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民终26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摩勋脉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逸仙路2816号1幢1层L0004室。法定代表人：缪友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英，上海灏思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上海灏思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青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建筑西路599号A幢十二层。法定代表人：戴俊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盛，无锡市梁溪区春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上海摩勋脉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勋脉蒂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苏青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泓公司）合作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7）苏0211民初6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摩勋脉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摩勋脉蒂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认定事实不清：青泓公司为摩勋脉蒂公司办理的中国体育彩票代销证，除了个别几张是以摩勋脉蒂公司员工许晓燕名义办理的外，其他都是以青泓公司及其员工名义办理的，因此，双方协议性质实际上是由青泓公司委托摩勋脉蒂公司进行体彩代销业务，一审法院强调双方签定的协议性质属于非委托性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彩票管理条例》，青泓公司需要有相应的授权文件，或者帮摩勋脉蒂公司获得相应的授权文件，才能实现合同目的，否则属于非法经营彩票。一审法院仅凭摩勋脉蒂公司已经获取代销证就可以经营彩票，从而判定摩勋脉蒂公司违约，系未认清体彩部门的授权文件是实现合同的基础。另外，摩勋脉蒂公司与青泓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得知青泓公司未得到体彩中心授权，预示所期待的合同利益无法实现，于是拒绝再支付余下保证金。根据双方协议约定，摩勋脉蒂公司支付青泓公司保证金后该协议才生效，目前保证金未支付完毕，所以该协议尚未生效。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协议是附生效条件的合同且协议已经生效，属于法律适用错误。青泓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涉案协议确系非委托性质,摩勋脉蒂公司可以独立开展案涉协议所包含的经营活动。青泓公司协助摩勋脉蒂公司员工许晓燕在苏州体彩中心开户成功足以说明摩勋脉蒂公司能够在苏州独立开展体彩代销业务。设立地方体彩销售账户是摩勋脉蒂公司独立经营的核心内容,取得该销售账户后体彩中心依据体彩销量与账户所有人独立结算销售返点,且青泓公司在摩勋脉蒂公司未发生违约情形前并未在涉案协议所在地级市开设地方体彩销售账户。2.正因为青泓公司与摩勋脉蒂公司非属委托与被委托关系,所以青泓公司无需向摩勋脉蒂公司出具授权文件。同时,法律法规也未禁止双方开展该合作行为。摩勋脉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青泓公司归还保证金100万元；2.判令青泓公司支付保证金占有期间的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7年3月15日起至实际归还日止）；3.判令青泓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4日，摩勋脉蒂公司法定代表人缪永辉向青泓公司预付保证金100万元。2017年4月25日，摩勋脉蒂公司与青泓公司签订《体彩辅助终端渠道运营合作协议（非委托）》（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摩勋脉蒂公司的体彩即开型辅助终端（不含兑奖端口）为无锡檀泉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且摩勋脉蒂公司拥有自己的合作渠道，故为明确摩勋脉蒂公司作为渠道方的销售及经营行为以及双方在运营合作中所依法享有的权利及义务而订立该份协议；该协议所涉及的合作区域（行政区划）为江苏苏州；摩勋脉蒂公司在合作区域范围内作为青泓公司渠道拓展方从事体彩即开型辅助终端铺设及运维工作，并负一切法律责任；摩勋脉蒂公司在合作区域范围内进行体彩即开型辅助终端的体彩代销业务（非受青泓公司委托，自行独立开展代销业务），负责相关场地、人员的安全合法合规，并负一切法律责任；双方约定的合作期限为自该协议生效之日起5年，经营期限至2018年12月1日（随体彩中心要求经营期限两年一续）；摩勋脉蒂公司承诺在合作期限内需在合作区域内铺设不少于500个辅助终端设备网点，摩勋脉蒂公司使用的体彩辅助终端设备由无锡檀泉科技有限公司提供；摩勋脉蒂公司承诺在合作期限的第一个半年内铺设网点不少于50个，第二个半年内铺设网点不少于150个，合作期限的第二个年度铺设网点不少于300个；为摩勋脉蒂公司更好的履行该协议，以及保障青泓公司自身的合法权益，双方协议约定履约保证金为500万元（在全国范围内代理其他地区不再收取额外保证金），于合同签订7日内摩勋脉蒂公司一次性交付青泓公司；根据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为5年，5年后一次性返还保证金；如摩勋脉蒂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或存在违约行为，则青泓公司已收取的保证金不作返还，收取的已退还的保证金青泓公司亦有权向摩勋脉蒂公司追偿；青泓公司配合摩勋脉蒂公司设立地方体彩销售账户，摩勋脉蒂公司应以书面授权委托形式确定开户自然人姓名并提供该自然人身份信息资料；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并由摩勋脉蒂公司支付青泓公司保证金后该协议生效。摩勋脉蒂公司在苏州地区设立了若干体彩销售网点（摩勋脉蒂公司自述有23个）。青泓公司则为上述网点办理了体彩代销证，代销证载明的经营者为许晓燕等（许晓燕系摩勋脉蒂公司员工）。摩勋脉蒂公司认可许晓燕等信息系由其提供给青泓公司，摩勋脉蒂公司亦认可依据代销证即能进行体彩销售。双方还均确认摩勋脉蒂公司在经营上述网点过程中未受到体彩管理部门的处罚。2017年8月18日，青泓公司向摩勋脉蒂公司发送《商事联络函》，载明：双方渠道运营合作协议已经生效，摩勋脉蒂公司并未尊重合同相关约定的条款执行，青泓公司保留追究摩勋脉蒂公司法律责任的权利。2017年9月12日，青泓公司向摩勋脉蒂公司发送《商事联络函》，载明：函告摩勋脉蒂公司应严格按照上述合同履行，摩勋脉蒂公司应于2017年10月25日前完成相关合同义务，尚余400万元保证金请尽快履行。上述事实，有《体彩辅助终端渠道运营合作协议（非委托）》、付款凭证、代销证、《商事联络函》、快递单、验收测试报告、彩票辅助销售终端管理系统电脑后台截图、苏州体彩部门出具的返点明细（许晓燕）、公告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体彩辅助终端渠道运营合作协议（非委托）》是否生效？二、《体彩辅助终端渠道运营合作协议（非委托）》是否有效？三、摩勋脉蒂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关于争议焦点一。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就本案而言，合作协议约定双方签字、盖章并由摩勋脉蒂公司向青泓公司支付保证金后生效。现双方首先均已签字、盖章，摩勋脉蒂公司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向青泓公司提供了体彩经营者的信息、铺设了体彩销售网点，青泓公司则为上述网点办理了体彩代销证，摩勋脉蒂公司亦在网点实际经营体彩销售业务，双方的行为已在实际履行合作协议。但摩勋脉蒂公司仅支付100万元保证金，尚有400万元保证金拒绝支付。显然，摩勋脉蒂公司怠于履行付款义务，阻却合同生效条件成就，摩勋脉蒂公司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应视为合作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已成就，该合作协议应已生效。关于争议焦点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摩勋脉蒂公司在合作区域范围内作为青泓公司渠道拓展方从事体彩即开型辅助终端铺设及运维工作，并负一切法律责任；摩勋脉蒂公司在合作区域范围内进行体彩即开型辅助终端的体彩代销业务（非受青泓公司委托，自行独立开展代销业务），负责相关场地、人员的安全合法合规，并负一切法律责任；青泓公司配合摩勋脉蒂公司设立地方体彩销售账户，摩勋脉蒂公司应以书面授权委托形式确定开户自然人姓名并提供该自然人身份信息资料。从上述系列约定可见，双方的合作模式并非由青泓公司直接委托摩勋脉蒂公司进行体彩代销，而是由青泓公司根据摩勋脉蒂公司提供的自然人信息为摩勋脉蒂公司向体彩管理部门办理以相关自然人名义开具的体彩代销证。摩勋脉蒂公司凭借上述代销证，现能够开展体彩销售业务，也未因此遭到体彩管理部门的处罚。据此，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合作模式即合作协议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案涉合作协议应认定为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三。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摩勋脉蒂公司承诺在合作期限的第一个半年内铺设网点不少于50个，第二个半年内铺设网点不少于150个，合作期限的第二个年度铺设网点不少于300个。但根据摩勋脉蒂公司自述，其至今仅铺设网点23个，显然不符合上述约定。虽然摩勋脉蒂公司称，因青泓公司未提供由摩勋脉蒂公司直接成为体彩代销者的体彩部门授权文件导致其无法履行合同。但从合作协议的条文约定来看，无法直接看出青泓公司应向摩勋脉蒂公司提供由摩勋脉蒂公司直接成为体彩代销者的体彩部门授权文件，摩勋脉蒂公司目前也无其他证据证明青泓公司曾作出过相关承诺。据此，摩勋脉蒂公司构成违约。青泓公司有权根据案涉合作协议的约定，不予返还已支付的保证金。综上，摩勋脉蒂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海摩勋脉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海摩勋脉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青泓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摩勋脉蒂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如下异议：1.一审判决书中第5页“摩勋脉蒂公司在苏州地区设立了若干体彩销售网点（摩勋脉蒂公司自述有23个）。青泓公司则为上述网点办理了体彩代销证，代销证载明的经营者为许晓燕等”，这一事实是完全错误的，仅一张代销证是许晓燕的，其余都是青泓公司的代销证，一审没有查明是否涉及转代销行为。2.一审判决书中“摩勋脉蒂公司与青泓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摩勋脉蒂公司的体彩即开型辅助终端（不含兑奖端口）”，一审没有查明代销证所指明的经营范围，与体彩即开型销售终端的范围完全是两个授权，被上诉人篡改了授权概念，将网点的授权篡改为机器设备的授权，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3.一审判决书中“摩勋脉蒂公司在合作区域范围内进行体彩即开型辅助终端的体彩代销业务（非受青泓公司委托，自行独立开展代销业务）”，实际上代销网点给我们的只有一张是许晓燕的代销证，其余22个网点都是青泓公司的代销证，所以我方并没有独立运行。4.我方跟青泓公司签订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取得独立授权销售体彩，但该授权青泓公司无法给我们。同时该协议上下矛盾，协议3.1条写的是：“摩勋脉蒂公司在合作区域范围内作为青泓公司渠道拓展方”，但是后面又写：“非受青泓公司委托，自行独立开展代销业务”，完全矛盾，是对方为了规避体彩中心的规定设计的托辞。二审中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摩勋脉蒂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1.十二份中国体育彩票代销证原件，其中一张代销证的代销者姓名为“许晓燕”，其余十一张代销证的代销者姓名为“江苏青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用以证明青泓公司所谓的授权只是将彩票销售转委托给摩勋脉蒂公司，而《彩票管理条例》第15条规定，彩票的代销者不得委托他人代销彩票。青泓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除许晓燕名称以外的其他代销证形成时间均为2017年2月28日,当时双方尚未正式签订书面协议,摩勋脉蒂公司要求青泓公司协助己有网点获取相关代销证，所以青泓公司协助办理。2017年4月25日,案涉合同正式签订以后，青泓公司又协助办理了摩勋脉蒂公司员工许晓燕名下的代销证，该证形式时间为2017年5月8日,证件编号与原来销售地址代销证的编号完全一致，所以，摩勋脉蒂公司完全可以自行办理其他代销证,至于为何其仅办理了该销售网点的代销证,青泓公司并不知情。中国体育彩票代销证只是网点对应的某一机器设备的相关凭证,并不是案涉协议6.4所指的设立体彩销售账户。二审另查明：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约定，青泓公司的核心义务为：配合合作区域体彩中心对摩勋脉蒂公司辅助终端放置地点、业态进行审核；对摩勋脉蒂公司进行相关技术、业务指导；配合摩勋脉蒂公司设立地方体彩销售账户；用青泓公司的账户为摩勋脉蒂公司终端设备的线上支付进行代收代兑付，并于财务核算后三日内支付给摩勋脉蒂公司等。摩勋脉蒂公司的核心义务为：承诺在合作期限的第一个半年内铺设网点不少于50个，第二个半年内铺设网点不少于150个，合作期限的第二个年度铺设网点不少于300个；于案涉协议签订7日内一次性交付青泓公司履约保证金500万元；使用檀泉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体彩辅助终端设备，并承担有关设备网点的一切费用；销售必须遵循各级体彩管理中心制定的各项规定等。还查明：案涉协议签订后，摩勋脉蒂公司向青泓公司提供了开户自然人许晓燕（系摩勋脉蒂公司员工）的姓名和相关身份信息资料，青泓公司协助办理了许晓燕名下的代销证，并按约配合摩勋脉蒂公司完成了以其员工许晓燕为业主的合作区域（苏州地区）地方体彩销售账户的设立，苏州体彩中心将相关体彩网点的销售收益返点至许晓燕的销售账户。庭审中双方还一致确认，虽然每个网点都需要有一张代销证，但每一个自然人名下可以办很多张代销证。上述事实，由摩勋脉蒂公司与青泓公司签订的《体彩辅助终端渠道运营合作协议（非委托）》、苏州体彩中心物流科出具的以许晓燕为业主的体彩彩票激活汇总报表（销售返点收益明细表）、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案争议焦点：一、案涉协议性质是否为青泓公司委托摩勋脉蒂公司进行体彩代售业务；二、摩勋脉蒂公司是否构成违约；三、案涉协议是否已生效。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协议性质并非为青泓公司委托摩勋脉蒂公司进行体彩代售业务。首先，案涉协议名称显著注明为“非委托”，协议第三条【合作内容、方式】也明确表述：乙方（摩勋脉蒂公司）在合作区域范围内作为甲方（青泓公司）渠道拓展方从事体彩即开型辅助终端铺设及体彩代销业务，非受甲方（青泓公司）委托，自行独立开展代销业务，并负一切法律责任。其次，青泓公司已按协议约定配合摩勋脉蒂公司完成地方体彩销售账户的设立，合作区域范围内相关网点的销售返点收益也由苏州体彩中心返至摩勋脉蒂公司员工许晓燕的销售账户，因此，摩勋脉蒂公司已实现在合作区域范围内独立开展代销业务这一合同目的。至于以青泓公司名义办理的代销证，系在案涉协议签订前办理，摩勋脉蒂公司以协议签订前的代销证抗辩青泓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摩勋脉蒂公司关于案涉协议为委托性质、青泓公司因没有得到江苏省体彩中心授权非法实施委托行为导致案涉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摩勋脉蒂公司构成违约。本案中，青泓公司已基本履行案涉合同所约定的核心义务，而摩勋脉蒂公司自2017年4月25日合同约定后，自认仅完成合作区域范围内23个网点铺设，远低于约定应该完成的铺设数量，且仅支付了100万元履约保证金，余下的400万元保证金经青泓公司多次书面函催告仍未按约履行，故摩勋脉蒂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合作协议已经生效。协议第九条约定，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并乙方（摩勋脉蒂公司）支付甲方（青泓公司）保证金后该协议生效。虽然目前，摩勋脉蒂公司仅向青泓公司支付100万元保证金，没有完成协议约定的500万元保证金的支付，但在青泓公司按约履行自己合同义务的情况下，该结果的出现系摩勋脉蒂公司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违背合同约定怠于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所致。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合作协议已生效并无不当。此外，庭审中，摩勋脉蒂公司称双方的口头商谈内容与实际书面签订的内容并不一致，认为其是受青泓公司蒙骗而签订了该案涉合作协议，但协议第十一条【特别约定】明确：双方均已知悉本协议所涉内容的法律法规，双方均不存在重大误解，双方或一方均不存在欺诈、胁迫等行为，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故本院认定，案涉协议所有的约定内容皆为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综上，摩勋脉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支持。本案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适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摩勋脉蒂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丽丽审 判 员 胡 伟审 判 员 王俊梅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诸佳英书 记 员 魏依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