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2927刑初44号 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游，男，1966年9月2日生，住巍山县。 委托代理人陈林，云南南诏律师事务所律师。 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沈文龙，男，1973年4月21日生，住巍山县。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姚苹娟，云南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自诉人冯游以被告人沈文龙犯故意伤害罪，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于2018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控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自诉人冯游及其诉讼代理人陈林、被告人沈文龙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姚苹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自诉人冯游诉称：1、要求追究被告人沈文龙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要求沈文龙赔偿医疗费30129.75元，误工费16700元（334元×50天），护理费2894.4元（120.6元×24天），住院生活补助费2400元（100元×24天），营养费1200元（50元×24天），后续医疗费5000元，就医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500元，鉴定费2500元，以上合计63324.15元。 事实及理由，我户系个体工商户，在XXX镇农贸市场从事豆制品经营，沈某一户也在农贸市场内经营鲜肉。2016年4月的一天，我儿子冯某一与沈某一在市场内为倒车的事发生过争执。2016年5月15日，冯某一与沈某一在农贸市场烤鸭店门口再次发生争吵并相互扭打。熟人看见后，急忙过来告诉我和妻子冯某二，我们就忙过去，看见他们正相互按倒在地上打架，我急忙将他们隔开。后来沈某一的父亲沈文龙，不问青红皂白，用拳头殴打我的头部、面部、眼部。受伤后，我被送到巍山县医院住院治疗17天，后到大理学院附属医院复查，发现我头部硬膜下出血，在附属医院门诊用药治疗，后因血肿无法吸收，经医院建议，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手术治疗，住院7天。经鉴定，我的伤情为：双眼挫伤、颜面部多处挫伤、右指关节外伤，右额顶慢性硬膜下血肿。共住院治疗24天，共计支付医疗费30129.75元，伤情经过司法鉴定达到轻伤一级，后期治疗费经鉴定为5000元，误工期50日。并提供巍山县医院住院收费单据1张、用药清单1份、出院证、病案材料，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收费单据1张、用药清单1份，大理学院附属医院门诊收据20张、CT检查报告单、门诊病历1份，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巍山县食品公司出具的证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等证据供法庭质证。 诉讼代理人陈林认为，被告人对自诉人实施了伤害行为，伤情已经达到轻伤，构成故意伤害罪。民事部分，被告人的伤害行为给自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自诉人要求赔偿金额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请依法予以支持。无证据向法庭提供。 被告人沈文龙辩称：2016年5月15日，答辩人在自家摊位处卖肉，有熟人过来告诉答辩人，说答辩人的儿子沈某一被人打了。答辩人急忙赶到现场，看见沈某一跪倒在地上，被自诉人的儿子殴打着，自诉人从背后抱着沈某一的腰，自诉人的媳妇拉扯着沈某一的手。答辩人上去将人分开，在自诉人又冲上来时，迎面给了自诉人两三拳，自诉人也胡乱打了答辩人身上几下。之后淡某某及旁边的人将我们拉开，自诉人还趁乱打了淡某某几拳。答辩人仅仅是打过自诉人的面部两三拳。从自诉人受伤后到医院诊治的情况看，自诉人在诉状中所述达到轻伤的伤情不符合客观实际。首先，自诉人轻伤的伤情并非由答辩人造成；其次，自诉人在本案发生后，在第一次住院未出院期间，常出现在市场上做生意。根据医院的医疗材料显示，自诉人在医院输液治疗仅仅是前面几天，剩余时间都是观察期，几乎未进行过实质的医疗干预。自诉人的伤只是轻微伤。再次，答辩人是为了制止自诉人一家正对答辩人之子实施的暴力侵害，答辩人的行为属正当防卫，为维护他人的生命财产安全，制止正在发生的暴力侵害属于正当防卫。故答辩人不应当承担任何的刑事责任。答辩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且未超过必要限度。加之答辩人及答辩人的儿子亦在本起事件中受了伤，支出了相应的医疗费用，同样遭受了损失。无证据向法庭提供。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姚苹娟认为，（1）本案的起因是两个青年人摩擦的矛盾，是由于自诉人冯游的加入，才导致了本案的发生，自诉人和妻子帮助其子殴打沈某一，沈文龙到达现场后，为了避免沈某一受到伤害，其行为没有预谋也未使用工具，只是殴打了冯游面部，属于正当防卫，避免了事情的恶化；（2）自诉人提交的证据缺乏关联性，两次住院期间间隔了三个多月，巍山县医院的治疗材料证明，5月21日以后自诉人的身体恢复得是非常好的，其CT报告单显示冯游没有任何脑部挫伤，仅是有颜面部的损伤，其头部没有任何损伤，颅内出血引起的原因是多种多样的，本案冯游颅内出血是在事发后间隔了1个多月，是否有其他情况发生无从得知。从陈某某的证言得知，冯游还有与其他人发生过打架的可能性，自诉人的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指控不能成立，沈文龙不构成故意伤害罪；（3）自诉人提供的证据相互无关联性，不能相互印证，其是从县医院治愈出院，我方仅认可其第一次在县医院住院期间的部分，其他医院治疗的费用均不予认可，法庭核对身份时，自诉人清楚的陈述自己是农民，提供的营业执照载明是冯某一个人经营，不是家庭经营，不能一概而论，自诉人的职业就是农民，只能农民标准计算。自诉人身体恢复得很好，不存在误工，能正常从事生产生活，也不存在营养费和护理费。综上，我方仅认可巍山县医院期间的医疗费用，5月15日至5月22日的误工费，3天的护理费；（4）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沈某一也在本案中受伤，支出了医疗费用，沈文龙属民事上的正当防卫，且没有超过必要的限度，故沈文龙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在县医院调取病案过程中，发现冯游有多套病案，证明其是多次住院。本案是由于自诉人的加入才加剧了事态的发展。并提供向巍山县人民医院调取的自诉人冯游5月15日至6月1日病历资料，用以证明2016年5月21日起，冯游的用药记录就已经结束，之后只是做了一些简单的体温观察之类，并且其CT报告单显示冯游头部没有受任何伤，其伤情轻微，不可能达到轻伤的伤情。 经审理查明，自诉人之子冯某一与被告人之子沈某一为三轮车停车问题曾发生过口角。2016年5月15日11时许，双方骑三轮车在巍山县农贸市场相遇，再次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扭打，接着自诉人夫妇赶到打架现场。在旁开铺子的叶某某见状，急忙跑去告诉被告人：你儿子在和别人打架。被告人赶到现场后，见自诉人夫妇、冯某一、沈某一聚在一起，并喊：你们打我儿子做什么？接着用拳头打了自诉人的头部致其受伤。自诉人受伤后，到巍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双眼挫伤；（2）颜面部挫伤；（3）右指关节外伤，对自诉人颅脑螺旋CT检查，诊断为：头颅横断位平扫未见明显脑挫伤及骨折特征，请密切结合临床，必要时动态随访。住院17天，于2016年6月1日治愈出院。出院医嘱：（1）按时复查；（2）不适随诊。自诉人支付医疗费3359.21元；2016年6月13日，自诉人到大理学院附属医院门诊检查、治疗，大理学院附属医院MRI检查，诊断为：双侧额顶部硬膜下出血。自诉人支付门诊费12004.8元，但无诊断证明、用药清单。门诊病历仅记载2016年6月13日、6月15日的就诊情况，其中6月13日支出放射费500元、检查费208元、西药费81.4月，共计789.4元，6月15日支出三次检查费分别为291.4元、132元、500元、西药费421元、成药费197.7元，共计1542.7元。其余门诊票据，无用药清单、无诊断证明、无门诊病历记载；2016年8月3日，自诉人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额顶慢性硬膜下血肿，住院7天，于2016年8月10日好转出院，出院医嘱：1月后复查，不适随诊。自诉人支付住院医疗费14765.74元。 2016年11月28日，巍山县公安局南诏派出所委托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对自诉人损伤程度鉴定，残疾等级、后期治疗费、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估。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后，综合分析冯游送检的材料、影像学检查及法医临床学检查结果后认为，被鉴定人冯游2016年5月15日因被人殴打受伤，外伤史明确。经临床查体、医学影像学检查、法医临床学检查，此次损伤造成被鉴定人冯游：双眼挫伤，颜面部多处挫伤，右指关节外伤，右额顶慢性硬膜下血肿。主要治疗措施为：“右额顶慢性硬膜下血肿碎吸引术”。目前主要遗留：右颞顶部检见引流孔瘢痕，右手各指活动不受限。此次鉴定中被鉴定人出现慢性颅内血肿症状，颅内血肿由损伤造成颅内出血积聚在颅内形成血肿，一般损伤后3周以上出现症状。被鉴定人冯游，于2016年5月15日受伤当日入巍山县人民医院治疗，有明确外伤史。2016年6月14日大理大学附属医院MRI片（号：MR-16060377)示：双侧额顶部硬膜下出血。2016年8月3日被鉴定人入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于局麻下行右额顶部慢性血肿碎吸引流术。故此次鉴定中被鉴定人慢性硬膜下血肿由外伤所致。被鉴定人冯游：（1）头部外伤（右额顶慢性硬膜下血肿），为轻伤一（I）级；（2）右眼钝挫伤后视野轻度缺损的损伤，为轻微伤；（3）头部外伤（右额顶慢性硬膜下血肿）、右眼钝挫伤后视野轻度缺损的损伤，未达伤残；（4）后期治疗费用为4500元至5000元；（5）误工期50天、护理期10日、营养期10日。自诉人支付鉴定费2500元，其中，轻伤鉴定费600元、伤残等级鉴定费700元、后期治疗费评估费600元、三期评估费6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公安机关依职权收集的证据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 2、户口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沈文龙的基本身份情况。 3、查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查获案件的情况。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地点、位置、概貌、痕迹情况。 5、伤情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冯游的伤情达轻伤一级。公安机关将鉴定意见通知相关当事人。 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材料，证实公安机关调取冯游2016年5月15日至6月1日住院的相关材料的情况。 7、自诉人冯游的陈述，证实，2016年5月15日11时许，其在豆腐摊上卖豆腐，旁边有个卖菜的女的告诉其，其子与另外一个小伙子在过道里打架，其听到后顺着那名妇女指的方向跑去，见其子冯某一与另外一个伙子打架，其跑过去走到两人之间用双手将两人隔开，两人被隔开后就不打了，突然其后有人用拳头来殴打其头部，其当时就被打懵了，后被旁边的人拉开了。 8、询问叶志芬的笔录，证实2016年5月15日11点多点左右，其在铺子里卖货，豆腐四的儿子冯某一与沈文龙的儿子沈某一双方骑三轮车在巍山县农贸市场相遇后，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扭打，两个小伙子抱在一起，然后倒在地上，接着豆腐四夫妇赶到打架现场。其直接跑到沈文龙的肉摊告诉沈文龙：“你儿子在和别人打架”。沈文龙就赶忙往下跑，其跟在后面，当时豆腐四夫妇及儿子、沈文龙的儿子他们四个人聚在一起，不知道是在打架还是劝架，沈文龙就喊：你们打我儿子做什么？接着就用手去打豆腐四，后淡某某去劝架，被豆腐四打了几下，后来在场的人就把他们拉开了。 9、询问沈某二的笔录，证实2016年5月15日11时许。其在农贸市场卖肉，一名姓叶的女子跑上来说，沈某一被人打着了。其与沈文龙赶到现场，看见豆腐四的儿子一只手勒着沈某一的脖子并纠着沈某一的头发，另一只手殴打沈某一的头部，其就叫他们不要打了，并将沈某一拉起来，请旁边的人帮报警，豆腐四捏起拳头吓唬劝架的人，沈文龙过去以后，豆腐四就忙拢沈文龙旁边，沈文龙就用拳头朝豆腐四的头部打了三、四拳。后淡某某过去劝架，也被豆腐四打了。 10、询问淡某某的笔录，证实2016年5月15日11点许，其在农贸市场卖肉，旁边的人说：你快点下去，你外甥沈某一在跟人打架。其立刻赶到四方街超市南边的现场，看见外甥沈某一和豆腐四的儿子站着相互扭打，豆腐四和沈文龙也在扭打，其就站在豆腐四与沈文龙中间劝架，在劝架过程中就被豆腐四用拳头朝右脸部打了三拳，其中一拳打在下嘴皮，嘴皮被打破了。 11、询问沈某一的笔录，证实2016年5月15日11点许，其与冯某一打架的经过。 12、询问冯某一的笔录，证实2016年5月15日11点许，其与沈某一打架的经过。 13、询问陈某某的笔录，证实2016年6月至12月期间，其不在家，在XXX乡做活。2016年底回家时，其妻曾经说过：冯游与我们村与其一样绰号的男子打过架，但那是2016年以前的事情了。 14、被告人沈文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5月15日11十许，其在农贸市场卖肉，一名姓叶的女子跑过来对其说：阿林，快点，人家打着你儿子了，并指着XXX超市的南边。其跑到XXX超市南侧卖烤鸭处，看见豆腐四的儿子左手提着其子沈霄鹏的头发，右手打其子的头部，豆腐四从后面抱着其子沈某一的腰部，豆腐四的妻子也在旁边忙着。其见状就拢过去，用手将豆腐四推开，推开后朝豆腐四的脸上打了三、四拳。这时淡某某过来劝架，淡某某将我们拉开后，豆腐四朝淡某某脸上打了三、四拳。后被旁人劝开了。 二、自诉人提供的证据： 1、巍山县医院出院证及病案材料、医疗住院收费票据1张，证实冯游受伤后到巍山县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双眼挫伤；（2）颜面部挫伤；（3）右指关节外伤。对冯游颅脑螺旋CT检查，诊断为：头颅横断位平扫未见明显脑挫伤及骨折特征，请密切结合临床，必要时动态随访。住院17天，于2016年6月1日治愈出院，出院医嘱：（1）按时复查；（2）不适随诊，冯游支付医疗费3359.21元。 2、大理学院附属医院MRI检查报告单1份，门诊病历2页、2016年6月13日的门诊收费票据2张、6月15日院病的门诊收费票据4张，证实冯游的伤情经大理学院附属医院MRI检查，诊断为：双侧额顶部硬膜下出血、门诊病历记载2016年6月13日、6月15日就诊情况及冯游支付门诊费2332.1元的情况，其中6月13日支出放射费500元、检查费208元、西药费81.4元，6月15日支出三次检查费923元、西药费421元、成药费197.7元。 3、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断证明、出院证明各1份、住院收费收据1张、医疗住院收费票据1张，证实2016年8月3冯游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额顶慢性硬膜下血肿，住院7天，于2016年8月10日好转出院，出院医嘱：1月后复查，不适随诊。冯游支付住院医疗费14765.74元。 4、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XXX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证实2016年11月28日，巍山县公安局南诏派出所委托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对冯游损伤程度鉴定，残疾等级、后期治疗费、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估。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后，综合分析冯游送检的材料、影像学检查及法医临床学检查结果后认为：被鉴定人冯游2016年5月15日因被人殴打受伤，外伤史明确。此次鉴定中被鉴定人出现慢性颅内血肿症状，颅内血肿由损伤造成颅内出血积聚在颅内形成血肿，一般损伤后3周以上出现症状。被鉴定人冯游，于2016年5月15日受伤当日入巍山县人民医院治疗，有明确外伤史。2016年6月14日大理大学附属医院MRI片（号：MR-16060377)示：双侧额顶部硬膜下出血。2016年8月3日被鉴定人入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于局麻下行右额顶部慢性血肿碎吸引流术。故此次鉴定中被鉴定人慢性硬膜下血肿由外伤所致。被鉴定人冯游：（1）头部外伤（右额顶慢性硬膜下血肿），为轻伤一（I）级；（2）右眼钝挫伤后视野轻度缺损的损伤，为轻微伤；（3）头部外伤（右额顶慢性硬膜下血肿）、右眼钝挫伤后视野轻度缺损的损伤，未达伤残；（4）后期治疗费用为4500.00元至5000.00元；（5）误工期50天，护理期10日，营养期10日。冯游支付鉴定费2500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其形式要件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自诉人冯游提供的大理学院附属医院门诊收费票据14张，未提供相关的用药清单、诊断证明，门诊病历也未记载相关就诊情况，本院不予确认。自诉人冯游提供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者姓名：冯某一；组成形式：个体经营；经营场所巍山县XXX镇，不能证明自诉人冯游系城镇居民，故冯游提供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巍山县食品公司出具的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文龙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轻伤后果，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自诉人的控诉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证实，被鉴定人冯游2016年5月15日因被人殴打受伤，外伤史明确。经临床查体、医学影像学检查、法医临床学检查，此次损伤造成被鉴定人冯游：双眼挫伤，颜面部多处挫伤，右指关节外伤，右额顶慢性硬膜下血肿。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自诉人轻伤不是2016年5月15日所造成的，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只属民事上的正当防卫，且没有超过必要的限度，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沈文龙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免于刑事处罚。 由于被告人沈文龙的犯罪行为，给自诉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自诉人要求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沈文龙属民事上的正当防卫，没有超过必要的限度，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的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要求赔偿住宿费500元的诉讼请求，无证据提供，本院不予支持；交通费，虽无证据证实，但交通费属必需、合理支出，应当支持，但其主张2000元过高，本院酌情核定为500元；医疗费按自诉人提供的巍山县医院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收费票据、大理学院附属医院门诊病历记载的2016年6月13日、6月15日的门诊收费票据为准。大理学院附属医院的其他门诊收费票据，因无诊断证明、用药清单印证，且无门诊病历记载，本院不予确认；误工期、后期治疗费以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为准；营养期、护理期按实际住院天数24天为准；因残疾赔偿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伤残等级鉴定费700元，本院不予支持；自诉人提供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巍山县食品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自诉人系城镇居民，其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赔偿标准应按2017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诉讼代理人姚苹娟提出的“只能农民标准计算”代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自诉人此次损伤的合理赔偿范围为：（1）医疗费20457.05元（3359.21元+14765.74元+2332.1元）；（2）误工费6030元（120.6元×50天）；（3）护理费2894.4元（120.6元×24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100元×24天）；（5）营养费720元（30元×24天）；（6）后期治疗费4500元；（7）鉴定费1800元；（8）交通费500元，以上各项共计39301.45元。自诉人受伤后到巍山县医院住院治疗，6月1日出院。2016年6月14日大理大学附属医院MRI检查时，已诊断出双侧额顶部硬膜下出血，但自诉人未及时住院进行手术治疗，直至2016年8月3日才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住院手术治疗，致自诉人伤情加重，造成医疗损失扩大，其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按过错责任自诉人承担30％的责任即11790元，被告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27511元。据此，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文龙犯故意伤害罪，免于刑事处罚。 二、由被告人沈文龙赔偿自诉人冯游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7511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自诉人冯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鲁朝华 审 判 员  朱文艳 人民陪审员  茶智晶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李宏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