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91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光，男，198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斯雅，女，199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恒宇，黑龙江思普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光因与被上诉人王斯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6民初2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光���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6民初2803号民事判决，并改判王斯雅偿还杨光216244元，并承担逾期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从2016年8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斯雅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杨光对王斯雅的转账26万元，是用于购买婚戒，后杨光发现王斯雅存在欺诈行为而分手，致使杨光遭受损失，故王斯雅得到的购买婚戒26万元属于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因王斯雅得到的26万元转账属于不当得利，故应适用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却适用了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3.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不清。王斯雅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辩称转账中的5万元是杨光、王斯雅对外的共同借贷，但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定杨光举证不力据此驳回杨光的全部诉讼请求，显示公允。王斯雅针对杨光的上诉辩称：1.杨光在一审诉讼期间，一审法院多次向杨光询问其提交的证据中，特别是账目流水中几元、十几元、几百元不等数额，是否为借贷。杨光明确强调，所有款项均为借贷。2.杨光二审上诉中提出用于购买钻戒的款项为不当得利，该主张不属于二审法院审理范围，因为一审中杨光主张所有款项均为民间借贷，其改变后的主张超出了一审法院审查的范围。3.关于举证责任分配问题。王斯雅并非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一审时王斯雅向法院提供了双方向借款人交付的借款凭证以及提供了借款人的联系方式，供一审法院予以核实。且一审法院驳回杨光的诉讼请求并非基于王斯雅提交的证据，而是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杨光与王斯雅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杨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3年起杨光、王斯雅是男女朋友关系。2013年4月至2016年7月，王斯雅多次向杨光借款共计361874元，陆续还款145630元，尚欠216244元未还。双方为口头借贷，因为是同居关系，碍于情面没有出具借条，有转账记录。经杨光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王斯雅偿还借款216244元；2、判令王斯雅支付杨光逾期利息，以216244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3、判令王斯雅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至2016年7月期间，杨光、王斯雅为恋爱同居关系。2013年4月27日至2016年7月1日期间，杨光支付宝账户向王斯雅支付宝账户共计转账361874元，转账金额从1元到40000元不等，其中有的款项（如2015年11月20日转账10000元）杨光标注的摘��为“上贡”。杨光主张所有的转账款项均未王斯雅向杨光的借款。2015年8月2日至2016年4月6日期间，王斯雅支付宝账户向杨光支付宝账户共计转账165131元。杨光、王斯雅之间10000元以上大额的金钱往来主要集中于2016年2月至2016年7月期间。其中杨光向王斯雅转账为：2016年2月1日转账40000元、2016年2月25日转账40000元、2016年2月26日转账40000元、2016年4月5日转账40000元、2016年5月27日转账55000元、2016年6月6日转账35000元、2016年7月1日转账10000元。王斯雅向杨光转账为：2016年2月26日转账50000元、2016年4月3日转账40000元、2016年4月6日转账40000元。针对上述大额款项往来发生的原因，杨光、王斯雅表述不一。杨光表示：2016年5月1日杨光向王斯雅求婚后，答应由杨光出钱购买一个十几万元的钻戒，但是后来王斯雅不断提高钻戒的要求，杨光向王斯雅转账的260000元均是用来购买钻戒的。但是后来王斯雅要求购买百万元的钻戒，杨光无法接受，就要求王斯雅返还所有的款项。王斯雅表示：2016年2月，杨光、王斯雅约定共同向他人放贷。杨光在2016年2月1日转账40000元、2016年2月25日转账40000元，其中50000元用于共同放贷，30000元用于共同生活；后王斯雅于2016年2月26日将放贷的50000元还给杨光。2016年2月26日杨光向王斯雅转账40000元，再次用于共同放贷；后王斯雅于2016年4月3日还给杨光。2016年4月5日杨光向王斯雅转账40000元，让王斯雅购买钻戒，但考虑到当时杨光还未求婚，王斯雅于2016年4月6日将该40000元退给杨光。2016年5月1日，杨光向王斯雅求婚。这之后杨光向王斯雅大额转账共计100000元，均是用于购买钻戒的钱，后王斯雅自己也添了一些钱购买了钻戒，分手后将钻戒丢弃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杨光向王斯雅的转账发生在杨光、王斯雅男女朋友关系存续期间，且金额不等，多为几百元、数千元的转账。2016年2月至2016年之间的260000元转账，杨光自认该款项原本为购买钻戒所用。现杨光主张其向王斯雅的361874元转账均为王斯雅向杨光的借款，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就这些款项存在借贷的合意，故对于杨光要求王斯雅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驳回杨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杨光应当对王斯雅与其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承担基本事实的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杨光在一审时主张其与王斯雅的交易往来账目均为民间借贷，但是双方之间除了转账记录之外，无其他任何借贷凭证，王斯雅也不认可其与杨光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合意。而通过杨光提交的转款记录（如2015年11月20日转账10000元，杨光标注的摘要为“上贡”）及双方账目来往期间为同居男女朋友关系等事实来看，难以机械的套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第十七条的规定进行认定（该条内容为：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审查双方之间是否建立民间借贷关系，应当审查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的合意、是否完成了款项交付、借贷行为是否合法有效等要素，而本案中，杨光坚持主张其转款行为均系民间借贷，但无法举证双方存在民间借贷的合意，一审法院基于此，驳回杨光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针对杨光二审中主张2016年2月至2016年7月之间，其向王斯雅支付26万元购买钻石婚戒属于不当得利一节。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杨光起诉应当具备起诉的条件，其中重要的一点就是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杨光一审时，不管在起诉状中，还是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均坚称其请求权的基础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中并未提出包括不当得利在内的其他法律关系主张，现二审中又针对同一事实主张系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不仅违背了民事诉讼“禁止反言原则”，也违背了“不告不理原则”，其二审中以不当得利为由进行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同时，杨光在上诉状中主张一审法院未尽到释明义务，导致事实认定不清。经本院审查，杨光的该项上诉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杨光在一审、二审中，针对同一事实进行前后不同法律关系��主张，更加说明其没有正确认识到双方之间真实的法律关系，也印证了其主张民间借贷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一审判决驳回杨光的民间借贷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杨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杨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新审 判 员 田 璐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孙承松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