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53刑终83号原公诉机关新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金棠，男，196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兴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立伟，男，199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兴县。原审被告人朱毅林，男，199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新兴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新兴县。因本案于2017年10月5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并被羁押，同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新兴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女，1935年7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兴县。系被害人区某6的母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女，1959年5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兴县。系被害人区某6的妻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区某1，女，1986年4月1日出生，汉族，务工，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系被害人区某6的女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区某2，女，198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兴县。系被害人区某6的女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区某3，男，198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兴县。系被害人区某6的儿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区某4，女，199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兴县。系被害人区某6的女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区某5，男，199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兴县。系被害人区某6的儿子。新兴县人民法院审理新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毅林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苏某、区某1、区某2、区某3、区某4、区某5提起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2018年5月4日作出（2018）粤5321刑初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金棠、朱立伟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0月5日7时30分，被告人朱毅林驾驶浙Ａ×××**号小型轿车由新兴县六祖镇往新兴县城方向行驶，途经新兴县S276线六祖镇南塘村路段与同向在前、由区某6驾驶并载着区某1的粤Ｗ×××**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区某1受伤、区某6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朱毅林驾车逃逸至东堤路翔顺集团总部门前路段处因车辆损坏无法行驶再弃车逃逸，当日12时30分去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交代交通肇事。经公安机关出具的事故责任书认定，朱毅林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酒后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没有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是造成该宗事故的直接过错，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区某6、区某1在事故中无过错，不承担事故的责任。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害人区某1被送往新兴县人民医院救治，诊断为：1.颅脑外伤、脑震荡、右额部头皮挫裂伤；2.右耳部、下颌部软组织挫裂伤；3.双侧臂丛神经损伤；4.右锁骨骨髓挫伤；5.左肺下叶肺挫伤；6.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住院期间为2017年10月5日至10月14日，共9天，期间1名陪护人员。出院医嘱：继续复查后续治疗、建议全休3个月、适当加强营养。治疗期间医疗费用已由朱毅林支付。被害人区某6于1959年8月6日出生，为农业家庭户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年龄为82岁）是区某6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是区某6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区某1、区某2、区某3、区某4、区某5是区某6的子女，均已成年。梁某与其配偶（已故）共生育三子，分别为区某6、区某7、区某8。事故发生后，朱毅林一方通过家属赔偿了4100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作为被害人区某6的丧葬费。区某1为餐饮公司员工，其在事故发生前十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915.05元。其在住院治疗期间由其妹妹区某2护理，但没有提供护理人收入凭证。区某1同意交强险的死亡伤残限额全部由被害人区某6享受。粤Ｗ×××**号二轮摩托车登记所有人为苏某，交通事故造成苏某车辆损失费3380元、拖车费、保管费334元、价格鉴定费320元。又查明，被告人朱毅林此前无犯罪前科。2017年10月5日，朱毅林驾驶的浙Ａ×××**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唐某，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12月31日止，事故发生时已超过年检有效期，亦未投保交强险。新兴县新城镇长腰汽车维修中心依法对浙Ａ×××**号小型轿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了鉴定，分析意见是“该车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的相关规定”；结论是“该车技术性能不合格”。朱毅林供述该车是其向堂弟朱立伟借用的。朱立伟在侦查阶段无陈述车辆转让情形，庭审中否认其借用车辆给朱毅林，但肇事车辆是朱立伟父亲朱金棠购买的，平时由朱立伟、朱金棠使用。朱金棠确认肇事车辆是其向一名茂名人购买，无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系车辆实际所有人，但其与朱毅林于2017年农历八月十四即公历2017年10月3日口头达成以8000元价格转让浙Ａ×××**号小型轿车给朱毅林的协议，并已将转让车辆交付给朱毅林。朱毅林否认转让事实存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也认为转让不真实。朱金棠与朱毅林系堂叔侄关系，朱金棠与朱立伟系父子关系。庭审中，朱金棠、朱立伟均确认在肇事车辆中仍有朱立伟身份证等重要物品在车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朱毅林的交通肇事行为造成被害人区某6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290244元、丧葬费41433元、被扶养人梁某生活费20691.33元，合计352368.3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区某1的经济损失：伙食补助费900元、误工费12919.50元、护理费1350元、营养费180元，合计15349.5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的经济损失：车辆损失费3380元、拖车费、保管费334元、价格鉴定费320元，合计4034元。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人证言、物证、书证、被告人朱毅林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朱毅林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朱毅林逃逸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毅林无证酒后驾驶、系初犯及赔偿了部分经济损失给被害人的近亲属等与量刑有关情节，均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本案中朱毅林酒后无证驾驶未经年检及未投保交强险的浙Ａ×××**小型轿车上道路行驶，朱金棠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将没有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浙Ａ×××**小型轿车放任朱立伟使用，朱金棠对该车未尽到妥善管理义务；朱立伟作为车辆实际管理人，对借用人即被告人朱毅林的驾驶资格未尽到谨慎审查义务，朱金棠、朱立伟对造成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按过错程度，由朱毅林、朱金棠、朱立伟分别承担70%、20%、10%的责任。由被告人朱毅林赔偿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128657.8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区某1损失9988.6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损失1423.8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金棠赔偿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48473.6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区某1损失2853.9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损失406.8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立伟需赔偿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24236.8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区某1损失1426.9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损失203.4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朱毅林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二、被告人朱毅林、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金棠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连带赔偿人民币11000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苏某、区某1、区某2、区某3、区某4、区某5，赔偿108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区某1，赔偿200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三、被告人朱毅林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苏某、区某1、区某2、区某3、区某4、区某5的损失人民币128657.8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区某1的损失9988.6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的损失1423.80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金棠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苏某、区某1、区某2、区某3、区某4、区某5的损失48473.6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区某1的损失2853.9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的损失406.80元。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立伟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苏某、区某1、区某2、区某3、区某4、区某5的损失24236.8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区某1的损失1426.9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的损失203.40元。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苏某、区某1、区某2、区某3、区某4、区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朱金棠、朱立伟上诉提出撤销原判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第二、三、四、五判项，主要理由：1.上诉人朱金棠并非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朱金棠已于2017年10月3日将车辆以8000元价格转让给原审被告人朱毅林，并将车辆交给朱毅林使用，朱毅林是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2.肇事车辆转让前，车辆实际所有人是上诉人朱金棠，上诉人朱金棠与上诉人朱立伟是父子关系，朱金棠将车辆交给朱立伟驾驶符合生活常理。朱金棠与朱毅林是叔侄关系，朱金棠将车辆转让给朱毅林，时间相隔仅为2天，朱立伟未能及时将其私人物品取走符合生活常理。原判以案发时肇事车辆存有朱立伟的私人物品，认定不符合车辆转让交易的事实是错误的。3.朱毅林陈述肇事车辆是其向朱立伟借用，但朱立伟否认借车给朱毅林使用，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朱立伟为车辆管理人，原判认定朱立伟为车辆管理人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肇事车辆转让事实无证据证实情况下，车辆所有人为朱金棠，但朱立伟非肇事车辆所有人，也无证据证实朱立伟为车辆管理人。原判认定超出交强险的损失由朱金棠、朱立伟按过错承担赔偿责任无依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朱毅林交通肇事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原判判令原审被告人朱毅林、上诉人朱金棠、朱立伟依过错责任且按比例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苏某、区某1、区某2、区某3、区某4、区某5的经济损失，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朱金棠、朱立伟上诉提出意见，经查，1.上诉人朱金棠陈述其与原审被告人朱毅林口头协议以8000元价格转让本案肇事车辆给朱毅林，但朱毅林未供认其以8000元从朱金棠手中购得肇事车辆，也无其他证人证言、书证佐证朱金棠与朱毅林之间交易肇事车辆的事实，而机动车信息查询材料证实肇事车辆所有人是唐某，据此，朱毅林不是肇事车辆的所有人。2.上诉人朱金棠陈述其从他人手中购得肇事车辆，没有办理机动车过户手续且购买后没有缴纳肇事车辆的强制保险费用，并自己驾驶及其交付给上诉人朱立伟使用；上诉人朱立伟陈述其知情肇事车辆是父亲朱金棠购买的，其也驾驶肇事车辆，可见，肇事车辆在未办理过户手续情况下由朱金棠购买，购买后朱金棠与朱立伟共同支配使用肇事车辆，朱立伟的私人物品遗留在肇事车辆上符合常理，但本案无充足证据佐证朱金棠与朱毅林之间买卖肇事车辆的事实，原判不予认定朱金棠、朱毅林交易肇事车辆事实适当，本院予以支持。3.上诉人朱金棠、朱立伟陈述均证实肇事车辆由朱金棠买回后，朱金棠、朱立伟平时都驾驶肇事车辆，直至肇事车辆被原审被告人朱毅林驾驶发生事故之日，朱金棠、朱立伟均仍未取得有效驾驶证件资格。原判认定朱金棠是肇事车辆被购买后的实际所有人、朱立伟使用或管理肇事车辆符合案件客观事实。原审被告人朱毅林虽供认其向朱立伟借用肇事车辆，朱立伟否认借肇事车辆给朱毅林，但朱立伟在侦查阶段陈述案发当日打电话给朱毅林，要求朱毅林将车上纸皮送回给其，朱毅林回应车已发生交通事故，不能送给其纸皮，因此，朱立伟对朱毅林使用肇事车辆是知情的。朱金棠未依法取得驾驶资格，购买肇事车辆后既不办理机动车过户手续、缴纳机动车强制保险费，又将车辆交付给未获取驾照的朱立伟使用；朱立伟明知朱毅林未考取驾照且使用肇事车辆。朱金棠、朱立伟作为肇事车辆的支配及使用者，疏于保管或管理车辆，致朱毅林驾驶肇事车辆发生事故，依法律规定则以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原判按过错责任且区分比例由朱毅林、朱金棠、朱立伟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朱毅林未依法取得驾驶资格，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朱毅林逃逸后又自动去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朱毅林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朱金棠、朱立伟是机动车辆的支配或使用者，未尽到妥善管理或保管机动车辆的义务，致朱毅林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朱金棠、朱立伟主观上均存有一定过错。按过错责任，朱毅林、朱金棠、朱立伟分别对七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担相应比例的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和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民赔偿部分判决合理。上诉人朱金棠、朱立伟上诉提出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 杰审判员 焦录强审判员 韦志远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法官助理梁慧思书记员陈思敏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用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