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1刑终101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自民，男，195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务农，住河南省临颍县。2017年10月3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10月31日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被临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辩护人王鹏，河南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自民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一案，于二Ｏ一八年七月十二日做出（2018）豫1122刑初1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自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0月30日下午，被告人李自民被雇佣在李某1承包的临颍县台陈镇双楼村颍河西的农田内用播蒜机种蒜，李自民无拖拉机驾驶证驾驶拖拉机牵引播蒜机，被害人王某站在播蒜机后方的平台上查看蒜种播撒情况。种过几垄后，李自民发现地上撒的有蒜，当李自民驾驶拖拉机及播种机到地的南头拐过来的时，就停下拖拉机下车查看。李自民下车的时候没有按照安全操作规程把拖拉机熄火，也没有松开拖拉机连接后边播蒜机的离合，导致被害人王某被卷入播蒜机的旋耕耙内，致被害人当场死亡。经鉴定，王某系头部及胸腹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多器官严重损伤而死亡。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李自民的供述，2017年10月30日下午一点多，本村李振雨让其到临颍县台陈镇双楼村西边的地里种蒜，其开着李振雨租赁李某2的种蒜机到了地里后，有两个女的已经在地里等着呢。其开车这两个女的站在种蒜机后平放的铁板上，有情况的话让她们喊其一声。种几垄蒜后其中一个女的下去了，留一人在种蒜机上招呼着。又种了几垄后其发现撒的有蒜，就把车停了下来，机器没有熄火，旋耕耙还转着，其与那个女的把种蒜机后的铁板抬下来，把挡住篓嘴的土坷垃扒开后又把铁板抬上去，其走到车门准备上车时听到后边响了一声，扭头看到那个地方有血，赶紧把车熄火了，那个女的已经缠到种蒜机的旋耕耙里边了，人已粉碎，其就赶紧喊一起干活的人。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接到电话赶到案发现场，司机说人不中了，当时是其报的警。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拖拉机是其买的，播种的机器是李某1的。其让二儿子向李自民讲了如何操作拖拉机，主要是档位和升降的使用，还有作业柱离合器的用法（下车时把作业柱离合器向上一拉，拖拉机就和后边的播种机分离，播种机就停止工作了）。10月30日下午大概4点25分，其接到李某1的电话，说车出事了。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与那个叫“风”的女的在一台车上，两个人轮流站在播种机上，“风”先休息一会儿，然后又上了播种机，等到播种机开到地南头刚掉头时，其看见拖拉机停了下来，司机下车以后向另一个拖拉机司机喊了几句，具体喊得什么其也没听见，后来听说“风”不中了。5.证人梁某灼的证言，证实事发当天早上其和“风”及其他人来地里干活，下午听说“风”出事了。6.证人芮某的证言，证实当天下午两点钟，其和村里的“风”等四人来到临颍县台陈镇双楼村西地别人包的地里种蒜，三点多钟的时候，另一台车上的司机跑到这边喊车上的司机，说车碰住那个女的腿了，后来情况其也不知道，其只知道出事的女的叫“风”，她丈夫叫梁大军。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30日下午其和裴城的一个女的和一个老头，李自民和两个女的在临颍县台陈镇双楼西边地里种蒜。李自民跑过去给其说耙住腿了，其就赶紧跑到李自民的车跟前发现旋耕耙那里好多血，人已经缠进去不中了，其就赶紧给包地的李小恒打电话，让他赶紧过来。8.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跟着村里的李某2学的驾驶播蒜机，播蒜机是靠拖拉机牵引，播蒜机前面是旋耕耙，旋耕耙把耕地深翻，种蒜机自动落蒜。其当时开的是李某2的拖拉机，后面的播蒜机是包地老板的。其通过图片辨认其和李自民驾驶的是相同的播蒜机，这个图片后面是个平台就是其画圈“A”的位置，这个平台可以站人，播蒜机工作的时候，平台上的人看落蒜情况，其圈“B”的位置就是旋耕耙，播蒜机工作的旋耕耙四周是不能站人的。李某2、播种机的老板给其和后面平台上的人都说过，播蒜机工作的旋耕耙四周不能站人，想看旋耕耙的话必须将旋耕耙制动。9.证人杨某的证言，其证实是李某2找其让去台城镇的地里驾驶播蒜机的。李某2向其讲述过拖拉机的操作流程，行进过程中的低档位低油门，还有就是下车时拉起离合杆使拖拉机和后边播种机分离。10.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发生命案事故车辆是其家的，当时租给了同村的李某1，司机是李某1自己找的，叫李自民。其和李自民就说了下车要断开后面旋耕机的离合，使旋耕机停止工作，要是旋耕机转着后边不能去人。11.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公司售后的技术员，主要是指导农户使用公司的农业机械。从2017年10月下旬开始来临颍县台陈镇指导农户用种蒜机种蒜。种蒜机是由大型拖拉机牵引，用旋耕耙深翻，种蒜机播种。其给操作员说车辆熄火，下车检查，必须关闭旋耕耙，下车的时候，拖拉机上有一个离合器，只要一拉上，旋耕耙就不工作了，其给他们强调过下车检查，要拉上离合器，关闭旋耕耙。其跟拖拉机司机李自民还有李某1，所有的参与种蒜的人都说过，其给种蒜的，还有地里管事的说车辆周围不允许有人，工作的时候不能去旋耕耙周围。同时工作的时候车的两侧是不允许站人的，种蒜机后面的台阶是可以站人的，其给他们说，种蒜机后面的台阶上下人的时候，必须保持机器和旋耕耙是关闭状态。12.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7年10月25日左右来临颍的，其是山东省玛利亚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的技术员，来这边主要负责指导和维修播蒜机。在指导过程中对司机交代了播蒜机的操作流程和注意事项。操作流程主要是如何倒蒜、如何使用播蒜机、如何适速行驶车辆确保播蒜机的正常运行，另外播蒜机后踏板上可以站人，方便观察播蒜情况，但是机器运行过程中，不要用手触碰机器链条。机器运行时，耙的周围和边上禁止站人。其证实司机比较多，其不认识李自民，但是对每个司机都讲过，向司机交代下车后播蒜机停止运行。13.（临）公（刑）鉴（法医）字（2017）28号鉴定书的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王某系头部及胸腹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多器官严重损伤而死亡。14.临颍县农机安全监理站出具的证明，证实李自民在农机监理系统没有办理拖拉机驾驶证。关于本案还有被告人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被害人人口信息表、临颍县公安局扣押清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和照片、杨某和张某3指认的机器图片等证据在卷佐证。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李自民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自民上诉称：此案的发生被害人有过错，一审量刑过重。辩护人王鹏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自民存在过失证据不足，本案事故是由被害人违章造成；2.一审判决后被告人李自民已经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核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自民儿子李永刚代其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被害人的儿子梁玉泷于2018年8月3日对李自民出具了谅解书。李自民所提“此案的发生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自民存在过失证据不足，本案事故是由受害人违章造成”的辩护意见，经查，李自民在未取得拖拉机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拖拉机连接种蒜机，为他人种蒜，期间停车下车时未按照安全操作规范进行操作，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其在事故发生中确实存在过失，本案事故中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无确切证据可以证明，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自民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后上诉人李自民已经取得了受害人家属的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李自民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所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但因在二审审理期间，李自民积极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可对其酌定从轻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自民未按照安全操作规范操作机器，导致被害人王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李自民在他人报案后未离开案发现场，等待公安局机关的到来，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李自民在二审审理期间积极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被害方对其出具了谅解书，可对其酌定从轻处罚。李自民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适用缓刑。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李自民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临颍县法院（2018）豫1122刑初151号刑事判决书。二、被告人李自民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茹重岩审判员  蒋军强审判员  蔡宁宁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颢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