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81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洪泷，男，197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鄄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外大街1号四川经贸大厦负2层3号。法定代表人：罗志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飞，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安贞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安贞西里五区4号。负责人：彭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飞，女，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贾洪泷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超市）、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安贞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联超市安贞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17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洪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贾洪泷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联超市、华联超市安贞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贾洪泷在一审中提交的购物小票、华联超市安贞分公司开具的发票、购买涉案商品时的视频资料以及华联超市安贞分公司行政诉讼中认可销售涉案啤酒的事实等一系列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华联超市安贞分公司销售涉案商品的事实。而华联超市安贞分公司提交的视频资料,并没有原始载体和录制时间，无法做出司法鉴定，还原事实真相，不能作为证据，且因视频资料没有原始载体，应当由华联超市安贞分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上架、上货、进货或管理属于华联超市安贞分公司的监管义务，华联超市安贞分公司未履行监管义务，知道或者是应该知道过期食品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禁止销售的食品。因此，贾洪泷对于自己购买到违法食品行使法定权利，有法可依，有据可证。行政诉讼是行政部门的履职行为，认定的错误事实与本案民事诉讼无关。一审法院应当对本案的事实进行认定。一审法院依据行政判决中认定的错误事实对本案案件事实进行认定，贾洪泷对于该行政判决已经申请再审，故华联超市安贞分公司提交的行政判决不具有终局性。一审法院并未认真审核和认定贾洪泷提交的涉案商品的购买视频及视频截图，上述证据足以推翻华联超市安贞分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应当依据贾洪泷提交的证据进行独立的审查与认定。华联超市、华联超市安贞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一审判决。请求驳回贾洪泷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审法院基于已经生效的（2018）京03行终435号行政判决认定的事实，对华联超市安贞分公司未上架销售贾洪泷购物小票上的过期商品的事实进行了审查和确认，故华联超市、华联超市安贞分公司不存在违法违约行为。贾洪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贾洪泷退还涉案商品，华联超市、华联超市安贞分公司赔偿贾洪泷十倍损失即2300元，并返还货款230元，要求华联超市、华联超市安贞分公司给予精神损失、交通住宿费7400元；2、华联超市、华联超市安贞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1日，贾洪泷自称在华联超市安贞分公司处购买燕京啤酒原浆白啤1桶（5升装，以下简称涉案商品），花费230元。涉案商品外包装标明“生产日期（批号）见罐顶，保质期：一年”，罐顶载明“2016/01/29/02:13”。贾洪泷为证明与华联超市、华联超市安贞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向一审法院提交购物小票一张、增值税发票一张和涉案商品实物，华联超市、华联超市安贞分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贾洪泷另提交购物视频资料光盘一张，该光盘记载了贾洪泷购买涉案商品和发现已过保质期的交涉过程，华联超市、华联超市安贞分公司对该光盘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贾洪泷还提交了当天一同购买的精品小黄瓜的标签、2018年3月13日在华联超市安贞分公司处购物的小票、华联超市安贞分公司在食药局询问调查笔录一份（复印件），华联超市、华联超市安贞分公司对精品小黄瓜的标签、询问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但认可购物小票的真实性和关联性。贾洪泷在本案中还主张交通住宿费损失，并提交了交通费票据，华联超市、华联超市安贞分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一审法院另查，2017年2月21日，北京市朝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朝阳食药局）收到贾洪泷的举报，称该日在华联超市安贞分公司购买的涉案商品已经过期，要求及时反馈办理情况。2017年2月28日，朝阳食药局经审批对该投诉举报予以立案。同日，朝阳食药局到华联超市安贞分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现场检查笔录》，其中载明：现场见货架上有燕京原浆白啤1桶，5L/桶，生产批号：2016/09/22/BJ/13：09；现场查食品库房未见燕京原浆白啤（5L/桶）；现场可以出示验货清单，到货日期为2017-01-13，到货数量2桶，现场提取复印件；现场查电脑系统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份的进货记录，共进货1次共2桶。朝阳食药局调取了华联超市安贞分公司《营业执照（副本）》、《食品经营许可证（副本）》，被举报产品的生产商北京燕京啤酒股份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食品生产许可证》、《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成品酒检验报告》、《酒类流通备案登记表》、被举报产品进销存记录、《验货清单》、《欠款凭证》。2017年3月10日，朝阳食药局对华联超市安贞分公司工作人员张琦进行询问调查并制作《询问调查笔录》，调查中张琦陈述：生产日期为2016年1月29日、保质期为1年的产品不是其单位经营的产品。其单位一共进货一次，进货2桶，日期是2017年1月13日，批号均为2016.9.22.BJ，之前没有进货该产品。2017年9月14日，朝阳食药局对贾洪泷进行询问调查并制作《询问调查笔录》，调查中贾洪泷陈述：其举报时提供的购物小票是其2017年2月21日在购物结账时，华联超市安贞分公司给的购物小票，其中有一桶燕京原浆白啤5L/桶，生产日期是2016年1月29日，保质期：一年，购买后发现该白啤已经过期；实物照片是其2017年2月21日购买的一桶燕京原浆白啤5L/桶，生产日期是2016年1月29日的照片；购物视频是其2017年2月21日去华联超市安贞分公司购物过程中用手机拍摄的，从该视频中截取的三张截图能看清楚白啤的生产日期是2016年1月29日，购买日期是2017年2月21日。2017年9月19日，朝阳食药局对华联超市安贞分公司工作人员张琦进行询问调查并制作《询问调查笔录》，调查中张琦陈述：购物视频是在其单位录制的，视频录制的日期是2017年2月21日，购物视频截图中产品上的生产日期是2016年1月29日，保质期：一年。该产品是从其单位收银台结账的产品，但是不是其单位进的货，不知道为何会在其单位卖场内出现。其单位信息员将老系统中的进销存记录调出，显示2017年1月13日进货2桶，2017年1月20日销售1桶后库存为1桶，2017年2月21日销售1桶后库存为0桶，但2月28日现场检查时货架还有一桶，证明之前有一桶确实不是其自己上架的产品。2017年11月23日，朝阳食药局再次对华联超市安贞分公司工作人员张琦进行询问调查并制作《询问调查笔录》，调查中张琦陈述：其单位和厂家核实，北京市场的所有产品的批号，后面都有“BJ”，举报人购出的批次为2016年1月29日的产品根本不会在北京市场上出现。2017年10月9日向公司总部调取总部安装在其单位啤酒货架处摄像头的视频资料，并于2017年11月20日将视频资料从总公司取回，视频中将一桶白啤上架的人不是华联的员工，没有人认识他。该视频资料的原始记录已不存在，拷出来以后监控资料就被覆盖了，因为时间太长了。2017年4月25日、6月26日、10月20日，朝阳食药局先后三次向北京市顺义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顺义区食药局）作出《协助调查函》，顺义区食药局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复函；2017年6月5日、7月25日，朝阳食药局先后两次向北京市西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西城区食药局）作出《协助调查函》，西城区食药局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复函。2017年9月29日，朝阳食药局经审批延长案件办理时限30个工作日。2017年11月24日，朝阳食药局作出《案件调查终结报告》、《案件合议记录》，认为被诉产品并非当事人购进并上架的产品，当事人经营被诉过期白啤的违法事实不成立，拟不予处罚。2017年11月28日，朝阳食药局作出《撤案审批表》，认为当事人不构成经营超过保质期的食品的违法行为，经批准予以撤案。同日，朝阳食药局作出被诉《举报事项答复》，告知贾洪泷该案件已经办结，经查证该案线索不属实，依法不适用《北京市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2016年修订）》。贾洪泷不服，将朝阳食药局起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8）京0105行初78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贾洪泷的全部诉讼请求。贾洪泷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京03行终435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贾洪泷认可上述行政判决的真实性，但主张该行政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主要证据视频资料并没有原始载体，与贾洪泷购买涉案商品时所提供视频的内容完全不一致。贾洪泷为证明上述主张，提供视频截图及2018年3月13日贾洪泷在华联超市安贞分公司处购物视频，欲证明华联超市、华联超市安贞分公司提供的光盘资料中的场所不是贾洪泷购买涉案商品的场所，因为所有商品的摆放位置都不相同，且华联超市、华联超市安贞分公司提供的光盘资料中上货的可疑人员为华联超市、华联超市安贞分公司处员工，该员工腰间携带的钥匙与华联超市、华联超市安贞分公司提供的监控视频中可疑男子腰间佩戴的钥匙一致。经一审法院询问，华联超市、华联超市安贞分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贾洪泷的证明目的，辩称贾洪泷仅凭影像无法证明可疑人员为华联超市、华联超市安贞分公司员工，行政判决中认定的涉案商品不是从华联超市安贞分公司处购买所依据的不是该视频而是依照整个事实的调查。一审法院再查，华联超市安贞分公司系华联超市的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京03行终435号行政判决书确认朝阳食药局在接到贾洪泷的投诉举报后经过综合分析后认定“被举报产品不是华联超市安贞分公司购进并上架的产品，华联超市安贞分公司经营被举报过期白啤的违法事实不成立”，该认定经过生效判决予以确认，贾洪泷虽不认可上述结论，但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故贾洪泷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和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驳回贾洪泷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贾洪泷在二审期间，向我院提交调查申请，要求调取华联超市、华联超市安贞分公司在（2018）京0105行初78号案件中提交的关于华联超市安贞分公司提交光盘的询问笔录。鉴于贾洪泷申请法院调取的上述证据不属于其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且华联超市安贞分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有关询问笔录，已无调查收集必要，故贾洪泷该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认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京03行终435号行政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对于朝阳食药局在接到贾洪泷投诉举报后，经过综合分析，认定“被举报产品不是华联超市安贞分公司购进并上架的产品，华联超市安贞分公司经营被举报过期白啤的违法事实不成立”的事实予以确认，贾洪泷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其主张行政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华联超市安贞分公司上架销售了贾洪泷购物小票上的过期商品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贾洪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贾洪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小勇审 判 员 胡 君审 判 员 张 君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子才书 记 员 李超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