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02行终131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宋宵军，男，198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景县。委托代理人宋丙寅（宋宵军之父），194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交通执法总队，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北礼士路**号。法定代表人黄建军，总队长。委托代理人罗承财，北京市交通执法总队法制处干部。委托代理人龙琍，北京市天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宵军因诉北京市交通执法总队（以下简称市交通执法总队）作出的京交法（3）字NO.2403FCZ1700448号《交通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所作（2017）京0102行初100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3月21日，市交通执法总队对宋霄军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主要内容为：违法事实及证据：2017年3月14日20时26分，当事人宋霄军驾驶×××号车行驶至丰台区北京南站幸福路被检查人员示证检查，经查：当事人驾驶该车使用滴滴出行（专车）网约车软件由北京南站载1名男乘客准备送至西城区小西天，乘客按照该软件显示的金额使用支付宝支付车费，因检查时乘客还未支付车费，当事人此次营运行为未获得违法所得。经核实，该车使用性质为非营运、当事人未取得合法有效的经营许可证件，其行为构成未取得出租汽车经营许可擅自从事出租汽车经营，此行为违反《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后经复核，从北京南站到小西天约15公里，出租汽车收费标准约为41元，当事人使用滴滴专车的收费标准高于出租汽车收费标准的120%。当事人两年内第一次被查处，以上违法事实有现场笔录、询问笔录、证明材料等予以佐证。经查事实清楚、根据《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本机关决定给予如下处罚：罚款壹万叁仟元整。宋霄军对上述处罚决定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宋宵军在一审中诉称：被诉处罚决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市交通执法总队不是《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第十四条的处罚主体，我的行为也不属于无照经营。故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处罚决定，限期市交通执法总队退还罚款。市交通执法总队在一审中辩称，宋霄军未取得出租汽车经营许可，擅自从事出租汽车经营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宋宵军提出的诉讼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宋霄军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以下四点：第一，《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颁布后对网约车查处适用《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是否正确。2016年11月1日《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施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及其监管应当适用该办法。2017年8月《无证无照经营查处办法》公布，此前的《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废止。本案中，被诉处罚决定于2017年3月21日作出，此时《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尚未废止，与《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同步适用。从法律位阶来看，《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属于部门规章，《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属于行政法规，市交通执法总队依据上位法优于下位法的原则，适用《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当。第二，市交通执法总队是否具有对无照从事出租汽车经营行为进行查处的法定职权。宋霄军认为被诉处罚决定是根据《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作出的，但《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第四条规定对于无照经营的查处应当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作出，市交通执法总队不具有相应的法定职权。一审法院认为，《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第四条规定，下列违法行为，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照本办法的规定予以查处：（一）应当取得而未依法取得许可证或者其他批准文件和营业执照，擅自从事经营活动的无照经营行为……前款第（一）项、第（五）项规定的行为，公安、国土资源、建设、文化、卫生、质检、环保、新闻出版、药监、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等许可审批部门亦应当依照法律、法规赋予的职责予以查处。《国务院对确需保留的行政审批项目设定行政许可的决定》（国务院令第412号）第112项规定，出租汽车经营资格证、车辆运营证和驾驶员客运资格证核发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实施。根据上述规定，市交通执法总队作为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具有颁发出租汽车经营资格证的职权，属于出租汽车管理领域的许可审批部门，因此具有依照《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相关规定对未取得出租汽车经营许可擅自从事出租汽车经营的行为进行查处的职权。第三，市交通执法总队的行政处罚程序是否合法。本案一审庭审中宋霄军称市交通执法总队未告知其具有听证的权利，程序违法。2017年3月14日，市交通执法总队进行立案调查，2017年3月21日对宋霄军进行询问并履行相应的告知义务，《询问笔录》、《北京市交通执法总队权利告知书》中均有宋霄军亲笔签字，表示不要求听证。市交通执法总队的行政处罚程序符合《行政处罚法》相关规定，保障了宋霄军相关程序权利。第四，被诉处罚决定是否存在明显不当的情形。《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第十七条规定，许可审批部门查处本办法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项规定的违法行为，应当依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处罚；相关法律、法规对违法行为的处罚没有规定的，许可审批部门应当依照本办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处罚。《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第十四条规定，对于无照经营行为，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予以取缔，没收违法所得……尚不够刑事处罚的，并处2万元以下的罚款……本案中，市交通执法总队考量宋霄军经营行为的收费标准等因素，决定给予壹万叁仟元的处罚，属于合理使用行政裁量权的行为，不存在明显不当的情形。综上，市交通执法总队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并无明显不当。宋霄军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宋宵军的诉讼请求。宋宵军不服一审判决，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诉处罚决定错误，不应对上诉人予以处罚，市交通执法总队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在《北京市交通执法总队权利告知书》中所签署的不要求听证等内容是在车辆被扣押的情形下被迫签署的，市交通执法总队不是《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第十四条的处罚主体，上诉人的行为也不属于无照经营等理由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市交通执法总队未提起上诉。在一审诉讼期间，市交通执法总队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诉处罚决定，证明当事人的违法事实、处罚依据、处罚内容及救济渠道；2、送达回证，证明被诉处罚决定直接送达宋宵军；3、《现场笔录》；4、《询问笔录》，证据3、4证明宋宵军违法从事出租汽车经营活动；5、《扣押车辆决定书》，证明市交通执法总队对涉案车辆予以扣押，宋宵军当时逃离现场未签收，后于2017年3月21日签收。6、《立案审批表》，证明立案调查程序；7、《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审批表》，证明对扣押措施的审批；8、宋宵军身份证、驾驶证、车辆行驶证，证明宋宵军及涉案车辆信息；9、《询问笔录》，证明宋宵军承认违法行为；10、执法记录仪视频截图，证明宋宵军在违法行为现场的照片；11、滴滴专车计价规则，证明滴滴专车收费超过出租汽车；12、《出租汽车价格标准》，证明本市出租汽车收费标准；13、行程按出租汽车估算车费，证明该次车程出租车收费为41元；14、《北京市交通执法总队权利告知书》，证明告知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听证等权利，宋宵军表示不申请听证，要求尽快处理；15、《案件处理审批表》、《结案报告》，证明案件处理程序。在一审诉讼期间，宋宵军未向法庭提供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市交通执法总队提交的被诉处罚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作为本案审查的内容，不宜作为证据使用。市交通执法总队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双方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经本院审查属实，亦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4日20时26分，宋霄军驾驶×××号车行驶至丰台区北京南站幸福路被市交通执法总队检查人员检查，经查宋霄军驾驶该车使用滴滴出行（专车）网约车软件由北京南站载1名男乘客准备送至西城区小西天，乘客按照该软件显示的金额使用支付宝支付车费，因检查时乘客还未支付车费，宋霄军此次运营行为未有所得。市交通执法总队经核实认定该车未取得出租汽车经营许可证件而擅自从事出租汽车经营，其行为违反《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相关规定。因宋霄军弃车逃离现场，执法人员制作了《现场笔录》、《询问笔录》并开具《扣押车辆决定书》对车辆进行扣押。2017年3月21日，宋霄军接受调查处理，市交通执法总队执法人员制作了《询问笔录》并向宋霄军送达《北京市交通执法总队权利告知书》，告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以及申请听证的权利。该告知书中有宋霄军书写“我了解听证、陈述、申辩的全部内容，不要求听证，也无进一步陈述、申辩意见，要求尽快处理。”字样。当日，市交通执法总队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直接送达宋霄军，宋霄军缴纳了罚款。本院认为，市交通执法总队作为道路运输行政执法部门，对道路运输行业中的违法行为负有监督管理并实施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根据《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四条，并参照《对〈关于请明确对未取得出租车客运经营许可擅自从事经营活动实施行政处罚法律依据的函〉的复函》（国法函［2005］432号）的规定，从事出租汽车经营应当取得行政许可，未经许可擅自从事出租汽车经营的，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于无照经营行为，由行政机关没收违法所得，尚不够刑事处罚的，并处2万元以下的罚款；无照经营行为规模较大、社会危害严重的，并处2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的罚款。本案中，市交通执法总队提供的现场笔录、对乘客的询问笔录、执法记录仪截屏及对宋宵军的询问笔录等证据材料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能够确认宋宵军存在未经许可擅自从事出租汽车经营的行为。市交通执法总队在作出处罚决定前，依法送达了《北京市交通执法总队权利告知书》，告知了宋宵军享有陈述、申辩及要求听证的权利，又结合宋宵军擅自从事出租汽车经营的行为，考量宋霄军经营行为的收费标准等因素，决定给予壹万叁仟元的处罚，属于合理行使行政裁量权的范畴。市交通执法总队在职权范围内、处罚幅度内对宋宵军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幅度亦无不当。综上，市交通执法总队已依法履行了法定程序，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宋宵军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宋宵军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宋宵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元审判员 王 琪审判员 孙轶松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高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