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402刑初159号 公诉机关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学成，男，1987年5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利辛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英、张强（实习），浙江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嘉南检刑诉[2018]158号起诉书、嘉南检刑追诉[2018]5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陈学成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于2018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宓静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学成及其辩护人陈英、张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学成为获取非法利益，非法出售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4支、气枪铅弹8954发，情节严重，应当以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学成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学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的罪名无异议，对部分事实有异议。其对于向某2年满出售枪支、弹药及向陈某1、凌海出售弹药均没有印象，可由法庭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核实；其对于“文某”向某3冬出售枪支的情况不知情，其仅向“文某”提供除弹药以外的部分枪支配件；其仅于2016年11月向某1爽出售1支枪，未出售过弹药；其仅记得于2017年6月向马某创以400元的价格出售一瞄准器，后又以400元的价格向其出售1000发弹药。 被告人陈学成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异议，具体如下：1.对于陈学成分别向某1爽、李某出售气枪1支无异议。2.陈学成向某2年满出售枪支、弹药，向某1爽出售气枪铅弹3500发，向凌海出售气枪铅弹1100发，均未发现相关交易记录。3.“文某”向某3冬出售枪支、气枪铅弹与陈学成无关，其仅向“文某”提供部分枪支配件，而“文某”未到案，该起指控未形成证据锁链。4.陈学成仅向马某创出售1000发气枪铅弹。5.陈某1购买的500发气枪铅弹，其提到的卖家微信名与陈学成的微信名不一致，与陈学成无关。公诉机关就气枪铅弹的指控未形成证据链，即使要认定，也应按照实际查扣的铅弹数量来认定。另被告人陈学成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陈学成系初犯；其将气枪出售给气枪爱好者，用于打鸟娱乐，且该枪不属于易于通过改制提升致伤力的枪支，未造成误伤人等严重后果，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其销售的为气枪散件，需买家自行组装，与销售整支枪的行为有所区别，应在量刑时减轻处罚；其自愿认罪，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综上，请求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陈学成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的基本事实 2016年11月至案发，被告人陈学成为获取非法利益，在网络上通过微信号×××（微信昵称：大成商贸）发布出售枪支及配件、弹药的广告，利用微信联系买家并接单后，再通过微信联系上家采用分部件直接快递寄送至买家的方式进行枪支、弹药贩卖,并从中赚取差价。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学成在庭审中无异议，并由经当庭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陈学成的前妻，其知道陈学成通过微信“大成商贸”贩卖枪支等违禁品。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百世汇通快递公司的快递员，有一叫王某的人经常通过其寄快递。 （3）同案人员包某的供述，证实其受“姜民”雇佣，在工厂内制造并邮寄铅弹，具体过程为将铅条在模具上截成同样长短规格的节段，再将截好的铅条放在模具里，用锤子砸成型，然后每天下午将铅弹包装好邮寄出去，一袋铅弹约200多发。“姜民”有一微信号昵称为“粮谱”，寄发快递时寄件人均填写王某。 （4）被告人陈学成的供述，证实其于2016年11月开始，从网上购买17131321120手机号，并注册微信号×××，昵称“大成商贸”，后通过该微信号在朋友圈发布出售枪支、配件的广告。买家购买的枪支、铅弹模具均从上家发货，铅弹模具主要通过微信昵称为“粮谱”的人发货。其通过微信、支付宝收取获利，约20万余元。在庭审中，其称通过买卖枪支、弹药获利10万余元。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某辨认出包某为经常寄快递的男子；包某对加工制造铅弹的地点进行了辨认。 （6）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清点记录及照片、居民身份证鉴别书，证实2017年8月26日侦查机关对包某随身物品进行搜查并扣押疑似铅弹等若干；2017年6月22日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陈学成位于安徽省利辛县城关镇黄寨小区的租房进行搜查，查扣苹果6SPlus手机1部、卡包1个（内有吴斌居民身份证1张、邮政储蓄银行卡1张）。经鉴别，上述查扣的吴斌居民身份证为伪证。 （7）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陈学成用于收取涉案贩卖枪支、弹药货款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 （二）被告人陈学成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的具体事实 1.2016年11月，被告人陈学成以4300元的价格向某1爽（微信昵称：H.S，另案处理）出售疑似气枪1支；2017年6月，被告人陈学成以680元的价格向某1爽出售疑似气枪弹2000发。后该疑似气枪及疑似气枪弹2发被查扣。经鉴定该疑似气枪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枪口比动能为22.90焦耳/平方厘米，疑似气枪弹为金属质气枪弹。 上述事实，由经当庭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人员惠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11月，惠某以4300元的价格通过微信（昵称：H.S）向“大成商贸”（微信号：×××）购买气枪1把及铅弹500发，大成商贸向其邮寄了8、9个快递，惠某全部收到后将配件组装成了一把仿制“秃鹰”气枪。2017年4月，惠某以340元的价格向“大成商贸”购买1000发铅弹；2017年6月，其又以680元的价格向“大成商贸”购买2000发铅弹。民警从惠某家中找到的用迷彩布包裹的气枪是直接向大成商贸购买的。 （2）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于2017年7月21日对河南省荥阳市索河办惠场村惠场93号附2号及惠某人身进行搜查，查扣黑色包裹迷彩布带气瓶疑似枪支1把、三星手机1部、疑似气枪弹2发等物。 （3）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实2017年7月24日，嘉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使用平某手机取证分析软件，对被扣押的陈学成的苹果手机进行数据备份，形成“2017-2166-1”平某手机取证分析报告（以下简称“2017-2166-1”平某手机取证分析报告）。该分析报告显示：“大成商贸”与微信好友“H.S”聊天记录涉及：2017年6月15日、2017年6月18日其向“H.S”发送快递单照片共2张，单号分别为：211419560507、211456340256，快递单上均记录“收件人小惠、收件地址河南省郑州市荥阳县建设路站北一街特殊学校北”；聊天内容讲到“转账金额680”“两千”“少发一千”等。“大成商贸”与微信好友“粮谱”的聊天记录涉及：2017年6月15日、2017年6月16日，接收“粮谱”发过来的快递单照片共2张，与上述其发给“H.S”的快递单照片一致。说明2017年6月惠某以680元的价格向陈学成购买2000发铅弹，并由包某所在工厂发货。 （4）嘉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嘉公司鉴〔2017〕1471号及嘉公司鉴〔2018〕898号枪支鉴定书，证实经鉴定，从惠某处扣押的枪管外侧包有迷彩布的疑似枪支为气步枪，通过枪弹激光测速仪测得弹丸平均速度为89.12米/秒，通过计算枪口比动能为22.90焦耳/平方厘米。该疑似枪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认定为枪支。对从惠某住处搜查并扣押到的疑似气枪弹2发认定为金属质气枪弹。 （5）被告人陈学成对其向某1爽出售气枪1把的事实予以供认。 关于被告人陈学成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学成向某1爽出售铅弹无交易记录、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根据陈学成与惠某、“粮谱”的微信聊天内容显示，其至少向某1爽出售2000发铅弹，且由包某所在的工厂发货。本院据此就低认定陈学成向某1爽出售金属质气枪弹2000发。 2.2017年5月、2017年6月，被告人陈学成以600元的价格先后向马某创（微信昵称：海创，另案处理）出售疑似气枪弹共计1500发，后被公安机关查扣24发。经鉴定，疑似气枪弹为金属质气枪弹。 上述事实，由经当庭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人员马某创的供述，证实2016年11月，马某创通过微信（昵称：海创）向“大成商贸”以4200元的价格购买气枪1把、铅弹500发，是分部件邮寄到之后自己组装的。后在2017年5月又以200元的价格向“大成商贸”购买铅弹500发，在2017年6月又二次以400元的价格向“大成商贸”购买铅弹各1000发。 （2）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7年9月15日侦查机关从马某创处查扣疑似气枪弹24发、气枪1支。 （3）手机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9月15日侦查人员对马某创使用的手机进行检查，发现其微信（昵称：海创）与昵称为“此微信已被当官歹人跟踪监管”（微信号×××）6的转账记录，显示在2016年12月向微信号×××转账700元、1000元、400元、2100元；2017年5月4日转账200元；2017年6月3日、6月21日分别转账400元。 （4）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实“2017-2166-1”平某手取证分析报告显示：“大成商贸”与微信好友“海创”聊天记录涉及：2017年5月3日“海创”发送消息“5.5的粮现有没有”、次日“海创”发送消息“安徽省涡阳县,闸北镇,小马收。182××××2213”；2017年6月3日接收转账“转账金额400”，语音聊天内容非购买铅弹；2017年6月21日接收转账“转账金额400元”，“海创”发送语音内容为购买1000发“粮”。“大成商贸”与微信好友“粮谱”聊天记录涉及：2017年5月4日、2017年6月21日分别发送给“粮谱”“安徽省涡阳县，闸北镇，小马收。182××××2213。”后“粮谱”向其发送收件人为“小马”的快递面单照片。说明2017年5月、6月马某创向陈学成二次购买铅弹，并由包某所在工厂发货。 （5）嘉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嘉公司鉴〔2017〕2424号枪支鉴定书、情况说明，证实经鉴定，从马某创处扣押的1支疑似枪支为气步枪，该疑似枪支机件故障无法完成上膛操作，无法正常发射弹丸，不能认定是否为枪支；疑似气枪弹认定为金属质气枪弹。 （6）被告人陈学成供认其向马某创出售铅弹1000发。 关于被告人陈学成提出其仅于2017年6月以400元的价格向马某创出售1000发铅弹的辩解。经查，根据被告人陈学成与马某创、“粮谱”的微信聊天内容显示，其分别于2017年5月、6月两次向马某创出售合计1500发铅弹，且由包某所在的工厂发货；其于2017年6月另一次收取马某创400元的转账记录，根据微信语音聊天内容，无法确定为购买铅弹，故不予认定。本院据此认定陈学成向马某创出售金属质气枪弹1500发。 3.2017年5月，被告人陈学成以200元的价格向某2年满（微信昵称：A？EternalSummer！，另案处理）出售疑似气枪弹500发，后被公安机关查扣24发。经鉴定，疑似气枪弹为金属质气枪弹。 上述事实，由经当庭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人员蒋某满的供述、通话录音及书面整理，证实2017年3、4月，蒋某满通过微信以6800元的价格向“大成商贸”购买“秃鹰”气枪1把；后又以400元左右的价格向“大成商贸”购买5.5mm铅弹1000发，并获赠4.5mm的铅弹1包；2017年4、5月，再次以200元左右的价格向“大成商贸”购买5.5mm铅弹500发，并预留朋友徐某的电话150××××7739作为收件人电话。 （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7年9月11日，侦查人员从蒋某满住处及车辆内查扣疑似气枪1把、5.5mm疑似铅弹24发、4.5mm疑似铅弹64发。 （3）手机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于2017年9月11日对蒋某满使用的OPPOR11手机进行检查，从截图显示其微信号×××的微信昵称为“A？EternalSummer！”。 （4）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实“2017-2166-1”平某手取证分析报告显示：“大成商贸”与微信好友“A？EternalSummer！”聊天记录涉及：2017年5月20日“A？EternalSummer！”询问“粮食怎么卖的”，“大成商贸”回复“200元500粒”，后接收转账200元；5月21日“大成商贸”发送一快递单照片，单号为211450729487，快递单上记录“收件人徐某、联系电话150××××7739、收件地址安徽滁州定远炉桥镇”。“大成商贸”与微信好友“粮谱”聊天记录涉及：2017年5月21日“大成商贸”接收“粮谱”发过来的快递单照片1张，与上述其发给“A？EternalSummer！”的快递单照片一致。说明2017年5月蒋某满以200元的价格向陈学成购买500发铅弹，并由包某所在工厂发货。 （5）嘉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嘉公司鉴〔2017〕2424号枪支鉴定书、情况说明，证实经鉴定，从蒋某满处扣押的1支疑似枪支为气步枪，通过枪弹激光测速仪测得弹丸平均速度为221.66米/秒，通过计算枪口比动能为140.71焦耳/平方厘米。该疑似枪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金属弹丸，认定为枪支；对从蒋某满处查扣的两种规格的疑似铅弹认定为金属质气枪弹。 关于被告人陈学成提出其是否向某2年满出售枪支、弹药无印象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该节指控无交易或转账记录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陈学成与蒋某满、“粮谱”的微信聊天内容显示，其于2017年5月向某2年满出售500发铅弹，且由包某所在的工厂发货。关于公诉机关另指控陈学成向某2年满出售枪支1把及铅弹1064发的事实，因仅有蒋某满的供述，无相关交易记录可予佐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4.2017年4月，被告人陈学成以2800元的价格向李某（微信昵称：心平常，另案处理）出售疑似气枪1支，后被公安机关查扣。经鉴定该疑似气枪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枪口比动能为106.65焦耳/平方厘米。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学成在庭审中无异议，并由经当庭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人员李某、吕某的供述，及吕某提供气枪1支、充气筒1个、充气软管1条，证实李某于2017年4月至6月期间，通过微信“心平常”分别以2800元、4100元的价格向“大成商贸”购买气枪2支，其中第一支枪已转卖给吕某，第二支枪案发前尚未组装完成。 （2）嘉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嘉公司鉴〔2017〕1466号枪支鉴定书，证实经鉴定，从吕某处接受的1支疑似枪支为气步枪，通过测速仪测得弹丸平均枪口初速度为192.30米/秒，通过计算枪口比动能为106.65焦耳/平方厘米。该疑似枪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认定为枪支。 （3）被告人陈学成对其向李某出售气枪1支的事实予以供认。 5.2017年6月，被告人陈学成以2800元的价格通过销售代理“文某”向某3冬（另案处理）出售疑似气枪1支，疑似气枪弹约290发，后该气枪及240发疑似气枪弹均被查扣。经鉴定，该疑似气枪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金属弹丸的枪支，枪口比动能为74.26焦耳/平方厘米；疑似气枪弹为金属质气枪弹。 上述事实，由经当庭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人员杨某1的供述，证实2017年6月初，其通过微信向“文某”以4200元的价格购买仿制秃鹰气枪1支,该枪配有一套铅弹，其通过向支付宝账户“徐小小”转账支付钱款，收到快递至少6、7个；铅弹打掉过至少50发，剩下240发已上交民警；其留给“文某”的收货地址是“桐乡、陈某2”。 （2）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7年7月11日，侦查人员从杨某1处查扣黄色枪托可疑枪支1把、黑色枪管带有气瓶可疑枪支1把、疑似铅弹240发、VIVO手机1部等物品。 （3）手机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7月11日侦查人员检查从杨某1处扣押的VIVO手机，显示其与支付宝账户“hopo（徐小小）”有转账记录，分别为2017年6月2日向其转账1000元，6月5日向其转账1000元、2200元。 （4）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实“2017-2166-1”平某手取证分析报告显示：“大成商贸”与微信好友“文某”聊天记录涉及：2017年6月2日至7日期间，“文某”向其下单要求分批次代发“高配长秃套件”、含“粮食”（即铅弹），经协商确定价格为2800元，并分别于6月2日、6月5日向“大成商贸”微信转账800元、700元、1300元；收件信息为“浙江省嘉兴市桐乡市鸿新路358号、1520583904、陈某2”；“大成商贸”向“文某”合计发送7张收件人为“陈某2”的快递单号。“大成商贸”与微信好友“粮谱”聊天记录涉及：同期接收“粮谱”发送的收件人为“陈某2”的快递单号4份（其中3份与其发送给“文某”的快递单号一致）。说明杨某1的卖家“文某”通过陈学成联系发货枪支及铅弹，陈学成还通过包某所在工厂要求发货杨某1购买的部分枪支配件或子弹。 （5）嘉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嘉公司鉴〔2017〕1437号、嘉公司鉴〔2017〕2450号枪支检验报告、情况说明，证实经鉴定，从杨某1处扣押的枪身有“AIRFORCE”字样的疑似枪支为气步枪，通过枪弹激光测速仪测得弹丸平均速度为165.99米/秒，通过计算枪口比动能为74.26焦耳/平方厘米。该疑似枪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金属弹丸，认定为枪支；对从杨某1处查扣的疑似铅弹认定为金属质气枪弹。 关于陈学成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学成仅向“文某”提供除弹药以外的部分枪支配件的意见。经查，根据陈学成与“文某”的微信聊天内容可以证实，杨某1向“文某”购买高配气枪系以套件形式购买，“文某”亦以套件形式要求陈学成分批次发货，聊天内容中包含要求陈学成发“粮食”（即铅弹）；陈学成共发出收件人为杨某1的8个快递，亦与杨某1供述合计收到至少6、7个快递后组装成气枪相印证。故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6.2017年6月，被告人陈学成以260元的价格向陈某1（微信昵称：梦想在天空，另案处理）出售疑似气枪弹500发，后被查扣37发。经鉴定，该疑似气枪弹为金属质气枪弹。 上述事实，由经当庭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人员陈某1、杨某2的供述，证实2017年6月，陈某1受杨某2委托，通过微信向一微信名为“此微信已被当官歹人跟踪监管”的人以260元的价格购买铅弹500发。铅弹均快递至江西丰城市预留假名及杨某2的电话。陈某1的微信昵称为“梦想在天空”。 （2）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9月7日，侦查机关于从杨某2住所查扣疑似气枪1支、疑似铅弹37发。 （3）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实“2017-2166-1”平某手取证分析报告显示：“大成商贸”与微信好友“梦想在天空”聊天记录涉及：2017年6月13日“大成商贸”发送消息“260一包”、接收消息“一包多少颗啊”、发送消息“500”；2017年6月16日接收消息“来一包小米粮食”、接收转账“转账金额260元”、接收消息“江西省宜春市丰城市丽村镇圆通快递室、？187××××2048？杨峰”“小米5.5的”，同日发送收件信息同上的快递单照片1张。“大成商贸”与微信好友“粮谱”聊天记录涉及：2017年6月16接收“粮谱”发送快递单照片一张，与上述其发给“梦想在天空”的快递单照片一致。说明2017年6月陈某1以260元的价格向陈学成购买500发铅弹，并由包某所在工厂发货。 （4）嘉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嘉公司鉴〔2017〕2030号枪支鉴定书，证实经鉴定，从杨某2处扣押的37发疑似铅弹为金属质气枪弹。 关于辩护人提出陈某1提到铅弹卖家的微信昵称与陈学成的微信昵称不一致，与陈学成无关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2017-2166-1”平某手取证分析报告中陈某1与陈学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可知陈某1提到的案发后微信昵称更改为“此微信已被当官歹人跟踪监管”的微信号即为陈学成的微信；该事实亦能从马某创手机检查截图中显示微信昵称为“此微信已被当官歹人跟踪监管”的微信号为“×××”（即陈学成的微信号）得到印证，而微信昵称可以更改，微信号具有唯一性。故对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另指控被告人陈学成向凌海出售气枪铅弹1100发的事实。经查，根据查实的凌海与陈学成的微信聊天内容显示，其系向陈学成购买板球阀、管等气枪配件，无涉及购买铅弹的内容。现仅有凌海供述向陈学成购买铅弹1100发，无其他证据可予佐证。故该节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被告人陈学成合计向他人出售气枪3支、气枪铅弹4790发。 本案另有人口信息、到案经过、暂存款收据证实被告人陈学成的身份及到案情况，另其家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代为退交陈学成违法所得1164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学成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买卖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非军用枪支3支、气枪铅弹4790发，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学成能基本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其能退交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本案中被告人陈学成不是出于收藏爱好、娱乐等目的，而是在网络上大肆贩卖枪支牟利，社会危害性大，且已查实的贩卖给他人的3支气枪枪口比动能较高，对于辩护人提出其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其贩卖的气枪铅弹，因绝大部分铅弹均已被买家用于玩乐而消耗，仅查扣少部分铅弹，综合考虑气枪铅弹的数量、用途等情节，对其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其余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学成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2日起至2023年6月21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苹果6SPlus手机1部、吴斌居民身份证1张、邮政储蓄银行卡1张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陈学成退交的违法所得1164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周金英 人民陪审员  沈章焕 人民陪审员  钱金魁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费一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