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民再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彭玉兰，女，198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其义，男，198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学韩（特别授权），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赫章健友医院，住所地赫章县城关镇夜郎大道，登记号：L2104964-X。 法定代表人姚文祥，院长。联系人王晓宇。 委托诉讼人理人（特别授权）罗川，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毕节分所律师。联系电话：18908******。 再审申请人彭玉兰、马其义因与被申请人赫章健友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黔05民终87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2017)黔民申53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彭玉兰、马其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学韩，被申请人赫章健友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彭玉兰、马其义再审请求：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5民终87号民事判决，依法重新作出公正的判决。事实及理由：一、再审申请人彭玉兰的住院病历记载其婴儿出生时系活体，该病例是被申请人对彭玉兰生育过程的真实记载，并且在庭审过程中被申请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足以证明彭玉兰所生婴儿是出生后死亡而非胎死。但贵州省医学会和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在病历资料摘要时均没有采信该事实，一、二审法院采信前述两份鉴定意见，与本案事实严重不符。二、产前彩超检查已得知脐带绕颈一周，但当彭玉兰分娩时，为申请人彭玉兰接生的全是助产护士，在申请人分娩不成功后，被申请人的医生才赶到，再加上被申请人知晓脐带绕颈一周，此时被申请人应当用抑制宫缩药物缓解胎儿宫内窘迫，但从被申请人的病例来看，被申请人反而给申请人彭玉兰进行缩宫索引产的错误医疗行为。故被申请人的护理级别不够，医生不尽责任，医疗行为错误。应由被申请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一、二审判决依据不客观、并与事实严重不符的鉴定意见认定新生儿是死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据此，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重新作出公正的判决。 被申请人赫章健友医院再审答辩称，护理记录分娩一活体男婴系不真实的记录笔误，不属于申请人所说的自认；证人证言、尸体检验报告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均证实胎儿在宫内已死亡；至于申请人要求医院赔偿的问题，院方认为不应当赔偿。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一、二审判决。 一审原告彭玉兰、马其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之子的死亡赔偿金450964.00元、丧葬费2140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0元、医疗费1000.00元、车旅费5000.00元、鉴定费3500.00元、参加丧葬人员误工费15000.00元、复印费80.00元，以上合计：596951.00元。二、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3月11日，原告彭玉兰至被告处待产，被告给其做B超检查，在原告签署《赫章健友医院住院病人入院须知》及《赫章健友医院产科病人入院同意书》后入院分娩。2014年3月11日13时25分，原告彭玉兰及其姐姐彭某签署《缩宫素引产同意书》，院方为彭玉兰输缩宫素。同日17：03分自然分娩一男婴，医院方对新生儿评分为0级，胎儿口唇、面部青紫，皮肤苍白，重度窒息，经吸痰，断脐，人工呼吸，胸外心脏按压，经抢救无效死亡。医院诊断为：新生儿重度窒息。经贵州省赫章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委托，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5月6日作出鉴定意见的认为：“本例新生儿死亡原因符合母亲在分娩过程中因脐带脱垂致使脐带受压、脐带血流受阻引起胎儿宫内容窘迫，最终因急性呼吸功能衰竭死亡。”因此次鉴定，被告方支付鉴定费11000元。2014年5月19日，经赫章县卫食药监局委托，毕节市医学会于2014年6月23日作出鉴定意见,鉴定专家组分析认为：3、根据尸检报告提示‘新生儿出生后未曾呼吸’考虑为死产。4、脐带脱垂系分娩期并发症，胎儿死亡风险极高，而医方在发现脐带脱垂后未及时进行剖宫产结束分娩，与胎儿死亡有一定因果关系。结论为：本病例属于四级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因此次鉴定，被告支付鉴定费2500元。2014年7月17日，经赫章县卫食药监局委托，贵州省医学会于2014年8月12日作出鉴定意见，鉴定专家组分析认为：2、孕妇待产过程中，胎膜破裂后发生脐带脱垂，属分娩并发症，难以预测，但医方行脐带还纳术后，此时宫口已开全，未及时协助孕妇尽快娩出胎儿是其医疗过失。3、根据法医病理鉴定报告：近被膜处肺组织实变，肺泡未扩张或扩张不良及医方分娩记录Apgar评分为0分，应为死产，胎儿死亡的原因是由于脐带脱垂至脐带受压，脐带血流受阻引起胎儿宫内窘迫，窒息死亡。综上所述，医方的医疗过失行为与胎儿的死亡之间有一定的因果关系。结论为：本病例属于四级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因此次鉴定，原告支付鉴定费3500元。一审另查明，彭玉兰、马其义于2013年5月17日在赫章县城关购房居住，2013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548.21元。原告因此次事故从赫章到毕节、贵阳去鉴定花费车旅费、鉴定费共计492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结合鉴定意见结论，酌定被告赫章健友医院对原告彭玉兰、马其义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450964元、丧葬费21407元及参加丧葬人员误工费15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条规定：“公民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能力，承担民事义务。”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提示新生儿出生后未曾呼吸”；毕节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意见为：“根据尸检报告提示，‘新生儿出生未曾呼吸’考虑为死产。”贵州省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意见认为：“2、孕妇待产过程中，胎膜破裂后发生脐带脱垂，属分娩并发症，难以预测，但医方行脐带还纳术后，此时宫口已开全，未及时协助孕妇尽快娩出胎儿是其医疗过失。3、根据法医病理鉴定报告：近被膜处肺组织实变，肺泡未扩张或扩张不良及医方分娩记录Apgar评分为0分，应为死产，胎儿死亡的原因是由于脐带脱垂至脐带受压，脐带血流受阻引起胎儿宫内窘迫，窒息死亡。综上所述，医方的医疗过失行为与胎儿的死亡之间有一定的因果关系。”结合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及证人彭某、王某的证言，因胎儿出生时为死产，故对原告的主张的原告之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参加丧葬人员误工费，不予支持；复印费80.00元，原告无法证明该支出与本案有关联，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000.00元，该笔医疗费确系原告已经实际支出，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差旅费4172.00元，因票据中部分票据的真实性被告不认可，经审查，该票据中部分票据时间、地点与鉴定时间、地点不吻合部分，不予确认，对与鉴定时间、地点相吻合部分予以确认3925.00元。上述医疗费、差旅费由被告按80%的比例赔偿原告3940.00元；原告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0元，因这一事件的发生，确实给二原告精神上造成一定的伤害，故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0元。故被告总的应赔偿原告彭玉兰、马其义10194.00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赫章健友医院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彭玉兰、马其义医疗费、差旅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10194.00元；二、驳回原告彭玉兰、马其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3.00元、鉴定费3500.00，合计6583.00元，由原告马其义、彭玉兰负担1645.75元，由被告赫章健友医院负担4937.25元。 彭玉兰、马其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5）黔赫民初字第59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596951元。事实及理由：上诉人彭玉兰生育过程中，于17：00分时的胎心率是90次每分，此时上诉人彭玉兰宫口全开近一个小时，显然此时婴儿已经出生，被上诉人自己在病历上记载“于17:03自然分娩一活男婴”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该病历系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生育过程的真实记载，被上诉人亦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法院应予以采信。贵州省医学会作出的鉴定书和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不客观真实，两份鉴定书在病历资料摘要时均未采信“于17:03自然分娩一活男婴”这事实，与本案事实不符，两份鉴定书中亦未明确注明新生儿出生后未曾呼吸。鉴定意见仅是鉴定机构作出的一种推定，其证明力度必然没有被上诉人自认的证明力强。以上事实和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彭玉兰所生婴儿是出生后死亡而非胎死。原审以病历记载与鉴定意见中分析认定事实不符，对病历记载内容不予采信，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彭玉兰的产前B超检查为脐带绕颈一周，被上诉人应在分娩过程中加强监护，但上诉人彭玉兰在分娩时，为其接生的全是助产护士，在其分娩不成功后，被上诉人处的医生在赶到，在17：00分时的胎心率是90次每分，加之被上诉人知晓胎儿脐带绕颈一周，此时应当用抑制宫缩药物缓解胎儿宫内窘迫，但被上诉人并未采取正确急救措施，反而给上诉人彭玉兰进行缩宫素引产的医疗措施，其医疗行为存在严重过错。 被上诉人赫章健友医院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 本院二审认为：被上诉人赫章健友医院《护理记录》中对上诉人彭玉兰分娩的记录为“于17:03分经阴道自然分娩一活男婴，立即评分0分，全身苍白、面部口唇青紫，立即遵医嘱给予吸痰、断脐、人工呼吸、胸外心脏按压……经抢救后仍然评分0分，抢救无效死亡。”，对此，毕节市医学会作出了毕节医鉴[2014]24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3、根据尸检报告提示‘新生儿出生未曾呼吸’，考虑为死产。”、贵州省医学会作出了贵州医鉴[2014]69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3、根据法医病理鉴定报告：近被膜处肺组织实变，肺泡未扩张或扩张不良及医方分娩记录Apgar评分为0分，应为死产，胎儿死亡的原因是由于脐带脱垂至脐带受压，脐带血流受阻引起胎儿宫内窘迫，窒息死亡。”及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贵医司法鉴定中心[2014]病鉴字第88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肺泡腔内见支气管呈菊花样改变及肺组织实变，提示新生儿出生后未曾呼吸，而部分肺泡腔扩张不良，结合医院病历所见，符合人口呼吸所致。”。鉴定意见是鉴定机构运用专业知识、经验和技能，对专业性问题进行分析、鉴别后所作出的结论性意见。作为民事诉讼法法定证据种类之一，具有严谨的科学性、专业性和指向性，上诉人虽对三份鉴定意见存在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鉴定意见的证据，原审依法对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条：“公民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能力，承担民事义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主张胎儿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参加丧葬人员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胎儿系出生后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称胎儿系出生后死亡，应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596951元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据以上三份鉴定意见，认定被上诉人的医疗过失行为与胎儿的死亡之间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的医疗行为存在严重过错，原审已根据被上诉人医疗行为存在的过错，酌情判决被上诉人赫章健友医院对上诉人彭玉兰、马其义的损失承担了80%的赔偿责任。据此，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3元，由上诉人马其义、彭玉兰承担。 本院再审查明，2014年3月11日17：03分许，申请人彭玉兰在被申请人处自然分娩一活体男婴，经吸痰，断脐，人工呼吸，胸外心脏按压等抢救措施后无效死亡。根据《贵州省2014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公布的数据，贵州省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548.21元，职工年平均工资总额为42815元。其余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综合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及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再审审争议焦点为，彭玉兰分娩的男婴出生时系死体还是活体。 本院再审认为，尸检报告及医疗过错鉴定意见书只能证明申请人彭玉兰所生婴儿窒息死亡的原因，但不能直接证明该婴儿死亡的时间节点。也就是说，前述证据不能证明彭玉兰的胎儿出生时系民法上的死体。相反，彭玉兰在被申请人赫章健友医院的住院病明确历载，彭玉兰平产一活体男婴，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综合以上事实及证据，足以证明彭玉兰所生婴儿是出生后死亡而非胎死。对被申请人所提彭玉兰所平产一活体男婴系笔误的抗辩理由，不能提供相应视频等相反证据予以佐证，对该抗辩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一、二审认定彭玉兰之胎儿出生时系死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条“公民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能力，承担民事义务。”的规定，再审申请人关于彭玉兰所生婴儿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诉讼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在赔偿责任的承担上，对彭玉兰新生儿的死亡，根据鉴定意见，本病例属于四级医疗事故，由被申请人承担主要责任。结合再审申请人马其义在彭玉兰分娩过程中，没有全程陪护，致使被申请人需要马其义在行剖宫手术同意书上签字时不能签字，错过最佳手术时机，本身也存在过错。综合全案情况，一、二审酌情判决被申请人对再审申请人彭玉兰、马其义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合法适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综上，本院对再审申请人彭玉兰、马其义因其新生儿出生死亡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000.00元，鉴定费3,500.00元。该笔医疗费确系原告已经实际支出，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即贵州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548.21元计算20年为450,964.20元（22,548.21元/年×20年），申请人主张死亡赔偿金450,964.00元，没有超过依法计算的赔偿额，本院予以支持；3、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按照贵州省2014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总额为42815元计算6个月为21,407.50元（42815元/年÷12×6），申请人主张丧葬费21407.00元予以支持；4、参加丧葬人员误工费，本院酌情按照2人3天计算，共为6天，原告户籍为农村户籍，可比照贵州省农林牧渔行业33,590.00元／年计算，计算为552.16元（33,590.00元／年÷365×6），申请人主张15,000.00元过高，对超过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5、差旅费，因被申请人对部分票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审查，该票据中部分票据时间、地点与鉴定时间、地点不吻合部分，不予确认，对与鉴定时间、地点相吻合部分予以确认3,925.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申请人的新生儿死亡，给其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被被申请人应给予精神损害赔偿，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0.00元。以上合计489,348.16元，由被申请人赫章健友医院承担80%的责任，即被申请人赫章健友医院承担的赔偿数额为391,478.53元（489,348.16元×80%）。 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对再审申请人彭玉兰、马其义再审请求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5）黔赫民初字第598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5民终87号民事判决； 三、由被申请人赫章健友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赔偿再审申请人彭玉兰、马其义因其新生儿死亡产生的医疗费、鉴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91,478.53元； 四、驳回再审申请人彭玉兰、马其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案件受理费308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83.00元,合计6,166.00元，由申请人彭玉兰、马其义负担1,616.00元，由被告赫章健友医院负担5,000.00元。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权利人可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或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可 审判员 黄塑希 审判员 陈红梅 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 书记员 何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