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民终48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昌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莲花路西怡莲新城3#小高层3幢6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84917537W（1-1）。法定代表人：葛宜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火平，安徽江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皖荣，安徽江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子系统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合作路28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0001043234377.法定代表人：万铜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德松，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海莹，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江都区金马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引江路11号。法定代表人：姜庆，总经理。上诉人合肥昌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龙公司）、上诉人中国电子系统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四公司）与被上诉人扬州市江都区金马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劳务公司）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2民初4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基础上改判增加危险品仓库劳务费90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的基础上改判中电四公司返还扣件15514只、顶托160只、钢管10144.5元、槽钢178.3米，自2017年7月1日起中电四公司按照157.45元/天计算租金，直至返还全部租赁物。如租赁物不能按期返还，则赔偿损失191146.5元，自2017年7月1日起中电四公司按照157.45元/天支付租金，款清息止；3、判令中电四公司依法承担违约金8827元（暂计算至2017年8月31日，以后违约金顺延至款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1、本公司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完成了危险品仓库的脚手架搭拆施工活动，中电四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劳务费9000元。2、本公司与中电四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对于脚手架材料丢失责任有明确的约定，一审认定本公司施工结束后长期不将脚手架拆除存在过错，判决中电四公司返还一半租赁物及自2017年7月1日起一半租金错误，应予改判。在案涉合同履行期间，因中电四公司拒不按约支付劳务费、租金，本公司曾向其发出2次律师函，催促其支付相关费用并告知法律责任及后果，造成材料丢失的责任方系中电四公司。中电四公司没有按约付款的违约行为是客观存在的，因其违约在先，本公司享有先后履行抗辩权，可以拒绝拆架，且拆架也须中电四公司派人在场办理材料交接手续，在本公司再三催促下，中电四公司项目经理吴烨军才安排人员与本公司办理脚手架材料交接手续。3、案涉合同未约定违约条款，本公司提出的违约金诉求有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中电四公司辩称，1、昌龙公司主张与本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不存在法律关系。昌龙公司无权要求本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及租金。2、一审法院就危险品仓库的脚手架搭建工程询问刘某得知危险品仓库并未施工，因此，昌龙公司无权主张该部分劳务费用。3、根据昌龙公司提供的证据，所有脚手架已经于2017年7退场，退场后脚手架的毁损灭失已经是既成事实，就该毁损灭失部分本公司并未占有使用，昌龙公司一方面张毁损灭失的损害赔偿，另一方面主张2017年7月1日开始的租金，属于重复主张，没有事实依据。4、昌龙公司提供的合同并无违约金约定，其主张本公司承担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金马劳务公司未予答辩。中电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昌龙公司对中电四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上诉费用由昌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以本公司没有否认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为由认定昌龙公司与本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错误，本公司一审庭审中强调了该项目部章并非本公司刻制，直接否认了该不存在的印章真实性。案涉工程是本公司分包给金马劳务公司，金马劳务公司承接公司后派驻季金海为项目经理、刘某为项目现场负责人，系刘某私刻项目部章签订的合同，对本公司不具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刘某为本公司的代理人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要求本公司支付2017年7月1日后的租金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刘某并非本案证人，其是金马劳务公司的项目现场负责人，一审认定刘某所述为证人证言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5月31日本公司项目经理吴烨军通过微信发给马兰海授权委托书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无法证明微信名称属于吴烨军，微信内容均未加盖本公司印章，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与本案无关。昌龙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案涉合同加盖公章是安徽久易项目部公章，但双方还将该份合同提交肥东县建管局，办理了涉案工程的脚手架备案登记表，该份证据可以证明中电四公司是涉案工程的签约及履约主体。2、中电四公司在一审中申请追加金马劳务公司并提交了与金马劳务公司的分包合同及往来邮件，但是证据内容恰证实中电四公司与金马劳务公司之间存在非法转包关系，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中电四公司与金马劳务公司的合同无效，且涉案工程是实际施工和履行中对外主体都是工程实际施工单位中电四公司，即便中电四公司与金马劳务公司存在内部转包，对昌龙公司没有约束力。中电四公司系本案工程发包人，应当支付工程款及租金。3、中电四公司负责人向本公司出具任职证明和委托书，且与本公司办理了交接手续，一审中本公司提供了证据证明中电四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了涉案劳务分包合同是中电四公司与本公司签订，刘某系代表中电四公司，刘某离开后，本公司在中电四公司吴烨军安排下拆卸了脚手架。4、丢失毁损的脚手架材料自2017年7月1日后的租金按合同约定应算至租赁物返还或租赁物赔偿之日，中电四公司认为丢失材料已经客观发生，客观不使用就不应支付租金，没有合同依据，丢失毁损的脚手架材料，中电四公司未进行赔偿，按照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本公司诉请具有事实、合同、法律依据。5、本案中电子证据，吴烨军除了通过微信与本公司联系外，也向本公司出具了书面证据，一审庭审中证据可以证明吴烨军的身份，另外一审法院也有要求中电四公司对其身份进行说明。且吴烨军与马兰海的微信证据仅为证据的一个环节，能够与案件其他证据相互佐证，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金马劳务公司未予答辩。昌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中电四公司支付脚手架搭拆劳务工程款352825元（包括材料租金费用）；二、中电四公司归还脚手架材料扣件15514只，钢管10144.5米，顶托160个，槽钢178.3米或按市场价赔偿191146.5元（材料租金暂计算至2017年8月31日直至材料返还或材料赔偿款支付到位）；三、中电四公司支付违约金8827元（暂计算至2017年8月31日，以后违约金顺延至款清之日止）；以上款项合计552798.5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中电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年初，昌龙公司与中电四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尾部工程承包人（劳务发包人）处刘某作为代理人签字，加盖了中国电子系统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安徽久易农业项目部印章，中电四公司将其承建的安徽久易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循环经济示范园二期项目的外架搭设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昌龙公司。合同约定的承包方式是外脚手架搭设清包，合同第17条约定劳务工程款按照建筑面积计算，檐高8m的厂房每平方米12元，檐高26m、31m的厂房每平方米17元。合同第34条补充条款约定，工程所用的钢管、扣件、槽钢由被告向原告租赁，租金：钢管0.008元／米／天，槽钢0.035元／米／天，扣件0.004元／个／天。运费为进场昌龙公司支付，退场中电四公司支付。钢管、扣件、槽钢结算以收、发货单为准。如钢管、扣件、槽钢在现场丢失，中电四公司按市场价赔偿昌龙公司。合同同时对工作内容、双方的权利义务、劳务报酬的结算付款方式和期限、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7年5月31日，中电四公司项目经理吴烨军通过微信发给马兰海授权委托书：兹有安徽久易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循环经济园二期项目综合楼外脚手架已拆除，需办理退场清点。我中电四久易项目部委派谢昌华（身份证：）到工地，与合肥昌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马兰海办理材料清点手续，特此授权。2017年5月25日，吴烨军在车费结算单（车费9650元）上签字：工数及事件属实，工价待确定。2017年6月30日，谢昌华在租金结算清单上签字，2016年1月1日-2017年6月30日租金合计374182.2元，该系列单上也反映租赁材料的出库、入库情况。2017年7月20日，谢昌华在人工工资结算单上签字，2017年6月4日-6月9日上车费等12800元。昌龙公司自认废钢价2023.5元应予扣除。应昌龙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查了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电四公司的代理人刘某，其陈述，计算到2016年10月底的租金为265889.1元，劳务费为194068.3元。案涉工程为：综合楼及合成车间，危险品仓库750平方米未施工。对其后的租金，因其于2016年10月之后就不常在工地。2016年11月、12月处于半停工状态，2017年1-4月全部停工，对于钢管、扣件、槽钢等的丢失既有马兰海责任，也有中电四公司责任。对刘某的陈述，昌龙公司质证意见：一、刘某的证言证实昌龙公司举证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是昌龙公司与中电四公司签订的。二、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微信号是大海无量，其通过微信发给昌龙公司项目负责人马兰海的租金清单及工程款结算单是真实的。三、刘某的证言证实吴烨军是中电四公司项目负责人。对刘某的陈述，中电四公司质证意见：一、刘某为金马劳务公司在安徽久易项目的现场负责人，无权代表中电四公司对外签署合同。二、昌龙公司主张的租金、赔偿费无事实依据。根据刘某所述，昌龙公司提交的工程款结算单是刘某通过微信发给马兰海的，也即刘某与昌龙公司就脚手架搭设和人工费办理了结算，其后，刘某通知马兰海退场，但昌龙公司未及时退场，昌龙公司自身存在过错，因此，无权主张结算后的脚手架租赁费。昌龙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钢管等丢失材料，即使有丢失，也是因昌龙公司拒不办理退场手续，因其自身过错导致钢管、扣件等的丢失，与中电四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尾部加盖了中国电子系统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安徽久易农业项目部印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中电四公司项目经理吴烨军通过微信与昌龙公司人员交流案涉工程的退场清点事宜。因此，案涉合同的相对方是昌龙公司与中电四公司，而非金马劳务公司。庭审查明2016年1月1日-2017年6月30日租金合计374182.2元。劳务费为194068.3元、上车费等12800元、9650元、昌龙公司自认废钢价2023.5元应予扣除，昌龙公司自认已收到租赁费等250000元，中电四公司应支付昌龙公司374182.2元＋194068.3元＋12800元＋9650元－2023.5元－250000元＝338677元。昌龙公司提交的证据（中电四公司项目经理吴烨军通过微信发给马兰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2017年5月31日，安徽久易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循环经济园二期项目综合楼外脚手架已拆除。其后，于2017年6月7日、8日就租赁的钢管、扣件、槽钢等进行退还结算。2017年6月30日双方就租金进行结算，因此，租金应计算到2017年6月30日。对于昌龙公司的第二项诉请：判令中电四公司归还脚手架材料扣件15514只，钢管10144.5米，顶托160个，槽钢178.3米或按市场价赔偿191146.5元。因中电四公司欠付昌龙公司工程款，昌龙公司施工结束后长期不将脚手架拆除，以此逼迫中电四公司结算并支付工程款，造成案涉钢管、扣件、槽钢等长期处于无人管理的状态，以致丢失。昌龙公司此种行为不合法，存在过错，中电四公司欠付工程款也是事实，酌定双方各承担50%责任。关于丢失材料部分的租金，应自2017年7月1日起计算，其中扣件15514只×0.004元／天（单位租金）=62.05元／天，顶托160只×0.05元／天（单位租金）=8元／天，钢管10144.5米×0.008元／天（单位租金）=81.15元／天，槽钢178.3米×0.035元／天（单位租金）=6.24元／天，上述材料每天租金为157.45元／天。中电四公司承担50%责任为78.73元／天。返还丢失物品数目（按50%计）为扣件7757只，钢管5072.25米，顶托80个，槽钢89.15米或赔偿95573.25元（191146.5元×50%）。关于昌龙公司的第三项要求中电四公司承担违约金的诉请，因双方合同未约定违约条款，对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中电四公司辩称其与昌龙公司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但其并未否认“中国电子系统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安徽久易农业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也没有否定吴烨军是其工作人员，中电四公司该辩称，理由不当，该院不予支持。因案涉合同的相对方是昌龙公司与中电四公司，因此，金马劳务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电子系统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合肥昌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租金及劳务费338677元。二、中国电子系统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合肥昌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脚手架材料扣件7757只，钢管5072.25米，顶托80个，槽钢89.15米，并自2017年7月1日起按78.73元／天支付合肥昌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租金，直到返还上述全部租赁物时止；如不能按期归还，则赔偿合肥昌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损失95573.25元，并自2017年7月1日起按78.73元／天支付原告租金，款清息止。三、驳回合肥昌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328元，由合肥昌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2000元，中国电子系统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承担7328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各方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所认定而为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签订及后期履行情况，认定合同的订立方为中电四公司与昌龙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中电四公司否认其系该份合同的订立一方，但不能提供有效证据加以反驳，本院不予采信。因谢昌华签署结算清单的行为系受到吴烨军的授权，吴烨军为中电四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中电四公司亦为案涉工程的承包方，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结算清单的效力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吴烨军、谢昌华、刘某等人对案涉脚手架租赁相关费用的确认，认定案涉工程尚欠的租金及劳务费338677元，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确认。中电四公司虽然存在拖欠租金及劳务费的事实，但昌龙公司怠于拆除脚手架的行为缺乏合法依据，且造成损失的扩大，一审法院根据案涉具体情况，酌情确认各自承担50%丢失材料部分的租金损失，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昌龙公司上诉主张的危险品仓库劳务费用，但不能举证已经实际施工，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昌龙公司、中电四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28元，由合肥昌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由中国电子系统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73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勇审判员 张 怡审判员 董江宁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杜 锐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