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70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某1，女，1973年9月2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明，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跃，北京徐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某2，男，1946年6月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某3，女，1970年10月28日出生。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洋，北京市环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某，男，1967年3月1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洋，北京市环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傅某1因与被上诉人傅某2、傅某3，原审第三人刘某婚姻家庭、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6民初6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某1上诉请求：1.撤销（2017）京0116民初6926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怀柔法院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房随地走、地随房走，房地一体的原则，一审法院将宅基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割裂处理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全部拆迁补偿款和拆迁安置房均应视为涉案宅院财产的转化，其中均应包括上诉人母亲傅某4的遗产份额，一审判决仅仅对傅某4原有房屋残值转化的拆迁利益作为遗产分割，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严重错误，所作判决违背公平原则，宅基地使用权证颁发的时候傅某1是家庭成员，应享有拆迁利益，傅某4曾有意愿在拆迁时给傅某1相应的房产和利益，这属于生前赠与；3.傅某1已尽了赡养义务，不应减少继承份额。傅某3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傅某3系本村招亲，当时有村里见证，也曾签订过招亲协议，在与老人共同生活期间，照顾老人的生活起居，医药费由傅某3承担，傅某1从未承担任何费用，也未支付赡养费用。傅某2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其他意见同傅某3。刘某述称，同意傅某3的答辩意见。傅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京市怀柔区某村392号宅院的拆迁补偿款的六分之一即327667.63元归傅某1所有；2.判令北京市怀柔区某村392号宅院拆迁优惠购房权益的六分之一，即优惠购房面积中的37平方米归傅某1所有；3.诉讼费由傅某3、傅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傅某3、傅某1系傅某2、傅某4（已故）夫妇的婚生子女；傅某3与刘某系夫妻关系。1993年，傅某2依法取得诉争宅院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编号：怀集建（1993）字第XX号），载明用地面积为220平方米。该宅院内原有的北房四间、东厢房三间、西厢房三间系由傅某2、傅某4于1982年前翻建。傅某3与刘某于1991年2月7日登记结婚，婚后与傅某2、傅某4共同生活在诉争宅院内。1995年，傅某3翻建了诉争宅院内的东厢房三间。2006年，傅某3装修了原有北房四间。2008年，傅某3对诉争宅院进行封闭处理。2010年，傅某3装修了原西厢房三间。2016年，傅某3装修了东厢房三间，又对院内房屋进行保温处理，修建锅炉房、宅院大门、安装太阳能等。2014年5月21日，傅某4去世。2017年，诉争宅院被列入北京市怀柔区某村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该项目搬迁人为北京山天置业有限公司。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依据傅某1的调查取证申请，法院依法调取了《怀柔区某村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宅基地房屋搬迁补偿协议》（以下称《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上述协议内容摘要如下：2017年9月10日，北京山天置业有限公司（甲方）与傅某3（乙方）签订了《补偿协议》，载明：乙方宅基地位于怀柔区某村392号，宅基地面积为220平方米，乙方被搬迁房屋总建筑面积为213.52平方米；乙方在被搬迁房屋内在册2人为傅某2、傅某4。关于搬迁补偿费一节，经北京中地联合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估价结果报告确定，乙方宅基地区位补偿价为88万元；房屋重置成新价为172850元（其中，建筑面积78.88平方米的正式房房屋重置成新价为104457元，建筑面积27.89平方米的非正式房房屋重置成新价为21069元，建筑面积27.89平方米的非正式房房屋重置成新价为22958元，建筑面积21.76平方米的非正式房房屋重置成新价为7345元，建筑面积57.10平方米的非正式房房屋重置成新价为17021元），装修、设备及附属物补偿价为108957元，以上合计1161807元。对于搬迁补助费一节，搬家补助费、拆装移机费、残疾人补助费、信鸽证补助费等合计36490.8元。对于搬迁奖励费一节，乙方在搬迁奖励期限内签订搬迁补偿协议，并在约定搬迁期限内将被搬迁房屋交给搬迁人的，甲方按认定的宅基地面积给予每平方米700元的提前搬迁奖励154000元，以每平方米600元的标准给予工程配合奖励132000元；乙方在搬迁奖励期限内签订搬迁补偿协议，且未发生新建、改建、扩建房屋，房屋内外装修及修建院内附属设施等的，甲方按认定的宅基地面积给予每平方米200元的资源节约奖励费44000元；乙方在搬迁奖励期限内签订搬迁补偿协议，甲方支付乙方房屋重置成新价奖励费29308元，以上合计359308元。综上，搬迁补偿费、补助费及奖励款总计1557605.8元。2017年11月11日，北京山天置业有限公司（甲方）与傅某2（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一）》，约定如下：1.乙方签订《优惠购房意向书》，并在《补偿协议》约定搬迁期限内江被搬迁房屋交给甲方的，按实际优惠购房面积给予乙方每平方米每月30元的租房补贴，直至通知办理安置房入住手续截止月顺延四个月。暂发至2019年10月31日，乙方实际优惠购房面积为220平方米，租房补贴为171600元；2.乙方在搬迁奖励期限内签订搬迁补偿协议，并在约定搬迁期限内将被搬迁房屋交给甲方的，按照实际购房套数，给予乙方每套5600元的一次性燃气入户补助费，乙方实际优惠购房3套，合计16800元。同日，双方再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甲方按认定的宅基地面积给予每平方米1000元的集体配合奖励，共计220000元。现诉争房屋已拆迁完毕，回迁安置房尚未交付。为证明其事实主张，傅某1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优惠购房意向领取通知单，拟证明被告选定了一套面积为58平方米的回迁房；2.傅某1一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波分别与傅某2、傅某5、付某、傅某6、朱某之间的电话录音，拟证明如下内容：傅某2认可傅某4生前同意分给傅某1一套楼房；傅某1对傅某4尽到了赡养及丧葬义务；傅某4病危时立下口头遗嘱，要求分给傅某1三分之一的诉争宅院份额；朱某证明被告提交的2017年10月27日出具的证明取得手段不合法，所盖公章未经合法审批，出资情况其本人并不清楚；3.傅某1与傅某4出游时的照片，拟证明傅某1平时照料母亲并带母亲旅游的事实；4.拆迁补偿奖励宣传手册，拟证明相关拆迁利益实际系由傅某4的遗产转化而来，傅某1有权继承拆迁利益。经一审质证，傅某2、傅某3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二中傅某2的录音经节选且未显示时间，亦未经本人同意，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其他录音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审第三人刘某的质证意见与傅某2、傅某3的一致。为证明其事实主张，傅某2、傅某3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其上载明（房屋）于1982年2月24日前经批准翻建；2.户口本、结婚证，拟证明傅某3与刘某按照习俗为招亲，婚后与傅某2、傅某4共同生活在诉争宅院；3.傅某7与某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傅某3对傅某2、傅某4尽到了全部的赡养义务；4.傅某2与傅某3于2016年9月8日签订的赠与协议，拟证明傅某2同意将诉争房屋赠与傅某3所有；5.丧葬费单据，拟证明傅某3为傅某4办理了丧葬事宜并负担了全部费用；6.傅某4的住院病案首页，拟证明傅某4的紧急联系人为刘某；7.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傅某4的医疗费系由傅某3向村委会报销；8.潘某的证人证言。经一审质证，傅某3对证据一、二认可；对证据三，傅某7签字的证明中没有日期，不符合证据形式，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四、傅某2有权将其自己的房屋份额赠与傅某3，但不能限制傅某1对其母亲的继承权；对证据五，傅某1给傅某34000块钱用来处理母亲的丧葬事宜；对证据六、七的真实性认可，因傅某4和傅某3一起居住，由傅某3报销实属正常，不能证明医疗费是傅某3出资的；对证据八（原审误写为证据九），证人未到庭接受法庭质询，对其书面证言不予认可。另查，户籍登记信息显示傅某2为怀柔区某村392号户主，刘某为怀柔区某村392号1户主，且自1998年11月27日迁入该址。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傅某4的父母均先于傅某4死亡。再查，傅某2、傅某3、刘某称建筑面积为78.88平方米的正式房是指北房四间，建筑面积27.89平方米的非正式房房屋重置成新价为21069元的是指西厢房，建筑面积27.89平方米的非正式房房屋重置成新价为22958元的是指东厢房，建筑面积21.76平方米的非正式房是指门道，建筑面积57.10平方米的非正式房是指封院。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没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如何认定傅某4的遗产范围以及遗产如何分配的问题。首先，如何认定傅某4的遗产范围，此节涉及诉争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原房屋所有权的归属问题。根据农村宅基地“一户一宅”的原则，宅基地使用权并非归属于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所登记的权利人一人，而是以该登记权利人为代表的整个家庭的全体符合宅基地使用权申请条件的成员共同享有。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诉争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傅某2名下，傅某3、刘某夫妇与傅某2、傅某4夫妇长期共同居住在诉争宅院的房屋内，且傅某3在本村并无其他宅基地，故二者之间形成了父母子女共居关系。傅某4去世后房屋被拆迁，相应的宅基地区位补偿价属对与其形成共居关系的傅某2、傅某3、刘某的补偿，不属于傅某4的遗产范围。根据当事人陈述、村委会证明及诉争宅院房屋的建设居住情况，该院内原有北房四间、东西厢房各三间系由傅某2、傅某4于1982年前建造，当时傅某3、傅某1尚未成年，可以认定上述原有房屋应为傅某2、傅某4的共同财产。傅某3与刘某婚后出资翻建东厢房三间，以及此后对该宅院的装修改造，基于共居关系，故该房屋应认定为四人的共同财产。其次，按照拆迁政策及补偿协议，拆迁补偿中涉及的提前搬家奖励费、移机费、租房补贴等各项补助费和奖励款是针对被拆迁人的特定补偿款项，不属于傅某4的遗产，应先从中析出。后再就属于傅某4原有房屋的拆迁补偿款项在全部继承人之间进行继承分割。最后，拆迁安置房屋是拆迁人针对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因其原有房屋被拆迁，所进行的实物性补偿。安置房屋的所有权，原则上应与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相对应。如上所析，傅某1并未参与诉争院内房屋的新建及翻建出资，故在其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被拆迁房屋享有产权，亦不足以证明其对购买安置房屋确有出资的情形下，其主张分得回迁安置房优惠购房面积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法院综合考虑诉争宅院房屋翻扩建情况、居住情况及拆迁政策，对傅某4原有房屋残值转化的拆迁利益作为遗产酌情予以确定。考虑到傅某4生前一直与傅某2、傅某3、刘某共同生活，可以认定傅某2、傅某3、刘某对傅某4尽到了较多的赡养义务，并据此在分割遗产时适当多分。而傅某1主张分得诉争宅院六分之一的拆迁利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北京市怀柔区某村392号宅院拆迁补偿款中2万元归傅某1所有；二、驳回傅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傅某2、傅某3、刘某向本院提交《证明》一份，上书：“……经核查某户籍账册，某村没有392号，只有329号，此房产归傅某2所有，傅某2户口本与身份证门牌号码登记有误，村委会同意将傅某2的门牌号由392号变更为329号，傅某3夫妻二人在某无其他住宅……”，并有北京市怀柔区某村村民委员会与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怀柔镇派出所盖章。对该份证据，傅某1不同意到庭质证，但提供书面陈述意见，认为：1.从形式上看，该《证明》不属于新证据，不同意在二审中作为新证据进行质证，亦不同意作为证据使用。2.从内容上看，该《证明》存在严重问题：村委会和派出所没有资格对赡养问题出具证明意见，该意见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该《证明》编号为1164，而之前村委会的一个证明是809号，二者字体不一致，并非一个人书写，村领导付怀民的签字字迹亦差异巨大，并非同一人书写，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涉案房产并非傅某2一人所有；该《证明》说某村没有392号，只有329号，与一审判决书表述矛盾。对该份证据，傅某1虽对其真实性未予认可，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证明》所述，傅某2的门牌号应为329号，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因傅某2户口本与身份证门牌号码登记有误，本案中双方所争议的院落实际门牌号应为329号。另，一审法院查明部分所述刘某为怀柔区某村392号1户主有误，刘某应为怀柔区某村329号1户主。根据《村民建房用地申请审批表》记载，1986年，傅某2申请翻建北房四间，家庭人口包括傅某4、傅某3、傅某1。傅某2、傅某3称，1986年翻建北房四间及西厢房，东厢房系傅某3于1995年建造。傅某1称1986年翻建北房四间及东西厢房各三间。2017年9月10日，北京山天置业有限公司（甲方）与傅某2（乙方）签订了《补偿协议》，该协议签字处系傅某3签名。再查，傅某3、刘某系非农业家庭户籍。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主张和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1.如何认定傅某4的遗产范围；2.遗产如何分配。一、傅某4的遗产范围傅某1认为全部拆迁补偿款和拆迁安置房均应视为涉案宅院财产的转化，其中均应包括傅某4的遗产份额。该争议引申为：第一，宅基地使用权能否作为傅某4的遗产进行分配；第二，优惠购房权益能否作为傅某4的遗产进行分配。关于宅基地使用权能否作为傅某4的遗产，我国农村宅基地实行“一户一宅”的原则，宅基地使用权并非归属于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所登记的权利人一人，而是以户为单位的家庭。部分家庭成员死亡后，由于该户尚存，宅基地使用权应由剩余户内成员继续享有，原则上此时并不存在宅基地的继承问题。因此，傅某4去世后，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仅归于傅某2。相应的针对宅院的区位补偿款应由傅某2享有。一审法院此处认定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优惠购房权益能否作为傅某4的遗产进行分配。《怀柔区某村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宅基地房屋搬迁优惠购房方案》中对优惠购房原则规定为：宅基地上房屋被搬迁人，凡在奖励期内签订搬迁补偿协议，可享受优惠购房。某村棚户区改造中的优惠购房权益系针对被搬迁人的补偿。根据《补偿协议》，涉案宅院的被搬迁人系傅某2，故优惠购房权益不属于傅某4的遗产。但本院注意到，根据宅基地房屋搬迁优惠购房方案，被搬迁人选定安置房后，可由被搬迁人配偶或被搬迁人三代以内直系亲属购买所选安置房，故就涉案宅院补偿的安置房由谁购买，可在家庭内部协商解决。另，关于拆迁补偿中涉及的搬家补助费、搬迁奖励费、租房补贴等各项补助费和奖励款，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之处，不应作为傅某4的遗产进行继承分割。二、遗产如何分配本案中，傅某3、刘某夫妇出资对涉案宅院中的房屋进行了翻建、装修，但该翻建和装修系建立在傅某2、傅某4夫妇的宅基地上，虽增加了宅基地上房屋的价值，但其对继承物权归属并无影响，傅某3、刘某不能据此取得翻建、装修的房屋的所有权。故一审认定相关房屋为傅某3、刘某夫妇与傅某2、傅某4夫妇共同财产不当。但在分割遗产时，从公平角度，应对其翻扩建的投入予以一定补偿。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宅院房屋翻扩建情况、居住情况及拆迁政策、赡养情况，对傅某1继承酌予确定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傅某2户口本与身份证门牌号码登记有误，傅某1起诉中的北京市怀柔区某村392号所指向的宅院实际门牌号应为329号，该门牌号系因登记错误导致，故本院直接予以更正。综上所述，傅某1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但一审裁判结果并无不当，一审对涉案院落门牌号查明有误，本院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7）京0116民初69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2017）京0116民初69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北京市怀柔区某村329号宅院拆迁补偿款中2万元归傅某1所有。一审案件受理费6240元，由傅某1负担5870元（已交纳），傅某2、傅某3、刘某负担37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6240元，由傅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次仁卓嘎审 判 员 马 立 红审 判 员 江 锦 莲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史 晓 霞法官助理 刘 艳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