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20民终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幸福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临江镇大堰村九社16号。法定代表人：赖丹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四川则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梅，四川则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合盛广发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建设西路摩根时代3（Z）2-3-3号。法定代表人：严辉，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西瑞强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晋阳街202号A座1702。法定代表人：张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龙，四川道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杨，四川道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自贡市太一彩灯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白果居委会15组春天花园A幢2单元4层6号。法定代表人：钟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卿建，四川宏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幸福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幸福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合盛广发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盛广告公司）、山西瑞强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强房地产公司）、自贡市太一彩灯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一彩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2002民初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幸福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被上诉人合盛广告公司法定代表人严辉，被上诉人瑞强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龙，被上诉人太一彩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卿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幸福谷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川2002民初86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合盛广告公司支付2018年2月11日解除协议之前的门票收益分成10994.19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无解除的可能，认定上诉人未经各方协商一致变更门票价格和票种与事实不相符，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正，其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无解除合同的可能，门票分成计算至2018年3月8日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经协商一致，合同各方可以解除合同，上诉人同意与被上诉人合盛广告公司签订的《幸福谷主题小镇第二届迎春灯会水幕电影项目合作合同》（以下简称《合作合同》以及《幸福谷主题小镇第二届迎春灯会水幕电影项目合作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自2018年2月11日解除，法律不能强人所难，双方当事人意思一致，完全可以解除合同，至于一审判决认定合同履行到2018年3月8日的事实，与实际事实不相符，被上诉人合盛广告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之后，其没有再履行合同的义务，一审判决合同没有解除，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盛广告公司只需要对解除合同之前的门票收益分成进行清算，一审判决对全部门票收益分成进行清算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按照《合同法》的规定，解除通知自对方收到之日起生效，如果一方不认可解除，应当在规定的除斥期间起诉或申请仲裁，上诉人也认可双方已解除合同，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对帐函表明在2018年2月11日前扣除被上诉人合盛广告公司己实际收取的门票收益分成后应得门票收益分成为10994.19元，上诉人向其支付的合作期间门票收益分成应是2018年2月11日之前被上诉人合盛广告公司未收取的门票收益分成10994.19元。一审判决对解除协议后的门票收益分成进行清算与事实不相符，于法无据，应当予以纠正。三、一审判决认定《补充协议》约定捆绑销售门票的事实限制了消费者自主选择权，根据《合同法》54条，因该条款违反法律效力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条款，但一审判决又依据《补充协议》项下的结算方式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金系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予否认，但对其合法性持异议，认为《补充协议》第一条系无效条款，该约定灯会及水幕电影必须捆绑销售违反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九条的规定，剥夺了消费者的自主选择权，按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该约定属于无效约定，自始不产生法律效力，不应以此限制销售门票的价格。2、因《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捆绑销售因其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就不存在套票必须按照48元（2018年1月19日至2018年2月7日）、58元（2018年2月8日至2018年3月8日）的价格进行销售，那么就应当按门票实际销售的金额20元／张，38元／张以对应结算方式当中的价格来计算分成，一审法院即认定捆绑销售违法又以此作为计算实际门票收益分成89527.3元与可能的门票分成130681.3元的依据是错误的，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金也是错误的。3、假设存在违约行为，庭审过程中并没有证据证明“调整”门票价格系本案上诉人一方的行为，相反被上诉人合盛广告公司也认可调整门票销售价格系上诉人与其他被上诉人山西瑞强公司、自贡太一公司协商一致的结果。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合作各方负有防止损失扩大的义务，更何况山西瑞强、自贡太一公司均已实际获得分成，即使一审判决认定调整门票会产生门票收益分成“损失”，那么该“损失”也应按照合作各方门票收益分成比例来共同承担。被上诉人合盛广告公司没有共同经营、共同管理、共担风险、团结协作、互惠互利的合伙精神，在合伙事项出现困难风险时，只想到个人利益，未积极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也应对“损失”承担责任。4、在实际经营中可能存在诸多不确定因素，一审法院计算的门票分成130681.3元不是必然的，一审法院判决书第14页第1行“在不考虑调价对销售量影响的前提下”计算分成为130681.3元，而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来看，调价确实对销售量影响较大，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销售统计表》，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但一审法院在判决时仅使用到该统计数量作为计算基数，而没有使用到该统计表明确反映出在调价之前后门票销售量的大幅提升，所以在不考虑调价对销售量影响的前提下计算出来的分成不符合本案事实，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门票收益分成、赔偿违约金共计130681.3元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合同在2018年2月11日已解除，应当对2018年2月11日之前履行的合同予以清算，一审法院计算分成依据不合法，即使存在违约，也不应由上诉人全部承担违约责任，其他被上诉人也应当对损失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贵院依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改判如上诉所请。合盛广告公司辩称，上诉人认为《合作协议》第一条无效的问题，票价虽然灯会、电影一起销售，我们是有附加条件的，对之前的问题是有约定的，并没有限制消费者权益。消费者有多项选择，并不是单一的。二、门票点设置以及门票的金额的调价都是幸福谷公司在控制。三、我们在提出解除协议后，上诉人说我们没有止损是没有依据的。在我们解除协议之前，五方包括幸福谷公司董事长我们协商了一个新的价格，但是过了两天又擅自调价。我们三番五次找幸福谷公司进行商量，但都无果。四、调价的过错不应当我们来承当，而是幸福谷认为协议对他们有损害，擅自调价。我们完全不知情调价，我们也更不同意。对我们公司经营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我们要求维持一审的判决。我们公司认为2018年2月11日就解除了，向三方送出了解除协议通知函，在一审庭审中，三方都表示收到了这个通知函，且都无异议。一审中，山西公司与上诉人提交了一份对账单，他们私自调价，我们认为他们违反了合同的规定。我们在发出通知函后，立即向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因为法庭的排期问题，导致一直未审结。瑞强房地产公司辩称，我方只是针对合同解除做个说明。法院关于合同是否解除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太一彩灯公司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状与一审陈述的事实矛盾。一审否认了合盛公司解除合同的事实。二、所有人发表意见能证明是幸福谷公司的完全过错。三、上诉人称即使存在违约，不应有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这句话没有事实相支撑。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该维持原判。合盛广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诉请求：1、判令确认原告与被告幸福谷公司、被告瑞强房地产公司2017年12月11日签订的《幸福谷度假小镇第二届迎新灯会水幕电影项目合作合同》及原告与被告幸福谷公司、被告瑞强房地产公司、被告太一彩灯公司2018年1月7日签订的《幸福谷度假小镇第二届迎新灯会合作合同补充协议》已于2018年2月11日解除；2、判令被告幸福谷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30万元违约金；3、判令被告幸福谷公司按照33%的比例立即向原告支付水幕电影2018年1月19日至2018年2月11日期间的门票分成；4、判令被告瑞强房地产公司立即退还原告投资款15万元；5、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原告于2018年3月15日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将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幸福谷公司立即与原告清算水幕电影的收益并按照33%的比例向原告支付水幕电影的门票分成”。瑞强房地产公司向本一审法院提出反诉的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合盛广告公司立即支付反诉原告10万元；2.判令反诉被告合盛广告公司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5万元；3.反诉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1日，幸福谷公司（甲方）、瑞强房地产公司（乙方）与合盛广告公司（丙方）就幸福谷景区迎新灯会中水幕电影项目的合作签订《合作合同》，合同中约定了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分成模式为甲乙方分别持有水幕电影活动20%、47%的门票分成，丙方给付乙方25万元持有此次活动33%的门票分成；结算方式为当日核对门票实际销售数量和金额，每周一核对上周总账，周三支付，甲方应及时将乙、丙应得分成付款给两方；合同履行期限从2018年1月19日至3月8日，到期自动终止，门票价格由三方协商确认……。2017年12月15日，原告合盛广告公司向被告瑞强房地产公司支付15万元。2018年1月7日，幸福谷公司（甲方）、太一彩灯公司（乙方）、瑞强房地产公司和合盛广告公司（丙方）就门票结算方式作出如下调整：一、从丙方入场后，幸福谷灯会门票统一售价为48元/张（灯会、水幕电影合计价格，时间为2018.1.19-2.7）、58元/张（灯会、水幕电影合计价格，时间为2018.2.8-3.8），必须以上票价捆绑推出售卖，不得售卖其他价格票种（因前期推广遗留问题，客人要求购买单票除外）。二、结算方式（单位：元/张）1.灯会售票部分甲乙门票调整后价格为：30元、35元；……2.丙方经调整后门票为套票，价格分别为38元（水幕电影园区内）、48元和58元（灯会加水幕电影通票）；2.1售票48元套票结算方式：A丙方提取18元/张；B甲乙方提取30元/张；2.2售票58元套票结算方式：A丙方提取23元/张；B甲乙方提取35元/张；2.3售价38元水幕电影单票结算方式：入园后单独购买丙方38元水幕电影门票，丙方将其中20元/张作为甲乙方门票收入补偿……2018年1月30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严辉在幸福谷公司出具的2018年1.26-1.28的对账函签字确认。2018年2月3日，幸福谷公司将水幕激光秀门票价格从38元调整为20元，将水幕激光秀套票价格从48元调整为38元，并增设日场票20元/张和成人票30元/张。原告于同日向幸福谷公司发去纠正违约行为的函，并于2018年2月11日向幸福谷公司发去解除协议通知函。2018年2月14日，瑞强房地产公司向合盛广告公司发去支付合同剩余款项10万元的函。根据票务系统统计显示，从2018年1月29日至3月8日，成人票总计销售2766张，灯会+水幕套票总计销售12381张，贵宾票总计销售2143张，餐饮票总计销售5161张，水幕激光秀总计销售513张，日场票总计销售8235张。根据幸福谷公司提供的水幕激光秀门票销售统计表显示2018年1月29日至3月8日的总计销售954张，水幕激光秀套票销售统计表显示2018年1月29日至3月8日的总计销售13292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有以下几个方面：关于各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合作合同》和《补充协议》系签订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幸福谷公司负责对水幕电影项目合作的售票事务，应严格按照《补充协议》确定的门票价格进行销售和对门票分成结算。幸福谷公司未经各方协商一致变更门票价格和票种，虽经瑞强房地产公司在销售统计表中签字确认，但未得到合盛广告公司的认可，故幸福谷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而合盛广告公司也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25万元给瑞强房地产公司作为合作费用的承担，虽合同未约定该款项的支付时间，但合盛广告公司应在2018年2月28日收到瑞强房地产公司催缴剩余合同款项的告知函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逾期未支付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盛广告公司违约逾期支付10万元的合同款项，给瑞强房地产公司造成的损失仅为资金占用利息，故对瑞强房地产公司要求合盛广告公司支付5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违约金仅支持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关于案涉合同是否已解除问题。合盛广告公司合作水幕电影项目的合同目的为持有33%的门票分成。虽幸福谷公司未经各方协商一致变更门票价格和票种，但根据销售统计表显示仍存在销售业绩，其违约行为对整个合同及合同目标实现的影响程度不大，且违约后果能够得到相应的修补，综合上述情况并未导致合盛广告公司不能实现其合同目的，合盛广告公司亦未基于此享有合同解除权，故其向各被告发送通知要求解除合同的行为，不能发生通知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另《合作合同》的履行期限截止日为2018年3月8日，本案进入庭审时，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亦无解除的可能。故对于合盛广告公司要求确认《合作合同》和《补充协议》已解除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合盛广告公司享有的门票分成问题。原告在庭审中确认已取得2018年1月28日之前的门票分成，仅要求2018年1月29日至3月8日的门票分成。虽然根据票务系统显示灯会+水幕套票总计销售12381张，水幕激光秀总计销售513张，但根据幸福谷公司提供的水幕激光秀门票销售统计表显示2018年1月29日至3月8日的总计销售954张，水幕激光秀套票销售统计表显示2018年1月29日至3月8日的总计销售13292张。幸福谷公司和瑞强房地产公司均在两张销售统计表中签字确认销售数量和金额，属对销售量的自认，故以此作为门票分成的计算依据。依《补充协议》或同比调整后合盛广告公司可获得的门票分成计算如下：2018年1月29日至2月2日期间以38元销售水幕激光秀门票11张，门票分成为18元×33%÷80%×11张＝81.7元；2018年2月3日至3月8日期间以20元销售水幕激光秀门票943张，同比调整门票分成为20元/38元×18元×33%÷80%×943张＝3685.1元；2018年1月29日至2月2日期间以48元销售水幕激光秀套票478张，门票分成为18元×33%÷80%×478张＝3549.2元；2018年2月3日至3月8日期间以38元销售水幕激光秀套票12814张，其中2月7日前销售1217张，2月8日至3月8日销售12075张，门票分成为38元/48元×18元×33%÷80%×1217张＝7153.7元，38元/58元×23元×33%÷80%×12075张＝75057.6元；上述合计合盛广告公司应享有的门票分成为89527.3元。关于合盛广告公司的违约损失问题。合盛广告公司要求幸福谷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30万元的违约金，但幸福谷公司抗辩约定违约金过高要求法庭予以核减。本案中，若幸福谷公司不调整票价，按照各方签订的《补充协议》销售门票，在不考虑调价对销售量影响的前提下，合盛广告公司依据《补充协议》可获得的门票分成计算如下：水幕激光秀门票可分成18元×33%÷80%×954张＝7083.5元；2018年1月29日至2月7日水幕激光秀套票可分成18元×33%÷80%×1217张＝9036.2元；2018年2月8日至3月8日水幕激光秀套票可分成23元×33%÷80%×12075张＝114561.6元，合盛广告公司在未调价的基础上可能获得门票分成共计130681.3元。虽合盛广告公司称应以票务系统显示共计销售量31199张为计算门票分成的基数，但庭审中各方均陈述贵宾票和餐饮票系赠送票（或因前期推广遗留问题），不能免费观看水幕电影；日场票和成人票虽系新增票种，但亦不能进入水幕电影园区；若持有上述票种需观看水幕电影仍需另行单独购买水幕电影的单票。故上述票种的产生对水幕电影的票务销量增减影响并不大。而对于合盛广告公司的违约损失，由于各方约定套票销售对消费者自主选择权的限制均有过错，幸福谷公司调整票价和票种的行为对水幕电影门票销量的增减存在不确定因素，而各方在合作中本应团结协助、互利互惠、共担盈亏，故酌定以130681.3元与89527.3元之差即41154元作为幸福谷因其违约行为应支付合盛广告公司的违约金。综上，幸福谷公司应支付合盛广告公司的门票分成89527.3元、违约金41154元；合盛广告公司应支付瑞强房地产公司合同款10万元及违约金。对于原告和反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均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幸福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合盛广发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支付门票分成89527.3元、违约金41154元，上述金额合计130681.3元；二、反诉被告四川合盛广发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山西瑞强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合同款1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合同款付清为止）；三、驳回原告四川合盛广发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山西瑞强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因太一彩灯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系复印件，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所涉的《补充协议》第一条是否无效？2、本案所涉的《合作合同》、《补充协议》是否于2018年2月11日通知解除？一审对幸福谷公司应支付合盛广告公司的门票分成收益计算是否正确？3、幸福谷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对幸福谷公司应支付合盛广告公司的违约金的计算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所涉的《补充协议》第一条是否无效的问题。幸福谷公司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九条主张《补充协议》第一条无效，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九条“消费者享有自主选择商品或者服务的权利。消费者享有自主选择商品或者服务的经营者，自主选择商品品种或者服务方式，自主决定购买或者不购买任何一种商品，接受或者不接受任何一项服务。消费者在自主选择商品时，有权进行比较、鉴别和挑选。”的规定，是针对商家与消费者之间对消费者进行特别保护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应该是消费者和商家。本案当事人是合作各方，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九条的规定。故幸福谷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本案所涉的《合作合同》、《补充协议》是否于2018年2月11日通知解除、一审对幸福谷公司应支付合盛广告公司门票分成收益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合盛广告公司合作水幕电影项目的合同目的为持有33%的门票分成。虽幸福谷公司未经各方协商一致变更门票价格和票种，但根据销售统计表显示仍存在销售业绩，其违约行为对整个合同及合同目标实现的影响程度不大，且违约后果能够得到相应的修补，幸福谷公司的行为并未导致合盛广告公司不能实现其合同目的，合盛广告公司亦未基于此享有合同解除权，故其发送通知要求解除合同的行为，不能发生通知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另《合作合同》的履行期限截止日为2018年3月8日，本案一审进入庭审时，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亦无解除的可能。故一审法院对于合盛广告公司要求确认《合作合同》和《补充协议》已解除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关于合盛广告公司享有的门票分成问题，合盛广告公司请求2018年1月29日至3月8日的门票分成。虽然根据票务系统显示灯会+水幕套票总计销售12381张，水幕激光秀总计销售513张，但根据幸福谷公司提供的水幕激光秀门票销售统计表显示2018年1月29日至3月8日的总计销售954张，水幕激光秀套票销售统计表显示2018年1月29日至3月8日的总计销售13292张。幸福谷公司和瑞强房地产公司均在两张销售统计表中签字确认销售数量和金额，属对销售量的自认，一审法院以此作为门票分成的计算依据并无不妥。故依《补充协议》或同比调整后合盛广告公司可获得的门票分成计算：2018年1月29日至2月2日期间以38元销售水幕激光秀门票11张，门票分成为18元×33%÷80%×11张＝81.7元；2018年2月3日至3月8日期间以20元销售水幕激光秀门票943张，同比调整门票分成为20元/38元×18元×33%÷80%×943张＝3685.1元；2018年1月29日至2月2日期间以48元销售水幕激光秀套票478张，门票分成为18元×33%÷80%×478张＝3549.2元；2018年2月3日至3月8日期间以38元销售水幕激光秀套票12814张，其中2月7日前销售1217张，2月8日至3月8日销售12075张，门票分成为38元/48元×18元×33%÷80%×1217张＝7153.7元，38元/58元×23元×33%÷80%×12075张＝75057.6元；上述合计合盛广告公司应享有的门票分成为89527.3元。一审对此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三、关于幸福谷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对幸福谷公司应支付合盛广告公司的违约金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合作合同》约定了“门票价格由三方协商确定，团体优惠票价及赠票由甲乙丙三方共同协商（任何一方不得随意更改门票价格，不得随意送出门票）”、《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了“从丙方入场后，幸福谷灯会门票统一售价为48元/张（灯会、水幕电影合计价格，时间为2018.1.19-2.7）、58元/张（灯会、水幕电影合计价格，时间为2018.2.8-3.8），必须以上票价捆绑推出售卖，不得售卖其他价格票种（因前期推广遗留问题，客人要求购买单票除外）”，幸福谷公司未经各方协商一致变更门票价格和票种，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合盛广告公司的违约损失的计算，《合作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为30万元，一审中幸福谷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请求降低。虽幸福谷公司未经各方协商一致变更门票价格和票种，但根据销售统计表显示仍存在销售业绩，其违约行为对整个合同及合同目标实现的影响程度不大。本案中，若幸福谷公司不调整票价，按照各方签订的《补充协议》销售门票，在不考虑调价对销售量影响的前提下，合盛广告公司依据《补充协议》可获得的门票分成计算如下：水幕激光秀门票可分成18元×33%÷80%×954张＝7083.5元；2018年1月29日至2月7日水幕激光秀套票可分成18元×33%÷80%×1217张＝9036.2元；2018年2月8日至3月8日水幕激光秀套票可分成23元×33%÷80%×12075张＝114561.6元，合盛广告公司在未调价的基础上可能获得门票分成共计130681.3元。故一审法院酌定以130681.3元与合盛广告公司应享有的门票分成89527.3元之差即41154元作为幸福谷公司因其违约行为应支付合盛广告公司的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幸福谷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2694元，由上诉人四川幸福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文利审 判 员 王旭东审 判 员 周 群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兆阳书 记 员 孙毓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