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民终1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元岗中城路300号。 法定代表人：滕华国，职务：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复喜（特别授权），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冉龙标，男，汉族，1974年10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宇（特别授权），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康（特别授权），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显志，男，汉族，1957年11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仪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洁，女，汉族，1966年12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营山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波，四川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人公司)与被上诉人冉龙标、吴显志、廖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2民初1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2民初1670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应承担向冉龙标偿还借款40万元及利息的责任，或者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中人公司”茶盘寺项目部的经理和财务人员为吴显志、廖洁，管理人员为“马勇”缺乏证据证明，并且自相矛盾。2、被上诉人冉龙标所出借40万元现金支付给易启发和廖洁个人而非上诉人茶盘寺项目部。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对吴显志、廖洁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1、案涉借款无法证实实际用于茶盘寺项目。2、上诉人与吴显志、廖洁不存在挂靠关系，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即使最终需要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廖洁已按照每月8%支付了三个月利息，远远超出每月3%的最高民间借贷利率，对于其超出部分，应当予以扣减借款本金或者返还给上诉人。 冉龙标答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2、我方认为在本案中基于吴显志、廖洁借款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中人公司应当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3、关于本案中认定已收取的利息的问题，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吴显志、廖洁答辩称，赞同上诉人关于一审未扣减已付利息的上诉请求。 冉龙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人公司、吴显志、廖洁共同偿还冉龙标借款本金4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4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计算标准，从2015年4月17日起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中人公司、吴显志、廖洁共同承担。 事实和理由：中人公司承建了位于南充市嘉陵区茶盘寺的棚户区改造还房工程，并成立了中人公司嘉陵区茶盘寺棚户区改造还房工程项目部，由吴显志、廖洁分别担任该项目部的项目经理和财务人员。因在该项目的施工过程中缺少资金购买建筑材料，中人公司、吴显志、廖洁便共同向冉龙标借款400000元用于支付材料款，并于2015年2月17日出具了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冉龙标现金400000元，此款用于支付茶盘寺材料款。我愿将恒大绿洲房产作抵押，借期为一个月，月息8%”。同时，廖洁在《借条》上作出备注即“此款直接打入易启发的账户上”，廖洁和吴显志在《借条》上签字予以确认。随后，冉龙标在出具借条当日便向易启发的账户转入350000元，向廖洁的账户转入50000元。中人公司、吴显志、廖洁在向冉龙标支付了两个月的利息后便不再继续支付利息，也未偿还借款本金，经冉龙标多次催收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冉龙标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7日，吴显志、廖洁共同向冉龙标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冉龙标现金40万元正（肆拾万元整），此款用于茶盘寺材料款。我愿将恒大绿洲房产作抵押。借期为壹个月，月息8%”。该份借条上备注：此款直接打入易启发的账户上。同日，冉龙标通过银行转账350000元到易启发的四川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中，余下5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至廖洁的四川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 廖洁、吴显志提交三份收条复印件，证明涉案借款的利息偿还情况。三份收条系冉龙标分别于2015年2月17日、2015年3月22日、2015年4月19日出具，三份收条载明的收款金额均为32000元。其中：2015年2月17日收条中载明款项系借款手续费；2015年3月22日收条中载明款项系借款利息（3月17日至4月17日）；2015年4月19日收条中载明款项系中人公司茶盘寺项目部32000元。庭审中，冉龙标称收条载明的款项系出借款项后收到的三个月利息，其中2015年2月17日的收条是之后补写的，款项交付日期实际为2015年3月10左右。廖洁称上述款项系按照月息8分偿还的三个月利息。 冉龙标为证明涉案借款系中人公司为经营茶盘寺项目所借，廖洁、吴显志分别系中人公司茶盘寺项目的项目经理及财务人员，提交如下证据： 1、中人公司于2012年12月31日向吴显志出具的聘书一份（复印件）。证明吴显志是中人公司承建嘉陵区茶盘寺棚户区改造还房工程项目部项目经理； 2、户名为廖洁，账号为62×××65的四川天府银行卡流水明细复印件8页、原件20页。证明廖洁系中人公司的财务人员，廖洁以自己的名义开设了银行卡以供项目使用，该卡实为项目部对公使用，同时廖洁与中人公司资金往来频繁，中人公司多次向廖洁开设的银行账户转入大金额的工程款； 3、《2016年2月份项目部人员工资统计表》复印件一份。证明吴显志、廖洁实为中人公司人员，领取了项目部发放的工资； 4、中人公司茶盘寺项目部与刘绪于2016年6月27日签订的《嘉陵区茶盘寺棚户区改造还房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中人公司茶盘寺项目部与四川省茂辉建工集团劳务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15日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中人公司茶盘寺项目部与南充天一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28日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中人公司茶盘寺项目部与凌尚君于2013年5月27日签订的《机械钻孔灌注桩劳务合同》复印件一份、中人公司茶盘寺项目部与文军章于2013年8月20日签订的《水电安装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中人公司茶盘寺项目部与陈进签订的《土石方挖运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中人公司茶盘寺项目部与李勇于2013年8月3日签订的《嘉陵区茶盘寺棚户区改造还房工程消防系统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中人公司茶盘寺项目部系中人公司设立的内部机构，目前该项目包括绿化、劳务、土石方、消防系统安装等在内的相关合同均由项目经理吴显志代表中人集团及项目部对外签订，其中部分合同在落款处加盖了项目部印章，并由吴显志签名，吴显志负责该项目部实际管理； 5、户名为廖洁的银行卡明细一份。证明2014年7月24日，吴显志、廖洁以项目部的名义向费小斌借款600000元，当天费小斌向廖洁的账户转账460000元，同日廖洁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向易启发转款500000元用于支付项目钢材供应商易启发的材料款； 6、顺庆区人民法院针对关联案件作出的（2016）川1302民初218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另案当事人费小斌因同类型的借款纠纷将中人公司、吴显志、廖洁诉至法院，该案判决由中人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在该案中的借条也未加盖公司公章，但基于大量的证据，法院认定吴显志等的借款行为系职务行为； 7、吴显志、廖洁于2017年1月20日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在冉龙标多次催收借款后，茶盘寺项目部吴显志、廖洁于2017年1月20日出具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因项目部资金紧缺不能按时还款，要求将此笔借款延期两年，冉龙标没有同意该还款方案，并拒绝在说明上签字； 8、现场照片三张。证明吴显志在标有“广东中人集团茶盘寺项目部项目经理办公室”的办公室办公，吴显志确属该项目部负责人； 9、中人集团于2012年11月1日出具加盖公章的《任命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谢伟、罗本舟、杨爱华、彭本信、蔡黎等人属于中人集团茶盘寺项目部项目管理团队人员，上述人员与《2016年2月份项目部人员工资统计表》完全重合，说明在涉案资料上签字的吴显志、汤华玲等人确系中人集团工作人员，其签字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中人集团应承担责任； 10、廖洁提供的户名为廖洁，账号为62×××65商业银行（四川天府银行）流水明细打印件原件共计30页。证明中人集团曾多次向廖洁开设的银行账户转入大金额的工程款等，该卡也多次向项目部工作人员谢伟、罗本舟等转款。2017年1月26日，“南充市嘉陵区财政国库集中支付中心”向该卡转1777400元工程款，更充分证明廖洁为中人公司茶盘寺项目部的财务人员，廖洁的该卡也系项目部使用； 11、业务回单四份。证明户名为廖洁，账号为62×××65的账户向易启发转钢筋购买款的业务回单，与另案（2016）川1302民初2185号案件相互印证廖洁为涉案项目部的财务人员，廖洁的该银行卡也系项目使用。 中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聘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并申请法院对聘书中的公章进行鉴定；对廖洁商业银行流水明细、工资表及相关的施工合同书，因系复印件，无法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即便系真实的，也无法证明吴显志、廖洁与中人公司具有职务关系，更无法证明中人公司授权二人向冉龙标借款；对廖洁的银行卡明细及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即便廖洁曾向易启发汇款，也无法证明冉龙标此次向易启发汇款亦属于支付材料款，更不能证明廖洁以中人公司的名义向冉龙标借款用于支付材料款；判决书目前尚未生效，无法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对《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该份说明只有吴显志、廖洁等人签名，无中人公司盖章；对现场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其关联性不认可，无法直接证明吴显志、廖洁为中人公司职工；对任命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任命书中没有吴显志、廖洁等人的名字，反而证明其二人并非中人公司员工；对户名为廖洁的商业银行流水明细，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账户系廖洁私人账户，不能证明证据来源的合法性；对业务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其关联性不认可，上述转账均系廖洁个人账户转出，与中人公司无关。 吴显志、廖洁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吴显志、廖洁为证明其二人为中人公司茶盘寺项目部的负责人及财务，涉案借款系其履行职务的行为，提交如下证据： 1、聘书原件一份，证明吴显志系中人公司茶盘寺项目部的项目部经理，在冉龙标处的借款系其履行职务的行为； 2、中人公司茶盘寺项目部会计账册复印件4页（含账册封面及冉龙标出具的利息收据一份），时间段：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中人公司茶盘寺项目部会计账册复印件3页（含账册封面及冉龙标出具的利息领款单一份），时间段：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中人公司茶盘寺项目部会计账册复印件4页（含账册封面及冉龙标出具的利息收据一份），时间段：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证明在冉龙标处的借款400000元为项目部所借，吴显志、廖洁系履行职务的行为，还款责任应由中人公司承担； 3、茶盘寺项目部现场照片9张，该组照片的拍摄时间为2017年8月3日，证明吴显志、廖洁在项目部办公； 4、茶盘寺项目部钢材供应商易启发所经营的“仪陇县复兴镇亿华物质经营部”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仪陇易启发钢材款结算表》复印件一份、仪陇复兴镇亿华物质经营部钢材送货凭证（入库通知单）共7页。证明吴显志、廖洁系茶盘寺项目部工作人员，易启发为项目部钢材供应商，涉案借款主要用于清偿项目部的钢材款。 中人公司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聘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并申请法院对聘书中的公章进行鉴定；对会计账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认可，账册系廖洁单方面制作，均无中人公司的签字确认，无法证明其与中人公司系职务关系；照片亦无法证明吴显志、廖洁为中人公司职工；对结算表、送货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其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为廖洁单方面制作，无中人公司的确认。另上述证据，没有对应的购销合同以及接收单据，无法证明易启发所在的经营部所出售的钢材实际用于中人公司承建的项目，即便中人公司使用了易启发出售的钢材，也无法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偿还中人公司的钢材款。 冉龙标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吴显志、廖洁提供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另查明，中人公司承建了位于南充市嘉陵区茶盘寺棚户区改造还房工程，并成立了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嘉陵区茶盘寺棚户区改造还房工程项目部。 一审法院认为：廖洁、吴显志向冉龙标出具借条，表明双方具有借贷的合意。冉龙标按照借条中约定的交付方式履行了对借款400000元的交付义务，该借款合同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 冉龙标及吴显志、廖洁均称吴显志、廖洁系中人公司茶盘寺项目部的项目经理及财务人员，中人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冉龙标提供的多份涉及中人公司茶盘寺项目的施工合同、劳务承包合同虽系复印件，但来源真实，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通过上述合同显示吴显志均代表中人公司茶盘寺项目部签署合同，中人公司以合同系复印件为由否认其真实性，且未说明吴显志代表中人公司签署合同的理由，同时，廖洁的个人账户上也有多笔与中人公司及涉案工程有关的款项往来，其中还存在南充市嘉陵区财政国库集中支付中心转入的大额工程款，中人公司对此亦未有合理的说明。结合以上证据及庭审中各自陈述的意见，尽管中人公司针对茶盘寺项目部作出的任命书中管理人员无吴显志、廖洁，但事实上，中人公司茶盘寺项目部实际负责人为吴显志、财务管理为廖洁。吴显志、廖洁提供的聘书原件，中人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聘书中公章的真实性，鉴于通过查明的事实，已认定中人公司茶盘寺项目部实际负责人为吴显志、财务管理为廖洁，故对中人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涉案借款虽系吴显志、廖洁以其个人的名义所借，但冉龙标按照借条约定的交付方式将借款中的350000元转入茶盘寺项目部钢材供应商易启发的账户，另50000元也转入了茶盘寺项目部财务人员廖洁的账上用于了工程开支。吴显志、廖洁提供的钢材送货凭证进一步印证了涉案借款用于支付了茶盘寺项目部钢材供应商易启发的钢材材料款，因此，以上事实足以认定涉案借款用于了中人公司茶盘寺项目部的经营。吴显志、廖洁虽为茶盘寺项目部的实际负责人及财务人员，但该项目部书面任命文件中涉及的管理人员中并无二人，其二人也并非中人公司内部在册职工，故吴显志、廖洁辩称涉案借款系其履行中人公司的职务行为无事实依据，抗辩理由不成立。吴显志以中人公司茶盘寺项目部的名义或者自己的名义，与他人签订合同，非法转包、分包中人公司茶盘寺项目部工程，其与中人公司存在借用中人公司建设施工资质，承包中人公司茶盘寺项目部进行施工的事实。综上，吴显志、廖洁在借款人处签名确认，应承担返还借款、支付利息的责任。鉴于吴显志与中人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涉案借款亦用于了中人公司茶盘寺项目部经营，故中人公司应对涉案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对于借款本金的确认问题，廖洁为茶盘寺项目部财务人员，且对项目部的资金往来账目进行管理。廖洁认可三次还款系偿还的前三个月利息，故认定涉案借款下欠本金为400000元。对于借款利息计算方式，借条中约定月息8%超过了民间借贷对于利率的限制性规定，即超过了年利率24%，冉龙标主张按照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利息的起算点，吴显志、廖洁按照约定已经偿还了三个月利息，借款时间为2015年2月17日，以该时间计算三个月，利息的起算点应为2015年5月17日。故，吴显志应当向冉龙标偿还借款400000元，并从2015年5月17日起以本金4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中人公司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十一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 1、吴显志、廖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冉龙标偿还借款40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4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1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本金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2、对以上一项债务，中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3、驳回冉龙标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中人公司是否应承担案涉借款的偿还责任。经查，中人公司中标南充市嘉陵区茶盘寺棚户改造还房工程后，设立了中人公司茶盘寺项目部，虽然其公司任命的项目部经理为曾继新，但没有证据证明项目部经理曾继新在项目施工中履行了相关职责。而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中人公司向吴显志颁发聘书，吴显志以茶盘寺项目部的名义与案外人刘绪等人签订了《嘉陵区茶盘寺棚户区改造还房工程施工合同》《劳务承包合同》《机械钻孔灌注劳务合同》《水电安装施工合同》,本院认定吴显志在具体施工中为中人公司茶盘寺项目部主要负责人。在吴显志等人施工过程中，工程施工缺少资金，中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向该项目部提供了相关项目资金，项目部资金只能由吴显志等人自筹，吴显志及所在项目的工作人员等即向冉龙标等人进行了借款，形成了借条，借条载明用途为“用于支付茶盘寺材料款”。虽本案借条未加盖茶盘寺项目部或中人公司的印章。但从一审举证来看，案涉借款其中35万元系转入茶盘寺项目部钢材供应商易启发的账户，另5万元转入廖洁的账户。而据茶盘寺项目部的工资表反映吴显志、廖洁为项目部工作人员，案涉证据表明廖洁的个人账户曾作为项目收支账户维持项目的运转，案涉借款的出借和支出情况在茶盘寺项目部的财务账中均进行了记载，同时项目部的财务资料还载明了项目部向冉龙标借款的利息支付情况，以上可以认定冉龙标出借款额用于了茶盘寺项目工程。结合吴显志为中人公司茶盘寺项目部主要负责人的认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茶盘寺项目部应当承担借款的偿还责任。因茶盘寺项目部系中人公司设立的临时机构，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茶盘寺项目部对外的民事法律行为后果应由中人公司承担。故中人公司应承担本案借款的共同偿还责任。一审判决吴显志、廖洁返还冉龙标借款本息，并由中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将中人公司在本案中的直接还款责任变成连带清偿责任，并未加重中人公司负担,且鉴于债权人冉龙标及其他当事人吴显志、廖洁未对原判结果提起上诉，故本院予以维持。此外，中人公司上诉请求对已付利息进行抵扣。一审中，冉龙标认可收到按月息8分计算的三个月的借款利息。从冉龙标出具的收条来看，分别是2015年2月17日收到32000元，2015年3月22日收到32000元，2015年4月19日收到32000元。冉龙标一审辩称2015年2月17日出具的收条系事后补写，实际收到该32000元的时间为2015年3月10日，但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认可。因冉龙标收到第一笔32000元利息的时间为2015年2月17日，系借款当日，该32000元应作为本金扣除。对另两笔借款利息，因高于国家规定，本院按月息3分，先息后本的方式予以扣除。经抵扣后，吴显志、廖洁、中人公司应从2015年4月20日起以本金32589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还本付息。具体计算方式如下： 综上，中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2民初16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维持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2民初16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维持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2民初16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吴显志、廖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冉龙标偿还借款325892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325892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冉龙标负担1652元，吴显志、廖洁、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6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冉龙标负担1652元，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6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伟 审判员 张梓欣 审判员 罗晓翠 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 书记员 陈 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