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79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物美京门商贸有限公司德胜门店，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安德路118号楼-1一、二层（德胜园区）。负责人：种晓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玲，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战伟立，男，198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北京物美京门商贸有限公司德胜门店（以下简称物美京门德胜门店）因与被上诉人战伟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1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物美京门德胜门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战伟立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战伟立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错误。物美京门德胜门店经营的商品没有过期，涉案产品是战伟立恶意调包的。经物美京门德胜门店查证，战伟立所出示的涉案产品不是物美京门德胜门店出售的，经厂商认定该商品从未给商场超市提供过，属于被调包的产品，并非是在物美京门德胜门店购买的。二、战伟立是职业打假人，不是普通消费者，出于牟利目的恶意购买涉案产品进行调包，在一审中没有视频事实，虚假陈述，牟取不法利益。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战伟立恶意调包，虚假诉讼，构成违法犯罪，物美京门德胜门店无任何过错，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判决物美京门德胜门店承担责任没有根据。综上，物美京门德胜门店没有出售过期涉案产品，涉案产品是战伟立调包，战伟立是职业打假人，其恶意购买、调包行为构成欺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战伟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物美京门德胜门店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战伟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物美京门德胜门店返还战伟立货款13元，同时由战伟立退还物美京门德胜门店青岛纯生大瓶500ml2瓶；2.判令物美京门德胜门店赔偿战伟立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6日，战伟立在物美京门德胜门店处购买青岛纯生大瓶啤酒2瓶，单价6.50元，共计支付13元。涉案食品瓶盖上标示的生产日期为2017年5月19日，瓶身标签上注明保质期为180天。一审法院认为，战伟立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中的商品名称、价格等信息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战伟立与物美京门德胜门店之间存在关于涉案食品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述买卖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战伟立向物美京门德胜门店支付了货款，物美京门德胜门店即应向战伟立交付符合法律规定和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物美京门德胜门店称其不能确认战伟立现持有的涉案食品的真伪，但就其否认出售涉案食品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禁止生产经营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涉案食品外包装标注的保质期为180天，结合本案查明情况，战伟立于2017年11月16日购买涉案食品时，涉案食品已超过保质期。故战伟立要求物美京门德胜门店退款退货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现物美京门德胜门店销售给战伟立的涉案食品已超过保质期，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物美京门德胜门店作为专业的超市经营者，应当按照保证食品安全的要求贮存食品，定期检查库存食品，及时清理变质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但其在销售涉案食品时未尽到高度审慎的注意义务，致使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涉案食品得以售出，应视为明知涉案食品不符合法律规定而销售的情形，故战伟立要求物美京门德胜门店赔偿1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北京物美京门商贸有限公司德胜门店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战伟立货款13元，同时由战伟立向北京物美京门商贸有限公司德胜门店退还所购青岛纯生大瓶啤酒二瓶；二、北京物美京门商贸有限公司德胜门店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战伟立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物美京门德胜门店为证明战伟立所出示的涉案产品不是物美京门德胜门店出售的，经厂商认定该商品从未给商超提供过，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北京朝批华清商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6日出具的《证明》，其中载明：“现接到北京物美京门商贸有限公司德胜门店通知，有位顾客购买青岛纯生8度500ml啤酒过期，（国条码6901035609319背面标识标注处印有奖字字样）经核查此商品我司从未给北京物美京门商贸有限公司德胜门店提供过，我司提供的商品均为（国条码6901035609319不带奖字字样），故，此商品我司可以认定不是我司的商品。”证据2、物美京门德胜门店于2018年8月15日向我院出具的《证明》，其中载明：“职业打假人战伟立购买的青岛纯生8度500ml啤酒过期一案（国条码6901035609319背面标识标注处印有奖字字样），经我店与北京青岛啤酒北方销售有限公司及北京朝批华清商贸有限公司核查后认定：此商品北京青岛啤酒北方销售有限公司从未给北京朝批华清商贸有限公司提供过，北京朝批华清商贸有限公司也从未给北京物美京门商贸有限公司德胜门店提供过。以上2公司提供的商品均为（国条码6901035609319不带奖字字样），故该商品不是我门店销售的。”战伟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明目的亦不认可。对于物美京门德胜门店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首先，物美京门德胜门店在二审期间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没有出证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人员签名或盖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关于“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规定，不具备法定形式要件；其次，上述证据均为出证单位单方陈述，没有其他客观证据相佐证。综上，本院对物美京门德胜门店在二审提交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项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国家卫生计生委食品司关于预包装食品保质期标示有关问题的复函》（国卫食品标便函〔2015〕58号）规定：“以固定时间段形式标示保质期的，可选择以生产日期或生产日期第二天为保质期计算起点。”涉案产品的生产日期为2017年5月19日，保质期180天。战伟立于2017年11月16日购买涉案产品时，涉案产品已过保质期。《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涉案产品超过保质期，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属于通过查验商品外观即可发现的质量问题，物美京门德胜门店未尽到查验义务仍然予以销售。一审判决据此认定物美京门德胜门店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涉案产品，应向战伟立退还货款并支付十倍价款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物美京门德胜门店上诉主张涉案产品不是物美京门德胜门店所售、涉案产品被战伟立调包且战伟立不是消费者，但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对物美京门德胜门店的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物美京门德胜门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物美京门商贸有限公司德胜门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君审 判 员  潘 伟审 判 员  张 君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子才书 记 员  李超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