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7民终11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简肇富，男，1961年2月5日出生，香港永久性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明，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榆，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综合开发公司。住所地：江门市杜阮镇。组织机构代码：19412905-5。法定代表人：黄苑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简英强，男，194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邝英衡，广东聚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丽嫦，女，1934年7月28日出生，香港永久性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原审第三人：简肇强，男，1963年2月6日出生，香港永久性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A）。上诉人简肇富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杜阮开发公司”）、简英强、原审第三人黄丽嫦、简肇强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3民初261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简肇富向原审法院起诉称：1993年，简肇富委托父亲简杰仁与杜阮开发公司签订《墟镇商业、住宅区**第**基建用地协议书》（以下简称“基建用地协议”），简杰仁在协议中“代表人”一栏处签名，约定“乙方因建设需要，有偿使用甲方本区内九号土地，用于建设商住楼；面积共821.1平方米，甲方每平方米收补偿费270元，合计221670元”等内容。协议签订后，简肇富根据约定支付全部土地使用费22.167万元给杜阮开发公司。随后，简肇富委托建设单位在该地块上兴建富强楼，并支付了全部工程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合计306万元。1997年9月，富强楼竣工验收后移交简肇富全面管理，简肇富委托杜阮开发公司代出售近21套房屋和商铺，所得款项全部归简肇富所有。2000年2月19日，简肇富授权委托简英强办理富强楼确权手续。2001年10月，杜阮开发公司通知简肇富，要求简肇富将其持有的工程竣工验收移交书和建筑工程发票交其办理富强楼确权手续，并开具收件《收据》。同年10月，简英强因处理富强楼事务工作不称职，简肇富撤销其委托代理人资格，另行委托文浩韶负责。对此简肇富委托律师寄送《律师函》分别通知简英强和杜阮开发公司。简肇富基于多种因素决定暂且搁置出售物业，并通知简英强和杜阮开发公司在没有简肇富授权同意下，不能擅自出售、出租房屋。直至2010年11月，简肇富得知富强楼已被卖掉，经与杜阮开发公司交涉无果。后调查发现，富强楼房屋被简英强和杜阮开发公司擅自越权出售，所得房款没有交付给简肇富。简英强和杜阮开发公司的行为严重损害简肇富合法权益，造成简肇富重大经济损失。简肇富曾于2011年6月提起诉讼，后于2014年4月申请撤诉。现简肇富为维护合法权益，起诉请求：1、确认简肇富是基建用地协议中乙方的实际权益人；2、简英强和杜阮开发公司连带赔偿因未经委托擅自以远低于市场价格处分富强楼的房屋（暂查约22套房屋以及车房，房屋价值约600万元）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3、简英强和杜阮开发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不应由简肇富承担的部分，请求法院先行退还。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简肇富的起诉从诉讼主体的选择到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均存在混乱而不具体、明确的情况。具体分析如下：一、对于简肇富“请求判决确认简肇富是基建用地协议中乙方的实际权益人”的诉讼请求所涉及的法律关系及适格当事人或主体的认定。首先，对于简肇富在起诉状中以简肇富委托其父亲简杰仁与杜阮开发公司签订基建用地协议为由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即请求确认该用地协议书中乙方的权利义务归简肇富一人，结合简肇富提出的诉讼理由实际上是要求本院审理查明并确认简肇富与该合同的签订人简杰仁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因此，简肇富的上述请求为委托合同纠纷。对于该委托合同纠纷，简肇富的权利指向相对方即被告本应为简杰仁。而简杰仁现已死亡，其诉讼权利义务应该由其合法继承人继承，上述委托合同纠纷的适格当事人或主体由此应为除简肇富外的简杰仁的其他合法继承人。杜阮开发公司、简英强均不应是该法律关系的适格被告。其次，在未有其他证据显示的情况下，简肇富所请求的确认基建用地协议中乙方权利义务归其一人的诉讼请求，亦会因简杰仁是该协议的实际签订人，简杰仁履行该协议的合法收益因其死亡而发生继承的法定事由，从而产生简肇富与简杰仁的其他合法继承人之间的继承法律关系。综上，简肇富的上述诉讼请求可能涉及继承纠纷或委托合同纠纷，简肇富应当对其主张权利的法律关系作出明确、具体的选择从而选择适格的当事人或主体主张权利。简肇富在诉讼中如不对其诉讼的方向即法律关系作出选择，原审法院则无法认定其真实意思表示以进行进一步的审理。而无论是继承关系还是委托合同关系，简肇富的该请求对象均应是简杰仁的相关继承人，而不应是杜阮开发公司和简英强。二、对于简肇富以杜阮开发公司、简英强未经其委托或超越代理权限擅自处分涉案房屋而致其遭受损失为由，请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所主张的法律关系应为委托合同关系或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该纠纷简肇富所请求的权利相对方为杜阮开发公司和简英强。综上所述，简肇富所主张的事实和请求前后所涉及的法律关系不一致，该些不同法律关系中的权利义务人完全不一致，不应进行合并审理。而简肇富在原审法院对其进行释明后，仍坚持以杜阮开发公司、简英强作为被告，在没有对其提出的请求所依据的法律关系作出选择的情况下，既请求确认简肇富是基建用地协议中乙方的权利义务人，又请求经济损失赔偿，简肇富的诉讼请求和主张的事实由此产生混乱而不明确、具体。另，简肇富庭审时所陈述的，如法院认为本案涉及其他利害关系人的利益的，则同意由法院追加其他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意思表示，实为对自己所主张的权利对象亦不肯定、明确。由此，简肇富的起诉依法应予驳回，简肇富应在区分不同的法律关系、诉讼权利的相对方后再循合法途径主张相应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简肇富的起诉。上诉人简肇富上诉称：第一，本案起诉人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本案起诉有明确被告，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原审法院应当受理并进行实体审理。第二，原审裁定错误，富强楼所有权及投资收益、基建用地协议实际权益人均是简肇富，无任何他人可以享有，不存在简杰仁的遗产继承问题。本案第三人被通知参与诉讼后对此一直没有提出异议，原审法院单方认为可能产生继承法律关系错误。第三，简肇富的诉讼请求除基于起诉状的事实和理由作出外，还包括证据证明内容以及简肇富庭审陈述内容，这些部分不可分割，应构成本案诉争内容。故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审理本案。被上诉人杜阮开发公司、简英强答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第三人黄丽嫦在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简肇强在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简肇富、简肇强、黄丽嫦曾以黄达华、黄臻杰、黄炎强承租富强楼二楼拖欠租金为由提起诉讼，该租赁合同纠纷经本院（2009）江中法民四初字第13号案一审判决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粤高法民四终字第193号案（以下简称“193号案”）二审生效判决改判，最终判令黄达华支付拖欠租金及利息给简肇富、简肇强、黄丽嫦。该生效判决同时查明，位于江门市××楼××楼的房产是简杰仁生前的物业。本院认为：简肇富以其投资开发涉案富强楼后，杜阮开发公司及简英强以不合理低价擅自出售富强楼部分房屋及商铺且未归还售房款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其为富强楼基建用地协议乙方的实际权益人，并认为杜阮开发公司及简英强侵权出售其房屋而诉请他们赔偿损失。根据简肇富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简肇富起诉本案的主要目的系认为其对富强楼的权益遭受损失而诉请赔偿。因此，从诉讼目的角度分析，本案为债权之诉。简肇富提起本诉首先需要明确富强楼的权属问题。但简肇富认为其是富强楼唯一投资人和所有权人的主张一方面遭到了杜阮开发公司与简英强的否认；另一方面也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193号生效判决认定富强楼二楼房产为简肇富已故父亲简杰仁物业的事实相矛盾，且简肇富在193号案作为起诉人及胜诉人之一，并未对该事实予以否认。富强楼的权属问题系本案诉讼的前提与基础，在富强楼权属存在争议且涉及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事实的情形下，简肇富提起本诉没有依据。另外，在富强楼的权属问题存在争议的前提下，简肇富请求确认其为基建协议中乙方的实际权益人，则涉及委托合同关系、遗产继承关系；简肇富请求侵权损害赔偿，则涉及侵权关系等。鉴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涉及不同的被诉人，因此不适宜合并审理。原审法院在经释明无果情形下，裁定驳回简肇富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简肇富上诉请求本案继续审理，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煜文审判员  陈汉锡审判员  唐 砚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雪玲书记员赵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