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5民终9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大思，男，汉族，生于1973年7月9日，住四川省泸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俞元书，女，汉族，生于1973年2月4日，住四川省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思（俞元书之夫），男，汉族，生于1973年7月9日，住四川省泸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秋梅，女，汉族，生于1989年9月16日，住四川省江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方，四川盛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泸州市嘉盈服装厂，住所地：泸州市龙马潭区特兴镇特兴一街18号1栋、2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4MA6338XX9C。投资人：王大思。上诉人王大思、俞元书因与被上诉人侯秋梅、原审被告泸州市嘉盈服装厂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8）川0504民初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听证程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大思，被上诉人侯秋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方，原审被告泸州市嘉盈服装厂王大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大思、俞元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口头达成加工衣服的协议，约定棉衣12元/件，雨衣10元/件，而被上诉人在原审诉讼中却称棉衣45元/件，雨衣27元/件，该45元和27元实际为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车费补贴，并非约定单价。关于总的加工费，上诉人已支付2万元，是否还欠被上诉人加工费，应以双方认可的真实约定单价来计算，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没有尊重上诉人陈述的事实和相关证据，以致判决不公，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侯秋梅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明确，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的单价、数量、总价与事实相符，上诉人所诉加工棉衣12元/件、雨衣10元/件连成本都不够，明显不符合市场行情及客观事实。另，纠纷发生后，上诉人曾到太伏进行过调解，并承认尚欠6万多元的加工货款，并在单子上签字确认并约定了付款时间。一审法院对太伏镇的调查取证以及被上诉人提供的电话录音等能相互印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泸州市嘉盈服装厂陈述与上诉人一致。侯秋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大思、俞元书、泸州市嘉盈服装厂立即偿还货款68593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大思、俞元书、泸州市嘉盈服装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无争议的王大思、俞元书、泸州市嘉盈服装厂已收取侯秋梅加工完成1322件棉衣、1008件雨衣,并在侯秋梅出具的0017868号送货单、0323242号送货单上签字及王大思、俞元书、泸州市嘉盈服装厂已向侯秋梅支付加工费2万元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侯秋梅与张运莲的关系。侯秋梅与张运莲都从事制衣行业，二人长期有互相帮助制作对方承揽到的加工服装的合作行为。本案泸州市嘉盈服装厂所有加工服装都是双方约定，其中0323242号送货单上529件棉衣部分由侯秋梅分配给张运莲代为加工。泸州市嘉盈服装厂作为定作人没有反对，并积极签收了张运莲加工的服装。2.关于25000元的问题。双方陈述，为大概金额，并非准确金额。两张送货单分别为张运莲、侯秋梅出具和持有，在太伏镇调解时，对两送货单分别调解和核对，25000元应为欠0323242号送货单的加工费用。3、对两张送货单书写内容的认定。0017868号送货单上所记内容是双方共同在场时所写，双方无异议；0323242号送货单单价栏下的48/1是事后侯秋梅自行添加的，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其余内容为双方确认后书写，送货人为张运莲，收货单位为嘉盈服装厂，经手人为俞元书，后来王大思进行了确认，并对付款时间进行了补充，然后签名。4.2万元付款的问题。王大思、俞元书向侯秋梅支付2万元加工费，王大思、俞元书认为是所有加工费的部分费用，又陈述是为他人加工雨衣的费用。但从侯秋梅与王大思的通话记录看，应为侯秋梅加工雨衣的部分加工费。王大思认可整体通话录音，否认部分通话内容，认为通话中所涉雨衣是因他人加工雨衣的费用产生纠纷，当时由侯秋梅作为中间人进行调解而陈述，但从所有通话内容看，是因双方纠纷，双方进行的协商，王大思无证据证明另有他人纠纷在双方间进行协商的陈述，王大思、俞元书对已付2万元的陈述，前后矛盾。对通话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对王大思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5.单价问题。0017868号送货单的“名称及规格”项下分别记载110AC和雨衣,“单位”项下无记载，“数量”项下分别记载为793和1008，“单价”项下都记载为件，“金额”项下分别记载为45元和27元。侯秋梅陈述其中的“45元”和“27元”为相应衣物的单价，王大思、俞元书认为是对侯秋梅送货的车费金额。侯秋梅向法院出示的证据表明，侯秋梅方为泸州市嘉盈服装厂加工的棉衣向员工支付的是26.77元/件。为其他人客户加工的棉衣向员工支付的费用分别是，宋明的童装17.65元/件，李华的有34.65元/件和27.85元/件，王平的有36.2元/件、35.57元/件和棉裤21.76元/条；从合同约定和其他客户银行转款金额分析，其他客户向侯秋梅支付的加工费，金额从28元/件到58元/件不等，在40元上下。加工费用不同，主要是因加工工序多少及复杂程度不同。泸州市嘉盈服装厂提供一份与案外人的服装加工合同，加工110AC棉衣内胆的单价为12元/件，以此证明其与侯秋梅加工服装是相同单价，其证明力显然低于侯秋梅提供的证据加工单价的证明力。对于0323242号送货单，王大思、俞元书还欠25000元，是在王大思于2017年12月1日向侯秋梅支付2万元以后，双方于2017年12月20日在泸县太伏镇劳动保障所经工作人员肖智勇对两送货单分别调解，明确表示还欠张运莲25000元，还欠侯秋梅4万余元，只是因质量问题是否有扣减损失而不能确定，在庭审中陈述已在25000元结算中，而不承认还欠侯秋梅4万余元。如依照王大思所述，所加工棉衣12元/件、雨衣10元/件，则1322件棉衣、1008件雨衣，加工费共25944元，严重偏离所述还欠金额，而与侯秋梅所述单价计算金额与王大思2017年12月20日所述还欠金额相近。故，王大思所述，所加工棉衣12元/件、雨衣10元/件，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加工合同成立有效，侯秋梅已为泸州市嘉盈服装厂加工完成了所有服装，王大思、俞元书、泸州市嘉盈服装厂应按约定向侯秋梅支付加工费用。现对主要争议评判如下：1.所有加工服装都是双方约定，其中0323242号送货单上529件棉衣部分由侯秋梅分配给张运莲加工。定作人没有反对，并积极签收，双方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影响双方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的合法有效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王大思、俞元书应当在侯秋梅交付衣物时或者按约定支付报酬，但王大思、俞元书未履行此义务。在侯秋梅向政府有关部门寻找解决时，对于王大思在0323242号送货单上书写承诺在2018年3月31日前支付报酬，但到期仍未支付。在双方纠纷中，王大思、俞元书无积极履行意愿和实际行为，原审法院认为，王大思、俞元书应当履行全部支付义务。2.侯秋梅交付的衣服是否有不合格，是否应扣减加工费用的问题。双方未对此进行约定，并且王大思、俞元书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此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内容，原审法院不予审查。王大思、俞元书是否多付加工费的问题。王大思、俞元书未提供证据证明向侯秋梅多支付了加工费，也没有提出具体金额，并且王大思、俞元书未就此提出有效抗辩或者反诉，因此，对其是否多付加工费的问题，不属于审理内容，原审法院不予审查。3.王大思、俞元书应向侯秋梅支付加工费。侯秋梅为泸州市嘉盈服装厂加工1322件棉衣、1008件雨衣，棉衣45元/件、雨衣27元/件，则棉衣的加工费应为59490元，雨衣的加工费应为27216元，返工费300元，合计87006元，扣除王大思、俞元书已支付的20000元，王大思、俞元书还应向侯秋梅支付67006元。王大思陈述，其在泸县太伏镇劳动保障所进行调解，受到侯秋梅等人的威胁，但不能否认调解中其表述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王大思、俞元书应依其承诺及时足额支付侯秋梅加工费。4.王大思、俞元书、泸州市嘉盈服装厂承担责任的问题。侯秋梅与王大思的服装加工承揽没有书面合同，除一张送货单上有“嘉盈服装厂”，其余活动双方都是个人名义进行业务洽谈，也没有泸州市嘉盈服装厂印章，双方出具的证据材料及调查内容，不能认定泸州市嘉盈服装厂应当承担责任。王大思与俞元书是夫妻关系，俞元书在一张送货单上签字，二人共同经营服装生意，二人对本案所负债务为共同债务，应当共同清偿。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王大思、俞元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侯秋梅服装加工费67006元；二、驳回侯秋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4元，减半收取为757元，保全费706元，合计1463元（侯秋梅已预交），由王大思、俞元书负担，于支付以上赔偿时一并向侯秋梅支付。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申请了两名证人（陈某、王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本案争议棉衣和雨衣的单价。被上诉人质证认为，陈某是上诉人的员工，证言前后矛盾，且单价问题是商业机密，其仅仅是检查质量跟班的员工，如何能知晓价格；证人王某的回答均是上诉人诱导，且对单价其并不清楚，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原审被告质证意见与上诉人一致。本院认为，证人陈某因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且对谈论的单价是听上诉人所说，证人王某并不清楚加工单价，结合本案在案证据，对该两名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承诺书，拟证明王大思欠被上诉人6万多元的事实。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承诺书上并未约定有具体金额，且当时在太伏镇调解笔录上明确记录有以我厂财务记载为结算依据，故不能达到被上诉人证明目的。原审被告质证意见与上诉人一致。本院认为，该王大思亲笔承诺书，明确欠侯秋梅剩余款，并承诺在解冻后3日内付清，结合一审法院对太伏镇肖智勇的调查笔录，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即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加工的棉衣和雨衣的单价是多少。上诉人主张棉衣双方口头约定为12元/件，雨衣10元/件，而被上诉人则认为双方口头约定为棉衣45元/件，雨衣27元/件。结合本案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首先，对送货单，该单上明确记载有加工的衣服名称及规格、数量、单价、金额，其中在金额处110AC即棉衣一栏写有45元，在雨衣一栏写有27元，上诉人虽辩称为给付被上诉人的车费补贴，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其次，双方就本事纠纷曾在太伏镇进行过调解，一审法院对当时的调解人员肖智勇作了调查笔录，明确表明王大思在调解中曾认可尚欠被上诉人6万多元的加工费；对此，上诉人的解释是不认可该调解，理由是肖智勇没有该方面的权限；最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王大思之间的通话记录，能进一步印证双方差欠加工费的事实。另，由于双方对数量没有异议，如按王大思所述，所加工棉衣12元/件、雨衣10元/件，则1322件棉衣、1008件雨衣，加工费仅25944元，与前述明显不符。故对上诉人的主张，因无充分证据证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和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王大思、俞元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4元，由上诉人王大思、俞元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勇审判员 王志红审判员 李 野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郑健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