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22民初597号原告柏天林，男，哈尼族，1979年1月9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委托代理人赵春宏，云南晋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伊顺红，男，彝族，1958年4月20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委托代理人李燕良，云南陈永键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伊红兰，女，彝族，1982年3月23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委托代理人李燕良，云南陈永键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张世开，男，汉族，1967年6月12日生，住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陈正兴，男，汉族，1965年12月17日生，住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与被告张世开系朋友关系，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柏天林诉被告伊顺红、伊红兰、张世开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张世开系被告伊顺红、伊红兰于2018年2月6日向本院申请并经本院审查同意追加的诉讼当事人。原告柏天林诉称：被告伊顺红、伊红兰系父女关系，与原告柏天林系同村人，2016年8月，两被告新建房屋，因床垫面积较大，两被告在楼梯及二楼栏杆未安装好前，要将床垫搬上二楼，2016年8月23日下���19点多，两被告雇用原告抬床垫上二楼，原告在前，背向楼梯退行，被告伊顺红在后，上到二楼，原告被床垫推着向后，从二楼天井处摔下，摔到一楼天井处致使原告脚部受伤，急送至晋宁县中医院住院治疗，经医生诊断为：1、左胫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左腓骨下端开放性骨折；3、右胫骨远端粉碎性骨折；4、右倮骨粉碎性骨折，右后倮骨折；5、右跟骨骨折。后经法医鉴定，伤残等级为八级，需后期治疗费28000元，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90天。原告在雇佣过程中因缺乏必要的安全措施受伤，两被告均应承担赔偿责任，为保护公民合法权益，现诉于人民法院，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等损失的70%，合计：244758.22元；二、请求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讼请求变更为：诉讼请求中将第一项变更为请求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合计：260341.58元；第二项变更为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在案件事实上，在2016年8月23日，被告张世开销售家具给被告伊顺红、伊红兰，因搬家具人手不够要求两被告找人一起将床垫抬上楼，现在变更为“两被告邀约原告帮工”，事实部分中“两被告雇用原告抬床垫受伤”变更为“原告在帮工过程中受伤”。变更诉讼请求后的赔付项目清单：1、住院伙食补助费：27天×100元=2700元；2、误工费：180天×160.73元=28931.4元；3、营养费：90天×50元=4500元；4、护理费：90天×160.73元=14465.7元；5、残疾赔偿金：30996元×20年×12%=74390.4元；6、后期医疗费：28000元；7、鉴定费：2100元；8、交通费：1500元；9、被扶养人的生活费70416元：（1）柏俊国：[（6年×19560元）×50%]×12%=7041.6元；（2）柏��鹏：[（18年×19560元）×50%]×12%=21124.8元；（3）柏秀珍：（18年×19560元）×12%=42249.6元；10、医疗费33338.08元。以上10项合计260341.58元。被告伊顺红、伊红兰辩称：被告伊顺红不应当承担责任，因为买家具方和建房的房屋所有人都是伊红兰。伊顺红不是本案的被告，二被告虽然是父女关系，但是伊顺红只是帮忙搬家具，他既不是家具的所有人也不是房屋主人，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伊顺红的起诉。对赔付项目：第1项伙食费没有异议；第2、3、4项有异议，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和三期鉴定确认的天数不认可；对第5项残疾赔偿金系数12%认可，对赔偿标准不认可；对第6项后期治疗费没有异议；第7项鉴定费我们提出重新鉴定并支付了重新鉴定的费用，因此原告自己鉴定的伤残等级的鉴定费我们不予承担，对伤残等级的鉴定应以重新鉴定的意见为准，重新鉴定的鉴定费用由原被告共同承担；对第8项交通费，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原告的交通费是伊红兰支付的，请法院驳回该项费用的诉请；对第9项的赔偿标准，原告户口是农村户口，他的母亲及子女都居住在农村，因此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对第10项医药费表示是被告伊红兰支付的，不应当再赔偿。被告张世开辩称：一、被告伊红兰于2016年8月23日向我购买家具，至今分文未付，购买时口头约定只负责送货，不包括搬运（根据农村购买习惯也从来不包括搬运）；二、帮工人（原告）的受伤与我没有因果关系，人既不是我找来帮忙搬运的，也不是我委托被告伊顺红、伊红兰找来的，故我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被告伊顺红、伊红兰家中未装楼梯扶手是导致此事故的最主要原因，存在重大过失，理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赔付项目的答辩意见与被告伊顺红、伊红兰的意见一致。原告柏天林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晋宁县中医院诊断证明复印件一份、住院证复印件一份、出院小结复印件一份、护理证明复印件一份、医疗费发票复印件一张，欲证明原告在晋宁区中医院住院治疗27天及住院期间需要护理，支出的医疗费为33338.08元；二、昆明医科大学法医院鉴定意见书复印件三本、法医鉴定发票复印件一张，欲证明原告第一次鉴定的伤残等级为八级、误工期为180天、营养期为90天、护理期为90天、后续治疗所需费用28000元及鉴定支出的费用2100元；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一本，证明重新鉴定的事实，我方诉请按新的司法鉴定意见确定。三、户口簿复印件一份、失业证复印件一份、粮本复印件一份、就业创业证一份，欲证明原告户口属城镇居民，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四、户口簿复印件一份、村委会证明两份，欲证明被扶养人与原告的亲属关系；五、医保卡一张，卡号50×××40，欲证明原告是城镇户口，属于社会保险，医疗费应该主张，法庭应当支持原告的医疗费。被告伊顺红、伊红兰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没有异议，医疗发票上的医疗费金额个人自付部分是伊红兰出的，营养费不支持，护理费应按27天计算；对证据二法医鉴定意见书三本的三期鉴定不认可，对支出的鉴定费用2100元不认可，对重新进行的伤残鉴定费用应由原被告三方承担，后期治疗费用认可；对证据三户口薄上记载了原告的住址，是农业户口性质，他们的职业是粮农，没有说他们是城镇居民，瞿本祥的住址在夕阳乡张安村67号，职业是职工，但是这并不能显示原告是城���户口，户口性质是粮农，户口性质以首页登记为主，粮本随时代的变迁已经没有意义，这只能证明原告的父亲是城镇居民，失业证在晋宁本地农业户口需要到劳动就业局办理，有了失业证相应的单位才能接受，只能代表失业，不能代表户口性质，就业创业证上记录了原告是夕阳彝族乡张安村的人，上面写的是灵活就业，但原告是在家种地，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和依据应该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对证据四被扶养人的赔偿按亲属关系赔偿，予以认可；对证据五医保卡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该卡仅证明原告购买了保险，对关联性和证明观点不认可。被告张世开质证意见与被告伊顺红、伊红兰的意见一致。本院对原告柏天林提交证据一、二、三、四、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确认，对证据二、三、五的欲证明目的和观点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作出综合评判。被告伊顺红、伊红兰为支持自己的诉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晋宁县中医院出院小结、出院证、诊断证明书、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手术麻醉保险单、晋宁区夕阳乡卫生院救护车及医疗费用收据发票、中药收款收据、餐费收据，欲证明原告受伤后的所有的医疗费用，伙食费等是由伊红兰支出的；原告住院期间由伊红兰护理，因此护理费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费、营养费、护理费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付；被告伊红兰已经支付了上述费用，不应当承担其它赔偿责任。二、租车送原告到县中医院检查的收据，欲证明于原告住院期间及后期复查的交通费1000元是伊红兰支付的，原告的主张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付；三、付款证明单、通话录音光碟一张，欲证明被告伊红兰家���张世开购买家具，由张世开负责送货上门、搬运安装，原告因搬运家具而受伤住院的赔偿责任主要责任主体是张世开。原告柏天林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认可，护理费确实被告在医院进行护理，但是原告住院期间其家属也在场，我们主张的护理费是原告方亲属的护理费；对第二组证据的租车费用认可；第三组证据的三性没有意见，录音文字显示是卖方承诺安装完毕，搬运是在安装之前，这是一整个销售环节，因此张世开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应该承担责任。被告张世开质证认为：对以上三组证据真实性均认可，对录音证据认为伊红兰买家具是事实，买家具的收据是后来补的，而且买家具的九千多元被告伊红兰至今没有支付。录音光盘不能作为证据，录音是有预谋的，被告伊红兰引导商家跟着被告的思路来录的，这个证据属于事情发生后���办的。搬家具不是我方叫人帮忙搬的，买家具卖方帮助搬运在农村是处于情理之中的。本院对被告伊顺红、伊红兰提交的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确认；对证据三中的付款证明单能够证明双方买卖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对通话录音证据能够证实双方送家具、事故发生及治疗情况，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确认，对证明观点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作出综合评判。被告张世开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被告伊顺红、伊红兰系父女关系，两被告与原告柏天林系同村人。被告伊红兰在玉溪市峨山县综合家具门市向被告张世开购买家具，双方口头约定送货上门。2016年8月23日下午被告张世开及其妻子分别两次送货到被告伊红兰家，第一次送货时间是下午四点左右，第二次送货时间是下午七点左右。为搬运家具���被告伊红兰先后两次找来原告柏天林及同村的其他几个人帮忙搬运家具，在第二次搬运时，被告伊顺红与原告柏天林一起搬运床垫上二楼，原告在前，背向楼梯退行，被告伊顺红在后，上到二楼时原告不慎从二楼没有安装围栏的地方摔到一楼天井处，致使原告脚部受伤，当晚送至晋宁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7天。经医生诊断为：1、左胫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左腓骨下端开放性骨折；3、右胫骨远端粉碎性骨折；4、右倮骨粉碎性骨折，右后倮骨折；5、右跟骨骨折。原告柏天林2017年3月16日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伤残等级八级、后续治疗费用28000.00元、误工期18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被告伊顺红、伊红兰以鉴定机构适用已经失效的《人身损害致残程度鉴定标准》为由申请对原告柏天林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经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出具【2018】LC鉴字第1244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柏天林此次损伤构成两项十（拾）级伤残，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为人民币贰万捌仟元整（28000.00元）”。另查明：原告柏天林之父瞿本祥于2017年去世，被扶养人柏俊国出生于2005年10月1日、柏俊鹏出生于2016年3月22日，两被扶养人与原告柏天林均为父子关系。被扶养人柏秀珍为原告柏天林的母亲，出生于1956年4月13日，柏秀珍现只有原告一个子女。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按何种赔偿标准确定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二、张世开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该不该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告是否有过错？三被告之间如何承担责任？承担多少？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按农村居民还是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确定原告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看，其父瞿本祥户口簿记载，原告随父登记在一本户口簿上，户别为居民户，服务处所为粮管所；就业创业证2017年11月8日登记记录证实其户籍性质为本地非农业户口；其本人持有的社会保障卡为劳动部门向城镇居民发放的具有医保、社保功能的身份卡。据此，本院确认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柏俊国、柏俊鹏、柏秀珍均与原告之妻徐竹花登记在一本户口簿上，均长期在夕阳村委会张安村居住，原告未提供在城镇居住生活从业的证据，仅以户口簿上登记的居民户为据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证据不足，本院确认对原告被扶养生活费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原告依据鉴定机构鉴定确认的误工期18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为据计算赔偿天数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对原告的各项诉请本院��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关于印发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确定的标准评判并确认如下：1、原告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7天×100元=2700元，本院予以支持；2、原告诉请的误工费为180天×160.73元=28931.4元，计算天数本院不予支持，对计算标准予以支持，本院按其住院天数计算为：27天×160.73元=4339.71元；3、原告诉请的营养费为90天×50元=4500元，因无医院需要加强营养的医嘱或证明本院不予支持；4、原告诉请的护理费90天×160.73元=14465.7元，本院对计算天数不予支持，对计算标准予以支持，本院按其住院天数计算为：27天×160.73元=4339.71元；5、原告诉请的残疾赔偿金30996元×20年×12%=74390.4元，本院予以支持；6、原告诉请的后期医疗费28000元，本院予以支持；7、原告诉请的鉴定费2100元，本院对后期医疗费的鉴定费700���予以支持，对其他鉴定费不予支持；8、原告诉请主张的交通费1500元，因无票据且租车费均由被告伊红兰支付，本院不予支持；9、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原告诉请的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依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70416元，对原告诉请的计算标准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2017年云南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被扶养人柏俊国2005年10月1日出生，现已年满12周岁，计算年限为6年：[（6年×8027元）×50%]×12%=2889.72元；被扶养人柏俊鹏2016年3月22日出生，现已年满2周岁，计算年限为16年：[（16年×8027元）×50%]×12%=7705.92元；柏秀珍1956年4月13日出生，现已年满62周岁，计算年限为18年：（18年×8027元）×12%=17338.32元。上述三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合计27933.96元。10、原告诉请的医疗费33338.08元，系原告在晋宁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费。庭审查明，该住院费由原告用其城乡居民医保卡支付，个人自付10593.74元，医保统筹22744.34元，个人自付部分已由被告伊红兰支付，现原告诉请主张医保统筹的22744.34元应当由被告赔偿。本院认为，城乡居民医保具有社会保障性质，其性质不同于商业保险，原告用其城乡居民医保卡支付应当由第三人承担的费用，已属违规，医保统筹支付的费用不应视为原告的损失，��告此项诉请于法无据，应予驳回原告此项诉讼请求。故对原告诉请的上述10项赔偿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的合理诉请共7项，合计142403.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误工费4339.71元、护理费4339.71元、残疾赔偿金74390.4元、后期医疗费28000元、鉴定费700元、被扶养人的生活费27933.96元）。关于争议焦点二，张世开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该不该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伊顺红、伊红兰以张世开送货上门包安装及送货到家时因张世开人手不够叫伊红兰找人帮助搬家具为由申请法院追加其为被告。原告认为，卖方承诺家具包安装，搬运是在安装之前，这是一整个销售环节，因此，张世开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应该承担责任。被告张世开辩称：当时买家具我就和被告说明了，卖家具这些年我只送货到门口不帮助搬家具，我没有叫伊红兰叫人来搬家具，我不承担赔偿责��。本院认为，被告伊红兰与被告张世开之间存在家具买卖关系，从被告伊红兰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送货上门包安装的事实，但对被告伊红兰主张“是张世开的妻子叫我找人来帮忙的”事实，被告张世开的妻子在录音中未明确认可此事实。被告张世开则坚持认为搬家具不是其叫人帮忙搬的，买家具卖方帮助搬运在农村是处于情理之中的事。本案中，判断被告张世开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该不该承担赔偿责任的关键在于如何确定其法律地位，是否属于被帮工人或受益人，其确定的依据是其对出卖的家具是否还承担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对买卖合同标的物所有权的转移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的被告伊红兰与张世开之间是以家具送货上门为交付条件，还是以家具安装完毕为交付条件约定不明。在通常情况下，家具买卖送货上门是家具的交付方式，包安装是履行买卖合同的服务方式，是附随义务。在本案中被告张世开为履行安装义务，对送货上门的家具具有搬运之义务，应确定为被帮工人的法律地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中原告是否有过错？被告之间如何承担责任？承担多少？本院认为，在农村临时性搬运物品的事件中，同村村民互帮互助、无偿帮忙是非常普遍的互助行为，是中华传统美德的体现和传承，是应当得到肯定和提倡的。但在互帮互助中往往会发生一些意外伤亡事故，产生矛盾纠纷，此纠纷在法律关系上形成义务帮工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之规定，本院适用无过错之侵权责任原则确定责任的承担。首先，原告主张由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被告伊顺红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伊顺红、伊红兰虽系父女关系，但被告伊顺红未邀请原告进行帮工活动，原告也无证据证实其所受到的损害是伊顺红侵权所致。被告伊顺红对被告张世开送货上门的家具无证据证明享有权利，被告伊顺红与原告柏天林未形成帮工人与被帮工人的法律关系，被告伊顺红不是本案的被帮工人，也不属于帮工人致人损害的侵权责任，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原告请求被告伊顺红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本案原告是否有过错？被告之间如何承担责任？承担多少？本院认为，原告是由被告伊红兰喊来搬家具的，其处于帮工人的地位，被告伊红兰处于被帮工人的地位，原告在帮工活动中遭受的损害后果与帮工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所受到的损害应由被帮工人伊红兰、张世开承担。同时，本院认为，从义务帮工的情形看，原告是在参与第二次搬家具搬运床垫时发生坠楼事故，原告对被告伊红兰家楼梯扶手及二楼栏杆未安装的现状在其第一次参与搬运家具后应有充分的了解且是明知的事实，对搬运过程中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是能够预知的。从搬床垫时的方式和受伤情形看，是原告在前背向楼梯退行，被告伊顺红在后，在上到二楼后，原告从二楼未安装栏杆处摔下。原告作为成年人对其自身安全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疏于防范风险，故对其损害结果主观上存在重大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本院酌情在一定限度内减轻被告赔偿责任，本案确定由被告伊红兰、张世开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两被告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在被告伊红兰与张世开之间按照责任大小划分，被告伊红兰在未安装楼梯扶手及二楼栏杆的情形下请原告搬运家具，在安全保障设施方面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应承担90%的赔偿责任，被告张世开承担10%赔偿责任。据上述理由和事实，本院将两被告的赔偿款计算分担如下：被告伊红兰与张世开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42403.78元×70%=99682.65元，由被告伊红兰承担89714.38元，被告张世开承担9968.27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伊红兰、张世开应承担原告柏天林此次损伤所受经济损失为99682.65元，由被告伊红兰赔偿原告柏天林89714.38元，由被告张世开赔偿原告柏天林9968.27元。二被告承担的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柏天林。二、被告伊顺红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柏天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71元（原告柏天林已预交），由原告柏天林承担1491元，由被告伊红兰承担3132元，由被告张世开承担348元（二被告承担的诉讼费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原告柏天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本判决生效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田红飞人民陪审员  方天花人民陪审员  李 进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姜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