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2民终4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海燕，女，1981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新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慧，山东昶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时帅，男，199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莱芜市钢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坤，莱芜钢城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李雷，男，198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新泰市。上诉人吕海燕因与被上诉人时帅、原审被告李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203民初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海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慧、被上诉人时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坤，原审被告李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海燕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203民初28号判决书，改判吕海燕不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时帅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7年5月8日吕海燕与王超签订了车辆转卖协议，并已将该涉案车辆交付给王超，王超为车辆的所有权人，该车辆交付给王超时手续齐全且车辆在检验有效期内，吕海燕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无任何过错。该车辆在依法交付后，所有权即发生了转移，登记仅是对抗要件，对权利转移不发生影响。车辆交付后登记权利人已经不再享有车辆的管理支配权与收益权，且权利义务一并转移，应当由车辆的实际权利人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吕海燕对事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王超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与驾驶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以及本次事故责任的承担都有利害关系，应当列为一审的共同被告。一审中吕海燕为查明事实申请追加王超作为共同被告，但一审法院并没有追加。综上，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遗漏必须参与诉讼的当事人，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并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吕海燕的请求。时帅辩称，本案肇事车辆所有人为吕海燕，吕海燕于2017年9月21日在莱芜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认可其是车辆所有人，且称车辆于2017年7月份借给了王超，并陈述笔录中所说都是实话，这是吕海燕对车辆情况的自认，如吕海燕事后又对其自认事实反悔的，除非吕海燕提供证据证实该自认行为存在胁迫、欺诈等情形，否则应以公安部门询问笔录记载的事实为准。吕海燕提供的证据不足证实车辆已转让，更不足以推翻在公安部门所作的陈述以及车辆登记情况。吕海燕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系当然的投保义务人，时帅在一审时提交的车辆信息查询结果证实车辆保险终止至2016年5月26日，至发生事故时一年有余未投保交强险，也即在车辆所有权未转移的情况下亦未投保交强险，吕海燕对此是明知的，其主观上存在过错，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吕海燕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吕海燕作为车辆所有人将已过检验有效期、未投保交强险的车辆交由他人驾驶是事故发生的条件和原因，其未尽到谨慎管理义务，具有重大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其过错程度，确定吕海燕对未尽到管理责任的情况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并未遗漏必须参与诉讼的当事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载明车主为吕海燕，驾驶人无法确定，吕海燕提供车辆转卖协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也不足以证实王超是车辆实际所有人，因此王超并不是本案必须参与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允许其追加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吕海燕的上诉请求。李雷述称，同意吕海燕的上诉意见。时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时帅的各项损失：医疗费6908.97元、疤痕修复治疗费1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40元、误工费7257.2元、护理费8240元、伤残赔偿金217676.8元、交通费2600元、鉴定费2860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以上共计270382.97元先由吕海燕、李雷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吕海燕、李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吕海燕、李雷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0日16时许，逃逸机动车驾驶人驾驶鲁Ｊ×××××小型轿车沿永兴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钢城区永兴路与钢都大街交叉路口时，将站在人行道上的时帅和刘国强撞倒，造成时帅和刘国强受伤，车辆受损严重。经莱芜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认定，逃逸机动车驾驶人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时帅、刘国强在此次事故中无过错行为，确定肇事逃逸驾驶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时帅、刘国强不承担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肇事机动车驾驶人逃逸，时帅被送往莱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医院，急诊行颅脑CT诊断为头部外伤，被收入院，经对症治疗于2017年12月25日出院，实际住院96天。期间，时帅还到山东省立医院检查治疗四次，共支出医疗费6652.97元。诉讼过程中，时帅申请就伤残等级、疤痕修复治疗费、误工期限、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营养期限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莱芜市人民医院伤残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鉴定意见书，评定时帅之损伤构成八级伤残、十级伤残；误工期限120日；营养期限60日；住院期间二人护理7日，余一人护理；疤痕修复治疗费13000元。为此，时帅支出门诊检查费256元、司法鉴定费2860元。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医疗费6908.97元、疤痕修复治疗费1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4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7257.2元、护理费8240元、交通费2600元、鉴定费2860元，予以确认。另查明，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吕海燕，该车违法未处理，逾期检验，保险终止日期为2016年5月26日。再查明，本次事故伤者时帅、刘国强同时起诉，一审法院认定刘国强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损失为644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损失为9168.6元。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是：吕海燕是否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时帅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庭审中提交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吕海燕于2017年9月21日在莱芜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的询问笔录、鲁Ｊ×××××轿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以证明吕海燕系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吕海燕、李雷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据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吕海燕、李雷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在庭审中提交了车辆转卖协议、证明、录像光盘，以证明肇事车辆在事发前已转让给王超，时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该反驳证据与吕海燕此前自行陈述肇事车辆大约2017年7月份借给王超使用相矛盾，因形式存在瑕疵且客观真实性无法确定，故不能推翻此前的陈述，据此认定事故发生时车辆的所有权人为吕海燕。一审法院认为，逃逸机动车驾驶人驾驶鲁Ｊ×××××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致时帅受伤，交警部门经分析认定事故形成原因，确定逃逸机动车驾驶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无不当，予以认定。事故发生时，该车辆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投保义务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的规定，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系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吕海燕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系当然的投保义务人，自2016年5月26日保险终止至事发时一年有余未投保交强险，在车辆所有权未转移的情况下，吕海燕对此是明知的，其主观上存在过错，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吕海燕作为车辆的所有权人将已过检验有效期、未投保交强险的车辆交由他人驾驶是事故发生的条件，吕海燕未尽到管理义务，具有过错。根据过错程度，确定吕海燕对未尽到管理责任的情况承担30%的责任。时帅未就要求李雷承担责任的诉求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吕海燕虽认为时帅的伤残等级过高，但并未作有理有据的说明，且不申请鉴定人出庭。经审查，莱芜市人民医院伤残司法鉴定所具有相应的资质，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予以采信。时帅在城镇工作且交纳养老保险一年以上，伤残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217676.8（34012×20×32%）。时帅因伤致面部瘢痕且伤残等级较重，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3000元。因本次事故受伤的时帅、刘国强同时起诉，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偿范围内，时帅的损失为26748.97元（医疗费6908.97元、疤痕修复治疗费1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40元、营养费3000元），与刘国强的损失合计33188.97元，超出10000元的限额，按比例赔偿8059.60（26748.97÷33188.97×10000）元；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赔偿范围内，时帅的损失为238774元（误工费7257.2元、护理费8240元、交通费2600元、伤残赔偿金21767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与刘国强的损失合计247942.6元，超出110000元的限额，按比例赔偿105932.34元（238774÷247942.6×110000，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时帅的剩余损失为154391.03元，吕海燕按过错比例承担46317.31元。综上所述，吕海燕应赔偿时帅160309.2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吕海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时帅医疗费、疤痕修复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60309.25元；二、驳回时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56元，减半收取计2678元，由时帅负担925元，吕海燕负担1753元。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8月2日，莱芜市交警二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出具证明：2017年9月20日16时许，鲁Ｊ×××××号小型轿车在莱芜市永兴路与钢都大街交叉路口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时帅和刘国强受伤，事故发生后鲁Ｊ×××××号轿车逃逸。目前肇事车辆已扣押，肇事驾驶人未抓获，案件仍在侦查中。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吕海燕在莱芜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鲁Ｊ×××××轿车为其所有，在2017年7月将车辆出借给王超，并签字确认，该陈述构成自认，该自认与涉案车辆登记查询信息一致，能够确定吕海燕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吕海燕一审中提交证据用以证实涉案车辆在2017年5月8日已转让给王超，该证据中王超于2018年1月25日出具的证明载明的借车时间是2017年4月，作为车辆借用关系的双方当事人对借车时间的基本事实陈述不一致，显然违背常理，吕海燕在交警部门的陈述中也未涉及车辆已转让的事实，因此，吕海燕提供的证据不能推翻其在交警部门的陈述，不能证实其已将涉案车辆转让给王超，一审法院认定吕海燕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并无不当。《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依照上述规定，吕海燕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具有投保交强险的义务，吕海燕在保险到期后至事故发时超过一年多时间内未投保交强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于时帅的损失，吕海燕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吕海燕作为所有权人应当预见到车辆交由他人驾驶可能会产生危险，对车辆的车况、使用人是否具备必要的驾驶能力负有必要的注意义务，其将未投保交强险、未进行检验的车辆出借给他人，车辆使用人在使用过程中造成本案事故并逃逸，吕海燕作为车辆所有权人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其在车辆出借过程中存在过错。对于交强险范围外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吕海燕的过错程度确定其承担30%的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交警部门尚未抓获肇事驾驶人，吕海燕未提供证据证实事故发生时驾驶人就是王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吕海燕关于是王超驾驶车辆，应由王超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吕海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6元，由吕海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新江审判员  蔺双祝审判员  焦玉兴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吕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