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09民初20364号 原告：徐焕强，男，1968年4月23日出生。 原告：高美英，女，1947年8月25日出生。 原告：童伟青，女，1970年12月24日出生。 原告：徐童超，女，1995年7月3日出生。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浙波，浙江钱江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市萧山钱江世纪城管理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1096858055486，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民和路525号三宏国际大厦。 法定代表人：黄国钧，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启航，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焕强、高美英、童伟青、徐童超（以下简称“四原告”）与被告杭州市萧山钱江世纪城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钱江世纪城管委会”）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浙波、被告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启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钱江世纪城管委会继续履行双方于2010年3月28日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按同等条件、同等安置价（以900元/平方米为安置价，结合实际到户楼层按实结算）为四原告分配100平方米高层安置房；2.本案诉讼费用由钱江世纪城管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四原告为同一户家庭成员，为积极配合钱江世纪城管委会的拆迁工作，于2010年3月28日由徐焕强代表该户全体成员与钱江世纪城管委会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安置协议》”）。该《安置协议》约定，徐焕强户作为被拆迁人，其坐落于原杭州市萧山区××镇××村（以下简称“××村”）××组的房屋位于拆迁人钱江世纪城管委会拆迁范围内，属于被拆迁对象。徐焕强户可安置人口为4人，四原告作为被拆迁人，享有240平方米高层住宅安置面积，户型为100平方米和140平方米各一套。且四原告可在分房时以900元/平方米为安置价，结合实际到户楼层按实结算购房款，已预留房款为216000元（900元/平方米×240平方米）。2015年10月，××村安置房开始落实。钱江世纪城管委会提供了钱江世纪城××苑高层安置房进行安置，但只为四原告分配140平方米安置房，便不再履行其余100平方米安置房分配义务。目前，××村第二期安置房分配正在进行中，安置区块为利二花苑高层安置房。四原告认为，首先，四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均有明确的合同依据。案涉《安置协议》系原、被告双方共同协商签订，乃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案涉《安置协议》对安置房面积、套数及预留购房款均进行了明确约定，现钱江世纪城管委会不予为四原告分配剩余100平方米安置房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其次，关于安置房结算价格，在案涉《安置协议》中有明确约定，也是四原告继续履行相关款项交付义务的前提条件，应属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审查范围。至于安置房结算价格的具体标准，也有明确的合同依据，即按照总的预留房款216000元除以安置房建筑面积240平方米得出单价，再根据安置房具体楼层结算价格。再次，徐焕强系从种鸡场迁入××村的种鸡场子女，其父亲属于种鸡场被拆迁人。案涉《安置协议》第十条关于“种鸡场子女安置按区城乡一体办文件执行”的约定，系针对徐焕强及其子女的安置所作出的特别约定。即如果杭州市萧山区城乡一体化建设办公室（以下简称“城乡一体办”）对种鸡场子女有更优惠的安置政策，应对徐焕强及其子女就高安置。现徐焕强父亲已经进行拆迁安置，但种鸡场未对徐焕强及其子女进行安置。故对案涉《安置协议》第九条和第十条的理解，不应以城乡一体办的政策进行解释，并得出与《安置协议》第一条和第三条明确约定的安置人口和安置面积相违背的结论。综上所述，四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四原告的诉讼请求。 钱江世纪城管委会辩称，2010年3月28日，徐焕强代表其家庭户全体成员与钱江世纪城管委会签订了《安置协议》，约定根据国家法律法规和萧山区人民政府批准的《钱江世纪城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实施办法》（实际为《钱江世纪城征地拆迁安置补偿实施办法》，以下简称“《实施办法》”）等有关规定，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协议。双方约定徐焕强户可安置人口为4人，安排安置房建筑面积240平方米。后经审核，未通过上述安置房分配方案。钱江世纪城管委会认为，首先，高美英与案外人童宝山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二女，即长女童伟青、次女童伟娟。据其户内商定，由次女童伟娟的配偶赵建秋作为入赘女婿。另，四原告均为××村非农家庭户成员，童伟青属于该家庭户中不符合入赘条件的人员，依据《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二）款第2项关于“安置人口确定”的规定，徐焕强、童伟青、徐童超均不符合安置政策规定，不应纳入安置人口。如继续履行《安置协议》，对徐焕强户进行安置，势必违反《安置协议》约定及《实施办法》规定，故钱江世纪城管委会未能通过案涉安置房分配方案。其次，安置房价款结算虽为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一环，但由于安置协议的特殊性，该价款并非民事主体经过协商可确认，须在明确具体安置房屋后依据相应政策进行确定。再次，《安置协议》第九条和第十条约定系双方真实合意，其中第十条关于“种鸡场子女安置按区城乡一体办文件执行”的约定，是基于徐焕强属于种鸡场子女的特殊身份（徐焕强的父亲属于种鸡场被拆迁人）以及对徐焕强、徐童超、童伟青三人适用安置政策的不确定性，才特别约定对种鸡场子女的安置应当符合城乡一体办文件规定，而非如四原告所称，系选择适用更优惠的安置政策的约定。综上所述，钱江世纪城管委会有权依据协议约定及政策规定调整《安置协议》的内容，其行为依约合法，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四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徐焕强与童伟青系夫妻关系，徐童超系徐焕强与童伟青之女，高美英系童伟青之母。2010年3月28日，徐焕强作为被拆迁人童伟青户的代表（乙方）与拆迁人钱江世纪城管委会（甲方）签订《安置协议》一份，约定对童伟青户坐落于××村××组共计建筑面积336.65平方米的房屋及附属设施进行拆迁，并对拆迁范围及拆迁房屋基本情况、补偿金额、安置用房、付款方式等双方权利义务进行约定。根据该《安置协议》约定，童伟青户可安置人口为4人，即四原告；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安排童伟青户安置房建筑面积高层240平方米，户型为100平方米和140平方米各一套；童伟青户购房款按照《安置楼层系数表》以实际到户楼层按实结算，预留购房款与安置房屋的差价款在安置用房交付时按实结算，童伟青户结清全部购房款后，钱江世纪城管委会按规定交付安置用房；预留房款216000元。《安置协议》第九条约定：“安置房分配按萧山区城乡一体办政策规定执行。”第十条约定：“种鸡场子女安置按区城乡一体办文件执行。”第十一条约定：“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署后生效。”《安置协议》签订后，童伟青户按约搬迁房屋，钱江世纪城管委会按约向四原告发放临时过渡费，并于2015年10月16日为高美英户（实为童伟青户）分配位于杭州市萧山区××苑××幢××单元××室户型为140平方米的高层安置房一套及编号为××的汽车位一个，但以童伟青系不符合入赘条件的非农子女为由，拒绝为徐焕强、童伟青、徐童超继续分配协议项下剩余100平方米高层安置房。对于上述事实，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四原告提交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居民户口薄》二本、《公证书》一份、《钱江世纪城××（××苑）高层安置房结算清单》一份及《浙江省行政事业单位（社会团体）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一份，钱江世纪城管委会提交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童伟青户）一份、《居民户口簿》（童伟青户）一本、《常住人口登记卡》（高美英）一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四原告提交的《萧山区城市示范村小高层、高层住宅安置表》一份，欲证明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应对童伟青户进行安置的人口为四原告，目前高层住宅同等条件下应安置面积为“60+10”平方米的事实。经质证，钱江世纪城管委会认为，对该证据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表格系原告方自行填写，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并未对此予以确认，故其上记载的内容不能证明四原告的待证事实。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对其形式真实性亦无异议，故确认其真实性；但该表格除了备注栏中填写了相应内容，其余内容均为空白，尤其是未载明××村、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和城乡一体办核准意见，故无法实现四原告的证明目的。二、钱江世纪城管委会提交的证据。1.《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童宝山户）一份及童宝山、童伟娟、赵建秋、童赵楠《常住人口登记卡》各一份，欲证明案外人童宝山、童伟娟、赵建秋、童赵楠的户籍信息以及钱江世纪城管委会与该四名案外人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事实。2.《家庭协议》一份，欲证明童宝山家庭户由次女童伟娟的配偶赵建秋作为入赘女婿的事实。经质证，四原告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案外人童宝山所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表明的是案外人的安置情况，与本案四原告所涉拆迁安置补偿无关。对证据2，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实质真实性有异议，该《家庭协议》应为2010年3月28日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之前签订的，现该《家庭协议》上载明的落款时间“2015年5月7日”系相关工作人员在《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签订后另行加注，且该《家庭协议》与本案四原告的安置无关。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四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亦无异议，故确认其真实性；证据2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四原告对除落款时间以外的内容真实性无异议，但未就该协议真实签订时间并非“2015年5月7日”举证证明，故本院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童宝山与高美英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二个女儿，即童伟青和童伟娟。案外人童伟娟与赵建秋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女儿童赵楠。2015年5月7日，童宝山、童伟娟、赵建秋等家庭成员经协商，一致同意招赵建秋为上门女婿，并签订《家庭协议》一份，由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村村民委员会盖章确认。2016年1月26日，高美英户（实为童伟青户）与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就该户已分配的钱江世纪城××苑140平方米高层安置房购房款进行结算，并出具《钱江世纪城××（××苑）高层安置房结算清单》和《浙江省行政事业单位（社会团体）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各一份，载明“协议拟安置总人数4人，本次高层安置人数2人，高层拟安置剩余人数2人”，“将来高层拟安置人数2人，将来高层拟安置面积100平方米”，“第1套安置到户价1020元/平方米”。另查明，2010年3月28日，童伟青户与童宝山户分别与钱江世纪城管委会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时，童伟青、童伟娟均已结婚，童宝山户与童伟青户所有家庭成员的户籍情况自协议签订时起至本案诉讼时止，均未发生过变化。除案涉《安置协议》第十一条“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署后生效”的约定外，双方无其他关于协议附生效条件的约定，协议签订后双方也未曾就协议内容通过平等协商进行实质性变更。又查明，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06年2月24日发出萧政办抄〔2006〕22号《抄告单》，同意《钱江世纪城征地拆迁安置补偿实施办法》。该《实施办法》第三条“拆迁安置”第（三）款“价格核定”规定：“……3.根据购房对象条件不同，分下列三种情况确定购房价：……高层住宅的价格核定以区级有关部门文件为准。”2010年2月8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萧山区城市示范村住宅建设安置实施意见》（萧政办发〔2010〕30号，以下简称“《实施意见》”）。该《实施意见》第七条“价格核定”规定：“……（三）成本价由建设主体报区物价局和区财政局审定。（四）考虑到住宅设计时因自然间不可分割的因素，农户实际申购安置房建筑面积不得超过规定面积的10%，其中超过规定面积5%以内部分按不同申购对象以相应标准的价格购买，超出规定面积5%-10%部分按成本价购买。”2017年5月2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关于征收集体土地房屋实施多高层安置意见》（萧政办发〔2017〕51号，以下简称“《安置意见》”）。该《安置意见》第四条“价格核定”规定：“（一）农户申购安置房的价格按相关文件执行。……（三）成本价由建设主体报区政府审定。（四）考虑到住宅设计时因自然间不可分割的因素，农户实际申购安置房建筑面积不得超过规定面积的10%，其中超过规定面积5%以内部分按不同申购对象以相应标准的价格购买，超出规定面积5%-10%部分按成本价购买。确因户型搭配等原因超过规定面积10%以上部分，按货币化安置的市场价购买。”第六条第（三）款规定：“本意见自发布之日起施行。之前已经按规定期限签订征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及腾房，在外过渡的被补偿人，适用本意见。《杭州市萧山区城市示范村住宅建设安置实施意见》（萧政办发〔2010〕30号）和《关于萧山区城市示范村建设安置有关问题的补充意见》（萧城乡办〔2013〕30号）文件同时废止”。案经调解无效。 本院认为，首先，结合前述查明事实及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案涉《安置协议》为童伟青户与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自愿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无效或者可撤销的情形，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效力亦均无异议，故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其次，针对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一、四原告要求钱江世纪城管委会继续履行案涉《安置协议》是否具有合同或法律依据。其一，结合前述查明事实，在2010年3月28日童伟青户与童宝山户分别与钱江世纪城管委会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时，童伟青、童伟娟均已结婚，童宝山户与童伟青户所有家庭成员的户籍情况、婚姻情况自协议签订时起至本案诉讼时止，均未发生过变化。钱江世纪城管委会系在与童伟青户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约定将四原告作为安置人口并确定了安置面积。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其二，《实施办法》和《实施意见》等安置政策颁布施行在前，案涉《安置协议》签订在后，钱江世纪城管委会作为拆迁人，理应知晓相关拆迁安置补偿政策，其在与童伟青户签订案涉《安置协议》前应就被拆迁人是否符合安置条件进行严格审查，并根据审查情况，对照相关政策要求，在平等协商基础上与被拆迁人签订协议。本案中，童伟青是否属于童宝山和高美英家庭户符合入赘条件的人员以及四原告系非农业户口的户籍情况，在案涉《安置协议》签订时已是既定事实。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的童伟青户，有理由相信合同相对方钱江世纪城管委会系在清楚了解童伟青、徐焕强、徐童超是否具备安置资格的前提下，与其签订案涉《安置协议》，并合理期待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将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故案涉《安置协议》关于安置人口和安置面积的约定系双方真实合意，也表明双方自愿受该约定约束，钱江世纪城管委会以童伟青系不符合入赘条件的人员，故童伟青、徐焕强、徐童超均不符合安置条件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其三，案涉《安置协议》第十一条约定协议经双方签署后生效，未附加其他生效条件。虽然该协议第九条约定“安置房分配按萧山区城乡一体办政策规定执行”，但从文义解释和合同整体逻辑解释来看，该约定主要涉及协议签订后安置房的分配程序、时间等协议签订时尚未明确、需要日后按照政策执行的内容，并不包括安置人口及安置房建筑面积等已经在合同条款中明确约定的内容。另，四原告对《安置协议》第十条关于“种鸡场子女安置按区城乡一体办文件执行”的约定的解释，更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即徐焕强及其子女基于徐焕强系种鸡场子女的特殊身份，若根据城乡一体办的政策规定，有更优惠的安置政策，应当优先适用该优惠政策予以安置；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关于该条款的约定系因徐焕强种鸡场子女的特殊身份导致徐焕强、徐童超、童伟青三人的安置处于不确定状态的相关辩称，与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在案涉《安置协议》履行过程中拒绝对徐焕强、徐童超、童伟青进行安置的理由并不一致，故对其相应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案涉《安置协议》自成立时生效，未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不得擅自变更协议内容。现四原告要求继续履行案涉《安置协议》，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二、案涉《安置协议》项下安置房结算价格是否属于本案民事诉讼审理范围；如果属于民事诉讼审理范围，四原告要求以900元/平方米作为安置基准价对案涉安置房进行结算是否具有合同或法律依据。其一，根据案涉《安置协议》第三条“安置用房”第3款“差价款结算”约定：“预留购房款与安置房屋的差价款在安置用房交付时按实结算，乙方结清全部购房款后，甲方按规定交付安置用房。”故安置房结算价格属于安置房实际交付过程中双方进行结算的主要内容，而本案争议主要在于钱江世纪城管委会是否应当继续履行案涉《安置协议》，为四原告分配剩余100平方米高层安置房。至本案诉讼时止，因四原告可获得的100平方米安置房尚未实际分配，未能确定实际到户楼层，更谈不上进行安置房购房款结算，故原、被告双方实际上对安置房结算价格尚未产生争议，四原告对安置房结算价格的确定不存在诉的利益。其二，根据案涉《安置协议》签订时适用的安置政策，即《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三）款第3项“根据购房对象条件不同，分下列三种情况确定购房价：……高层住宅的价格核定以区级有关部门文件为准”，《实施意见》第七条第（三）款“成本价由建设主体报区物价局和区财政局审定”和第（四）款“考虑到住宅设计时因自然间不可分割的因素，农户实际申购安置房建筑面积不得超过规定面积的10%，其中超过规定面积5%以内部分按不同申购对象以相应标准的价格购买，超出规定面积5%-10%部分按成本价购买”等规定，以及现行有效的最新安置政策《安置意见》第四条规定“（一）农户申购安置房的价格按相关文件执行。……（三）成本价由建设主体报区政府审定。（四）考虑到住宅设计时因自然间不可分割的因素，农户实际申购安置房建筑面积不得超过规定面积的10%，其中超过规定面积5%以内部分按不同申购对象以相应标准的价格购买，超出规定面积5%-10%部分按成本价购买。确因户型搭配等原因超过规定面积10%以上部分，按货币化安置的市场价购买”可知，案涉安置房结算价格应由萧山区级有关行政机关核定，且不同申购对象适用不同的结算标准。故案涉《安置协议》项下安置房结算价格不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通过协议自行约定的范畴，不属于本案民事诉讼审理范围。其三，退一步讲，即使安置房结算价格属于本案民事诉讼审理范围，因案涉《安置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安置价为900元/平方米，只是在不区分申购对象和安置楼层的情况下，以900元/平方米作为安置均价计算被拆迁人的预留购房款，无证据表明该结算单价系四原告根据其身份情况在实际分房安置时应适用的结算价格标准，故四原告要求以900元/平方米为安置价、结合实际到户楼层按实结算购房款的诉讼请求，既无须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也不属于民事诉讼审理范围，对其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钱江世纪城管委会未按约履行分配安置房义务，系违约行为，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对四原告要求钱江世纪城管委会继续履行双方于2010年3月28日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为四原告分配100平方米高层安置房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四原告要求钱江世纪城管委会按同等条件、同等安置价（以900元/平方米为安置价，结合实际到户楼层按实结算）结算安置房购房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徐焕强与杭州市萧山钱江世纪城管理委员会于2010年3月28日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继续履行，杭州市萧山钱江世纪城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履行为徐焕强、高美英、童伟青、徐童超分配高层安置房100平方米的义务； 二、驳回徐焕强、高美英、童伟青、徐童超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050元，减半收取计1025元，由杭州市萧山钱江世纪城管理委员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宋晓敏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富美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