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07刑初593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立勇，男，196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青冈县双庆复混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庆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化市青冈县。2017年3月29日因犯集资诈骗罪被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自2015年5月9日起至2025年5月8日止。2017年11月8日因本案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解回再审，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以成武检公诉刑诉〔2018〕5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立勇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谷祥、周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立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被告人刘立勇为进行集资活动，在本市武侯区人民南路商鼎国际大厦20楼4号注册成立双庆公司成都分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负责管理公司日常运营。双庆公司成立后，在未经有关部分依法批准的情况下，对外以双庆公司项目借款的名义，通过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经审计，2014年4月至2014年9月期间，双庆公司非法吸收存款人数共计29人，非法吸收公众资金人民币331万元，其中现金281万元，银行转账50万元，已返还利息31.66万元，实际损失299.34万元。刘立勇因犯集资诈骗罪于2017年3月29日被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至2025年5月8日止。因本案于2017年11月8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解回再审。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立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不具有真实投资的项目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后隐瞒资金去向，拒不返还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刘立勇对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关于其犯集资诈骗罪的指控有异议，辩称其未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其将集资款基本用于建设厂房、购买原材料等。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被告人刘立勇独资设立双庆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为复混肥制造、销售。次年3月，被告人刘立勇为进行集资活动，窜至本市武侯区人民南路商鼎国际大厦20楼4号设立双庆公司成都分点，招募业务员向社会公众散发传单以及邀请有投资意向的群众到上述地址参观等，虚假宣传双庆公司的有机肥项目，以高息返利、到期还本付息等方式诱骗群众投资。被告人刘立勇以双庆公司名义与投资群众签订《生产借款合同》，约定投资期限半年、月息4%、出借款项均用于双庆公司的“青冈双庆复混肥”的生产运营等专项投资。经审计，2014年4月至2014年9月期间，双庆公司向车某、徐某1等29名被害人非法集资人民币331万元，其中有26人通过现金交付人民币281万元，有3人通过银行转账至刘立勇个人银行账户交付人民币50万元；上述被害人合计收到返还利息人民币31.66万元，实际损失人民币299.34万元。被告人刘立勇在收到集资款后除用于向被害人返利，还将集资款用于支付投资介绍提成、公司日常经营等费用，但均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2014年10月，被害人发现被告人刘立勇关闭了双庆公司的成都分点并失联。2015年5月18日，被害人车某到公安机关报案。 另查明，被告人刘立勇因另案犯集资诈骗罪于2017年3月29日被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自2015年5月9日起至2025年5月8日止。2017年11月8日，被告人刘立勇因本案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从服刑地山东省齐州监狱解回再审。 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解回再审审批表。证实2015年5月18日，被害人车某到公安机关报案称其投资了10万元到双庆公司宣传的复混肥项目，现公司人员已全部失联。公安机关于2015年7月17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017年11月8日，被告人刘立勇因本案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从服刑地山东省齐州监狱解回再审，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2.被告人基本情况及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刘立勇的出生时间等身份情况，犯罪时已满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2016）鲁0103刑初76号刑事判决书和（2017）鲁01刑终215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刘立勇因另案，犯集资诈骗罪于2017年3月29日被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自2015年5月9日起至2025年5月8日止；被告人刘立勇不服提起上诉，经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后，裁定维持原判。 4.工商档案资料。双庆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27日，是由被告人刘立勇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地址为黑龙江省绥化市青冈县双庆村，经营范围为一般经营项目：复混肥制造、销售。 5.双庆公司宣传资料。证实被告人刘立勇为获取投资群众信任而向群众出示的宣传资料。刘立勇以双庆公司总裁名义虚假宣传双庆公司的有机复混肥，谎称其公司具备年产10万吨的生物有机复混肥料的生产线，以及拥有位于虎林市七虎林林场的有机肥成品生产基地；虚构该公司的生产经营状况以及发展前景，宣传单上附的生产设备以及相关证书的图片均与事实不符。 6.案件照片。证实双庆公司厂房至今荒废的情况。 7.虎林市双庆生态有机肥厂的企业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刘立勇于2014年4月14日在黑龙江省虎林市七虎林林场成立虎林市双庆生态有机肥厂，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复混肥制造销售；后因连续两年未按规定报送年度报告，于2017年6月27日注销。 8.虎林市七虎林林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七虎林林场与虎林市双庆生态有机肥厂无业务和资金往来，未向该肥厂出售过肥料和肥料原材料。 9.证明、租赁合同书、协议书。证实七虎林林场与赵某1的虎林市七虎林大豆淀粉加工厂等签订了相关土地房屋等租赁合同，将包括七虎林林场原小学校房子（租用面积156.6平方米，场地面积3750平方米）出租给赵永刚（赵某1之子）开生态有机肥厂，2014年3月28日，赵永刚以年租金1万元将该处房屋场地等转租给刘立勇。 10.财产查询材料。（1）经查询，刘立勇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内基本无存款。（2）截止2015年12月8日，在青冈县房地产管理处电子档案中未发现刘立勇有住宅产权登记。（3）截止2015年12月7日，在绥棱县房地产物业管理局城市业务管辖范围内电子档案中未发现赵某2、刘立勇、刘某有住宅产权登记。 11.川武鉴所〔2018〕会鉴字第4号司法会计鉴定书。证实经审计，2014年4月至2014年9月期间，双庆公司向29人吸收公众存款合计331万元（有26人通过现金交付281万元，仅有3人系通过转账支付合计50万元），已返还利息合计31.66万元，实际损失299.34万元。 12.被害人报案登记表、自书报案材料、投资统计表以及生产借款合同、收据等材料。证实2014年4月至2014年9月期间，单某、任某、邓某1、李某1、骆某、黄某1、蔡某、马某1、周某1、孙某、徐某1、车某、廖某1、王某1、薛某、潘某、李某2、严某、谢某1、邓某2、廖某2、王某2、谢某2、江群芳、杨某瑞、赵某3、许某、徐某2、肖某等29名被害人与双庆公司签订生产借款合同，分别出借资金用于双庆公司“青冈双庆复混肥”项目的专项投资，借款期限6个月，月息2%，同时另外补助出借资金的2%金额作为参观旅游津贴，到期还本付息。 13.被害人马某1、周某1、徐某1、车某、谢某1、李某1、蔡某等的陈述。证实2014年4月起，被害人经业务员推荐或者他人介绍，了解到双庆公司面向社会公众以其公司肥料生产等项目对外融资，宣称其项目投资风险低、回报高。双庆公司还通过带被害人参观公司、出示营业执照、《青冈县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等获得被害人的信任，被害人遂分别通过现金或者转账的方式投入资金到双庆公司肥料生产项目。被害人分别与双庆公司签订了《生产借款合同》，借款期限6个月，月息4%，每月结算一次，利息一部分写成收益金，一部分写成参观旅游津贴，到期还本付息。被害人分别对各自投入资金和收取利息等情况进行了陈述，有相应的合同、凭据予以印证。周某1、谢某1、李某1、蔡某等人称在2014年10月左右就未收到利息，后发现该公司已人去楼空。 14.证人姜某的证言。姜某系青冈县建设乡双庆村的村支书。2013年，由刘立勇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双庆公司到双庆村赵某4建厂，因地方招商引资政策，村里还在一定期限内无偿提供土地给投资人。当时刘立勇说其公司需要使用的土地面积为10亩，实际后来并未使用。另租用了姜某个人的房子作为其公司的办公地，但至今未付租金。刘立勇就是在办公室里摆了2张办公桌，简单立了个牌子在外面，也没有放什么生产设备之类的。2014年8月左右，刘立勇在租给他的房子后面建设了钢筋厂房架构，其他什么都没弄。双庆公司至今都没有生产过，也没有见过公司员工，只见过搭厂房时来过几个建筑工人。刘立勇连建厂房的钱都未与工人进行结算。 15.证人温某的证言、辨认笔录。2014年3月至2014年5月，温某进入双庆公司在成都设立的分点担任业务员，具体地址位于本市武侯区人民南路商鼎国际大厦20楼。双庆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刘立勇，财务负责人是杜某和一个姓迟的女的，业务部负责人是黄某2，业务员有七八人。成都分点主要是帮助双庆公司在成都开展有机复混肥的宣传，通过安排业务员发放印有介绍双庆公司项目地址、年生产量、生产用途等内容的传单，邀请客户参加公司宣传会，与投资群众签订生产借款合同，投资群众通过现金或者转账将钱交到公司财务的方式进行融资。温某称自己发展了3个客户向双庆公司投资，业务员是按照客户投资总金额的2%进行提成。公司与群众签订的生产借款合同，投资期限是半年，月息4%，每月支付利息，到期后返本付息。温某称其去过项目实际所在地，有一块几十亩的土地，有一个3层高的楼房，有机器在开工，感觉就是一个作坊。能够辨认出被告人刘立勇。 16.证人年海鹏的证言。年海鹏系黑龙江省虎林市七虎林林场党支部副书记兼副场长，不认识刘立勇。2008年年中，赵某1通过黑龙江省虎林市林业局的招商引资到七虎林林场成立了一家进行大豆软磷脂深加工、生产豆油的工厂，林场有偿为其提供了1000余亩的土地作为原料基地，赵某1每年需要向林场缴纳土地承包费7万余元。该厂自2010年建成生产数月后就停工了。林场对厂区安全检查时，年海鹏曾见过赵某1的厂里有一块长30米宽10米的简易厂房，里面有一台简易的筛选肥料的生产设备，以及几堆不值钱的草炭土、牛粪和豆饼。 17.证人赵大红的证言。赵某1与刘立勇是朋友关系。2011年，赵某1通过招商引资在黑龙江省虎林市七虎林林场租了一块面积156.6平方米的房子，以及一块场地面积3750平方米的空地，并以其子赵永刚的名义成立虎林市利康生态有机肥厂。2014年3月份，刘立勇找到赵某1称需要一块空地用来建肥料厂，赵某1遂将上述租用的房子和空地以年租金1万元的价格转租给刘立勇用于开设生态有机肥厂。双方签订租赁协议书后，刘立勇虽入场但一直没有开工。场地内的部分简易生产设备及原料都是赵某1的，刘立勇从租用场地至今就没往里运输过生产设备及生产原料，也从未生产过有机肥料。刘立勇还从赵某1的虎林市利康生态有机肥厂内买走四车原料，共计140吨，每吨800元，也未支付原料钱。至今，刘立勇未支付过土地租金。赵某1否认自己在刘立勇的双庆公司成都分公司工作，称2014年到成都找刘立勇要租金钱和原料款。2014年夏天在上述场地进行的二三个月的肥料生产工作是赵某1的虎林市利康生态有机肥厂进行的。 18.被告人刘立勇的供述与辩解。供称于2013年9月成立双庆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4年3月在成都市设立双庆公司成都分公司，主要在成都开展双庆公司的有机复混肥宣传、融资业务，合计向几十人融资300多万元。刘立勇称其从东北带去的员工有迟建礼、杜某主要负责公司财物，赵大红只是偶尔来帮忙，到四川后另招聘了一些员工负责业务宣传等工作。具体宣传方式就是印发宣传资料、业务员街面口头宣传、组织客户参加公司宣传会；由销售人员把客户带到公司后，向客户提供宣传资料、资产评估报告，并介绍公司产品和融资利息等，客户了解后就签订合同、付款，大部分客户是现金支付，其他的通过银行转账到刘立勇个人的工行或农行卡上。刘立勇每月支付投资者4%的利息，从3月到6月都是足额支付的，后面几个月是断断续续部分支付的。收到的集资款除用于支付投资者利息外，还用于在成都集资时租用场地的租金等日常经营费用以及支付投资提成等。刘立勇确认侦查机关向其出示的“双庆生态农业”宣传资料系其公司在成都宣传所用，供认宣传资料上说双庆公司具备年产10万吨生物有机复混肥料的生产线是不真实的，只是计划。另供称2014年8月，又到山东省济南市成立济南黑龙珠投资有限公司进行融资。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立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立勇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刘立勇辩称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意见，经查，刘立勇通过向不特定对象虚假宣传双庆公司的有机肥项目，虚构生产力，夸大投资前景，以高息返利等方式诱骗被害人投资，刘立勇虽建设了部分厂房框架，但其并未实际投入资金进行生产经营，而是将集资款用于返利、佣金提成、公司日常经营等；刘立勇辩解其将集资款基本用于厂房建设、购买原材料等的意见无证据予以佐证，且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在案其他证据相矛盾，对刘立勇的该辩解不予采信；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刘立勇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的行为，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刘立勇关于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立勇在前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还有其他犯罪事实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数罪并罚。据此，为了维护国家的金融管理制度，保护人民群众的合法财产，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立勇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与前罪未执行完毕刑罚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5月9日起至2025年11月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继续追缴本案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任 燕 人民陪审员  王世伟 人民陪审员  周学辉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