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1民终7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兵，男，汉族，生于1967年4月22日，住四川省峨眉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新容，女，汉族，生于1967年4月6日，住四川省峨眉山市绥山镇名山路中段**号*栋，现住四川省峨眉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先红，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刚，男，汉族，生于1972年5月1日，住四川省峨眉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华，四川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兵、上诉人郑新容因与被上诉人陈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8）川1181民初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7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兵、上诉人郑新容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先红、被上诉人陈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兵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刚的诉讼请求，并由陈刚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借款事实存在，但是借条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借款金额是47万元或者49万元而非50万元；2.被上诉人两次向法庭提交的诉状和陈述的事实前后矛盾；3.证人证言自相矛盾，不能采信；4.被上诉人陈述的借款情况与其经济状况不符。上诉人郑新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刚对我方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陈刚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采信2016年6月12日的录音证据进而认定上诉人对该笔债务追认为夫妻共同债务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陈兵在2015年5月19日已经离婚，形成于离婚后的通话内容不等于事后追认，没有追认债务的意思表示和明确的追认对象。2.从借条出具的时间来看，出具借条时上诉人与陈兵已离婚，陈兵在离婚后出具的借条系其个人债务。上诉人郑新容针对上诉人陈兵的上诉辩称，认可陈兵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上诉人陈兵针对上诉人郑新容的上诉辩称，郑新容确实对案涉借款不知情，认可郑新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被上诉人陈刚针对上诉人陈兵的上诉辩称，1.陈兵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借款非一次形成，而是多次借款积累后补写的借条。2.我自有资金约22万元，加上从朋友处借款35万元，共57万元给陈兵。陈兵自行归还了7万元，补写欠条时尚有50万元未还，2016年2月5日郑新容从陈兵的银行卡里转账还款3万元，我们的诉请金额47万元是正确的。被上诉人陈刚针对上诉人郑新容的上诉辩称，1.借款发生在陈兵与郑新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郑新容在离婚前就知晓借款事实，在离婚前后均承诺要还款，且该借款也用于了他们家庭经营的矿山。从通话内容看，均能证明郑新容不但知道借款存在，并承诺还款。2.本案借款事实清楚，欠款金额准确。陈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兵、郑新容归还陈刚借款本金47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1月1起按央行贷款年利率4.75%计付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决陈兵、郑新容另外支付陈刚其承诺的借款利息共计27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陈兵、郑新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刚与陈兵系兄弟，陈兵与郑新容原系夫妻，二人于1990年11月15日登记结婚，后于2015年5月19日登记离婚。2011年12月27日陈刚本人账户收到转款55000元，当日陈刚以该本人账户向名为李文东的账户转款17万元。2012年1月7日，陈刚从自己的银行账户取款99200元。2011年-2012年年初，陈刚陆续从证人杨丹、郑利、石琼英、田德元、石应平等处借得款项若干。2015年6-8月份期间，陈兵向陈刚出具了借条一份，载明：“本人从2011年12月其陆续从陈刚处借到人民币伍拾万元（50000元）整，经协商定于2016年12月31日前分期归还，立此为凭”。但该借条落款时间为2012年5月30日。2015年9月25日-2018年1月2日，陈刚与陈兵之间发送了若干短信（内容见陈刚一审举证部分），2015年9月26日和2016年2月5日，陈刚和郑新容之间发送了三条短信（内容见陈刚一审举证部分），其中2016年2月5日下午1：31时陈刚向陈兵发送的短信为“62×××01陈刚”，当日下午2:32时，郑新容向陈刚发送的短信为：“62×××01这是你的卡号？”，陈刚回复：“是的”，当日陈兵账户向陈刚62×××01账户转款3万元。2016年6月12日，陈刚因陈兵对外借高利贷导致高利贷公司打电话给陈刚及陈兵父母一事打电话与郑新容商讨解决办法，双方存在时长约为33分钟的通话录音(主要内容见陈刚一审举证部分)。2018年2月5日，陈刚以陈兵向其借款尚欠本金47万元，且借款属于陈兵、郑新容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诉来一审法院，请求判如诉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陈兵向陈刚借款50万元的事实是否真实发生？陈刚诉称陈兵向其借款50万元，为证明其主张，其提交了借条、转款凭证、短信记录、证人证言等予以证明。首先，借条为陈兵向陈刚出具，陈兵虽辩称借条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出具借条时受到欺诈、胁迫或者存在重大误解等事由，故陈兵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所出具的借条应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条一经出具即成立，足以证明陈兵与陈刚之间具有借贷合意。其次，对于借款的交付，第一，陈刚主张2011年12月27日向名为李文东的账户所转的17万元中的11万元及2012年1月7日所取现金99200元加部分现金共10万元均为交付给陈兵的借款，其他款项来源为向杨丹等证人所借的款项及自有资金共36万元，上述款项合计为57万元，与陈刚主张的借款初始总额为57万元吻合，且根据证人郑利的陈述和陈刚的认可，郑利出借的7万元已由陈兵归还，故尚余的借款本金为50万元，也与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吻合。第二，虽然陈刚向杨丹等证人所借的单笔款项均只有证人本人陈述，但多名证人陈述的借款时间与本案借条载明的借款时间相吻合，且证人对借款细节的描述不存在明显的可疑之处，加上单笔借款的金额并非十分巨大，故杨丹等证人的证言均具有一定的可信性，能够证明陈刚当时确实就某种原因向证人借款的事实。第三，就陈刚与陈兵的短信记录来看，陈刚一直就还款问题在与陈兵协商，而陈兵并未否认借款甚至就还款时间或者计划向陈刚作出了回复。其中2016年2月5日陈刚向陈兵发送其银行账户后，陈兵银行账户即与当日向陈刚银行账户转款3万元，对该3万元，陈兵称是弥补陈刚的投资损失，但其在短信记录中并未辩解过双方是投资关系，且其也未能提交诸如合伙投资协议等证据证明其辩称，故陈兵对该3万元转款原因的说明不能成立。第四，从借条内容来看，其内容为“本人从2011年12月起陆续从陈刚处借到人民币伍拾万元整……”，该内容中借款的开始时间与陈刚主张的第一笔包含了借款的17万元转款时间相吻合，且借条表述的“陆续”、“借到”及最终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5月30日等内容也能与陈刚的陈述及证人证言相印证。综合上述四点，一审法院认为，陈刚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陈刚的举证已具有高度盖然性，足以证明陈兵向陈刚借款50万元的事实成立。现陈刚认可陈兵已归还了3万元借款本金，故陈刚要求陈兵归还借款本金47万元的主张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二、本案借款利息如何认定？借条明确约定了还款期限为2016年12月31日前，现还款期限已届满，陈兵未依约归还借款，陈刚有权主张逾期利息，但借条未约定借款期间的利息，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则根据法律规定，借款逾期利率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准，现陈刚主张按照年利率4.75%计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对陈刚关于因其代陈兵向证人杨丹及郑利支付了27000元利息，故要求陈兵归还该27000元利息的请求，因证人杨丹及郑利明确是将款项出借给陈刚，故根据合同相对性，证人与陈刚之间就借款利息的约定不能当然对陈兵发生法律效力，故陈刚要求陈兵支付该27000元借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三、本案借款是否应认定为陈兵、郑新容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借款发生在陈兵、郑新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本案借条为陈兵单独向陈刚出具，故仅凭借条不能证明陈兵、郑新容具有共同的举债合意。根据陈兵及郑新容的收入证明，也足以说明陈兵、郑新容无需就家庭生活所需对外借款，且借款金额也明显超过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但从陈刚提交的与郑新容的通话录音来看，其存在以下证明作用：首先，从录音主要内容的第一条和第二条来看，可以判定郑新容在2015年5月份与陈兵登记离婚之前知晓陈兵欠了所谓“屋头的钱”。录音的第四条再次提到“……包括屋头的人和外头的一起都解决了，我们慢慢还……”，虽然郑新容辩称屋头的钱是指陈兵欠郑新容父母及哥哥的钱，不包括欠陈刚的钱，但其在录音的第五条中又提到“本来去年一年的钱挣来完全可以还你们的……”，此处提到“你们的”在录音当时的语境下，明显包含了陈刚，故郑新容对“屋头的钱”和“你们的”所做出的解释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其表述足以确认其知晓陈刚和陈兵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其次，从录音内容第一条“……70万，赚的钱70万，我都说了这个钱，我们去做生意赚的钱，把陈刚，然后把他屋头的钱全部都了了对不对，……”、第四条“……我还是跟他说了，大家，反正我还是想办法，这边做生意，能够做，帮你还钱，帮你把账还了，包括屋头的人和外头的一起都解决了，我们慢慢还……”及第五条“……今年的生意都没做，去年本来就可以，就是2015年我去和他办手续的时候，本来去年一年的钱挣来完全可以还你们的……”的陈述来看，结合正常的语言习惯，郑新容已明显具有了与陈兵共同归还借款的意思表示。再次，从录音的第三条的内容来看，陈兵的工资卡一直由郑新容保管，且至少在通话之前一个月，即2016年5月份时，陈兵的工资卡仍然在郑新容处，结合2016年2月5日陈刚将自己的银行账户发送给陈兵后，郑新容向陈刚核实同一卡号并在当日由陈兵银行账户向陈刚账户转账3万元的事实，认定该3万元实际由郑新容所转也具有高度可能性。最后，从整份录音的内容来看，其涉及的主要内容是陈兵对外借高利贷一事，陈刚并未就本案借款有针对性的同郑新容通话，故此种情况下，郑新容不但未否认陈兵欠屋头的钱与其有关，还屡次主动提到如何还屋头的钱，必然具有一定的事实基础，故其在庭审中称通话是因情绪激动造成口误的辩解不具有可信性。且因通话并非针对本案借款，故录音中并未涉及借款的确切金额也属合理。综合上述几点，陈刚与郑新容的通话录音足以证明郑新容在与陈兵登记离婚前已知晓本案借款，且在与陈刚通话时做出了共同归还的意思表示，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之规定中的追认，故应将本案借款认定为陈兵、郑新容的夫妻共同债务，据此，陈刚有权要求郑新容与陈兵共同归还本案借款本息。综上，陈刚要求陈兵、郑新容共同归还其借款本金47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陈刚要求陈兵、郑新容另外支付借款利息27000元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兵、郑新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刚借款本金47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4.75%计付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陈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4507元，保全费3127.33元，由陈兵、郑新容共同承担。二审中，上诉人郑新容申请证人李文东出庭作证，拟证明案涉借款中有17万元转入李文东账户后用于陈兵炒期货，没有用于家庭经营。李文东出庭作证陈述：陈兵瞒着郑新容炒期货，2011年12月27日转到李文东卡上的17万元，是陈兵在使用。郑新容申请证人郑新全出庭作证，拟证明录音通话里提到的70万承兑汇票系瑞丰公司的货款而非郑新容做生意的钱。郑新全出庭作证陈述：70万的承兑汇票是瑞丰公司的货款，陈兵挪用了70万的承兑汇票。陈刚质证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但不能达到郑新容的证明目的。郑新容另提交了峨眉山市华胜物流有限公司《收据》、成都倍特期货经纪有限公司《交易结算单》、李文东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赵勇出具的2张《收条》、《租赁协议》、《租赁场地协议》、《乐山新现代衡器设备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合同》、《铜矿渣购销协议》等证据，辅佐证明陈兵炒期货、挪用瑞丰公司70万元的承兑汇票。本院认为，郑新容提交以上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即郑新容是否追认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没有关联性，即使陈刚与郑新容2016年6月12日《通话录音》中所涉70万元不是其做生意赚的钱而是其他性质的资金，也不能当然推论出郑新容并未追认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的结论。郑新容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具有未追认夫妻共同债务的证明力。是否进行过追认仍应结合《通话录音》内容和本案其他证据认定。故此，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认定陈兵所欠陈刚的借款金额是否有误。陈刚提供了《借条》以及转款凭证、证人证言等，证明2015年6-8月出具《借条》时止陈兵尚欠借款50万元。陈兵辩称金额有误，只有47万或者49万元，但未就其主张提供任何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采信落款时间为2012年5月30日的《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50万元，扣除2016年2月5日从陈兵账户中偿还的3万元，至今尚欠47万元未还。二、案涉借款应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案涉借款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视郑新容是否有体现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而定，而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可发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亦可发生于离婚后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另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之债的认可。本案陈兵的借款形成于2011年12月至2012年期间，即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郑新容与陈兵2015年5月登记离婚，但郑新容仍于2016年2月5日在核实了陈刚的银行卡号后，用陈兵的银行卡转账3万元归还部分借款，说明郑新容知晓陈兵所欠陈刚借款。在2016年6月12日郑新容与陈刚的通话录音中，提到“我上次已经给你说过了，赚的70万元，我都说了这个钱（指70万元钱）我们去做生意赚的钱，把陈刚，然后把他屋头的钱全部都了了对不对，一年下来是完全没有问题的。结果他把70万元都挪了…”，“我还是跟他（指陈兵）说了，大家，反正我还是想办法，这边做生意，能够做，帮你还钱，帮你把账还了，包括屋头的人和外头的一起都解决了，我们慢慢还…”，上述通话针对的是陈兵对外多家债务，并非单独针对本案借款，故对话录音中提到陈刚的钱，虽然没有涉及具体金额，亦符合日常生活习惯，能够证明郑新容有与陈兵共同负担陈刚借款的意思表示。郑新容上诉认为“通话录音主要是倾诉自己过去的对陈兵的抱怨和责备…并没有将其转化为外在的、明确的意思表示”，在上述通话中，郑新容已经表达了之前给陈刚说过把赚的70万元钱用来偿还陈刚和其他债务，该表达是对共同举债的确认，而非仅是在抱怨和责备。至于该70万元是赚来的钱，还是如上诉人证人所陈述的系陈兵挪用的“瑞丰公司的承兑汇票”，不影响郑新容在录音中对陈刚所作出的意思表示。夫妻一方对另一方所负债务的共同举债意思表示，即可以对债务金额有具体明确的指向，亦可以对债务金额进行概括性的描述，法律和司法解释并未加以硬性规定。故本院认为，郑新容的上述行为已能认定为对陈兵所欠陈刚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追认，应与陈兵一起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陈兵、郑新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14元，由上诉人陈兵、郑新容共同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金伟审 判 员 谭媛媛审 判 员 王 进二〇一八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童渝婷书 记 员 孙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