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8164号原告：中海工程建设总局有限公司（原名称：中海工程建设总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翠微路**。法定代表人：赵祉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男，中海工程建设总局副局长。被告：天津市无缝钢管厂，，住所地天津市河**解放南路**法定代表人：李庆发，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天津江岸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男，天津市无缝钢管厂副主任。原告中海工程建设总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总局）与被告天津市无缝钢管厂（以下简称天津钢管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员高增播担任审判长，与本院人民陪审员汪丽娜、闫洪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海总局的委托代理人孙超、被告天津钢管厂的委托代理人刘莉、赵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中海总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天津钢管厂：1、退还货款3768万元；2、赔偿应得利润损失费696万元；3、自2018年1月4日起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以4464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3日，中海总局与天津钢管厂签订了《采购合同》（合同号xxx）。中海总局按合同约定于2016年5月5日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天津钢管厂全额支付货款。天津钢管厂于2016年10月告知货物生产完毕，随后双方进行了验货。2017年12月8日中海总局致函天津钢管厂，要求提取合同货物并请天津钢管厂配合发货。2017年12月21日再次致函要求提取货物。但天津钢管厂对中海总局的多次合法要求置之不理。由于天津钢管厂的严重违约，致使中海总局与北京中能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无法执行并蒙受严重损失，故中海总局诉至法院。天津钢管厂答辩称，不同意中海总局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本案涉及的合同并非真实的买卖合同，而是以买卖之名行借贷之实，中海总局、天津钢管厂和武汉无缝石油有限公司三方通过封闭式的循环贸易的形式从而达到以中海总局为贷方，案外人武汉公司为借方，而天津钢管厂是充当中介担保的作用；2、案外人武汉公司已经向中海总局偿还了款项36216000元，因此天津钢管厂不应承担退还货款的责任；3、关于中海总局提到的可得利益这部分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中海总局在与北京中农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时，明知天津钢管厂以及案外人武汉公司无法提供销售合同中的标的物，仍然与北京中农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存在主观恶意，依据合同法司法解释2第9条，中海总局与中农达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产生的相关责任应由中海总局自行承担，损失费696万元是合同价差，并非中海总局实际可得的收益，依据合同法第113条，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不得超过合同一方订立时预见或应当预见到的应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2016年5月3日，中海总局（甲方）与天津钢管厂（乙方）签订了一份《采购合同》（合同号xxx），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合同成品套管，钢级/材质110S80S，约定了产品名称、执行标准、规格型号、材质、数量等详细情况，总价为人民币37680000元，该合同总金额是制造、包装、仓储、运输、保险、验收合格之前及质保期与备品备件发生的所有含税费用，本合同执行期间合同总金额不变，乙方提供产品清单、详细价格、技术说明及其他有关特定信息给甲方作为产品技术文件，乙方所提供产品，必须符合国家有关规范和环保要求及甲方的技术要求，按API5CT标准执行，产品质保期1年，并提供产品的厂试测验报告，乙方交货时间自甲方付款之日起150天内，乙方交货地点：乙方厂院内库房，验收按API5CT标准进行，甲方在收到合同产品后两周内对货物进行检验，并向乙方签发验收合格书；自签约日十天内，甲方向乙方以6个月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全部货款，人民币37680000元，乙方在收到甲方全额货款后根据甲方要求开出增值税发票，乙方应于甲方款到后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确认货权，如乙方未能按合同要求的时间交货，乙方应全额退还甲方货款，并按合同总额的5%予以补偿；乙方承诺对其所售产品承担回购义务，在甲方验收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可以提出退货申请，乙方应无条件同意，并将相当于合同货款80%的现金在收到甲方退货申请五个工作日内退还到甲方银行账户，如果一方严重违反合同，并在收到对方违约通知书后的30天内仍未能改正违约的，另一方可立即终止本合同；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6年5月5日，中海总局开出了一张收款人为天津钢管厂、汇票到期日为2016年11月5日、金额为3768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款。2016年5月5日,天津钢管厂向中海总局开具了金额为3768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2016年5月9日，天津钢管厂收到中海总局帖先后的汇款金额36971616元。同日，天津钢管厂向武汉无缝石油钢管有限公司汇款36900000元。2016年10月5日，天津钢管厂向中海总局出具了一份《货物初验函》，载明：“我司与贵局签订的采购合同（xxx）规定货物，我司已生产完毕并已具备初验条件，请贵局派员进行初验。”该函记载了货物明细，与合同约定的明细一致，初验结果均为合格。中海总局盖章确认。2016年天津钢管厂向中海总局出具了一份《发货通知书》，载明：“我司与贵局签订的采购合同（xxx）规定货物，我司已生产完毕，特通知贵局，请准予发货。”并载明了货物明细，与《货物初验函》中记载的一致。2016年10月19日，中海总局向天津钢管厂发送了一份《关于采购合同（合同号xxx）项下货物情况及处理计划的函》，载明：“根据武汉无缝公司2016年10月18日向中海总局发来承诺函相关内容，若武汉无缝公司在2016年10月28日前仍未向中海总局支付销售合同全额货款及承诺函中列明的两笔逾期违约金，则中海总局要求天津钢管厂配合履行合同产品回购义务（合同编号：xxx），于2016年10月31日前将合同货款80%的金额支付给中海总局，即30144000元。我局再次明确要求，在未收到我局书面通知前，不允许任何公司提取该批货物。”2017年12月8日，中海总局向天津钢管厂出具《关于提取合同货物的函》，载明：“我局与贵厂签订采购合同（xxx）项下货物，我局再次要求提取上述货物，请贵厂书面告知货物具体存储地点，并提供货物提取相关手续。”该邮件于2017年12月12日送达天津钢管厂。2017年12月22日，中海总局再次向天津钢管厂发出了《关于再次要求提取合同货物的函》，载明：“我局与贵厂签订采购合同（xxx）项下货物，我局于2017年12月8日书面致函贵厂，要求配合提供上述货物提货手续并配合发货工作，但至今未有任何反馈。我局于2017年12月19日至20日派员区去贵厂当面协调提货事宜也未有任何结果。因此我局再次致函贵厂，青贵厂书面告知货物准确存储地点，提供该批货物的尺码单、质保证书、提货单等相关手续，并配合我局在五日内完成发货工作。否则因贵厂拖延及不配合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和损失均由贵厂承担。”该函于2017年12月28日送达天津钢管厂。2017年11月10日，中海总局（甲方）与北京中能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产品销售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销售成品套管，该产品型号与中海总局、天津钢管厂签订的xxx合同中约定的一致，该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总金额为44640000元。另查，2016年4月16日，天津钢管厂（甲方、买方、需方）与武汉无缝石油钢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无缝公司，乙方、卖方、供方）签订了一份编号为xxx的《采购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合同产品，合同总价37588000元，该合同总金额是制造包装、仓储、运输、保险、验收合格之前及质保期与备品备件发生的所有含税费用，本合同执行期间合同总金额不变；乙方提供产品清单、详细价格、技术说明及其他有关特定信息给甲方作为产品技术文件，乙方所提供产品，必须符合国家有关规范和环保要求及甲方的技术要求，按API5CT标准执行，产品质保期1年，并提供产品的厂试测验报告，乙方交货时间自甲方付款之日起150天内，乙方交货地点：乙方厂院内库房，验收按API5CT标准进行，甲方在收到合同产品后两周内对货物进行检验，并向乙方签发验收合格书；自签约日十天内，甲方向乙方以6个月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全部货款，人民币37680000元，乙方在收到甲方全额货款后根据甲方要求开出增值税发票，乙方应于甲方款到后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确认货权，如乙方未能按合同要求的时间交货，乙方应全额退还甲方货款，并按合同总额的5%予以补偿；乙方承诺对其所售产品承担回购义务，在甲方验收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可以提出退货申请，乙方应无条件同意，并将相当于合同货款80%的现金在收到甲方退货申请五个工作日内退还到甲方银行账户，如果一方严重违反合同，并在收到对方违约通知书后的30天内仍未能改正违约的，另一方可立即终止本合同；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经核对，该合同中约定的货物平成、规格、长度、钢级材质及数量与天津钢管厂和中海总局之前签订的编号为xxx合同中约定的一致。庭审中，天津钢管厂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武汉无缝公司于2016年10月18日向中海总局出具的《承诺函》，载明：“根据我司与贵局签订的销售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合同编号：xxx）约定，我司应于2016年10月8日向贵局支付该合同剩余全部货款共计27318000元。由于我司外汇结转手续问题，未能按时完成该笔货物的付款，深表歉意。我司在此郑重承诺，将于2016年10月28日前将该笔货款全额支付给贵局，包括因未按合同约定日期付款产生的21日逾期违约金共计573678元，和上一笔销售合同（合同编号：xxx）29日逾期违约金共计389668.5元。如上述货款及违约金我司未能在2016年10月28日前支付给贵局，我司同意该笔合同货物由贵局自行处理。”中海总局对该函的真实性不认可，但改函内容与2016年10月19日，中海总局向天津钢管厂发送的《关于采购合同（合同号xxx）项下货物情况及处理计划的函》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2017年1月5日，中海总局因与武汉无缝公司之间《产品购销合同》（合同号：xxx）和《产品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合同号：xxx）产生纠纷而将武汉无缝公司诉至本院，要求武汉无缝公司支付货款30993750元并支付罚金，审理过程中双方达成了付款协议，本院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2017）京0108民初xxx号民事调解书。中海总局及天津钢管厂均认可该调解书与本案涉案合同无关，但天津钢管厂认为该调解书可以反映三方之间的交易模式。2018年5月8日，武汉无缝公司向天津钢管厂出具一份证明，载明武汉钢管厂分别于2016年5月4日、2016年11月2日、2016年11月3日、2016年11月3日、2016年11月4日、2016年11月4日向中海总局汇款11304000元、12000000元、5800000元、6012000元、500000元、600000元。天津钢管厂向本院申请调取上述银行记录，本院认为该证据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关系，故本院准许。另查，中海工程建设总局有限公司原名称为中海工程建设总局，现变更为现名称。以上事实有合同、函件、银行凭证、民事调解书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海总局与天津钢管厂签订的合同号为xxx的《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依据天津钢管厂向中海总局出具的《货物初验函》及《发货通知书》可以证明天津钢管厂具备了向中海总局交付合同约定的货物，其明确表达了交付合同约定的货物的意愿。中海总局在接到《货物初验函》及《发货通知书》时并未接收货物，而是在2017年12月8日要求天津钢管厂交付货物，在天津钢管厂未交付货物的情况下，中海总局于2017年12月28日再次要求天津钢管厂交付货物，但天津钢管厂一直没有履行交货义务，系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号为xxx的《采购合同》的约定：“如果一方严重违反合同，并在收到对方违约通知书后的30天内仍未能改正违约的，另一方可立即终止本合同。”天津钢管厂至今没有交货，中海总局要求天津钢管厂返还货款3768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天津钢管厂抗辩称本案的买卖合同并非真实交易，而是融资性贸易，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天津钢管厂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虽然天津钢管厂提供了天津钢管厂与武汉无缝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及中海总局与武汉无缝公司之间的往来函件，以此证明本案合同系融资链条中的一环，存在融资的目的，但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各合同上并无任何融资性文字表述，亦无法体现出存在融资的目的。且无法体现出中海总局、天津钢管厂、武汉无缝公司相互之间的买卖合同之间存在融资性联系。因此，在天津钢管厂未能提供其他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形下，不能认定其所称的融资链条上其他方在签订相关买卖合同时明知该融资设计并参与该融资这一事实的存在。天津无缝公司曾向本院申请追加武汉无缝公司参加本案诉讼，但在无相应证据证明中海总局、天津钢管厂、武汉无缝公司相互间合同是封闭式融资合同的情况下，本院不予追加武汉无缝公司参加诉讼。关于中海总局主张的696万元损失，本院认为该损失并未实际发生，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但依据合同约定，天津钢管厂未履行交货义务应当承担合同总价款的5%的违约金，经计算为1884000元，该数额未超出中海总局主张的损失金额，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中海总局主张的自2018年1月4日起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中海总局在2017年12月22日发函要求天津钢管厂在五日内发货，该函件于2017年12月28日送达天津钢管厂，故天津钢管厂应当于2018年1月2日前完成发货，但天津钢管厂没有完成发货义务，故应当自2018年1月3日起以3768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支付逾期利息。综上，本院对中海总局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对天津钢管厂的抗辩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信，不合理部分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天津无缝钢管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中海工程建设总局有限公司货款37680000元；二、天津无缝钢管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海工程建设总局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月4日起至本金37680000元实际付清日止，以尚欠款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三、天津无缝钢管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海工程建设总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884000元；四、驳回中海工程建设总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天津无缝钢管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5000元，由天津无缝钢管厂负担22368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中海工程建设总局有限公司负担41317元(已交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天津无缝钢管厂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直接给付中海工程建设总局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按不服部分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高增播人民陪审员  汪丽娜人民陪审员  闫 洪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方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