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481刑初34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覃丕雄（曾用名：覃丕鸿，绰号“大业雄”、“大湴雄”、“大哥雄”），男，1981年9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岑溪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10年12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八个月，2016年3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岑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桂炎，广西直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志良（曾用名：林一弟、绰号“阿木”），男，1997年6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岑溪市。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6年11月2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7年2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岑溪市看守所。 被告人严天明（绰号“石子九”、“九爷”），男，1980年4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岑溪市。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7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岑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多耀，广西方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志忠，广西桂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裕文（曾用名：曾广炎，绰号“六儿”、“阿六”、“窿哥六”、“探花六”），男，1992年3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岑溪市。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7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岑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岑宏志，广西盈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权，男，1991年8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岑溪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1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5年2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岑溪市看守所。 被告人高泽进（绰号“阿鸡”、“山鸡”、“鸡爷”），男，1989年10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岑溪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岑溪市看守所。 被告人高明仁（曾用名：高关北，绰号“十九”），男，1990年3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岑溪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岑溪市看守所。 被告人郭良（绰号“老娘”），男，1996年2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岑溪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岑溪市看守所。 被告人黄文权（绰号“三黄”），男，1997年9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岑溪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岑溪市看守所。 被告人郭俊宏（绰号“天德”），男，1999年1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岑溪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岑溪市看守所。 被告人高在旺（曾用名：高火生，绰号“火生”），男，1994年8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岑溪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岑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小健，广西直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检察院以岑检公刑诉[2017]3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丕雄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严天明、曾裕文犯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高泽进、高明仁、黄文权、高在旺、林志良、郭良、张权、郭俊宏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月11日召开庭前会议，同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岑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于延华、检察员陈立旺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开设赌场罪 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间，被告人覃丕雄、严天明、曾裕文为牟取暴利，先后在岑溪市岑城镇建设路18号二楼、岑溪市岑城镇建设二街43号一楼、岑溪市岑城镇上奇社区一私人屋三楼开设赌场。该赌场为“红牛场”（即下注的都是百元大钞），利用扑克牌以“三公”的形式聚众赌博而从中营利，并安排有人专门在赌场以“9.5水”（即发放高利贷10000元实得9500元，从中抽头500元）“放数”和“望风”。期间，参赌人员李某1、李某2、邓某2、严某、陈某1、黄某1、程某、邓某1、杨某1、陈某3等人多次到上述赌场参赌，并在该赌场欠下巨额高利贷。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6、7月份，李某1与冯某1多次去到被告人覃丕雄、严天明、曾裕文等人在岑溪市岑城镇上奇社区一私人屋三楼、岑溪市岑城镇建设路18号二楼开设的赌场内赌博。由李某5任（另案处理）负责发牌及抽水，陈某4健、高泽进等人负责在赌场外围望风，曾裕文在赌场内负责发放高利贷给参赌人员。在参赌期间，曾裕文在该赌场内先后向李某1发放高利贷28万元用于参赌，并全部赌输。 2.2016年7、8月份，李某2与黄某1多次去到被告人覃丕雄、严天明、曾裕文等人在岑溪市岑城镇建设二街43号一楼、岑溪市岑城镇建设路18号二楼开设的赌场内赌博。覃丕雄、曾裕文在该赌场内发放高利贷，高泽进在场负责记数。在参赌期间，覃丕雄、曾裕文在该赌场内共向李某2发放高利贷2万元用于参赌，并全部赌输。 3.2016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邓某2去到被告人覃丕雄、严天明、曾裕文等人在岑溪市岑城镇上奇社区一私人屋三楼开设的赌场内赌博。由严天明做庄家，曾裕文负责放高利贷。当晚，邓某2输光身上带去的1.8万元后，曾裕文在赌场内向邓某2发放高利贷1万元。然后，邓某2继续参赌。当输掉4500元后，邓某2就不再下注，并把剩下的5000元还给曾裕文。 事后，邓某2在珠海市通过银行转账再将5000元还给曾裕文。之后曾裕文多次打电话向邓某2索要1万元利息，并恐吓邓某2。在得知邓某2回到岑溪市后遂带高泽进、郭俊宏等5名男子到邓某2位于岑溪市怡景路的住处，继续向邓某2索要1万元利息并恐吓邓某2，之后双方发生争吵，邓某2被郭俊宏打了两掌脸部后报警，曾裕文等人即离开现场。 4.2016年8月份，严某去到被告人覃丕雄、严天明、曾裕文等人在岑溪市岑城镇建设二街43号一楼开设的赌场内赌博。在参赌期间，覃丕雄在赌场内向严某发放高利贷4.5万元用于参赌，并全部赌输。 5.2016年8、9月份，陈某1去到被告人覃丕雄、严天明、曾裕文等人在岑溪市岑城镇建设二街43号一楼开设的赌场内赌博。“小石”在赌场“放数”，高泽进、陈某4健等人在赌场看场。在参赌期间，“小石”在赌场内向陈某1发放高利贷4万元用于赌博，并全部赌输。 6.2016年8至10月份，黄某1多次去到被告人覃丕雄、严天明、曾裕文等人在岑溪市岑城镇建设路18号二楼、岑溪市岑城镇建设二街43号一楼开设的赌场内赌博。曾裕文负责在赌场“放数”，在参赌期间，曾裕文在赌场内向黄某1发放高利贷2.7万元用于参赌，并全部赌输。 7.2016年9月至10月份，程某多次去到被告人覃丕雄、严天明、曾裕文等人在岑溪市岑城镇建设路18号二楼开设的赌场内赌博。由李某5任负责发牌、抽水，高泽进等人负责望风，曾裕文和外号叫“杂奇”的男子在赌场内发放高利贷。在参赌期间，曾裕文在赌场内以“9.8水”向程某发放高利贷11.9万元用于参赌，并全部赌输，“杂奇”在赌场内以“9.8水”向程某发放高利贷5万元用于参赌，并全部赌输。 8.2016年9月至10月份，邓某1去到被告人覃丕雄、严天明、曾裕文等人在岑溪市岑城镇建设路18号二楼开设的赌场内赌博。由李某5任负责发牌抽水，陈某4健、高泽进等人负责看场，曾裕文负责在赌场内发放高利贷。在参赌期间，曾裕文在赌场内向邓某1发放高利贷50万元用于参赌，并全部赌输。 9.2016年10月3日晚、5日晚，杨某1和邓某1先后两次去到被告人覃丕雄、严天明、曾裕文等人在岑溪市岑城镇建设路18号二楼开设的赌场内赌博，被告人曾裕文先后两晚分别向杨某1发放高利贷10万元、28万元用于参赌，并全部赌输。 事后，覃丕雄指使曾裕文多次到杨某1家中“收数”（即要求杨某1还高利贷）。杨某1因没有钱还高利贷而被迫离开岑某2躲债。而曾裕文等人多次对杨某1的家人进行恐吓、威胁，还在杨某1家一楼卷闸门喷大字，并打砸卷闸门，损失价值为人民币1790元。杨某1父母杨某2、黎某被逼帮杨某1偿还28万元赌债。 10.2016年，陈某娟多次去到被告人覃丕雄、严天明、曾裕文等人在岑溪市岑城镇建设路18号二楼、岑溪市岑城镇建设二街43号一楼、岑溪市岑城镇上奇社区一私人屋三楼开设的赌场赌博，并在赌场欠下高额的高利贷，因无力偿还离家出走躲债。 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份，被告人曾裕文多次带人去到张某位于岑溪市区紫坭工业园路口对面直入100米处的家中强行入屋找陈某3还赌债。由于陈某3不在家，曾裕文等人在张某家一楼大门喷大字“三姐，欠债还钱”，并用刀具打砸该大门，损失价值为1899元人民币。 二、寻衅滋事罪 2017年3月16日3时30分许，岑溪市公安局民警孙某1接到群众黄某2电话报警求助后，因担心黄某2的人身安全，随即驾车赶到岑溪市岑城镇建设二街43号事发现场，见到被告人覃丕雄、高泽进、高明仁、黄文权、高在旺、林志良、郭良、张权、郭俊宏与陈浩健（另案处理）、郭某（2001年12月6日出生）等人聚集在建设二街43号一楼门口，其中覃丕雄抓住黄某2的手臂从门口走出，民警孙某1即上前表明警察身份，并向覃丕雄了解情况。此时，覃丕雄一只手掐住孙某1的颈部，另一只手便朝孙某1的头部进行殴打，陈某4健、高明仁、高泽进、郭良、郭俊宏、黄文权、高在旺、林志良、张权、郭某等人见到覃丕雄出手打孙某1后，遂围住孙某1，其中陈某4健、高明仁、高泽进、郭良等人亦出手对孙某1进行殴打。孙某1被殴打后，遂打电话请求警力支援。前来支援的刑侦大队长黎光与民警李自锦到达现场并表明身份后，覃丕雄等人的态度更嚣张并推打、辱骂这两名民警。之后，又有民警陆续赶到现场，合力将覃丕雄、陈某4健、高明仁、高泽进、郭良、郭俊宏、黄文权、高在旺、林志良、张权、郭某等人控制并带回公安机关。经鉴定，孙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覃丕雄、严天明、曾裕文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人覃丕雄、高泽进、高明仁、黄文权、高在旺、林志良、郭良、张权、郭俊宏使用暴力随意殴打、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覃丕雄的刑事责任；以开设赌场罪追究被告人严天明、曾裕文的刑事责任；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高泽进、高明仁、黄文权、高在旺、林志良、郭良、张权、郭俊宏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覃丕雄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对指控其犯开设赌场罪有异议，认为其不构成开设赌场罪。同时提出在寻衅滋事罪部分，是在双方发生争斗相互推打过程中孙某1才表明警察身份，辩解其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严天明辩解称其没有开设赌场，指控的不是事实。 被告人曾裕文辩解称其没有参与开设赌场，没有在赌场内发放高利贷。 被告人高泽进、高明仁、黄文权、郭俊宏、高在旺、林志良、郭良、张权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中高明仁、黄文权、张权提出案发开始时孙某1没有表明警察身份，郭俊宏辩解其是在事发过程中才去到现场的，高在旺、郭良、张权辩解其没有动手打人，张权提出其是从犯。均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黄桂炎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覃丕雄犯寻衅滋事罪的定性无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覃丕雄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被告人覃丕雄犯开设赌场罪的罪名不成立。同时辩护称，在寻衅滋事部分，因孙某1没有表明警察身份而导致冲突，被告人的行为属于事出有因。被告人覃丕雄不构成开设赌场罪的理由是：被告人不是在赌场被抓获，现有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被告人覃丕雄有开设赌场的行为，没有证据材料证明被告人覃丕雄有组织、策划开设赌场的行为，即使参赌人员的证言是真实的话也只能说明被告人覃丕雄有赌博的行为而不是开设赌场，况且被告人覃丕雄、严天明、曾裕文都当庭否认在上述地点参与赌博的事实。此外，被告人覃丕雄是否构成开设赌场罪，对作为证人的参赌人员有利害关系，因而不能对这些参赌人员的证言予以采信。综上，被告人覃丕雄不构成开设赌场罪。 辩护人宋多耀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严天明开设赌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理由如下：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严天明有就如何开设赌场、分配利润、资金、赌具来源等事项与他人协商的行为，因而主观上被告人严天明、覃丕雄、曾裕文之间没有开设赌场的共同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共同开设赌场的行为。对于起诉指控中的参赌时间、地点、参与赌博和“记数”、“放数”、“抽水”等人员以及赌博赢输等方面的事实认定不够具体并且欠缺相关的证据材料，没有发现参赌人员被追责的材料，部分证据反映是被告人打电话叫人来赌博，因而是人而不是场所发挥作用来吸引别人来参赌。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严天明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 辩护人黄志忠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严天明开设赌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理由如下：1.指控被告人严天明等人在上奇社区私人屋开设赌场的事实之证据不足，没有现场方面的具体证据材料，涉及在该地点的参赌人员的证言没有提到被告人严天明有参与赌博或者开设赌场。2.指控的第2、4、5、6起事实涉及的证人证言中没有反映被告人严天明有在建设二街43号参与赌博或者开设赌场的事实。3.指控被告人严天明参与在建设路18号开设赌场的证据也不足。此外，同意另一辩护人宋多耀的辩护意见。 辩护人岑宏志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裕文开设赌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理由如下：1.无赌场资金来源、财物管理、利润分配方面的证据材料。2.被告人曾裕文刑满释放不久，收入有限，其不可能在赌场放贷。3.参赌人员赌输钱，没有赢钱的证人的证言，证据链不完整。综上，指控被告人曾裕文开设赌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曾裕文无罪。 辩护人张小健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在旺犯寻衅滋事罪的定性无异议，辩护称该案起因是基于黄某2感情问题的一件小事，而孙某1来到现场后有可能错误判断当时情势，因而本案情况的发生，导致的后果也很轻微，还有，被告人高在旺的作用相当小。建议对被告人高在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开设赌场事实 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间，被告人覃丕雄、严天明、曾裕文为牟取暴利，先后在岑溪市岑城镇建设路18号二楼、岑溪市岑城镇建设二街43号一楼开设赌场。利用扑克牌以“三公”的形式聚众赌博而从中营利，并安排人员在赌场“放数”（发放高利贷）、“望风”。事后对不按时归还借款的参赌人员，采用恐吓、打砸财物等手段威逼参赌人员或其家人还债。期间，参赌人员李某1、李某2、严某、陈某1、黄某1、程某、邓某1、杨某1、陈某3等人多次到上述赌场参赌，并在赌场内欠下高利贷。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6、7月份，李某1与冯某1多次去到被告人覃丕雄、严天明、曾裕文等人在岑溪市岑城镇建设路18号二楼开设的赌场内赌博。李某5任（另案处理）负责发牌及“抽水”，陈某4健、高泽进等人负责在赌场外围“望风”。曾裕文在该赌场内向李某1发放高利贷用于赌博。 2.2016年7、8月份，李某2与黄某1多次去到被告人覃丕雄、严天明、曾裕文等人在岑溪市岑城镇建设二街43号一楼、岑溪市岑城镇建设路18号二楼开设的赌场内赌博。高泽进在场负责“记数”，覃丕雄、曾裕文在该赌场内向李某2发放高利贷用于赌博。 3.2016年8月份，严某去到被告人覃丕雄、严天明、曾裕文等人位于岑溪市岑城镇建设二街43号一楼开设的赌场内赌博。覃丕雄在赌场内向严某发放高利贷用于赌博。 4.2016年8、9月份，陈某1去到被告人覃丕雄、严天明、曾裕文等人位于岑溪市岑城镇建设二街43号一楼开设的赌场内赌博。高泽进、陈某4健等人在赌场看场。“小石”在赌场内向陈某1发放高利贷用于赌博。 5.2016年8月至10月份，黄某1多次去到被告人覃丕雄、严天明、曾裕文等人位于岑溪市岑城镇建设路18号二楼、岑溪市岑城镇建设二街43号一楼开设的赌场内赌博。曾裕文在赌场内向黄某1发放高利贷用于赌博。 6.2016年9月至10月份，程某多次去到被告人覃丕雄、严天明、曾裕文等人位于岑溪市岑城镇建设路18号二楼开设的赌场内赌博。由李某5任负责发牌、“抽水”，高泽进等人负责望风，曾裕文和外号叫“杂奇”的男子在赌场均向程某发放高利贷用于赌博。 7.2016年9月至10月份，邓某1去到被告人覃丕雄、严天明、曾裕文等人位于岑溪市岑城镇建设路18号二楼开设的赌场内赌博。由李某5任负责发牌、“抽水”，陈某4健、高泽进等人负责看场，曾裕文负责在赌场内向邓某1发放高利贷用于赌博。 8.2016年10月3日晚，杨某1和邓某1去到被告人覃丕雄、严天明、曾裕文等人位于岑溪市岑城镇建设路18号二楼开设的赌场内赌博。曾裕文在赌场内向杨某1发放高利贷10万元用于赌博，事后，杨某1家人在帮杨某1还完欠款后，杨某1又再次于同月5日晚去到上述赌场，曾裕文再次向杨某1发放高利贷28万元用于赌博。后杨某1赌输钱而离家躲债，曾裕文等人多次去到杨某1家中讨债并对杨某1的家人进行恐吓、威胁，对杨某1家的大门进行打砸、喷大字，杨某1家人被迫代杨某1偿还欠款28万元。经鉴定，被砸大门损失价值为人民币1790元。 9.陈某3（又叫“三姐”，系证人张某大嫂）因在被告人覃丕雄、严天明、曾裕文等人位于岑溪市岑城镇建设路18号二楼、岑溪市岑城镇建设二街43号一楼开设的赌场内赌博而欠下高利贷后离家躲债。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份，被告人曾裕文带人多次到张某位于岑某2市区紫坭工业园路口对面附近家中，强行入屋找陈某3还款，并在张某家一楼大门上喷大字，又用刀具打砸大门。经鉴定，被打砸大门损失价值为人民币1899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民警依法从被告人覃丕雄、严天明住处搜出的并经被告人覃丕雄指认的借款合同等物品（均系照片）。 2.立案登记材料：公安机关在办理寻衅滋事案中发现覃丕雄等人开设赌场的线索后立案侦查。 3.银行查询信息、手机信息材料： (1)银行回单、交易清单、手机信息（证人黎某提供）：杨某2先后于2016年10月4日、12月5日分三次汇款4.95万元、5万元、28万元至李某6或严天明账户，该账户转出至李某6的上述款项情况与民警调取李某6账户转入款项情况相符。收款人账号与杨某1手机信息显示对方发来严天明、李某6的账号相符。 (2)银行回单(程某提供)：程某先后于2016年11月8日、9日、21日、2017年4月5日分别转款6万元、2万元、4000元、1万元至严天明账户；于2016年8月9日、10月2日先后2次分别转5000元至覃丕雄账户。 (3)邓某1银行账户明细单、手机信息：邓某1手机显示，184××××6688（曾裕文使用的号码）发来严天明****7872账号；182××××6688（覃丕雄使用的手机号码）发来**×××72账号，同时聊天记录反映“你不搞清楚就会死、今天必须搞5万来、那么多人要我养”等内容。邓某1账户明细反映2016年9月30日邓某1转支6万元至严天明账户，2016年9月11日、11月30日分别转支5000元、1.7万元至覃丕雄账户。 (4)银行回单（李某3提供）：2017年3月4日转2000元入****3834账号。 (5)民警查询严天明、覃丕雄账户信息情况：农行**×××37、**×××16、**×××72账号的户名均为严天明，其中**×××72号显示2016年10月4日杨某2转入5万元，8月24日覃丕雄转入2万元，9月30日邓某1转入6万元。农行**×××72、**×××16账号的户名均为覃丕雄。 4.扣押清单、协议书、借款合同、指认借条照片：民警依法对建设二街43号进行检查，在一楼办公桌抽屉发现李某3等20人的借款合同共28份，其中涉及借款人为陈某2的合同7份，金额1万至20万元不等，涉及借款人为李某2、杨某3的合同各1份，金额分别为4000元、8000元。 5.证人李某1的证言：其从2016年5月份开始就经常和“大业雄”、“石子九”、程某、林某、李某2、冯某2、严某、谭洪兰、“三姐”等人在“大业雄”、“石子九”等人开设的赌场内赌博，先是在城西上奇路口附近的私人屋、归义双桂村赌博，后一直在岑溪建设路18号“石子九”屋二楼赌。平时经常一起赌的有二十多个人，进入赌场要熟人介绍，用扑克做“三公”，下注较大，有专人“放数”和“望风”，“大业雄”和“石子九”是老板，场地是“石子九”的，“竹丝鸡”负责发牌和“抽水”，“窿哥六”和“阿肥”、“山鸡”负责帮“大业雄”和“石子九”“放数”和追债，另外还有几个年轻人负责看场、“望风”和“收数”。其赌输的钱在还了部分款后就写欠条给对方“大业雄”或“石子九”，并要按1角的利率计付利息，每个月“窿哥六”、“阿肥”、“山鸡”、“小石”会催其还款，其还款有时是通过银行转账到覃丕雄账户或者严天明指定的“李某6”账户。 6.证人冯某1的证言：2016年8、9月份的一天晚上，其跟李某1去建设路18号“石子九”屋二楼赌博，后分别在赌场向“窿哥六”、“牛儿”手借了3.3万元、1万元。“窿哥六”、“牛儿”叫其还钱并恐吓其，其因此曾精神失常被送精神病院治疗。“窿哥六”的钱是其女儿帮还了。“牛儿”到家中逼其还钱，并将部分欠款债权转给“石子九”，后来其在“窿哥六”催促下还了欠“石子九”的钱。赌场位于建设路18号“石子九”家中，用扑克赌“三公”，是下注百元大钞的“红牛场”，其跟着熟人李某1才可以进去，有专人“放数”和“望风”，赌场老板是“石子九”，“窿哥六”专门在赌场“放数”，其参赌当天“牛儿”也“放数”给其。 7.证人李某2的证言：其在人民医院药房工作，其从朋友黄某1处得知在建设二街有个“三公”场，后跟黄某1等人去过建设二街43号参赌并多次向“大业雄”和“窿哥六”借钱，有时“大业雄”叫“山鸡”去取钱，“山鸡”叫其写了借条。每月“山鸡”催其还钱，其不明白“大业雄”是怎样计算利息的，其每月都按照一角二的利率支付利息。在赌场内，其每次都会见到有七、八个人参赌，有人看场，“山鸡”负责“记数”。其欠的钱后来“大业雄”又将部分转给“六灵”，“六灵”曾恐吓其。“大业雄”应该是大哥，主要在赌场巡视，有时会做庄家，有时会亲自借钱给参赌人员。其除了在建设二街43号参赌外还去过“石子九”的屋参赌。 8.证人严某的证言：2016年8月份，其去过建设二街43号“大业雄”的公司赌博并借了“大业雄”的钱，是要按1角利率计息，其曾被“大业雄”的手下逼签欠条，后朋友帮顶数其才得以离开。为了要其还钱，“大业雄”也对其实施恐吓。 9.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6年8月份其经朋友“阿丽”介绍去过建设二街43号赌博，“大业雄”打电话叫十几个人一起赌“三公”，“大业雄”又叫人“放数”给其。之后其又去赌过三次。看场的“阿鸡”叫其还钱并恐吓其说要来砸屋。听说该赌场在其去赌之前已经开了几个月了，经常是“大业雄”叫来十几、二十个人赌，杨某1、“三姐”、“阿瘦四”都来赌博。“小石”在赌场“放数”，平时有“阿鸡”、“阿肥”等五、六个“大业雄”的手下在赌场看场。 10.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6年8月至10月间，其和李某2、“三姐”、“大业雄”、“石子九”等人多次在“石子九”屋二楼以及“大业雄”的公司一楼赌博，“阿六”在赌场内“放数”，“山鸡”等人看场，其因赌输钱借了“大业雄”的钱，后是“阿六”催其还钱并恐吓其说要带人闹其全家不得安宁。“石子九”开设的赌场位于建设路18号，其去该处赌博期间基本日场、夜场都开，进去要经过熟人，有人“望风”，来参赌的人一般是二十个左右，是赌“三公”的“红牛场”。“大业雄”负责赌场的运营和“放数”，“阿六”负责“放数”和追债，“山鸡”负责追债和看场、“望风”，一个比较肥的男子负责“抽水”，还有几个年轻人是“大业雄”的手下，这个赌场有时会搬到建设二街43号三、四楼运营。 11.证人程某的证言：其曾跟李某1去过岑城镇上奇村一私人屋、建设路“石子九”屋和“大业雄”、“石子九”等人赌“三公”，输了就从“杂奇”、“窿哥六”手中借钱，就这样其在“石子九”屋赌了二、三十次都是输。其从“杂奇”手中借了钱并写了欠条，后和“大业雄”谈好利息，另外有部分欠债是记在“窿哥六”的簿上。借“杂奇”的款是“窿哥六”负责收，其曾通过转账给严天明、覃丕雄来还款。也曾通过“竹丝鸡”递钱给“石子九”拿回欠条。平时“大业雄”、“石子九”、“窿哥六”有打电话叫还钱，覃丕雄恐吓其说如果不还钱就将借条转给“窿哥六”追数，“大业雄”的“马仔”“杂奇”和另外一个人上门收数，并恐吓其说要带其回“大业雄”或“石子九”那里。位于建设路**“石子九”家的赌场是“大业雄”和“石子九”一起开设的，进去要经熟人介绍，平时参赌的一般都是十几个，赌注比较大，“竹丝鸡”负责发牌和“抽水”，“窿哥六”和“杂奇”负责在赌场帮“大业雄”和“石子九”“放数”和追债，另外在赌场的还有几个“大业雄”的手下，“山鸡”负责“望风”，“六灵”有时会帮“大业雄”下注。平时参赌的有李某1、“瘦四”、林某、“大梅”等，还有一个医院的，这些人都赌输了，还有一些过来赌博的人是客串的。 12.证人邓某1的证言：2016年9月份开始其和“石子九”等人在“石子九”屋二楼以“三公”的形式赌博，“大业雄”叫手下“探花六”“放数”，有时“大业雄”也参与赌博，其陆续从“大业雄”手借了30万元的赌债，要还42万，其还了部分款后“石子九”的债权就转到“大业雄”名下，由“探花六”负责“收数”，其小车被过户抵债，其被“大业雄”、“石子九”、“探花六”等人恐吓，其舅舅陈某2曾帮其顶部分数。“大业雄”手下“探花六”曾多次带人找其还钱并恐吓其，在“石子九”屋二楼和“大业雄”的“公司”其被看守、殴打。在“石子九”二楼其还见到和其一样被追债的人被殴打，当时“石子九”、“大业雄”、“探花六”、“山鸡”、“阿肥”等十几个人在场。建设路18号赌场是“石子九”开设的，“大业雄”负责赌场的运营和“放数”，“阿六”负责“放数”和追债，“山鸡”负责追债和看场、“望风”，“阿肥”也负责看场，有人负责“抽水”。赌场里面“窿哥六”每次“放数”是要经过“石子九”或者“大业雄”同意的。“竹丝鸡”会将“抽水”得的钱交给“窿哥六”，其见过“窿哥六”将“抽水”的钱分给在场做工的人，还有用于给“石子九”作为场租和买烟、饮料等，剩下的就交给“石子九”结算。其参赌的地点是建设街18号“石子九”的房屋二楼，杨某1曾赌输10万元被押了车，后来又输了28万。 13.证人杨某1的证言：其在建设路18号和邓某1、覃丕雄还有覃丕雄叫来的几个男子一起赌博，赌输后向覃丕雄公司的“窿哥六”借钱，欠了10万元，车被抵押后，“石子九”通过其手机将两个卡号发给其母亲，其家人帮其汇款还钱后，其又去“石子九”家赌输了28万，后来覃丕雄多次叫其还钱并恐吓其，其离开岑某2后，听母亲说“窿哥六”多次到其家里追数并恐吓其家人。其借的钱是按“9.5水”放数，十日内不还就按1角利息计。赌场内和街口有人看场、“望风”，有人“抽水”和发牌，赌博的人是覃丕雄、“石子九”打电话纠集来的。 14.证人杨某2的证言：“曾六”曾多次带人到其家追杨某1的欠款并恐吓其和家人，又砸门又写大字，后其和妻子代杨某1还了28万元。 15.证人黎某的证言：2016年10月4日，杨某1打电话给其说赌输10万元被押了小车钥匙在“大业雄”处，叫其帮还款。后有人拿了杨某1的电话说要发账号给其，其收到两个账号的户名均是严天明，之后其帮杨某1还了钱。过了六七日，“探花六”带人到其家说杨某1又赌输了，欠“大业雄”的28万元叫其帮还钱，并对其恐吓。之后“探花六”又多次带人来其家中恐吓、辱骂、砸门，后其将28万元钱汇进了“探花六”指定的“李某6”账户。 16.证人羽某梅的证言：杨某1是其女婿，杨某1赌输钱后，其曾和黎某汇钱给“石子九”，其女儿何燕玲又汇过钱。杨某1在赌输28万元后离开了岑某2，债主多次来杨某1家对家人进行恐吓、砸门。 17.证人张某的证言：2016年其家门多次被人砸并被喷大字，后其安装了监控。在小年夜那天中午，又有十二、三人来到其家进入一楼找其大嫂陈某3（又叫“三姐”），并有人上楼搜，过了几天那帮人又来砸门并喷字。其听说是因为其大嫂赌输欠钱所以被砸门的。其大哥、大嫂因被逼债离开了岑某2。 18.证人陈某2的证言：岑溪市建设二街43号的房屋是其于2015年5月份出租给覃丕雄的，但没有得过租金，“大业雄”也不愿意搬走。“大业雄”曾以其外甥邓某1欠有赌债而要求其帮邓某1顶数，并恐吓其说要砍掉邓某1的手脚丢下河去，其曾帮邓某1顶过数。 19.证人林某、谭某、刘某的证言：其等人均在岑溪市建设路18号二楼参与赌博，楼下有人望风、赌场内有人发牌和抽水，”窿哥六”在赌场放高利贷。谭某反映其因被追债被恐吓。 20.证人廖某的证言：“瘦四”借给其的本息共3万元转给“大业雄”后，其被“阿六”叫到了建设二街43号逼写了5万元的欠条。其被“阿六”等人追数并被恐吓。 21.证人李某3的证言：其先后二次从“大业雄”处借了3万元的高利贷，“大业雄”手下先后十几次打电话叫其还钱并恐吓其。 22.鉴定意见：杨某2、张某家屋门被损坏价值分别为人民币1790元、1899元。 23.搜查、检查笔录、扣押清单：2017年3月16日民警依法对建设二街43号现场进行检查，在一楼办公桌抽屉发现李某3等20人签名的借款合同共28份。2017年4月8日对被告人严天明位于岑溪市建设路18号住处进行搜查，搜出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品。 24.辨认、指认笔录：证人李某1、冯某2、李某2、邓某2、陈某1、黄某1、程某、邓某1、杨某1、杨某2、黎某分别在照片上辨认出其证言中涉及的相关人员，其中被辨认人的外号、真实姓名情况与各被告人的外号、真实姓名一致；辨认出在赌场“望风”、看场或“追数”的男子有黄文权、陈某4健、高明仁、高在旺、郭俊宏、高泽进；辨认出覃丕雄是参与一起赌博的“大哥雄”；在赌场做庄的“石子九”是严天明；放债的“阿六”是曾裕文，跟“阿六”向邓某2追债的人有高泽进、郭俊宏，打邓某2耳光的人是郭俊宏。 25.调取证据清单、视频资料制作过程说明、录像光碟：张某家2017年1月20日的监控录像显示有一帮男子当日去到张某家中进入门口的情况。张某指认录像截图中的男子是向其大嫂追债的男子，黄文权、郭良、陈某4健分别对截图中的男子进行指认，涉及的人员有“豆腐六”、“窿哥六”（“探花六”）、“石头”、“松鼠”、“阿肥”、“肥熊”、“肥郭”、郭良、郭俊宏、“十九”、“大猪”，同时郭良、陈某4健分别对截图中的自己本人进行辨认。 二、寻衅滋事事实 2017年3月16日凌晨，黄某2去到其前男友覃晓源（覃丕雄弟弟）家楼下，后被覃丕雄等人带至岑溪市岑城镇建设二街43号被告人覃丕雄的住处。3时30分许，黄某2因欲离开被阻拦，遂打电话向岑溪市公安局民警孙某1求助，孙某1即驾车赶到上述现场欲带黄某2离开，遭到覃丕雄等人阻拦、辱骂、推打，覃丕雄掐住孙某1的颈部并殴打孙某1头部，陈某4健、高明仁、高泽进、郭良、郭俊宏、黄文权、高在旺、林志良、张权、郭某等人也跟着围住孙某1。其中，陈某4健、高明仁、高泽进、郭良等人亦出手对孙某1进行殴打。孙某1被殴打后打电话请求警力支援。岑溪市公安局刑侦大队长黎光与民警李自锦到达现场后，也遭到覃丕雄等人的推打、辱骂。之后，其他民警陆续赶到现场合力将陈某4健、覃丕雄、高明仁、高泽进、郭良、郭俊宏、黄文权、高在旺、林志良、张权、郭某等人控制。经鉴定，孙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情况说明2份：由黎光、李自锦自书的材料，反映寻衅滋事案发当晚在现场的情况，与孙某1的陈述基本一致。 2.警察证复印件3份：反映黎光、孙某1、李自锦的警察职务身份情况。 3.证人黄某2的证言：当晚其去到前男朋友覃晓源的楼下想拿回东西，后“大业雄”等人将其带至建设二街43号“大业雄”的公司，“大业雄”问其和覃晓源感情的事情，之后“大业雄”离开，其也想离开但被三个男子拦住并被一个男子拖住手提包不让离开，其就打电话给孙某1要求带其离开，后“大业雄”带了七八个男子回来，孙某1来到后想带其走，但“大业雄”等十几个人围住其和孙某1，双方论理了几句后，孙某1表明刑侦警察的身份，有人说“刑侦又怎样，大队长都要叫我大哥”，后十几个人围住孙某1，几个男子出手殴打孙某1头部。之后孙某1的两个同事来到现场，表明警察身份并叫“大业雄”不要乱来，又有六七个男子推打孙某1的同事并进行辱骂，几分钟后警车就来到。 4.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2017年3月16日凌晨其在值班时接到黄某2的电话称在建设二街43号被人围住不得离开，请求其送回家。因情况比较危急，其便驾车去到现场，见到有十多名男子聚集在门口，其表明警察身份并让抓住黄某2手的男子放开黄某2，后该男子用手掐住其脖子并打其头部，其他十多个人也围过来打其头部。其再次表明身份后，男子就大声吼叫说“刑侦又怎样，市长来也是一样，谁不认识我雄哥”。后来其打电话给黎光报告情况，并打电话请求特巡警、刑侦支援。黎光和李自锦到达现场后，黎光即表明刑侦大队长的身份，那帮人更加嚣张，围住黎光，后来特巡警和刑侦的民警来到并控制了那帮人。 5.鉴定意见：被害人孙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出示了下列综合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户籍证明：载明11个被告人以及陈某4健、郭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2.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1)被告人覃丕雄曾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10年12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8年8个月，2016年3月14日刑满释放。(2)被告人林志良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6年11月2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7年2月12日刑满释放。(3)被告人张权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1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5年2月20日刑满释放。 3.通话清单：载明本案11个被告人以及陈某4健、郭某等人分别使用的共14个电话号码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13日的记录情况。 4.证人郭某的证言：其去到现场时见到其老板“大业雄”带着十几个“马仔”正围住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其听到男子表明身份是民警并叫“大业雄”不要闹事，“大业雄”出口辱骂，“阿肥”也出声讲要和警察做过，骂完后那帮人就出手推男子，参与辱骂推打男子的有“大业雄”、“阿肥”、“十九”。“大业雄”先出手打男子，其他人围住，也有出手跟着打并说难听话的。男子打电话后来了两个民警，其中一个称是姓黎的是大队长，“大业雄”走上去后其他人也跟住围上去并争吵、辱骂，出手推大队长，“大业雄”骂那名警察并用手指着大队长，旁边的警察将“阿肥”抓住并押到车尾，其他人又围过去，后警车来到。 建设二街43号的公司是其老板“大业雄”开的，没有营业执照，主要是做放高利贷的。平时“大业雄”带着一帮“马仔”住在公司楼上，讨论事务大多数都是在那里进行。 5.证人曾某的证言：其儿子郭某是2001年12月出生的。 6.现场勘验笔录：载明现场岑溪市岑城镇建设二街43号的基本概貌。其中反映该现场有四层楼层，一楼大厅有办公桌、电动麻雀台以及桌椅茶几等摆设，办公桌内有借款合同等物。 7.辨认笔录：各被告人在照片上相互之间进行辨认，被辨认人的外号、真实姓名情况与本案被告人的外号、真实姓名一致，辨认出围攻或殴打警察的涉及人员包括覃丕雄、高泽进、高明仁、陈某4健、郭某、郭良、黄文权、高在旺、郭俊宏、林志良、张权。陈某4健还辨认出李某1是被其等人追债的男子。 8.同案人陈某4健的供述和辩解：同案人陈某4健于2017年3月16日、4月12日分别向公安机关供述，当晚其不知“雄哥”他们为何不让女子离开，后“雄哥”和一个男子吵架，“大业雄”用手先掐那名男子的脖子，其和“十九”、“阿鸡”等人对警察拳打脚踢，“火生”、“三黄”、“天德”、“阿某1”、张权、“阿某2”、“老娘”等人围过去，也有冲上来用手打民警的头部。后来那男子说是刑侦的，在打电话后来了两个刑侦的男子想控制“雄哥”，其等人又围住那两个警察。 9.被告人覃丕雄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3月16日，在建设二街43号处，因一个男子推开其扶“乐乐”的手，其就和男子吵起来，“阿肥”打了一巴掌男子并用手掐住男子颈部推了该男子，男子想还手，其就摁住男子胸部，“十九”、“山鸡”也过来压住男子。后男子表明警察身份，其等人就放开男子。后来又一名民警和刑侦大队长来到，再后来就有警车来到并将其等人控制。 建设路43号是其陈某2给其住的，一楼是公司，其和妻子住四楼，“山鸡”、“阿肥”等人住二、三楼。其去过“九爷”家和邓某1，“非洲”，“大梅”、“石子九”等人打麻将。 10.被告人严天明的供述和辩解：覃丕雄、曾裕文等人平时经常聚集到其建设路18号的房屋二楼，该处有茶几、沙发、扑克等设备，还有一间麻雀室，平时来往的人比较杂，杨某1曾向其借过钱。 11.被告人曾裕文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8月份到9月份，其曾三次到过严天明的建设路18号的房屋二楼用扑克牌以“三公”的形式进行赌博。其在该处也见到过“石子九”、“大业雄”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人在赌博。经常每晚都有10多个人来该处赌博。每晚的“抽水”都有1000多元。在二楼赌博时一楼的门是关着的，有人开门“望风”，“大业雄”曾叫其帮打听过债主是否在家的情况。2016年年底，其和“大业雄”的几个“马仔”去过杨某1位于岑某2市岑城镇南门公厕对面的屋，见到杨某1的父亲，其告知杨某1的父亲说杨某1欠有“大业雄”的钱要还，叫杨某1打电话给“大业雄”。几日后“大业雄”又叫其等人去找杨某1但未见杨某1在家。1月25日别人转1万元到妻子李某6的卡后其将款转给了“大业雄”。其和“大业雄”曾在微信上叫其找“蔡二”还钱，询问其“非洲”还钱情况并讲要抓“非洲”，又叫其带人恐吓和骂那些人。 12.被告人高泽进的供述和辩解：其在楼上睡觉听到吵架，后从窗口处见到“阿肥”和一个男子在扭打，其他人围住，其即下楼走到在“大业雄”身边。后来来了两个讲是刑侦的人并叫其等人别动，“大业雄”就大声说“刑侦又怎样，大队长也要叫其做大哥”，另一个人就大声说“你们干什么，我是刑侦大队长”，其等人中又有人讲“大队长又怎样，市长来也是一样”，后有人向大队长围过去，其和“阿肥”在“大业雄”旁边并走近大队长，后“阿肥”被另一个民警拦住，“大业雄”和大队长双方都出手抓住对方衣领，其想帮“大业雄”时被原先被围的男子指住喊别动。双方持续了几分钟后特警就来到。殴打民警的有十多人，这些人是“大湴雄”手下，当时有“大湴雄”、“十九”、“阿肥”、“天德”、“老娘”、“火生”、张权、“三黄”、“阿某1”（林志良）等人在现场。 “大湴雄”有放高利贷、“收数”行为，其有几次在场，有很多人都是因赌博输钱而借“大业雄”的钱的。其参与过“追数”行为，“大业雄”会给一些联系电话叫其打电话给欠债人，其也会恐吓欠债人并称要喷大字或上门带回建设二街43号。“大业雄”平时是做木山、放高利贷、开设赌场等。覃丕雄和“石子九”在岑溪市建设路严天明的屋二楼开有赌场，“大业雄”在建设二街43号也开设了赌场。其在该两处赌场都得参与“望风”，“阿肥”也参与了“望风”。其跟“大业雄”做工是有报酬的，平时过年过节“大业雄”也会给钱其。“窿哥六”曾带其去过大业“果子佬”家中喷大字收数。 13.被告人高明仁的供述和辩解：当晚穿白色衣服的警察来到后，和“大业雄”说不到两句话，“大业雄”就先动手推并打那个警察，又掐警察的脖子。其等人见到老板动手后就帮忙，其打了对方的头部，其他人也全部围上去参与了殴打，那人是在被殴打的过程中表明了警察身份。后来来了两个警察后，其不想“雄哥”被带走所以上去阻拦。其和“大业雄”、“山鸡”、“阿肥”、“火生”、“三王”、“阿某1”、“天德”、“老娘”、“阿某2”等人参与了殴打警察。 建设二街43号是“大业雄”租的用于“放大利”、“收数”的公司，其听说“大业雄”是开有赌场的，公司放出去的数一般都按1角的利率计息，“大业雄”是其老板，“大业雄”叫其等人追赌债，“收数”多是用恐吓等手段，其跟“窿哥六”分别去过工业园、岭南人家、大业镇等处“收数”。 14.被告人黄文权的供述和辩解：当晚其和林志良去到建设二街43号，见到“大业雄”等人和一个女人在那里，女的说要走但“阿肥”不准，一个男子过来用电筒照，后“大业雄”用手推、掐那个男子，并打脸和头部。其和郭良、“阿肥”也出手打了，其是见大哥“大业雄”动手了才上去打的。后来“大业雄”、“阿肥”、“阿鸡”、高明仁等人又围大队长，“大业雄”、“阿肥”打了大队长。其等人打人时“大业雄”没有阻止。 其老板是“大湴雄”，“山鸡”、“十九”、“窿哥六”、“阿肥”是“大湴雄”的“头马”，主管公司事务，其等人是普通“马仔”。其听“山鸡”说过“石子九”跟“大业雄”合伙开设赌场，并在赌场放高利贷，具体是由“窿哥六”负责“放数”。平时是“山鸡”通知其去公司集中然后去做事，其等人平时花销都是“大业雄”买单，有一辆专门使用的银白色商务车，车上是有刀棍用来收高利贷的。 15.被告人郭俊宏的供述和辩解：围攻警察的有覃丕雄、“阿肥”、“十九”、“山鸡”等近十个人，其也参与了围攻。“大业雄”出手打并叫其他人打，其和郭某、郭良、“山鸡”、“火生”、“三黄”等人就围住，后来大队长来了，“大业雄”将队长拉出一边，“阿肥”、“十九”、“山鸡”又冲上去围住大队长。 “大业雄”平时在建设二街43号放高利贷，“大业雄”是其等人的大哥，“山鸡”和“阿肥”是“大业雄”的“头马”，“大业雄”平时要“收数”都是通知“山鸡”，再由“山鸡”去召集其他人。“六儿”带过其和“山鸡”、“阿肥”、“十九”、郭良去过岭南人家和大业镇收过数。 16.被告人高在旺的供述和辩解：当晚在建设二街43号其见到“雄哥”和一个人吵架，“老娘”、“十九”、“山鸡”、“阿肥”、张权、“天德”、“三王”等人在场。其进入有一个叫“人定胜天”的微信群，上述人员都是里面的，平时“雄哥”、“阿肥”、“山鸡”、“十九”等多数都是在建设二街43号集中。 17.被告人林志良的供述和辩解：是“大业雄”带头打，“十九”、郭良、“火生”、张权跟着打，其和“阿肥”、“天德”、“天德”的朋友、郭某、“三王”、“山鸡”围住不让男子走并起哄。“大业雄”打男子并掐脖子，打落手机，张权也打一巴掌。黎光大队长来后叫不要动，“大业雄”不听并推了大队长，“阿肥”、“山鸡”也跟着嚷嚷不服，继续和大队长对峙，后来特警来到。 “大湴雄”的公司是放高利贷的公司，其平时跟“大业雄”出去都是覃丕雄付款买单。 18.被告人郭良的供述和辩解：当晚其是见到“大业雄”用手掐脖子打人了后就动手打人。当时有“大湴雄”、“十九”、“山鸡”、“亚肥”、“亚木”、“天德”、“三黄”、“火生”、张权等十多人参与围打。其是“火生”叫去的，讲是老世“大业雄”叫去有事要做工(即纠结人打架或者收数)。其去到现场时，见到“阿肥”等人围住一个女子，其知道该女子是跟“大业雄”弟弟闹分手，女子说要离开，“大业雄”和“阿肥”等人不准，其和“三黄”、张权、“火生”站在门口看。一个男子来到后用电筒照了一下“大业雄”并问怎么回事，“大业雄”就动手打人，男子说是刑侦的，“大业雄”就说“刑侦又怎样，市长来也没有用”，又打掉男子的手机，并对男子掐脖子扇巴掌，其等人就围住该男子拳打脚踢，“亚肥”、“十九”、张权、“火生”、“亚木”、“山鸡”都用手打了该男子头部，后在该男子打电话时围住该男子并进行辱骂。刑侦大队长来到后，“大湴雄”讲“队长算什么，市长来亦是这样，谁不认识我大湴雄”，并带其等人走近大队长，“大业雄”箍住大队长，“阿肥”想冲上去打但被另一个民警控制，后有特警来到。 “大湴雄”开设的是放高利贷的公司，专门去“收数”的。“山鸡”叫过其去“收数”，组织者是“大湴雄”，“山鸡”、“亚肥”、“探花六”是“大湴雄”的“头马”，“十九”比“山鸡”等人低一层，剩下的是“马仔”。“山鸡”、“亚肥”、“十九”常住“大湴雄”公司，“山鸡”负责帮“大湴雄”去领钱放高利贷，并做好让借款人签字，管理借条、通知人去收高利贷等工作，“探花六”负责放赌场的高利贷，“亚肥”是负责管理公司的事务，“山鸡”、“探花六”、“亚肥”、“十九”负责带“马仔”去收高利贷。平时主要集中在岑溪市建设二街43号，其平时开销都是“大湴雄”提供。小年夜那天，“山鸡”叫其和“豆腐六”、“十九”、“阿肥”、“肥郭”等人先后去到大业、归义、探花曾村、岭南人家小区、工业园附近等处收高利贷。其见过“阿肥”等人拿油漆喷大字，听说过有人去砸门。借高利贷的人有生意人，也有一些是在“大业雄”开设的赌场里欠下赌债。其见过“大业雄”、“山鸡”、“十九”、“探花六”等人在建设二街43号赌博。其听公司里面的人说“大湴雄”还和别人在外面开设赌场，是做“抽水”的，也会在赌场里放高利贷。 19.被告人张权的供述和辩解：参与殴打警察的其认识的有“大湴雄”、“亚鸡”、“十九”、“火生”、“三黄”。男子想带女子走并和“雄哥”吵架，“雄哥”推了男子并掐了男子脖子，其走到门口站着，见到“十九”、“阿鸡”围过去推那男子。 “大业雄”所谓的公司是没有合法生意的，“大业雄”经常与别人开设赌场进行“放数”和“收数”，“雄哥”平时是放高利贷的。其是“雄哥”的手下，“雄哥”开设赌场需要“望风”、“收数”、“晒马”的时候就会安排其等人去做。“大业雄”平时与“石子九”、“窿哥六”讨论一些重要的事情时都是避开其等人进行，到最后确定要做什么事之后就直接叫其等人去做。“大业雄”与“窿哥六”、“石子九”等人在“石子九”的屋二楼开设赌场，并在赌场放高利贷，其负责在一楼看场。赌场是在2016年下半年开始的，10月份最旺，平时参赌的人员都是“大业雄”、“石子九”、“窿哥六”等人约来的，人多的时候也是十多个人。“窿哥六”特别交代其看场时要记住那些第一次来赌的人，方便以后认得人。其见到过“窿哥六”拿着大量现金进入赌场，其经常和“窿哥六”等人一起去收数。2016年10月份，杨某1因赌输钱借了“大业雄”和“石子九”的高利贷，其和“窿哥六”等人曾多次去到南门路找杨某1还债，但没有见到杨某1，就对杨某1的父亲进行恐吓。2016年小年夜其和“窿哥六”、“山鸡”、“佛奇”、“大猪”等人去了归义镇、岭南人家、城东路、岑某2市紫泥工业园附近收数。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覃丕雄、严天明、曾裕文参与在岑溪市岑城镇上奇社区一私人屋三楼开设赌场的事实。根据指控的涉及在上述地点开设赌场的第1、3、10起事实的证据反映，证人李某1、邓某2、张某的证言不足以证实被告人覃丕雄、严天明、曾裕文有参与在上述地点开设赌场的事实，且三被告人对指控其在上述地点开设赌场的事实予以否认，又无其他证据对该事实予以证实。故对被告人覃丕雄、严天明、曾裕文有参与在岑溪市岑城镇上奇社区一私人屋三楼开设赌场的事实不予认定。 2.针对庭审中部分被告人提出孙某1在到达现场后没有立即表明警察身份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中反映，其是到达现场后即表明警察身份，证人黄某2的证言反映，孙某1到达现场欲带其走被阻拦后，在和“大业雄”等人论理过程中表明警察身份，被告人陈某4健及部分同案人称孙某1是在其等人推打过程中表明警察身份的，在孙某1表明身份后其等人即停手。综上，关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中的民警孙某1到达现场即上前表明警察身份的事实，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 3.针对被告人覃丕雄、曾裕文、郭良所提的被刑讯逼供，其在侦查阶段所做的供述应予以排除。本院认为三被告人没有提供涉嫌非法取证的具体人员姓名，也没能提供相关的材料；其次，根据相关被告人的身体检查材料反映各被告人也并无外伤。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使用肉刑或者变相肉刑的手段、或者采用其他使被告人在肉体上或者精神上遭受剧烈疼痛或者痛苦的方法，迫使被告人违背意愿作出的供述，属于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被告人供述，依法予以排除。三被告人提出的上述情况，不属于上述规定中的情形，不属于非法证据排除的情形。综上，被告人覃丕雄、曾裕文、郭良提出的其被刑讯逼供而申请非法证据排除的理由不充分。此外，对于三人在侦查阶段所做的有罪供述，有本案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三被告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覃丕雄、严天明、曾裕文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覃丕雄、高泽进、高明仁、黄文权、高在旺、林志良、郭良、张权、郭俊宏拦截他人，并使用暴力随意殴打、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覃丕雄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严天明、曾裕文犯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高泽进、高明仁、黄文权、高在旺、林志良、郭良、张权、郭俊宏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依法分别予以惩处。对辩护人黄桂炎、宋多耀、黄志忠、岑宏志分别关于被告人覃丕雄、严天明、曾裕文不构成开设赌场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指控在开设赌场部分属于“情节严重”，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被告人覃丕雄一人犯二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 在开设赌场罪部分，被告人覃丕雄、严天明、曾裕文出于共同的开设赌场的犯罪故意，客观上共同参与实施了开设赌场的行为，是共同犯罪，在共同故意犯罪中，三被告人均为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辩护人黄志忠关于被告人严天明在部分参赌人员没有提到严天明参赌和开设赌场、没有在建设二街43号赌博和开设赌场因而不构成开设赌场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寻衅滋事罪部分，被告人覃丕雄、高泽进、高明仁、黄文权、高在旺、林志良、郭良、张权、郭俊宏与同案人陈某4健是共同犯罪，在共同故意犯罪中，被告人覃丕雄、高泽进、高明仁、郭良均起主要、积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被告人高泽进、高明仁、郭良是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酌情考虑分别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文权、高在旺、林志良、张权、郭俊宏是从犯，依法分别从轻处罚。 被告人覃丕雄、林志良、张权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是累犯，依法分别从重处罚。 被告人覃丕雄、高泽进、高明仁、黄文权、高在旺、林志良、郭良、张权、郭俊宏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在寻衅滋事罪部分，依法分别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覃丕雄提出其在孙某1打电话时其有告知具体现场的地点，也有将情况告知其在公安局的朋友，因而其有自首的从轻情节的辩解。经查，被告人覃丕雄等人对孙某1实施围攻后，在刑侦大队长黎光和民警李自锦到达现场后，覃丕雄等人仍然没有停止寻衅滋事的行为，直至随后到来的特警方能将其等人制服，故被告人覃丕雄并没有主动投案的意愿，依法不构成自首，对被告人覃丕雄关于其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项、第三条第六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覃丕雄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6日起至2023年9月1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二、被告人林志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6日起至2019年11月15日止）。 三、被告人严天明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8日起至2019年10月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四、被告人曾裕文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2019年10月1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五、被告人张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6日起至2019年7月15日止）。 六、被告人高泽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6日起至2019年6月15日止）。 七、被告人高明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6日起至2019年6月15日止）。 八、被告人郭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6日起至2019年6月15日止）。 九、被告人黄文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6日起至2019年3月15日止）。 十、被告人郭俊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6日起至2019年3月15日止）。 十一、被告人高在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6日起至2019年1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开芝 审 判 员  蓝后娟 人民陪审员  李显奕 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杜海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