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84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宫井新，女，196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飏，北京昂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辉，男，197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雪微，河北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占龙，男，197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雪微，河北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崔韫，男，198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雪微，河北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侯云利，男，197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雪微，河北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北京爱贝宫健悦国际母婴护理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北京辉腾汇金国际母婴护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华南街3号院61号楼四、五层、地下一层。法定代表人：韩鑫。被上诉人：北京爱贝宫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华南路3号院甲1号201室。法定代表人：陶凤云。上诉人宫井新因与上诉人李金辉、刘占龙、崔韫、侯云利、原审被告北京爱贝宫健悦国际母婴护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悦公司）、北京爱贝宫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贝宫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15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宫井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健悦公司、爱贝宫公司对律师费750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与理由：第一，宫井新支出的律师费符合《北京市律师诉讼代理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试行）》的规定，无需在合同中进行约定。第二，《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健悦公司、爱贝宫公司为此借款的担保人，担保范围为所有借款本息、违约金、赔偿金、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公证费及其他实际支出费用），保证期限为《借款协议》出具之日起到借款偿还期限届满后两年为止。因此，健悦公司和爱贝宫公司应就律师费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宫井新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证明宫井新已经实际支出了律师费。李金辉、刘占龙、崔韫、侯云利辩称，宫井新的上诉请求与李金辉、刘占龙、崔韫、侯云利无关。李金辉、刘占龙、崔韫、侯云利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宫井新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宫井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证据和事实认定存在错误。第一，一审法院在无法鉴定双方提供的《借款协议》文本真伪的情况下，错误的采信了宫井新提交的《借款协议》。双方提交的《借款协议》在页边距上并无差别。关于其中一份《借款协议》左侧边页有明显剪裁痕迹的问题，系为便于公司档案管理而进行的剪裁。装订处有明显拆解痕迹系双方在洽商过程中多次修改第一页，多次拆装所导致。第二，李金辉、刘占龙、崔韫、侯云利提交的《借款协议》条款内容并非不合常理。双方的借款不是正常的借贷关系，系宫井新发现投资可能亏损，强烈要求退出合作的情况下，李金辉、刘占龙、崔韫、侯云利被逼无奈答应转成借款。在此情况下，签订该条款内容符合常理。宫井新辩称，第一，一审法院依据逻辑推理和日常经验法则认定本案事实具有法律依据。两份《借款协议》的页边距确实不一致。签订《借款协议》时，不存在反复修改重新装订的情况，宫井新提交的《借款协议》并无拆解痕迹。第二，宫井新认可本金已经清偿，仅对违约金和借款利息进行主张。宫井新不可能冒着触犯法律的风险，在存在免除条款的情况下，提起本诉。宫井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金辉、侯云利、刘占龙、崔韫向宫井新支付付款利息353332．3元；2、判令李金辉、侯云利、刘占龙、崔韫向宫井新支付违约金931050元；3、判令健悦公司、爱贝宫公司对上述借款利息及违约金、律师费750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诉讼费由李金辉、侯云利、刘占龙、崔韫、健悦公司、爱贝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3日，（甲方）李金辉、侯云利、崔韫、刘占龙与（乙方）宫井新、（立据担保人）健悦公司及爱贝宫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因经营健悦公司和爱贝宫公司遇资金短缺需向宫井新借款人民币2030000元，借款方式为工商银行转账（此笔款项转账方式为多次转账，应借款人要求将部分款项转入袁杰账户、部分款项转账至崔韫名下，故袁杰为此借款的见证人，本款项自2015年2月11日首次转账至2015年8月21日末次转账到两人名下，且经多次累计资金总额为2030000元），借款利率为每月2％，截至目前甲方已经偿还乙方借款167900元，尚欠乙方1862100元，双方同意将此笔欠款分成6笔借款，按照不同时间节点开始分别计算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1、其中一笔132100元自2016年2月8日起计息；2、其中一笔340000元自2016年4月30日起计息；3、其中一笔340000元自2016年5月30日起计息；4、其中一笔340000元自2016年6月30日起计息；5、其中一笔340000元自2016年7月30日起计息；6、其中一笔370000元自2016年8月30日起计息。关于还款时间：1、2017年1月25日之前甲方支付乙方前三笔借款，本金812100元，此三笔借款利息乙方全部予以减免，但反之如果甲方不能在2017年1月25日前偿还本金812100元，则甲方应支付的利息不能免除，同时甲方另外还需支付乙方违约金406050元；2、2017年5月1日前甲方将剩下的三笔借款本金1050000元付清，此三笔利息同样予以免除，反之如果甲方不能在2017年5月1日前偿还本金1050000元，则甲方应支付的利息不能免除，同时甲方另外支付违约金525000元；3、因此借款用于两公司经营，故借款人经与两公司的法人和全体股东商议共同决定以两公司（健悦公司和爱贝宫公司）为此借款的担保人。担保人确认：本人同意为借款人的上述债务向出借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此《借款协议》出具之日起到借款偿还期限届满后两年时止，担保范围及所有借款本息、违约金、赔偿金、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公证费及其他实际支出费用）。本确认条款的效力独立于《借款协议》，《借款协议》无效不影响本确认条款的法律效力。庭审中李金辉、侯云利、刘占龙、崔韫、健悦公司、爱贝宫公司均自认、崔韫、刘占龙、侯云利、李金辉确系收到宫井新交付的2030000元的借款。《借款协议》签订后，李金辉于2017年2月3日向宫井新工商银行账户转账710000元，于2017年3月15日转账100000元，于2017年5月4日转账400000元，于2017年5月5日转账100000元，于2017年5月8日转账138025元，于2017年5月31日转账190000元，于2017年6月12日转账86050元，以上共计1862100元。庭审中，宫井新向该院申请对涉案《借款协议》是否为同一批次纸张以及是否是一次性打印形成申请鉴定。2017年11月6日及2017年12月8日，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及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均因现有技术条件无法完成上述鉴定而终止鉴定，予以退案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宫井新与崔韫、刘占龙、侯云利、李金辉、健悦公司及爱贝宫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对之前的多笔转账进行了汇总结算，并出具《借款协议》，对借款本金、利息、起算时间等均作了明确约定，可以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崔韫、刘占龙、侯云利、李金辉应按合同约定期限偿还相应借款。现崔韫、刘占龙、侯云利、李金辉逾期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宫井新的诉求，应以不超过24%为限。宫井新主张崔韫、刘占龙、侯云利、李金辉的还款先折抵本金，该院不持异议。经核算，崔韫、刘占龙、侯云利、李金辉尚欠宫井新利息349803．6元。因爱贝宫公司及健悦公司均在立据保证人处签名盖章，承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宫井新提出由爱贝宫公司及健悦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借款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律师费数额或具体计算方法，故对宫井新主张的律师费，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3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李金辉、侯云利、刘占龙、崔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宫井新借款利息、违约金等共计349803．6元；二、北京辉腾汇金国际母婴护理有限公司（现名称为北京爱贝宫健悦国际母婴护理有限公司）、北京爱贝宫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北京辉腾汇金国际母婴护理有限公司（现名称为北京爱贝宫健悦国际母婴护理有限公司）、北京爱贝宫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各自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内向李金辉、侯云利、刘占龙、崔韫追偿；四、驳回宫井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经审理查明，北京辉腾汇金国际母婴护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3日变更名称为北京爱贝宫健悦国际母婴护理有限公司。当事人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健悦公司和爱贝宫公司是否应当向宫井新支付律师费，宫井新主张健悦公司和爱贝宫公司支付律师费属于保证责任的一部分，保证债务属于从债务，其范围不应大于主债务的范围。因宫井新在一审中主张李金辉、侯云利、刘占龙、崔韫支付律师费，一审法院以《借款协议》中对律师费未明确约定为由未予支持，于法有据，且宫井新对此亦不持异议，故健悦公司和爱贝宫公司担保的涉案主债务不包括律师费。尽管《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健悦公司、爱贝宫公司担保范围包括律师费，但宫井新要求健悦公司和爱贝宫公司支付律师费已经超过主债务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宫井新提交了一份《借款协议》，崔韫、刘占龙、侯云利、李金辉亦提交了一份《借款协议》，关于应当采信哪份《借款协议》。从《借款协议》的形式来看，宫井新提交的《借款协议》无任何瑕疵，但崔韫、刘占龙、侯云利、李金辉提交《借款协议》有拆解痕迹，且未有健悦公司、爱贝宫公司的盖章，存在明显瑕疵。从《借款协议》的内容来看，崔韫、刘占龙、侯云利、李金辉提交的《借款协议》正文尾部特别说明：如果崔韫、刘占龙、侯云利、李金辉诚意还款，即使比本金的还款节点晚一些时候（一两个月内）,宫井新同意予以谅解，并将所有利息及惩罚性违约金等全部免除，在双方之前已经就还款时间及违约责任作出明确约定的情形下，同时考虑到该协议在形式上存在瑕疵，该《借款协议》中的特别说明内容令人生疑。基于以上分析，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采信宫井新提交的《借款协议》，并无不当。因本院未采信崔韫、刘占龙、侯云利、李金辉提交的《借款协议》，故崔韫、刘占龙、侯云利、李金辉依据其提交的《借款协议》提起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宫井新、李金辉、侯云利、刘占龙、崔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42元，由宫井新负担1675元（已交纳），由李金辉、侯云利、刘占龙、崔韫负担6867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耀斌审 判 员 种仁辉审 判 员 邢 军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许修安书 记 员 朱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