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8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万达北方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小张湾村北。法定代表人：郭羽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才，男，北京万达北方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翠芳，女，北京万达北方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龙泓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一经路地道桥北。法定代表人：曹雪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嘉琪，女，天津市龙泓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管理部副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新，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万达北方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北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龙泓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24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达北方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24259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龙泓公司的诉讼请求，并判令龙泓公司因违约给万达北方公司造成的损失258万元；3.诉讼费由龙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万达北方公司与龙泓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而不是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龙泓公司厂内的机器设备及生产原料等均有万达北方公司的投资，龙泓公司所用的工人及技术人员均为万达北方公司委派，相关费用也是万达北方公司支付。而且，龙泓公司并无相关的生产资质，其生产的产品是不合格的，无权在市场上销售，也无权向万达北方公司主张货款，龙泓公司的产品投入使用后，被客户反映有严重的质量问题，给万达北方公司造成了巨额的经济损失；2.一审判决有失公正，判决不当。一审判决支持了龙泓公司的付款请求，但未对北方万达公司提供的机器设备和人工技术进行认定，有失公允。龙泓公司针对万达北方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万达北方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另外，万达北方公司上诉的第二项请求，未经一审审处，超出了审理范围，法院不应受理。龙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达北方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接受货物；2.判令万达北方公司支付货款73万元；3.判令万达北方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诉讼费用由万达北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万达北方公司（甲方）与龙泓公司（乙方）签订《风力发电机组机舱罩、导流罩部件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约定：一、设备采购清单：甲方向乙方采购型号为新能源3.0MW的机舱罩、导流罩10套，单价20万元，合计200万元（数量按下单数量），详见技术附件，乙方按甲方明细要求提供全额17%的增值税票，运费由乙方承担。二、技术要求。乙方必须向甲方提供本企业的生产资质证明、营业执照及相关的资质证明的复印件，其提供的产品，必须符合相关的国家标准，并随货附带产品合格证原件、检验报告原件等手续。乙方负责在甲方所在地办理特种设备的相关手续。三、结算形式及付款方式。1.结算形式为本合同项下的所有付款，甲乙双方通过银行转账、电汇、汇票或支票方式进行。2.付款方式将根据项目执行进度进行支付。2.1合同签订后30个工作日支付10%的合同预付款。2.2乙方工厂按照合同要求的时间生产完成，现场发货前经检验合格后甲方支付该批合同设备货款的20%进度款。2.3乙方将机舱罩、导流罩及附件运至甲方指定地点（甲方工厂）经双方验收完成，将下述单据交甲方审核，经甲方审核无误，1个月内向乙方支付该批合同设备款价款的30%到货款，A合同设备总价100%的增值税发票正本一份,B合同证、质量证明文件等,C该批设备的完整详细装箱清单,D双方代表共同签署的交货完成验收证书。2.4合同设备在甲方工厂装配并运至风电场现场吊装、调试完成，1个月内向乙方支付该批合同设备价款的30%。2.5剩余合同总价的10%为质保金，质保期满1年后无任何质量问题，甲方向乙方支付5%的质保金，质保期满2年后无质量问题甲方向乙方再支付5%质保金。剩余期3年，乙方同时开具银行3年期限质量保函。合同设备运行验收合格后进入质保期，质保期为5年，质保期内合同设备出现任何质量问题，且乙方不能解决该质量问题或解决的效果不能令甲方满意，甲方有权扣除质保金相应款项。若甲方已支付质保金，但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相应质保义务的，甲方有权从乙方开立的质量保函中扣除上述费用，若扣除后仍不能弥补甲方损失，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七、检造与检验。1.乙方应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10日内，根据ISO9000质量管理体系的要求，依据技术协议，编制质量控制计划和相应的检验规程，提供给甲方监造、验收现场使用。九、保证。4.在风机运行期间乙方保证接到甲方通知后24小时派出有资质的技术人员，提供专业的、正确的和高效的技术服务和售后服务，否则，甲方有权自行或委托第三方修理解决，乙方承担由此发生的费用。合同还就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万达北方公司、龙泓公司在合同落款处加盖公章。合同签订后，2015年5月29日万达北方公司赵翠芳向龙泓公司前员工曾爱军邮箱转发邮件名称为“镇赉采购合同”的电子邮件，邮件附件为“万达定单001.jpg”，显示内容为万达北方公司与镇赉新能源复合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赉公司）签订的采购订单，该采购订单载明：镇赉公司向万达北方公司定制机舱罩、导流罩若干套，含3.0MW机舱罩、导流罩10套，单价20万元，总价200万元等。万达北方公司认可上述邮件内容的真实性，但称此为联络邮件，不是订单信息。2015年6月2日，龙泓公司收到万达北方公司交来款项50万元，并出具往来收据一份。万达北方公司主张上述款项50万元应从本案货款中予以扣除。龙泓公司认可收到上述款项50万元，但与本案及法院审理中的其他两个案件无关，而是之前金风项目合同材料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015年6月10日，龙泓公司出库3.0MW机舱罩、导流罩1套，万达北方公司确认收到上述设备。2017年4月26日，龙泓公司向万达北方公司发送《关于与万达合作北京新能源机舱罩有关问题的说明》，载明：现就近日双方合作为北京京城新能源公司提供的机舱罩、导流罩出现问题需我方派人进行现场服务一事，我方提出二点要求：1、万达北方公司需对下列表格中的我方供货情况予以确认：2015年4月，北京新能源3.0MW机舱罩、导流罩，数量10，单价20万元，金额200万元，含2套金属件等。对于上述说明，万达北方公司认可真实性，但表示因框架合同记载机舱罩、导流罩10套，故说明也如此记载。2017年4月25日，万达北方公司股东兼总经理刘延臣与龙泓公司吕平通话，录音显示：吕平问：“不是，你关键还有两年前做的3.0的还有9台在这儿放着呢，你得放多长时间哪？还要不要了？”刘延臣答：“那啥，现在在外边儿了，等我回去你再说吧。”吕平问：“那他还要吗，那3.0的？”刘延臣答：“要啊，当然得要啊！”吕平问：“什么时候要？大概？”刘延臣答：“那不要还行啊？做完了不要还行啊？”吕平问：“就是，我们也怕这……”刘延臣答：“他什么时候要他也得要，他不要不行啊。”……万达北方公司对此录音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录音不完整。经法院释明，万达北方公司表示不对录音完整性申请鉴定。万达北方公司主张刘延臣所称的10套指的是框架合同的10套。法院向万达北方公司提出要求刘延臣到庭，但刘延臣未出庭。庭审中，龙泓公司主张未发货的机舱罩、导流罩9套，万达北方公司应予提货，并支付30%货款，万达北方公司表示其未向龙泓公司下订单，不同意提货并付款。万达北方公司主张龙泓公司供应的机舱罩、导流罩存在的质量问题且未提供检测报告，提供镇赉公司向万达北方公司送达的《关于3.0机舱罩存在质量问题通知》，该通知显示：你单位提供的机舱罩、导流罩因未提供技术检测报告，同时存在质量问题，导流罩脱落，产品开裂存在安全隐患等。万达北方公司主张龙泓公司超范围经营且ISO9001质量体系认证证书系伪造，万达北方公司向质量技术监督部门进行举报，但未向法院提交核实结果。认证认可业务信息统一查询平台显示，龙泓公司名下ISO9000证书两份分别于2015年8月29日、2017年7月29日过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万达北方公司与龙泓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是否有效；二、万达北方公司是否应该对剩余9套机舱罩、导流罩进行提货并支付相应货款；三、万达北方公司是否应向龙泓公司支付违约金。关于《采购合同》效力。万达北方公司和龙泓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关于万达北方公司主张因龙泓公司自身无资质、存在合同欺诈、伪造ISO9001质量体系认证证书、超范围经营，《采购合同》应属无效的答辩意见，法院认为，万达北方公司未能提供国家对于签署涉案合同需要相应资质的强制性规定，亦未举证证明龙泓公司存在欺诈、伪造ISO9001质量体系认证证书、超范围经营之情形，且《采购合同》约定的质量管理体系为ISO9000，合同履行期间内，龙泓公司上述认证证书有效，故法院对于万达北方公司合同无效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万达北方公司主张龙泓公司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答辩意见，法院认为，万达北方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已供应机舱罩、导流罩存在的具体质量问题，故法院对于万达北方公司就货物质量的抗辩，不予采纳。关于龙泓公司要求万达北方公司支付1套3.0MW机舱罩、导流罩95%货款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按照《采购合同》约定，质保期（设备运行验收合格后进入质保期）满1年后无任何质量问题，万达北方公司支付至95%货款，现双方虽未办理验收手续，但上述设备已于2015年6月10日送货完毕，至今已两年之久，万达北方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上述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且验收需要双方配合，故应视为设备已经验收合格，万达北方公司应支付至货款的95%，经核算为19万元。关于龙泓公司要求万达北方公司对未发货的9套机舱罩、导流罩提货并支付30%货款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龙泓公司提交的录音中万达北方公司总经理刘延臣明确表示对于万达北方公司已经完成的生产的9套机舱罩、导流罩“不会不要”，且结合万达北方公司赵翠芳向龙泓公司前员工曾爱军发送的邮件截图，法院认定万达北方公司共计向龙泓公司下单3.0MW机舱罩、导流罩10套，现龙泓公司已提货1套，应按照合同约定，对剩余9套3.0MW机舱罩、导流罩进行提货。同时，按照《采购合同》约定，龙泓公司按照合同要求的时间生产完成，现场发货前经检验合同后万达北方公司支付至30%合同设备货款。现双方虽未办理检验，但从录音中可知，因万达北方公司未提货，上述设备已经在龙泓公司放置2年，且检验需要双方配合，万达北方公司在录音中一直强调“不会不要”，故万达北方公司应按照设备检验合格的情况支付进度款至30%，经核算为54万元。关于万达北方公司主张以承兑汇票付款50万元的答辩意见，龙泓公司认可已收到上述款项，主张非法院诉讼中涉及的货款，而是金风项目货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认为上述货付款50万元，应从本案货款中予以扣除。关于万达北方公司为龙泓公司加工其它产品、模具费用34万元及为龙泓公司额外支付的检验食宿费、过路费、业务招待费、人工费合计238814元，应从货款中扣除的答辩意见，法院认为，本案处理的系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就金属件及合作等另有协议，双方应另行解决，本案中不予一并处理，故对于万达北方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万达北方公司主张其支出8.4万元售后服务费，应从货款中扣除的答辩意见，法院认为，万达北方公司未按《采购合同》约定支付货款，龙泓公司依法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在万达北方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前拒绝履行维修服务，因此产生的售后服务费也应由万达北方公司自行承担。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双方在《采购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故万达北方公司要求龙泓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万达北方公司应支付龙泓公司货款73万元，扣除万达北方公司已付款50万元，万达北方公司仍需要支付龙泓公司23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北京万达北方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天津市龙泓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货款23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清；二、驳回天津市龙泓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万达北方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640万入账通知回单。证明万达北方公司与龙泓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而非买卖关系，在生产过程中万达北方公司提供过技术和人工，万达北方公司的财产被滞留扣押。龙泓公司对万达北方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关联性不认可，认为640万与货款无关。2.玻璃钢机舱罩发票。证明万达北方公司与龙泓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而非买卖关系，在生产过程中万达北方公司提供过技术和人工，万达北方公司的财产被滞留扣押。龙泓公司认为是否收到该款项无法确认。3.刘长巍、赵文生、卢尚海、周志河出具的证明。证明万达北方公司与龙泓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而非买卖关系，在生产过程中万达北方公司提供过技术和人工，万达北方公司的财产被滞留扣押。龙泓公司对万达北方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不认可，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证据的形式为证人证言，证人均未到庭，因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龙泓公司的违法事实情况说明。证明龙泓公司没有售后以及后期项目执行能力。龙泓公司对万达北方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关联性、真实性不认可，认为龙泓公司不存在因为环保问题影响生产的情况。5.龙泓公司2015年工作报告。证明在工作报告中，龙泓公司承认其与万达北方公司系合作关系。龙泓公司对万达北方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6.卢尚海与赵翠芳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是一个合作主体，龙泓公司不是合格供方，没有独立的（对外）销售资格。龙泓公司对万达北方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真实性持有异议，即便是真实的，也可以佐证龙泓公司和万达北方公司签署合同时双方约定产品合格证以万达北方公司的名义对外供货。7.镇贲新源复合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向万达北方公司出具的催款回复函。证明因为所供产品没有技术资料，购买方拒付货款，导致万达北方公司利益受损。龙泓公司对万达北方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催款回复函上无出具日期，同时也印证了证据4的质证意见，即龙泓公司向万达北方公司供货后，由万达北方公司对外出具合格证和技术资料等材料，龙泓公司不能以自己名义出具合格证等材料。8.吕平与卢尚海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龙泓公司与万达北方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龙泓公司已被环保部门查封。龙泓公司对万达北方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提供原件佐证微信截屏的真实性。而且，笼统的买卖关系也是一种合作关系，但并不是万达北方公司主张的合资情形，所以不能证明万达北方公司的证明目的。微信聊天发生在诉讼之后，无法证明万达北方公司的主张。9.客户通知。证明后期的订单，龙泓公司无执行能力。龙泓公司对万达北方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关联性也不认可。10.技术材料、检验报告的邮件。证明曾催要过相关资料。龙泓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是起诉后期发的邮件，龙泓公司没有看过，也没有要过技术材料。针对万达北方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万达北方公司未能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交其持有的证据，其有能力提交而未提交，虽然少部分证据在一审结束后产生，但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存在问题，因此，万达北方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民事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龙泓公司二审中提交电汇凭证及入账通知，证明640万8月26日打给了万达北方公司，8月30日640万又打回龙泓公司账户。万达北方公司认为龙泓公司支付的640万元是基于合作关系付的合作款，万达北方公司付的640万是设备款。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采购合同》的内容以及后续履行的情况来看，符合买卖合同构成的法律要件，双方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万达北方公司与龙泓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或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万达北方公司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本院认为，即便双方存在合作关系，亦不能以此否定双方之间存在的买卖合同关系，万达北方公司未能提交有关合作关系的充分证据，双方合作的内容、履行方式、合作期限等，均处于未知状态，无法得出合作关系取代了买卖关系的结论。且万达北方公司前后主张和陈述相互矛盾，既主张双方之间是合作关系不是买卖关系，又提交了付款发票并要求龙泓公司承担售后服务，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买卖合同履行情况，确定万达北方公司支付龙泓公司货款23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针对万达北方公司上诉主张龙泓公司因违约造成其经济损失258万元，要求龙泓公司赔偿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龙泓公司不认可也不同意万达北方公司在二审时提出的诉讼主张，因此，万达北方公司的该项主张不属于本院二审审处的事项，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万达北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40元，由北京万达北方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欣欣书 记 员 张晶晶书 记 员 高明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