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民终11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惠华，女，汉族，1956年4月16日生，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屹，江苏正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国民，男，汉族，1958年3月2日生，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原斌，江苏博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无锡九州石油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洛社镇双庙村。法定代表人：徐国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铭楠，江苏上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乔惠华与被上诉人徐国民、原审第三人无锡九州石油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7）苏0211民初1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惠华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徐国民向九州公司支付81.5万元及利息损失（再由第三人支付给十七位借款人）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根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以及徐国民向乔惠华出具的承诺书，徐国民应该向九州公司偿还职工集资款81.5万元。徐国民是九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九州公司放弃对徐国民的债权，未经九州公司另一名股东徐泓喆的同意，该放弃债权的行为损害了其他股东、职工的利益，应为无效。2.省高院（2009）苏民二终字第0151号民事调解书并没有涉及到本案81.5万元职工集资款。3.81.5万元职工集资款是真实存在的。九州公司股东徐泓喆与九州公司的股东知情权诉讼一案，经执行生效判决，徐泓喆复制到了九州公司2006年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每个月的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其中2006年2月份、3月份的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与乔惠华保留的一致，表中的其他应付款数据也一致，足可证明81.5万元职工集资款的真实性，九州公司应该偿还。4.九州公司至今未向职工偿还81.5万元集资款，现该81.5万元职工集资款的17位债权人之一蒋瑞泉已经向法院起诉，另外16位债权人也准备分别向法院起诉，为了诉讼方便和维护职工利益，乔惠华提起本案诉讼。徐国民答辩意见：1.乔惠华对本案无诉讼利益，无诉权。2.81.5万元职工集资款经省高院调解，徐国民的给付义务已经履行完毕。3.81.5万元职工集资款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曾经有集资人起诉九州公司，但集资债权凭证中所加盖的印章与九州公司备案印章不一致，后集资人撤回了诉讼。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九州公司答辩意见：1.81.5万元职工集资款被乔惠华侵占，九州公司拟另行向乔惠华主张。2.该笔款项已经在省高院调解了结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乔惠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国民向第三人九州公司支付款项815000元及该款自2006年1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7.2%计算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九州公司成立于2003年，原股东为乔惠华、徐国华，其中乔惠华占90%的股份，徐国华占10%的股份，并由乔惠华担任法定代表人。2006年2月24日，乔惠华与徐国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乔惠华向徐国民转让其在九州公司的50%股权计250万元以2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乔惠华。2006年2月26日，双方办理了九州公司工商变更登记，九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国民。2006年2月26日，乔惠华与徐国民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乔惠华同意将其在九州公司所占的50%股份转让给徐国民，徐国民承担九州公司的现有贷款债务2900万元和账上的职工集资款81.5万元，截止至2006年2月28日的九州公司的账面除银行贷款、职工集资款外的应收应付款和本协议约定的由徐国民承担的债务外，由乔惠华负责清算，与徐国民无关，但尚余基建欠款由徐国民负责偿还。因履行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发生争议，乔惠华于2008年1月18日向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徐国民、蒋俊雯向乔惠华支付股权转让款25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要求徐国民、蒋俊雯向第三人无锡新扬石化有限公司支付1000万元及利息，要求徐国民、蒋俊雯向乔惠华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2008年12月10日，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锡民二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部分支持了乔惠华的诉讼请求。徐国民、蒋俊雯不服，上诉至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之后，徐国民向乔惠华出具承诺书，承诺乔惠华对下列人员结欠的下列债务由徐国民代为偿还，包括徐凤英280万元，九州公司个人债务81.5万元，华宏破产后乔惠华需承担的个人债务150万元，朱丽英10万元，乔志刚100万元，2009年9月1日到2015年8月31日之前还清。后经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2009）苏民二终字第015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主要约定：1.自本调解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周内徐国民、蒋俊雯向乔惠华支付股权转让款2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08年1月18日起算至实际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一审案件受理费15052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300元减半收取77150元，合计232672元，由徐国民、蒋俊雯负担。乔惠华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5052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555522元由徐国民、蒋俊雯自本调解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周内给付乔惠华。3.徐国民、蒋俊雯履行上述一、二项义务后，各方就本案2006年2月24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同年2月26日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再无其他争议。本案庭审中，乔惠华与徐国民对于徐国民是否已经履行完毕（2009）苏民二终字第0151号民事调解书项下付款义务存有争议。因涉案81.5万元徐国民既未向集资款债权人支付，也未向九州公司支付，成诉。乔惠华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九州公司系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对此，九州公司则明确放弃对徐国民的该笔81.5万元的债权。上述事实，由2006年2月24日股权转让协议、2006年2月26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无锡市惠山工商局核准的九州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锡民二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2009年8月31日承诺书、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苏中民再终第0014号民事判决书、（2009）苏民二终字第0151号民事调解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民事裁定书、收条、汇款凭证以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乔惠华列九州公司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要求徐国民向九州公司偿还集资款81.5万元，也即乔惠华认为九州公司对81.5万元的集资款享有请求权。鉴于九州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已经明确放弃对徐国民的该笔债权，系九州公司对权利的自行处分，法院不予干涉。综上，乔惠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乔惠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75元，由乔惠华承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二审另查明：蒋瑞泉于2017年5月25日向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九州公司归还2万元职工集资款以及利息，该院作出（2017）苏0211民初34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九州公司向蒋瑞泉归还借款2万元及相应利息。九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仍在审理过程中。还查明：2006年2月26日，乔惠华与徐国民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约定，徐国民承担九州公司账上的职工集资款81.5万元，对此徐国民在二审中陈述其含义为，九州公司对外承职工集资款81.5万元，但前提条件是有集资凭证，对内则由徐国民将81.5万元交到九州公司账上，这是作为股权转让的对价。九州公司在一审中也认可81.5万元职工集资款是乔惠华在股权转让前以九州公司名义向员工集资，金额属实，但集资款被乔惠华占有。就2009年8月31日的承诺书，徐国民陈述需要乔惠华确定是否就是前述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的81.5万元。上述事实，由（2017）苏0211民初340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一、二审庭审笔录、谈话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案涉81.5万元集资款系乔惠华担任九州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以九州公司名义对外所借，并记载于九州公司账上，理应由九州公司对外偿还，集资职工可依法向九州公司主张该笔债权。在九州公司内部，该81.5万元集资款由徐国民偿还至九州公司账上，这是乔惠华与徐国民之间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约定，也是徐国民受让乔惠华股权的对价之一。现乔惠华要求徐国民向九州公司偿还该81.5万职工集资款，但该集资款应由九州公司向徐国民主张，至于九州公司是否放弃向徐国民主张该笔债权，应由九州公司按照公司法的规定进行内部决议。乔惠华关于诉讼方便、维护集资职工利益而起诉的上诉理由，并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50元，由乔惠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丽丽审判员  胡 伟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一八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魏依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