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冀01刑终143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 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西路**。 负责人：张某某，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崔建清，河北庄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女，195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鹿泉区系被害人高某之母。 原审被告人杨军学，男，196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2017年6月9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 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新华路** 负责人：刘某某，该公司总经理。 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军学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14日做出（2017）冀0110刑初2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5月7日12时许，被告人杨军学驾驶冀Ａ×××××号轻型普通货车，沿石家庄市鹿泉区孟庄村兴农街由南向北行驶至兴农街五巷路口时，与沿兴农街五巷路由西向东高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使高某受伤，双方车辆受损，造成交通事故。高某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杨军学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高某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 另查明，肇事车辆冀Ａ×××××号轻型普通货车登记车主为杨某某，该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2.2万元，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 被害人高某受伤后到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抢救治疗，花费医疗费7535.58元。被害人高某系农业户籍，生前在石家庄市增益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死亡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28249元／年×20年＝564980元；丧葬费56987元／年÷2＝28493.5元；被害人生前与哥哥高某某、妹妹高某某共同抚养母亲康某，其母亲生于1951年11月20日，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9798元／年×14年÷3人＝45724元，以上费用共计639197.50元。 附带民事原告人就保险之外的民事赔偿部分与车主杨某某及被告人杨军学达成和解协议，共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16000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杨军学供述，2017年5月7日12时许，我驾驶冀Ａ×××××号单排货车，沿孟庄村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一处巷子的十字路口时，与由西向东驾驶电动摩托车的人发生碰撞。 2、道路交通事故勘验笔录、现场图、事故照片。 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军学负事故主要责任，高某负次要责任。 4、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死者杨军学损伤部位、性状、特征及程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根据尸表检验结合病历记载，死者符合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5、涉案车辆信息、驾驶人信息、行驶证信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单。 6、鹿泉区交警大队事故科出具的关于被告人杨军学的到案经过。 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医疗费单据、被害人工资证明、劳动合同、公司营业执照等证据。 8、被告人杨军学与被害人家属达成的民事协议书及被害人家属出具的谅解书。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军学违反道路交通运输安全法规，驾驶车辆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肇事后，被告人让其儿子打电话报警并积极救助伤者，并在现场等候，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与被害人家属就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亦可酌定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的损失639197.50元，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7535.58元，不足部分521661.92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按照责任比例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365163.34元。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代理人提出，肇事车辆驾驶人已涉嫌交通肇事罪，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犯罪行为责任免除条款，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观点，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军学系在驾车行驶过程中过失造成他人人身伤亡的，并非在实施犯罪行为时造成的损害，故不属于保险公司责任免除范围，该公司代理人辩称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杨军学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39197.5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7535.5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赔偿365163.34元。上述赔偿款项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上诉提出：1、肇事车辆驾驶人犯的是交通肇事罪，是刑事案件。原判以“被告人杨军学系在驾驶过程中过失造成他人人身伤亡，并非在实施犯罪行为时照成的损害”为由，认定不属于保险公司免除范围错误。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行为属于责任免除条款，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刑诉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由犯罪行为导致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都不属于直接损失，而是间接损失，对于间接损失不予赔偿。原判让上诉人承担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违反法律规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军学交通肇事犯罪的犯罪事实、量刑事实及相关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事实清楚、正确，并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军学违反道路交通运输安全法规，驾驶机动车辆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因其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肇事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第三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的故意行为、犯罪行为，第三者与被保险人或其他致害人恶意串通的行为。保险人（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本院认为，该条款本意中所涉及的“犯罪行为”所指的应是第三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利用被保险的机动车故意实施犯罪，而给第三人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的情况。而非指过失犯罪的交通肇事罪。另交通肇事犯罪中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保险公司，系纯粹的第三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并非一般的刑事案件的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实践中准许保险公司直接参与诉讼，是针对这类案件的特殊性，为了能充分保障各方当事人的权益及诉讼便利，节省司法资源。对于纯粹的第三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公司不能等同于一般的刑事附带民事案件中的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故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所提相关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赔偿合理。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斌 审判员 张 宁 审判员 邵彩然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高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