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981刑初3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武安，男，1972年4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北流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28日被北流市公安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流市看守所。 辩护人龙钢锋，广西聪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以北检刑诉〔2017〕3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武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同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海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武安及其辩护人龙钢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武安于2016年7月通过他人介绍加入“善心汇”传销组织后，陆续介绍许某3威、许某2、许某4等人加入成为“善心汇”的组织会员，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与该组织，从中获取非法利益。经鉴定，许武安所使用的账号在“善心汇”系统平台组织中属于A轮功德主，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1层，其下级网络有8层，877个会员账号。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武安的行为构成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许武安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许武安定罪处罚。 被告人许武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许武安也是被骗加入“善心汇”组织，本身也是受害人，其投入的资金也没有得回，其直接发展的只有二十个人，犯罪情节较轻；许武安具有自首情节，一贯表现较好，是初犯、偶犯，建议对许武安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许武安于2016年7月通过他人介绍加入“善心汇”传销组织。该组织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与该组织，从中获取非法利益。其中，每一个新加入“善心汇”平台的人员需由老会员推荐，以人民币300元购买一颗“善种子”激活注册账号，成为“善心汇”会员。会员可以在平台上进行投资，从而获得静态收益以及通过发展他人加入获得动态奖励收益。“善心汇”会员按照发展人数及投资数额分为高级会员和普通会员，其中高级会员从高到低分为A轮服务中心、B轮服务中心、C轮服务中心、A轮功德主、B轮功德主。下级会员通过缴纳一定数额的资金以及发展规定的下线人数可以晋升为上级会员，下级会员升级后，其上线能得到相应的奖励。许武安成为“善心汇”组织会员后，在北流市通过向熟人宣传该组织系国家认可的合法项目，加入可以获得高额回报等方式，陆续介绍许某3威、许某2、许某4等人加入成为“善心汇”组织会员。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许武安所使用的账号在“善心汇”系统平台组织中属于A轮功德主，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1层，其下级网络有8层，877个会员账号。 另查明，被告人许武安于2017年7月28日在广东省佛山市主动打电话向北流市公安局投案，并等候公安民警前来将其带回公安机关处理。 上述事实，被告人许武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经法庭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人许某1、许某2、许某3威、伍某、肖某、曾某、陈某1、李某1、邓某、李某2、许某13、钟某1、许某4、钟某2、许某5、杨某、许某6、许某3、许某7、周某1、黎某1、黎某2、黎某3、庞某、黄某1、郑某、廖某、周某2、陈某2、徐某、张某、许某8、许某9、许某10、许某11、黄某2、许某12、刘某的证言，许武安与证人黄某1、许某4相互辨认的笔录及照片，证人黄某1与陈某2、徐某相互辨认的笔录，证人许某5、许某4相互辨认的笔录，许武安辨认“善心汇”网站页面截图及网络层级图，户名分别为许武安、许某15、黄某2、梁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在“善心汇”平台上进行“布施”和“受助”的银行流水账单，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湘鉴司鉴中心［2017］电鉴字第4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北流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被告人许武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武安组织、领导以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许武安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许武安在所在传销网络体系处于第十一层位置，其下发展建立八层下级网络，且组织、领导的参加人员累计超过120人，为活动组织者、领导者，属于情节严重，但其并非首要发起组织人员，其下级大部分人员并非由其直接发展和操控，且未获收益，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提出许武安具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许武安犯罪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合全案事实和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许武安减轻处罚。根据许武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许武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7月28日起至2019年1月27日止。所并处的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罗建玲 审 判 员  苏 娟 人民陪审员  杨荣珍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芳葵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一条第一款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第四条第（一）项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刑法规定“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在对犯罪分子判处主刑的同时，必须依法判处相应的财产刑；刑法规定“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及犯罪分子的财产状况，决定是否适用财产刑。 第二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 第五条刑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判决指定的期限”应当在判决书中予以确定：“判决指定的期限”应为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最长不超过三个月。 第八条罚金刑的数额应当以人民币为计算单位。 第十一条第一款自判决指定的期限届满第二日起，人民法院对于没有法定减免事由不缴纳罚金的，应当强制其缴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