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民终25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黔东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镇远县青溪镇。法定代表人：莫育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婕，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内蒙古博源华禧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乌审旗纳林河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付永礼，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重庆佳传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湖南黑金时代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湘煤大厦1022。法定代表人：肖振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卓奇，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黔东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东电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博源华禧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源华禧公司）、一审第三人湖南黑金时代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金时代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26民初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黔东电力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6）黔26民初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博源华禧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第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博源华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博源华禧公司与黑金时代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两者之间存在到期债权，博源华禧公司也未能证明黑金时代公司与黔东电力公司之间存在到期债权。一审认定黔东电力公司在2015年5月收到的煤炭中包含了六枝特区荣润矿产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润公司）发运的部分煤炭，且荣润公司认为该部分煤炭系其履行与黔东电力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而非代黑金时代公司发运，即黔东电力公司与黑金时代公司就发运煤炭产生的债权存在争议且不确定，现荣润公司起诉的案件尚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一审判决认定荣润公司起诉的案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属于认定错误。且由于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法律适用也存在错误。被上诉人博源华禧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第三人黑金时代公司述称，博源华禧公司对黑金时代公司存在到期债权，黑金时代公司对黔东电力公司存在到期债权，博源华禧公司享有代位权，其请求应当得到支持。博源华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黔东电力公司向博源华禧公司支付煤炭货款8057363.56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和7月博源华禧公司和黑金时代公司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博源华禧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黑金时代公司交付了煤炭（实际交付给黔东电力公司）：2015年5-6月份交付煤炭31136吨（货款金额6700767.16元，运费金额7502230.6元，合计14202997.76元）。2015年7月份交付煤炭7047吨（货款金额1501011元，运费金额1753354.8元，合计3254365.8元）。黑金时代公司已经支付了9400000元，尚欠8057363.56元。博源华禧公司已多次要求黑金时代公司支付余款，黑金时代公司称黔东电力公司有到期债权（煤炭货款）没有支付，但黑金时代公司在约定期限内没有向黔东电力公司起诉主张权利，损害了博源华禧公司的经济利益。黔东电力公司一审辩称，一、博源华禧公司行使债权人代位权的依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黑金时代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博源华禧公司仅提供其与黑金时代签订的买卖合同，没有提供其依约履行了发货义务的货运单等证据。二、黔东电力公司在2015年5月、7月未收到博源华禧公司发运的煤炭。黔东电力公司与黑金时代公司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由黑金时代公司向黔东电力公司供煤，自2014年8月至2015年4月期间的煤款已经全部付清。依2015年5月合同编号WLQDRL-2015-53约定，黔东电力公司实际收到煤炭32085吨，货款、运费共计14439973.57元。在结算时，由于黑金时代公司提供的结算材料不全，黔东电力公司在结算时仅支付了材料齐全的部分煤款，剩余5039973.57元待黑金时代公司补齐结算材料后再行支付，但是黑金时代公司至今未补齐合格的结算材料。2015年7月，黔东电力公司与黑金时代公司合同约定供应煤量35000吨，之后黑金时代公司将煤炭6797吨运至黔东电力公司，但是黑金时代公司未将合同约定提供结算资料，无法结算2015年7月的煤款。三、若最终有证据证明博源华禧公司已经履行了发货义务，其对黑金时代公司有到期债权，黔东电力公司对黑金时代公司也不负有到期债务未履行，且即使最终认定黔东电力公司对黑金时代公司负有到期债务，也不足博源华禧公司诉请的805万余元。四、黔东电力公司向黑金时代公司购买的煤炭系黑金时代公司向多家煤炭企业购买，现其他几家企业也已对黔东电力公司起诉要求支付煤款，即使人民法院最终认定博源华禧公司可以行使代位权，也不能让黔东电力公司将应支付的煤款全部支付给博源华禧公司，可能损害其他三家企业和黔东电力公司的合法权益，因此恳请法院依法中止本案的审理，待其他三个案件判决之后，再依据另案判决审理本案。黑金时代公司一审当庭陈述，博源华禧公司的诉请属实，2015年5月的供货数量和金额黑金时代公司与黔东电力公司已经过结算，2015年7月的供货数量和金额由于黔东电力公司的原因还没有结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3日，博源华禧公司（乙方）与黑金时代公司（甲方）签订了合同编号XMT2015001的《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同双方共同指定的电厂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将煤炭销售给电厂，供应商仅限于乙方，电厂仅限于黔东电力公司。2015年5月供煤量5万吨，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5月13日至31日。2015年7月15日，博源华禧公司（乙方）与黑金时代公司（甲方）签订了合同编号XMT2015002的《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同双方共同指定的电厂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将煤炭销售给电厂，供应商仅限于乙方，电厂仅限于黔东电力公司。2015年7月供煤量35000吨，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7月16日至31日。同年11月29日双方签订《煤炭买卖补充合同》：在本合同签订后20日内黑金时代公司起诉黔东电力公司催收全部货款，并及时支付博源华禧公司。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黔东电力公司与黑金时代公司有煤炭买卖合同关系，由黑金时代公司向黔东电力公司供煤，黔东电力公司已经付清2014年8月至2015年4月期间的煤款。2015年5月15日，黔东电力公司与黑金时代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WLQDRL-2015-53的《煤炭买卖合同》，约定：合同执行期为2015年5月1日至31日，供应煤量36000吨。后黑金时代公司向黔东电力公司发运煤炭。经2015年7月21日结算，黔东电力公司收到黑金时代公司的煤炭32085吨，货款、运费共计14439973.57元，预付结算款540万，应实际付款9039973.57元。2015年7月29日，黔东电力公司支付黑金时代公司煤款400万元，尚欠款5039973.57元。2015年7月24日，黔东电力公司与黑金时代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WLQDRL-2015-79的《煤炭买卖合同》，约定：合同执行期为2015年7月1日至31日，供应煤量35000吨。因双方对结算资料的意见不一致，至今未对7月份的供煤量、运费等进行结算，黔东电力公司尚未支付7月份的煤款。因黑金时代公司未付清博源华禧公司货款，也未通过诉讼方式要求黔东电力公司支付煤款，损害了博源华禧公司的利益，故博源华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行使债权人代位权。另查明，镇远县人民法院（2016）黔2625民初195号、196号、338号等三个案件的被告、第三人与本案被告、第三人相同，是原告不同，案由不同，其中196号案件原告六枝特区荣润矿产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润公司）主张煤款中有5月份与本案2015年5月相同、但供煤量少于本案，目前镇远县人民法院对这三个案件的判决结果均是以合同相对性的理由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经一审法院多次组织调解，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博源华禧公司对黑金时代公司是否享有到期债权？黑金时代公司对黔东电力公司是否享有到期债权？2.博源华禧公司可以代位行使多少债权？3.本案与镇远县人民法院审理的三个案件是否有关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第二款规定：“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按照博源华禧公司与黑金时代公司2015年5月、7月分别签订的两份《煤炭买卖合同》约定，博源华禧公司对黑金时代公司享有85000吨煤款的债权，博源华禧公司诉请代位黑金时代公司要求黔东电力公司支付煤款8057363.56元，黑金时代公司认可其与博源华禧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博源华禧公司与黑金时代公司之间的合同合法有效，其债权合法且已经到期。按照黔东电力公司与黑金时代公司2015年5月、7月分别签订的两份《煤炭买卖合同》约定和2015年7月21日《黔东公司火车煤炭结算明细表》，黑金时代公司对黔东电力公司的债权合法且已经到期，黔东电力公司尚欠黑金时代公司煤款5039973.57元，该数额未超过博源华禧公司对黑金时代公司享有的债权额，博源华禧公司可以对5039973.57元行使债权人代位权。因黔东电力公司与黑金时代公司对结算资料的意见不一致，至今未对7月份的供煤量、运费等进行结算，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计算，无法认定7月份黑金时代公司对黔东电力公司享有的债权数额，所以对博源华禧公司诉请的其余数额该院不予支持。因合同没有约定利息事项，博源华禧公司没有明确提出黔东电力公司支付利息的具体理由及计算方式，而且如果黔东电力公司支付利息，有可能超出博源华禧公司对黑金时代公司享有的债权范围。所以对于博源华禧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本案是债权人代位权，镇远县人民法院审理的三个案件是买卖合同纠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若其他当事人与本案第三人有债权债务关系，可以另行主张，不宜由本案处理。综上所述，博源华禧公司的起诉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于博源华禧公司要求黔东电力公司支付2015年5月份货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对于博源华禧公司请求利息和2015年7月份货款，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黔东电力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博源华禧公司煤炭货款人民币5039973.57元；二、驳回博源华禧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202元，由黔东电力公司负担40000元，由博源华禧公司负担28202元。二审期间，上诉人黔东电力公司向本院提交《关于中止（暂停）案件审理申请书》，以本案涉及的款项包含六枝特区荣润矿产资源有限公司的煤炭款项而该公司已经提起诉讼为由，请求本院中止对本案的审理。本院征询被上诉人博源华禧公司、黑金时代公司的意见，两公司均表示荣润公司的起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理认为，荣润公司起诉的案件与本案的法律关系不同，当事人的诉讼地位亦不相同，故不同意黔东电力公司的申请，本案继续审理。二审另查明，2015年11月29日，博源华禧公司与黑金时代公司签订《煤炭买卖补充合同》约定：根据双方签订的两份《煤炭买卖合同》，博源华禧公司已分批向黔东电力公司交付煤炭，其中2015年5-6月份交付煤炭31136吨,货款金额6700767.16元，运费金额7502230.6元，合计14202997.76元。至今黑金时代公司已将其收到的黔东电力公司货款9400000元及时转付博源华禧公司，该批次煤炭尚有4802997.76元货款未承付。2015年7月份博源华禧公司交付黔东电力公司煤炭7047吨，货款金额1501011元，运费金额1753354.8元，合计3254365.80元。该批次煤炭3254365.80元未予支付（7月份煤炭货款数据最终以黔东电力结算单为准）。在业务运行过程中，黔东电力公司以各种托辞拒付黑金时代公司供应的5-6月煤炭余款4802997.76元，拖延结算黑金时代公司供应的7月煤炭货款3254365.80元，导致黑金时代公司无法向博源华禧公司及时、足额承付剩余煤炭货款。考虑到黑金时代公司与黔东电力公司都存在国有企业背景等诸多因素，黑金时代公司提出要求先行与黔东电力公司协商付款，协商不成及时通过诉讼向黔东电力公司催收货款，黑金时代公司承诺在本次补充合同签订后20日内起诉黔东电力公司催收全部货款，并及时支付博源华禧公司。如黑金时代公司未按期将黔东电力公司作为告提起诉讼，则博源华禧公司将行使代位权。本案一、二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于黑金时代公司与黔东电力公司就2015年7月交易的煤炭尚未进行结算这一事实不持异议。再查明，黑金时代公司与黔东电力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中约定，结算方式：1、煤款：17%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煤款=结算总金额-运费总金额）；铁路运费：11%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与6%增值税专用发票。2、结算时间：一个自然月为一个结算周期全月加权平均结算，以起票时间为准。3、预结款：黔东电力公司收到来煤5000吨并在化验结果出来后，预结70%煤款，在当月结算款中予以冲抵。同时约定，黑金时代公司应在当月供煤结束后5天内办理结算手续，黔东电力公司未按时支付货款超过5个工作日，黑金时代公司有权停止供煤。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博源华禧公司请求代位黑金时代公司主张黔东电力公司支付相应货款，本案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以下简称《合同法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博源华禧公司对于黑金时代公司是否享有合法债权；2、黑金时代公司对于黔东电力公司是否享有到期的、非专属于黑金时代公司自身的债权；3、黑金时代公司是否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并对博源华禧公司造成了损害；4、博源华禧公司能够行使代位权的数额。关于博源华禧公司对于黑金时代公司是否享有合法债权的问题。本院认为，合法债权包括两个方面，即债权合法、债权确定。债权合法是指债权产生的原因不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规定，违法债权不受法律保护，在审理代位权诉讼时，法院应当对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债权是否合法予以主动审查。债权确定是指该债权是经过法院或者仲裁机构裁判后确认的债权，或者债务人对该债权没有异议。本案中，博源华禧公司与黑金时代公司分别于2015年5月13日、2015年7月15日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由博源华禧公司向黑金时代公司供应煤炭，再由黑金时代公司将煤炭销售给黔东电力公司。本院认为，博源华禧公司基于《煤炭买卖合同》和供货行为对黑金时代公司产生债权，其债权的产生原因合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关于债权是否确定，黑金时代公司在一、二审庭审中对于博源华禧公司主张的供货及欠款事实、欠款金额均不持异议。根据《合同法解释（一）》第十八条第二款“债务人在代位权诉讼中对债权人的债权提出异议，经审查异议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债权人的起诉”的规定，债务人对债权人的债权提出异议的，法院应当审查该异议是否成立，债务人对其与债权人之间的债权没有异议，或者虽然债务人对债权人的债权提出异议，但该异议经审查不成立的，则应当认定该债权是确定的。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分关系的案件除外”的规定，在黑金时代公司对博源华禧公司的债权予以认可的情形下，博源华禧公司无需就该债权产生的经过逐一举证。本案中，博源华禧公司虽然没有提供向黑金时代公司直接交货的证据，但双方当事人已经通过签订《煤炭买卖补充合同》的方式对欠款事实和金额予以确认，且黑金时代公司亦认可博源华禧公司是委托案外人向其履行了交货义务，并且对交货数量、欠款金额均不持异议。因此，黔东电力公司关于博源华禧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黑金时代公司之间存在合法债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黑金时代公司对于黔东电力公司是否享有到期的、非专属于黑金时代公司自身债权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关于2015年6-7月的货款，双方已经于2015年7月21日进行了结算，黔东电力公司至今尚欠黑金时代公司5039973.57元未付。双方在《煤炭买卖合同》中虽然没有约定结算后多少日内付款，但是约定黔东电力公司未按时支付货款超过5个工作日，黑金时代公司有权停止供煤，亦即，支付货款的时间应当为结算后五个工作日。因此，黑金时代公司对黔东电力公司享有的债权已经到期，且不属于《合同法解释一》第十二条规定的专属于债务人的自身债权。关于黑金时代公司是否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并对博源华禧公司造成了损害的问题。根据《合同法解释一》第十三条“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次债务人（即债务人的债务人）不认为债务人有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情况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黑金时代公司未履行其对博源华禧公司的到期债权，又未通过法定方式向次债务人黔东电力公司主张其到期债权，黔东电力公司亦未举证证明黑金时代公司不具有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情形，故能够认定黑金时代公司怠于履行其到期债权并且给博源华禧公司造成了损害。关于博源华禧公司能够行使代位权数额的问题。根据《合同法解释一》第二十一条“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请求数额超过债务人所负债务额或者超过次债务人对债务人所负债务额的，对超出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请求数额不得超过债务人所负债务或次债务人所负债务。本院认为，虽然黑金时代公司对尚欠博源华禧公司货款8057363.56元不持异议，但根据双方签订的《煤炭买卖补充合同》，其中明确2015年5-6月煤炭货款尚欠4802997.76元未付，2015年7月的煤炭货款虽约定为3254365.80元，但双方当事人同时约定“7月份煤炭货款数据最终以黔东电力结算单为准”，各方当事人均认可2015年7月的煤炭货款至今尚未结算，从上述约定可知，双方当事人对于2015年5月的货款金额确定为4802997.76元，而对于2015年7月的货款金额双方当事人并未确定。因此，博源华禧公司仅能在其确定的2015年5-6月的货款4802997.76元债权范围内请求行使代位权。黔东电力公司对黑金时代公司所负债务，根据结算单显示，2015年5-6月欠付货款5039973.57元，2015年7月的货款由于双方未结算尚无法确定，博源华禧公司的请求既超过债务人黑金时代公司对其所负债务额，也已超过次债务人黔东电力公司所负债务额，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因此，博源华禧公司能够行使代位权的数额为4802997.76元。此外，根据《合同法解释（一）》第二十条“债权人向次债务人提起的代位权诉讼经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代位权成立的，由次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清偿义务，债权人与债务人、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的规定，在黔东电力公司向博源华禧公司履行了4802997.76元债务的清偿责任后，博源华禧公司与黑金时代公司、黑金时代公司与黔东电力公司之间相应的4802997.76元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26民初8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贵州黔东电力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内蒙古博源华禧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煤炭货款人民币4802997.76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内蒙古博源华禧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202元，由贵州黔东电力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博源华禧公司负担282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0元，由贵州黔东电力有限公司负担38400元，内蒙古博源华禧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雷 苑审判员 范淑婷审判员 罗 宁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冯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