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民终50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子华，男，汉族，1965年5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青，女，汉族，1967年4月16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汉族，1991年11月15日出生，住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男，汉族，2016年5月20日出生，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杨某，身份情况见上。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卫伟，贵州宜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贵州宜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朝阳西路天恒花园G幢第二层由西向东第3、4、5及第一层门市（通川区西外金龙大道148号2楼平安财险）。负责人：熊晓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兴艳，贵州哲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渝，男，汉族，1992年10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州市吉隆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通川北路35号。法定代表人：彭忠丽，该公司执行董事。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治端，四川博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东西湖大道5647号。负责人：邓珩，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韩子华、张秀青、杨某、韩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达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渝、达州市吉隆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隆运输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武汉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3民初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韩子华、张秀青、杨某、韩某上诉请求:1、请求变更一审判决认定的死亡赔偿金534852.4元为5877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3214.28元为170340元，即改判平安财险达州中心支公司赔偿韩子华、张秀青、杨某、韩某各项经济损失823774.18元为883767.50元；2、案件受理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死者韩拼波户口性质为湖北省武汉市常住集体户口，其生前已购房实际生活居住在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团结大道1088号16栋2单元801室2年之久，所以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按照湖北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平安财险达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韩子华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交强险122000元赔偿责任，存在明显错误，事故发生时，苏渝准驾车型不符，即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其驾驶行为属于无证驾驶，所以在平安财险达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内不承担赔偿义务，即使承担义务也只应该承担垫付义务而非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应该明确上诉人的追偿权；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701774.18元赔偿责任存在明显错误，理由同上；3、被上诉人阳光财险武汉中心支公司应该在交强险内对受害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苏渝和吉隆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为发生事故时韩拼波身份已从车上人员转换为第三者；4、一审判决认定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以及精神抚慰金等费用过高。苏渝和吉隆运输公司共同答辩称，针对张秀青、韩子华、杨某、韩某的上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如果二审法院认为一审判决标准错误，予以改判也无异议；针对平安财险达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首先交强险是为了保护第三方的权利义务设置的险种，具有社会公益性质，故交强险应予赔偿；其次关于准驾车型不符的问题，原判认定保险公司未对免责事项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并且准驾车型不符是否属于无证驾驶存在争议，保险公司没有提交商业险投保单证明其已尽到提示义务，故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张秀青、韩子华、杨某、韩某针对平安财险达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答辩称，首先同意苏渝和吉隆运输公司的答辩意见；其次本案中保险公司没有提供肇事车辆的投保单，其提交的加盖有运输公司的投保声明没有具体车辆，且该投保声明落款时间晚于保单的签单时间及保险合同的生效时间，保险人的提示义务一定是在投保签单前而不是事后的提示和告知，也不能排除平安财险达州中心支公司提出的投保声明是针对其他车辆的投保声明，所以平安财险达州中心支公司据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阳光财险武汉中心支公司是否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由法院认定；原判决结合受害者情况及肇事方的过错程度支持80000元精神抚慰金符合司法实践。阳光财险武汉中心支公司未到庭进行答辩。张秀青、韩子华、杨某、韩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渝、吉隆运输公司连带赔偿张秀青、韩子华、杨某、韩某死亡赔偿金587720元、丧葬费2570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03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张秀青、韩子华、杨某、韩某及亲属办理丧事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80000元，合计913767.5元；2、判令平安财险达州中心支公司在122000元交强险及10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判令阳光财险武汉中心支公司在122000元交强险范围内就张秀青、韩子华、杨某、韩某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保险赔偿责任；4、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苏渝驾驶挂靠在吉隆运输公司名下的川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Ｓ×××××号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兰海高速公路上由遵义往贵阳方向行驶，行驶至1332KM+440M处时，撞上前方因发生交通事故停驶于行车道和超车道之间的由韩拼波驾驶的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左侧尾部后，致使打开车门刚下车的韩拼波在超车道内被苏渝驾驶的车辆碾压当场致死。事发时韩拼波的父亲、胞弟等亲属住在乌鲁木齐，韩拼波之妻杨某等亲属住在武汉，张秀青、韩子华、杨某、韩某提供了事发当天赶往贵阳的机票、火车票等交通费票据。另，韩拼波系城镇居民，韩子华、张秀青系韩拼波的父母，杨某系韩拼波妻子，韩某系杨某、韩拼波婚生子。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苏渝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挂靠在吉隆运输公司名下的川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Ｓ×××××号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因未仔细观察前方道路、车辆状态致使本次事故发生，经交警认定，苏渝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吉隆运输公司应与苏渝对张秀青、韩子华、杨某、韩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川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Ｓ×××××号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已向平安财险达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张秀青、韩子华、杨某、韩某的各项损失应先由平安财险达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分责、不分责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平安财险达州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进行赔偿。韩拼波系苏渝驾驶车辆碾压致死，张秀青、韩子华、杨某、韩某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鄂Ａ×××××号车对韩拼波发生交通事故人身伤亡有因果关系，故张秀青、韩子华、杨某、韩某诉请阳光财险武汉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平安财险达州中心支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川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Ｓ×××××号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投保时其已就免责事由尽到充分告知和说明义务，因此对平安财险达州中心支公司关于苏渝驾驶车辆与准驾车型不符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张秀青、韩子华、杨某、韩某的损失赔偿问题，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即贵州省统计局公布的2017年度的有关统计数据，结合本案的实际予以处理，其损失的具体项目及金额为：1、死亡赔偿金，韩拼波系城镇居民，其死亡赔偿金为26742.62元/年×20年＝534852.4元；2、丧葬费，上一年度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53094元，丧葬费金额为26547元，张秀青、韩子华、杨某、韩某诉请25707.5元，一审法院从其自愿；3、被扶养人生活费，韩某在本次事故发生时年仅1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9201.68元／年×17年÷2＝163214.28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发生时韩拼波年仅27岁，正值青壮年，韩拼波的死亡给年老的父母和年幼的儿子以及妻子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打击，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5、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等，事发时张秀青、韩子华、杨某、韩某的胞弟、父亲等亲属居住在乌鲁木齐，杨某等亲属居住在武汉，根据往返乌鲁木齐、贵阳、武汉的实际需要，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等共计20000元。上述金额共计823774.18元，由平安财险达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701774.18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韩子华、张秀青、杨某、韩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韩子华、张秀青、杨某、韩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01774.18元；二、驳回韩子华、张秀青、杨某、韩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69元，由苏渝、达州市吉隆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任何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且经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平安财险达州中心支公司是否对准驾车型不符这一免责事项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的问题，平安财险达州中心支公司一审时虽然提交一份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及投保人声明，但该免责事项说明书及投保人声明上未载明具体车牌号和车辆信息，无法确认系苏渝驾驶的涉案车辆购买保险时的文件，并且平安财险达州中心支公司提交的涉案车辆的商业保险投保单上没有投保人签字盖章，也无法证明平安财险达州中心支公司就免责事项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平安财险达州中心支公司主张其对商业险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其应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平安财险达州中心支公司提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后有权向侵权人追偿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平安财险达州中心支公司的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即平安财险达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苏渝和吉隆运输公司进行追偿。关于阳光财险武汉中心支公司是否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苏渝驾驶的车辆与韩拼波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随后苏渝驾驶的车辆将韩拼波碾压致死，虽然此时韩拼波已从其驾驶的车上下车，但韩拼波并未与其驾驶的车辆发生接触和碰撞，其死亡结果与自己驾驶车辆没有因果关系，并且交警部门也认定该车无责，本院认为在韩拼波驾驶车辆无责且与死亡结果无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平安财险达州中心支公司要求阳光财险武汉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判计算的赔偿费用问题，本院阐述如下：1、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韩拼波生前户口所在地为湖北省武汉市，一审时还提交了韩拼波与妻子杨某在武汉市的购房合同，故可以认定韩拼波生前经常居住地为湖北省武汉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的规定，韩子华等人要求按湖北省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符合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即死亡赔偿金参照上一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386元/年计算为：29386元×20年=58771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上一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0040元/年计算为：20040元×17年÷2人=170340元。2、处理丧葬事宜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韩拼波亲属均不在贵州，发生交通事故后分别从乌鲁木齐、武汉赶往贵阳处理，的确需要较高的交通费、食宿费用，原判支持20000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维持。而原判以韩拼波死亡时正处壮年，儿子年幼、父母年老等实际情况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本院认为该认定合适，对此本院予以维持。各方当事人对原判计算的其他费用没有异议，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韩拼波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总计为883757.5元，首先由平安财险达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各承担122000元，余款761757.5元，由平安财险达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直接支付给韩子华等人。平安财险达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后有权向侵权人苏渝和吉隆运输公司进行追偿。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3民初8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3民初8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韩子华、张秀青杨某露韩某一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韩子华、张秀青杨某露韩某一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61757.5元；三、驳回上诉人韩子华、张秀青杨某露韩某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69元，由被上诉人苏渝、达州市吉隆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93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国智审 判 员 符黎音审 判 员 李 蓉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陶海峰书 记 员 曹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