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4民终11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素华，女，194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车龙，四川广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01022805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魁民，男，196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松，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310778499。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丽霏，女，199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松，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310778499。上诉人刘素华因与被上诉人黄魁民、黄丽霏附义务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8）川0411民初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车龙，被上诉人黄魁民、黄丽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素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刘素华及其丈夫对黄魁民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嘉园巷7号2栋2单元1号房产的赠与，判令黄丽霏将该房产变更至刘素华名下；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受赠人认定为黄魁民、黄丽霏两人，系事实认定错误。由于刘素华的丈夫黄某患有脑梗死，刘素华、黄某、黄魁民、黄丽霏在亲属的见证下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刘素华在黄某去世后，由黄魁民与其弟弟黄魁才共同照顾生活起居，直至刘素华去世。作为赡养刘素华的条件，刘素华与黄某将案涉房屋赠与黄魁民，因黄魁民常年酗酒，身体状况差，加之过户费用较高。为避免多次过户产生的税费，几方商议后，决定刘素华及黄某将房屋赠与黄魁民，过户时直接登记在黄丽霏名下，过户之后黄魁民一直居住在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嘉园巷7号2栋2单元1号。以上事实一审中刘素华提交了录音、证人证言等证据，黄魁民在录音中也承认了该事实，故本案系刘素华及黄某将房屋赠与黄魁民，而非赠与黄魁民和黄丽霏两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刘素华、黄某与黄魁民约定，刘素华、黄某将房屋赠与黄魁民，作为赠与条件，黄魁民照顾刘素华生活起居，直至刘素华去世。现黄魁民拒不履行合同约定，不承担赡养刘素华的义务，刘素华起诉撤销该赠与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九十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认为黄某死亡并非系黄魁民的违法行为所致，故刘素华无权作为其法定代理人行使撤销权系适用法律错误。三、刘素华提交的录音、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明黄魁民未对刘素华尽到赡养义务。一审庭审过程中，黄魁民也承认日常生活中对老母亲生活照顾不周。一审法院也认定在黄某去世后，黄魁民对刘素华日常生活少有照料。上述内容均能证明黄魁民逃避、未履行赡养义务，刘素华撤销赠与，符合法律规定。黄魁民、黄丽霏共同辩称，案涉房屋属于刘素华与黄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现在黄某去世了，黄某所有的继承人均有诉权。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案涉房屋已经赠与黄丽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刘素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刘素华及其丈夫对黄魁民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嘉园巷7���2栋2单元1号房产的赠与；2.依法判决第三人黄丽霏将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嘉园巷7号2栋2单元1号房产变更至刘素华名下；3.诉讼费由黄魁民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素华与黄魁民是母子关系，刘素华与黄丽霏系祖孙关系，黄魁民与黄丽霏系父女关系。案涉房屋（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嘉园巷7号2栋2单元1号）原系刘素华与其夫黄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因黄某身患重病，且刘素华也年事已高，均需要照顾，刘素华夫妻将其所有的案涉房屋赠与黄魁民，要求黄魁民尽到照顾父母的赡养义务。2013年4月1日，刘素华及其丈夫黄某以房屋买卖的方式办理了案涉房屋的过户手续，房屋产权过户到黄丽霏名下。2015年11月10日，刘素华的丈夫黄某因呼吸循环衰竭去世。黄某去世后，黄魁民对刘素华日常生活少有照料。在庭审中，黄魁民承认确实疏忽了对母亲的日常照料，表示愿意母亲与其一起共同生活。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当事人诉辩情况，本案当事人间的争议焦点：一是本案的纠纷性质是房屋买卖合同，还是赠与合同；二是刘素华能否作为其亡夫黄某的法定代理人行使撤销权；三是刘素华要求撤销赠与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是否符合法定的条件。关于争议焦点一，刘素华夫妇与黄丽霏办理房屋过户时虽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且该契约记载黄某、刘素华夫妇将案涉房屋以8万元价格卖予黄丽霏，但黄魁民及黄丽霏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支付了合同对价，故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名为买卖，实为赠与。从刘素华夫妇赠与的房屋登记在孙女黄丽霏的名下，与黄魁民约定赡养老母刘素华以及黄魁民系黄丽霏的父亲的事实上看，应视为刘素华夫妇的真实意思是将案涉房屋赠与黄魁民、黄丽霏父女，房屋产权只是登记在黄丽霏个人名下，并非只是赠与黄丽霏个人。故，黄魁民是案涉赠与合同中的部分受赠人，系该赠与合同的相对方，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关于争议焦点二，《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受赠人的违法行为致使赠与人死亡或者丧失民事行为能力的，赠与人的继承人或者法定代理人可以撤销赠与。本案中，刘素华、黄魁民一致陈述，黄某的死亡并非系黄魁民及其黄丽霏的违法行为所致，故刘素华无权作为其法定代理人行使撤销权。关于争议焦点三，孝敬父母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刘素华已系年逾七旬的老人，将其所有的房屋赠予黄魁民父女，黄魁民理应履行对母亲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照顾老年人的特殊需要。现刘素华主张撤销赠与协议并返还���屋，但其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黄魁民逃避或不履行赡养义务，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素华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素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计90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共计2420元，由刘素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刘素华提交了以下证据：1.黄登祥、黄惠平分别出具的证明各一份。拟证明：黄某和刘素华在亲属的见证下，决定将两套房屋分别赠与黄魁民、黄魁才，并且要求两个儿子在黄某去世后，要为刘素华养老送终，黄魁民、黄魁才也表示要照顾好母亲，并为母亲养老送终。2.杨先梅、薛宾等人（刘素华女儿黄魁蓉的邻居）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2018年3月份左右到现在刘素华一直居住在大女儿黄魁蓉家，在3月份之前，刘素华两个儿子经常去黄魁蓉家做客聚会，3月份之后就没有看到两个儿子去过黄魁蓉家。听刘素华说，她把两套房子给了两个儿子，现在两个儿子不管她了，只有在女儿家里住。3.刘素华手机通话记录详单。拟证明：从2018年3月到8月，黄魁民从来没有给刘素华打过一个电话，没有履行赡养义务。被上诉人黄魁民、黄丽霏质证意见：证据1、2，由于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不具有证明效力，且证据1的内容不具有客观性，证人只是证明了商量��程，并未证明交付行为；证据2不具有客观性。证据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是否尽赡养义务，与打电话没有关系。本院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刘素华提交的证据1、2，由于证人均未出庭作证，刘素华亦未提交证人具有不能出庭作证的法定情形，且黄魁民、黄丽霏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依法不予采信。证据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二审中，黄魁民、黄丽霏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黄魁民表示愿意母亲刘素华与其共同生活，但刘素华表示不愿意与黄魁民共同居住，认为黄��民的妻子有精神疾病。黄魁民在其母亲刘素华不同意与其共同生活的情况下，又提出愿意每月支付200元给刘素华，刘素华亦不同意，表示只要求返还房屋。刘素华、黄某将共同所有的另一套房屋赠与了儿子黄魁才。2018年3月份前，刘素华随其儿子黄魁才共同生活；2018年3月份，刘素华与其黄魁才的妻子发生纠纷后，现与其女儿共同生活。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房屋赠与合同的相对人是黄魁民，还是黄魁民与黄丽霏？2.刘素华要求撤销赠与是否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关于刘素华提出一审法院将受赠人认定为黄魁民、黄丽霏两人，系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系刘素华及黄某将房屋赠与黄魁民，而非赠与黄魁民和黄丽霏两人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一是由于黄某身患重病，刘素华年事已高，均需要照顾，约定刘素华、黄某将案涉房屋赠与黄魁民，黄魁民需尽到赡养刘素华的义务；二是案涉房屋由刘素华、黄某与黄丽霏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过户登记在黄丽霏名下；三是黄魁民与黄丽霏系父女关系，刘素华、黄某与黄丽霏系祖孙关系。基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刘素华、黄某将案涉房屋赠与黄魁民、黄丽霏两人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刘素华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证人证言等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事实，故刘素华的此节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百善孝为先。孝敬、赡养父母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也是子女应尽的法定义务，子女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履行赡养义务。本案中，刘素华既是黄魁民的母亲，又���案涉房屋赠与黄魁民父女，黄魁民更应该履行对母亲的赡养义务。但刘素华、黄某将案涉房屋赠与黄魁民父女的同时，将另外一套房屋赠与了黄魁民的弟弟黄魁才，刘素华与黄魁才共同生活至2018年3月份，在此期间黄魁民对刘素华日常探望、关心较少，但黄魁民表示愿意母亲刘素华与其共同生活，或者支付一定数额的生活费用，但刘素华均不同意，故刘素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黄魁民逃避或不履行赡养义务。刘素华提出其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黄魁民逃避、未履行赡养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撤销赠与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刘素华是以黄魁民未尽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为由要求撤销案涉房屋的赠与，并未以黄魁民的违法行为致使黄某死亡为由请求撤销赠与，故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案涉纠纷进行分析、认定，确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刘素华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刘素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贝 贝审判员 ��刘起新审判员 黄   雷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鲁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