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黑民终3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唐昕，男，196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哈尔滨信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一审原告）：董军，男，1966年4月1日出生，汉族，哈尔滨信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哈尔滨市道里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致达，北京达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省环境保护厅，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汉水路**。法定代表人：李平，该厅厅长。上诉人唐昕、董军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环境保护厅（以下简称省环保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哈尔滨中院）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2017）黑01民初175号民事裁定，驳回唐昕、董军的起诉。唐昕、董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及阅卷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致达、上诉人董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致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昕、董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哈尔滨中院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1.信通公司作为第三人已向一审法院申请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将该公司列为第三人，属程序违法。2.信通公司与黑龙江省环境保护劳动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劳动服务公司）于2007年11月6日签订《车库处理协议》约定的车库包含在《资产转让合同》所列资产中。因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对案涉资产的转让不予批准，信通公司由此产生的信赖利益损失应向省环保厅主张。信通公司作为独立于唐昕、董军的民事主体，该公司在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2）南民三初字第492号民事案件（以下简称492号案件）中并未主张信赖利益损失，故在本案中有权作为第三人独立主张。不因一审法院未将信通公司列为第三人而认定本案当事人与492号案件和哈尔滨中院（2013）哈民一民终字第514号民事案件（以下简称514号案件）的当事人相同。3.492号案件和514号案件的法律关系是概括的，其效力均未确定，有待法院作出判断。而本案的诉讼标的是在492号案件和514号案件的生效判决确认合同未生效情况下的房屋买卖法律关系，不涉及合同无效和有效的内容。故本案诉讼标的与492号案件和514号案件不同。4.唐昕、董军在本案中主张的是信赖利益损失，在492号案件和514号案件中主张的是可得利益损失。唐昕、董军在本案中主张的信赖利益损失包括房屋溢价损失，省环保厅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过错责任赔偿范围，对包括资产升值等信赖利益损失予以赔偿。唐昕、董军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未否定492号案件和514号案件的裁判结果，是以该案的裁判结果为基础提出的新的诉讼请求。唐昕、董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省环保厅在《资产转让合同》未生效的情况下赔偿唐昕、董军房屋溢价损失37,601,760元[按照案涉资产2012年评估价值的溢价部分的80%计算，即（55,502,200-8,500,000）×80%=37,601,7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7月5日，出售方省环保厅与购买方唐昕、董军签订《资产转让合同》，约定:出售方愿向购买方转让资产，购买方同意自出售方购买资产；实物资产系指下述两者之和：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建筑物（含院内5个车库）（下称实物资产1）和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312号建筑物使用范围内转让的土地使用权（下称实物资产2）。资产系指出售方拥有的取得实物资产及/或该等实物资产所产生的利益的权益；实物资产1建筑面积4958.41平方米，实物资产2面积为×××平方米，如实物资产实际测量面积与原产权证或政府部门颁发的手续上标明的面积有差异的，以登记或审批的面积为准；双方约定资产的购买价款为850万元；付款方式：购买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出售方支付缔约定金50万元，购买方应在60日内将购房全款支付给出售方。购买方支付定金后持本合同及相关手续向银行申请贷款，并将首付款300万元交付银行，并由贷款银行向出售方提供全额800万元担保函，贷款的相关费用全部由购买方承担，出售方应提供购买方办理贷款所需的有关资料……；第八条额外的合作：土地所有权证所确定的范围应包含实物资产1现有范围，包括两座居民楼与实物资产1所形成院楼的土地面积；第九条出售方的权利及义务：9.3条出售方已就实物资产的情况向购买方进行了全面披露，如因出售方未披露的原因使购买方未能办理实物资产变更登记造成购买方损失由出售方承担，购买方放弃办理变更登记的行动的除外。9.7条出售方将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审批的全部手续交付购买方；第十条购买方的权利义务：10.1条购买方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全部履行向出售方支付购买价款的义务。10.2条如非出售方的原因或有如购买方未披露等原因致使购买方贷款不能或产权变更不能的，造成的损失由购买方自行承担；第十三条相互的声明和保证：出售方向购买方声明保证其拥有签订本合同及履行本合同义务的全部权力、权利和授权，不需要任何政府的批准；第十四条适用法律及争议解决：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之相关的任何争议，均应提交哈尔滨仲裁委员会在哈尔滨按照申请仲裁当时有效的仲裁规则通过仲裁予以解决；第十五条生效及其他规定：鉴于本合同项下的财产属于国有资产，双方签字后经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审批后合同生效……。合同签订后，唐昕、董军至2006年12月30日向省环保厅交付购房款共计350万元，其中于2006年7月6日向环保厅交付定金50万元。2006年11月10日，省环保厅与唐昕签订《交接书》，约定：经双方协商，定于2006年11月10日对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312号办公楼及附属建筑物进行交接。自交接之日起唐昕负责大楼及附属建筑的全面管理工作，交接前所产生的费用由省环保厅负责，收益归省环保厅所有；交接之后的费用及收益归唐昕。交接后唐昕可对办公楼进行装修及更新改造工作，但如果唐昕违约装修及改造项目，唐昕不得拆除，无偿归省环保厅所有。未正式办理过户更名相关手续前，唐昕不得进驻办公楼。后附交接内容……。《交接书》签订后，唐昕、董军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改造，工程造价为1,632,882元。2007年11月6日，案外人劳动服务公司与信通公司签订《车库处理协议》，主要内容为：原劳动服务公司在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318号院内与监狱管理局医院楼中间建有70平方米车库一座，使用至今。因在自己院内当时没有办理相关手续。因劳动服务公司在企业改制中解体，车库一次性处理，信通公司同意接手，并一次性给付劳动服务公司10万元为补偿费用……。2007年11月30日，信通公司支付劳动服务公司车库款4万元。劳动服务公司出具证明承认剩余6万元已用四张欠条抵顶。2009年6月26日，信通公司与案外人哈尔滨国宇物业供热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宇供热公司）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信通公司将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318号建筑面积4980平方米移交给国宇供热公司，并网费为179,280元。2012年，唐昕、董军委托哈尔滨正明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价值评估，结论为总价值55,502,200元。2007年10月18日，省环保厅致省直基建房产管理处《关于综合业务办公楼置换的请示》（黑环函[2007]310号）称：“我局在南岗区西大直街318号为省环保宣教中心、辐射环境管理站等直属单位建设了综合楼……。我局研究决定拟采取资产置换形式进行资产更新，认为坐落于南岗区嵩山路105-1号的黑龙江冠洋集团办公楼适合我局要求。请批准。”2007年12月20日，黑龙江省省直机关事务管理局致省环保厅《关于纠正办公用房置换行为的函》，主要内容为：“关于你单位将位于南岗区西大直街312号的环境保护综合楼进行置换一事，按照《中共黑龙江省委办公厅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直机关事务管理局关于改进和加强省直机关办公用房管理的意见及其实施细则的通知》（黑发[2003]12号）精神，省直机关办公用房由我局统一管理，各房产使用单位不得自行处置办公用房。你单位擅自置换办公楼属无效行为。请你单位尽快纠正该处置行为，并于2008年5月1日前完成相关工作。”2008年3月，省环保厅通知唐昕、董军于2008年5月1日前归还资产。2009年，省环保厅向哈尔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与唐昕、董军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无效，二人返还占用的建筑物（4958.41平方米的房屋和院内五个车库）及相应土地使用权，返还占用房屋收益约200万元。唐昕、董军提出反请求，要求省环保厅继续履行《资产转让合同》并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如省环保厅不能履行该合同，则返还二人已付购房款350万元并承担自支付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及违约金255万元，赔偿其他损失23,156,911元，共计29,206,911元（不含利息）。哈尔滨仲裁委员会于2010年4月9日作出（2009）哈仲裁字第1144号仲裁裁决。唐昕、董军不服，于2010年6月向哈尔滨中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上述仲裁裁决。哈尔滨中院于2010年9月8日作出（2010）哈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裁定，撤销上述仲裁裁决。省环保厅于2011年1月向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与唐昕、董军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未生效；2.唐昕、董军返还房产；3.唐昕、董军支付房屋使用费及房屋出租收益共4,678,049.33元。唐昕、董军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省环保厅继续履行《资产转让合同》并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2.如不能履行《资产转让合同》，则判令省环保厅返还已付购房款350万元并承担自支付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支付违约金255万元，赔偿其他损失48,914,362元（包括工程维修及改造费用1,632,882元、车库款10万元、供热配套费179,280元、房价上涨损失47,002,200元），共计54,964,362元（不含利息）。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7月20日作出（2011）南民三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唐昕、董军不服，上诉至哈尔滨中院。哈尔滨中院于2012年6月12日作出（2011）哈民一终字第898号民事裁定，撤销（2011）南民三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013年6月6日，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南民三初字第49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省环保厅与唐昕、董军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未生效；二、唐昕、董军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省环保厅坐落于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312号（现318号）综合楼1-7层房产（建筑面积为4958.41平方米）及院内5个车库；三、省环保厅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唐昕、董军购房款350万元；四、省环保厅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唐昕、董军房屋装修及更新改造费用1,632,882元；五、省环保厅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唐昕、董军供热配套费179,280元；六、省环保厅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唐昕、董军车库款10万元（该车库归省环保厅所有）；七、省环保厅、唐昕及董军的其他请求均不予支持。唐昕、董军不服，向哈尔滨中院提出上诉。哈尔滨中院于2013年11月4日作出（2013）哈民一民终字第514号民事判决，认为：省环保厅与唐昕、董军在《资产转让合同》中约定，因合同项下的财产属于国有资产，双方签字后经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审批后合同生效，并由省环保厅将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审批的全部手续交付唐昕、董军。该约定表明省环保厅负责向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报批，双方当事人已认知《资产转让合同》需经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审批后生效。相关行政规章亦规定处置资产应履行审批手续，双方在2006年7月5日签订《资产转让合同》时，省环保厅处置案涉房产应遵守前述规章的相关规定。省环保厅将评估价值为12,240,580元的案涉房屋以8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唐昕、董军，以资产置换形式进行资产更新为由向黑龙江省省直机关事务管理局审报批准，但该局以《关于纠正办公用房置换行为的函》明确指出，省直机关办公用房各房产使用单位不得自行处置办公用房，没有批准省环保厅的转让行为。由于《资产转让合同》项下的国有资产至今未经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批准转让，故该合同未生效。省环保厅与唐昕、董军签订《资产转让合同》时，案涉房屋土地使用权人为劳动服务公司，省环保厅后来变更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时土地性质明确为划拨土地。由于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没有批准《资产转让合同》项下的国有资产转让，省环保厅也不能通过将土地收益上缴国家的方式促成《资产转让合同》生效，省环保厅与唐昕虽然于2006年11月10日签订《交接书》，但从《交接书》的内容看，双方只是就案涉房屋的全面管理工作及交接前后有关费用承担及收益和装修及更新改造工作方面进行交接，不是对所有权实质上的交付；而且双方同时约定，唐昕、董军在没有正式办理过户更名相关手续前不得进驻该房屋。因此，省环保厅与唐昕、董军的交接行为不能得出变更了合同生效条件的结论。黑龙江省省直机关事务管理局制止省环保厅转让案涉房屋后，省环保厅与唐昕、董军均未再履行《资产转让合同》约定的义务，而是省环保厅通知唐昕、董军归还案涉房屋。唐昕、董军主张履行行为改变了合同约定，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资产转让合同》生效的理由不成立。由于省环保厅负有先履行向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报批的合同义务，在未履行报批前及未取得批准的情况下草率签订《资产转让合同》，省环保厅对该合同未生效负有主要缔约过失责任。唐昕、董军明知国有资产转让需要履行批准程序，却轻信省环保厅声称的拥有签订及履行合同的全部权力、权利和授权，不需要任何政府批准的承诺，贸然签订《资产转让合同》，也负有一定的缔约过失责任。省环保厅应当赔偿唐昕、董军因《资产转让合同》未生效所造成的缔约过失损失。缔约过失赔偿范围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订立合同过程中的直接损失，即订立合同所支付的各项费用，准备为签订合同所支付的费用，已付款项的法定孳息及提供担保造成的损失，不包括机会利益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等利益。唐昕、董军经省环保厅同意，按照《交接书》约定进行的装修及更新改造支付的工程款1,632,882元及并网费179,280元属于直接损失，而且省环保厅对该数额没有提出异议，省环保厅应予赔偿。唐昕、董军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房屋进行评估，并以评估报告确定的价值为基数减去合同约定的房款后计算房价上涨的损失47,002,200元，属于合同生效后的可得利益。唐昕、董军要求按照合同有效处理原则赔偿房价上涨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资产转让合同》未生效，合同条款对双方没有约束力，不产生违约责任及赔偿违约金的问题。唐昕、董军接收案涉房屋后将部分房屋出租并获得租金，省环保厅收到购房款后占有购房资金的同时也获得孳息，二者可以相互抵销。故唐昕、董军要求省环保厅赔偿违约金及给付利息损失的主张缺少法律和事实依据。另外《车库处理协议》签约的相对方均系案外人，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鉴于本案权利人及义务人对本案此项判决没有提出异议，也未上诉，不予调整。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以维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昕、董军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7月23日作出（2014）黑高民申二字第166号民事裁定，认为省环保厅与唐昕、董军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第十五条15.1（b)约定：“鉴于本合同项下的财产属于国有资产，双方签字后经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审批后合同生效。”因《资产转让合同》未经有关部门审批，故原审认定该合同未生效并无不当。由于《资产转让合同》不能实际履行，原审已判决省环保厅赔偿唐昕、董军的直接经济损失。双方签订《资产转让合同》后，省环保厅将案涉房屋实际交付了唐昕、董军，其对部分房屋进行了出租，获得了一定收益。故唐昕、董军要求省环保厅赔偿其他经济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裁定驳回唐昕、董军的再审申请。另查明，劳动服务公司由省环保厅于1989年设立，未办理企业注册登记，已于2007年解体。信通公司共三名自然人股东，其中包括唐昕、董军，唐昕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涉资产现仍由唐昕、董军占有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省环保厅在答辩中提出，唐昕、董军提起本案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故二人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诉讼，是本案应首先审查的问题。本案与492号案件及514号案件的当事人相同，均为省环保厅与唐昕、董军。本案与492号案件及514号案件均为买卖合同纠纷，诉讼标的均是在省环保厅与唐昕、董军于2006年7月5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基础上产生的买卖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与492号案件及514号案件的诉讼请求相同。唐昕、董军在本案中诉请的“在《资产转让合同》未生效的情况下”，与省环保厅在492号案件及514号案件中提出的“确认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未生效”的诉讼请求相同。（2012）南民三初字第492号民事判决已经对当事人的此项诉讼请求作出判决。唐昕、董军在本案中诉请的省环保厅“赔偿唐昕、董军的房屋溢价损失37,601,760元”，与唐昕、董军在492号案件及514号案件中反诉请求的“如省环保厅不能履行合同，请求判令赔偿其他损失48,914,362元（包括房价上涨损失47,002,200元）”实质相同，均系请求省环保厅给付案涉房屋的溢价损失，仅是数额有差异。唐昕、董军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均已由492号案件及514号案件的当事人提出，属于相同的诉讼请求。唐昕、董军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492号案件及514号案件的裁判结果。492号案件判决已因唐昕、董军反诉省环保厅赔偿诉争房屋价格上涨损失47,002,2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而不予支持。514号案件判决亦对唐昕、董军的该项反诉请求未予支持，同时判定唐昕、董军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房屋进行评估，并以评估报告确定的价值为基数减去合同约定的房款后计算房价上涨的损失47,002,200元，属于合同生效后的可得利益，二人要求按照合同有效处理原则赔偿房价上涨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综合分析该判决可知，唐昕、董军诉请省环保厅赔偿的房价上涨损失属于可得利益损失，因《资产转让合同》未生效，故对唐昕、董军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在《资产转让合同》未生效的情况下，对唐昕、董军按照《资产转让合同》有效提出的此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唐昕、董军在本案中诉请的判令省环保厅在《资产转让合同》未生效的情况下赔偿二人房屋溢价损失37,601,760元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492号案件及514号案件的判决结果。故唐昕、董军提起的本案诉讼与492号案件及514号案件构成重复起诉。关于本案是否应当追加第三人。劳动服务公司系省环保厅开办的分支机构，没有办理企业注册登记，既不是法人，也不是依法设立取得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和作为民事诉讼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且已解体，依法应以设立者省环保厅为当事人并承担责任。故劳动服务公司不能成为本案第三人。唐昕、董军系信通公司的股东，唐昕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昕、董军在492号案件中提出反诉请求省环保厅赔偿的损失中包括车库款10万元、供热配套费179,280元。二人在该案诉讼中举示了信通公司与劳动服务公司于2007年11月6日签订的《车库处理协议》以及信通公司与国宇供热公司于2009年6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等证据。492号案件判决认定省环保厅给付唐昕、董军供热配套费179,280元和车库款10万元。信通公司的相关权益已由唐昕、董军在492号案件中行使并实现。同时，信通公司不是《资产转让合同》的合同当事人。信通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独立的或者相关联的利益，与本案诉讼没有利害关系。唐昕、董军在本案中提出的省环保厅赔偿房屋溢价损失及事实主张不涉及信通公司独立的或者相关联的利益，本案诉讼结果与该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的规定，信通公司既不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亦不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条件，不能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裁定：驳回唐昕、董军的起诉。案件受理费229,808.80元，退还唐昕、董军。2017年6月15日，信通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对重复诉讼的要件作出明确规定，本案与492号案件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均为买卖合同关系，亦相同。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本院审查情况，本案应重点解决：两个案件的诉讼请求是否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是否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唐昕、董军在前诉案件中的反诉请求为：判令省环保厅继续履行《资产转让合同》并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如不能履行《资产转让合同》，则判令省环保厅返还已付购房款350万元并承担自支付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支付违约金255万元，赔偿其他损失48,914,362元（包括工程维修及改造费用1,632,882元、车库款10万元、供热配套费179,280元、房价上涨损失47,002,200元），共计54,964,362元（不含利息）。即唐昕、董军已经针对《资产转让合同》能否履行之两种情形均提出诉请，无论不能履行的原因是合同有效而需解除，还是合同无效、未生效而无需履行，均包含在其“不能履行”的诉请之中。即使唐昕、董军认为492号案件审理中存在“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之情形，亦是对前诉案件处理结果不服。本案中，唐昕、董军以其与省环保厅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未生效为由，要求省环保厅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即承担案涉资产溢价损失。而492号案件及514号案件审理中，已经确认案涉合同未生效，并在此基础上认定省环保厅承担缔约过失80%的责任，还对案涉资产价格上涨的损失未予支持，即唐昕、董军请求给付案涉资产价格上涨损失的诉讼请求已经被法院从实体上予以驳回，故唐昕、董军在本案中主张房屋溢价损失37,601,760元，属于诉讼请求相同，亦属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构成重复诉讼。此外，信通公司以其与劳动服务公司签订《车库处理协议》为由申请参加本案诉讼，由于492号案件已对该车库问题进行了处理，如信通公司认为492号案件处理结果损害其权益，既可以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对该案行使权利，亦可以向唐昕、董军主张不当得利，其无需在已构成重复诉讼的本案中参加诉讼。综上所述，唐昕、董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剑审判员 王晓兵审判员 胡乃峰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孙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