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8民终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勐海茶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勐海县勐海镇茶厂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40。法定代表人：吴远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震，云南天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德，云南天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岛海信智能商用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松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82Ｈ。法定代表人：代慧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安、柳孝东，系青岛海信智能商用系统股份有限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勐海茶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勐海茶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海信智能商用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信公司）技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勐海县人民法院（2017）云2822民初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勐海茶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震、李新德，被上诉人海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安、柳孝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勐海茶业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7）云2822民初68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讼请求，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茶庭店信息化建设项目至今未通过竣工验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尾款支付条件。根据《勐海茶业有限责任公司渠道及茶庭店信息化建设项目合同书》第三部份“系统实施及服务条款”第6条第2项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勐海茶业公司即配合海信公司开展工作，并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了首批款项，海信公司开发的系统软件于2014年9月份开始上线试运行。2014年12月10日，海信公司向勐海茶业公司提交《大益茶业渠道信息化建设项目实施验收文档》（以下简称“实施文档”)，其中《大益茶业渠道信息化建设项目验收报告暨竣工验收确认单》在项目背景部分已明确“为了更好的配合提升大益茶全国专营店盈利能力，以建设渠道信息化系统为核心，店面运营信息化管理为重点……”。合同所涉项目对服务对象明确区分，该实施文档提交验收的内容仅限于合同约定的传统渠道信息化系统，并不包含茶庭店信息化系统，也找不到关于对茶庭店信息化系统进行培训的书面记录。从上诉人提交的《公证书》记载的往来邮件及证人刘某的证人证言来看，在签署《竣工验收确认单》后直到2015年9月18日，双方仍在就茶庭店信息化建设项目的改进及验收问题进行交涉。一审判决认定茶庭店信息化建设项目已竣工验收合格缺乏事实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当由海信公司承担茶庭店信息化建设项目竣工验收合格的举证责任。三、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延迟履行的违约行为未作处理，遗漏了案件事实。合同第一部份“总则”第1条第5项明确约定：“本项目中总部信息管理系统最迟应于2014年7月30日前竣工验收合格。被上诉人海信公司直到2014年12月10日才向上诉人提交《大益茶业渠道信息化建设项目实施验收文档》。被上诉人的延迟履约行为已构成违约。四、对合同所涉的渠道及茶庭店信息化建设项目的质量问题认定错误。技术委托开发合同作为一种“持续性的劳务合同”，交付软件并不意味着交易的完结，软件开发方还必须保证其所提供的最终软件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而且还要保证委托方能够顺利地“使用”该软件。海信公司所提供的5个应用软件产品均属于独立完成一项应用的软件系统，只有将上述应用软件产品通过二次开发将其相互集成在一起进行信息资源共享和交互调用才能实现附件五《应用软件功能列表》所列的功能需求。系统上线运行初期问题不明显，一段时间后随着数据的导入和功能模块的使用就出现了卡顿、死机，程序运行速度慢，反复重起等问题。从后期履行的效果来看，海信公司提供给勐海茶业公司使用的软件开发技术和配套硬件设备属于落后的技术，特别是其指定采购的硬件产品配置过低，根本不能匹配软件。经核实目前只能勉强使用渠道服务商功能清单中的9个功能模块，使用率占该部分功能模块数的四分之-，不足总功能模块数的十分之一，使用率极低。海信公司所提供的系统不能实现勐海茶业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被上诉人海信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海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勐海茶业公司向海信公司支付软件款27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勐海茶业公司承担。勐海茶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海信公司返还勐海茶业公司已支付项目软件费3805000元、渠道店单家门店系统实施费940000元以及两台设备款12950元，共计4757950元；2.判令海信公司向勐海茶业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3.反诉费由海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海信公司、勐海茶业公司于2014年5月23日签订《勐海县茶业有限责任公司渠道及茶庭店信息化建设项目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合同》对项目名称、项目内容、合同金额、价款支付方式、合同履行期限、合同的履行与违约责任、应用软件条款、系统实施及服务条款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海信公司按照约定向勐海茶业公司提供了渠道店及茶庭店的信息化建设项目服务，勐海茶业公司共向海信公司支付了软件款4757950元（《合同》总款为9845000元，除海信公司主张的尾款外，其他价款已由分销商支付）。2014年12月，双方对“大益集团勐海茶叶有限责任公司渠道店及茶庭店信息化建设项目”进行验收，并于2014年2月10日签订《竣工验收确认单》，验收结论为合格。项目运行期间，双方对于存在的卡顿、蓝屏、死机等问题通过电话、邮件等方式进行了沟通与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茶庭店信息化建设项目是否竣工验收合格的争议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海信公司提供并经双方认可的证据《竣工验收确认单》载明验收合格的对象为“大益集团勐海茶叶有限责任公司渠道店及茶庭店信息化建设项目”，且勐海茶业公司提供的《大益茶业渠道信息化建设项目实施验收文档》在总结处也载明：“青岛海信智能商用系统有限公司在大益集团勐海茶业有限责任公司渠道店及茶庭店信息化建设项目中完成了合同规定的各项责任、义务，一致同意通过验收。”的内容，以上两份证据所载内容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勐海茶业公司并无证据予以推翻，故一审法院确认茶庭店信息化建设项目竣工验收合格。根据《合同》中合同总则第4部分关于价款支付方式之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之规定，勐海茶业公司应向海信公司履行支付价款义务，对海信公司要求勐海茶业公司支付尾款27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海信公司履行义务是否存在质量不符合约定而违约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双方确认竣工验收合格的前提下，勐海茶业公司主张系统存在质量问题时应对质量问题本身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勐海茶业公司并未证明系统质量本身存在的问题，仅通过证人证言证实了系统出现卡顿、蓝屏、死机等现象，而系统质量问题并非引起该类现象的必然且唯一的原因，故该类现象不能推翻双方竣工验收合格的合意而必然推出系统质量本身存在问题的结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对勐海茶业公司要求海信公司返还软件费、实施费、设备费、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条之规定，判决：一、勐海茶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信公司支付软件款275000元；二、驳回勐海茶业公司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4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6053元，由勐海茶业公司负担。海信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不另清退，勐海茶业公司应将其负担的案件受理费迳付海信公司。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勐海茶业公司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海信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证据交换及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勐海茶业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大益茶业渠道信息化建设项目付款说明、大益茶业渠道信息化建设项目验收付款说明，系勐海茶业公司单方制作，在海信公司不认可也无其他证据充分印证的情况下，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海信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上诉人勐海茶业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异议，认为《竣工验收确认单》验收内容仅限于渠道店，不包含茶庭店，验收结论也不包含茶庭店，遗漏了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2014年7月30日。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勐海茶业公司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属于双方争议事项，本院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一审法院确认签订《竣工验收确认单》的时间2014年2月10日有误，本院纠正为2014年12月10日。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法履行各自的义务。勐海茶业公司主张海信公司提供安装的大益集团勐海茶业有限责任公司渠道信息化系统竣工验收不合格及茶庭店信息化系统未竣工验收，已安装的信息化系统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勐海茶业公司对该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竣工验收确认单》载明的验收内容为“大益集团勐海茶业有限责任公司渠道店及茶庭店信息化建设项目”，验收结论合格，该《竣工验收确认单》经勐海茶业公司、海信公司签字确认，勐海茶业公司履行了支付大部分软件款的义务，仅剩尾款275000元未支付。从本案的证据来看，勐海茶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推翻《竣工验收确认单》的结论，即不能证实渠道信息化系统竣工验收不合格及茶庭店信息化系统未竣工验收的观点，也不能充分证实海信公司提供系统存在质量问题，故对勐海茶业公司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勐海茶业公司要求海信公司返还软件费、实施费、设备费、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海信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勐海茶业公司应支付相应的报酬，勐海茶业公司未按约支付剩余软件款275000元已构成违约，故海信公司要求勐海茶业公司给付剩余款项27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勐海茶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78元，由上诉人勐海茶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瑜审判员 蒋荣春审判员 玉的勒二〇一八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马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