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02行终111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娜，女，197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大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永华南里甲15-4号。法定代表人吴山良，局长。委托代理人韩楠，北京市大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张国华，北京市大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兴政街15号。法定代表人王有国，代理区长。委托代理人朱冬梅，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干部。委托代理人龙婧琦，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干部。一审第三人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办事处，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东大街28号2号楼309A室。法定代表人钟睒睒，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菊仙，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办事处人事部经理。上诉人李娜因诉北京市大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大兴区人保局）作出的京兴人社劳监告字[2017]359号《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以及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兴区政府）作出的京兴政复字[2018]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决定书）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行初8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8年8月16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娜，被上诉人大兴区人保局的委托代理人韩楠、张国华，被上诉人大兴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龙婧琦及一审第三人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农夫山泉北京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王菊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11月19日，大兴区人保局作出被诉告知书，载明：经调查，2003年-2017年，浙江省建德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审批了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的申请。农夫山泉北京办事处属于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分支机构，执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您所从事的工作岗位农夫山泉实行了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计算周期为一个月。通过调查及核算您2015年1月至2017年6月考勤表的情况，本行政机关无法认定农夫山泉北京办事处在实行综合计算工作制的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因此，对您的关于工时的其他诉求也无法支持。李娜不服，向大兴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3月5日，大兴区政府作出被诉决定书，决定维持大兴区人保局作出的被诉告知书。李娜在一审中诉称，其于2018年1月向大兴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大兴区政府于2018年3月5日作出被诉决定书，其对该决定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理由如下:其于2017年8月投诉农夫山泉北京办事处违法违规行为的查处系大兴区人保局的法定职责，对于一审第三人的投诉共有四项：一、对农夫山泉北京办事处滥用特殊工时制进行查处;二、对被投诉人在截至2016年6月长期违规滥用特殊工时制导致投诉人健康权受损的行为予以纠正;三、被投诉人在两次固定期限合同到期后拒绝与投诉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对双方自2013年12月31日起存在事实上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予以认定;四、对被投诉人作为用人单位采用欺诈手段解除与投诉人劳动关系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并纠正。大兴区人保局经过艰难细致认真的沟通，两次面谈调查做笔录和超过五次电话沟通，认定前两项投诉涉及特殊工时制审批属行政许可范畴。1995年元旦起实施的特殊工时工作制依据是1994年12月14日劳动部发布的503号文，一张A4纸，到今天已经超过了23年。自80年代中期开始，PDCA横扫中国大陆，无处不在。503号文关于用人单位如何具体执行特殊工时制没有说也不可能有，到今天也没有，因为行业差别、企业之间的差别、岗位差别，无法统一。针对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当年设计这套含糊的制度，有可能是针对将来必将出现的纠纷进行隔离，以“周期”这样的清晰的可追溯时段建设“防火墙”。每到一个周期结束，劳资双方就这一周期的休息、休假和加班情况进行核对，签名确认。如果有争议甚至是纠纷，理论上会在下一个周期开始之前暴露出来，不至于越聚越多，变成无法承受之重。这样及时暴露出来的争议和纠纷，由于相关证据必然容易收集齐备，当事人记忆也基本靠谱，处理起来简单可信有说服力，处理结果必将会使下一个周期劳资双方更加谨慎行事，更加尊重对方，使初始制度中由于行业特点、企业特点、岗位特点等因素导致的未尽事项而产生的制度缺陷在制度运行过程当中得到修正成为一种可能。PDCA思想放光芒，这样的周期性自修复积累，在1年行政许可期满之后，再次向劳动部门申请特殊工时制行政许可延续的时候对于原资方承诺中无法实现且对劳动者健康权影响不大的条款，可以经劳资双方协商一致删除之，对于前一次申报承诺因考虑不周而无法保障劳动者健康权的应有未有条款，双方协商一致补充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四十九条和第五十条“变更和延续”讲的就是这个事。以当年流行的PDCA循环角度看，第一次报给劳动保障部门审批的特殊工时制行政许可申请资料仅仅是一个计划性的非常不完善的草稿。后续多年的运行会逐渐暴露出问题，劳资双方通过谈判解决。目前比较流行的AI也是这个套路，就如AlphaGo。打败了一流的围棋高手李世石和柯杰，依靠的就是(通过学习)不断循环修复以往存在的漏洞。没有独立工会存在的情况下，资方找不到谈判对手，就如同新制度经济学中产权交易难题一样，是无法解决特殊工时制PDCA循环中出现的问题，无法进行循环修复。23年以来原地打转，没有解决任何问题，各行各业都在照抄一张A4纸上的原话“在保障职工身体健康并充分听取职工意见的基础上，采用集中工作、集中休息、轮体调休、弹性工作时间等适当方式，确保职工的休息休假权利”，没有一个劳动者被明确告知自己属于适当方式中具体的哪一种方式，矛盾越聚越多。就如同没有业主委员会的小区，物业公司找不到具体的谈判对手，物业费都收不齐，每次小区公共事务管理决策的过程和结果取决各路神仙业主拉横幅维权闹出来的动静有多大。设立了业委会的小区业主，以同情怜悯惊叹不可思议的眼神，关注着那些没有业委会的小区业主，关注着那些同业主进行了几番较量、混战的物业公司。如果我们能找到20年前，劳动法草创时期的劳动合同，看到当时那些令人惊叹的条款，只是今天才感觉到不可思议，如此赤裸裸的侵害劳动者权益的违法条款赫然在列，这些条款在90年代被认为是非常正常的。20年后，2038年再回首今天的特殊工时制执行和实施，同样的惊叹、不可思议。前两项投诉貌似目前无解，这是一个非常令人失望的事实。其非常赞赏、感谢、理解大兴区人保局在前两项投诉中做出的努力，其诉求系对超过23年特殊工时制原地打转没有具体规章制度可循的质问。若能对“周期”这样外行人听不懂，内行人说不清楚的劳动法规专业概念进行必要的澄清解释，使其不再是“专业黑话”。肯定在施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过程中，每个周期之后劳资双方必须对该周期劳动者实际工作时间进行签认，不存在跨周期的调体补休，超出对应周期标准工时工作制的工作时间已经无法逆转地成为加班工资，也是无解问题朝着解决方向迈进的历史性进步。倘若能顺便明确一下其具体属于哪一种“适当方式保障健康”更是感恩不尽。第三项投诉若在大兴区人保局的法定职责范围之内，则只能通过劳动保障监察途径解决。条件具备而拒绝与劳动者签署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企业俯仰皆是，这样的仲裁官司车载斗量，而劳动者没有赢得任何一起。原因无他，劳动者没证据。2017年元旦之前，与其一样具备签署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一审第三人没有签署的，在北京大区大家都一样。如果仅仅是其一人没有签署，一审第三人可以推脱是劳动者本人不愿意签署，就如同以往的类似的劳动争议一样，劳动者必败无疑。如果除了大区高管之外的绝大多数人，40岁左右上有老下有小，注定无法再轻易跳槽。工作满10年，签署了超过两次、三次、四次固定期限合同，能否通过预先的劳动保障监察投诉赢得第一起类似的官司。劳动保障监察行政执法部门通过调查，查阅投诉立案日期前两年(2015年8月至2017年8月期间)用人单位北京大区分类用工台账(法定要求用工台账、劳动合同等资料一审第三人有责任至少保留两年)，一审第三人在册员工人数达到签署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人数，实际签署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情况，据此进行定性具备法定要求条件的劳动者未能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系一审第三人的意志所致，这样的定性作为最关键可行的证据，也是对一审第三人违法行径全面摧毁性的打击。据其调查，2017年8月以后，在北京大区已经出现了一审第三人与劳动者之间签署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这在其投诉之前是不可想象的。对受雇于一审第三人的普通劳动者，投诉已经发挥了威力，再次感谢大兴区人保局辛勤的工作。在处理第三项投诉的过程中，其只能抓住大兴区人保局这根救命稻草，暂时还没有其它途径。大兴区人保局始终避免正面回答第三项投诉是否为其法定职责，片面强调与仲裁-民事诉讼程序解决该项问题相比，劳动保障监察行政执法部门权力太小而建议劳动者启动仲裁申请。第四项投诉内容在大兴区人保局始终避免正面回答是否为其法定职责的前提下，建议劳动者启动仲裁申请被视为“甩锅”行为，“甩锅”暨行政不作为。综上所述，作为用人单位的一审第三人其违法违规行为昭然若揭，对其合法权益的侵害有目共睹。投诉的第一项和第二项目前无解，第三项和第四项大兴区人保局不作为，大兴区政府肯定了大兴区人保局不作为的合法性，为“建议”这样的“甩锅”行为背书。为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利，其依法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大兴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决定书；2、请求依法撤销大兴区人保局作出的被诉告知书；3、诉讼费由大兴区人社局、大兴区政府承担。大兴区人保局在一审中辩称，一、大兴区人保局作出的被诉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2017年8月23日，大兴区人保局收到李娜投诉反映农夫山泉北京办事处存在滥用特殊工时制等4项问题。大兴区人保局随即立案调查，并于当日向李娜制作了调查笔录。2017年8月30日、9月1日，大兴区人保局依法向农夫山泉北京办事处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期间，农夫山泉北京办事处向大兴区人保局提供了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李娜的考勤表、工资表、劳动合同书复印件、劳动合同续延通知书复印件及签收单，企业考勤管理办法，特殊工时备案文件复印件，委托人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经查，李娜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度，大兴人保局结合李娜的考勤表、调查笔录以及农夫山泉北京办事处的调查笔录，认为李娜的工作时间符合法律、法规中规定的工作时间。为保障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不受到侵害，2017年10月23日，大兴区人保局将农夫山泉北京办事处提供的李娜考勤表提供给李娜，要求李娜核实考勤表的工作时间。2017年11月3日，李娜表示单位提供的考勤表不属实，但李娜没有证据证明。故2017年11月19日，大兴区人保局根据调查的结果，作出了被诉告知书并于2017年11月20日送达了李娜。二、大兴区人保局已对李娜的投诉事项进行详细的调查并回复了李娜。对李娜反映投诉事项中的第一项和第二项，大兴区人保局依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十五条以及《关于实施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就李娜投诉的问题询问了有关人员，就调查事项分别向李娜与农夫山泉北京办事处制作了笔录。就李娜投诉的问题要求农夫山泉北京办事处提供与李娜投诉问题相关的文件资料，对提供的文件资料向李娜进行了核实，在规定期限内就调查事项作出了告知书并依法送达，所以大兴区人保局尽其法定职责，努力维护李娜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对李娜反映投诉事项中的第三项和第四项，大兴区人保局在核对李娜提交的材料中发现，农夫山泉北京办事处已经就这两项向李娜提供了清晰的书面劳动合同书与解除李娜劳动关系证明文件，李娜与农夫山泉北京办事处就劳动合同及解除书中内容的异议，涉及劳动合同是否有效的认定，应属于劳动争议的范畴。因此大兴区人保局已在2017年8月23日的笔录中告知李娜，建议李娜通过劳动仲裁途径解决，李娜表示认可。因此，大兴区人保局不存在行政不作为。综上所述，大兴区人保局在处理李娜投诉农夫山泉北京办事处滥用特殊工时制等四项问题案件中作出的回复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因此，请求法院维持大兴区人保局作出的行政行为。大兴区政府在一审中辩称，一、大兴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决定书程序合法。2018年1月15日，答辩人收到李娜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1月17日向大兴区人保局送达了京兴政复字[2018]3号《大兴区政府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大兴区人保局在收到上述文书后于1月24日提交了《行政复议答辩书》。2018年3月5日，答辩人作出被诉决定书于次日送达至大兴区人保局及李娜。答辩人履行了上述程序，属程序合法。二、答辩人所作的被诉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经审理，答辩人认为大兴区人保局作出的被诉告知书符合《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决定维持被诉告知书。综上所述，李娜起诉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李娜的诉讼请求。一审第三人农夫山泉北京办事处述称，李娜系我单位职工，2017年7月10日与我单位解除劳动关系。2017年7月11日李娜投诉我单位至大兴区人保局，大兴区人保局依法对我单位进行了调查，我单位也依法配合调查，并提供相关资料。综上所述，大兴区人保局与大兴区政府程序合法，我单位遵纪守法，李娜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李娜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大兴区人保局作为本行政区域的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具有负责辖区内劳动保障监察工作的法定职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大兴区政府作为大兴区人保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对其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复议的法定职责。依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十七条之规定，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对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行为的调查，应当自立案之日起60个工作日内完成；对情况复杂的，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30个工作日。本案中，大兴区人保局在收到李娜提交的投诉书后依法予以立案并进行调查，在法定期限内完成了调查，并作出被诉告知书并依法送达，程序合法。对于李娜的第一、二项投诉请求，因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已经取得实行不定时工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审批，农夫山泉北京办事处作为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分支机构亦执行不定时工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且李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农夫山泉北京办事处存在滥用特殊工时制并因此导致李娜健康受损。针对李娜提出的第三、四项投诉请求，大兴区人保局已在调查过程中建议其通过劳动仲裁途径解决，且李娜当时并未对此提出异议。综上，大兴区人保局根据调查的事实作出被诉告知书属认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当。大兴区政府在收到李娜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受理并向大兴区人保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李娜要求撤销大兴区人保局作出的被诉告知书以及大兴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决定书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娜的诉讼请求。李娜不服一审判决，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所提第四项投诉内容，属于劳动监察部门的职责范畴，大兴区人保局未履行法定职责，属于行政不作为，一审第三人农夫山泉北京办事处主体不适格等理由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大兴区人保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大兴区政府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一审第三人农夫山泉北京办事处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大兴区人保局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下列证据：1、劳动保障监察投诉书及相关材料，共计32页，证明李娜投诉日期、投诉内容，投诉主体；2、李娜的调查笔录（第一次），证明大兴区人保局对李娜投诉事项进行核实，并对其投诉请求的第三、四项建议其通过劳动仲裁程序解决；3、《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表》，证明大兴区人保局对李娜的投诉依法立案；4、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5、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6、李娜考勤表（2015.01-2017.07）；7、李娜工资表（离职前12个月工资明细）；8、代理社保服务证明；9、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考勤管理办法；10、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特殊工时备案文件复印件；11、李娜劳动合同书复印件；12、李娜劳动合同续延通知书复印件及签收单；13、委托人身份证复印件；14、委托人劳动合同复印件；15、农夫山泉北京办事处提交的材料清单；16、委托代理书；17、负责人身份证明书；18、农夫山泉北京办事处委托代理人的调查笔录（第一次）；19、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大区考勤制度；20、农夫山泉北京办事处委托代理人的调查笔录（第二次）；证据4-20证明大兴区人保局依法开展案件调查，被投诉单位提供受检查的材料。21、李娜的调查笔录（第二次），证明大兴人保局告知李娜核实相关考勤表；22、李娜的调查笔录（第三次），证明李娜不认可考勤表，但无证据证明；23、被诉告知书，证明大兴区人保局告知李娜案件调查结果；24、送达回证，证明李娜收到被诉告知书；25、《劳动保障监察撤销立案审批表》，证明案件办理完毕。在一审诉讼期间，大兴区政府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下列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收据，证明大兴区政府于2018年1月15日收到李娜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证据材料，证明李娜的行政复议请求及事实依据；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大兴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送达大兴区人保局；4、大兴区人保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清单，证明大兴区人保局法定期限内提交了书面答复及相关证据；5、行政复议案件结案呈报表，证明被诉决定书系经行政复议机关负责人同意后作出；6、被诉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大兴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决定书并送达李娜及大兴区人保局。在一审诉讼期间，李娜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诉告知书；2、被诉决定书。证据1、2证明李娜提出异议，要求大兴区人保局证明其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在一审期间农夫山泉北京办事处未提交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李娜提交的全部证据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大兴区人保局提供的证据23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他证据材料均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予以采纳。大兴区政府提交的证据6中的被诉决定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他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经本院审查属实，亦予以确认。本院根据合法有效的证据，审理查明，2017年8月23日，大兴区人保局收到李娜邮寄的《劳动保障监察投诉书》，被投诉人为农夫山泉北京办事处，投诉请求：一、对农夫山泉北京办事处持续滥用特殊工时制进行查处；二、对农夫山泉北京办事处在截至2016年6月长期违规滥用特殊工时制导致李娜健康权受损的行为予以纠正；三、农夫山泉北京办事处在两次固定期限合同到期后拒绝与李娜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违法，对双方自2013年12月31日起存在事实上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予以认定；四、对农夫山泉北京办事处采用欺诈手段解除与李娜劳动关系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并纠正。大兴区人保局于当日对李娜的投诉立案并制作立案审批表。同日，大兴区人保局对李娜制作调查笔录，告知其投诉的第三项、第四项涉及劳动关系的确定，建议其通过劳动仲裁途径解决，李娜并未在调查笔录中对此提出异议。大兴区人保局分别于2017年8月30日、2017年9月1日对农夫山泉北京办事处员工关系主管王佳月制作调查笔录。期间，农夫山泉北京办事处向大兴区人保局提交了李娜2015年8月至2017年7月的考勤表及2016年8月至2017年7月的工资表、李娜的劳动合同书复印件、劳动合同续延通知书复印件及签收单，企业考勤管理办法，针对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采取不定时工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准文件等材料。2017年10月23日、2017年11月3日，大兴区人保局分别两次对李娜制作调查笔录，向其核实农夫山泉北京办事处提交的李娜考勤表是否属实，李娜称该考勤表不属实，但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2017年11月19日，大兴区人保局作出被诉告知书并于次日向李娜直接送达。2018年1月15日，李娜向大兴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8年1月16日，大兴区政府作出京兴政复字[2018]3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于次日送达大兴区人保局。2018年1月24日，大兴区人保局向大兴区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经审查，大兴区政府于2018年3月5日作出被诉决定书。次日，大兴区政府分别向李娜、大兴区人保局邮寄送达、直接送达被诉决定书。李娜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李娜及农夫山泉北京办事处均认可李娜于2006年2月23日入职农夫山泉北京办事处，先后从事销售代表、销售支持等岗位。本院认为，依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相关规定，大兴区人保局作为本行政区域的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具有负责辖区内劳动保障监察工作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大兴区政府作为大兴区人保局的同级人民政府，具有针对大兴区人保局所作行政行为进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本案中，大兴区人保局在收到李娜提交的投诉书后依法予以立案并进行调查，在查明相应事实的基础上，区分上诉人投诉的具体内容对应答复，后作出被诉告知书并依法送达，未超出法定期限，程序合法。对于李娜的第一、二项投诉请求，基于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已经取得实行不定时工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审批，农夫山泉北京办事处作为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分支机构，执行不定时工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且上诉人李娜未能提供证据支持其所称因上述工作制度导致健康受损的主张。针对李娜提出的第三、四项投诉请求，大兴区人保局已建议其通过劳动仲裁途径解决，在相应程序中李娜亦未提出异议。综上，大兴区人保局根据调查的事实作出被诉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大兴区政府在收到李娜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受理并向被申请人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后作出被诉决定书，并无超期等违法情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综上，李娜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李娜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李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元审判员 王 琪审判员 孙轶松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高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