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黑1282刑初240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远新，男，1963年6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肇东市供销合作联合社主任、党委书记，现住黑龙江省肇东市，2017年3月26日因涉嫌犯虚假诉罪讼被肇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虚假诉讼罪批准逮捕，2017年4月28日由肇东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肇东市看守所。辩护人项世和，黑龙江华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永明，男，1971年9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肇东市昌五镇供销合作联合社主任，现住黑龙江省肇东市，2017年3月25日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被肇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虚假诉讼罪批准逮捕，2017年4月28日由肇东市公安局执行。2018年3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帅秀海，黑龙江海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高海燕，黑龙江海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魏长山，男，1966年1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现住黑龙江省肇东市，2017年3月25日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被肇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虚假诉讼罪批准逮捕，2017年4月28日由肇东市公安局执行。2017年8月24日被肇东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9月19日被肇东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姜静春，黑龙江远放律师事务所律师。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以黑肇检诉刑诉［2017］2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远新犯贪污罪、受贿罪、虚假诉讼罪，指控被告人魏长山犯虚假诉讼罪，指控于永明犯虚假诉讼罪，于2017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当日立案。在审理过程中，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以黑肇检诉刑追诉［2017］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程远新犯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指控于永明犯虚开发票罪、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10月27日向本院补充起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东海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王海洋协助工作，被告人程远新及其辩护人项世和、被告人于永明及其辩护人帅秀海、高海燕、被告人魏长山及其辩护人姜静春均到庭参加诉讼。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于永明某开发票罪补充证据后，于2018年3月2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东海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王海洋协助工作，被告人程远新及其辩护人项世和、被告人于永明及其辩护人帅秀海、被告人魏长山及其辩护人姜静春到庭参加诉讼。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程远新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被告人于永明职务侵占罪补充证据后，于2018年7月13日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东海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王海洋协助工作，被告人程远新及其辩护人项世和、被告人于永明及其辩护人帅秀海、高海燕、被告人魏长山及其辩护人姜静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肇东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昌五荣昌购物中心的开发商刘庆艳将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因欠工程款人民币1560万元起诉到肇东市人民法院，2015年3月2日肇东市人民法院做出执行裁定，将昌某昌购物中心地下一层查封。肇东市供销联社没有了对昌五荣昌购物中心地下一层处理权力。2014年11月10日，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昌某昌购物中心地下一层全部商服做抵押，与承包此购物中心装修工程的魏某1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借款人民币800万元，实际魏某1借给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人民币200万元，还款日期限制2015年10月7日。昌五供销社主任于永明与魏长山、魏某1系朋友关系。于永明、魏长山、魏某1三人多次找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主任程远新商量昌某昌购物中心地下一层被法院查封，给开发商刘某3之事，研究如何通过法院诉讼获得与开发商刘某3共同享有昌某昌购物中心地下一层权力，程远新同意配合此事。2015年3月10日，程远新配合魏长山、魏某1签订了一份虚构补充还款协议书，将2014年11月1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的最终还款日期2015年10月7日提前到2015年5月10日前还款，此补充协议程远新签字并且让现金员张某1盖上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公章，成为在法庭上有效证据。2015年5月的一天，魏长山、魏某1二人来到肇东市供销联社，程远新让财务科会计于某1、现金员张某1给魏某1出具一份人民币800万元虚假收款收据，约定月利息2分，并把收据时间提前写到2014年11月10日。2015年7月魏长山、魏凤宇二人拿着虚假的补充还款协议和虚假人民币800万元借款收据到肇东市人民法院起诉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要求偿还欠款人民币800万元，利息人民币120万元，本息合计人民币920万元。2015年7月8日法院开庭审理，程远新委托单位会计于某1出庭应诉，并授意于某1对魏某1的诉讼请求不予反驳，当日魏某1拿到了具有法院效力的民事调解书。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同意2015年7月9日前付清欠魏某1本息合计人民币920万元。魏长山、魏某1父子二人拿着法院民事调解书、人民币800万元虚假借款收据及虚假补充还款协议，到肇东法院起诉开发商刘某3，要求与刘某3申请法院扣押查封的昌某昌购物中心地下－层有参与分配的权力。2016年10月10日法院判决魏某1参与分配昌某昌购物中心地下一层。2016年9月，程远新到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任主任，昌五供销社主任于永明就找程远新说昌五供销社开发时产生的费用七、八十万元，要求程远新给解决。直到2015年于永明多次找程远新解决问题。2015年4月程远新同意将昌某昌购物中心东侧打通防火通道时收购的民房有两家没有完全占用，只占了一部分，其中占一家一部分，另一家没有占，去掉占的剩余部分全部抵押给于永明，以此解决于永明在昌五供销社开发时于永明所谓的费用问题。2015年4月6日，于永明来到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程远新让单位现金员张某1给于永明开一张50万元虚假收据，在开虚假收据时于永明让张某1开其兄弟媳妇赵某1的名。于水明拿着虚假收据到房产要办过户手续，房产人员告诉他办不了过户手续，你得到法院起诉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法院判决给你才能办过户手续。2016年7月，于永明拿着虚假的50万元收据，到肇东市法院起诉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昌五供销社。2016年8月22日肇东市法院昌五法庭开庭审理此案，原告赵某1的委托代理人刘某4到庭，被告人程远新的委托代理人吴某到庭，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会计于某1到庭，被告昌五供销社主任于永明到庭，由于程远新授意吴某在法庭上不反驳、不提异议，因此法院判决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欠原告赵某1借款50万元生效，15日内付清。2016年8月23日，于永明将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收购的黄国胜、曹雪刚两个民房的房权证从市联社取回。2016年11月21日，下达肇东市法院执行裁定书，将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所有的位于肇东市昌五镇城区市街一组的城区字第QZ2009080010号房屋（面积76平方米产权人黄某）予以查封。被告人程远新在任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党委书记、主任期间，肇东市昌五供销社、昌五房管所、肇东市昌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开发昌五镇荣昌购物中心，其实际出资人是刘某3，后因矛盾工程停工，引发职工上访。2013年，肇东市政府决定将昌某昌购物中心收回，由昌五镇供销社的上级主管单位，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筹资继续开发，并负责前期所欠工程款，该社与肇东市昌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万某签订了工程开发合同。2015年初，昌某昌购物中心完工进行工程决算时，程远新以处理单位95万元不合理支出为由，除和万某结算正常工程款外，又虚列了两张36万元和59万元的“万某支荣昌购物中心工程款”的收据，让万某分别在两张收据上签字，并加盖肇东市昌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然后程远新将这两张单据交单位财务核销。套取出的这95万元除用于处理支付荣昌购物中心购房户罗某和杨某1各10万元赔偿款、昌五供销社于永明23万元、单位不合理支出及其他各项费用32万元，总计75万元外，余下的20万元被程远新从单位财务支取后私自留下，用于给其女儿程某购买肇东市福和御园三期的住宅楼。被告人程远新在负责肇东市昌五镇荣昌购物中心工程开发过程中，荣昌购物中心消防工程是由周某1红（另案处理）承建的，程远新与周某1红签订了消防工程承包合同，周某1红在承建工程期间，为了能及时获得拨付的工程款，减轻自己垫付资金压力，于2014年至2015年期间，分数次给程远新贿赂人民币23万元，程远新供述其收受了周某1红贿赂款6万元，被其挥霍。现赃款人民币26万元已全部退缴。案发后，肇东市公安局、肇东市人民检察院迅速展开调查，将被告人魏长山、于永明、程远新传唤到案。肇东市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指控：一、被告人程远新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大庆市居民刘庆艳挂靠在肇东市昌五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为肇东市昌五镇荣昌购物中心工程的开发商。2012年6月26日，肇东市居民周某1红与刘某3签订了肇东市荣昌购物中心工程中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书。2014年昌某昌购物中心工程被肇东市供销联社接管，周某1红与肇东市供销联社主任程远新先后签订了五份消防工程合同书。在签订消防泵房及水箱安装合同书（续三）时，程远新不负责任，严重失职，周某1红采取虚报、欺骗等手段，此工程的预算是91万元，而合同书上签的是140万元，周某1红骗取此合同工程款49万元。在签订防火卷帘门制作，安装合同书（续四）时，程远新不负责任，严重失职，不去复查，周某1红把实际施工面积1ll5.523平方米虚报为2433.2平方米，多报1317.677平方米，周某1红骗取此合同工程款84.4499万元。在这两份合同中，由于被告人程远新的失职，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l33.4499万元。周某1红（另案处理）采用欺骗手段骗取工程款l33.4499万元。二、被告人于永明职务侵占、虚开发票罪：2011年9月至2012年12月，被告人于永明任肇东市昌五供销社主任期间，在肇东市供销社联社报销加油费、过桥费共计人民币43679元。于永明自称，其中两万元自己消费。2011年至2012年度，昌五供销社买取暖煤，于永明从肇东市燃料有限责任公司安某煤炭经销部，以每吨760元购买288.31吨煤，于永明让安某煤炭经销部多开lOO吨煤票据，侵占公款7.6万元。2015年5月27日，于永明以各种理由从肇东市供销联社支款12万元，被其个人侵占。肇东市昌某昌购物中心变压器增容工程，于永明以130万元包给肇东市电业局电气实验所赵某2。工程完工后，于永明让赵某2开170万元的税务票据。2015年2月12日赵某2找肇东市中润工程设备安装服务中心的朋友王某，在肇东市地税局以中润工程设备安装服务中心的名义虚开了一张170万元的发票。公诉机关针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本院移送并在庭审中举示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程远新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七条，分别构成虚假诉讼罪、贪污罪、受贿罪、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被告人于永明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构成虚假诉讼罪、职务侵占罪、虚开发票罪；被告人魏长山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构成虚假诉讼罪；程远新犯数罪，应并罚；于永明犯数罪，应并罚；在虚假诉讼罪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系主犯；建议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建议判处程远新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于永明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魏长山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程远新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中关于受贿罪的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周某1红没有给其贿赂款人民币23万元，其只收受人民币6万元；对公诉机关适用法律的意见未作辩解，未提出具体量刑意见。辩护人项世和发表辩护意见认为，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远新所涉及的虚假诉讼行为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2015年11月ｌ日施行以前，根据刑事法律的溯及力采取的是“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在2015年11月ｌ日前即使存在虚假诉讼行为也不能认定为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远新配合魏长山、魏某1签订虚构补充还款协议书的时间，指控被告人程远新让财务科工作人员于某1、张某1给魏某2出具800万元虚假收款收据的时间，指控被告人程远新计财务科现金员张某1给于永明开50万元虚假收据的时间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以前，按照规定不能认定程远新以上行为是犯罪。二、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远新所涉及的贪污及受贿犯罪没有异议。辩护人所要提出的是，被告人程远新能如实供述自已贪污、受贿的相关犯罪事实，并将贪污及受贿的全部款顼如数上缴。具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三、关于检察机关对被告人程远新追加起诉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犯罪的问题。辩护人认为，行为人构成本罪的前提是签订、履行合同的对方行为必须是构成合同诈骗犯罪。如果合同的对方仅仅是合同欺诈，属于合同纠纷，尚不构成合同诈骗犯罪，则签订、履行合同的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也不能构成本罪。四、关于对被告人程远新的定罪及量刑，辩护人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远新犯有虚假诉讼罪不成立，不能追究被告人所谓虚假诉讼犯罪的刑事责任。关于被告人程远新的贪污、受贿犯罪以及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犯罪，因其前两罪的犯罪数额均属于数额较大范围，法定刑也均系三年以下徒刑或者拘役等，鉴于被告人程远新在检察机关提起诉讼之前的案件侦查环节就主动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积极退赃，真诚悔罪，存在法定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量刑情节。被告人对自己涉嫌的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犯罪，也能积极主动交待犯罪事实并认罪。另外被告人程远新为了真减悔罪，在2017年11月初，积极配合有关部门拍摄廉政教育专题片，以自已不能克己奉公，不能严格自律，以致走上犯罪道路的事实，为身在基层工作的党员干部再一次敲响了警钟。综合以旦，建议对被告人程远新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于永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称指控其职务侵占人民币12万元中，人民币7万元受领导指派交给了单位上访职工宋某了，人民币3万元交给律师车某了，其余人民币2万元用于单位日常花销了；辩称指控其虚开发票的犯罪事实中，是领导答应以人民币170万元承包给他，他又以人民币130万元转包给别人；辩称指控虚假诉讼的犯罪事实中，魏长山起诉的人民币800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其没有参加；对公诉机关适用法律的意见提出异议，辩称其不构成虚假诉讼罪和虚开发票罪；未提出具体量刑意见。辩护人帅秀海发表辩护意见认为：一、被告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具体理由如下：（一）被告人未参与魏长山与市联社之间关于人民币800万元借款的虚假诉讼。（二）被告人于永明提起人民币50万元的诉讼，不是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是市联社与于永明之间存在人民币50万元债权债务的基础法律关系真实。（三）被告人提起诉讼的行为，没有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后果。二、被告人职务侵占罪名成立，但犯罪数额不应是21.6万元，而应是9.6万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有三次职务侵占行为，辩护人对被告人自认的2011年9月至2012年12月以报销加油费、过桥费的方式侵占公款2万元以及多开100吨煤票据侵占公款7.6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对于2015年5月27日被告人于永明从市联社支取的人民币12万元，不能认定为职务侵占行为。理由如下：（一）、从犯罪主体上看，该人民币12万元是从市联社支取的，被告人不属于市联社的人员，不符合职务侵占的主体。（二）、从用途上看，于永明支取的这人民币12万元均用于单位支出，具体如下：1、处理上访事宜，给付上访人宋某人民币7万元。2、交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3万元。3、处理日常事务花费2万元。辩护人认为，这人民币12万元，是被告人于永明用正常手续支取的，且用于合理支出。支据的性质相当于欠据，如果于永明不能提交合理的报销票据，那么付款单位可以凭于永明签字的支据向其主张债权，不能直接认定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三、被告人具有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有特别自首情节。规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本案中，被告人于永明于2017年3月25日以虚假诉讼罪被刑事拘留，4月27日执行逮捕，2017年6月3日向侦查机关交待其有侵占单位财物的行为，对于被告人主动交待的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是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符合《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属于特别自首。2、被告人愿意返赃，认罪悔罪态度好。3、被告人系初犯，无刑事处罚记录。4、被告人犯罪数额较小，主观恶性不大，未造成社会危害。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以上十个月以下。被告人于永明主观上没有骗取抵扣税款的故意，客观上没有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其行为不构成虚开发票罪。辩护人高海燕发表辩护意见认为：1、市联社与被告人之间成立了人民币170万元的变压器增容工程合同。被告人完成了变压器增容工程，并验收合格投入使用，市联社如实支付了人民币170万元工程款。该人民币170万元发票是建立在真实交易的基础之上，不是虚开行为，而是如实代开。2、被告人让他人代开发票的行为，没有侵犯国家的税收管理制度，没有造成国家税收损失。按照最新的司法观点，不构成犯罪；该人民币170万元发票依法缴纳了营业税、个人所得税等各项税款人民币91630元，没有造成国家税收损失；2017年2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公布的《关于如何认定以“挂靠”有关公司名义实施经营活动并让有关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的性质征求意见的复函》（法研[2015]58号）第二条指出，“行为人利用他人的名义进行了实际的经营活动，并以他人名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人主观上并无骗取抵扣税款的故意，客观上也未造成国家增值税款损失的，不宜认定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法研[2015]58号复函同时明确指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释》（法发[1996]30号）关于“进行了实际经营活动，但让他人为自己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规定不应继续适用；本案中，被告人基于真实的工程合同，基于真实的合同价款，让他人如实代开发票的行为，既没有造成国家的税收损失，也没有危及国家的税收秩序，当然也就不构成虚开发票罪。辩护人改变关于职务侵占罪的有罪从轻的辩护观点，认为于永明职务侵占数额为2万元，未达到该罪6万元的立案标准，依法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于永明职务侵占21.6万元，其中有市联社支取的12万元。该12万元中，支付给单位上访职工宋某7万元，支付给君昌律师所车某律师费3万元，这10万元已经查证属实有宋某、于某2证言以及程远新的供述相互印证。关于处理单位日常事务花费2万元，是以支据形式支取的，在于永明与单位未结算之前，不能直接认定于永明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关于于永明自认的侵占100吨煤款7.6万元，煤炭发票中没有单独的100吨发票，应当与开具发票的安某煤炭经销部李某1予以核实，但侦查机关至今查找不到李某1，如仅凭被告人的供述就认定侵占7.6万元，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未达到刑事案件定罪证据要确实、充分的标准。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上述19.6万元均不能认定，只有于永明2011年9月至2012年I2月期间以报销加油费、过桥费的方式侵占公款2万元扣押勉强认定。于永明主观上不具有骗取税款的目的，客观上没有造成国家税款的流失，没有侵犯国家税收征管制度，依法不构成虚开发票罪。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于永明某假诉讼罪、职务侵占罪、虚开发票罪均不能成立。被告人魏长山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对公诉机关适用法律的意见未作辩解，未提出具体量刑意见。辩护人姜静春发表辩护意见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魏长山犯虚假诉讼罪名成立；被告人魏长山到案可以视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视为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对魏长山在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之前的行为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魏长山没有前科劣迹，本次犯罪为初犯，且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其他被告人的罪行；鉴于以上从轻、减轻的法定及酌定的量刑情节，建议法院判处被告人魏长山两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关于指控被告人程远新、于永明、魏长山虚假诉讼犯罪事实的认定：昌五荣昌购物中心的开发商刘庆艳将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因欠工程款1560万元起诉到肇东市人民法院，2015年3月2日肇东市人民法院做出执行裁定，将昌某昌购物中心地下一层查封。市供销联社没有了对昌五荣昌购物中心地下一层处理权力。2014年11月10日，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昌某昌购物中心地下一层全部商服做抵押，与承包此购物中心装修工程的魏某1（魏长山之子）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借款人民币800万元，实际魏某1借给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人民币200万元，还款日期限制2015年10月7日。昌五供销社主任于永明与魏长山、魏某1系朋友关系。于永明、魏长山、魏某1三人多次找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主任程远新商量昌某昌购物中心地下一层被法院查封，给开发商刘某3之事，研究如何通过诉讼才能获得与开发商刘某3共同享有昌某昌购物中心地下一层权力，程远新同意配合此事。2015年3月10日，程远新配合魏长山、魏某1签订了一份虚构补充还款协议书，将2014年11月1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的还款最终日期2015年10月7日，提前到2015年5月10日前还款，此补充协议程远新签字，并且程远新让单位现金员张某1盖上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公章，成为在诉讼程序的有效证据。2015年5月的某日，魏长山、魏某1二人来到肇东市供销联社程远新让财务科会计于某1、现金员张某1给魏某1出具一份人民币800万元虚假收款收据，并约定月利息2分钱，并且把收据时间提前写到2014年11月10日。2015年7月某日魏长山、魏凤宇二人持虚假的补充还款协议和虚假人民币800万元借款收据到肇东市人民法院起诉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要求偿还欠款人民币800万元，利息人民币120万元，本息合计人民币920万元。2015年7月8日法院开庭审理，程远新委托单位会计于某1出庭应诉，并授意于某1对魏某1的诉讼请求不予反驳，当日魏某1拿到了具有法院效力的民事调解书。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同意于2015年7月9日前付清所欠魏某1本息合计人民币920万元。嗣后，魏长山、魏凤宇父子二人又持肇东市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及人民币800万元虚假借款收据及虚假补充还款协议，到肇东法院起诉开发商刘某3，请求判令与刘某3所申请法院扣押查封的昌某昌购物中心地下一层有参与分配的权力。2016年10月10日法院判决魏某1参与分配昌某昌购物中心地下一层。2016年9月，程远新到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任主任，昌五供销社主任于永明就找到程远新，称昌五供销社开发时产生费用七、八十万元，请求程远新给解决。直到2015年于永明多次找程远新解决问题。2015年4月程远新考虑到昌某昌购物中心东侧打通防火通道时收购的民房两处没有完全占用，只占了一部分，其中占一家一部分，另一家没有占，其表示同意将剩余部分全部抵押给于永明，以此解决于永明在昌五供销社开发时于永明所谓的费用问题。2015年4月6日，于永明来到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程远新让单位现金员张某1给于永明出具一份人民币50万元署名其弟媳赵某1的虚假收据。于水明持此虚假收据到房产要求将程远新所决定为其抵付所谓昌某昌购物中心建设相关费用的房产办过户手续未果，相关人员告诉其需要到法院提起诉讼，由法院的法律文书方能过户。2016年7月，于永明持虚假的人民币50万元收据，到肇东市法院提起对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昌五供销社的诉讼。2016年8月22日肇东市法院昌五法庭开庭审理此案，原告赵某1的委托代理人刘某4到庭，被告人程远新的委托代理人吴某到庭，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会计于某1到庭，被告昌五供销社主任于永明到庭，由于程远新授意吴某在法庭上不予反驳、不提异议，因此法院判决对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欠原告赵某1款项人民币5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同时判令于15日内付清。2016年8月23日，于永明将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收购的黄国胜、曹雪刚两个民房的房权证从市联社取回。2016年11月21日，肇东市人民法院下发执行裁定书，将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所有的位于肇东市昌五镇城区市街一组的城区字第QZ2009080010号房屋（面积76平方米产权人黄某）予以查封。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借款协议书（2014年11月10日）、收据（2014年11月10日）证实，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昌某昌购物中心地下一层全部商服做抵押，与承包此购物中心装修工程的魏某1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内容包括借款人民币800万元，还款日期限制2015年10月7日；同时出具人民币800万元收据1份；以上2份书证的落款时间均为2014年11月10日。2、补充协议（2015年3月10日）证实，2015年3月10日程远新配合魏长山、魏某1签订了一份虚构补充还款协议书，将原借款协议书中还款时间2015年10月7日变更为2015年5月10日，此补充协议由程远新签字，盖有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公章。3、于永明提交未核销票据明细（复印件）证实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未核销的被告人于永明提交的票据明细情况。4、原始单据粘贴单（复印件）、黑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实被告人于永明案发前提交到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财物部门未经核销的票据及工资表。5、收据（2015年4月6日）复印件证实，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昌五供销社急需用款为事由为被告人于永明出具注明收到赵某1款人民币50万元的收据一份。6、肇东市人民法院（2014）肇昌执字第30-1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证实昌五荣昌购物中心的开发商刘庆艳将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因欠工程款1560万元起诉到肇东市人民法院，2015年3月2日肇东市人民法院做出执行裁定，将肇东市昌某昌购物中心地下一层面积3880平方米查封。肇东市供销联社没有对昌五荣昌购物中心地下一层处理权力。7、肇东市人民法院（2015）肇商初字第302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证实，2015年7月魏长山、魏凤宇二人持虚假的补充还款协议和人民币800万元借款的收据到肇东市人民法院起诉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要求偿还欠款800万元，利息120万元，本息合计920万元。2015年7月8日法院开庭审理，程远新委托单位会计于某1出庭应诉，并授意于某1对魏某1的诉讼请求不予反驳，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同意2015年7月9日前付清欠魏某1本息合计人民币920万元；当日魏某1拿到了具有法律效力的民事调解书。8、肇东市人民法院通知书（2016年7月11日）证实肇东市人民法院通知魏某1关于参与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合同纠纷执行一案的财产分配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9、肇东市人民法院（2016）黑1282初字第260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实，魏长山、魏凤宇父子二人持借款协议书、人民币800万元虚假借款收据、补充还款协议及肇东市人民法院（2015）肇商初字第302号民事调解书，到肇东市人民法院起诉开发商刘某3，请求确认参与分配刘某3申请法院扣押查封的昌某昌购物中心地下一层的权力。2016年10月10日法院判决准许魏某1参与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位于肇东市昌某昌购物中心的地下一层的分配。10、肇东市人民法院（2016）黑1282初字第227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实，魏某1以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出具人民币50万元收据起诉，肇东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2日作出判决，判令被告单位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15日内偿还借款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1、肇东市人民法院（2016）肇昌执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协助执行通知书证实，肇东市人民法院与2016年11月21日作出裁定，将被执行人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所有的位于肇东市昌五镇城区四街一组的城区字第QZ2009080010号房屋（面积76平方米、产权人黄某）予以查封，同时向肇东市昌五房地产管理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12、房产档案证实产权证号为QZ2009080010的房屋产权的登记变更情况。13、证人于某1的证言（2017年3月21日、2017年3月31日）证实肇东市供销合作联社于2014年11月10日给魏某1出具人民币800万元的借款收据、还款协议、补充协议都不是真实的，以及还款时间变更的原因、程远新告诉财务科盖章、及其受程远新指派到法院参加诉讼并代签所达成协议；于永明持虚列的人民币50万元收据起诉昌五供销社欠款问题，吴某代表昌五供销社应诉，实际的情况是昌五供销社不欠人民币50万元钱。14、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7年3月21日、2017年3月31日、2017年4月14日）证实，肇东市供销合作联社于2014年11月10日给魏某1出具人民币800万元的借款收据、还款协议、补充协议、还款时间不是真实的以及变更的原因、程远新告诉财务科盖章；2016年5月份程远新让其给昌五供销社主任一份人民币50万元的收据，但其没有收到现金，至今没有入账；于永明开过程远新让给于永明出具人民币50万元收据说是昌五盖大楼时费用，后来用打通防火通道占的居民房顶账的，房照给于永明了。15、证人于某2的证言（2017年3月31日）证实，其二哥于永明在任昌五供销社主任期间，委托其到肇东市联社找现金员张某1取回一份交款人是其妻子赵某1的票据，于永明说是用赵某1顶名；后委托他人代理起诉了，赵某1不知道此事。16、证人赵某1的证言（2017年3月31日）证实，其不知道其二伯哥于永明在任昌五供销社主任期间，以肇东市联社找出具的一份交款人是其名字赵某1的票据后来起诉的事。17、证人吴某的证言（2017年6月19日）证实，其记得程远新让市联社财务部门将于永明在昌五荣昌购物中心建设中需要处理的费用计算后下账，具体情况不清楚。18、魏某1的证言（2017年3月22日）证实其代表其父魏长山与肇东市供销合作联社签订人民币800万元的借款收据、还款协议、补充协议、还款时间变更的原因及起诉供销联社在诉讼中达成协议、具体的事都是魏长山与于永明商量等事实情节。19、户籍证明分别证实被告人程远新、于永明、魏长山的刑事责任年龄及具体身份信息。20、中共肇东市委组织部肇组干发[2012]31号文件及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被告人程远新于2012年9月7日被任命为肇东市供销合作社党委书记、主任及其简历。21、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名称、机构类型、业务范围、机构类型及法定代表人等信息。22、营业执照证实肇东市昌五供销社的企业类型、住所、法定代表人等详细信息。23、聘任免职通知及于永明简历证实被告人于永明被聘任的具体职务及时间等。24、会议记录复印件证实程远新任肇东市供销联社主任期间主持召开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会议研究昌某昌购物中心工程项目交接、资金、职工上访的事宜及会议主要内容。25、被告人程远新的供述（1）2017年3月20日供述称，其在担任肇东市供销合作联合社党委书记、主任管理肇东市昌五镇荣昌购物中心建设工程期间，经于永明介绍，与魏长山商谈后就此项目的装修工程承包与魏某1签订合同，总造价约人民币384万元，工程结束后工程款未付的情况下于2014年11月10日与魏某1签订人民币800万元虚假借款协议并收款收据，约定月利息2分钱，还款时间为2015年10月7日，将昌某昌购物中心地下一层抵押给魏某1。后合谋签订补充协议将还款时间提前改为2015年5月10日。2015年7月魏长山、魏凤宇二人拿着虚假的补充还款协议和虚假人民币800万元借款收据到肇东市人民法院起诉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要求偿还欠款人民币800万元，利息人民币120万元，本息合计人民币920万元。2015年7月8日法院开庭审理，程远新委托单位会计于某1出庭应诉，并授意于某1对魏某1的诉讼请求不予反驳，当日魏某1拿到了具有法院效力的民事调解书。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同意2015年7月9日前付清欠魏某1本息合计人民币920万元。（2）2017年3月24日供述称，在魏长山、魏某1准备与刘某3打官司时于永明及魏长山父子数次找过其本人，说服其出具借据和补充协议。（3）2017年3月26日供述的基本内容与2017年3月20日供述内容一致，补充说明到法院与刘某3打官司是魏长山找的其本人，手续是魏某1签的协议。（4）2017年3月27日供述称其以前交代属实。（5）2017年4月1日供述称，其于2016年5月份让单位财务人员给于永明出具了人民币50万元的收据，一个月后于永明起诉，其委托副书记吴某应诉，法庭经调解将那两处房产顶账给于永明。（6）2017年4月13日供述称，其让财务部门为于永明出具人民币50万元的收据以市联社收购的两处房产顶付费用，收购时是多少钱记不清了。（7）2017年4月28日供述称因为涉嫌虚假诉讼罪被刑事拘留，没有其他犯罪事实交代。（8）2017年6月9日供述称，2013年5、6月份肇东市联社按照市政府的意见接管原开发商刘某3开发建设的昌某昌购物中心建设项目，于永明当时就负责解决昌五供销社职工上访问题，有时帮助办理荣昌购物中心建设项目事宜；2016年4月份其为给于永明处理相关费用让现金员张某1计算后给于永明出具了人民币50万元的收据，用建昌某昌购物中心打通消防通道收回剩余的两处民房抵付这人民币50万元了。26、被告人于永明的供述（1）2017年3月23日供述称，其与魏长山是朋友关系；荣昌购物中心占用昌五供销社原址，在其担任主任之前签订回迁协议；装修工程是魏长山承包，是其帮助联系的；魏长山与刘某3打官司的事其知道，但没有参与。（4）2017年3月26日供述称其因为涉嫌虚假诉讼罪被刑事拘留，以前交代属实。（2）2017年4月1日供述称，2016年5月份其多次找肇东市联社主任程远新，要求把为市联社垫付的费用报销，程远新说荣昌购物中心旁边有两处平房，可以将这两处平房顶账，让现金员张某1给其出具1份人民币50万元的收据，写的是其弟媳赵某1的名字，后其持此据到昌五房产询问得知不能过户，需要法院判决，于是其委托他人到法院起诉，次日就到市联社将那两处房产的执照取回来。（3）2017年4月5日供述称，程远新决定给其处理的人民币50万元费用，是其在程远新任市联社主任期间委托其为市联社办理日常事务所产生的。（4）2017年4月12日供述称，其在市联社取走的昌五荣昌购物中心的两处房屋执照在其家里，是市联社此前为开发工程收购的。（5）2017年4月28日供述称因为涉嫌虚假诉讼罪被刑事拘留，没有其他犯罪事实交代。（5）2017年6月8日供述称，2016年5月份肇东市联社主任程远新，为给其报销为市联社垫付的费用让现金员张某1给其出具1份人民币50万元的收据，写的是其弟媳赵某1的名字，后其持此据到昌五房产询问得知不能过户，为了过户经过法院判决和执行后进行过户。27、被告人魏长山的供述，（1）2017年3月22日供述称，2014年11月10日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向其借款，将昌五镇荣昌购物中心地下一层作为抵押；2015年3月份刘某3起诉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荣昌购物中心地下一层被查封，因为此事与刘某3在法院打官司；经过三次诉讼，2016年10月10日肇东市法院判决其胜诉，是因为其儿子魏某1于2014年11月10日和市联社作的借款协议的还款日期从2015年10月7日变更提前到2015年5月10日；2015年5月份其儿子魏某1和市联社算账，市联社给出具了一份人民币800万元的借条，把时间提前写到2014年11月10日；拿着以上手续于2015年7月份起诉市联社，经法院调解达成协议，法院作出调解书；其发现抵押的荣昌购物中心地下一层被法院扣押后，找到程远新，程远新告诉市联社的财务科作的提前还款时间的补充协议；与刘某3打官司是以其儿子魏某1的名义进行的。（2）2017年3月26日供述称其因为涉嫌虚假诉讼罪被刑事拘留，以前交代属实。2017年4月28日供述称因为涉嫌虚假诉讼罪被刑事拘留，没有其他犯罪事实交代。（3）2017年6月20日供述称，在其及魏某1与刘某3打官司的过程中市联社为其提供过人民币45000万元的费用，是于永明交给魏某1的。28、关于破案经过的说明（2017年3月25日至2017年4月1日）证实肇东市纪检监察部门将程远新等涉嫌虚假诉讼犯罪案件移送肇东市公安局及等情况。二、关于指控被告人程远新贪污犯罪事实的认定：被告人程远新在任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党委书记、主任期间，肇东市昌五供销社、昌五房管所、肇东市昌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开发昌五镇荣昌购物中心，其实际出资人是刘某3，后因矛盾工程停工，引发职工上访。2013年，肇东市政府决定将昌某昌购物中心收回，由昌五镇供销社的上级主管单位，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筹资继续开发，并负责前期所欠工程款，该社与肇东市昌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万某签订了工程开发合同。2015年初，昌某昌购物中心完工进行工程决算时，程远新以处理单位95万元不合理支出为由，除和万某结算正常工程款外，又虚列了两张36万元和59万元的“万某支荣昌购物中心工程款”的收据，让万某分别在两张收据上签字，并加盖肇东市昌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然后程远新将这两张单据交单位财务核销。套取出的这95万元除用于处理支付荣昌购物中心购房户罗某和杨某1各10万元赔偿款、昌五供销社于永明23万元、单位不合理支出及其他各项费用32万元，总计75万元外，余下的20万元被程远新从单位财务支取后私自留下，用于给其女儿程某购买肇东市福和御园三期的住宅楼。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肇东支行活期历史明细清单（2017年3月28日）、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017年3月28日）及程远新、程某所分别使用的银行卡的阶段性交易流水信息清单证实，被告人程远新在任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党委书记、主任期间，于2015年初，昌某昌购物中心完工进行工程决算时，程远新以处理单位不合理支出为由，套取人民币95万元除用于处理支付荣昌购物中心购房户罗某和杨某1各10万元赔偿款、昌五供销社于永明23万元、单位不合理支出及其他各项费用32万元，合计75万元外，其余人民币20万元被其从单位财务支取用于其女儿程某购买肇东市福和御园三期的住宅楼私用。2、库存商品明细账复印件、统计员张某1笔书非正式计算清单及侦查机关的说明证实，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支付总金额人民币95万元中支付给于永明人民币23万元，支付单位不合理支出及其他费用人民币52万元，其余人民币20万元被程远新以处理上访为名，分次支取存入工商银行，以银行卡转账方式转给程某。3、收据（2015年1月10日、2015年2月15日）及侦查机关的说明复印件（2份）证实，被告人程远新虚列人民币36万元和人民币59万元“万某支荣昌购物中心工程款”收据各一份，由昌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后，程远新将收据交给单位财务入账核销。4、工程预算书（2015年4月15日）、单位工程费用表、工程预算计价表等书证及侦查机关的说明证实肇东市昌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工程预算中虚列人民币95万元支出项的事实。5、万某的证言（2017年7月6日）证实，肇东市昌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挂靠肇东市东城建筑有限公司参与开发肇东市昌五供销社荣昌购物中心，由于职工上访等原因，肇东市政府决定将此开发项目收回由肇东市供销合作联社继续开发，（侦查人员出示张某1保管的库存商品明细账）记载的人民币95万元已经在单位核销，是程远新找他到肇东市供销合作联社出具了这两张据，一张是59万元，一张是36万元，由其签字并该公司章，实际上其没有收到此款，是程远新为了处理不合理支出和费用让其承担一下；后来这笔款做什么用就不知道了。6、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7年5月27日）证实，肇东市供销合作联社主任程远新主管财务，（侦查人员出示张某1保管的库存商品明细账）记载的人民币95万元已经在单位核销，是用万某的开发公司出具的两张据，一张是59万元，一张是36万元，实际上万某没有得到这笔工程款，是其所在单位处理费用了；其中于永明支取人民币23万元，给动迁户补偿人民币20万元，其余的人民币52万元被程远新支走了。7、证人于某1的证言（2017年5月27日）证实，其案发当时任供销合作联社会计，（侦查人员出示张某1保管的库存商品明细账）记载的人民币95万元已经在单位核销，是用万某的开发公司出具的两张据，一张是59万元，一张是36万元，实际上万某没有得到这笔工程款，是其所在单位处理费用了；其中于永明支取人民币23万元，给动迁户补偿人民币20万元，其余的人民币52万元被程远新支走了，没有返回原始票据。8、证人翟某的证言（2017年3月28日、2017年4月27日）证实，其女儿程某结婚以后换房时，其丈夫程远新通过银行给女儿程某转账人民币20万元，其不知道是什么钱，但不是工资卡里的钱；程远新处工资之外没有向家里拿过钱。9、证人程某的证言（2017年3月28日）证实，其结婚以后换房时，其父亲程远新通过工商银行给其转账人民币20万元，这笔款没有还给其父亲。10、案件移送函（2017年3月26日）、案件移送登记表（2017年3月26日）证实中国共产党肇东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7年3月26日将程远新贪污、受贿一案移送司法机关肇东市人民检察院的情况。11、黑龙江省扣押财物清单（2017年9月11日）、非税收入专用收据（2017年9月11日）及侦查机关的说明证实被告人程远新贪污、受贿赃款人民币26万元被依法扣押、收缴的事实。12、被告人程远新的供述（2017年7月4日、2017年9月5日、2017年9月20日）称，2015年初，昌某昌购物中心完工工程决算未完毕，其以处理单位95万元不合理支出为由，除和万某结算正常工程款外，又虚列了人民币36万元和人民币59万元的“万某支荣昌购物中心工程款”的收据，让万某分别在两张收据上签字，并加盖肇东市昌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然后其将这两张单据交单位财务核销，所套取出的人民币95万元除用于处理支付荣昌购物中心购房户罗某和杨某1各人民币10万元赔偿款、昌五供销社于永明处理有关拆扒引起的遗属、职工工资、处理上访人民币23万元、单位不合理支出及其他各项费用人民币32万元，总计人民币75万元外，余下的人民币20万元被程远新从单位财务支取后私自留下，用于给其女儿程某购买肇东市福和御园三期的住宅楼。13、被告人于永明的供述（2017年7月6日）称，其经程远新同意在市联社财务部门出具借据、收据、支据及现金员其他记载等共支取现金人民币23万元的去向。14、视听资料光盘证实侦查机关对程远新讯问的音视频记录内容。15、黑龙江省扣押财物清单（2017年9月11日）、非税收入专用收据（2017年9月11日）及侦查机关的说明证实被告人程远新贪污、受贿赃款人民币26万元被依法扣押、收缴的事实。三、关于指控被告人程远新受贿犯罪事实的认定：被告人程远新在负责肇东市昌五镇荣昌购物中心工程开发过程中，荣昌购物中心消防工程是由周某1红（另案处理）承建的，程远新与周某1红签订了消防工程承包合同，周某1红在承建工程期间，为了能及时获得拨付的工程款，减轻自己垫付资金压力，尽快获得工程款，于2014年至2015年期间，分三次向程远新贿赂人民币6万元，被其挥霍。案发后，贪污、受贿赃款合计人民币26万元已全部退缴。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另案被告人周某1红提交的自书清单复印件及侦查机关的说明证实被告人程远新收受周某1红贿赂的事实及其他相关事实。2、另案被告人周某1红的供述（2017年4月26日、2017年6月14日、2017年6月16日、2017年6月22日、2017年6月27日、2017年7月19日、2017年8月3日）称，其在挂靠宏达建筑公司承包肇东市昌某昌购物中心消防工程过程中，为了让程远新快点给其拨付工程款，共计向程远新行贿六次合计人民币23万元，每次都亲自记在账本上；庭审中供述共计向程远新行贿三次合计人民币6万元。3、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7年4月28日）证实，其担任肇东市供销联社纪检书记，不认识周某1红，也不知道程远新处理不合理费用或支出及收受周某1红贿赂款的情况。4、证人吴某的证言（2017年4月28日）证实，其担任肇东市供销联社副书记、副主任，基建和财务工资都是程远新负责；其不认识周某1红，也不知道程远新处理不合理费用或支出及收受周某1红贿赂款的情况。5、证人祁某的证言（2017年4月28日）证实，其担任肇东市供销联社副主任，主管本单位常务工作，基建和财务工资都是程远新负责；其认识周某1红，但不知道程远新处理不合理费用或支出及收受周某1红贿赂款的情况。6、罗某的证言（2017年7月12日）证实其于2015年2月份收到肇东市供销合作联社人民币10万元赔偿金的事实情节。7、杨某2的证言（2017年7月12日）证实其于2015年2月份收到肇东市供销合作联社人民币10万元赔偿金的事实情节。8、被告人程远新的供述（2017年4月25日、2017年4月26日、2017年7月20日、2017年9月5日）称，其在负责肇东市昌五镇荣昌购物中心工程开发过程中，荣昌购物中心消防工程是由周某1红（另案处理）承建的，其与周某1红签订了消防工程承包合同；周某1红在承建工程期间为了能及时获得拨付的工程款减轻自己垫付资金压力，分三次向其贿赂人民币合计6万元，赃款被其挥霍。9、黑龙江省扣押财物清单（2017年9月11日）、非税收入专用收据（2017年9月11日）及侦查机关的说明证实被告人程远新贪污、受贿赃款人民币26万元被依法扣押、收缴的事实。四、关于指控被告人程远新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犯罪事实的认定：大庆市居民刘庆艳挂靠在肇东市昌五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为肇东市昌五镇荣昌购物中心工程的开发商。2012年6月26日，肇东市居民周某1红以黑龙江鸿达消防设施安装有限公司肇东分公司的名义与刘某3签订了肇东市荣昌购物中心《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书》。2014年昌某昌购物中心工程被肇东市供销联社接管，周某1红私刻“鸿达消防设施安装有限公司”的印章与肇东市供销联社主任程远新先后签订了五份消防工程合同书。在签订消防泵房及水箱安装合同书（三）时，程远新不负责任，严重失职，工程的预算是人民币91万元，而合同书上签的造价是人民币140万元。在签订防火卷帘门制作，安装合同书（四）时，程远新不负责任，严重失职，不去复查，周某1红把施工面积报为2433.2平方米。案发后经有关部门测量确定施工面积为1ll5.523平方米。涉案工程未经决算。案发后经黑龙江庆基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肇东市昌五镇荣昌购物中心消防工程中消防卷帘门、泵房工程等方面预算及预算综合分项情况标明，防火卷帘门面积确定为施工面积1ll5.523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人民币610元；消防泵房构成投标总价为人民币910310.96元。对此周某1红提出异议称，消防泵房工程的预算是91万元，而合同书上签的是140万元，原因是这个预算中不包括水箱的预算，且当年因为哈尔滨市发生重大消防事故的原因导致消防材料涨价，另外工程时2014年施工，预算的原材料单价不应以2012年度时价为标准；在签订防火卷帘门制作、安装合同书（四）时实际施工面积为2433平方米，多报1000多平方米，是因为这个防火门是双层的。为此，在审理过程中与2018年7月2日补充侦查鉴定，面积为2248.32平方米。周某1红在签订合同中虚报施工面积184.88平方米，核款118489.60元。而市联社尚欠周某1红工程款141013.84元，周某1红诈骗未遂。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防火卷帘门和泵房水箱现场认定（2017年6月19日）证实2017年6月19日肇东市纪检委组织建工处、肇东市供销合作联社派员到昌某昌购物中心实地认定消防工程实际发生的情况及认定具体内容。2、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书（2012年6月26日）证实2012年6月16日刘庆艳作为肇东市昌五房地产开发公司委托代理人与黑龙江鸿达消防设施安装有限公司肇东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某1红签订肇东市昌五镇荣昌购物中心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书的事实及合同具体内容。3、荣昌购物中心监控系统施工协议书（续一）、发电机房和配电室气体灭火工程施工协议书（续二）、消防泵房及水箱安装合同书（三）、防火卷帘门制作、安装合同书（四）、消防补充协议书（续五）（时间2014年12月4日至2015年4月1日）及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投标报价表、规费、税金报价表、分部分项工程投标报价表、单位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主要材料用量统计表、周某1红支付消防工程款明细表证实程远新作为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法定代表人与周某1红续签昌某昌购物中心消防工程施工协议5份的事实及具体内容。4、工程预算书（一、二）、投标总价、单位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分部分项工程投标报价表、定额措施项目投标报价表、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投标报价表、规费、税金报价表、主要材料用量统计表、周保红支付消防工程款明细表证实黑龙江庆基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肇东市昌五镇荣昌购物中心消防工程中消防卷帘门、泵房工程等方面预算及预算综合分项情况。5、周某1红支付消防工程款明细表证实周某1红实际支取款项的具体情况。6、另案被告人周某1红的供述（2017年4月26日、2017年6月14日、2017年6月16日、2017年6月22日、2017年6月27日、2017年7月19日、2017年8月3日）称，其承包的消防工程的造价是人民币439元，与刘某3签的合同；到工程完工时实际工程款是820多万元；增加的部分工程款是与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主任程远新签订的合同，签的这5份合同是挂靠黑龙江鸿达消防设施安装有限公司肇东分公司；人民币439元的工程材料没有发票；在签订消防泵房及水箱安装合同书（三）时，其私刻了“黑龙江鸿达消防设施安装有限公司肇东分公司”的印章，此工程的预算是91万元，而合同书上签的是140万元，原因是这个预算中不包括水箱的预算；在签订防火卷帘门制作、安装合同书（四）时实际施工面积为2433平方米，多报1000多平方米，是因为这个防火门是双层的。7、被告人程远新的供述（2017年7月4日、2017年7月20日、2017年9月14日）称，2014年昌某昌购物中心工程被肇东市供销联社接管，其与周某1红先后签订五份消防工程合同书中的消防泵房及水箱安装合同书（续三）时，周某1红采取虚报、欺骗等手段，此工程的预算是91万元，而合同书上签的是140万元，周某1红骗取此合同工程款49万元；在签订防火卷帘门制作，安装合同书（续四）时，周某1红把实际施工面积1115平方米，合同中的面积是2433.2平方米，多报1318.2平方米；周某1红在签订合同过程中给其人民币6万元；与周某1红签订合同之前没有派人到现场进行实地测量和考察，是周某1红自己报的数，以此骗取此合同工程款844834.38元，其承认自己有责任。8、公安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2017年8月16日）证实程远新签订合同失职被骗一案及周某1红合同诈骗一案无现场勘查及犯罪嫌疑人手机信息的情况。9、关于破案经过的说明（2017年9月5日）证实肇东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对程远新贪污、受贿一案立案侦查的基本情况。10、（第二次补充证据）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出具的消防工程情况说明（2018年5月7日）证实，昌某昌购物中心大楼基建工程中消防安装工程项目的承包人周某2红，先后与昌某昌购物中心投资人签订消防安装项目工程款合同总金额是人民币8288890.84元。市供销联社在2015年5月份与周某2红本人就消防安装工程合同金额及市供销联社给付的工程款金额进行结算的，没有进行决算。1、周某2红与昌某昌购物中心大楼项目原工程投资人刘某3签订的消防工程项目款合同金额是人民币4390OO0.00元。刘某3已支付周某2红消防工程款人民币1180000.00元（有周某2红本人签名的收款收据）。下欠人民币32100OO.00元（下欠款，由后续投资人市供销联社已经支付完毕）。2、周某2红与昌某昌购物中心大楼项目后续投资人市供销联社签订五份消防安装工程合同书共计金额人民币3898890.84元。市供销联社合计已支付周某2红消防工程款人民币6967877.00元（全有周某2红本人签名收款收据）。3、（消防安装工程款是市供销联社在2015年1月前分多次支付给周某2红本人）刘某3和市供销联社合计共给付周某2红消防安装工程款人民币8147877.00元，周某2红先后与昌某昌购物中心大楼基建工程两个阶段投资人签订的消防安装合同总额人民币8288890.84元减去周某2红本人收到的消防安装工程总金额人民币8147877.00元后，市供销联社还下欠人民币141013.84元。11、（第二次补充证据）侦查机关的情况说明（2018年5月18日）证实，关于周某1红给昌某昌购物中心施工消防工程的第一份施工合同中工程款人民币1100000元是否实际给付的事实，因刘某3未到案暂时无法查清。12、（第二次补充证据）黑龙江利朋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黑利朋[2018]资鉴字0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8年7月2日）证实，荣昌购物中心防火卷帘门实际施工面积为2248.32平方米，防火卷帘门市场价值为人民币1028674.00元。五、关于指控被告人于永明涉嫌职务侵占犯罪事实的认定：2011年9月至2012年12月，被告人于永明任肇东市昌五供销社主任期间，在肇东市供销社联社报销加油费、过桥费共计人民币43679元。于永明供认其中两万元自己个人消费。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至2012年度，昌五供销社买取暖煤，于永明从肇东市燃料有限责任公司安某煤炭经销部，以每吨760元购买288.31吨煤，于永明让安某煤炭经销部多开lOO吨煤票据，侵占公款7.6万元。但未能找到该煤炭经销部予以证实，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职务侵占犯罪事实中，2015年5月27日于永明以各种理由从肇东市供销联社支款12万元被其个人侵占的事实不清。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侦查机关向肇东市供销社联合社调取的原煤销售发票、收据、借据、工资明细表、记账凭证、原始单据粘贴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于永明在为昌五供销社从肇东市燃料有限责任公司安某煤炭经销部购买取暖用煤多开lOO吨原煤票据侵占公款；在肇东市供销社联合社报销加油费、过桥费过程中以各种理由从肇东市供销杭州市联合社支取款项人民币12万元被其个人侵占等事实。2、证人郭某的证言（2017年6月14日）证实，2012年昌五供销社在其经营的原煤商店购买过原煤，煤款人民币98800元、人民币9797160元的两张发票和原煤数都是真实的。3、证人富某的证言（2017年6月13日）证实，2011年至2012年度昌五供销社在其经营的昌五燃料商店购买过原煤，2012年6月5日205.04吨的发票是当年开具的，2012年1月17日334吨的发票是原来欠的煤款，还钱时开具的。4、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7年6月13日）证实昌五供销社于2011年至2012年度购买昌五燃料商店原煤的相关事实。5、证人崔某1的证言（2017年6月16日）证实，于永明担任昌五供销社主任时其担任副主任期间报销费用的原煤、路桥费、车辆用油等票据曾签过经手人，具体的记不清了。6、证人庄某1的证言（2017年6月16日）证实，于永明担任昌五供销社主任时某五供销社大楼拆扒给其补贴款人民币3万元。7、证人庄某2的证言（2017年6月16日）证实，于永明担任昌五供销社主任时因昌五供销社大楼拆扒租用其家所开宾馆的三个房间和车库，已付房租人民币2.5万元，还欠人民币2.5万元。8、证人宋某的证言（2017年6月19日）证实其是昌五供销社营业员曾就昌五供销社的有关问题向有关部门反映过但对处理信访费用的事没有记忆。9、证人吴某的证言（2017年6月19日）证实其记得程远新对于永明的工资、垫付的费用的处理约人民币90万元等问题表示由肇东市供销合作联社先下帐后处理的事实情节。10、电话记录（2017年6月19日）证实，魏某1在侦查人员通过电话对其询问时次日于永明曾经交给其人民币45000元是市联社承担和刘某3打官司的费用。11、被告人程远新供述（2017年6月9日、2017年7月20日）称，于永明于2015年5月27日在市联社财务支款人民币12万元，于永明说给姓宋的上访户人民币7万元；其于2015年虚开人民币95万元的工程款票据套出后借给于永明人民币23万元用于遗属和职工工资、上访费用等，其中交给律师车某人民币3万元。12、被告人魏长山供述（2017年6月20日）称，在其及魏某1与刘某3打官司的过程中市联社为其提供过人民币45000万元的费用，是于永明交给魏某1的。13、于永明供述（2017年6月8日、2017年7月6日）称，2011年9月至2012年12月其任肇东市昌五供销社主任期间报销加油费、路桥费约人民币45000元，其中2万元是其个人消费所用；在2011年至2012年度昌五供销社向肇东市燃料有限责任公司安某煤炭经销部以每吨760元购买原煤时让安某煤炭经销部多开lOO吨煤票据，侵占公款人民币7.6万元；2015年5月27日，其从肇东市供销联社支款人民币12万元，付给上访人宋某人民币7万元，交个律师车某人民币3万元，其余人民币2万元被其个人侵占。14、案件移送函（2017年4月14日）证实中共肇东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7年4月14日将于永明涉嫌职务侵占一案移送肇东市公安局。15、（第二次补充证据）证人于某2的证言（2018年5月17日）证实，其受哥哥于永明委托于2015年5月某日到君昌律师事务所将人民币30000元送给车某律师作为昌五供销社诉讼费用，没有收条。16、（第二次补充证据）证人宋某的证言（2018年5月17日）证实，2015年夏季某日于永明交给其人民币70000元，是昌五供销大楼开发商刘某3欠其的工程款，于永明代付的。17、（第二次补充证据）侦查机关的情况说明（2018年5月17日）及常住人口详细信息分别证实对被告人于永明职务侵占案相关证人李某1取证未果及李某1的户籍信息。六、关于指控被告人于永明涉嫌虚开发票犯罪事实的认定：肇东市昌某昌购物中心变压器增容工程，于永明与程远新协商由自己承包该项目，程远新同意将该项目170万元承包给于永明，之后于永明以人民币130万元包给肇东市电业局电气实验所赵某2。工程完工后，于永明让赵某2开具人民币170万元的税务票据。2015年2月12日赵某2找肇东市中润工程设备安装服务中心的朋友王某，在肇东市地税局以中润工程设备安装服务中心的名义虚开了人民币170万元的发票一份，交于永明到市联社核销。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2015年1月12日）复印件、电力电气安装公司明细账复印件证实肇东市昌五供销社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肇东支行向肇东市电力电气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变压器款人民币30万元的事实。2、电力安装合同（所注时间2015年2月12日）复印件证实赵某2为虚开发票事先伪造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与肇东市中润工程设备安装服务中心电力安装合同的事实。3、黑龙江省地方税务局发票（2015年2月12日）复印件、记账凭证及建筑业代开发票申请表复印件证实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向肇东市中润工程设备安装服务中心所付工程款人民币170万元经税务部门开具发票并由付方入账的事实。4、肇东市中润工程设备安装服务中心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复印件证实肇东市中润工程设备安装服务中心的个体工商户相关信息。5、证人赵某2的证言（2017年3月30日）证实，就昌某昌购物中心的变压器增容工程事宜其与于永明议定的价格是人民币130万元，后来开发票是人民币170万元，是于永明让多开人民币40万元。6、证人吕某的证言（2017年6月16日）证实，关于昌某昌购物中心的变压器增容工程事宜其向于永明介绍了赵某2，但对谈妥最后的定价是多少、赵某2以什么公司的名义干的并不清楚。7、证人王某的证言（2017年3月21日、2017年3月22日、2017年3月23日、2017年3月24日）证实，2015年2月份其朋友赵某2说在外边干私活让其帮助开具发票，其便开具了肇东市中润工程设备安装服务中心单位介绍信，并在张某2提供的甲方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合同上签字盖章，后同去地税局开了工程造价人民币170万元的发票；其知道其单位没有给昌某昌购物中心安装变压器而申请开具发票属于虚开发票行为。8、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7年3月21日、2017年3月22日）证实赵某2虚开发票后让其冒名顶替应付有关部门调查的相关事实情节。9、被告人程远新供述（2017年6月9日）称，肇东市昌某昌购物中心变压器增容工程是以人民币170万元的价格承包给于永明，于永明具体联系谁施工不清楚，市联社与施工方是否签订合同也记不清了；这工程费人民币170万元已经付清了。10、被告人于永明的供述（1）2017年6月8日供述称，肇东市昌某昌购物中心变压器增容工程是程远新同意将此工程以人民币170万元的价格让其联系施工，其以130万元包给肇东市电业局电气实验所赵某2，工程完工后，其让赵某2多开人民币40万元的发票，程远新不知道其从中挣了人民币40万元。（2）2017年8月22日供述称，程远新考察完后决定将肇东市昌某昌购物中心变压器增容工程以人民币170万元的费用承包给他，其又以人民币130万元转包给肇东市电业局电气实验所赵某2；工程完工后，其让赵某2开出人民币170万元开的发票。11、案件移送函（2017年3月23日）证实中国共产党肇东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7年3月23日将王某、赵某2涉嫌虚开发票一案移送肇东市公安局的情况。12、（第一次补充证据）被告人程远新供述（2018年3月5日）称，对昌某昌购物中心变压器增容问题其曾找过昌五供电局的吕局长，也找过是电业局的李某2局长，他们都说费用多，需要人民币300万—400万元，在这种情况下才最后以人民币170万元的价格包给了于永明。13、（第一次补充证据）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8年3月5日）证实，其在任肇东市电业局副局长期间，记得在2014年年末时程远新找过其咨询昌五镇供销大楼变压器增容工期、费用等问题，其估算后答复正常施工不超过两个月，如果用户手续不全或者受其他因数影响半年也完不成；关于费用多少的委托当时怎么说的记不清了。14、（第一次补充证据）证人吕某的证言（2018年3月8日）证实，关于昌某昌购物中心变压器增容项目相关问题，于永明找其咨询过，记得其随即介绍找了李某4，过了几天李某4说哈尔滨专业搞变压器增容项目的来了几个人到财物考察，后来没有用这伙人；关于昌某昌购物中心变压器增容项目费用和工期问题，程远新找过其咨询，当时其答复说工期时间要长，关于费用问题其没和程远新说具体多少。15、（第一次补充证据）、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2018年3月8日）证实，关于昌某昌购物中心变压器增容项目涉及的材料及费用问题，程远新找过李某2、吕某；李某4已故，哈尔滨市来的考察该项目的人员无法查找。本院认为：被告人程远新在任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主任期间，分别与被告人于永明、被告人魏长山合谋，参与以捏造的事实、伪造的证据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程远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采取虚列、骗取工程款项的手段，非法占用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程远新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程远新犯数罪，应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远新犯虚假诉讼罪、贪污罪、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程远新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失职被骗，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认为其行为构成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被告人程远新作为国有事业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是直接负责本单位工作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虽然不以对方当事人已经被判决构成诈骗罪作为前提，但应以对方当事人的诈骗行为为前提，本案中对方当事人所承包的工程未经决算，对方当事人的行为实际给国家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尚不确定。故本案被告人程远新的行为是否构成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的主要事实均未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程度，存在无法解释的疑问，不能认定程远新犯有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被告人于永明在任肇东市昌五镇供销社主任期间，与被告人程远新合谋，以虚假的事实、伪造的证据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人于永明的行为不属于利用他人的名义进行实际的经营活动并以他人的名义开具发票，客观上多开具的人民币40万元的部分根本不存在实际的经营活动；而实际的经营行为人虽然有实际的经营活动，被告人于永明让实际经营人用他人的名义开具数额不实的发票，可以认定于永明指使他人虚开发票，其行为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永明犯虚假诉讼罪、虚开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于永明犯数罪，应并罚。公诉机关指控于永明职务侵占罪的事实中，于永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侵占人民币2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涉嫌职务侵占犯罪的行为存在，虽然符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客观要件，但未达到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职务侵占罪的追诉数额标准，罪名不成立。指控于永明职务侵占人民币12万元、人民币76000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够确实、充分，不能认定永明犯有职务侵占罪。被告人魏长山与被告人程远新合谋，以捏造的事实、伪造的证据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魏长山犯虚假诉讼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公诉机关指控以人民币800万元为标的虚假诉讼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程远新、魏长山均系主犯。在公诉机关指控以人民币50万元为标的虚假诉讼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程远新、于永明均系主犯。对公诉机关适用法律的意见及量刑建议予以参考。程远新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判处。程远新退缴贪污、受贿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程远新经过反思忏悔，以其缺乏自律意识从政不廉以致走上犯罪道路的事实，配合有关部门拍摄廉政教育片，起到一定的警示教育作用和威慑效果，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程远新关于其收受周某1红贿赂款人民币6万元的自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程远新的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程远新的行为不构成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及关于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返还赃款，具有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程远新从轻或酌情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于永明关于其职务侵占人民币12万元中，人民币7万元受领导指派交给了单位上访职工，人民币3万元交给履行代理职责的律师，其余人民币2万元用于单位日常花销；及关于指控其虚假诉讼犯罪的事实中魏长山起诉的人民币800万元的事实其没有参加的自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其关于公诉机关适用法律的意见所提出的异议，即辩称指控其虚开发票犯罪的事实中，是领导答应其以人民币170万元承包，其又以人民币130万元转包给他人，及其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和虚开发票罪的自行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被告人于永明关于指控其职务侵占罪的犯罪数额未达到起诉立案标准，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自行辩护意见及建议考虑犯罪数额、认罪态度、无刑事犯罪记录等因素对于永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于永明的辩护人关于于永明的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虚开发票罪及被告人具有特别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魏长山的辩护人关于魏长山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没有前科劣迹，是初犯，可以从轻处罚及建议判处被告人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关于魏长山的行为构成自首、其行为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九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远新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6日起，至2021年9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于永明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三、被告人魏长山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赵 凯审判员 邹青钢审判员 范学忠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于秋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