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1民终47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虎威，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雪，内蒙古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云，内蒙古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新城支行。负责人：孙振宇，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呼和牡其，内蒙古典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峰，内蒙古典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瑞强，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苏虎威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新城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及原审第三人刘瑞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2民初2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虎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雪、刘秋云，被上诉人中国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呼和牡其、薛峰，原审第三人刘瑞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虎威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立即停止对车牌号×××的奔驰越野车的查封强制执行，依法确认苏虎威为×××奔驰越野车的所有权人，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中国银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庭审中，苏虎威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其是涉案车辆的实际出资购买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0年11月21日给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中车辆登记单位与实际出资购买人不一致应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法院应认定实际出资购买人苏虎威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公安部2000年6月5日给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的《关于确定机动车所于权人问题的复函》规定，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登记。为了交通管理工作的需要，公安机关车辆管理所在办理车辆牌证时，凭购车发票或者人民法院判决、裁定、调解的法律文书等机动车来历凭证确认机动车的车主。因此，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不宜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因此一审法院依据车辆登记的权利外观认定车辆登记人刘瑞强为车辆所有权人错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目的就是要解决实体权利归属问题以避免案外人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因此一审法院应进行实质权利审理以此判断涉案车辆的真正所有权人。中国银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苏虎威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1、本案所涉车辆的购买人、占有使用人、所有权人均为刘瑞强，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国银行的强制执行申请对刘瑞强名下财产采取执行措施并无不当。2、本案所涉车辆权属明晰，苏虎威无权对本案所涉车辆主张所有权。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苏虎威所依据的2000年的复函在时间、效力上均低于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且复函是针对某一具体问题，上级法院对下级法院的针对性答复，不具有普遍性，没有参考效力，实践中不应以复函内容对抗司法解释。刘瑞强述称，苏虎威一直在偿还车的贷款，车是苏虎威的。苏虎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立即停止对车牌号×××的奔驰越野车（发动机号：276XXXXXXXX198）车辆的查封、强制执行；2.依法确认苏虎威为车牌号×××奔驰越野车（发动机号：276XXXXXXXX198）的所有权人；3.中国银行承担本案的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购车发票、缴费票据、保险费票据、车船税发票能否证明苏虎威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或实际使用人。在苏虎威提交证据中的购车发票、保险费票据、车船税发票上记载的购买方名称及身份证号码均为刘瑞强，仅服务费收据和抵押费收据在缴款人处有苏虎威签名，且这两份收据的交付金额合计为19098元。该院认为该组票据不足以证明苏虎威是购买汽车时的实际付款人，也无法推翻刘瑞强是该涉案车辆所有权人的事实。2.银行流水、银行卡复印件及相关刷卡票据。苏虎威提交的银行卡复印件及相关刷卡票据无法证明银行卡的实际所有人是苏虎威；银行的流水单可证明苏虎威与刘瑞强之间确有经济往来，但无法证明二人的经济往来是还贷行为，且所有的贷款是从刘瑞强的卡上支付的，因此无法推断苏虎威有涉案车辆的所有权。3.苏虎威与刘瑞强签订的合同是否有证明力。根据苏虎威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该涉案车辆系2015年3月10日购买，而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5年3月30日，根据苏虎威在庭审中的陈述，该车在2015年3月购买前三个月已经进行了订购。该院认为双方在购车后才以合同的方式约定车辆权属、付款方式及后续的过户问题不符合常理，无法确定合同的真实性，且苏虎威与刘瑞强对于合同中约定的先以刘瑞强名义买车，苏虎威付首付和按揭贷款，待贷款付清后再过户给苏虎威的方式没有合理的事实及证据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等特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本案中涉案的奔驰越野车系登记在刘瑞强名下，苏虎威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系该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并实际占有、使用该车，现有的证据无法对苏虎威所述的事实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予以证明，故苏虎威提出的立即停止对车牌号×××的奔驰越野车（发动机号：276XXXXXXXX198）车辆的查封、强制执行及确认苏虎威为车牌号×××奔驰越野车（发动机号为：276XXXXXXXX198）的所有权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苏虎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80元，由苏虎威负担.二审中，苏虎威新出示六份证据，即查询信用卡交易明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信用卡综合查询回单、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证明，拟证明苏虎威于2015年3月10日所购买的涉案车辆总价款为838000元，尾号7884的工商银行卡、尾号1826的工商银行卡、尾号8327的农业银行卡、尾号1103的兴业银行卡、尾号1167的邮政卡户名均为苏虎威，购车当天购车首付款、服务费、抵押费、保险费都是苏虎威支付，共计支付377047.44元，2016年、2017年的保险费都是苏虎威支付，共计支付46853.21元，刘瑞强尾号325的银行卡每月偿还购车贷款，苏虎威在每月扣款之前向325银行卡上存入不少于扣款的数额，苏虎威自购车之日起一直按期偿还车辆的按揭贷款，涉案车辆的实际出资购买人是苏虎威。苏虎威申请证人刘强出庭，拟证明涉案车辆一直由苏虎威实际占有使用。中国银行的质证意见为，银行卡号不能证明系苏虎威持有，即使卡为苏虎威持有，也仅能证明苏虎威与内蒙古之星公司有交易，不能证明还贷款行为，不能证明款项是买车款，不排除有代付的行为，服务费、抵押费证明涉案车辆的实际使用人是刘瑞强，款项是刘瑞强的，武虎威是付款人也只能证明其是交款人，不能证明苏虎威是车辆的所有人，历史明细清单及交易明细证明双方有经济往来，不能证明是还贷行为，贷款是从刘瑞强处支付，无法推断苏虎威偿还了本案车辆的贷款，还贷情况并非每月足额转账，与贷款没有关联性，证明系2017年出具，本案车辆是2015年购买，只能证明证人从5月14日认识苏虎威，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车的排量是3.0，证人连最基本的问题都答不上来，存在伪证嫌疑，不能证明苏虎威与证人存在雇佣关系，依据购车发票，涉案车辆排量与证人陈述不符，证人对车辆信息的陈述模糊，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刘瑞强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证明的问题认可。除以上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苏虎威是否系本案诉争车辆的所有权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依照上述规定，苏虎威对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负有举证责任。本案诉争车辆登记在刘瑞强名下，苏虎威虽然提供证据证明购购车当天所付款项系苏虎威银行卡支出，且向刘瑞强银行卡打入与还款数额相近的款项，但以上证据及证人证言并不足以证明其实际占有、使用该车辆，不能证明其为该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故本院对苏虎威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苏虎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80元，由上诉人苏虎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国民审判员 孙 昊审判员 张蒙江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乌日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