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03民初6991号原告：马晗，女，回族，1989年10月10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晓男、高美玲，云南博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刘运利，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云，男，汉族，1990年10月3日生，系该公司法务经理，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男，汉族，1987年11月13日生，系该公司法务经理，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舒畅，男，汉族，1988年4月5日生，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韩秋，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马晗诉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创科”）、舒畅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美玲、被告舒畅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韩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微梦创科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微梦创科立即对涉嫌侵权的帖子、视频、文章等相关内容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2、判令被告舒畅在新浪微博网站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不实的贴文、视频、文章给原告造成的恶劣影响；3、要求被告微梦创科提供发表上传侵权内容的网络用户的IP地址和全部注册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姓名、地址、联系方式等资料（庭审中原告确认因被告微梦创科已提供相应信息，放弃该项诉讼请求）；4、判令两被告承担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4224元，鉴定费4000元等合理取证费用；5、判令被告承担其他的损失20000元；六、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七、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舒畅（微博昵称舒紫明）是经过被告微梦创科实名认证的新浪微博注册用户，其微博等级为“43级大V”，微博粉丝人数为2054人。原告（微博昵称zero_singularity_h）也是新浪微博的实名注册用户，其微博等级为“32级微博达人”，微博粉丝数为3016人，是一名网络红人，在网络上具有一定的人气及影响力。其因经营水晶饰品，经常在微博上于网友分享心情、生活及水晶图片。2016年9月，被告舒畅在新浪微博上对一名网友进行人身攻击，原告逛微博时在评论区回复了一句反对的话，谁知被告舒畅从此盯上了原告，经常在其新浪微博上发表“云南昆明马晗是邪教徒、疯子、精神分裂患者，诈骗犯”等言论。最初，原告认为被告舒畅只是想通过造谣及诽谤他人的方式吸引粉丝眼球，扩大自己的网络名气及点击率，并没有去理会他，谁知原告的不做声反而让被告舒畅肆无忌惮，不仅在微博上用低俗的语言侮辱原告，还诋毁原告经营的水晶制品为假水晶，甚至骚扰原告的客户，让原告的客户退货，使得原告的很多客户受到网络误导，向原告提出退货及赔偿要求，无奈之下，原告多次向被告微梦创科提出对此人的举报及投诉，而被告舒畅的侵权行为却一直未得到处理。原告发现事态越演越烈，向被告舒畅发出警告，告知其将会走法律途程序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其不仅没有收手。反而变本加厉，与网友“老猫De微博”（微博昵称）肆意发布原告的姓名、个人生活照片等个人隐私，更是在微博上编造原告私生活混乱的言论，误导和纠集粉丝对原告进行毫无事实根据的诽谤及辱骂。综上，被告舒畅等人的行为公然损害了原告的人格和形象，严重侵害了原告的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困扰及精神伤害，被告微梦创科作为新浪微博网络服务提供者对损害的发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特提起诉讼。被告微梦创科辩称：1、被告作为微博网站的经营者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属于网络服务提供者，对微博用户所发布的内容无事先审查或主动审查的法律义务，在原告对被告进行有效通知前对涉案内容的存在并不知晓，不存在过错，不构成侵权。2、原告就涉案的微博并未事先通知被告要求删除，被告未造成任何损害扩大的后果，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舒畅辩称：原告的诉请请求于法无据，被告舒畅不是该微博账户的使用者，该账户是他人盗取被告舒畅的身份信息注册使用的，所以被告舒畅不应该承担因此产生的损失及鉴定等一系列费用。原告陈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在本次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中原告单方面也存在一定过错，所以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应该得到支持。因被告舒畅的账户是被盗用，我方不清楚该账户与原告之间的侵权情况，原告销售的产品的确是邪教性质或宗教骗局的商品，所以涉案微博账号的言论并不构成污蔑及毁谤的情况，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经审理，本院依法确认以下法律事实：新浪微博是被告微梦创科管理并运营的网络平台。原告在新浪微博注册有名称为“zero_singularity_h”的实名认证微博，被告舒畅在被告微梦新浪微博注册有名称为“舒紫明”的实名认证微博。2017年9月7日，昆明市华信公证处出具（2017）云昆华信证字第7553号《公证书》，根据该《公证书》所附网络截图，原告其微博等级为“Lv30”，粉丝3010人，被告舒畅微博等级为“Lv43”，粉丝2027人。2016年底至2017年8月23日间，被告舒畅在其微博内容中对原告使用“邪教徒、疯子、精神分裂患者、诈骗犯”等文字。原告支付公证费36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确认其起诉后，被告舒畅陆续删除了直接提到原告名字及包含有“邪教徒、疯子、精神分裂患者、诈骗犯”等文字的微博内容，但又陆续在微博发表未明确提到原告名字的其他内容。另查明：被告舒畅还注册有名称为shuchang880405的微博。上述事实有（2017）云昆华信证字第7553号《公证书》、（2018）沪长证字第355号《公证书》、《调查回函》、公证费发票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网络用户以微博作为载体，在互联网的自主空间进行公开表达，与现实生活中通过广播、电视、报刊等载体发表文字进行表达，同样都应当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不得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作为设立或掌控微博内容的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对其微博内容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对于微博名称为“舒紫明”的微博账号是否是被告舒畅注册使用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微梦创科向本院提交《调查回函》，明确微博名称为“舒紫明”的微博账号注册姓名及身份证号码与被告舒畅的一致。被告舒畅虽辩称该账号系他人盗用其身份信息注册使用，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也无法作出令人信服的合理解释，故对被告舒畅的该观点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舒畅作为有一定粉丝数量的博主，在没有相应事实依据的前提下，在名称为“舒紫明”的微博中对原告使用“邪教徒、疯子、精神分裂患者、诈骗犯”等文字，该内容受到一定范围内的关注，对原告的名誉权造成侵害。故被告舒畅应向原告赔礼道歉，但被告舒畅所发表的内容均系在微博中发表，因此，其公开赔礼道歉的内容也应发表在其微博中。根据被告舒畅侵权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手段、侵权后果以及昆明市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公证费4224元，系原告为准备诉讼而收集证据，由此产生的费用确为应对侵权行为所致，但根据原告提交的发票，公证费金额为3600元，故本院支持3600元。原告主张的鉴定费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并非必须产生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20000元，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微梦创科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侵权人以书面形式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公示的方式向网络服务提供者发出的通知，包含下列内容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一）通知人的姓名（名称）和联系方式；（二）要求采取必要措施的网络地址或者足以准确定位侵权内容的相关信息；（三）通知人要求删除相关信息的理由。被侵权人发送的通知未满足上述条件，网络服务提供者主张免除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经向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被告微梦创科发出通知，要求其采取措施停止侵权行为。并且，在原告起诉后，被告微梦创科已及时提供了微博名称为舒紫明的微博注册信息。同时，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确认被告舒畅在其起诉后已删除了包含原告名字及“邪教徒、疯子、精神分裂患者、诈骗犯”等文字的内容。原告主张在2017年8月23日后被告舒畅仍陆续发表其他侵害原告权益的内容，但原告并未向法庭提交被告舒畅发表的相关内容。同时，原告陈述该内容未明确提到原告名字也未包含“邪教徒、疯子、精神分裂患者、诈骗犯”等文字。综上，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微梦创科删除相关内容的诉讼请求已没有事实基础，故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微梦创科对其他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也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舒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续十天在其新浪微博（https://weibo.com/scta）的置顶位置向原告马晗赔礼道歉（内容由本院审核，被告舒畅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由本院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的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舒畅承担）；二、被告舒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马晗支付公证费3600元；三、被告舒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马晗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00元，由被告舒畅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员  谢劲梅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吴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