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民终27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天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溧城天目路台港新村南侧。法定代表人：周天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富春，江苏平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兴市屺亭镇远卓建筑设备租赁站，住所地宜兴市屺亭镇骏马路。经营者：丁海松。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畏，江苏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天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兴市屺亭镇远卓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远卓租赁站）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7）苏0282民初7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远卓租赁站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俞国平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１、俞国平与天目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不是天目公司的工作人员，不存在代理权的表象。２、天目公司与远卓租赁站未发生任何往来，也没有支付过款项，远卓租赁站的出租、催款、结算均是与俞国平个人之间的往来。３、远卓租赁站作为长期从事建设设备租赁业务的理性的商事主体，应当对俞国平的身份进行审查，未尽谨慎注意义务的，不能认定善意无过失。４、经天目公司调查得知，俞国平同时还在同一工地以上海溧达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施工139项目，更可以看出俞国平不具有天目公司代理人的表象。107项目无需租赁这么多建筑设备，107项目竣工后还有大量的租赁行为发生，不合理，也可以看出远卓租赁站具有明显过错。二、俞国平的结算模糊不清，不能得出最终拖欠的租金金额，且其中包括了遗失的租赁物30多万元，而远卓租赁站没有明确这部分的来龙去脉，这一结算结果对天目公司没有任何约束力，不排除虚假诉讼的可能性。三、远卓租赁站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欠条仅为结算凭证，欠条也并没有明确约定另外的付款期限，不能认为改变了原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且从一审判决的利息起算时间2012年1月20日看，本案也明显超过了诉讼时效。远卓租赁站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俞国平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１、俞国平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及现场负责人。２、俞国平使用天目公司宜兴项目部的印章与远卓租赁站签订租赁协议以及出具结算欠条，即使天目公司称该印章系伪造，但远卓租赁站基于俞国平为项目现场负责人及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而信赖该印章的真实性，俞国平的行为仍然构成表见代理。３、涉案建筑设备实际送往天目公司承建的工程项目地，且实际租赁期在施工期限内。二、俞国平与远卓租赁站的结算行为清晰，根据欠条及俞国平本人陈述，双方已经对账清楚，确认结欠租金429000元。三、本案未过诉讼时效。远卓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天目公司支付租赁款42900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2年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每日1%计算的违约金。诉讼中，远卓租赁站变更违约金诉讼请求的计算标准为按照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1日，天目公司与国电晶德太阳能科技（宜兴）有限公司、国电光伏（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光伏公司）签订国电太阳能产业链项目一期扩建106#主厂房建筑施工合同变更协议，约定《106#主厂房建筑施工合同》变更为由天目公司承包国电光伏公司发包的107#主厂房土建及钢结构施工，合同价暂定为1714.4814万元。该工程于2011年9月21日通过竣工验收。单位工程交竣工验收证明书中载明，上述工程的建设单位为国电光伏公司、施工单位为天目公司，建筑面积21000㎡，工程造价2100万元，开工日期2010年2月18日，竣工日期2010年9月10日。2010年2月23日，俞国平以天目公司（乙方）名义与远卓租赁站（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由乙方租用甲方建筑设备，租期约90天；租金收费标准，甲方每天收费标准为钢管0.01元/ｍ，扣件0.008元/只；整修及赔偿，乙方在租用设备过程中要爱护设备，不许截短甲方的钢管，原则上做到租用什么规格，归还什么规格。归还时乙方须向甲方交纳必要的整修、清理费。如乙方归还设备时有短少，则必须赔偿甲方，赔偿标准为钢管15元/ｍ，扣件5元/只，扣件螺丝0.48元/付，以原有钢管、扣件（市场价）质量为准；乙方在租用或归还甲方设备时，原则上要乙方自行装卸。乙方若要甲方装卸，则甲方要收取乙方上下力资费，标准为10元/Ｔ；租金结算期限，租用期内，原则上每月收取租金一次。总结帐后，乙方必须在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交清所有款项。若过期交款，则甲方要加收乙方的滞纳金，标准为每天收取所欠款的1%。该协议书落款处分别由丁海松作为甲方代表人、俞国平作为乙方代表人签字并加盖了远卓租赁站及天目公司宜兴项目部印章。2010年2月17日至同年6月7日期间，远卓租赁站陆续将钢管、扣件等建筑设备送至天目公司国电光伏项目工地。2010年5月10日至2011年4月18日期间，天目公司宜兴项目部陆续将上述租赁设备归还给远卓租赁站。远卓租赁站制作的租用单及归还单中载明的租用单位和归还单位为溧阳天目集团，部分为国电项目（溧阳天目集团），租用及归还设备的规格、数量，租用单及归还单中有天目公司宜兴项目部工地人员黄洪明、沈建华等人签字。2012年1月20日，俞国平以天目公司经手人名义向远卓租赁站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丁海松（系远卓租赁站经营者）钢釬租金439000元。该欠条加盖有天目公司宜兴项目部印章。审理中，远卓租赁站向一审法院提供俞国平于2017年10月11日向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其中载明：本人为天目公司国电光伏107#主厂房项目现场负责人；公司租赁点远卓租赁站的钢管均用于国电光伏107厂房项目建设使用；结欠远卓公司的429000元金额属实，期间每年度远卓公司均派人催要该欠款等内容。天目公司也向一审法院提供俞国平于2018年出具的情况说明，其中载明：我不是天目公司国电光伏107#主厂房项目部的工作人员，我与天目公司不存在关系。我是陈旭东叫我现场负责的，开始做的是107厂房工程，做到一半时，又做了国电太阳能产业扩建工程139项目。107厂房、139项目均是租赁远卓公司的钢管；429000元是107、139两个项目共计拖欠的金额；远卓公司人开始打电话给我催过欠款，后来没要过。上述事实，有国电太阳能产业链项目一期扩建106#主厂房建筑施工合同变更协议、单位工程交竣工验收证明书、协议书、租用单、归还单、欠条、情况说明及一审庭审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俞国平是否构成对天目公司表见代理的问题；二、案涉款项金额；三、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一、俞国平是否构成对天目公司表见代理的问题天目公司陈述称：俞国平不是其的工作人员，远卓租赁站提供的租赁协议书及欠条中加盖的宜兴项目部章不是其的印章，故不能证明俞国平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俞国平实际是其国电光伏107项目以及国电光伏公司139项目（该项目由信息产业电子第十一设计研究院科技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总包后将土建工程分包给上海溧达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的实际施工人，这两个项目均是俞国平做的。天目公司为此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俞国平于2018年出具的情况说明；2、国电太阳能产业链项目一期扩建工程（139#土建工程）结算协议，证明国电光伏公司139项目土建的承包人是上海溧达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的经办人是陈旭东，陈旭东又将该工程交给俞国平施工；3、银行汇款凭证3份，证明上海溧达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陈旭东于2010年7月至8月分三次向俞国平汇130万元工程款，俞国平是国电光伏139项目的实际实施人，及俞国平称在107、139两个项目中均租赁了远卓租赁站的钢管。远卓租赁站陈述称：俞国平与其签订合同时，未向其告知他是天目公司国电光伏107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也未告知他是国电光伏139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俞国平自称他是天目公司国电光伏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其到项目工地现场核实时，项目工地上人员也讲俞国平是该项目的负责人，且项目部公章在俞国平处。其的钢管设备也是送到国电光伏项目工地，由天目公司使用。故俞国平以天目公司宜兴项目部名义与其签订合同及出具欠条，其有理由相信俞国平是代表天目公司在该项目的负责人，俞国平构成对天目公司表见代理。对天目公司提供的俞国平出具的情况说明，其中俞国平讲“他是在现场负责的”及107厂房租赁其钢管的事实认可，其余不认可。认为俞国平是在被天目公司以私刻公章罪胁迫，违背真实意思情况下出具；对于结算协议，无法确认真实性，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对于汇款记录，不能确认汇款人是谁及付款内容，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二、案涉款项金额远卓租赁站陈述称，天目公司租用及归还其设备均有租用单及归还单，且租用时间均在天目公司承建107厂房工程建设范围内。租金共计495148.30元，另外产生钢管和扣件损耗费324314.40元，损耗费俞国平已经全部支付。后经结算，天目公司项目负责人俞国平向其出具欠条，对所欠租金进行明确，故拖欠金额应以欠条为准。即使天目公司租用其钢管后，又将钢管用于其他公司，也与其无关。天目公司陈述称，设备的租用时间与107项目的工期有重叠，但并不吻合，因俞国平将租用的钢管除用于107项目外，还用于139项目；远卓租赁站未对租赁设备票据进行归纳整理及计算，不足以证明拖欠租金429000元的事实；远卓租赁站陈述的租赁物遗失的损失30多万元，该行为与其无关，因俞国平无权代表其对租赁物的损失进行确认。三、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远卓租赁站称，其经常不间断地打电话向俞国平催要，也到天目公司上门催要，天目公司通过俞国平于2016年初向其支付现金10000元。另外，双方经总结帐后，俞国平向其出具了欠条，该欠条没有约定付款期限，应认为改变了之前协议书中约定的付款期限，故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远卓租赁站为此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俞国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其每年均向俞国平催要欠款；2、证人刘某的证词，刘某陈述称，2010年2月起他帮远卓租赁站运输钢管到国电光伏项目工地，当时俞国平是天目公司国电光伏项目的项目经理。2015年农历年底，他与丁海松一起去催要租金，先到天目公司，天目公司财务说工地是俞国平负责的，要问俞国平。后他们在一个饭店里找到俞国平，当时俞国平没有付款。后丁海松与他说，过了几天俞国平派人送给丁海松现金10000元。3、证人张某的证词，张某陈述称，他是丁海松朋友。2015年农历年底他在丁海松办公室因业务往来对帐，当时姓刘的驾驶员也在场。对帐后，丁海松讲他在国电做了一个钢管租赁项目，租金未要到，想到公司去找俞国平，丁海松要他陪去，后他们三人就一起去要款。到公司后，公司人员叫他们去找俞国平。后丁海松电话联系俞国平在一个饭店里碰头。碰头后俞国平说他没有钱，叫他们先回去，过几天如果有的话就给丁海松，后来他们就回去了。天目公司认为，协议书中约定了租金的支付时间，俞国平出具的欠条也表明双方进行过结算，此时诉讼时效开始计算。远卓租赁站没有举证证明在结算后的诉讼时效内向其主张过权利，应当认为远卓租赁站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对远卓租赁站所称的最后一次付款在2016年初有疑问；俞国平出具的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俞国平应当接受质证。说明中的内容都不是事实，俞国平已经向其出具了书面说明；证人证言中关于2015年农历年底到其公司处的证言其认为是虚假的，且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俞国平是否构成对天目公司表见代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判断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取决于发生交易时无代理权的一方行为人以何种名义对外发生交易，交易相对人是否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本案中，应认定俞国平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理由为：首先，俞国平向远卓租赁站租赁建筑设备时，以天目公司名义与远卓租赁站签订合同，并在合同上加盖有天目公司宜兴项目部印章，且交易标的与建筑施工项目直接关联；其次，远卓租赁站提供的设备租用单及归还单上的客户名称为天目公司，且远卓租赁站将设备送至天目公司国电光伏项目工地上使用，设备的租用时间也在天目公司国电光伏项目施工工期内；最后，俞国平与远卓租赁站结算时，也以天目公司经手人名义出具欠条，欠条上并加盖有天目公司宜兴项目部印章。即使俞国平所盖项目部印章非天目公司交付而为俞国平私刻，由于项目部印章并非需要向公安机关登记备案的公章，不能起到排他性证明作用，印章真伪不影响行为人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要件成立。故远卓租赁站有理由相信俞国平有代理权，俞国平的上述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有效，其行为后果有天目公司承担。二、关于结欠租金款额问题。远卓租赁站与天目公司宜兴项目部之间租用及退还设备均有相应的租用单及退还单。后经结算，俞国平以天目公司经手人名义出具欠条，载明欠丁海松租金439000元。俞国平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中也均载明现结欠远卓租赁站429000元。即使双方往来中，天目公司宜兴项目部造成远卓租赁站租赁设备损耗、遗失，按照协议约定，天目公司对此应予赔偿。天目公司认为俞国平实际是其国电光伏107项目及其他单位国电光伏139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俞国平将租用的钢管除用于107项目外，还用于139项目，但天目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且俞国平是以天目公司名义与远卓租赁站签订协议，租赁设备也是送至天目公司国电光伏项目工地上使用，与远卓租赁站建立租赁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天目公司。即使天目公司陈述的事实属实，也是天目公司与其他单位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与远卓租赁站无关。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租用期内原则上每月收取租金一次。总结帐后，天目公司必须在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交清所有款项。案涉工程项目于2011年9月21日通过竣工验收，天目公司按约应于2011年10月21日前付清所有款项。天目公司宜兴项目部于2012年1月20日出具的欠条上虽然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但也没有对付款期限作出变更，远卓租赁站认为付款期限已经作出变更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结合俞国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刘某、张某的证人证言，以及俞国平在出具欠条后向远卓租赁站支付10000元款项的事实，可以认定远卓租赁站在诉讼时效期限内向天目公司催要款项的事实。故远卓租赁站于2017年7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天目公司应向远卓租赁站支付建筑设备租金429000元，由于天目公司未按约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远卓租赁站主张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违约金，低于双方协议约定，且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天目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远卓租赁站租金429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29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案件受理费8509元、财产保全费2770元，合计11279元，由天目公司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俞国平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二、结欠的租金金额为多少。三、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表见代理问题。案涉2010年2月23日租赁协议中承租人一方由俞国平代表天目公司签字，并加盖了天目公司宜兴项目部印章，符合表见代理中“行为人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的特征。又，案涉工程国电光伏107项目由天目公司承包施工，根据天目公司一审庭审陈述“我们是将该工程交给葛云飞实际施工，在履行这个合同过程中，葛云飞的亲戚陈旭东将该工程交给了俞国平施工”，以及俞国平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反映无论天目公司与俞国平存在何种法律关系，至少事实上确系俞国平对案涉天目公司承建的107项目在负责具体施工事宜，也可以印证远卓租赁站陈述的“在项目施工当地，俞国平在当地办公，我方与项目的施工工人及包工头均有过沟通交流，据他们所述，俞国平是项目的负责人”属实，而施工过程中租赁钢管扣件是合理需求，故对于现场施工负责人俞国平以天目公司名义并加盖天目公司宜兴项目部印章而签订租赁协议的行为，作为相对人的远卓租赁站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至于项目部印章的刻制有无得到天目公司许可，并不影响以上认定。综上，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的法律特征，案涉2010年2月23日租赁协议对天目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结欠租金的金额。１、俞国平于2012年1月20日以天目公司经手人并加盖天目公司宜兴项目部印章向远卓租赁站出具欠条，确认结欠租金439000元。远卓租赁站认可之后收到付款10000元，余额为429000元。这与诉讼中双方各自提供的俞国平两份情况说明中认可的结欠额429000元也相符。２、从远卓租赁站提供的原始租赁单据看，2010年2月至同年6月7日租赁物进场并签收租用单，2010年5月10日至2011年4月18日陆续返还租赁物并签收归还单，租用单位和归还单位均载明为天目公司，这既与租赁协议相符，也与案涉107项目的施工时间段2010年2月18日至同年9月10日相吻合，不存在履约不当之处，107项目竣工后未能及时归还全部租赁物的责任也不在远卓租赁站，对于缺失的钢管扣件进行赔偿更是租赁协议明确约定的内容，故天目公司质疑租金金额不合理等意见，不能成立。３、如果租赁物进场之后确实有部分被挪用至139项目使用，这也并非远卓租赁站能够控制，完全是天目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天目公司可以与受益单位另行结算。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制度的设立不在于否定权利的合法存在和行使，不能违背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在适用诉讼时效制度时，应当将保护债权人利益作为首要价值目标。2017年10月11日俞国平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认可远卓租赁站每年度均派人催讨欠款，这从证人刘某、张某的证言以及欠条之后支付10000元的事实能得到印证，也符合常理，而俞国平之后于2018年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对此又有否认之意，但未作出合理解释，本院不予采信，故认定本案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更符合客观事实。综上所述，天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9元，由天目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利娜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潘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