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16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银企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北京路279号地下，283号地下、二楼。法定代表人：谭耀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旭娜、江永能，均为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越秀区第一房屋管理所，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豪贤路榨粉街***号。法定代表人：谢衍刚，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靖宇、徐虹，均为该所职员，联系地址。上诉人广州市银企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企经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越秀区第一房屋管理所（以下简称越秀第一房管所）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10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银企经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越秀第一房管所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越秀第一房管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片面以“银企经贸公司与越秀第一房管所就广州市越秀区北京路279号地下、283号地下、二楼房屋签订的租赁合同租期于2016年12月31日届满”为由，从而认定“双方租赁关系转为不定期，并支持越秀第一房管所解除合同要求”，明显与客观事实相悖，对银企经贸公司显失公平。针对涉案租赁房屋承租事实是：1、自90年代开始，银企经贸公司已经向越秀第一房管所前身广州市越秀区房产公司延安房管站承租广州市越秀区北京路279号地下、283号地下、二楼房屋作商铺使用，基于当时房屋被评定为危房，且当时延安房管站无力维修房屋，其时政府缺乏资金，也希望通过民间力量鼓励发展经济，双方曾就商铺所有权协商一致意见，基于国有资产无法出售，双方就此变通处理，双方商定由银企经贸公司付出高于市场交易价的对价50万获得279号地下、283号地下、二楼的永久使用权，且出资、出地对原租户及后座、邻近部位房屋的租用人作迁移补偿，再由银企经贸公司投资对房屋进行加固和扩建，根据规定增建消防设施、变电房、空调房等等适宜商业用途的设施，期间房管部门提供协助办理相关手续和产权手续。后由银企经贸公司经营“银座商场使用”，经银企经贸公司多年的投入、建设和苦心经营，才取得现涉案商铺的状态。就上述事实，银企经贸公司己在一审时提供《协议书》、发票、《房屋安全鉴定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证据予以证明，银企经贸公司与延安房管站于2000年6月签订的《协议书》，其中银企经贸公司可使用该房屋的时间及形式的约定能充分反映出双方签协议时默认银企经贸公司可以长久使用的真实意思表示。2、双方履行租赁关系过程中，根据房管局的要求定期需由双方签订一份租赁合同作备案使用，最后一期签订《租赁合同》期限至2016年12月31日止；3、银企经贸公司有按照租赁合同约定，按照商业租金标准向越秀第一房管所支付租金。以上的事实足以证明，银企经贸公司承租使用涉案房屋，除了支付投资改造对价，还按月向越秀第一房管所支付市场租金，可见双方并不是简单的出租人和承租人的关系，更应属合作关系。现越秀第一房管所仅以《租赁合同》到期双方属不定期而解除合同，并在庭审中抗辩称延安房管站已被撤并拒不承认历史客观事实，明显系越秀第一房管所单方对双方过往所签订协议所作有利于己方利益的理解和断章取义的理解。银企经贸公司认为：双方因承租涉案房屋所签订的协议和租赁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均应受到法律保护，银企经贸公司实际一次性支付了使用房屋对价和对房屋建造的投入，依据上述《协议书》约定银企经贸公司理应享有承租该房屋至少20年租赁时间。双方的租赁期限应以当时签署协议书时的真实意思确定，而《租赁合同》仅为双方在原有的长久租赁关系履行过程中的补充协议及备案所需的形式合同。即使是现阶段没有《租赁合同》，但协议书中的租赁关系仍然是存在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越秀第一房管所存在故意违反租赁合同第23条约定的事实，并不正当地促成合同解除法定条件成就，依合同法规定应视为条件不成就，不应获得法院支持，但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遗漏查明，并作出解除合同的结果，严重损害了银企经贸公司的利益，应当予以改判。根据双方最后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二十三条第1点约定，租赁到期前三至六个月，由甲方向乙方发通知，甲方对租赁到期的房屋将通过招租(租赁权拍卖)的方式确定承租方。而事实上，越秀第一房管所在租赁合同于2016年12月31目到期前的3至6个月内，并没有履行对涉案房屋向相关部门申请进行招租或租赁权拍卖手续的合同义务，而是采取不与银企经贸公司协商续签租赁合同和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招租义务，故意促成合同到期并处于不定期租赁关系，继而通过诉讼方式依法解除合同以达到收回房屋的目的。针对本案，银企经贸公司对越秀第一房管所的租赁标准系没有异议的，如越秀第一房管所依照合同约定履行招租手续，银企经贸公司完全具备享有优先承租权继续承租该涉案商铺继续进行经营使用的结果。可见，解除合同的结果并不是双方履行涉案租赁合同的必然结果。银企经贸公司认为：根据《合同法》第107条和110条规定，越秀第一房管所采取不正当手段促成合同解除条件成就，依法应视为不成就，所以，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三、银企经贸公司在法律规定的反诉时限内对本案依法提出反诉请求，并将相关的反诉申请书和反诉证据材料提交给原审法院，但原审法院不予接纳，违反程序，且损害了银企经贸公司诉讼权利并导致银企经贸公司寻求救济渠道受阻。在本案诉讼中，银企经贸公司依据《民事诉讼法》第51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232条规定，针对越秀第一房管所提出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和交还房屋的诉讼请求，所提起反诉请求要求越秀第一房管所承担赔偿银企经贸公司因承租房屋所发生的投入损失、装修损失和其他房屋修缮损失，并提供了相关协议书、发票、房屋鉴定书和其他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原审法院理应根据上述规定予以接纳并合并审理。但，银企经贸公司在提交反诉资料后，原审法院至宣判当日才明确回复不予接纳银企经贸公司反诉请求，且没有依法作出相关裁定，导致银企经贸公司无法针对本诉寻求有效救济手段，侵害了银企经贸公司的合法诉讼权利。四、越秀第一房管所在本案中，既有行政管理者身份一面，又有市场经营者的一面，所以在租赁合同主体地位上，越秀第一房管所有绝对的地位和优势。双方在履行租赁合同期间，越秀第一房管所从未履行作为出租人对房屋进行修缮的合同义务和法定义务，期间全部由银企经贸公司进行维修和修缮。因银企经贸公司在涉案商铺经营多年，至今存在大量待销货品未及时处理，和几十个老员工仍在职需待安置，即便要解除搬迁，也希望给予一定搬迁时间。在同等租赁条件下，银企经贸公司同意继续与越秀第一房管所继续维持租赁关系，续签租赁合同。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银企经贸公司补充上诉意见：一、在本案之前，越秀第一房管所已经针对本案起诉并要求解除合同，越秀第一房管所起诉的主要原因是双方存在租金差额的纠纷，该案件已经进行判决并执行，执行期间越秀第一房管所对于银企经贸公司目前的经济困难予以谅解，同意一定的还款期限并达成执行和解意见，银企经贸公司已经按照和解意见支付首期款项，双方针对租金差额不存在争议。二、本案除了依据租赁合同约定之外，还应当看双方在过去履行合同的情况以及实际的交易习惯，涉案中最后的一份租赁合同约定期限为2014年-2016年12月，但是该份合同越秀第一房管所在2016年2月才与银企经贸公司倒签订立该租赁合同，对于倒签的事实行为越秀第一房管所在我方提供的证据中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由此可以证明，无论合同签订与否，根据交易事实有银企经贸公司承租的事实。到12月31日到期前银企经贸公司并没有收到越秀第一房管所任何因为合同到期而不再续签的书面通知，银企经贸公司没有发现涉案房屋已经由越秀第一房管所以招投标的形式对外招租，所以在2016年之后，银企经贸公司有理由相信合同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续签，银企经贸公司也一直在涉租房屋进行经营并按时缴纳租金。三、越秀第一房管所一审起诉称依据的是合同第13条约定解除租赁合同，但提请注意第13条约定的内容赋予我方可以承租房屋的权利，在2015年至2016年与越秀第一房管所诉讼的审理期间，我方不止一次向越秀第一房管所口头表达同意按照越秀第一房管所的条件继续承租该房屋，银企经贸公司履行了第13条约定的提前三个月向越秀第一房管所提出续租的要约，结合合同第23条约定，即便越秀第一房管所坚持要求解除合同也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通知义务，否则在没有履行该约定的情况下银企经贸公司有理由相信在合同到期之后与越秀第一房管所签订续签合同。被上诉人越秀第一房管所二审答辩称：对于银企经贸公司提及和提交的资料仅仅指之前的租金差额部分，并没有对合同到期之后的关系进行调处。我方没有就到期之后的租赁关系进行续签，因为银企经贸公司没有足额缴纳租金，越秀第一房管所拒绝与银企经贸公司的续签，因此我方提起要求解除合同收回房屋的诉讼。越秀第一房管所于2017年5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称：广州市越秀区北京路279号地下房屋是越秀第一房管所管辖的直管房屋，由银企经贸公司承租，承租面积112.72平方米。越秀第一房管所、银企经贸公司之间签订的《广州市直管房租赁合同》已于2016年12月31日到期，根据《合同法》第十三章相关规定及双方签订的《广州市直管房租赁合同》第十三条的约定，我方有权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相关法律规定收回房屋。我所于2017年5月18日向银企经贸公司发出收回房屋的通知，银企经贸公司不予理睬至今未来我所办理退房手续。为维护越秀第一房管所的合法权益，现越秀第一房管所诉请法院判令：一、解除越秀第一房管所、银企经贸公司双方关于广州市越秀区北京路279号地下房屋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二、银企经贸公司立即腾空广州市越秀区北京路279号地下房屋并返还给越秀第一房管所。银企经贸公司一审辩称：不同意解除租赁合同及交还房屋。理由如下：一、租赁关系一直按照原合同约定履行。自合同签订以来，银企经贸公司一直依约按时全额缴纳房屋租金，该期间越秀第一房管所已经收取租金。越秀第一房管所提出要求收回房屋的法律依据是合同法第十三章相关规定及租赁合同第十三条。银企经贸公司不同意：1、越秀第一房管所、银企经贸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不是单纯的不定期租赁关系，依据双方的事实情形，银企经贸公司的租期未满，越秀第一房管所无权要求收回房屋。（1）银企经贸公司的前身银座企业为取得该物业永久租赁权，曾向涉案物业原租户广州市羊城饼家支付补偿款210万元以及向越秀第一房管所前身广州市越秀区房产公司延安房管站支付有偿使用费50万元，银企经贸公司付出了对价，银企经贸公司也因此获得涉案物业的永久使用权，至此由银企经贸公司一直在租赁涉案物业，并按约定缴纳租金，因此越秀第一房管所、银企经贸公司之间并非不定期租赁关系，越秀第一房管所并不具备随时解除合同的条件，故不得解除合同，无权收回房屋。（2）该租赁关系中银企经贸公司的身份不等同于普通的公房承租人，因历史遗留原因，从90年代初，银企经贸公司前身银座企业（广州市越秀区银座企业有限公司及广州市银座企业有限公司）曾经与涉案房屋的原承租人合作开办“广州银座（羊城）时装精品商场”，并且银企经贸公司为实际承租人和经营管理人，负责承担开办商场的全部资金及新增设备、设施的费用；涉案物业由初始用途为住宅、混合结构的危房，银企经贸公司经营期间对其进行了多次的加固、重建工程，现变成商业用途、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完好房。在当年政府稀缺资金的时期，银企经贸公司对本是危楼的住宅投入了诸多投资，多年来的付出已经远远高于购买同时期同路段的物业，据历史遗留等等原因看，也不属于单纯的普通的外来承租人。（3）据合同法第十三章第232条及第61条的规定，银企经贸公司认为，越秀第一房管所、银企经贸公司间已经通过一次性支付有偿使用费50万元的对价款，对涉案物业拥有永久的使用权。在双方于2000年已经有明确约定使用期限的前提下，越秀第一房管所、银企经贸公司间对涉案物业的使用期限不能单受租赁合同中租赁期限的约束，应综合双方前身企业所签署的协议书的内容及自90年代初至今双方的交易习惯确定双方的租赁期限。退一步讲，即使永久使用权的说法不成立，但最长租赁的期限二十年，也应该受保护，自2000年起，租赁期限应到2020年6月才届满。二、本案也不符合合同第十三条的情形。银企经贸公司一直通过电话、到访、面见等方式，多次与越秀第一房管所协商，要求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因该合同签署文本提供的主导方是越秀第一房管所，越秀第一房管所一直没有配合提供合同文本，所以暂时没有签署租赁合同，归根到底，在双方没有协商解除租赁合同，且银企经贸公司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和合同约定的义务情况下，越秀第一房管所并不具备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越秀第一房管所诉讼前并没有对银企经贸公司作出任何要求解除合同的有效通知。银企经贸公司一直在涉案物业办公，资料不存在无法直接递交或邮寄的情形，所以不适用张贴公告的方式。但越秀第一房管所以张贴公告的方式送达，不符合双方约定的送达方式。另外，无论是法定或者合同约定，通知解除合同的时间必须有合理的期限，法定的基本是三个月，合同中约定的是30天，自越秀第一房管所2017年5月18日才张贴公告，在2017年5月25日就提起本案的起诉，短短的7天时间，既不符合送达的时间要求，也明显不符合法定的解除合同合理通知的时间规定。综上，本案根本不符合解除合同收回房屋的条件。银企经贸公司每月已按时缴纳房屋租金，合同继续履行的情况下，越秀第一房管所以合同法第十三章和合同第十三条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并判令返还租赁房屋的诉求，缺乏合同事实与法律依据。银企经贸公司支付了高额的对价，并一直使用至今，没有违约行为，故不同意越秀第一房管所的所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州市越秀区北京路279号地下房屋是越秀第一房管所管理的公房，建筑面积112.72平方米，一直由银企经贸公司承租作商业使用。2016年2月，越秀第一房管所（为出租人、甲方）与银企经贸公司（为承租人、乙方）签订《广州市直管房（非住宅）租赁合同》，内容为：甲方同意将坐落在越秀区北京路279号地下部位出租给乙方，作商业用途，建筑面积112.72平方米，租赁期限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其中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月租金额85247.80元，2014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月租金额169080元；租金按月结算，乙方在每月的第20日前将当月的租金按委托银行或现金、支票的付款方式缴付给甲方；租金标准、房屋结构及装修条件变动时，租金若进行调整，乙方须按新调整的租金缴付给甲方；乙方依时交纳租金，如逾期3个月，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并收回房屋，并有权追讨乙方拖欠的租金和违约金，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第十三条、租赁期满且甲方要求收回房屋的，乙方应交回原承租房屋和设备给甲方，并在《房屋交接及设备清单》上签名或盖章，房屋交接后乙方遗留在房屋内的物品，视为乙方放弃所有权，甲方有权自行处置，如需继续承租该房屋的，乙方应提前3个月与甲方协商，并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甲方送达给乙方的文件、通知等资料，除当面签收外，还可以邮寄方式寄往乙方承租房屋或乙方户口所在地，资料无法直接递交或邮寄的，在乙方承租房屋、户籍所在地房屋张贴公告，自公告之日起满30日，视为已送达，送达资料可由乙方近亲属或同住同户籍的成年人签收，经录音录像的口头告知亦视为法律意义上的送达；在乙方承租期限内，如若乙方需要将房屋转租、分租、转借他人的，必须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且经过甲方书面同意后方可将房屋转租、分租、转借他人，租赁期限不得超出乙方承租期限，且需要按市场情况与甲方重新议定租金价格等。一审另查明，越秀第一房管所因涉讼房屋的调租差额的补交，曾于2016年7月21日起诉银企经贸公司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越秀第一房管所、银企经贸公司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银企经贸公司迁出上述房屋，将房屋腾空交还给越秀第一房管所并支付调租差额等。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3月21日作出（2016）粤0104民初10286号民事判决，认为越秀第一房管所以银企经贸公司未足额交纳调租差额款为由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收回房屋，理据不足，遂判决驳回了越秀第一房管所的该两项诉请。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本案纠纷，越秀第一房管所于2017年5月25日提起诉讼。一审诉讼中，越秀第一房管所称：上述租赁合同至2016年12月31日租期届满，后越秀第一房管所、银企经贸公司无续签租赁合同。据我方去工商查询涉讼房屋所在的工商登记情况，得知涉讼房屋的工商登记依然只是银企经贸公司；另据我方了解，涉讼房屋是银企经贸公司在使用，故我方现坚持要求银企经贸公司交回房屋。租金方面，我方收取租金至2016年6月，之后没有向对方收取任何租金，也无开具任何收据或发票给银企经贸公司。我方有上门送达通知给银企经贸公司，但银企经贸公司无人签收，我方只好在现场张贴并拍照，没有采取其他的送达方式。有现场照片可以证实。银企经贸公司一审称：我方一直有按照越秀第一房管所先前提供的账户缴交租金，越秀第一房管所、银企经贸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不只是受上述租赁合同约束，还应受一直以来的交易习惯约束。现涉讼房屋由我方在使用，如果合同解除，我方可以完全负责交回房屋，但需要过渡时间。银企经贸公司就其主张提供了广州市越秀区房产公司延安房管站与广州市银座企业有限公司于2000年6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广州市越秀区房地产管理局延安房管站于2000年8月28日向越秀区银座有限公司发出的催促使用人更名的书面函，广州市越秀区第一土地房屋管理所向广州市越秀区工商分局发出的证明，有关的《房屋租赁证》，广州市羊城饼家与广州市银座企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合作开发及承包经营“广州银座（羊城）时装精品商场”合同》，《关于对广州市羊城饼家富余人员安置补偿等问题的补充协议》，广州市越秀区越兴发展有限公司装修工程（预）结算书，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危破房修缮申请表，越秀区房管局直管房装修、改变使用性质审批表，广州市城市规划局越秀区规划分局建设工程报建表，建筑安装工程交工验收证明书，广州市建筑安装工程承发包专用合同，工程估算单，《广州市劳动建设工程公司工程（结）算书》，《消防工程合同书》，《房屋安全鉴定书》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越秀第一房管所与银企经贸公司就广州市越秀区北京路279号地下房屋签订的租赁合同租期于2016年12月31日届满后，双方无续签新的租赁合同。银企经贸公司继续使用租赁房屋，越秀第一房管所、银企经贸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转为不定期，双方均可随时解除合同。现越秀第一房管所要求解除上述不定期租赁关系，并要求银企经贸公司腾空交还租赁房屋，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银企经贸公司抗辩主张其已取得租赁房屋的永久使用权，经审查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解除原告广州市越秀区第一房屋管理所与被告广州市银企经贸有限公司之间关于广州市越秀区北京路279号地下房屋的租赁关系。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广州市银企经贸有限公司将广州市越秀区北京路279号地下房屋腾空交还给原告广州市越秀区第一房屋管理所。本案受理费200元，由被告广州市银企经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银企经贸公司提交：证据1、（2017）粤01民终1056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越秀第一房管所要求解除租赁关系的目的是追缴双方争议的差额租金的款项；证据2、执行和解笔录，证明针对上述判决履行情况，银企经贸公司已经与越秀第一房管所达成新执行和解协议。被上诉人越秀第一房管所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是另外案件，虽然是双方之间的纠纷，但执行并不涉及房屋收回，只是对之前的租金进行执行，与本案无关。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银企经贸公司在一审中于2017年11月29日提出了反诉，请求越秀第一房管所返还其支付的使用费、返还为原租户支付的补偿款、返还其出资的重建工程费、返还消防改造费、补偿其进行的所有投资，并表示其反诉是在法院判决解除合同的前提下才提出。一审法院据此告知银企经贸公司不予接纳其反诉、可另行主张。在二审庭审中，经本院对其反诉进行解释，银企经贸公司表示可等本案二审判决后，视二审判决结果再定是否提起其反诉内容的诉讼。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对银企经贸公司提出的上诉进行审查。银企经贸公司上诉主张其支付了涉案房屋的一次性补偿对价和对房屋进行了建造投入，应获得永久使用权或者至少二十年租赁期限的租赁权，并提供《协议书》，《房屋租赁证》，羊城饼家与其的《协议书》、《补充协议》、《合作开发及承包经营“广州银座（羊城）时装精品商场”合同》，《关于对广州市羊城饼家富余人员安置补偿等问题的补充协议》，装修工程（预）结算书，危破房修缮申请表，装修、改变使用性质审批表，建设工程报建表，建筑安装工程交工验收证明书，承发包专用合同，工程估算单，《广州市劳动建设工程公司工程（结）算书》，《消防工程合同书》，《房屋安全鉴定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本院认为，审查越秀第一房管所（包含以前涉案房屋的房管站）与银企经贸公司签订的一系列租赁合同，均约定了租赁期限，以及每次在租期届满后续租租赁期限，直至最后一份租期于2016年12月31日届满的租赁合同。由此可见，双方一直签订的均为有租赁期限的租赁合同，并无出现银企经贸公司所述的永久使用权或者二十年租赁期限的条款。而银企经贸公司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其主张获得永久使用权或者至少二十年租赁期限的事实。因此，银企经贸公司该主张，没有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在2016年12月31日租期届满后无续签新的租赁合同，银企经贸公司继续使用租赁房屋，双方的租赁关系转为不定期，越秀第一房管所有权随时解除合同。故越秀第一房管所在本案中以双方租赁期限届满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租赁关系及银企经贸公司腾空交还租赁房屋，合法合理，银企经贸公司在一审中也确认涉案房屋由其在使用，如果合同解除，其完全可以负责交回房屋，故一审法院经过审查予以支持，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银企经贸公司上诉主张其应获得永久使用权或者至少二十年租赁期限的租赁权，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银企经贸公司在一审中提出反诉的诉讼请求，其在二审中表示可等本案二审判决后，视二审判决结果再定是否另行诉讼，因此，银企经贸公司如需主张，可另行诉讼。综上所述，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银企经贸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银企经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国庆审判员  黄 嵩审判员  姚伟华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