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6民终6709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邯郸市宏海电力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复兴区邯武北路**。 法定代表人：仇正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凯，河北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国网河北武安市供电公司，住所地，武安市塔南路**。 法定代表人：张志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维斌，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霞，河北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琨，男，196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保定市北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新宇，河北元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永祥，男，195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保定市北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彦龙，河北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邯郸市宏海电力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海公司）、国网河北武安市供电公司（以下简称武安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琨、于永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6）冀0606民初3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海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办案法官一人独审，带有严重地方保护色彩，偏袒对方当事人达到不可理喻的程度。于永祥中途退庭，法院未缺席判决，而是在没有新证据新理由情况下时隔八个半月后又开庭。原审法官直接更改案由，判决不承担责任的第三人承担全部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没有显示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质证及认定了什么证据证明了什么事实。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于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武安供电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宏海公司之间的合同是委托合同，一审认定为承包合同错误。认定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是建设工程转包合同错误，依据协议内容，明显是劳务协议。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早于宏海公司与河北建设集团签订的合同，明显不可采信。二、一审程序违法，理由同宏海公司针对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一致。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对武安供电公司诉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于琨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涉案工程已经验收交付使用，武安公司欠付宏海公司190余万工程款，宏海公司欠分包人54万工程款，该事实没有争议。武安公司与宏海公司之间的合同为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于永祥将其分包工程全部转给了于琨，属于建设施工合同转包行为。一审法院综合证据和事实，判决宏海公司向答辩人承担付款义务，武安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审符合法定程序，各方当事人对审判长宣布的合议庭成员均无异议，可见庭审笔录。法院结案可以根据查明的事实相应变更案由，一审第一次开庭后，因变更案由重新开庭符合法定程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于永祥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于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及第三人宏海公司、第三人武安供电公司连带给付拖欠劳务报酬（工程款）共计540000元及起诉之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第三人宏海公司给付原告代交的竹昌项目设计费100000元及起诉之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第三人武安供电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被告于永祥以河北建设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建设公司）的名义与第三人宏海公司签订了《电气安装及调试协议》，合同总金额为840000元（包工包料）。2013年6月25日被告于永祥又与原告于琨签订一份《协议书》，将其与第三人宏海公司的安装调试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内容转给原告，协议以聘用原告的形式订立，约定由原告从事武安市竹昌35KV集成变电站电器安装工作，并将其与第三人订立的《电气安装及调试协议》中840000元的工程款以劳务费的形式包工、包料给原告。2013年7月原告完成了竹昌35KV集成变电站电器安装的全部工作并交付第三人供电使用。安装工程结束后第三人宏海公司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300000元，原告收到款后向第三人宏海公司出具了河北建设公司的收款收据。2014年4月22日，原告为第三人宏海公司向邯郸慧龙电力建设研究有限公司垫付竹昌35KV项目设计费100000元。2016年6月23日，河北省建设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竹昌35KV集成变电站电器安装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原告于琨，第三人应向原告结算工程款。2012年12月21日第三人武安供电公司与第三人宏海电力公司签订《河北省电力公司2012年农电系统科技项目计划采购合同书》，约定由第三人武安供电公司委托第三人宏海电力公司进行35kv装配式智能变电站的开发及实施工作，合同总价款8582200元。庭审中，第三人武安供电公司称我公司先支付30%工程款第三人宏海公司必须开具增值税票，因第三人宏海公司不开具增值税票，我公司暂停了向第三人宏海公司支付合同款。第三人宏海公司称，第三人武安供电公司尚有1900000余元未支付。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于永祥未经合议庭许可无故中途退庭，后委托河北佳篷律师事务所郭胜利律师参与庭审。上述事实有原告及第三人陈述、原告及第三人向本庭提交的相关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订立的《协议书》虽名为聘用合同关系，但由于被告将其与第三人宏海公司订立的承包合同的全部内容转移给本案原告，被告与第三人宏海公司订立的《电器安装及调试协议》中约定的合同总价款与原、被告订立的合同中约定的总价款一致，且河北省建设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亦证明竹昌35KV集成变电站电器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本案原告，所以，本案虽名为劳务合同纠纷，实为建设工程转包合同纠纷。对原告以实际施工人名义履行35KV集成变电站电器安装合同的安装调试义务，第三人宏海公司未做否认表示应视为合同权利义务发生转移，被告于永祥对本案涉及工程款不承担还款责任。被告辩解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与第三人宏海公司之间虽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但原告作为本案竹昌35KV集成变电站电器安装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向被告主张工程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为其垫付的邯郸慧龙电力建设研究有限公司竹昌35KV项目设计费100000元，属于同一施工项目过程中发生的费用，亦应一并支付。第三人宏海公司认为其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不应支付工程款及设计费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武安供电公司与第三人宏海电力公司签订的《河北省电力公司2012年农电系统科技项目计划采购合同书》虽名为委托开发合同，但实为第三人武安电力公司将竹昌35KV集成变电站电器安装工程承包给第三人宏海公司，双方之间合同关系应定性为承包合同的法律关系。根据庭审中第三人武安供电公司、第三人宏海公司对工程款自认的，第三人武安供电公司对第三人宏海公司应有不低于1900000元的未付工程款，原告主张第三人武安供电公司在所欠第三人宏海公司工程款的范围之内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辩称不承担付款责任以及以第三人宏海公司未向其开具增值税发票为由，请求驳回原告起诉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第三人邯郸市宏海电力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于琨工程款共计54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8月17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第三人邯郸市宏海电力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于琨垫付的竹昌项目设计费10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8月17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三、第三人国网河北武安市供电公司在未付合同款1900000元范围内向原告于琨承担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10200元，保全费3720元，由第三人邯郸市宏海电力电器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于琨提交了河北建设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给宏海公司的致函，证明涉案工程是于琨个人承建，工程款直接支付给于琨。宏海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但未提出相反证据。武安供电公司对该证据未提出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于永祥与第三人宏海公司订立的《电器安装及调试协议》中约定的合同总价款与于琨和于永祥订立的合同中约定的总价款一致，且河北省建设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亦证明竹昌35KV集成变电站电器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本案被上诉人，故一审将本案案由认定为建设工程转包合同纠纷并无不妥。二审期间，关于涉案工程的签约及结算主体河北建设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已经致函上诉人，对于琨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予以告知，并通知债务人将所欠工程款直接支付给于琨。二上诉人虽对致函有异议，但未提出证据予以反驳。且双方对实际欠付工程款数额54万元无争议，故宏海公司有义务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项支付给于琨，武安供电公司应在欠付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上诉人主张程序违法问题。一审庭审笔录显示，各方当事人对审判长宣布的合议庭成员均无异议。法律规定法院结案可以根据查明的事实相应变更案由，故一审第一次开庭后，因变更案由重新开庭符合法定程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400元，由上诉人邯郸市宏海电力电器有限公司负担10200元，由上诉人国网河北武安市供电公司负担10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志宏 审 判 员 于纪芳 审 判 员 付术勇 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杨亚军 书 记 员 马巧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