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3民终19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元岗中成路300号大院。法定代表人：腾华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复喜，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巍，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小波，男，汉族，1974年8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宇，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康，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显志，男，汉族，1957年11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洁，女，汉族，1966年12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营山县。原审被告：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南充市嘉陵区茶盘寺棚户区改造还房工程项目部，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鑫益路茶盘寺棚户区改造还房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吴显志，项目经理。上诉人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下称中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小波、吴显志、廖洁、原审被告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南充市嘉陵区茶盘寺棚户区改造还房工程项目部（下称中人公司茶盘寺项目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4民初1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人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赵小波对上诉人中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赵小波的诉讼请求不明确，且事实依据和诉讼请求互相矛盾，应驳回起诉；加之中人公司从未授权吴显志参加本案诉讼，其作为项目部负责人的亦无事实依据，一审程序不当。赵小波举示的证据上无中人公司及其项目部的签章，案涉借款亦未进入中人公司或其项目部账户。廖洁开设的账户中有支付塔吊费等工程款的支出，无法认定与案涉借款关联。赵小波所诉借款已过诉讼时效，应不予保护。吴显志的证言不应被采信。一审判决按照24%的标准计算利息无法律依据。赵小波、廖洁、吴显志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人公司茶盘寺项目部辩称，现在中人公司茶盘寺项目部的钱全部由中人公司管控，请求维持原判。赵小波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中人公司、中人公司茶盘寺项目部、吴显志、廖洁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00元及利息（计付方式：以借款本金1,0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中人公司、中人公司茶盘寺项目部、吴显志、廖洁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充市嘉陵区茶盘寺棚户改造还房工程经招投标，中人公司中标后，设立中人公司茶盘寺项目部，任命曾继新为项目经理。事实上，中人公司茶盘寺项目部负责人为吴显志、财务管理为廖洁，但吴显志、廖洁非中人公司内部在册职工。在施工过程中，因吴显志违规使用保函作为履约保证金向开发商缴纳，经检查发现后，在此期间，工程施工缺少资金，南充市嘉陵区建设局勒令该项目停工，吴显志、廖洁向赵小波借款。2015年3月20日，吴显志、廖洁遂向赵小波出具借条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赵小波现金壹佰万元正（1,000,000.00元），借期三个月，月利息肆分。到时连本带息一次性还清。此款用于茶盘寺开工费用。此据。”借条尾部处借款人：茶盘寺项目部经手人：吴显志廖洁签字纳印2015.3.20日”。借条出具后，赵小波分别于2015年3月20日13：45：49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南充嘉陵支行账号62×××99向廖洁南充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北路支行账户62×××65号转入500,000.00元，2015年3月20日14：04：32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南充嘉陵支行账号62×××00向廖洁南充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北路支行账户62×××65号转入500,000.00元。2016年10月30日，吴显志、廖洁向赵小波出具了《证明》，其内容为：“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嘉陵区茶盘寺棚户区改造工程茶盘寺项目部，由于2015年3月开工资金不足，建设局要求项目账上必须有余额贰佰万元，迫使在赵小波处借款壹佰万元正，订于2015年6月30日归还本息，但该项目部只能保人工费无资金偿还，赵小波多次催收无偿还能力，该项目负责人及经手人承诺此借条未收回借款一直有效。（此证明作原借条附件）”借条尾部写有广东中人集团茶盘寺项目，负责人处吴显志签字纳印，经手人处廖洁签字纳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赵小波的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赵小波与中人公司及其项目部之间的是否存在借贷关系；3、借款利息如何计付；4、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是谁。关于赵小波的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人公司辩称，根据赵小波提供的借条案涉借款偿还期限应当为2015年6月20日，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该到2017年6月20日就已经届满，而赵小波2018年3月30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本案中吴显志、廖洁于2016年10月30日向赵小波出具了《证明》，该证明对2015年3月20日出具的《借条》的出具背景及债务的履行情况进行了说明，形成了诉讼时效的中断，赵小波于2018年4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对中人公司辩称赵小波的诉讼请求已经过了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赵小波与中人公司及其项目部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2015年3月20日赵小波将1,000,000.00元通过转账的方式分两次转至廖洁的个人账户，廖洁在收到上述款项后立即将钱交由茶盘寺棚户改造还房项目部，并制作了财务凭证。作为茶盘寺项目部的实际负责人吴显志以及廖洁提交的案涉账号的银行交易账单也对上述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和用途做了说明，故本案中赵小波持有的借条原件、转款凭证及茶盘寺项目部的财务凭证等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达到了民事诉讼中的高度盖然性，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合法有效，借条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对赵小波起诉要求中人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如何计付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人公司辩称因案涉借款利率为年利率48%导致借款合同中关于利息的约定无效的辩称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赵小波起诉要求中人公司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确定为：以1,0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关于承担还款责任主体是谁的问题。本案中，虽本案借条未加盖茶盘寺项目部或中人公司的印章，但有转账凭证及借条原件为证，且据茶盘寺项目部的工资表反映吴显志、廖洁为项目部工作人员，数份生效民事判决书表明廖洁的个人账户曾作为项目收支账户维持项目的运转，赵小波的借款到账后，廖洁立即将该借款进入了项目的财务系统，其后廖洁提供的《四川天府银行业务交易账单》显示了该借款到账后，用于了偿还塔吊租赁费、工程款、劳务费以及项目部人员的工资发放等，以上可以认定赵小波的借款用于了茶盘寺项目工程。结合吴显志、廖洁在茶盘寺项目部中的身份的认定，吴显志、廖洁向赵小波的借款行为系代表中人公司茶盘寺项目部的行为，中人公司茶盘寺项目部应当承担借款的偿还责任。因中人公司茶盘寺项目部系中人公司设立的临时机构，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故中人公司茶盘寺项目部对外的民事法律行为后果应由中人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偿还赵小波借款本金1,000,000.00元；二、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以借款本金1,0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向赵小波计付利息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三、以上一、二项判决内容限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赵小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9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共计11,900.00元，由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但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3民终959号等生效判决（涉及中人公司茶盘寺项目部民间借贷系列案件）已查明吴显志在案涉具体施工中为中人公司茶盘寺项目部主要负责人对外签订了多份施工合同。廖洁为项目部财务人员，其私人账户曾作为项目收支账户维持项目的运转。在吴显志等人施工过程中，工程施工缺少资金，由吴显志等人自筹资金继续施工。案涉借款到廖洁账户后，廖洁用该款先后支付了邓坤的原出借给项目的借款、支付中辰地基工程有限公司、四川省蜀北劳务有限公司的工程款等。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中人公司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经查，中人公司中标南充市嘉陵区茶盘寺棚户改造还房工程后，设立了中人公司茶盘寺项目部，虽然其公司任命的项目部经理为曾继新，但没有证据证明项目部经理曾继新在项目施工中履行了相关职责。而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中人公司向吴显志颁发聘书，吴显志以茶盘寺项目部的名义与案外人刘绪等人签订了《嘉陵区茶盘寺棚户区改造还房工程施工合同》《劳务承包合同》《机械钻孔灌注劳务合同》《水电安装施工合同》,多份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吴显志在案涉具体施工中为中人公司茶盘寺项目部主要负责人，廖洁为项目部财务人员。在吴显志等人施工过程中，工程施工缺少资金，中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向该项目部提供了相关项目资金，项目部资金只能由吴显志等人自筹，吴显志及所在项目的工作人员等即向赵小波等人进行了借款，形成了借条。本案借条虽未加盖中人公司或其茶盘寺项目部印章，但相关转账凭证载明，借款转入了廖洁的私人账户。案涉证据及已经生效的裁判文书表明廖洁的个人账户曾作为项目收支账户维持项目的运转，案涉借款亦发生在该期间，以上可以认定赵小波出借款额用于了茶盘寺项目工程。借款约定的利息是显超过了法律规定，超出部分应予调减。结合吴显志、廖洁在茶盘寺项目部中的身份的认定，吴显志、廖洁向赵小波的借款行为系代表中人公司茶盘寺项目部的行为。茶盘寺项目部应当承担借款的偿还责任。由于案涉借款偿还到期日为2015年6月3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期规定。”之规定，赵小波在2018年6月30日前主张权利，人民法院均应予保护，故上诉人中人公司的此项上诉请求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苏川审 判 员 张梓欣审 判 员 刘 苗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朱 薇书 记 员 胡沥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