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4刑终19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文德，男，196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本科学历，原系眉山铝硅（甘眉）园区管委会党工委书记，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受贿罪，于2016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洪雅县看守所。 辩护人范庆平，四川蜀锦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阳鸽，四川蜀锦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文德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2017）川1423刑初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文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姊沫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文德及其辩护人王阳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刘文德在2009年至2015年期间，利用其担任眉山市东坡区副区长、眉山市铝硅产业园区党工委书记职务上的便利收受沈某、黄某1、李某、刘某2等18人贿赂共计人民币418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9年，时任东坡区副区长刘文德利用其在企业淘汰落后产能一事上对眉山市鸿源纸厂老板沈某的帮助，收受其贿赂的现金100万元。 2、2010年眉山市千禾味业老板伍某为了感谢时任东坡区副区长的刘文德在其企业征地拆迁一事上的帮忙，送了刘文德现金10万元。 3、2010年至2011年眉山市万牌纸厂老板刘某1为了尽快拿到其企业的拆迁补助金，分三次送了时任东坡区副区长的刘文德现金40万元。 4、2011年眉山市恒基包装公司老板郑某为了感谢时任东坡区副区长的刘文德在拨付其企业拆迁补助金一事上的帮忙，分两次送了刘文德60万元现金。 5、2011年眉山市仲辉纸业老板彭某1为了感谢时任东坡区副区长的刘文德在其企业拆迁一事上的帮忙，送给刘文德现金20万元。 6、2013年至2015年四川美裕铝业老板李某为了和时任眉山市铝硅园区党工委书记的刘文德搞好关系，分四次送了刘文德现金42.5万元。 7、2014年眉山市畅通驾训场股东黄某1为了能够顺利租到土地，送了时任眉山市铝硅园区党工委书记的刘文德现金40万元。2015年，因园区原建设局局长韩勇案发，犯罪嫌疑人刘文德将这40万元退还了黄某1。 8、2012年至2014年工业园区园林绿化老板彭某2为了感谢时任眉山市铝硅园区党工委书记的刘文德在其绿化工程一事上的帮忙，分两次送了刘文德现金30万元。2015年，因园区原建设局局长韩勇案发，犯罪嫌疑人刘文德将30万元退还了彭某2。 9、2013年四川华臣铝业老板吴某为了和时任眉山市铝硅园区党工委书记的刘文德搞好关系，分两次送了刘文德现金21万元。 10、2012年至2014年现修文镇镇长张某为了感谢时任眉山市铝硅园区党工委书记的刘文德在其工作调动一事上的帮忙，分两次送了刘文德现金2万元，另送刘文德一张存有8万元的银行卡。2015年韩勇案发，犯罪嫌疑人刘文德将该卡退还给了张某，卡内余额2.56万元。 11、2014年园区绿化工程老板冯某为了感谢时任眉山市铝硅园区党工委书记的刘文德及时拨付了其工程款，送了刘文德现金10万元。 12、2014年至2015年甘眉大道修建方夏某为了和时任眉山市铝硅园区党工委书记的刘文德搞好关系，分两次送了刘文德现金4万元。 13、2013年铝硅园区党工委副书记周某为了感谢时任眉山市铝硅园区党工委书记的刘文德在其提拔一事上的帮忙送了刘文德现金2万元；2014年周某因其朋友宋某、田某在园区买地一事送了刘文德现金4万元。 14、2012年至2015年瑞祥物流公司老板刘某2为了和时任眉山市铝硅园区党工委书记的刘文德搞好关系，分11次送了刘文德8.5万元。 15、2014年四川华恒祥铝业公司总经理宋某2为了感谢时任眉山市铝硅园区党工委书记的刘文德在兑现其企业优惠政策一事上的帮忙，送了刘文德现金5万元。 16、2014年在园区做通信工程迁改的老板郭某为了能够及时拿到工程款，送了时任眉山市铝硅园区党工委书记的刘文德现金3万元。 17、2014年铝硅园区副调研员黄某3为了感谢时任眉山市铝硅园区党工委书记的刘文德在其提拔一事上的帮忙，送了刘文德现金2万元。 18、2012年四川高氏达铝业公司老板高某为了和时任眉山市铝硅园区党工委书记的刘文德搞好关系，送了刘文德现金1万元；2015年高某为了尽快拿到土地退税款送了刘文德现金5万元。 案发后，刘文德家属于2016年8月20日主动代刘文德退缴赃款50万元，2017年1月9日主动代刘文德退缴赃款40万元。余下的赃款，被告人及其妻子王某主动向法院书面表示愿意用以王某的名义购买的2套住房（洪雅七里坪1套，成都天府新区1套，均已被司法机关查封）价款退缴。 中共眉山市纪委于2016年8月1日出具了《关于刘文德同志接受组织审查期间表现情况的函》，主要内容是：1、不是主动投案接受组织审查；2、在组织对其宣布采取审查措施前，主动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收受贺某某、郑某某、黄某某、夏某某、周某某等人贿赂的问题；3、在组织对其宣布采取审查措施后，主动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收受沈某某等人贿赂的问题；4、在组织审查期间，没有检举揭发他人违纪违法问题；5、在组织审查期间，认错态度好，能如实交代自己的违纪违法事实，配合组织审查；6、在组织审查期间，暂未退缴涉案款物。 另查明，刘文德在押期间向侦查机关举报骆利剑、姚万银在邛崃盗窃保险柜现金10万余元的事实，为该案提供了侦查方向，为锁定嫌疑人起了重要作用，案件还在继续侦查中。同时举报邹明军向他人贩卖毒品的事实，为案件破获起到一定作用。 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任职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工作人员变动审批表、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批复、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拘留、逮捕决定书、中共眉山市纪委关于刘文德接受组织审查期间表现情况函、2008年鸿源纸业淘汰落后产能汇报资料、可行性研究报告、增值税发票、环评监测报告、税收凭证、淘汰落后产能清单、原始凭证说明、东坡区政府、区环保局关闭制浆生产通知、成绵乐铁路客运专线国有土地拆迁补偿协议、补偿结算清单、房地产拆迁估价报告、资产评估报告、申请、情况说明、收条、财政资金支付凭证、甘眉园区报账凭证、报销凭证、甘眉园区招商局关于退还良友公司土地预付款请示、项目解除合同、项目投资合同、退款情况说明、企业表彰通报、记账凭证、会议纪要、协议书、建筑安装承包合同、建筑发票、支付报销凭证、建设银行电子回单、发票、邮政储蓄交款单、洪雅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情况说明、洪雅县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农村信用社汇款凭证、铝硅产业园区工作委员会任免通知、张某中国银行卡明细清单、工程审批付款单、完成工程进度报审表、工程款支付申请、眉山市审计局审计确认报告、记账凭证、转款记录、发票、收据、园区工业环线堆坡绿化工程招标文件，监理合同，招标公告、眉山市委关于周某同志任职的通知、眉山市人民政府关于黄某3的任命通知、杨某2、宋某1等人的银行转账记录、项目投资合同、记账凭证，汇款凭证，支付中心报销凭证，申请报告，工业项目投资合同、修文大道线路建设工程汇总表，预算书，施工合同，请示，审核意见表，记账凭证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发票、财政资金支付凭证、报销凭证320万，汇款通知，记账凭证、刘文德举报信、讯问笔录、彭山区公安分局禁毒大队线索反馈函、洪雅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犯罪线索转递函、讯问笔录、立案决定书、证人沈某、伍某、刘某1、万某、郑某、彭某1、李某、杨某1、黄某1、符某、黄某2、彭某2、吴某、张某、冯某、夏某、周某、田某、宋某1、杨某2、刘某2、宋某2、方某、郭某、黄某3、高某的证言、被告人刘文德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文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财物41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刘文德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刘文德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万元。二、对被告人刘文德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250.44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文德以其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为由提出上诉。 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检察机关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对原判认定刘文德受贿的定罪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检察机关提交中共眉山市纪委《关于刘文德受贿案相关证据情况说明的函》，证实刘文德非主动到案，在组织对其宣布采取审查措施前，主动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收受郑某、黄某3、夏某、周某贿赂的问题，在组织对其宣布采取审查措施后，主动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收受沈某贿赂的问题。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文德利用其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关于刘文德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立功情节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刘文德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且在接受调查谈话时，如实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部分受贿犯罪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如实供述司法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以自首论”及第四条关于“被告人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已掌握的罪行属同种罪行的，可酌情从轻处罚；如实供述的同种罪行较重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的规定，刘文德的如实供述的行为不构成自首，但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同时，刘文德举报邹明军贩卖毒品案，对案件侦破不起实质性的作用；举报的骆利剑、姚万银等人盗窃保险柜案，尚未被查证属实，均不能认定为立功。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理由均不成立。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且已充分考虑刘文德犯罪的事实、性质及其具有的坦白、积极退赃等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万元量刑适当，但认定追缴受贿所得赃款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最高法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2017）川1423刑初10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刘文德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万元； 二、撤销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2017）川1423刑初10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对被告人刘文德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250.44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三、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文德犯罪所得人民币418万元予以追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胜果 审判员  马熙湘 审判员  余 宁 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 书记员  张书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