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11刑初439号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邹志栋，男，197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贵州省贵阳市人，贵州黔合欣房屋征收政策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6年9月22日被贵州贵安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0月21日被贵州贵安新区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12月4日被贵州贵安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14日经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贵州贵安新区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1月3日被贵州贵安新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8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贵州贵安新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清镇市看守所。辩护人杜之翔，贵州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010370938。辩护人章根香，贵州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8010484959。被告人王明，男，196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贵州省贵阳市人，贵州黔合欣房屋征收政策咨询有限公司贵州理工学院新校区建设项目现场负责人，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6年9月9日被贵州省威宁县公安局抓获羁押于威宁县看守所，2016年9月14日被贵州贵安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0月13日被贵州贵安新区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12月4日被贵州贵安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14日经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贵州贵安新区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1月3日被贵州贵安新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8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贵州贵安新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清镇市看守所。辩护人李萍，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211535519。被告人田光义，男，198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贵州省大方县人，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大方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6年8月24日被贵州贵安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9月29日经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贵州贵安新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清镇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妞，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211596536。辩护人周家孝，贵州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510396164。被告人黄江华，男，196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贵州省贵阳市人，无业，户籍住址贵州贵安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6年9月20日被贵州贵安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0月26日经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贵州贵安新区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12月26日被贵州贵安新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8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贵州贵安新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清镇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妍妍，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1321887。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以花检公诉刑诉[2017]398号起诉书、花检公诉刑追诉[2017]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田光义、邹志栋、王明、黄江华犯诈骗罪，被告人邹志栋、王明犯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庭淞、龙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光义及其辩护人陈妞、周家孝，被告人邹志栋及其辩护人章根香、杜之翔，被告人王明及其辩护人李萍，被告人黄江华及其辩护人李妍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诈骗罪2013年9月15日，贵州黔合欣房屋征收政策咨询有限公司与贵安新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贵安新区土地房屋征收实施委托协议书》，实施贵州理工学院新校区建设项目，贵州黔合欣房屋征收政策咨询有限公司负责全程参与土地房屋的征收，拟定征收补偿协议等工作。贵安新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按征收实施进度支付房屋征收实施服务费。在项目实施征收田光义L177号房屋的过程中，贵州黔合欣房屋征收政策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邹志栋、贵州黔合欣房屋征收政策咨询有限公司在贵州理工学院新校区建设项目的房屋征收负责人王明、党武乡下坝村村民黄江华及L177号违建房户主田光义，四人经过共谋后，由田光义购买“黄某2”、“黄某5”、“黄某6”三个户头，黄江华购买“黄某7先”一个户头、共计四个户头用于在L177号违建房屋上进行“顶户”，由邹志栋、王明在田光义房屋四个顶户户头征收资料中虚增面积、制作虚假资料的方式，致使L177号违建房共获取房屋征收补偿款共计2153341.38元，扣除田光义L177号违建房实际征收应得补偿款976154.2元，四人共骗取房屋征收补偿款1177187.18元。其中田光义获得“黄某2”、“黄某5”、“黄某6”三个户头补偿款1820159.56元，黄江华获得“黄某7先”户头补偿款333181.82元。二、贪污罪2015年9月，在征收下坝村外来户杨某1、陈国勇两栋房屋的过程中，该两户拒绝按照730元每平方的标准进行赔偿，被告人邹志栋、王明先后与杨某1、陈某勇及赵某1（另案处理）共谋，让杨某1、陈某勇、赵某1购买本地村民户头顶户以获得补偿，之后赵某1找到其兄赵某2（另案处理）商量，由赵某2顶户，获得补偿款后二人平分，赵某2表示同意。被告人邹志栋、王明按照上述商量结果，制作了赵某2从杨某1房屋总面积中顶户120㎡，从陈某勇房屋总面积中顶户119.99㎡的虚假征收材料，被告人赵某1在征收材料上签字确认后按程序上报，共计骗取国家房屋征收补偿款488916.54元，由赵某1、赵某2二人共同分赃。2016年10月，在征收外来户杜某房屋的过程中，被告人邹志栋、王明与赵某1、王某1同样采用上述手段，由赵某1找本地村民王某1顶户，被告人邹志栋、王明制作虚假征收材料，赵某1签字确认后上报，共计骗取国家房屋征收补偿款369726.18元。被告人邹志栋分得100000元，王明分得56000元，赵某1分得163720元、王某1得款50006.18元。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被告人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四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贵安新区关于印发直管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法、征收工作方案、会议纪要、委托协议书、房屋分割协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被征收房屋确权表、银行流水、财政结算收据、房屋面积测绘报告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田光义、邹志栋、王明、黄江华的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邹志栋、王明的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田光义辩称：我是服从征收公司的安排，他们让我怎样做我就怎么做，我没有诈骗，是征收公司让我这样做的，除了王明我不认识其他人。外来户是根据房屋的大小来做的，征收公司要求我拿出120㎡来操作，每个平方按730元来做。一切手续都是由王明操办好通知我去签字，怎样操办的我不清楚，我并没有去行贿他们，更没有与他们共同商量过。被告人田光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田光义主观上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故意。2、田光义购买黄某2、黄某5、黄某6户头，其行为本身不存在欺诈，买卖户头本身是公开的，没有隐瞒、虚构事实，购买户头行为不可能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本案能实现套取国家补偿款的关键行为是被征收房屋的确权行为，而不是单纯的购买户头、虚增房屋面积的行为，确权行为系代表征收方的相关工作人员职务行为，本案不存在代表征收方行驶职权的相关当事人被欺诈的事实，故本案的事实不符合诈骗罪的主客观要件，田光义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3、被告人田光义系被胁迫参与了本案，属胁从犯有法定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的情节。4、田光义没有任何犯罪记录，属初犯。被告人邹志栋辩称：我不认识田光义，不存在共谋，我不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我只是为了推进工作，我没有参与也没有分配所得钱款。在涉嫌的诈骗案中，我的主观意识并不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更没有参与任何利益的分配，在涉嫌贪污案中，也没有想以非法牟利去占有搬迁资金向赵某1要钱，只是想让他还向我借的两万元，他给我十万元时，说两万是还款，其余八万是给我过年买烟抽的，我认为是礼尚往来就收下了。被告人邹志栋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的基础事实只能是搬迁，搬迁属于民事行为、平等主体协商行为；2、无论是涉嫌诈骗还是贪污，被告人都没有将财物据为己有的故意，没有将搬迁款项进行私分的意图，都未与其他被告人形成共同的犯罪故意，因此邹志栋不构成诈骗罪和贪污罪的共犯；3、本案邹志栋的犯罪证据只有同案被告人的讯问笔录，缺乏其他证据证明，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只有被告人的供述，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不能认定该犯罪事实；4、“顶户”行为在本案中一旦被追究刑事责任，必然导致后期工作缺乏更加灵活的方式来化解贵安新区各级部门与外来户、村民之间的矛盾，搬迁工作将更加难以开展；综述，邹志栋犯罪缺乏主观要件，证据不确实充分，贵安新区搬迁工作中的瑕疵不应当在刑事案件中得到认可，请求认定被告人邹志栋无罪。被告人王明辩称：房屋面积的增大不是我派人去摸底的，我是按照他们上报的面积来算，我只是在那边打工的，负责签约谈判，没有共谋。被告人王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王明只是为了要推进征收工作，虽然其在开展工作时存在瑕疵，但是却不违法。王明负责的事项只是负责房屋征收的一般工作，起诉书中关于177号房屋的虚增面积，王明是不知情的，在整个案件中王明没有得到任何好处，王明没有犯诈骗罪。王明作为贵州黔合欣房屋征收公司的工作人员，除了负责前期的谈判和签约工作以外，其余的事情均未参与，不能因为王明收了赵某1给的56000元就实施了贪污行为，王明在实施具体的征收行为过程中，程序上有瑕疵但并不违法。被告人黄江华辩称：征收公司来征收房子的时候，都只是听他们说，我不清楚到底是否合法，我只是听征收公司说这样做可以我就做了，我不认识田光义，也不认识邹志栋是谁，只知道他是征收公司的。被告人黄江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黄江华不知晓具体的拆迁政策，其没有义务了解全部的拆迁政策，当作为项目拆迁公司的工作人员以及本案其他被告人均认可购买户头冲抵建筑面积的行为符合政策时，被告人认为是拆迁政策，并深信不疑，由此黄江华实施的行为不具有故意性，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应认定为民事行为的不当得利，依法仅承担返还义务，不应追究刑事责任。2、若法院认为黄江华犯诈骗罪，黄江华在本案中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其认罪态度好，系偶犯、初犯，在得知其行为涉嫌犯罪后，将其所得的非法财产全部退还，挽回国家损失，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诈骗罪2014年10月8日，贵州贵安新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下发《贵安新区贵州理工学院新校区建设项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规定对于该项目中需征收的房屋砖混结构的按照1612元—1712元的单价进行补偿，同时还享有每平方10元的搬迁费、每平方10元的临时安置补助、每平方350元的室内装修补偿、每平方120元的积极签约搬家奖励、货币补偿的按确权面积每平方单价上浮30%计算等补偿。对于临时建筑按照砖混结构每平方430元给予补贴，同时贵安新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下发的《贵安新区直管区项目土地房屋征收工作方案》中规定，对于临时建筑给予奖励性补助，被征收人在规定签约时限内签约搬迁的，每平方增加300元奖励性工料补助；贵安新区管理委员会于2015年10月10日召开的2015年第13次土地房屋征收安置工作推进会议决定：2013年4月1日前非本地村民修建的房屋，在征收时限内配合签约搬迁的，原则上按照每户不超过240㎡给予货币补偿，超出部分按照违章建筑处理。2013年9月15日，贵州黔合欣房屋征收政策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合欣公司）与贵安新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贵安新区土地房屋征收实施委托协议书》，实施贵州理工学院新校区建设项目，由黔合欣公司负责全程参与土地房屋的征收林木等附着物的征收，拟定征收补偿协议，建立征收补偿档案等工作，对征收的真实性负责；贵安新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按征收实施进度向黔合欣公司支付房屋征收实施服务费。担任黔合欣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邹志栋雇佣被告人王明在黔合欣公司从事征收代办工作，负责与被征收户协商征收事宜并签约。2012年，被告人田光义作为外来户在党武乡购买当地村民土地后修建房屋一栋，结构为砖混，该房屋位于贵州理工学院新校区项目征收范围内，摸底编号为L177。该房屋经摸底测量面积为694㎡。在征收过程中，被告人邹志栋让被告人黄江华带头将其位于下坝村石家坡的违章建筑以每平方730元的工料补偿价配合拆迁，然后借用被告人黄江华在当地村民的影响力去说服其他不配合的拆迁农户，被告人邹志栋向被告人黄江华口头承诺在以后的征收工作中补偿黄江华的损失。在征收被告人田光义L177号房屋的过程中，因被告人田光义不是本地村民，其被征收的房屋中只有240平方能够按照当地村民房屋标准进行征收，超出部分只能得到每平方730元的工料补助，被告人田光义向被告人王明提出将自己全部房屋面积均按照当地村民房屋标准征收，被告人邹志栋与被告人王明商量，在对外来户的房屋进行征收谈判时，只要外来户在征收时让出房屋相应的面积给征收公司操作，就可以让外来户购买本地村民的户头用于顶户，并按当地村民标准对房屋进行征收，同时对于外来户让出部分面积按照730元的工料补助标准给予外来户，同时对该部分面积由被告人黄江华购买户头用于顶户，并以当地村民标准征收，产生的征收补偿款差额部分归黄江华所有，以弥补黄江华此前配合征收的损失。被告人王明在与被告人田光义商谈征收事宜时对田光义提出由田光义让出120㎡交由代办公司操作，其余面积由田光义购买当地村民户头予以顶户，并按照当地村民标准为其上报补偿款的条件，被告人田光义表示同意，后被告人邹志栋、王明决定在该房屋原有摸底测量面积694㎡基础上虚增面积81.59㎡，以达到骗取更多补偿款的目的，后被告人田光义购买“黄某2”、“黄某5”、“黄某6”三个户头用于顶户，被告人邹志栋告知被告人黄江华购买户头用于在田光义让出的房屋面积上顶户，被告人黄江华遂购买“黄某1”户头用于顶户，后被告人邹志栋、王明在L177号房屋上述四个顶户户头征收资料中虚增面积、制作虚假资料的方式，由黄某2户头顶户415.47㎡，黄某5户头顶户120.08㎡，黄某6户头顶户120㎡，黄某1户头顶户120.04㎡，致使L177号房按照775.59㎡的总面积共获取房屋征收补偿款共计2153341.38元，扣除被告人田光义L177号违建房实际征收应得补偿款976154.2元，共造成征收补偿款损失1177187.18元。其中被告人田光义、邹志栋、王明参与诈骗金额1152177.38元。被告人黄江华参与诈骗金额305114.32元。在侦查阶段，经贵阳市测绘院测绘，被告人田光义L177号房屋建筑总面积为659.74㎡。二、贪污罪2014年10月8日，贵州贵安新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下发《贵安新区贵州理工学院新校区建设项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规定对于该项目中需征收的房屋砖混结构的按照1612元—1712元的单价进行补偿，同时还享有每平方10元的搬迁费、每平方10元的临时安置补助、每平方350元的室内装修补偿、每平方120元的积极签约搬家奖励、货币补偿的按确权面积每平方单价上浮30%计算等补偿。对于临时建筑按照砖混结构每平方430元给予补贴，同时贵安新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下发的《贵安新区直管区项目土地房屋征收工作方案》中规定，对于临时建筑给予奖励性补助，被征收人在规定签约时限内签约搬迁的，每平方增加300元奖励性工料补助；贵安新区管理委员会于2015年10月10日召开的2015年第13次土地房屋征收安置工作推进会议决定：2013年4月1日前非本地村民修建的房屋，在征收时限内配合签约搬迁的，原则上按照每户不超过240㎡给予货币补偿，超出部分按照违章建筑处理。同时该工作方案规定：“村委会负责组织动员被征收农民参加土地房屋征收工作，参加征收范围放线，配合相关单位进行土地房屋调查和征收签约，以及迁坟、清点林木等地上附着物等工作，组织被征收农民签字认可。对土地丈量表、丈量汇总表、房屋分户测绘表、房屋补偿清册等材料审核确认并签字盖章。2013年9月15日，贵州黔合欣房屋征收政策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合欣公司）与贵安新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贵安新区土地房屋征收实施委托协议书》，实施贵州理工学院新校区建设项目，由黔合欣公司负责全程参与土地房屋的征收林木等附着物的征收，拟定征收补偿协议，建立征收补偿档案等工作，对征收的真实性负责；贵安新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按征收实施进度向黔合欣公司支付房屋征收实施服务费。2015年9月，在征收下坝村外来户杨某1、陈国勇两栋房屋的过程中，该两户拒绝按照730元每平方的标准进行赔偿，黔合欣公司负责人即被告人邹志栋与工作人员被告人王明商量，在对外来户的房屋进行征收谈判时，只要外来户在征收时让出房屋相应的面积，就可以让外来户购买本地村民的户口顶户从而获得当地村民征收补偿标准的补偿款。王明在与杨某1、陈某勇谈判时达成协议，杨某1、陈某勇在被征收的房屋中各让出部分面积由征收公司操作，其中杨某1让出119.99㎡，陈某勇让出120㎡，让出的面积按照730的单价计算金额给杨某1、陈某勇，剩余面积由杨某1、陈某勇购买本地村民户头进行确权。后被告人邹志栋、王明与时任下坝村村主任的赵某1共谋，让赵某1购买本地村民户头用于上述杨某1、陈某勇让出的119.99㎡、120㎡顶户骗取征收补偿款，之后赵某1找到其兄赵某2商量，由赵某2顶户，获得补偿款后二人平分，赵某2表示同意。被告人邹志栋、王明按照上述商量结果，制作了赵某2从杨某1房屋总面积中顶户119.99㎡，从陈某勇房屋总面积中顶户120㎡的虚假征收材料，赵某1在征收材料上签字确认后按程序上报，共计骗取国家房屋征收补偿款488916.54元，由赵某1、赵某2二人共同分赃。其中赵某1分得180000元，赵某2分得308916.54元，赵某2用其分得赃款借款150000元给其兄赵某3。2016年10月，在征收外来户杜某房屋的过程中，被告人邹志栋、王明与赵某1同样采用上述手段，由赵某1找本地村民王某1在杜某房屋上顶户179.96㎡，该179.96㎡的面积按照730的单价计算金额给杜某，后被告人邹志栋、王明制作以王某1为户头的虚假征收材料，赵某1签字确认后上报，共计骗取国家房屋征收补偿款369726.18元。被告人邹志栋分得100000元，王明分得56000元，赵某1分得163720元、王某1得款50006.18元。案发后，被告人邹志栋向贵州贵安新区公安局退缴赃款80000元、被告人王明向贵安新区公安局退缴赃款58000元、被告黄江华向贵安新区公安局退缴赃款480000元。另查明，被告人邹志栋所在的贵州黔合欣房屋征收政策咨询有限公司在贵州理工学院新校区项目中共结算到代办费用3019634元，王明在该公司采取提成方式结算待遇。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诈骗罪（一）、书证：1、被告人田光义、邹志栋、王明、黄江华的户籍信息，证明四被告人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民警自书到案经过，证实因被上网追逃，被告人田光义于2016年8月22日在昆明市官渡区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邹志栋于2016年9月2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明于2016年9月9日在威宁县六桥街道渔市路实验三中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黄江华于2016年9月2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3、违法犯罪线索，证实本案系经举报后案发。4、贵阳市测绘院房屋面积测绘报告，证实被告人田光义L177号房屋面积为659.74㎡。5、黄某2的户头购买协议，证实被告人田光义向黄某2购买户头。6、贵安新区理工学院新校区建设项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土地房屋征收安置工作推进会议纪要，证实贵安新区理工学院新校区建设项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标准以及非本乡镇村民在贵安新区直管区成立前修建房屋的，在征收时限内积极配合签约搬迁的，原则上可按同结构住宅补偿价格给予不超过每户240㎡建筑面积的货币补偿，超出面积按违章建筑处理。7、房屋分割协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算单、被征收房屋确权表、银行流水清单，证实被告人邹志栋、王明在被告人田光义L177号房屋四个顶户户头征收资料中虚增面积、制作虚假资料，由黄某2户头顶户415.47㎡，黄某5户头顶户120.08㎡，黄某6户头顶户120㎡，黄某1户头顶户120.04㎡，致使L177号房按照775.59㎡的总面积共获取房屋征收补偿款共计2153341.38元；其中被告人田光义获得黄某2、黄某5、黄某6三个户头补偿款1820159.56元，被告人黄江华获得黄某7先户头补偿款333181.82元。8、土地房屋征收实施委托协议书，证实贵州理工学院新校区建设项目由黔合欣公司负责全程参与土地房屋、林木等附着物的征收，拟定征收补偿协议，建立征收补偿档案等工作，对征收的真实性负责；贵安新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按征收实施进度向黔合欣公司支付房屋征收实施服务费。（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田光义的供述，供认2015年底因为理工学院用地需要，我的房子被征收，之前谈赔偿的时候，房子丈量下来好像是694个平方，我们外地人在贵安新区修建的房屋只能按730元每平方进行赔偿，我购买当地人的户头就能按2700多每平方的单价获得赔偿，我花了16万购买了两个户头，除去这钱我得到172万多元，钱是打到黄某2、黄某6、黄某5三个人的账上，具体哪个账户有多少我不清楚，其中有一笔是王明让我拿出的120个平方以730元计算的87600元。王明让我找本地居民的户头来抵房子，就能获取2700多元的单价赔偿，但要我拿出120个平方来给他操作，这120个平方只能按730元的单价赔偿，我只要求我房子实际的694个平方按2730元赔偿，至于怎样操作是他的事，后来王明答应有120个平方按730元的单价赔给我，我才答应他把我的房子按770多个平方计算，征收公司虚增了80多个平方。2、被告人邹志栋的供述，供认贵安新区大学城理工学院的征收工作由我负责，为了让拆迁工作顺利开展，我让黄江华带头把自己的违章建筑以730元的补偿价配合拆迁，然后借用他在当地的影响力去摆平其他不配合的拆迁农户，我为了弥补他的违章建筑少得到的拆迁款，就授意拆迁办的王明，让黄江华购买本地人户头抵外地人修建的房子，让他从外来户的房子中获取240平米的拆迁款补偿。我用了两个外地人的房子让黄江华得到赔偿款，其中一个房主叫田光义，房子编号是L177。前期我公司对L177号房子摸底调查时，确认实际面积只有694个平方，因为要让田光义拿120个平方出来给黄江华，田光义只同意从694个平方让出40个平方给黄江华确权，最后我就叫张佳伟在摸底测绘上做手脚，将田光义的房子面积虚增了80㎡，共120㎡拿给黄江华。3、被告人王明的供述，供认2015年4月邹志栋雇佣我负责贵安新区理工学院新校区建设项目房屋征收，我主要负责谈判签约环节，签约结束后负责把签约资料交给邹志栋的人进行下一步送审等环节。编号为L177的房屋主人来找我，如果按照730元每平方来赔偿他不同意。我向邹志栋汇报了这件事情，他说只要他们提供的资料能确权，过得了关就签约。邹志栋授意我让L177房主从房屋面积中让出120平方的面积，交由邹志栋去处理，最终这120平米按照2700元每平方单价兑现，返还给房主按730元计算120平米，差价部分由邹志栋去解决征收中的一些问题。在实际征收工程中我将这个作为条件和L177房主谈判，如果他答应就默许他买户头征收，不答应就将整栋房子按730元每平方的单价征收，最终房主同意让出120平米的房子。大概在9月份的时候，还有九户外来户不配合我们的征收工作，我向邹志栋汇报了这件事情，邹志栋说贵安新区的外来户购买户头来确权是半公开状态，如果这九户外来户购买本村村民的户头来确权，就要从他们的面积上分出240平米出来，这些分割出来的面积拿来给村长赵某1和一些刁难征收房屋的村民。邹志栋说分给黄江华240平米是之前就和黄江华谈好的，叫我打电话给黄江华提交资料。后来黄江华将自己的资料交到我们现场办公室后，我就安排闵某和杨某2从让出面积的外来户中分240㎡在黄江华户头上进行确权。4、被告人黄江华的供述，供认之前我在下坝村石家坡两千多个平方的房子被理工大学征收，我的房子没有卫星图片只能按照违章建筑730元每平方的单价征收，我当时不同意，邹志栋就让我配合他们的工作，让我先按照730的单价把房子拆了，后期在合法的情况下，由他们操作通过其他渠道对我进行补偿。我为了配合政府工作就答应了。最后邹志栋打电话叫我找王明，让我买个户头抵240平方的房子，我就花八万元向黄某1购买户头，先支付一万定金，之后由征收公司的操作将赔偿款66万多打到黄某1的账号，在党武农商银行里，我转17万多到房主账户，黄某1账户留下7万，剩余的就转到我自己的账户。（三）、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九户外来户修建的房屋集中在下坝村石尖坡，外来户的房屋如果卫星图片上有的，可以按照每平方2700元一户确权240平米，超出部分按照730元每平米的单价补偿。L144和L145两户外来户是村长赵某1的哥哥赵某2来确权的，两户总共240平方，L177田光义和L165杨某两户分别让出120个平方，我们公司找的一个叫黄江华的进行240平方的确权，L183杜某户让出180个平方是一个叫王某1的来确权。这几个外来户的征收款下来后，我和他们一起去党武农村信用社转款的，转L183户的款是，王某1还转了一笔款给赵某1，具体多少钱不知道。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黄江华购买黄某1一个户头获取征收款的事实。3、证人黄某2、黄某3、黄某4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田光义购买黄某2、黄某5、黄某6三个户头获取征收款的事实。二、贪污罪（一）、书证1、被告人邹志栋、王明的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民警自书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邹志栋于2016年9月2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明于2016年9月9日在威宁县六桥街道渔市路实验三中被公安机关抓获。3、黔贵安征收办发[2014]174号贵安新区理工学院新校区建设项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证实贵安新区理工学院新校区建设项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标准，并规定未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的工料补贴框架、砖混结构的按430元/㎡补偿。4、贵安新区直管区项目土地房屋征收工作方案，证实村委会负责组织动员被征收农民参加土地房屋征收工作，对房土地丈量表、丈量汇总表、房屋分户测绘表、房屋补偿清册等材料确认并签字盖章。未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在期限内签约搬迁的增加奖励性工料补助300元/㎡。5、黔贵安管专议[2015]145号土地房屋征收安置工作推进会议纪要，证实2013年4月1日前非本乡镇村民在贵安新区直管区成立前修建房屋的，在征收时限内积极配合签约搬迁的，原则上可按同结构住宅补偿价格给予不超过每户240㎡建筑面积的货币补偿，超出面积按违章建筑处理。6、土地房屋征收实施委托协议书，证实贵州理工学院新校区建设项目由黔合欣公司负责全程参与土地房屋、林木等附着物的征收，拟定征收补偿协议，建立征收补偿档案等工作，对征收的真实性负责；贵安新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按征收实施进度向黔合欣公司支付房屋征收实施服务费。7、下坝村第九届村民委员会选举材料、当选证书、下坝村会议记录，证实赵某12014年1月17日当选为党武乡下坝村村民委员会主任。8、房屋分割协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算单、被征收房屋确权表、银行流水清单，证实被告人邹志栋、王明制作了赵某2从杨某1房屋总面积中顶户119.99㎡，从陈某勇房屋总面积中顶户120㎡的虚假征收材料，被告人赵某1在征收材料上签字确认后按程序上报，共计骗取国家房屋征收补偿款488916.54元；由赵某1找本地村民王某1顶户，被告人邹志栋、王明制作虚假征收材料，赵某1签字确认后上报，共计骗取国家房屋征收补偿款369726.18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为了让我的房子能够以2700元每平方的单价得到赔偿，我让出180平方出来给征收公司，我最后找了方某2、李明琴、杨某4三个户头，由他们提供身份证、户口本等资料拿给王明操作，最后赔偿款赔到他们的账户。2016年1月，王明安排他手下一个姓杨的男工作人员带着我还有我购买的三个户头的村民，还有村长赵某1等人到党武农村商业银行办理转账手续，我才知道我这里让出去的180平方是给村长赵某1，因为在银行转账的时候我看见存折上一个叫王某1的男子，从存折上取了五万，姓杨的工作人员把一张计算在纸上的金额给我看，上面是我让出去的180平方乘以730元单价总共131400元，但实际转的少一点，姓杨的工作人员说不能太整了那样不好，大概是179点几的面积计算，我当时同意了，姓杨的工作人员就叫银行转了这么多钱给我，其余的钱转给赵某1了，赵某1当场取了8万元出来。其余我购买户头的三人，我支付他们81000多元，其余的我都转到我的账户，共计240万元左右。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左右，赵某1打电话问我有没有剩余的户头，给我5万元钱叫我拿给他用，我同意后，赵某1叫我和征收公司对接，我就直接去了征收公司签字，钱到账后我就和征收公司的工作人员、顶户的外来人员、赵某1到党武乡农村商业银行，先给外来户转了13万多，金额是按照我顶户面积每平方730元转的，我自己转了5万元，给赵某1的银行卡转了28万元，剩余的3万多元取现出来给了赵某1。3、证人杨某1的证言，征收公司的王明带队来我家谈征收的事情，因为我是外地人，只能按照730元每平方赔，我不同意。后来王明说他帮我操作按本地村民标准赔，但是要我拿出120㎡出来，这120㎡按照730元每平方给我家，剩下的钱给他们，我同意了。之后我找了王某2、王某3、张某三个户头的资料给征收公司，过了一段时间，征收公司姓杨的通知我去银行领存折，我到党武信用社看见赵某2也在，我才知道拿出来的120㎡是给赵某2的。4、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理工学院项目刚启动的时候，邹志栋带人开展土地房屋征收工作，在征收过程中，邹志栋、王明和我提到由他们来处理外来户的房子，让我找本地户口顶替外来户，搞钱大家分，村里面由我负责签字确认，乡镇、新区关系他们来摆平，一开始我没有同意，之后王明和邹志栋还是把我拉了进来。我同意之后，邹志栋、王明叫我拿赵某2的户头来，其他的他们去操作。我就找到赵某2给他说我和征收公司讲好，拿他的户头去顶外来户修的房子，搞下来的钱我们三兄弟分。赵某2同意后，邹志栋和王明就拿赵某2的户头顶了两户外来户的房子，一共是240㎡，具体是那两家我不清楚，资料搞好后他们把资料一起拿给我签字盖章，之后送党武政府审批。不久后，补偿款60多万就下来了，除去按730元每平方的价格给房主的，剩下的40多万，我、赵某2、赵某5分了。过了不久，王明在征收公司给我说，有外来户愿意拿出180㎡的房子，让我去找本地户头来他们操作，钱下来后叫我分烟钱给他们，我就打电话给王某1，叫王某1把剩下的户头拿来卖，让王某1去找王明，至于王某1和王明是如何对接买卖户头的事宜我不清楚，过了几天征收公司送的审核材料中，我看到王某1的名字，我就签字审核了。2016年1月底的一天，征收公司的一个员工打电话叫我到党武信用社，王某1把外来户的按730元每平方转了以后，除去他卖户头的5万元，还剩31万多元，王某1转了28万元到我信用社的账户上，剩下的3.9万多取现金给我，我把现金给了征收公司的员工。卡上的28万元，我取了10万元给邹志栋，其中有2万元是我还邹志栋的。取了5万元给王明，另外拿给王明6千元现金。剩下的钱我用了。5、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赵某1给我说他和征收公司讲好的，叫我把户头拿给征收公司，征收公司搞240㎡的房子到我的户头上，钱下来后我们兄弟分。我顶了两户外来户在我们村修的房子，一户叫杨某1、一户叫陈某勇，每户分别顶了120㎡，补偿款下来后按照每平方730元转给外来户，其余的被我、赵某1、赵某5分了，我得了15.89万元，赵某1得了18万元。赵某3得了15万元。我得的15.89万元已经退给贵安新区纪委了。6、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实在2015年年底的时候，我修房子没有钱，我就找赵某2借，赵某2说没有钱，过段时间在说。2016年1月以后，我又去找赵某2借钱，赵某2说他户头上的征收钱来了，问我要好多，我说先拿十多万，之后赵某2在我家拿了15万元现金给我，每沓1万元包扎好的。7、证人方某1的证言，证实方某1将自己的户头卖给一个外地人，2016年1月19日得到补偿款720398.21元，有83300元是户头费，其余637098.21元转给了外地人。8、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征收编号152-2、154-3、155-3的征收材料中，赵某2、王某1的房屋补偿基本情况、补偿协议审核表、补偿安置协议上面我的签名，不是我本人的签名，具体的赔偿是由王明负责谈判，谈好之后安排我们把资料做好。（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邹志栋的供述，供认在实际征收过程中，我们发现有一些房子是外来户修建的，一开始说是按照730元每平方征收，但是外来户不同意。我就和王明商量，由他负责和外来户谈判，但是外来户要找本地村民户头来顶户，同时让外来户拿出一部分面积（具体由王明去谈，总面积小的拿出120㎡，面积大的拿出240㎡），拿出来的部分按当地村民补偿标准进行赔付，赔下来的钱扣除给外来户的730元每平方外，剩下的钱由我们来支配。我记得有7户外来户同意拿出部分面积来，分到赵某2户头上的有2户，分到黄江华头上的有2户，分到王某1头上的有1户。赵某1家有三处房子，一处是赵某2的，面积700多平方，征收之前按照临时建筑拆了，我和王明商量从外来户的房子上割240㎡的面积，我和赵某1说好，赔到赵某2的头上，之后是赵某1和赵某2谈好，由王明和赵某2对接，钱到账之后赵某1几弟兄分了。赵某1知道我们给黄江华户头搞了240㎡这个事情后，他一直对我们不满意，下坝村涉及的一户外来户叫杜某的，房子面积有点大，王明和杜某谈的时候，杜某同意拿出180㎡给我们支配，我和赵某1讲好，叫赵某1找户头来，我是后来才知道赵某1找的王某1的户头，钱到账后，把该给外来户和王某1的钱给了之后，其他的钱就在赵某1那里。大概2016年元月底，赵某1在理工学院工地医务室外面坝子上，给了我10万元现金，其中有两万元是之前赵某1借我的。2、被告人王明的供述，供认因为外来户觉得每平方730元的补偿价格太低，一直不同意签约，邹志栋就找我商量，提出来外来户按照本地村民的标准全部给予确权，但是要让他们自己房屋面积去找本地村民的户头来确权，邹志栋让我和外来户谈，叫他们拿点面积出来，拿出来的面积补偿款到位后，按照每平方730元给外来户，剩余的钱他来负责支配，拿来协调各种关系。没过几天，邹志栋就打电话告诉我，让我给黄江华从外来户的面积里确权240㎡，因为黄江华的房子按照730元的价格拆除了，在村里闹的比较凶，整点钱给他可以利用他帮我们做村民的征收工作。赵某1是村主任，征收资料要经过赵某1签字，邹志栋告诉我，他和赵某1谈好了，从外来户的房子中让240㎡到赵某2的户头上，让我把资料做好，我安排闽世强和杨某2把协议等资料做好，从L144、L145号外来户的面积里让出240个平方确权给赵某2。杜某的面积比较大，并愿意拿出180㎡出来，邹志栋安排人提供户头顶这180㎡，我后来我才知道是王某1顶户的。2016年1月底，我从项目部的办公室出来遇见赵某1，赵某1叫我上车，在车上赵某1给了我5万元，赵某1告诉我邹志栋得了10万元，我当时有点不高兴，赵某1看见后，从钱包里数了6千元，非要塞给我，我也就拿着了。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田光义、邹志栋、王明、黄江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经共谋后采取虚构户头、虚增房屋面积的手段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其中被告人田光义、邹志栋、王明参与诈骗金额1152177.38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黄江华参与诈骗金额305114.32元，数额巨大，四被告人行为均已触犯刑法，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本案中被告人田光义房屋经贵阳市测绘院实际测量面积仅为659.4㎡，被告人邹志栋、王明等对该房屋进行摸底时测量该房屋面积为694㎡，存在面积差距，原因为该房屋三层之上建有一阁楼，贵阳市测绘院测量时因该阁楼层高不足2.2米，未将其作为一层建筑计算面积。对于该面积，本院认为被告人田光义、邹志栋、王明、黄江华主观上系在694㎡基础上虚增面积至775.59㎡，故对于其虚增部分应当按照775.59-694=81.59认定（与各被告人供述相印证），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犯罪金额中以该房屋实际面积659.74㎡计算被告人应得合法补偿款，并将其余补偿款部分均作为诈骗金额的认定方法，本院认为不符合被告人的主观犯意范围，应当予以纠正，对被告人的犯罪金额计算应将694-659.74=34.26㎡部分所产生的补偿款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邹志栋、王明所在的贵州黔合欣房屋征收政策咨询有限公司在征收流程中系与贵安新区征收办签订委托协议的征收实施单位，虽对征收资料的真实性负责，但其制作的征收资料均需村委会、乡政府人员、征收办人员等相关行政管理部门签字审核，通过后方能拨付补偿款，故被告人邹志栋、王明在征收资料上的签字系对上报资料的真实性确认，二被告人对补偿款的审核、拨付并不具备管理职责，并不具有职务条件，故二被告人行为系利用劳务工作中形成的便利条件。对于诈骗犯罪中被告人田光义、邹志栋、王明、黄江华的各自犯罪金额的认定，被告人田光义与邹志栋、王明共谋对其房屋采取虚构本地村民户头的方式骗取补偿款，被告人田光义对于房屋原有面积部分除其应当享有的240㎡合法补偿外，采取虚构户头的方式骗取补偿款差价，对于邹志栋、王明、黄江华虚增的面积部分，虽并非由其购买户头顶户，但在邹志栋、王明虚增房屋面积并由黄江华购买户头顶户后骗取的补偿款，被告人田光义仍按每平方730元的价格分取，故被告人田光义、邹志栋、王明应当对本案全部诈骗金额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江华并未参与田光义原有房屋部分的诈骗行为，其主观故意及行为仅限于“黄某1”户头的120.04㎡。具体犯罪金额计算如下：被告人田光义、邹志栋、王明：获得补偿款总额2153341.38元-合法应得补偿（240㎡补偿款669744元+超出面积部分工料补助款331420元）=1152177.38元。被告人黄江华：获取补偿款总额333181.82元-（房屋原有面积应获工料补助款（120.04㎡-（775.59-694=81.59㎡）×730元=28068.5元）=305114.32元。被告人邹志栋、王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国家工作人员赵某1及赵某2等人，利用赵某1担任下坝村村主任及协助贵安新区理工学院新校区项目土地房屋征收工作的职务便利，采取虚构户头的方式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共计858642.72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邹志栋、王明在涉及被告人田光义、外来建房户杨某1、陈某勇房屋的诈骗、贪污过程中，虽未分取赃款，但二被告人身为征收代办公司负责人、工作人员，明知被告人田光义、赵某1等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况下，仍积极参加诈骗、贪污征收补偿款的行为，并利用自身工作便利条件制作虚假征收资料，二被告人行为符合诈骗罪、贪污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未参与分配赃款的情节不影响对二被告人的犯罪构成，本院仍以诈骗罪、贪污罪对二被告人定罪处罚，同时对被告人邹志栋、王明及其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未分得任何赃款，不具备非法占有故意，只是为了推进工作实施行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田光义、邹志栋、王明、黄江华作用相当，地位相似，应不予区分主从犯；在贪污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邹志栋、王明虽不具备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但二被告人作为征收代办公司人员，积极参与贪污行为并制作虚假征收资料，其行为是贪污犯罪得以完成的重要组成，故二被告人在贪污中亦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鉴于被告人邹志栋、王明、黄江华在案发后退缴赃款，本院予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邹志栋提出的收取赵某1给予钱款100000元系有20000元借款，其余80000元是赵某1送给其买烟的意见，本案中有赵某1、赵某2的供述、被告人邹志栋、王明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邹志栋参与杜某户房屋的贪污行为并在事后参与了赃款的分配，故对于被告人邹志栋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田光义的辩护人提出的购买户头系普遍存在现象，顶户行为不是诈骗行为，田光义应属胁从犯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田光义明知按照征收政策，自身修建房屋仅能获取240㎡的征收补偿及其余面积的工料补助，其为获得更多征收补偿款，采取购买当地村民户头顶户，将自身修建房屋虚构为当地村民房屋的诈骗手段骗取补偿款，其在与邹志栋、王明共谋过程中虽商量让出部分面积，但其对于诈骗行为仍是持主动、积极的心态，并非受到胁迫被迫参与，不属于胁从犯，且购买户头顶户为诈骗手段，并不具备任何合法性及合理性，对于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邹志栋的辩护人提出的如认定顶户行为系犯罪，将导致今后征收工作难以开展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征收工作应在合法的前提下按照征收方案进行，任何骗取补偿款的行为均应当受到打击，对于犯罪的论处并不影响征收工作的实施，对于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王明的辩护人提出的王明在征收工作中具有瑕疵，但不能据此认定其犯罪的辩护意见，王明明知按照征收方案，田光义、杨某1、陈某勇、杜某等外来建房户的房屋仅能得到240㎡的征收补偿及其余面积的工料补助，仍积极参与虚构户头、虚增面积的诈骗、贪污行为，最终使上述外来建房户顺利获取征收补偿款，并在杜某户征收过程中分取贪污赃款，其行为系诈骗、贪污的犯罪行为，而非一般工作失误，对于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黄江华的辩护人提出的黄江华不知晓征收政策，其以为邹志栋等告知其的顶户方式系征收政策，主观上不具有诈骗故意，即便构成诈骗应系从犯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黄江华作为当地村民，虽对征收政策未详细了解，但其对于其购买户头用于顶户的房屋与其自身并无关联的事实系明知，但仍积极购买户头用于顶户骗取补偿款，其主观上诈骗故意明显，且在犯罪中对于其参与骗取的部分起到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对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结合四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态度、社会危害性，对其作出罪刑一致的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的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罪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邹志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五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决定执行刑期有期徒刑十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期羁押的82天，即自2018年8月9日起至2032年11月18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五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决定执行刑期有期徒刑十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期羁押的91天，即自2018年8月9日起至2032年11月9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田光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4日起至2027年8月23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黄江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期羁押的98天，即自2018年8月9日起至2023年3月2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对于被告人田光义、邹志栋、王明诈骗的征收补偿款继续予以追缴、对于被告人邹志栋、王明贪污的征收补偿款继续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单位俱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立审 判 员  张德才人民陪审员  杨明伟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张 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