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0民终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培勤，男，196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大丰市华盛棉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白驹镇汇龙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赵培勤，该公司执行董事。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天成，江苏谢满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勇承，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稼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中华路50号20楼。法定代表人：张明锋，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应华，盐城市大丰区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赵培勤、大丰市华盛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稼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稼禾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7）苏1012民初1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培勤、华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稼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稼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明锋和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培勤之间在十多年的往来中存在大量的个人借款，本案所涉的款项为偿还张明锋对赵培勤的欠款，并非稼禾公司的出借款，2014年1月14日的200万元汇款凭证中也明确写明为“还款”。2.一审程序违法，关于华盛公司在《说明》中印章的真实性和落款日期相符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排除检验仪器和鉴定技术出现偏差，或者受到主观因素的干扰，应当重新启动鉴定程序。3.张明锋与赵培勤之间有借款往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应当追加张明锋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遗漏了当事人应当发回重审。稼禾公司辩称，1.本案所涉款项为稼禾公司对赵培勤的出借款，有刘春晨与赵培勤的《借款合同》、赵培勤的《收条》、赵培勤签收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以及华盛公司和赵培勤出具的《说明》等予以证实，赵培勤没有证据证明张明锋欠其款项。2.鉴定意见认为，华盛公司的印章是真实的、签署的日期与实际相符，与事实完全一致。3.张明锋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赵培勤在2008年向张明锋出具了还款承诺书，如果张明锋确实欠赵培勤钱的话不可能出具该承诺书。稼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培勤立即归还借款410万元。承付该410万元借款自2014年7月14日起到2014年8月20日止按年息5.6%计算的利息22645.48元，自2014年8月21日到实际还款日止按22.4%年息计算的利息；2.赵培勤承担本案诉讼费用；3.判令华盛公司对赵培勤的上述还本付息和承担诉讼费用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稼禾公司对拍卖赵培勤在华盛公司100%股权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稼禾公司、赵培勤之间于2012年4月份起建立借贷关系，并签订三份《借款协议》，协议约定稼禾公司在使用华盛公司提供房地产抵押获得贷款后，即将其中的400万元出借给赵培勤，专用于华盛公司的生产经营。2014年2014年7月14日，刘春晨与赵培勤订立《借款合同》一份，约定2014年8月20日前归还，借款期内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赵培勤自愿用自己在华盛公司100%股权对上述借款本息的偿还提供质押担保（公司股权出质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09820042）公司股权出质设立登记[2014]第08060001号，登记号为320982000113，出质额为300万元人民币）。同日，赵培勤及华盛公司向稼禾公司出具《说明》一份，表示赵培勤与刘春晨之间的借款关系，实为稼禾公司于2014年1月14日向华盛公司出借400万元的债权转让而成的债转借，华盛公司同时表示自愿为2014年7月14日的《借款合同》提供两年的担保责任。2016年7月6日，稼禾公司与刘春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刘春晨将其与赵培勤之间2014年7月14日的《借款合同》和《收条》的全部债权转让给稼禾公司，该协议书中同时载明“赵培勤为出让人提供了质押担保和华盛公司为赵培勤按《借款合同》还本付息和承担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提供的担保一并转让。”赵培勤同日收到该《债权转让协议书》。后稼禾公司多次向赵培勤、华盛公司主张未果，故诉至法院。诉讼中，根据赵培勤及华盛公司的申请，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对2014年8月15日稼禾公司提供的《说明》中华盛公司的公章及赵培勤个人印鉴章的真伪性及华盛公司公章的盖印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7月14日作出宁金司[2017]文鉴字第28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倾向认为送检的落款日期为“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五日”的《说明》上检材一“大丰市华盛棉业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一“大丰市华盛棉业有限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送检的落款日期为“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五日”的《说明》上检材二“赵培勤”印文与样本二“赵培勤印”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宁金司[2017]文鉴字第288-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倾向认为送检的落款日期为“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五日”的《说明》上检材“大丰市华盛棉业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同时期形成。一审法院认为，稼禾公司与赵培勤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2013年6月7日稼禾公司与广发银行签订《授信额度合同》，并由广发银行作为抵押权人与华盛公司作为抵押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由赵培勤提供华盛公司房地产抵押，广发银行向稼禾公司借款750万元。后稼禾公司按《借款协议》约定扣除约定借款贴息23万元向赵培勤共计出借人民币377万元。后赵培勤与案外人刘春晨分别签订《借款合同》及《质权合同》，其并向刘春晨出具收条。2014年8月15日，赵培勤及华盛公司出具《说明》，该说明中赵培勤认可其与刘春晨之间的借款关系，实为稼禾公司对赵培勤借款本息410万元债权的债权转让而成的债转借，并由华盛公司对案涉《借款合同》提供两年的担保责任。2016年7月6日，刘春晨与稼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并于同日由赵培勤签收，故稼禾公司依法享有刘春晨对赵培勤及华盛公司的全部债权。赵培勤至今未能向稼禾公司支付上述欠款，华盛公司亦未能承担保证责任，显然无理，应负此纠纷的全部责任。对于赵培勤、华盛公司辩称认为稼禾公司提供2014年8月15日的《说明》为稼禾公司伪造，经法院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该份《说明》与赵培勤、华盛公司提供的比对样本《棉花购销合同》中的公司印章及形成时间均一致，但由于赵培勤、华盛公司提供的私人印章“赵培勤印”与《说明》中的私人印章“赵培勤”不一致，故鉴定机构作出私人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的鉴定结论。后赵培勤、华盛公司认为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与实际不符，要求进行重新鉴定。因赵培勤、华盛公司要求进行重新鉴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依法不予准许。故对于赵培勤、华盛公司的抗辩意见，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赵培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稼禾公司给付借款人民币410万元；二、赵培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稼禾公司支付利息（以41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7月14日至2014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4年8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三、赵培勤不履行债务时，稼禾公司有权对拍卖赵培勤在华盛公司100%股权的价款优先受偿；四、华盛公司对赵培勤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4659元，由赵培勤负担。此款已由稼禾公司垫付，赵培勤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稼禾公司。本院经审查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2014年2014年7月14日”系笔误，应为“2014年7月14日”，华盛公司的《说明》出具的时间为2014年8月15日，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所涉377万元款项是否系华盛公司向稼禾公司的借款；2.本案是否应当再启动鉴定程序；3.张明锋未作为本案的第三人是否属于程序违法。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所涉款项系华盛公司向稼禾公司的借款。本案中稼禾公司于2014年1月14日向华盛公司汇款200万元，注明用途为“还款”；同日张明锋向赵培勤汇款100万元，注明为“先付100万银行贷款给其使用”；2014年1月17日张明锋向赵培勤汇款77万元，注明“400万贷款扣贴现息还付77万元”，对于前述款项的性质双方当事人未订立书面的借款合同或还款合同，稼禾公司认为是其向华盛公司的出借款，赵培勤认为张明锋向其个人的还款。华盛公司和赵培勤通过其后的一系列行为确认前述款项系华盛公司的出借款。2014年7月14日，赵培勤与刘春晨签订《借款合同》、《质押合同》，约定赵培勤向刘春晨借款410万元，该金额与前述总计汇款377万元以及贴息23万元的总额接近；当日，赵培勤提供了稼禾公司向赵培勤出具的收到赵培勤400万元《收条》，赵培勤向刘春晨出具收到400万元的收条。2014年8月15日，华盛公司向稼禾公司出具《说明》，明确案涉的汇款以及贴息共计400万元系稼禾公司对华盛公司的出借款，赵培勤与刘春晨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前述出借款债权转让形成的债转借，《说明》上有“赵培勤”字样的印章。由此可以证明，案涉款项系华盛公司向稼禾公司的借款，赵培勤与刘春晨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债权债务的转移，即债权由稼禾公司转移至刘春晨享有，债务由赵培勤承担，稼禾公司向赵培勤出具《收条》、赵培勤向刘春晨出具《收条》与此判断相印证。赵培勤根据《借款合同》《质押合同》以及持有的对华盛公司的股权进行了质押登记。后刘春晨再次将《借款合同》中的债权转让给华盛公司时通知了赵培勤，赵培勤在通知书上签字。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刘春成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没有实际出借款项，如果《借款合同》不是稼禾公司与华盛公司之间的“债转借”，赵培勤无法合理解释其这一系列对借款性质的认可行为。赵培勤抗辩其签署《借款合同》等系为了稼禾公司配合解除华盛公司的抵押物显然不符合常理，也与其后在刘春晨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签字的行为不能相印证。关于稼禾公司于2014年1月14日向华盛公司汇款200万元的凭证中注明用途为“还款”，张明锋陈述可能是会计的失误，华盛公司与稼禾公司之间存在款项往来，可能误以为还款，综合前述证据，该陈述具有合理性，该凭证尚不足以推翻其后形成的一系列证据，其中的证据均由华盛公司等明确指明该笔款项系稼禾公司出借款。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无需再启动鉴定程序。赵培勤主张一审程序中的鉴定意见与事实不符，不排除检验仪器和鉴定技术出现偏差，或者受到主观因素的干扰，对此赵培勤未提供证据证明。二审期间，赵培勤还申请对《说明》中内容文本与华盛公司印章是否为为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由于一审的鉴定意见已经明确《说明》中的落款日期“2014年8月15日”与检材的日期为同时期形成，以此可以确认《说明》中的落款日期与事实基本相符，《说明》中内容文本与华盛公司印章形成的先后顺序不影响《说明》的效力。综合本案证据，除《说明》之外赵培勤签署的《借款合同》、《质押合同》、出具给刘春晨的《收条》、稼禾公司出具给赵培勤的《收条》、赵培勤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的签字等可以证明本案汇款是出借款项而非偿还款项，赵培勤要求再行启动鉴定程序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赵培勤主张本案中所涉款项系张明锋偿还其在2007年的出借款没有证据支持，与本案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张明锋无需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赵培勤主张，其曾在2007年向张明锋出借100万元，年息24%，累积到本案汇款发生时的2014年1月已经到达451万元，对此赵培勤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且即使张明锋与赵培勤之间存在个人借款关系，由于本案的证据足以证明本案案涉借款实际是稼禾公司的债权问题，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以此否定本案借款关系，因此，赵培勤要求追加张明锋为第三人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存在遗漏必要当事人的程序违法行为，且张明锋在本案二审期间已经按照本院的要求参加询问审理。综上所述，赵培勤、华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659元，由赵培勤、大丰市华盛棉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子平审 判 员 秦集成审 判 员 王 晗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慧云书 记 员 蒋淑颖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