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11刑再1号抗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钟疑，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3年12月27日刑满释放。因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于2018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洪山区看守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疑犯故意伤害罪一案，本院于2010年9月20日做出（2010）洪刑初字第489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钟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原判决量刑畸轻为由，做出武某刑审监审刑抗【2018】1号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5日做出(2018)鄂01刑抗1号再审决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雨出庭履行职务，被害人孙某1父亲孙某3到庭参加诉讼，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李某1律师接受被告人钟疑亲属的委托，担任钟疑的辩护人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0年3月17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钟疑吸食“麻果”后，携带水果刀窜至本市洪山区雄楚大街领秀城1栋B座3003室“武汉点睛培训学校”办公室，为解决情感纠纷与其女友孙某1发生纠纷，被告人钟疑持水果刀将孙某1背部刺伤后逃离现场。孙某1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孙某1系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当晚，被告人钟疑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钟疑亲属就民事赔偿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钟疑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孙某1的亲属经济损失3万元（不包含前期支付的一切费用），被害人亲属请求对钟疑从轻处罚。原审认为，被告人钟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钟疑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钟疑的亲属与被害人的亲属就赔偿事宜达成调解协议，并得到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钟疑的辩护人提出钟疑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偶犯以及钟疑的亲属代为对被害人的后事予以料理，应当从轻和减轻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以及《关于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被告人认罪案件”的若干意见（试行）》第九条规定，判处钟疑有期徒刑五年。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但量刑畸轻。具体理由如下：1、本案最低起刑标准应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的通知，及《在审理故意杀人、故意伤害及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案件中切实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相关文件规定，对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暴力犯罪案件要作为严惩重点，依法从重处罚；2、本案案发地点在公共场所，且在被害人工作期间，原审被告人在实施伤害行为之前有准备作案工具的行为，在实施伤害行为后选择逃避，主观恶性深；3、结合本案事实、犯罪情节及危害后果，虽然原审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也不应适用减轻处罚。对此类严重危害生命的暴力型犯罪，造成了不可挽回的社会危害，不应适用“初犯、偶犯”进行评价；4、该案赔偿数额较低，社会矛盾没有化解。案发后被告人钟疑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万余元（不包含前期支付的一切费用），远不能慰藉被害人家属的创伤。被告人钟疑及其辩护人认可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武检刑审监审刑抗【2018】1号刑事抗诉书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的认定。但是认为抗诉书认定原审量刑畸轻的理由不成立，要求驳回抗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原审被告人钟疑系因婚姻感情引起的纠葛，不属于严惩、从重处罚的对象；2、案发地点是相对封闭的用于办公的私人住宅，不属公共场所；3、原审根据本案的事实、自首情节、赔偿、谅解的具体情况减轻处罚，符合法律的规定，量刑并无明显不当；4、维持原判既有利于家庭和睦、矛盾化解，又有利于社会和谐、预防犯罪、减少社会对抗，达到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统一。被告人案发后，为表达自己忏悔、悔罪之意，委托其父母力所能及给予被害人近亲属补偿，并且已经兑现。被告人钟疑在服刑期间遵纪某，悔罪表现突出，获得减刑。刑满释放后，痛改前非，洗心革面重新回归社会，没有任何违法犯罪行为，人身危险性较小。本案再审审查期间，被告人委托家属在检察机关监督下再次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补偿协议、取得谅解并已经履行。在检察机关见证下，被害人近亲属向司法机关保证息诉罢访，不在就此事申诉、上访等并申请撤回申诉、抗诉。本案抗诉因被害人近亲属申诉引起，现矛盾已经化解，申诉人目的已经达到。如今，被告人已经重新建立家庭且妻子身孕在身，即将临盆，迫切需要丈夫的关心、呵护。原审以被告人有自首、赔偿、谅解等情节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量刑并无明显不当。为了促进社会和谐，人民法院应当贯彻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秉承有利于化解矛盾、维护社会的和谐稳定，减少对抗，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的理念，恳请法庭，维持原判。经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另查明，本院在原审审理中，被告人钟疑的亲属就民事赔偿事宜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钟疑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孙某1的亲属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万元（不包含前期支付的丧葬、赔偿费58,000元）。检察机关提出抗诉以后，被告人钟疑亲属（父亲）钟某1与被害人亲属（父、母、妹妹）孙某3、田某、李某2于2018年5月16日达成《最终赔（补）偿协议书》：钟某1同意在前期已经支付58，000元及原案附带民事调解30，000元、后续19，000元的基础上，再给予孙某3、田某、李某2赔（补）偿20万元。此款包括但不限于死亡补偿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一切费用。孙某3、田某、李某2同意谅解并签署谅解书、撤回申诉、抗诉申请书、息诉罢访承诺书、保证书。上述赔偿20万元现已支付兑现，本案再审过程中，被害人亲属孙某3、田某、李某2表示对被告人钟疑真诚谅解。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告人钟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其犯罪以后真诚悔罪，投案自首，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与被害人因结婚问题发生矛盾造成案发，武汉点睛培训学校法定代表人系被告人钟疑的弟弟钟某2，案发地点系钟某2租赁的本市洪山区雄楚大街领秀城1栋B座3003室住宅。本案抗诉以后，被告人亲属再次给予适当的补偿并获得被害人亲属谅解。被害人亲属签署谅解书、撤回申诉、抗诉申请书、息诉罢访承诺、保证书、最终赔偿协议书，双方矛盾已得到化解。被告人钟疑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因婚姻感情引起，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不应从重处罚；案发地点相对封闭、被告人在服刑期间遵纪某，刑满释放后，痛改前非，洗心革面重新回归社会；被告人亲属再次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补偿协议并取得谅解，矛盾已经化解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但量刑略轻，应当依法改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0）洪刑初字第489号刑事判决；二、被告人钟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现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原审判决已执行完毕的除外，刑期自2018年5月7日至2018年9月6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丁华勤审 判 员  龚永博人民陪审员  陈利萍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闵 进审 判 长  丁华勤审 判 员  龚永博人民陪审员  陈利萍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闵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