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20民再9号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军，男，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万祥，四川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秀碧，女，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谢燕，女，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谢波，男，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三名二审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四川雁南飞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谢彬，女，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刚，谢彬丈夫，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原成都铁路局），住所地成都市一环路北二段11号。法定代表人宋修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太平，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土房所土地监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梅，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二审上诉人张军、王秀碧、谢燕、谢彬、谢波与二审被上诉人成都铁路局因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2015)资民终字第67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8)川20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审上诉人张军称：张军没有占有使用土地，地上建筑物也不归张军所有，将地上建筑物拆除、腾空并返还成都铁路局与张军无关。二审上诉人王秀碧、谢燕、谢彬、谢波称：谢家现占有使用的土地和地上建筑物是谢治德通过拍卖合法取得的改制企业资阳市良种场乳品厂改制拍卖资产。该宗地原小资阳市国土局颁发了资阳国用（1994）字第22500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对该宗土地予以了确权，已不属成都铁路局。该宗地与成都铁路局本次“排除妨害”主张的“成渝线K124+994至K124+142下行左侧距铁路中心线20米外的8671平方米的铁路用地”使用权人不同，地点不同，无任何关联。二审被上诉人成都铁路局辩称：王秀碧、谢燕、谢彬、谢波认为他们现在占有使用的土地不属成都铁路局不予认可。本案的错误是起诉时将涉诉土地的位置写错了，正确的应是“位于成渝线K123+994.00至K124+142.00下行左侧距铁路中心线20米外的8123.5平方米铁路用地”，主张成“位于成渝线K124+994.00至K124+142.00下行左侧距铁路中心线20米外的8671平方米铁路用地”，使得判决指向的土地不是谢家现占有使用的土地，后来执行时才发现弄错了。成都铁路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张军、王秀碧、谢燕、谢彬、谢波停止侵权，将成都铁路局登记于川国用（98）字第37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位于成渝线K124+994.00至K124+142.00下行左侧距铁路中心线20米外的8671平方米的铁路用地立即返还成都铁路局。一审法院查明，1994年7月5日，成都铁路局下属原成都铁路分局成都工务段土地办与张军经营的资阳市沱江建材经营部签订《临时借用铁路用地（建筑物）协议书》。约定成都铁路局将成渝线K124＋994.00至K124＋142.00下行左侧距铁路中心线20米外8671㎡的铁路用地借给张军使用50年，成都铁路局收取土地使用费392800元。同时还约定“在使用时，乙方（被告）保证不随意扩大占地范围，不修建永久性建筑物，不转让给其他单位使用。当铁路建设需要时，甲方（原告）应予使用前一个月发书面通知，乙方在收到书面通知后一个月内拆除建筑物，土地无偿交还铁路。如不按时交还，愿承担因此引起的一切损失”。1994年7月12日，原资阳市人民政府对该宗土地颁发资阳国用（1994）字第225005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同年7月19日，张军以资阳市沱江建材经营部的名义向原资阳市国土局交纳了“收回铁路用地等费用”500000元。1995年6月28日，张军任法定代表人的资阳市庆丰复合化肥厂向原资阳市雁江镇农村合作基金会申请借款800000元，以资阳市沱江建材经营部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作抵押，并于1995年6月30日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后因资阳市庆丰复合化肥厂未按期还款诉至法院，经审理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但未履行。在执行程序中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裁定将坐落在资阳124Km＋142m处的房地产和机器设备以143.5万元变卖给买受人资阳市良种场，并在30日内到土地管理部门申请办理土地变更登记，但买受人资阳市良种场并未办理该宗土地的权属变更登记手续。2006年9月28日，谢治德（已故）通过拍卖竞买到资阳市西门桥铁路边乳品厂的地上建筑物和旧机器设备一批。《拍卖成交确认书》中其它事项特别约定“该标的占铁路用地，无土地使用权证，当铁路部门需要时，买受人无条件归还”。谢治德家人至今占有、使用该宗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讼争土地系国有土地，土地使用权由成都铁路局以征（拨）方式取得，属铁路用地。2011年9月14日成都铁路局起诉请求解除成都铁路局与张军之间签订的《临时借用铁路用地（建筑物）协议书》，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31日作出（2011）雁江民初字第2516号民事判决，解除成都铁路局与张军于1994年7月5日签订的《临时借用铁路用地（建筑物）协议书》。张军及谢治德均不服，上诉于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11月7日，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资民终字第57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王秀碧系谢治德妻子，谢治德与王秀碧共有三个子女，分别是谢燕、谢彬、谢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成都铁路局提供的川国用（98）字第37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讼争土地系成都��路局依法登记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铁路用地。成都铁路局与张军经营的资阳市沱江建材经营部于1994年7月5日签订的《临时借用铁路用地（建筑物）协议书》已解除，张军负有返还租赁物的义务。在合同履行期间，因张军以租赁物设立抵押担保，后被人民法院依法强制执行，资阳市良种场虽通过拍卖竞得租赁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但其后并未取得该宗土地的使用权。后谢治德再次通过拍卖竞买到即资阳市良种场资产，《拍卖成交确认书》其它事项特别约定“该标的占铁路用地，无土地使用权证，当铁路部门需要时，买受人无条件归还”。即谢治德仅竞得地上建筑物及机器设备，并未取得讼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对该宗土地的使用应受《临时借用铁路用地（建筑物）协议书》及《拍卖成交确认书》的约束。现成都铁路局与张军签订的合同��解除，王秀碧、谢彬、谢燕、谢波应当停止侵权，拆除地上建筑物并返还占有、使用的讼争土地。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被告王秀碧、谢燕、谢彬、谢波、张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原告成都铁路局位于成渝线K124+994.00至K124+142.00下行左侧距铁路中心线20米外的8671平方米铁路用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为川国用（98）字第××号）的地上建筑物拆除、腾空并返还原告成都铁路局。张军、王秀碧、谢燕、谢彬、谢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4)雁江民初字第208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成都铁路局对张军、王秀碧、谢燕、谢彬、谢波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资阳市沱江建材经营部与成都铁路分局成都工务段土地办签订的《临时借用铁路用地（建筑物）协议书》中记载的8671㎡借用土地是由二部分组成，第一部分为成渝线K123km＋958m下行右侧距铁路中心12米外，面积为550㎡；第二部分为成渝线K124km+994.00m至K124km+142.00m下行左侧距铁路中心线20米外,面积为8123.5㎡。原小资阳市国土局向资阳市沱江建材经营部颁发了资阳国用[1994]字第2250056号、第22500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资阳国用[1994]字第225005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权载明地址为成渝铁路（资阳段）123km+572m处，用地面积为550㎡。资阳国用[1994]字第22500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权载明地址为成渝铁路（资阳段）124km+142m处，用地面积为8123.5㎡。现为王秀碧、谢燕、谢彬、谢波占有，成都铁路局主张返还的土地系第二部分的8123.5㎡土地。除上述事实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关于王秀碧、谢燕、谢彬、谢波对本案讼争土地是否有合法的使用权问题。成都铁路局提交了原四川省国土局1998年6月10日颁发的川国用（98）字第37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件证明其是讼争土地的合法使用者。谢治德竞拍的资产是雁江区良种场乳品厂的地上建筑物和旧机器设备，不包括国有土地使用权，且至今谢治德、王秀碧、谢燕、谢彬、谢波也没有取得该处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资阳市国土资源局回函认定资阳国用[1994]字第2250056号、第22500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无效。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讼争土地系成都铁路局依法登记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铁路用地正确，王秀碧、谢燕、谢彬、谢波关于对本案讼争土地有合法的使用权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成都铁路局主张的返还土地是否是现王秀碧、谢燕、谢彬��谢波占有的土地问题。《临时借用铁路用地（建筑物）协议书》中记载的8671㎡借用土地，由成渝线K123km＋958m下行右侧的面积为550㎡和成渝线K124km+994.00m至K124km+142.00m下行左侧距铁路中心线20米外,面积为8123.5㎡两部分组成。成渝线K123km＋958m下行右侧的550㎡土地系资阳市庆丰复合化肥厂职工集资建房使用，王秀碧、谢燕、谢彬、谢波没有占有该部分土地，成都铁路局在二审诉讼中，已当庭明确表示不要求王秀碧、谢燕、谢彬、谢波、张军返还成该部分土地。K124km+994.00m至K124km+142.00m下行左侧距铁路中心线20米外的8123.5㎡，因资阳市庆丰复合化肥厂用于借款抵押，经法院执行和雁江区良种场处理乳品厂资产，该土地上的房屋和其他建筑物、机器设备谢治德以390000元取得，土地同时被谢治德占有。现谢治德死亡后，王秀碧、谢燕、谢彬、谢波继续占有该部分土地。王秀碧、谢燕、谢彬、谢波关于成都铁路局主张的返还土地不是现王秀碧、谢燕、谢彬、谢波占有的土地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张军、王秀碧、谢燕、谢彬、谢波是否应共同将本案争议的土地上的建筑物撤除、滕空返还给成都铁路局的问题。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资阳民初字第571号民事判决及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1）雁江民初字第02516号民事判决准许成都铁路局解除与张军以资阳市沱江建材经营部名义于1994年7月5日签订的《临时借用铁路用地（建筑物）协议书》。作为本案讼争土地的承租人张军以及土地使用者王秀碧、谢彬、谢燕、谢波均应当停止侵权，拆除地上建筑物并返还占有、使用的讼争土地。综上，上诉人张军、王秀碧、谢彬、谢燕、谢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确认的返还土地面积错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4)雁江民初字第2080号民事判决“被告王秀碧、谢燕、谢彬、谢波、张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原告成都铁路局位于成渝线K124+994.00至K124+142.00下行左侧距铁路中心线20米外的8671平方米铁路用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为川国用（98）字第××号）的地上建筑物拆除、腾空并返还实行成都铁路局”为：上诉人王秀碧、谢燕、谢彬、谢波、张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被上诉人成都铁路局位于成渝线K124km+994.00m至K124km+142.00m下行左侧距铁路中心线20米外的8123.5平方米铁路用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为川国用（98）字第××号）的地上建筑物拆除、腾空并返还被上诉人成都��路局。本院再审查明，成都铁路局与张军经营的资阳市沱江建材经营部于1994年7月5日签订的《临时借用铁路用地（建筑物）协议书》中约定的铁路用地和王秀碧、谢燕、谢彬、谢波现在占有使用的土地是川国用（98）字第37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载明土地的一部分，是位于成渝线K123＋994.00至K124＋142.00下行左侧距铁路中心线20米外的8123.5㎡土地。成都铁路局起诉时将涉诉土地的位置写错，主张成请求返还位于成渝线K124+994.00至K124+142.00下行左侧距铁路中心线20米外的8123.5平方米铁路用地，一、二审均判决返还该位置上的土地，而该土地不是租地协议约定的现在为王秀碧、谢燕、谢彬、谢波占有使用的土地。另查明，2017年11月13日，成都铁路局名称变更为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本院再审认为，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原成都铁路局）与张军、王秀碧、谢燕、谢彬、谢波因租地协议涉及的是位于成渝线K123+994.00至K124+142.00”下行左侧距铁路中心线20外的8123.5平方米土地，因此成都铁路局仅能请求返还该部分土地。现要求张军、王秀碧、谢燕、谢彬、谢波返还位于成渝线K124+994.00至K124+142.00之间的土地，不是双方租地协议所涉及的为王秀碧、谢燕、谢彬、谢波占有使用的土地。成都铁路局起诉的诉讼标的物错误，其要求张军、王秀碧、谢燕、谢彬、谢波返还该部分土地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二审在当事人起诉错误的情况下，认定事实有误，致使判决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资民终字第678号民事判决及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4)雁江民初字第208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原成都铁路局）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军审 判 员 张慧审 判 员 黄竞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雪书 记 员 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