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7民终2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乾元山哪吒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含增镇人民政府大楼十楼。诉讼代表人：羊敏，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小华，四川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油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李白大道中段419号。法定代表人：涂洪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鹏洪，四川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龙，男，197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四川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洪勇，男，197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武县。原审被告：胥利，男，197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武县。上诉人四川乾元山哪吒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哪吒旅游公司）、上诉人江油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油十建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玉龙、原审被告张洪勇、原审被告胥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7）川0781民初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哪吒旅游公司和江油十建司共同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7）川0781民初533号民事判决中第二项判决；二、请求查清事实后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给付内容范围内的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张玉龙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本案诉讼费由张洪勇、胥利、哪吒旅游公司、江油十建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错误认为本案担保范围应视为约定不明，按照《担保法》规定，上诉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本案上诉人担保范围的约定，《欠条》备注内容明确有：“还未收到的工程款除去应付的上述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应由张洪勇、胥利支付的部分为担保范围。”因为劳务分包合同是包干价，单价、面积都是确定的，不存在“劳务分包合同的双方不结算，就无法确定担保范围，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错误认识。一审被告张洪勇、胥利所承包的劳务总价减去上诉人江油十建司已经支付的劳务费，再减去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应由张洪勇、胥利支付的部分民工工资4万余元和塔吊租赁费2万余元，品迭、扣减后,上诉人江油十建司已经多支付3万余元。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既与本案事实不符，也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在上诉人已向张洪勇、胥利超额支付劳务费的情况下，适用《担保法》及其解释，判决上诉人对张洪勇、胥利在向张玉龙的给付内容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显然错误。张玉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洪勇和胥利未发表陈述意见。张玉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洪勇、胥利支付张玉龙货款357391元及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从2016年8月31日起计算);2.哪吒旅游公司、江油十建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洪勇、胥利、哪吒旅游公司、江油十建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哪吒旅游公司将乾元山风景区会议中心工程发包给江油十建司承建，江油十建司将其中的劳务分包给案外人袁佳有，袁佳有又将部分劳务分包给张洪勇、胥利。之后，张洪勇、胥利在张玉龙处购买建筑模板、木方等建筑材料。2016年2月6日，各方经结算，形成《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今欠到张玉龙材料款357391元，大写(叁拾伍万柒仟叁佰玖拾壹元整)，此款在2016年8月30日前付清。备注:因本人于（应为“与”)乾元山项目组长袁佳有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且未办理结算，之前已经收到一部分工程款，还未收到的工程款除去应付的上述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应由张洪勇、胥利支付的部分，为下面担保人担保的范围。并由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人。”张洪勇、胥利在欠条主文下方“欠款人”处签名并捺印，王远斌在“1担保人”处签署“四川乾元山哪吒旅游公司法人王远斌”，江油十建司在“2担保人”处签署公司名称并加盖公司印章。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2月6日形成的《欠条》明确了张洪勇、胥利欠付张玉龙材料款的数额，张洪勇、胥利应当在欠条载明的期限内支付欠款。王远斌时任哪吒旅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欠条》“担保人”处签名并签署公司名称，属于职务行为，哪吒旅游公司关于没有加盖公司印章致使担保无效的抗辩不能成立。因此，哪吒旅游公司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江油十建司在《欠条》“担保人”处加盖了公司印章，其关于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致使担保无效的抗辩不能成立。因此，江油十建司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当事人在《欠条》中约定“还未收到的工程款除去应付的上述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应由张洪勇、胥利支付的部分为担保范围”，该约定看似明确了担保范围，但只要劳务分包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不结算，就无法确定担保范围，该约定实际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故该担保范围应视为约定不明。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因此，哪吒旅游公司、江油十建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是上述欠款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遂判决：一、限张洪勇、胥利在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玉龙付清所欠的材料款357391元以及利息(自2016年8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江油十建司、哪吒旅游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款项向张玉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江油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2017）川0781破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江油银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哪吒旅游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四川银巢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为破产管理人。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哪吒旅游公司与江油十建司是否应当就涉案材料款及其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张洪勇及胥利所出具的《欠条》中，哪吒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远斌在担保人处以该公司法人身份签字，虽然未加盖该公司印章，但王远斌系以公司法人名义签字，应视其为履行职务行为。同时，江油十建司在担保人处加盖公司印章。因此，哪吒旅游公司与江油十建司均系涉案债务的担保人。该欠条中备注内容为：“还未收到的工程款除去应付的上述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应由张洪勇、胥利支付的部分为担保范围”，即哪吒旅游公司与江油十建司在张洪勇、胥利应领剩余工程款的范围内担保,但经审理查明，《劳务分包合同》的双方并未经过结算，即无法确定担保范围，故该担保范围应视为约定不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之规定，哪吒旅游公司与江油十建司应当就涉案材料款及其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由于江油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0日裁定受理江油银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哪吒旅游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故一审法院判决由哪吒旅游公司对涉案材料款及其利息（自2016年8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为确认哪吒旅游公司对涉案材料款357391元及利息（以357391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31日起至2017年4月1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规定，哪吒旅游公司与江油十建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张洪勇、胥利追偿。综上所述，哪吒旅游公司与江油十建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7）川0781民初5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限被告张洪勇、胥利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玉龙付清所欠的材料款357391元以及利息(自2016年8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撤销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7）川0781民初5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江油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川乾元山哪吒旅游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款项向原告张玉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确认四川乾元山哪吒旅游有限公司对所欠张玉龙的材料款357391元以及利息(以357391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31日起至2017年4月1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在尚欠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张洪勇、胥利追偿；四、江油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所欠张玉龙的材料款357391元以及利息(以357391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在尚欠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张洪勇、胥利追偿；五、驳回张玉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61元，由张洪勇、胥利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661元，由四川乾元山哪吒旅游有限公司、江油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左 迪审 判 员  罗 琴审 判 员  冯安石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潘怡佳书 记 员  伍静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