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2民终35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啟宇，男，1941年5月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储美萍，女，1936年5月10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智强，男，1966年6月2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智勇，男，1969年8月25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 以上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福建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广播电视集团，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121号。 法定代表人：吴子东，该集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英，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冰玲，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杨宏炜，男，196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原告：吕扬斌，男，196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吕啟宇、储美萍、吕智强、吕智勇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广播电视集团（以下简称厦门广电集团）、原审原告杨宏炜、吕扬斌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11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啟宇、储美萍、吕智强、吕智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讼争房屋系侨房，原含有庭院，旧称青均别墅。厦门市人民政府在1953年对房屋进行权属登记，房屋对应的土地原有133、134两块地而连成一个完整的别墅。房屋主体部分134地块部分被厦门广电集团占用至今，房屋庭院133地块被厦门广电集团侵占建成宿舍楼和货仓。二、讼争房屋原为厦门广电集团租用，文革期间成为公产。1979年退管交还上诉人。但因房屋被厦门广电集团租赁侵占，尚有部分被占用未退还。三、厦门广电集团临时借用、占用的青均别墅包括庭院搭盖、土地使用权等未完整归还。四、厦门广电集团搭盖建筑侵入讼争房屋之上的部分是非法建筑，系侵权，应当停止。五、本案并不涉及落实侨房政策或归还侨房问题，讼争房屋是上诉人等继承所得的房产，产权明晰，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范围。厦门广电集团长期占用、侵害上诉人房屋土地和庭院花园并擅自将占用物改建的面目全非，不但不予恢复更不归还，显属错误。上诉人一直向政府主管部门提出维权主张，仍旧是主张无门。之前政府虽批复同意厦门广电集团建楼，但是其至今占有上诉人地块应认定侵犯物权。 厦门广电集团辩称，一、鉴于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明确其诉求，即上诉人主张厦门广电集团侵犯其物权的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诉求应另行起诉。因此，本二审案件上诉人也仅能就其一审诉求获得物权保护的部分提出上诉请求，上诉人不宜笼统主张厦门广电集团占用其房屋。二、就上诉人诉请获得物权保护的部分，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本案为物权保护纠纷，上诉人主张“物”被侵占首先应当证明其对“物”有合法物权，但上诉人从未提供不动产权属证书或证明不动产权属的文件。（二）由于虎园路9号经1967年政府收回全部产权，后政府仅退还部分产权，因此，虎园路9号范围内的土地、房屋权属情况已发生变化，上诉人不能以政府代管前的材料作为证明上诉人现在的土地和房屋的所有权情况。对此一审判决也对此进行了正确的认定。厦门广电集团没有侵犯上诉人的物权。1、对上诉人起诉要求厦门广电集团停止侵占并返还阴影部分（即混2、5、7、8），厦门广电集团均已依法取得不动产权属证书或用地、建设批准，不存在侵权行为。厦门广电集团已提供了书证证明上诉人系混2、5、7、8的合法所有权主体，在上诉人作为举证义务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为物权主体的情况下，本案应采纳厦门广电集团的物权抗辩主张。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2、对上诉人要求厦门广电集团拆除左下角斜线房屋的上部，其主张也没有依据。（1）如前所述，本案为物权纠纷，上诉人未能举证其对该区域具有合法物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厦门广电集团对其不存在任何侵权。（2）左下角区域现属于厦门广电集团使用的全心购物所在建筑物与相联接的现上诉人使用的部分房屋是同时搭建的，但陈子英在在厦开法民诉字（85）第82号案件中要求厦门广电集团归还的房屋并不包括现在厦门广电集团所指的全心购物所在建筑物，说明各方数十年间对此均没有异议。因此，陈子英的诉求及双方的调解结果均未涉及该部分房屋和土地。故上诉人要求厦门广电集团归还全心购物所在处的部分房屋缺乏依据。三、本案实质上是落实房产政策性质的案件，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范围。上诉人确认虎园路九号在1967年被政府全部代管，政府现已退还的部分不包括本案争议物权。因此，上诉人诉求获得保护的物权部分实际上是政府在落实房屋政策中未予退还的部分。上诉人在本次上诉中主张厦门广电集团现使用的部分在政府退管部分，但厦门广电集团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法发[1992]38号）第三条规定，凡不符合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5110,0)?)、行政诉讼法(?javascript:SLC(4274,0)?)有关起诉条件的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均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当事人为此而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应依法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可告知其找有关部门申请解决。因此，本案实质上是上诉人因政府在落实侨房退管中未退还其全部土地使用权而引发的纠纷，上诉人应向市政府和国土资源局等相关政府机关主张。 吕扬斌述称，虎园路9号历史以来一直是被厦门广电集团占用的，当时因为有一些政府的关联的做法，没有把这个地块一起归还，当时由于厦门广电集团整个都在那上班，那边必须就整块留下来。后面搬到滨北，我方就在等政策落实。厦门广电集团租用讼争房屋，再后来转为占用，这是没有道理的。 吕啟宇、储美萍、吕智强、吕智勇、杨宏炜、吕扬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厦门广电集团立即停止对原告的厦门市思明区虎园路9号房屋、土地的侵害并拆除所占用原告房屋土地的搭盖建筑物；2、返还所占用原告房屋庭院土地使用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厦门市思明区虎园路9号“青均别墅”（仅指1953年之前由业主建造的房屋）及所在土地为原告祖上所置产业。1953年2月12日厦门市人民政府财政局颁发的财地丙字第九七六号《房地产所有权登记证》载明：“青均别墅”地籍号数为市区三段134号，坐落为虎园路9号，面积类目为宅地一亩五分六厘零毫（约1040平方米），建筑物情形为水泥二层，所有权人为陈子英（吕陈子英）。改革开放后，吕陈子英在《厦门日报》登报声明上述所有权证遗失。编号厦20100018的《房地产调查登记表》载明：虎园路9号所有权人为吕陈子英等，地籍号为3134，建筑层次为4层，建筑面积444.4平方米，占地面积1040平方米，公代产情况为“公产（后面木平屋106.5平方米）1967年2月1日代管，1974年10月退还三层全部及底层一房一厨一附房。1979年落实政策续退一、二层全部。”备注为“摘抄于1954年6月26日调查表，仅供参考。” 1965年，陈子英将“青均别墅”出租给厦门市人民广播电台，租赁期五年。讼争房屋全幢于1967年2月被政府代管，陈子英及家人搬至石壁街34号公房居住。代管期间，厦门市人民广播电台继续租赁“青均别墅”，未经批准的情况下擅自拆除围墙及花园，搭建二层楼房一座、简易膳厅一间，在主楼的附房上加盖一层，将原后院花园改为木工场。经厦门市革命委员会城市建设局批复同意（（78）厦革城建字第272号文件），厦门人民广播电台在虎园路9号西南侧168平方米土地上建起七层电视楼。 1974年，厦门市革委会房地产管理局向吕陈子英发出通知，先将“青均别墅”的第三层全部及底层一小房、一附房、一厨房（原自住部分）取消代管，退还产权。陈子英一家从石壁街34号搬回“青均别墅”第三层居住。1979年，厦门市革委会房地产管理局再次向吕陈子英发出通知，再将“青均别墅”第一层、第二层全部取消代管，退还产权。退管后，厦门市广播电台继续租用部分“青均别墅”，其下属广播电视维修服务部（后改制为厦门市广播电视服务公司，转隶厦门市广播电视局）于擅自搭建的二层楼房内办公。同年，陈子英要求归还租用房屋并恢复原状。 1985年10月，在原开元区人民法院主持下，陈子英与厦门市人民广播电台达成调解协议：厦门市人民广播电台同意将讼争房屋主楼二楼、楼下房间限期腾空退还，主楼后院木工场限期拆除并交还陈子英管业，将擅自搭建的二层楼房及原附房限期腾空后无偿归陈子英所有。调解书作出后，厦门市人民广播电台将主楼二楼、楼下房间如期腾退交还，并拆除主楼后院木工场交还，但继续占用擅自搭建的二层楼房及原附房。 1987年4月，厦门市广播电视局（厦门电视台、厦门市人民广播电台的管理单位）向厦门市规划局发函（厦广视（87）017号），要求在落实调解书主要事项的同时，同意其继续使用平地搭建部分（即擅自搭建的二层楼房）、进出道路和电视台小停车场，补办用地手续。1987年8月，厦门电视台填报《建设用地申请表》，申请补办征地192.07平方米（根据厦门市人大常委会侨务外事委员会调查，该地块位于“青均别墅”主楼右侧后段，即别墅花园的土地），作为电视台停车场和通道、地下铺设管线用途。1987年10月，厦门市人民政府发出批复函件（厦府【1987】综456号），同意厦门电视台在虎园路办公楼北侧补办征用土地面积192.07平方米，仅作为电视台主楼周围地下埋设传输、电力电缆及接地设施的防护范围和进出通道，不得进行任何建筑。 1987年12月，厦门市广播电视局向厦门市土地管理局发函（厦广视（1987）067号），要求继续使用擅自搭建的二层楼房，补办上述房屋及厨房用地的征地手续。同月，厦门市广播电视服务公司就同样内容向厦门市土地管理局提出《申请补办征地手续报告》。1988年6月，厦门市政府发出批复函件（厦府【1988】综248号），同意厦门市广播电视服务公司在厦门市电视台办公楼东侧补办征用土地面积106.1平方米（根据厦门市人大常委会侨务外事委员会调查，该地块位于“青均别墅”主楼右侧前段，系别墅花园的土地），作为广播电视社会维修和生产用房用地。 1988年，厦门市土地管理局作出（88）厦土管拆字第263号文件，告知陈子英根据厦府【1987】综456号文件，虎园路9号平屋一间（原市广播电台膳厅，即擅自搭建的简易膳厅，建筑面积54.61平方米）已征用在案，应予拆除并补偿。同年，厦门市土地管理局又作出（88）厦土管拆字第264号文件，告知陈子英根据厦府【1988】综248号文件，决定征用虎园路9号房屋（原广播电视维修服务部，即擅自搭建的二层楼房）一幢建筑面积182.13平方米，予以拆除并补偿。 1987年至1988年间，厦门市电视台向有关部门申请“将市政府批给的用地192.07平方米中的前部约103平方米与主楼连接扩建十二层楼房”，厦门市计划委员会作出厦计（1988）294号《关于厦门电视台申请扩建机房及工作间报告的批复》文件，同意厦门电视台扩建。 陈子英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88）厦土管拆字第263号、（88）厦土管拆字第264号处理决定。案件审理期间，厦门市人民政府于1990年7月2日作出厦府（1990）地095号《关于归还虎园路9号侨房庭院土地使用权的通知》文件，决定归还虎园路9号侨房花园部分用地。具体为：一、市电台占用侨房花园部分用地擅自搭建二层楼房是错误的，双方已在开元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因此决定撤销厦府【1988】综248号文件，电台擅自搭建的二层楼房产权应归业主所有，现使用二层楼房的市广播电视事业服务公司必须限期腾出，归业主使用；二、为不影响电视大楼的使用功能，对厦府【1987】综456号文件所批用地进行适当调整，即电视大楼的进出通道及停车场所仍由电视台征用，其余部分的土地使用权归还业主，具体使用范围由市土地局勘查划定，但业主必须保护电视台在其地下埋设的传输电力电缆及接地设施，不得在地面上进行任何建筑；三、撤销市计委厦计（1988）294号《关于厦门电视台申请扩建机房及工作间报告的批复》文件。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据此认为厦门市土地管理局依法征用的依据已经变更，案件诉讼标的消失，二审判决撤销（88）厦土管拆字第263号、（88）厦土管拆字第264号处理决定。上述判决以及厦府（1990）地095号文件作出后，厦门市广播电视局向陈子英退还了擅自搭建的二层楼房和简易膳厅。进出道路和电视台小停车场所在土地上未再建造建筑，地下埋设管线，仍由厦门市广播电视局使用。因批复文件被撤销，厦门电视台电视楼未扩建。 原告吕啟宇、储美萍、吕智强、吕智勇、杨宏炜、吕扬斌系陈子英的继承人。2009年11月23日，诸原告在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法院作出（2008）思民初字第596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吕啟宇分得虎园路9号房屋三分之一产权，储美萍、吕智强、吕智勇分得虎园路9号房屋四分之一产权，杨宏炜分得虎园路9号房屋六分之一产权，吕扬斌分得虎园路9号房屋四分之一产权。2011年2月，原告为办理不动产权属证书，委托福州市勘测院对虎园路9号房屋进行测绘并形成测绘成果。庭审中，原告称相关部门以虎园路9号房屋权属存在争议、界址不明为由，不予办理不动产权证。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供一份《厦门市虎园路九号界址说明图》（详见附件）辅助说明其诉求，其主张该图中画斜线的阴影部分被厦门广电集团侵占。其中，左侧阴影部分包含“混7”、“混8”、不规则空地、“混”和“混2”左部的狭长空间，原告主张其座落于1953年不动产权证载明的“市区三段134号”土地；右侧阴影部分包含“混2”、“混5”，原告主张其座落于“市区三段133号”土地。根据在案证据，且经原、厦门广电集团确认：左侧阴影部分中的“混7”、“混8”为厦门人民广播电台在虎园路9号西南侧168平方米土地上建起的七层电视楼；左侧阴影部分中的不规则空地为电视大楼的进出通道及停车场所（地下埋设管线）；左侧阴影部分中的“混”和“混2”为厦门人民广播电台擅自搭建的二层楼房和简易膳厅（未取得批建手续，未办理权属证书），原告主张“混”和“混2”左部的狭长空间系厦门广电集团的相邻建筑侵入二层的部分。右侧阴影部分中的“混2”为虎园路9号B幢房屋（系总层数2层的仓库，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划拨，所有权登记在厦门广电集团名下）；“混5”为虎园路9号A幢房屋（系总层数5层的住宅，是厦门广电集团的职工宿舍，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划拨，其中三套住宅所有权登记在厦门广电集团名下，其余已出售给职工个人）。原告承认政府已退管该图中非阴影部分，非阴影部分由原告占有使用。 另查明，原告主张其系“市区三段133号”土地的权属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厦门人民广播电台、厦门电视台等后改制为广播电视集团，系厦门广电集团的前身单位。 一审法院认为，“青均别墅”及其所在的“市区三段134号”土地原为陈子英所有，诸原告通过继承取得相应物权，系本案适格原告。由于历史原因，“青均别墅”及其所在的“市区三段134号”土地在社会主义改造时期被政府“代管”，“文革”后期逐步退还产权。“代管”期间，厦门广电集团的前身单位对“青均别墅”原始建筑进行了改扩建，并在别墅庭院内建造了若干房屋。这些改扩建和建造行为，有的得到政府批准，有的是擅自所为，形成了新旧建筑交错、合法建筑和非法建筑并存的局面，有关不动产的权属已通过政府决定、合法建造和拆除行为等法定事由而发生变化，具体的权属情况、占有情况已较1953年新中国成立后首次确权发证时的情况大不相同，故应本着既尊重历史又面对现实的态度，客观具体地查明案件事实。 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原告主张《厦门市虎园路九号界址说明图》中阴影部分被侵占，首先须证明原告对该图阴影部分对应的土地和房屋享有合法物权，其次须分析占有的客观情况以及占有是否合法。该图阴影部分包括左侧阴影部分（包含“混7”、“混8”、不规则空地、“混”和“混2”左部的狭长空间）、右侧阴影部分（包含“混2”、“混5”）两大部分。对上述两大阴影部分对应的土地和房屋的物权情况以及占有情况，法院逐一分析如下。 一、关于左侧阴影部分 左侧阴影部分包含“混7”、“混8”、不规则空地、“混”和“混2”左部的狭长空间，原告主张其座落于1953年不动产权证载明的“市区三段134号”土地。 1、关于“混7”、“混8” 该“混7”、“混8”为厦门人民广播电台在虎园路9号西南侧168平方米土地上建起的七层电视楼，系厦门广电集团经原厦门市革命委员会城市建设局批复同意（（78）厦革城建字第272号）建造，具合法审批手续。政府批复同意厦门广电集团建造电视楼的行为系行政行为，行政行为具有公定力，未经法定程序由法定机关推翻之前，所有机关、组织和个人都应予以尊重。故在原告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厦门广电集团建造电视楼（即“混7”、“混8”）系合法，其占有使用该合法建筑亦不能认定为侵犯原告物权。 2、关于不规则空地 该不规则空地原为“青均别墅”花园庭院的一部分，现为电视大楼的进出通道及停车场所。根据厦府（1990）地095号《关于归还虎园路9号侨房庭院土地使用权的通知》，政府决定归还虎园路9号花园庭院的“部分用地”，花园庭院的部分土地政府决定仍继续征用。具体而言，厦府（1990）地095号文件第2页第二段载明：为不影响电视大楼的使用功能，对厦府【1987】综456号文件所批用地进行适当调整，即电视大楼的进出通道及停车场所仍由电视台征用，具体使用范围由市土地局勘查划定。可见，厦门广电集团继续将该不规则空地用作电视楼的进出通道和停车场，系经政府决定同意。如前段所述，政府决定未经推翻应予尊重，应认定厦门广电集团的占有使用行为合法，并不侵犯原告物权。 3、关于“混”和“混2”左部的狭长空间 该“混”和“混2”为厦门人民广播电台擅自搭建的二层楼房和简易膳厅，现已交还原告控制使用。上述房屋系擅自搭建，未取得批建手续，未办理权属证书，不足以认定为合法建筑。若理解原告所主张的侵权对象为房屋而分析，由于无法认定原告对“混”和“混2”房屋享有合法物权，其相关诉求缺乏请求权基础。若理解原告所主张的侵权对象为土地而分析，如前所述，因历史原因发生局部权属变动，原告主张享有物权的“市区三段134号”土地的四至和界址已和1953年时存在差异，应申请有关行政管理部门重新勘查划定。现原告仅依据1953年权属证书载明的四至和界址主张厦门广电集团侵权，未达证明标准。此外，“混”和“混2”与共墙的相邻建筑均已建成数十年，此前原告未提出厦门广电集团侵权的主张，可见长期以来双方接受该共墙状态，共墙也未对彼此造成不可容忍的影响，原告提出厦门广电集团侵权主张是对其此前态度的反言。再者，即便经重新勘查划定明确厦门广电集团存在越界建造的情形，原告要求通过拆除的方式保护其权利，手段和目的明显失衡，不符合比例原则，显然不当，亦不宜支持。 二、关于右侧阴影部分 原告主张右侧阴影部分坐落于“市区三段133号”土地，但并未提供其为该地块土地权属人的证据，无法认定其对该土地享有合法物权。另一方面，“混2”、“混5”对应的虎园路9号B幢房屋、A幢房屋由厦门广电集团建造，厦门广电集团取得上述房屋的权属证书，系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应认定为有权占有。综上，原告对该图右侧阴影部分对应的土地和房屋被厦门广电集团侵占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由于“青均别墅”纠纷成因复杂，涉及政府行为，相关事项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范围，以及属于对政府就有关土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归属的处理决定不服而应提起行政诉讼解决，建议原告综合考量，找寻恰当渠道维护自身权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吕啟宇、储美萍、吕智强、吕智勇、杨宏炜、吕扬斌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上诉人系以厦门广电集团搭盖建筑物侵害其讼争房屋土地使用权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查明事实，厦门广电集团租用“青均别墅”并此后进行相应搭建系有其历史原因，且厦门广电集团所搭建建筑物亦经得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审批许可，部分房产亦依法取得权属证书。故本案讼争的相关事项如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因此本案应由政府相关部门处理，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1149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吕啟宇、储美萍、吕智强、吕智勇、杨宏炜、吕扬斌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吕啟宇、储美萍、吕智强、吕智勇、杨宏炜、吕扬斌；上诉人吕啟宇、储美萍、吕智强、吕智勇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巧玲） 审 判 员 （李向阳） 审 判 员 （胡林蓉）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肖子 发） 附本案适用的司法解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