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鄂09行初20号原告黄兰英塑料加工厂。住所地：孝感市开发区黄陂西路胡家稻场。经营者黄兰英，女，汉族，1965年4月17日出生，住孝感市孝**。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峰、徐文娟，湖北书院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上诉，代收法律文书。被告孝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孝感市交通大道**。法定代表人贺卫东，该管理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小波，该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副主任。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畏，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告黄兰英塑料加工厂不服被告孝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孝感高新区管委会）拆除行为，于2017年7月2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8月3日立案后，于2017年8月8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经营者黄兰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峰、徐文娟，被告孝感高新区管委会的法定代表人贺卫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小波、吴畏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因案情需要进行协调及重新评估鉴定,协调、鉴定时间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兰英塑料加工厂诉称，2015年6月，原告向孝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开办了“黄兰英塑料加工厂”，随后相继取得了孝感市环境保护局“5年内有效”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和湖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基于相关政策的大力扶持，原告也增加了各项投入：硬化了场地，扩建了厂房，新增了设备。正当塑料厂效益初现时，被告以该场地的生产经营危及到飞机的飞行安全、影响到城市的环境面貌，要求迅速搬迁。被告一方面以权相逼，称原告的厂房是违章建筑，要强制拆除，一方面以利相诱，称政府不会亏待小民，主动配合拆迁将会得到满意的补偿。面对被告多名主要负责人轮番劝说，原告答复待自己考虑好后再作决定。然而还未等到原告给出明确答复，被告即组织上百名拆迁人员及数台推土机，在几天之内将原告的厂房夷为平地，生产设备也被拆卸成七零八落运往别处。原告见局面难以挽回，随即申请资产评估和损失核定，并向被告提出了书面索赔申请书，要求被告支付拆迁赔偿款人民币5430564元。被告收到申请后，认为原告索赔数额过高，不予支付。原告认为，被告拆迁原告的厂房及设备之前，并未经过合法程序（调查取证、立案告知、审核决定、强制执行等），也未与原告达成并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其强拆行为明显违法。请求：1、确认被告的强拆行为违法；2、责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赔偿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5430564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的营业执照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主体资格适格；2.孝感××新区管委会回复复印件、视频及照片光盘。拟证明被告主体资格适格；3.孝感市环境保护局批复及湖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开厂经营的合法性；4.评估报告书、租赁合同、劳务合同、营业流水记录复印件及补助证明。拟证明原告的固定资产损失为2670564元、不能履行合同而对外必须承担的违约损失为240000元、预期利益损失为2520000元，搬迁加班工资补助及生活补助35280元，损失合计54,65844元。5.索赔申请书及回复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申请遭拒导致本案诉讼的发生。被告孝感××新区管委会辩称，（一）本案的基本事实是，2015年1月1日，黄兰英租赁李海宏位于孝感市××路××路××经济仓储院内北区的场地。2016年11月3日，孝感市环境保护委员会办公室向孝感××新区管委会发送督办通知，要求2016年11月10日前对黄兰英废旧塑料颗粒加工项目采取断水断电等强制措施实施关停。2017年1月16日，孝感市环境保护局《关于黄兰英塑料加工厂废旧塑料回收再利用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的主要内容是，按照环评要求建设相应的环境保护措施，项目环保工程竣工后申请竣工环保验收，并经验收合格后，主体工程方可正式投入运营。2017年1月16日，孝感市人民政府督查室向孝感××新区管委会发送督办通知，要求督促企业依法整改落实到位。2017年5月25日，孝感市城乡规划局对原告作出孝规拆字第00319号《城乡规划违法建设拆除通知书》，主要内容是黄兰英塑料加工厂乱搭乱建属违法建设行为，责令接到通知二日内自行拆除。2017年5月26日，孝感××新区管委会向黄兰英塑料加工厂宣传相关法律法规，达成先搬迁后依法维权的共识，黄兰英塑料加工厂自行拆除一堵围墙。2017年5月28日，孝感××新区管委会与黄兰英塑料加工厂共同选择垃圾填埋场及搬迁设备存放场所。2017年5月29日，为加快搬迁进度，孝感××新区管委会组织30余人，吊车2台，铲车2台，搬运车3台协助黄兰英塑料加工厂进行搬迁。2017年5月31日，因部分原材料无法处理，孝感××新区管委会按照每吨4000元的价格收购黄兰英塑料加工厂绿瓶子4吨，合计16000元。2017年6月2日，黄兰英塑料加工厂整体搬迁结束。（二）孝感××新区管委会系协助黄兰英塑料加工厂自行拆除违法建筑，而非违法强拆，其行政行为具有合法性。从时间节点上，在《城乡规划违法建设拆除通知书》自行拆除的期限内即2017年5月26日，双方就先搬迁后依法维权达成初步共识。从搬迁违法建筑的行为主体上，拆除主体是黄兰英塑料加工厂，为尽快完成搬迁，孝感××新区管委会进行了必要的协助，且2017年5月26日当天其自行拆除了一堵围墙。后期拆迁因工程量较大，孝感××新区管委会组织搬迁队伍协助进行拆除搬迁和垃圾清理工作，搬迁费用均由孝感××新区管委会承担。从搬迁过程看，搬迁中因部分原材料无法处理，孝感××新区管委会收购了黄兰英塑料加工厂4吨绿瓶子并支付相关款项。由此可见，孝感××新区管委会一直以来与黄兰英塑料加工厂都是以友好磋商的方式协助其搬迁。后因黄兰英塑料加工厂提出与现行法律、法规不符的要求，导致双方的磋商无法达成一致，不能因双方暂时未能磋商一致就认定孝感××新区管委会协助黄兰英塑料加工厂自行拆除行为系违法强制拆迁。（三）黄兰英塑料加工厂诉请的赔偿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黄兰英塑料加工厂的损失系因其不按环保、规划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进行建设，且拒不按照要求予以整改导致，与孝感××新区管委会协助其自行拆除非法建筑的合法行为无关，黄兰英塑料加工厂提出的赔偿要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且金额过高。请求依法公正裁决。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5年1月1日黄兰英与李海宏签订的《仓储、场地及附属物租赁合同》。2.2016年11月3日孝感市环境保护委员会办公室致孝感××新区管委会的孝环委办[2016]69号《关于关停市高新区个体工商户黄兰英废旧塑料颗粒加工项目的督办通知》。3.2016年11月5日孝感××新区丹阳办事处致孝感××新区管委会的《关于辖区黄兰英废旧塑料颗粒加工项目环保整治督办方案》。4.2017年1月16日孝感市人民政府督查室致孝感××新区管委会的孝府督[2017]4号《关于黄兰英塑料加工厂整改落实的督办通知》。5.2017年1月16日孝感市环境保护局孝环函[2017]20号《关于黄兰英塑料加工厂废旧塑料回收再利用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6.2017年5月25日孝感市城乡规划局对原告作出的孝规拆字第00319号《城乡规划违法建设拆除通知书》及送达回证。7.2017年5月31日黄兰英丈夫丁敦华出具的孝感××新区管委会按每吨4000元收购原告绿瓶子4吨的证明及照片。8.城乡规划局协助原告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的照片、影像资料。以上证据拟证明：1、原告未经环保、规划审批擅自建设、投产，应当停产整改并拆除违法建筑；2、经过原告、被告协商，由被告组织人力、机械协助原告自行拆除，并非被告强制拆除；3、原告诉请的赔偿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以下内容：搬迁是由被告组织、在原告的指挥下共同配合进行的，并非未经原告同意的强制拆除。搬迁从2017年5月26日开始，2017年5月29日证人开始带领人员介入。李某证言内容为：我公司在高新区做基础设施市政工程。2017年5月29日，我接到高新区管委会建设局通知前往原告处进行搬迁，我当时带领20余人到达后，高新区丹阳办事处周书记介绍说，高新区管委会殷主任负责安全，你们公司出人工和机械，丁厂长（黄兰英丈夫）总指挥。第一天搬塑料颗粒到仓库，第二天拆脚手架、搬机械。搬迁一共进行了5天，搬迁费用接近20万元由丹阳办事处支付。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此证据反而证明原告的土地是合法取得。对证据2、3、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三份证据属于内部文件，原告不知晓，也没有相关单位对原告采取关停等措施。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此证据说明原告符合产业政策和总体规划，环保问题属于边试营边整改而不是关停。对证据6有异议，原告没有收到拆除通知书，而且此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行为合法。对证据7无异议。对证据8有异议，拆迁的主体是被告，原告只是被动配合拆迁。对证人证言认为，只能证明拆迁的现场平和进行，而不能证明是被告强拆还是原告自愿拆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环保批复证明原告的生产不具备合法性，备案证只能证明项目合法，不能证明项目符合环保及规划法律要求。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属于原告单方委托评估，对评估内容有异议。关于固定资产的评估2670564元，没有收据、发票、合同等证实固定资产的价值。关于违约金240000元，没有相关支付凭证。关于预期利益损失2520000元，按环保要求需验收才能投入生产，在没有验收的情况下进行生产不合法，预期利益损失不成立。关于搬迁工资补助35280元，从侧面证明原告的工人也参与了拆迁，是双方共同进行的。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被告无异议且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3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经营合法的证明目的。证据4涉及赔偿金额问题，嗣后进行综合评判。证据5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均合法、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人李某的证言能够证明孝感××新区管委会参与了黄兰英塑料加工厂的共同搬迁行为。根据上述认定的合法有效证据及庭审查明的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初黄兰英塑料加工厂开始租赁孝感市黄陂西丰乐路天成经济仓储院内的场地经营。2015年1月1日，黄兰英与李海宏签订《仓储、场地及附属物租赁合同》继续租赁上述场地经营，包括北区1#场地、东区2#场地、预制场台座、3#仓储共7间、办公室2间、住房6间。2016年11月3日，孝感市环境保护委员会办公室向孝感××新区管委会发送孝环委办[2016]69号《关于关停市高新区个体工商户黄兰英废旧塑料颗粒加工项目的督办通知》，要求孝感××新区管委会于2016年11月10日前对黄兰英废旧塑料颗粒加工项目采取断水断电等强制措施实施关停。2017年1月16日，孝感市环境保护局向黄兰英塑料加工厂作出孝环函[2017]20号《关于黄兰英塑料加工厂废旧塑料回收再利用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要求黄兰英塑料加工厂做好废气、废水、噪声、固废污染防治措施，并在征得机场等临近敏感单位同意后方可投入试生产，而且应按照环评要求建设相应的环境保护措施，项目环保工程竣工后须申请竣工环保验收，并经验收合格后，主体工程方可正式投入运营。2017年1月16日，孝感市人民政府督查室向孝感××新区管委会发送孝府督[2017]4号《关于黄兰英塑料加工厂整改落实的督办通知》，要求孝感××新区管委会督促企业依法整改落实到位。2017年5月25日，孝感市城乡规划局对黄兰英塑料加工厂作出孝规拆字第00319号《城乡规划违法建设拆除通知书》，主要内容是黄兰英塑料加工厂在黄陂西天成经济仓储院内的建设（乱搭乱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属违法建设行为，责令其自接到通知二日内自行拆除，逾期不拆除将依法强制拆除。由于原告与被告之间就建筑材料拆除及机器设备等搬迁补偿款数额多次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被告承诺先搬迁后再依法进行搬迁补偿。2017年5月26日，孝感××新区管委会对黄兰英塑料加工厂开始进行搬迁。在搬迁期间，黄兰英塑料加工厂的部分工作人员也共同参与了相关搬迁工作。2017年5月29日，为加快搬迁进度，孝感××新区管委会组织30余人，吊车2台，铲车2台，搬运车3台到黄兰英塑料加工厂进行拆除搬迁。机械设备存放于另一公司厂房。2017年5月31日，因部分原材料无法处理，孝感××新区管委会按照每吨4000元的价格收购黄兰英塑料加工厂绿瓶子4吨，合计16000元。2017年6月2日，黄兰英塑料加工厂整体搬迁结束。2017年6月5日，黄兰英塑料加工厂委托湖北大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其资产（包括房屋建筑物及附属工程、机器设备）进行价值评估。2017年6月7日，湖北大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资产评估报告，资产评估结果为，固定资产2580564元，其中建筑物及构筑物1896189元、机器设备684375元，无形资产及递延资产（环评费）90000元，共计2670564元。2017年6月12日，黄兰英塑料加工厂向孝感××新区管委会提交《索赔申请书》，提出索赔5430564元。2017年7月18日，孝感××新区管委会向黄兰英塑料加工厂作出《关于索赔申请书的回复》称，根据相关法规和政策，不能支持申请书的索赔内容，请你厂通过其他合法途径维护相关权益。2017年7月28日，由于未能与孝感××新区管委会就搬迁补偿达成一致，黄兰英塑料加工厂以孝感××新区管委会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为由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案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第2项责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赔偿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5430564元变更为54,65844元,增加的赔偿项目为搬迁加班工资补助及生活补助35280元。庭审后，孝感××新区管委会以黄兰英塑料加工厂提交的资产评估为单方委托且评估方法不合理、评估结论不科学为由申请重新评估鉴定，评估项目与黄兰英塑料加工厂提交的资产评估项目完全一致。本院司法鉴定处于2018年4月3日委托湖北永业行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重新评估。2018年4月20日，湖北永业行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向本院司法鉴定处出具《关于黄兰英塑料加工厂与孝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拆迁行政赔偿案件无法履行评估程序的函》，主要内容为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大多已拆除，现场勘查未见实物，相关当事人亦不能提供充分的历史照片资料，评估机构无法进行情况核实，无法评估该资产的价值。机械设备均已拆离原安装位置，安置在临近仓库且处闲置状态，因保管条件一般，缺乏正常维护，大多出现锈蚀情况，设备铭牌较为模糊，对设备机械性能、技术状态无法作出判断，无法评估该资产的价值。本案审理期间，经多次协调，但搬迁补偿款数额存在争议，调解未能成功。因被告未完全履行搬迁补偿义务，原告要求法院依法作出判决。另查明，2017年7月20日、2018年2月9日、2018年7月24日，黄兰英分别在孝感××新区丹阳办事处领取200000元、300000元、100000元，合计给付原告600000元补偿款。本院认为，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履行搬迁补偿义务”。争议焦点是搬迁补偿范围及补偿数额如何确定。根据2016年11月3日孝感市环境保护委员会办公室向孝感××新区管委会发送的孝环委办[2016]69号《关于关停市高新区个体工商户黄兰英废旧塑料颗粒加工项目的督办通知》内容，黄兰英塑料加工厂废旧塑料颗粒加工项目选址不当，不能满足环保审批要求，且未经环评审批擅自建成投产，造成严重环境污染，影响孝感城区环境质量，周边居民投诉至省级以上有关媒体，引起社会高度关注，要求孝感××新区管委会于2016年11月10日前对黄兰英废旧塑料颗粒加工项目采取断水断电等强制措施实施关停。根据2017年1月16日孝感市人民政府督查室向孝感××新区管委会发送的孝府督[2017]4号《关于黄兰英塑料加工厂整改落实的督办通知》内容，2016年12月14日中央环境保护督查组交办了群众举报黄兰英塑料加工厂违法生产的信访件，孝感市委市政府责成相关单位已作出“在环保手续未完善前不予恢复生产”的处理意见，但至2017年1月13日发现该厂仍在生产，未经处理的废水、废气仍在排放，要求孝感××新区管委会督促企业依法整改落实到位。2017年1月16日，孝感市环境保护局向黄兰英塑料加工厂作出孝环函[2017]20号《关于黄兰英塑料加工厂废旧塑料回收再利用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要求黄兰英塑料加工厂做好废气、废水、噪声、固废污染防治措施，并在征得机场等临近敏感单位同意后方可投入试生产，而且应按照环评要求建设相应的环境保护措施，项目环保工程竣工后须申请竣工环保验收，并经验收合格后，主体工程方可正式投入运营。由于原告的厂房等建筑设施未经规划许可，违法施工建设，2017年5月25日，孝感市城乡规划局对黄兰英塑料加工厂作出孝规拆字第00319号《城乡规划违法建设拆除通知书》，主要内容是黄兰英塑料加工厂在黄陂西天成经济仓储院内的建设（乱搭乱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属违法建设行为，责令其自接到通知二日内自行拆除，逾期不拆除将依法强制拆除，黄兰英塑料加工厂对此在法定期限内既未申请行政复议也未提起行政诉讼。孝感××新区管委会根据黄兰英塑料加工厂存在上述环保及规划违法行为的特殊情况，拟对黄兰英塑料加工厂的违法建筑及有关设备进行拆除搬迁。孝感××新区管委会结合客观实际，与原告就建筑材料拆除及机器设备等搬迁补偿款多次进行协商，但因补偿款数额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孝感××新区管委会承诺先搬迁后再依法进行搬迁补偿，双方同意先行搬迁之后依法维权。在搬迁过程中，2017年5月31日，孝感××新区管委会按每吨4000元收购黄兰英塑料加工厂绿瓶子4吨，可以证明双方一直就搬迁补偿进行协商这一事实，另外，黄兰英塑料加工厂诉讼请求中的“搬迁加班工资补助及生活补助35280元”，亦能证明其共同参与搬迁的事实。但因搬迁补偿款数额存在争议，原告、被告之间经多次协商未能成功。虽然被告先后共计向原告给付了600000元的搬迁补偿款，但是，被告未能完全履行搬迁补偿义务。故本案为履行搬迁补偿义务之诉。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补偿款项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原告对于补偿数额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原告的主张有四项合计54,65844元，分述如下：（一）固定资产损失2670564元，其中建筑物及构筑物1896189元、机器设备684375元，无形资产及递延资产（环评费）90000元。关于机器设备，由于被告在搬迁原告机器设备时，未依法对物品进行登记保全，也未进行相关评估，且其提出重新评估时对原告的评估项目予以认可。故对原告提交的资产评估中的机器设备价值684375元予以认可。关于建筑物及构筑物，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取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条件是合法权益受损，而非法权利不属赔偿范围。由于原告擅自搭建的建筑物及构筑物未经规划管理部门许可，被认定为违法建筑，故建筑物及构筑物损失不属赔偿范围。但原告对该建筑物、构筑物的建筑材料享有所有权，由于被告在拆除原告建筑物时，未依法对建筑材料进行登记保全，也未进行相关评估，且其提出重新评估时对原告的评估项目予以认可。鉴于该建筑材料实物已不存在，无法进行情况核实，亦无法评估建筑材料的价值，故对原告提交的资产评估中的建筑物及构筑物价值1896189元，综合考虑折旧等情形酌情按照建筑材料占建筑物及构筑物价值40%的比例即758475.6元由被告予以赔偿。关于环评费，与拆除行为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二）不能履行合同而对外必须承担的违约损失240000元和预期利益损失2520000元。首先，此两项均不属于被告搬迁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属于补偿范围。其次，根据孝感市环境保护局向黄兰英塑料加工厂作出《关于黄兰英塑料加工厂废旧塑料回收再利用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原告在征得机场等临近敏感单位同意后方可投入试生产，而且应按照环评要求建设相应的环境保护措施，项目环保工程竣工后须申请竣工环保验收，并经验收合格后，主体工程方可正式投入运营。原告既没有征得机场同意的证据也没有环保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证据，其生产运营不具备合法性，进而其违约损失和预期利益损失与被告的搬迁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此两项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三）搬迁加班工资补助及生活补助35280元。因原告的部分工作人员共同参与了搬迁工作，此项补偿款被告予以认可，对此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对原告的部分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应补偿原告共计1478130.6元，被告已支付给原告的600000元予以抵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孝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补偿原告黄兰英塑料加工厂人民币1478130.6元（扣减600000元后实际应支付878130.6元）；二、驳回原告黄兰英塑料加工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黄 伟审判员 张耀刚审判员 彭 娟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罗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