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1民终9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6号高新国际广场C座北面1、9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MA61Y0D584。负责人：范丹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李茂伦，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凌小云，四川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国荃，男，197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井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曹莉，四川追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红涛，四川追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琼华，女，197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权）：刘忠德，住成都市。系向琼华之表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启斌，男，197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成都市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忠德，住成都市。系其妻向琼华之表弟。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国荃、向琼华、赵启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井研县人民法院（2018）川1124民初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伦、被上诉人曾国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莉、被上诉人向琼华与赵启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井研县人民法院（2018）川1124民初72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医药费依照保险合同应当扣减20%的自费药，一审法院判令由上诉人承担不合理；2.被上诉人曾国荃的伤残鉴定时机不当，应当重新鉴定；3.本案应当按照被扶养人的情况确定扶养费，曾国荃的父母均为农村居民，且生活在农村，故其抚养费应该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曾国荃辩称，上诉人提出扣减20%的自费药没有事实依据；曾国荃的伤残鉴定程序合法，应予采信作为本案证据；曾国荃住在城镇，因此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向琼华、赵启斌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意见表示没有意见。曾国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向琼华、赵启斌、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立即赔偿曾国荃损失152181.97元（赔偿明细为：医疗费8817.97元、伙食补助费1320元、护理费6072元、误工费10986元、伤残赔偿金56670元、鉴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1000元、维修费236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0947元）；2.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直接将赔偿款支付给曾国荃；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向琼华、赵启斌、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国荃系农民，户籍地为四川省井研县，曾国荃自2016年9月1日起租住在四川省井研县。曾国荃的被扶养人有：父亲曾述成，1945年7月22日出生；母亲金凤枝，1953年2月10日出生；儿子曾某1，2002年12月16日出生；女儿曾某2，2005年11月6日出生。2017年9月24日，向琼华驾驶小型轿车，从井研县集益乡集益街方向往繁荣村方向行驶，14时20分，当车行驶至井研县集益乡繁荣村10组路段时，该车与相对方向由曾国荃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曾国荃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7年9月25日，井研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向琼华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曾国荃无责任。事故发生当天，曾国荃被送往井研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11月7日出院，共住院44天，用去医疗费8817.97元（含住院费8067.97元和武警医院检查费750元）。出院医嘱：1.建议休息2月……向琼华向曾国荃预先赔付5200元，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为曾国荃垫付医疗费5000元。2018年1月12日，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曾国荃的伤残程度评定��十级。曾国荃支出鉴定费1000元，曾国荃为维修普通二轮摩托车支出维修费2369元。向琼华驾驶的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赵启斌，该车在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8月8日0时起至2018年8月7日24时止。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千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万元且投保了不计免赔险。2016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335元，2016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660元，2016年度四川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平均工资3621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曾国荃的各项损失如何计算；其损失如何分担。一、关于曾国荃的各项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1.医疗费。根据当事人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确认曾国荃的医疗费为8817.97元，对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辩称扣除20%的自费药的主张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曾国荃在井研县人民医院住院44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曾国荃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100元（即25元/天×44天）。3.护理费。因曾国荃未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对其护理人员收入参照四川省2016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6218元/年确定。曾国荃住院44天，其护理费应为6105元（即36218元/年÷12月/年÷21.75天/月×44天），曾国荃主张护理费6072元未超出法定标准，予以认可。4.误工费。曾国荃住院44天，医嘱休息2个月，故曾国荃误工时间为3个月又14天，其中需扣除4天休息日。虽然曾国荃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但没有提供工资收入的证据，参照2016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660元计算其误工费为5957元（即20660元/年÷12月/年×3月+20660元/年÷12月/年÷21.75天/月×10天），对曾国荃超出该金额的误工费主张不予支持。5.残疾赔偿金。曾国荃被确定为十级伤残的时间是2018年1月12日，年满44周岁，其残疾赔偿金应计算20年。曾国荃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曾国荃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赔偿系数为10%，参照2016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335元/年的标准，曾国荃的残疾赔偿金为56670元（即28335元/年×20年×10%）。曾国荃有��个被扶养人：父亲、母亲、儿子、女儿，父母的赔偿系数分别为10%，儿女的赔偿系数经与曾国荃配偶分担后分别为5%，四人的总赔偿系数之和为30%（父亲10%+母亲10%+女儿5%+儿子5%），未超过上一年度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应予全部计算。定残之日，曾国荃的父亲年满72周岁，其扶养费计算年限为8年，母亲年满64周岁，其扶养费计算年限为16年，儿子年满15周岁，其扶养费计算年限为3年，女儿年满12周岁，其扶养费计算年限为6年。曾国荃的残疾赔偿金已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也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此，曾国荃的父亲曾述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6528元（即20660元/年×8年×10%），母亲金凤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3056元（即20660元/年×16年×10%），儿子曾琪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099元（即20660元/年×3年÷2×10%），女儿曾丽慧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6198元（20660元/年×6年÷2人×10%），上述四被扶养人生活费之和为58881元，对曾国荃超出该金额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因此，曾国荃的残疾赔偿金为115551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8881元）。6.鉴定费。本案伤残等级鉴定费是为了确定曾国荃损失程度所产生的必要费用，对曾国荃支出的鉴定费1000元予以确认。7.精神损害抚慰金。曾国荃因交通事故因伤致残，对其精神上造成较大损害，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确定曾国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8.交通费。曾国荃虽然未提供相应交通费票据，但其出院、到乐山武警医院进行治疗及进行伤残鉴定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故酌情认可200元。9.车辆维修费。曾国荃为维修其受损摩托车支出维修费2369元，予以确认。综上，曾国荃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为144066.97（即医疗费8817.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护理费6072元+误工费5957元+残疾赔偿金为115551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200元+车辆维修费2369元）。二、关于曾国荃的损失如何分担的问题。向琼华驾驶的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顺序为：1.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1）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获得的赔偿。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曾国荃的医疗费8817.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合计9917.97元，未超出交强险医疗费1万元的限额，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全额赔偿；（2）曾国荃因修车支出2369元，属于财产损失，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应交强险财产损失2000元限额内全额赔偿；（3）扣除医疗费和财产损失外，曾国荃的损失为132149元，属于交强险伤残赔偿金范围，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限额11万元内应予全额赔偿。2.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曾国荃的总损失144066.97元，扣除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9917.97元、财产损失2000元、伤���赔偿金11万元后，还有22149元未获赔偿。本起交通事故由向琼华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而向琼华驾驶的肇事车辆在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投保了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险，因此曾国荃交强险未获赔偿的损失22149元应由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全额赔偿。因曾国荃的损失已由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足额赔偿，故向琼华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共应赔偿曾国荃144066.97元。应当事人的请求，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诉讼资源，对向琼华预先赔付的5200元、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一审法院一并处理。为方便当事人，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将向琼华预付的5200元直接支付给向��华。扣除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垫付的5000元医疗费后，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还应向曾国荃赔偿133866.97元（144066.97元－5200元-5000元），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应向向琼华支付52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曾国荃赔偿133866.97元；二、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向琼华支付其预付的费用5200元；三、驳回曾国荃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62元，减半收取计581元，由曾国荃负担70元，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负担511元。二审中，上诉人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提交了一份四川德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文证审查咨询意见书，拟证明被上诉人曾国荃的伤残鉴定时机不当，应当重新鉴定。被上诉人曾国荃质证认为，该法医学文证审查咨询意见书不是一份鉴定结论，且鉴定人不具有参与本案诉讼的资格，对该咨询意见不应当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向琼华、赵启斌对上诉人提出的鉴定咨询意见书表示没有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当庭提交的法医学文证审查咨询意见书来源合法，与本案关联，但是能否证明上诉人的上诉主张还应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判定。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的医药费是否应当按20%的比例扣除自费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的规定，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已向投保人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其提供的格式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故上诉人提出扣除20%的自费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被上诉人曾国荃的伤残是否应当重新鉴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安全部、司法部联合发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中对鉴定原则及鉴定时机作出规定，即人体损伤鉴定应以损伤治疗后果或者结局为依据，在原发性损伤及其与之确有关联的并发症治疗终结或者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进行鉴定。曾国荃于2017年9月24日受伤住院，同年11月7日出院，医嘱出院后继续休��治疗2月。2018年1月7日继续休息治疗期限届满，本案没有证据证实曾国荃的损伤还需继续观察治疗，至此本案可以认定曾国荃的治疗已经终结，其临床治疗效果已经稳定，曾国荃于当日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提出鉴定的时机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规定，且曾国荃自行委托鉴定的行为合乎情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而本案的伤残等级鉴定系由法定的鉴定机构作出，所依据的鉴定材料客观、真实，鉴定程序合法，依法应当采纳作为本案证据，并采信其鉴定结论。上诉人关于曾国荃的伤残等级鉴定时机不当，应当重新鉴定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被上诉人曾国荃的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否恰当。本案证据证实，曾��荃虽户籍系农村居民，但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精神，受害人具备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或者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即可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曾国荃符合该要求，一审判决已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曾国荃的残疾赔偿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对此提出异议，故在本案中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也应当适用同一标准，即均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关于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曾国荃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旭东审 判 员 陈进科审 判 员 苏微颖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雷云霞书 记 员 马雪芹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