刑事责任。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2017年10月4日立案侦查，又援引前几年已被治安处罚事实作为犯罪证据，有违一事不再罚原则的意见。经查，对于违法行为已构成犯罪能否以治安处罚取代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七条已有明确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不得以行政处罚代替刑事处罚”。因此，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肖某为了给政府施加压力，违反征地拆迁补偿政策，满足其非法诉求，不按法律规定的程序、途径主张自己的权利，采取拦截、恐吓他人等非法手段，发泄不满情绪，破坏社会秩序，社会影响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肖某归案后，尚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肖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肖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5日起至2020年10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建兵审 判 员  尹寿远人民陪审员  黄东巍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肖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