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107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隗艳玲，女，1982年8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61267部队场站，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三间房村806号。负责人：孙纪峰，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男，该部队参谋兼助理工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昊，北京市子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隗艳玲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61267部队场站（以下简称61267部队场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9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隗艳玲，被上诉人61267部队场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张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隗艳玲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隗艳玲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案件受理费由61267部队场站负担。事实和理由：1.隗艳玲与61267部队场站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承包期限自2012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但隗艳玲在2012年8月至2014年8月期间未能实际经营，经营场所由原承租人经营，故隗艳玲要求61267部队场站返还前二年的承包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2.2015年9月3日以后，61267部队场站纠察导致隗艳玲无法正常经营，61267部队场站应当赔偿隗艳玲的经营损失并退回相应的承包费。一审法院驳回隗艳玲的上述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61267部队场站同意一审法院判决。针对隗艳玲的上诉，61267部队场站答辩称，隗艳玲并未交齐五年租金，虽然生效判决认定隗艳玲已交齐租金，但61267部队场站不认可，现保留申诉的权利。对于隗艳玲要求退还前二年的租金，没有事实根据，隗艳玲与61267部队场站的合同约定的承包期内，隗艳玲交付租金也实际经营。对于2015年61267部队场站纠察行为属于正当行为，不影响隗艳玲的实际经营，其要求退还租金补偿损失没有法律根据。请求维持原判。隗艳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61267部队场站退还隗艳玲2012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的租金24万元；2.判令61267部队场站退还隗艳玲2015年9月3日至2017年8月1日期间的租金23万元；3.判令61267部队场站赔偿隗艳玲的装修损失（具体金额以评估结果为准）；4.61267部队场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61267部队场站原称为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航空兵通州场站（61867部队），其具有独立经费，能够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61687部队（甲方）与隗艳玲（乙方）签订《战友之家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承包项目通州场站战友之家餐厅及三楼宿舍；每年向甲方交纳租金12万元；承包期限自2012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乙方在每年签订合同之日，10天内向甲方服务中心交纳当年度承包金；甲方将生活服务中心三楼四间房屋（约700㎡）提供给乙方使用；当国家战备训练和部队军以上单位建设规划需要及政策性变动时，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但甲方应提前一个月通知乙方；乙方应按时交纳承包费，并且不得以任何理由、形式拖延交纳。合同到期后，如乙方有意续签合同，乙方需提前一个月向甲方提出申请。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一审庭审过程中，61267部队场站认可隗艳玲所称的与张桂峪针对涉案房屋签订合同的事实，61267部队场站称与张桂峪之间签订过两个合同，一个合同期间是2007年6月至2012年6月18日，另外一个合同时间是2009年6月18日至2014年6月18日。第二个合同其实是对第一个合同的延期，实际情况是第一个合同到期后张桂峪就没有再继续经营，双方签订的第二个合同没有实际履行。针对隗艳玲提出的涉案合同签署后两年内61267部队场站未将涉案房屋实际交付其使用的主张，61267部队场站对此不予认可，其称涉案合同签署前，隗艳玲已经接手了涉案房屋实际经营，合同签订后隗艳玲也实际使用了涉案房屋，否则不可能依约交纳租金。庭审过程中，61267部队场站提交了2013年7月16日隗艳玲出具的收条及有隗艳玲签字的通州场站废油审批单、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还有证人证言等。其中，2013年7月16日的收条载明：“战友之家收到消毒柜壹台”。通州场站废油审批单、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显示有“隗艳玲”字样的签字。隗艳玲对上述除证人证言之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称2013年7月16日的收条不能证明61267部队场站的主张，她当时签署上述收条时，并不知道部队基于何原因将消毒柜给她，当时只是说是消毒碗筷用的。对于有其签名的通州场站废油审批单、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等，隗艳玲称其并不知道废航油是什么东西，结算票据上载明的钱也与其无关，当时部队领导让其签字其就签字了，也不知道何原因，且61267部队场站提交的上述材料中，有部分签字时间为2012年1月、3月、4月和6月，上述签字均发生在双方签署涉案合同之前，故上述票据不能证明其在2012年8月至2014年8月期间实际经营战友之家。另查，2017年，61267部队场站将隗艳玲诉至该院，要求隗艳玲腾退涉案房屋并支付尚欠的租金12万元及自2017年8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涉案房屋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隗艳玲主张5年租金已经全部交齐，且其中一年的租金以现金形式缴纳，交款时间为2013年9月。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经该院释明，隗艳玲未能在限定期限内提交其主张的于2013年9月缴纳租金12万元的有效证据。故该院对其该项主张未予采信。2018年4月16日，该院作出（2017）京0112民初3354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隗艳玲将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三间房村806号部队场站院内餐厅及宿舍腾退返还给61267部队场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执行清；隗艳玲支付61267部队场站租金1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隗艳玲支付61267部队场站房屋使用费，自2017年8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三间房村806号部队场站院内餐厅及宿舍之日止，以每年80000元为标准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驳回61267部队场站其他诉讼请求。后隗艳玲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上诉，二审正在审理中。本案审理过程中，隗艳玲提交了一系列关于交纳租金的证据，其中包括落款时间为2013年9月6日的收据一张，该收据载明，2013年9月6日，今收到战友之家交来的2013-2014年度承包费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120000元。该收据盖有“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陆航局后勤部生活服务中心”字样的印章。隗艳玲提交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其5年的租金已经全部交纳，其基于上述事实，结合其主张的合同履行情况，要求61267部队场站返还相应租金。61267部队场站对上述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依法申请对上述收据上印章的真实性、朱墨时序（字压章还是章压字）及收据文字和盖印时间进行鉴定。经该院与主管鉴定评估的部门联系核实，文字和盖印的形成时间无法鉴定。后该院依法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收据上印章的真实性及朱墨时序进行鉴定。在上述鉴定过程中，该院按照鉴定中心鉴定要求，组织双方对比对样本进行确认，61267部队场站提交了大量盖有“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陆航局后勤部生活服务中心”字样印章的记帐凭证，隗艳玲对上述记帐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提出以印章作为比对样本。经询问，61267部队场站称，印章已经在2015年丢失，该印章未进行过备案登记，在丢失后亦未进行过挂失公示处理。最终因双方对比对样本分歧较大，未能确定比对样本。2018年7月18日，该鉴定中心出具说明函载明，因检材（涉案收据）印文盖章不清晰、不完整、印文特征较少，且双方当事人对对比样本存在重大分歧，无法提供比对样本；印章印文浅淡，印章印文与书写字迹的交叉部位较少，综上，上述两项鉴定不具备检验条件。故做退案处理。再查，本案审理过程中，隗艳玲申请对涉案房屋一到三层的装修成本进行评估。该院依法委托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后因隗艳玲未在该评估公司限定时间内交纳评估费用，该评估机构作退案处理。后隗艳玲表示不再对装修损失申请评估。一审法院认为，61267部队场站与隗艳玲签订的《战友之家承包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针对隗艳玲提交的时间为2013年9月6日的收据存在争议。61267部队场站对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否定上述收据的真实性，且鉴于在评估过程中，61267部队场站不能提供原始印章，且对印章提供不能未作出合理解释。综上，61267部队场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院对隗艳玲提交的2013年9月6日的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隗艳玲提出5年租金已经交齐的主张，予以采信。本案中，隗艳玲主张双方合同签署后，2012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61267部队场站未将涉案房屋实际交付，故应该退还上述期间的租金24万元。61267部队场站对此不予认可，称上述期间隗艳玲已经实际使用涉案房屋经营，故不存在退还租金的问题。对此，该院认为：第一、根据2013年7月16日隗艳玲签署的收条显示，签收的物品为消毒柜，文字载明的签收单位为“战友之家”，庭审过程中，隗艳玲称并不知道部队基于何原因将消毒柜给她，对此解释，该院难以采信；第二、隗艳玲称合同签署后2年时间部队未交付涉案房屋，但根据查明的事实，隗艳玲已经依约交纳了上述期间的租金，这与正常的交易习惯显然不符，尤其是在没有收到房屋的情况下第二年仍然继续交纳房屋租金。庭审过程中，隗艳玲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针对上述事实向部队提出过异议，其称之所以继续交纳房屋租金是因为受到胁迫，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综上，该院对隗艳玲主张61267部队场站退还2012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租金的诉求，不予支持。关于隗艳玲要求61267部队场站退还2015年9月3日至2017年8月1日期间租金的诉求。该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述期间内隗艳玲实际使用了涉案房屋，现隗艳玲提出61267部队场站在此期间影响其正常经营，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隗艳玲的上述诉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隗艳玲要求61267部队场站赔偿装修损失的问题。该院认为，首先，涉案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已经届满，双方对合同期限届满后装修问题并无特别的约定；其次，隗艳玲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装修损失的具体数额。故隗艳玲关于装修损失的诉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隗艳玲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补充审理查明：隗艳玲就（2017）京0112民初33540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一案，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2018）京03民终827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335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335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驳回中国人民解放军61267部队场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另查，隗艳玲与61267部队场站签订的《战友之家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承包期自2012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隗艳玲于2012年10月26日、2013年9月6日分别缴纳了2012年至2013年度、2013年至2014年度的承包费。二审中隗艳玲提交逄金斗的证人证言、2009年9月5日协议书、经营转让合同、交接清单、收款收据等证据，以证明隗艳玲与61267部队场站签订承包合同之前，涉案房屋由张桂峪承包，后张桂峪于2009年9月将涉案房屋承包合同转让给逄金斗，转让费40万元。2010年6月18日以后逄金斗每年支付张桂峪承租金5万元。61267部队场站对上述事实不予认可，并称对转让承包合同一节并不知情。鉴于张桂峪未到庭，在61267部队场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的情况下，该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因无法核实故亦不予采信。二审审理中，隗艳玲自认在《战友之家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承包期内，即自2012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逄金斗是其公公。上述事实还有二审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隗艳玲与61267部队场站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确认其效力正确，本院亦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本案中，隗艳玲要求61267部队场站退回前二年的承包费，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隗艳玲该诉请能够成立，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隗艳玲上诉称2015年9月以后61267部队场站影响其正常经营一节，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能导致该诉请成立，一审法院对其要求退回在此期间的承包费及要求赔偿装修损失之诉请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隗艳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50元，由隗艳玲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咸海荣审 判 员 周 易审 判 员 张 帆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天水法官助理 朱宏哲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