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鄂02刑终134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柯善塔（又名柯华山），男，1980年6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现住阳新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15日被抓获。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向辉，湖北人本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柯善塔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8）鄂0222刑初1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柯善塔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泉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柯善塔及其辩护人刘向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3年5月，李某2（另案处理）因争夺阳新县宝塔湖中学保安一职与被害人徐某1（男，殁年18岁）发生纠纷。同月8日，被告人柯善塔受李某2邀约，伙同王某、陈某1、陈某4（均已判刑）、罗某、曹某2等十余人分别手持钢管、砍刀等凶器准备殴打徐某1。当晚10时许，被告人柯善塔等人在阳新县原宝塔湖工委门前拦截从县城乘坐出租车返回的徐某1、柯某2、欧某1等人，王某、陈某1等人手持砍刀、钢管等凶器对徐某1等人进行殴打，被告人柯善塔则对徐某1的同伴进行殴打，直至警车赶到才逃离现场。被害人徐某1因颅脑损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5月14日死亡。经阳新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徐某1系被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柯善塔的亲属代为补偿被害人徐某1近亲属人民币3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发案报告、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发案报告、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刑事判决书、协议书等书证，证人陈某2、王某、徐某2、刘某、曹某1、陈某3、李某1、柯某1的证言，阳新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法医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被告人柯善塔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柯善塔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柯善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亲属已对被害人近亲属作出经济补偿，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柯善塔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原审被告人柯善塔上诉提出：其犯罪情节轻微，未实施殴打他人的行为，原判认定其参与殴打他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系从犯、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请求二审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柯善塔被欺骗提供了运输工具，没有参与事前谋划以及现场殴打，没有持凶器，情节显著轻微；2、柯善塔主观上并无伤害他人的故意，归案后能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建议法院从轻处罚。黄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2003年5月，李某2（另案处理）因争夺阳新县宝塔湖中学保安一职与被害人徐某1（男，殁年18岁）发生纠纷。同月8日，上诉人柯善塔受李某2等人邀约，伙同王某、陈某1、陈某4（均已判刑）、罗某、曹某2等十余人分别手持钢管、砍刀等凶器准备殴打徐某1。柯善塔同王某等人到徐某1家寻找徐某1，未果。当晚10时许，柯善塔、王某、陈某1等人在阳新县原宝塔湖工委门前拦截外出返回的徐某1、柯某3、欧某1等人乘坐的出租车，王某、陈某1等人持砍刀、钢管等殴打徐某1及其同伴，直至警车赶到才逃离现场。被害人徐某1被王某、陈某1等人砍伤，徐某1的同伴亦被砍至轻微伤。后徐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月14日死亡。经鉴定，徐某1系被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柯善塔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徐某1近亲属人民币3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发案报告、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证实该案由徐某2于2003年5月8日报案至阳新县公安局，柯善塔于2003年7月7日被阳新县公安局列为网上逃犯。2、抓获经过、送押人员通知书，证实2017年5月15日柯善塔在广东被当地民警抓获归案，临时羁押于汕头市看守所。3、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王某、陈某1、陈某4因本案被阳新县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刑罚。4.协议书，证实柯善塔的亲属已代为补偿被害人徐某1近亲属人民币3万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明：2003年5月8日晚，李某2电话邀约我帮忙去打架。到了宝塔湖工委看到马某、柯善塔、黑皮（王某）、罗某等人手中拿着砍刀、木棍等凶器，他们先是去徐某1家中找徐某1没有找到，在河堤会合后准备散伙时看到两辆面包车停在宝塔湖工委门口，我大哥陈大兵就叫黑皮去看一看，发现徐某1在车上后，陈大兵最先赶上前去把徐某1从车上拉下来并用钢管打了徐某1几下，后面赶至的马某、曹某2等人持凶器围着徐某1一阵乱打，我则去追打跟徐某1一起的一名男青年，返回时看到徐某1倒在地上，围着的有李某2、马某、罗某和马某带来的二个小青年。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我伙同李某2、马某、曹某2以及柯善塔等人殴打被害人徐某1的情况。当时我们一伙人分为两组，我这组由李某2带队跟柯善塔等人一起去徐某1家找，当时大家手里都拿着钢管，后来两个组都没有找到人准备去白杨找时看到两辆出租车停下来，陈大兵叫我去看看，发现徐某1在车上，然后陈大兵先冲过来动手打，接着马某、曹某2等人也过来打徐某1。我没有打徐某1而是追了两个和徐某1一起的人，我在河堤上抓住第二个人后将手中砍刀给了柯善塔，当时柯善塔和我一起，因为我跟陈大兵比较熟，后来大家逃离现场在菜地聚拢，当时柯善塔也来了，但手上的砍刀却不见了。3、证人徐某2（系被害人徐某1的父亲）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马某到我家找徐某1，看到外面还有几个人，当时对方见徐某1不在家就离开了。大约一刻钟后苏细强跑到家中告诉我说徐某1快被打死了，于是我就跑到工委处来看，先后看到对方有两三个拿棍子的在用脚踢一个人、陈大兵手里拿着一根钢管、李某1和李某2和另外一个人在堤上站着，罗某用钢管在打柯某3。这时听到有人说把徐某1抓住打，我就沿堤面往下走看到欧某2和另外一个人扶着一个被打伤的人，找了半天没有找到徐某1，后来李某2等人跑了之后我才在李名义老师的告知下在工委门口的水沟里找到徐某1，当时已经不能说话了。4、证人刘某2004年6月25日的证言证明：案发后第二天，柯善塔先打电话问我对方怎么样了，我说听李某2讲对方死了一人，晚上柯善塔就带着马某、细兵、李某3以及一名不认识的小青年来到我家后面问我对方到底死了人没有，这时马某就说细兵“都怪你哥，要不是他最后搞几下就没事了”，后来对方从我手中拿了几包烟就离开了。后来在7月25日左右，我从刑警队出来以后，柯善塔又给我打电话问我打架经过，柯善塔告诉我说先是和马某一起去徐某1家找人并说了一些威胁的话，因为没找到人就出来了，在马路上大家准备散伙时陈大兵骑着摩托车下来手里拿着一把砍刀，说到街上去找，后来在工委门口过去一点看到两辆车子下来，徐某1坐在第一辆车上，柯某3坐在第二辆车上，我们这一方的人就上去围住将第一辆车的人拉出来打，第二辆车的人就跑，柯善塔就去追第二辆车的人并且追上后将柯某3打了。案发时，我在堤上时看到富河边上有四五个人在打一个人，被打的人不认识，过后知道是柯某3，打他的人有柯善塔、罗某以及一个不认识的男青年，柯善塔在柯某3被抓上来时踢了对方一脚，将对方踢下去了，后来几人又把柯某3抓上来，我将柯善塔拉开了。5、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明：2003年5月8日我伙同李某2、马某、罗某、王某、陈某4以及几个不认识的男青年在兴国镇宝塔湖路上持钢管、木棍、砍刀将徐某1打伤致死的犯罪事实。6、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李某2给我姐陈某5打电话说我弟弟在宝塔湖被人打了，我就一个人坐车到宝塔去。到了之后看到我弟陈某4与李某2等一伙人在场，我和陈某4往堤上走时来了两辆出租车，车子到后徐某1从车上下来了，李某2就喊“把徐某1捉住打”，然后大家一拥而上打车上下来的人，后来有一个青年伢翻过河堤到富河外面来了，陈某4就追上去打，我跟上去踢了几脚。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当年5月7日晚上，李某2带着罗某、陈某4找到我说因为宝塔湖学校门卫一事跟徐某1发生了矛盾，对方约了白杨的一伙找我麻烦。案发当晚，陈某4打电话给我说对方又来了，于是我就赶去现场。到了后看到有个小青年被打倒在路中间不省人事，当时我叫人把对方抬到路边并让把其他的人捉上来跪着，后来我妻子带了一辆出租车来，自己就离开了。8、证人柯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来我家找过我弟弟柯善塔两次，叫柯善塔去自首，但是柯善塔到外地去了，没有跟家里联系，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欧某1的陈述：案发当天我看到徐某1被王某、罗某、另外几个人围着乱砍乱打。后来我被人用钢管打倒在地。四、鉴定意见1、阳新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徐某1系被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阳新县公安局法医检验鉴定书，证实欧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证明案发现场情况。六、原审被告人柯善塔的供述与辩解：案发当天我骑摩托车送刘伍回家经过李某2家时，李某2叫我们二人到他家吃饭，吃完饭后就坐在门口玩，有两个年青人到李某2家打个招呼出来后叫我把摩托车借给他们骑，后来我看到对方骑着自己的摩托车从面前路过两次，对方跟我说他们一伙人都在学校门口玩并叫我也过去，我问对方要摩托车对方不给并叫我到学校那边去拿，于是我就从李某2家走到学校，看到门口站着很多年轻人。我问之前骑摩托车的人要车子，对方让我等等说要去装工具，我在等待期间“细兵”、李某2过来了，二人带着几个人一起进了学校，后来我骑车带着对方的两个人一起去罗某家找人，没有找到就返回了。到了学校门口有人提议直接去徐某2家找他大儿子，我则跟着李某2回了他家在门口坐着。我将摩托车借给了一个外号叫“猫”的人，后来听一名麻木三轮车司机说上面打架了，于是我就和刘伍、李某2上去看，走了一半听到警车响，于是我就返回了。打架的时候我不在现场，具体过程不清楚，也没有什么行为。本院认为，上诉人柯善塔伙同王某、陈某1、陈某4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柯善塔未实施殴打他人的行为，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请求二审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二审已根据证人陈某4、王某、刘某等人的证言、上诉人柯善塔的历次供述和辩解以及在案其他证据，综合查明确认上述事实，客观表述上诉人柯善塔在实施共同故意伤害行为中的具体行为事实及情节。柯善塔的家属虽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但并未获得谅解。原判已综合考虑柯善塔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部分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归案后的认罪态度等的法定、酌定从宽处罚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量刑适当。综上，原判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习少婷审 判 员 贾华斐审 判 员 宾 欣二〇一八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艾 楠书 记 员 付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