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1民终50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糖业股份有限公司制糖造纸厂，住所地：南宁市亭洪路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571517205X7。 负责人：梁代锦，厂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糖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古城路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1983203917。 法定代表人：肖凌，董事长。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青柳，南宁经纬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树春，南宁甘露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青芝，女，1968年6月15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晶，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宁糖业股份有限公司制糖造纸厂（以下简称南宁糖纸厂）、南宁糖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宁糖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卢青芝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5民初2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批准延长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南宁糖纸厂、南宁糖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5民初229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所有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未依法认定书证的效力，未确认对方当事人及其证人作出的对其不利的事实，且法官有诱证、导证行为。同时，被上诉人卢青芝主张上诉人胁迫其签字的理由不成立，当事人双方是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卢青芝有25年的工作年限及南宁糖纸厂被责令关闭证据不足均属认定事实有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卢青芝辩称：认可一审法院判决，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维持原判。 卢青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南宁糖纸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5362.2元；二、南宁糖纸厂支付伤残赔偿金与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差额35966.2元；三、糖纸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四、糖业股份公司对上述仲裁请求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判决：一、南宁糖业股份有限公司制糖造纸厂以其财产向卢青芝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余款）65362.2元；二、南宁糖业股份有限公司制糖造纸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第一项判决规定的义务的部分，由南宁糖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卢青芝提出的由南宁糖业股份有限公司制糖造纸厂补足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与残疾赔偿金的差额35966.2元、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由南宁糖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受理费10元，由卢青芝负担5元，由南宁糖业股份有限公司制糖造纸厂、由南宁糖业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南宁糖纸厂与卢青芝终止劳动合同是否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核实，本院确认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南宁糖纸厂原性质为国营企业，2013年5月24日，南宁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关于南宁糖业股份公司制糖造纸厂关停事项的意见》，指出为推进亭洪路48号“退二进三”工作，鉴于该地块开发后糖纸厂将失去生产经营条件，且糖纸厂连续多年亏损，原则同意糖纸厂实施关停，并按照规定履行内部决策程序后操作。糖纸厂关停职工安置方案须由市人社部门审核并经该厂职工大会（职代会）审议通过后执行，糖业股份公司做好宣传解释工作，确保职工安置工作平稳有序开展。2013年11月22日，南宁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对南宁糖业亭洪片区旧城区改建项目实施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南征〔2013〕33号），决定对南宁糖业亭洪片区旧城区实施征收改建，该征收的范围包括糖纸厂的生产场所。 再查明，2014年元月9日，南宁市糖纸厂向被上诉人卢青芝发出《关于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称因城市建设发展的需要，南宁市糖纸厂的生产线已经关停，没有岗位安排员工，故决定与被上诉人协商解除劳动合同。2014年4月10日，南宁市糖纸厂向被上诉人卢青芝发出《关于协商（或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计算方式的告知书》，称南宁市糖纸厂的生产线已经关停，没有岗位安排员工，故决定在被上诉人的工伤鉴定的相关手续完成后与其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并告知了补偿金的计算方式。被上诉人卢青芝于2014年4月11日签收。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本案中，南宁糖纸厂的上级主管部门南宁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3年5月24日作出《关于南宁糖业股份公司制糖造纸厂关停事项的意见》，原则同意糖纸厂实施关停，并对职工安置工作作出指示。2013年11月22日，南宁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对南宁糖业亭洪片区旧城区改建项目实施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南征〔2013〕33号），决定对南宁糖业亭洪片区旧城区实施征收改建，该征收的范围包括糖纸厂的生产场所，故南宁糖纸厂主张因生产线已经关停，其起初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主张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其后，南宁糖纸厂根据前述相关政策，在2014年1月9日、2014年4月10日，先后向卢青芝发出《关于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关于协商（或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计算方式的告知书》，卢青芝亦签收了上述通知，表明南宁糖纸厂实际告知了卢青芝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相关事宜。且南宁糖纸厂一审提供的2016年7月28日的《关于与卢青芝同志终止劳动合同的决定》（南糖人事字〔2016〕10号）、2016年7月28日的《南宁市失业人员介绍信》以及2016年7月28日的《关于发放卢青芝同志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通知》均由卢青芝本人签收并注明“同意终止劳动合同”，且卢青芝实际领取了相应的款项。故南宁市糖纸厂主张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据实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卢青芝虽主张受胁迫签收相关文书，但其仅有口头主张，且其该主张与其已实际领取相关款项的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南宁市糖纸厂违法解除与卢青芝的劳动合同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对于卢青芝在南宁市糖纸厂的劳动存续期间，卢青芝主张为1991年1月至2016年7月，南宁市糖纸厂则认为卢青芝曾三次离职，分别是2002年3月1日至2002年3月31日、2006年9月1日至2006年9月30日、2007年5月1日至2007年5月31日。经审查，在1991年1月至2016年7月长达25年期间，除上述三次仅一个月的时间段外，卢青芝均与南宁市糖纸厂签订有连续性的劳动合同，且都是在较为固定的工作岗位上为南宁市糖纸厂提供连续稳定的劳动且南宁市糖纸厂仅有上述口头主张，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卢青芝存在短暂离职行为，又未有其他合理解释，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卢青芝在南宁市糖纸厂的工作年限为25年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亦予以认定。据此，因南宁市糖纸厂已支付了卢青芝2008年1月1日起九年来的经济补偿金14347.8元，故南宁市糖纸厂还需支付卢青芝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余款25507.2元（1594.2×25－14347.8）。另，南宁市糖纸厂是南宁糖业公司的分公司，南宁市糖纸厂应以其财产向原告承担清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南宁糖业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故对一审判决第二项，本院予以维持。卢青芝未对一审判决第三项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经济补偿金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5民初22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5民初22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南宁糖业股份有限公司制糖造纸厂向卢青芝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余款）25507.2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的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南宁糖业股份有限公司制糖造纸厂、由南宁糖业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元，由卢青芝负担5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文强 审判员  覃若鹏 审判员  姚 娟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黄舒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