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5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全茂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区北尹丰路**苏州本旺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法定代表人：韩少凤。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宏，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明利，男，1969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上诉人苏州全茂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茂货运）因与被上诉人尚明利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8民初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茂货运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尚明利不能仅仅依据车辆购买协议证明涉案车辆的归属权。即使签订协议，尚明利亦应当提供支付凭证等证明其己按约支付全部费用。二、《车辆挂靠合同书》第8条约定对于续保车辆未按约定续保的，全茂货运可以对该车辆做出任何处置。本案中，全茂货运未按约履行义务，故全茂货运依旧享有处置该车辆的权利。尚明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全茂货运没有理由要求改判。尚明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与全茂货运之间的车辆挂靠关系；2、确认车号为苏Ｅ×××**的重型自卸货车归尚明利所有；3、全茂货运协助尚明利将汽车行驶证、所有权证变更登记为尚明利名下；4、全茂货运将车号为苏Ｅ×××**的汽车返还给尚明利；5、案件受理费由全茂货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1日，尚明利自案外人处购买苏Ｅ×××**车辆，约定价格为32000元，预付定金1000元。汽车转让协议书的备注载明：挂靠卖方公司，如要过户另加一万伍仟元。2017年3月3日，该车辆登记至全茂货运名下。2017年3月，尚明利出具了欠条一份，载明：苏Ｅ×××**车主尚明利因资金不足欠全茂货运人民币壹万伍仟元整，欠款日期从2017年3月15日到2017年6月14日前还清，逾期后果自负。如期限到未还清，苏Ｅ×××**车辆归全茂货运所用（可选择分期付款）。对于上述欠条，尚明利陈述是全茂货运逼迫签字按手印，15000元是风险保证金；全茂货运陈述15000元与购车款无关，是尚明利欠全茂货运因挂靠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办证费、GPS、二级维护费、零碎保险费用等。全茂货运陈述，苏Ｅ×××**是属于尚明利所有，双方没有签订挂靠合同，但是收取了尚明利12360元。第一次庭审中，全茂货运陈述12360元均为保险费，第二次庭审中全茂货运陈述12360元包括保险费和1500元挂靠费。尚明利陈述，与全茂货运之间签订了挂靠协议，但是现在无法提供，12360元包括保险费和挂靠费1000元。涉案车辆商业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3月22日至2018年3月21日,保费6874.7元，交强险到期时间为2017年11月。对于交强险保费，尚明利陈述为2415元，全茂货运陈述是3930元。对于苏Ｅ×××**的保险费，尚明利认为其支付的是该车一年的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费，全茂货运认为尚明利支付的是截止2017年11月的交强险费和一年商业险保险费，现在交强险已经到期应当由尚明利另行支付交强险费用。2017年11月左右，全茂货运通知尚明利保险到期，要求尚明利缴纳保险费和大验车。后因尚明利未能缴纳保费，全茂货运于2017年12月10日凌晨左右，将苏Ｅ×××**从尚明利处拖回。后全茂货运向尚明利送达告知函一份，载明：苏州全茂货运挂靠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告知尚明利驾驶员苏Ｅ×××**车辆已经全茂货运公司拖移，限期7个工作日处理车辆相关费用，过期自动放弃该车所有权。一审法院认为，全茂货运对苏Ｅ×××**的重型货车所有权人为尚明利没有异议，对此予以认定。根据涉案车辆登记在全茂货运名下，且全茂货运收取尚明利保险费、挂靠费等事实，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车辆挂靠关系。车辆挂靠经营是购车人为了从事道路运输业务将其自行购买的机动车辆登记在具有运输经营资格的企业名下，从而得以以被挂靠人的名义从事营运活动，由挂靠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合同履行中，全茂货运在缺乏法律和合同依据的情况下，扣押尚明利车辆，致使尚明利无法正常运输经营，造成本案纠纷。因全茂货运擅自扣押尚明利车辆，导致尚明利在全茂货运处进行挂靠经营的目的无法实现。且车辆挂靠的履行需要双方具有充分的信任，各方均积极履行各自的义务并相互配合，如缺少信任基础后合同难以继续履行。现尚明利明确表示不愿再将涉案车辆挂靠在全茂货运公司名下，故双方不宜再继续履行挂靠经营。故尚明利诉请解除双方之间的车辆挂靠关系，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解除时间，因尚明利以诉讼方式通知全茂货运解除合同，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故双方之间的挂靠合同关系于2018年4月10日解除。因双方之间的挂靠合同关系已解除，尚明利系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故尚明利要求全茂货运返还牌号为苏Ｅ×××**重型货车，并将车辆过户至尚明利名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过户产生的相关过户费用由尚明利负担。全茂货运辩称因尚明利拖欠保险费而扣车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并未约定全茂货运有权在尚明利未缴纳保费时采取扣车措施，故全茂货运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全茂货运辩称，根据尚明利出具的欠条，尚明利不能归还15000元，苏Ｅ×××**的重型货车归尚明利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在欠条出具时，欠条载明的债务尚未到清偿期，该协议具有担保债权实现的目的，然双方在签订上述欠条后，并未就涉案车辆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或者向全茂货运交付车辆，故全茂货运主张按照欠条约定车辆应当归其所有的观点，不予采纳，全茂货运可以另行向尚明利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尚明利与全茂货运之间的车辆挂靠关系于2018年4月10日解除。二、全茂货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车牌号苏Ｅ×××**重型货车（车辆识别代号LGGX29122CF030747、发动机号码1FQ334C00012）返还尚明利。三、全茂货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尚明利将车牌号苏Ｅ×××**重型货车（车辆识别代号LGGX29122CF030747、发动机号码1FQ334C00012）变更登记至尚明利名下，相应的过户费由尚明利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0元，减半收取为300元，由全茂货运负担，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明利。尚明利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法院不再退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全茂货运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与尚明利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以证明双方关于挂靠关系的约定内容。同时，其解释一审中未提供该证据的原因是，尚明利与二手车商赵兴虎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书约定，如不挂靠在公司另外加费用15000元，所以挂靠合同由二手车商赵兴虎扣留。尚明利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全茂货运在一审时明确双方未签订挂靠协议，不认识赵兴虎，二审中又提供了书面的车辆挂靠协议，可见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所作陈述不实，其关于一审中未提供该证据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故车辆挂靠协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不作为二审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全茂货运在一审庭审时明确，苏Ｅ×××**车辆是尚明利所有并且挂靠在公司，没有签订挂靠协议，是事实上挂靠。本院认为，尚明利系苏Ｅ×××**车辆所有人，将车辆登记于全茂货运名下，挂靠于全茂货运从事经营，双方当事人对此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之间的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因双方产生争议，全茂货运将车辆拖回公司，导致双方之间的挂靠经营公司无法继续履行，构成违约，尚明利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全茂货运主张享有对车辆的处分权，无法律依据。合同解除后，全茂货运理应将车辆返还尚明利，并办理相应的变更登记。综上，全茂货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苏州全茂货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管 丰审判员  李 诚二〇一八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姚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