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43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生文，男，197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芳林，贵州齐之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迎迎，贵州齐之越律师是事务所兼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丽，女，198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伽，贵州云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生文因与被上诉人魏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7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生文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李生文和魏丽，经他人介绍借款，月利率最初为9%，后由于魏丽信用良好，双方达成新的合意，月利率按照6%计算，而6%的月利率根据魏丽还款日期、还款金额均可以进行印证；2.被上诉人魏丽于2018年9月11日支出的6000元为购买产品的钱，并非本案还款。被上诉人魏丽辩称，上诉人李生文主张的中间人并未出庭，民间借贷行为也产生于二人之间与案外人无关。上诉人一致坚持的9%及6%的利息，属于违法发放高利贷，我方保留追究的权利，双方之间的借贷行为长期存在，上诉人截取一部分来主张交易习惯是不符合常理的,我方在向上诉人借款过程中，有可能口头上陈述了会支付利息，但从本案的证据中不能看出具体的利息是多少，应视为约定不明，按未约定利息处理。李生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663622.82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2月13日至2019年7月9日止的借款利息64949.70元，并支付2019年7月10日至实际付清为止的利息（该利息以663622.82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1日、4月16日、4月28日，李生文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向魏丽账户分别转账54600元、47000元、40000元；2018年6月5日、6月13日、6月13日、6月22日，李生文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向被告魏丽账户分别转账28200元、54000元、10000元、10000元；2018年7月3日，李生文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向被告魏丽账户分别转账40000元；2018年8月16日、8月31日，李生文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向被告魏丽账户分别转账50000元、50000元；2018年9月4日、9月15日，李生文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向魏丽账户分别转账50000元、100000元；2018年10月20日，李生文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向被告魏丽账户分别转账70000元；2018年12月24日，李生文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向魏丽账户分别转账20000元、20000元。前述转账金额共计643800元。2018年4月14日，李生文向魏丽微信转账39400元；2018年5月2日，李生文向魏丽微信转账7000元；2018年6月5日，李生文向魏丽微信转账9000元；2018年10月20日，李生文向魏丽微信转账5000元；2019年2月27日，李生文向魏丽微信转账8000元。前述转账金额共计68400元。2018年4月14日、6月3日、6月16日，被告魏丽分别向原告李生文出具《借条》，记载魏丽分别向李生文借款100000元，借款期限6个月，月利率处未作约定。2018年8月3日、8月31日、9月11日，被告魏丽分别向原告李生文出具《借条》，记载魏丽分别向李生文借款10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月利率处未作约定。2019年3月4日，被告魏丽向原告李生文出具《借条》，记载魏丽向李生文借款100000元，借款期限6个月，月利率处未作约定。7张借条记载出借金额共计700000元。2018年3月11日起至2019年6月6日，被告魏丽通过微信及手机银行共计向原告李生文转账24次，转账金额共计214800元。另：1.原告自述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6%，其提交录音光碟，拟证实双方于2019年4月通话中被告认可双方借款口头约定有利息，被告不予认可。2.审理中，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黔0111民初71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扣押被申请人魏丽名下价值728572.52元的财产”，原告缴纳保全费4162元。上述事实，有身份证、《借条》、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明细、微信转账记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提供7张《借条》证实其与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客观存在，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从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原告已通过个人账户多次转账给被告643800元，通过微信多次转账给被告68400元，共计转账712200元，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借款事实成立，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出借本金为712200元。之后，被告分期多次通过手机银行、微信转账给原告214800元，原告主张其中6000元系被告购买产品支付款项，不是本案还款，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被告支付原告的214800元原告主张系偿还利息及部分本金，被告辩称双方无约定利息，全部系偿还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借条上对借款利息未作出约定，原告提交录音光碟拟证实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6%，该录音虽被告认可双方之间借款有利息，但不能确定双方对多次借款利息如何进行口头约定，对每一次的借款利息约定是否一致，不能确定原告主张的每一笔借款均口头约定月利率为6%，且双方在发生多次借款后均已通过借条方式固定借款本金的金额，借条上对利息并无作出任何约定，因此，结合本案实际，予以认定双方对借款利息未作出明确约定。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到期后，被告未能全部偿还借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予承担违约责任。被告现尚欠原告本金为497400元，应予偿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从2019年2月13日起计算利息，予以支持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因2019年3月4日借款100000元双方约定借期6个月，故该笔款项的利息应从2019年9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魏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生文借款本金497400元；二、被告魏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生文逾期还款利息（从2019年2月13日起以本金3974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偿还完毕之日止；从2019年9月4日起以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偿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李生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43元，由原告李生文负担1759元，被告魏丽负担3784元。保全费4162元，由原告李生文负担1321元，被告魏丽负担2841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年3月4日签订的《还款计划》；2.录音一份及文字整理稿各一份，两份证据拟证明上诉人李生文与魏丽之间明确约定按照月利率6%计算利息；3.提交微信原始记录2018年9月11日微信支付6000元款项，拟证明6000元并非还款，而是购买产品所用。被上诉人魏丽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且《还款计划书》中利息约定也不明确，达不到证明目的，魏丽只认可借款的本金，对录音的真实性魏丽在一审中已经予以否认，上诉人亦未申请鉴定，对第三组证据魏丽认为其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且也并未收到上诉人所说的产品，6000元应为本案还款。另，上诉人李生文二审提交了情况说明，陈述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的李生文共计出借魏丽的款项为712200元，但其中实际到账的借款本金为580200元，临时周转金额为132000元，双方临时周转的金额无利息，均为短期内快速归还，且已经结清，被上诉人一方对此说法亦表示认可。根据双方一审已质证的微信转账截图、银行流水及二审查明，临时周转金额出借及还款情况为：1.2018年6月5日李生文微信转账9000元，魏丽于当天微信转回9000元；2.2018年10月20日李生文银行转账70000元，魏丽于2018年10月31日、12月7日微信转账30000元、10000元，2018年12月10日，银行转账30000元；3.2018年10月20日李生文微信转账5000元，魏丽当日微信转回5000元；4.李生文2018年12月24日银行转账40000元，魏丽于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1日通过微信还款20000元，剩余20000元现金还款；5.2019年2月27日李生文微信转账8000元，魏丽于2019年3月7日、3月14日、3月18日分别转回3000元、3000元、2000元。由于以上临时周转资金上诉人主张无利息且被上诉人已归还，故本院不再将以上金额列为有争议款项予计算。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有两点：1.双方是否约定利息，利率为多少；2.2018年9月11日魏丽微信转账的6000元是否为涉案借款的还款。关于焦点1，首先，从双方的交易规律上看，2018年2月11日第一次李生文向魏丽转账金额为54600元，之后2018年3月11日、4月11日还款5400元，与上诉人陈述的借款本金60000元，月息9%，砍头息5400元，实际汇款54600元相符；2018年4月14日第二次转款39400元，魏丽2018年5月11日还款6000元，与李生文陈述的相符，即借款本金合计100000元，月息二人协商降至6%后，砍头息也降至6000元，第一次借款已支付5400砍头息，本次只扣600元作为砍头息，之后利息也为本金100000元，月息6%，计6000元；2018年4月16日第三次转款47000元，魏丽2018年5月17日还款3000元，符合李生文所述此次借款本金50000元，月息6%，还款3000元，之后的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借款及魏丽的还款日期、金额，均符合月息6%的规律；其次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资料为真实录音，且有魏丽承认月息6分的语音，若被上诉人魏丽不予认可，则申请鉴定一方应为被上诉人，而非上诉人；第三，双方2018年4月14日《借条》上有“在此以本人名下车架号为LDCP11248H4047696小车为抵押，到期不归且无法付息，以此车抵以上借款”的字样，可以证据双方有利息约定。综上，本院对上诉人主张月息6%予以采信。关于焦点2，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2018年9月11日魏丽的6000元款项为购买上诉人产品的其他款项，根据双方交易规律，6000元应认定为还款，故对上诉人主张该6000元为购买产品的款项，本院不予支持，该笔6000元应计算为魏丽的还款予以抵扣。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超过月利率3%的还款金额予以逐笔抵扣，计算如下：            出借时间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              计息天数              期间利息              总应支付利息              抵扣利息金额              欠付利息总额              抵扣本金金额              增加本金金额              剩余未还本金总额                  2018-2-11                                                                                                  0                                           54,600                   2018-2-11              2018-3-11              5,400               28              1,508               1,508               1,508               0               3,892                             50,708                   2018-3-11              2018-4-11              5,400               31              1,550               1,550               1,550               0               3,850                             46,858                   2018-4-11              2018-4-14              0               3              139               139               0               139               0               39,400               86,258                   2018-4-14              2018-4-16              0               2              170               309               0               309               0               47,000               133,258                   2018-4-16              2018-4-28              0               12              1,577               1,886               0               1,886               0               40,000               173,258                   2018-4-28              2018-5-2              0               4              684               2,570               0               2,570               0               7,000               180,258                   2018-5-2              2018-5-11              6,000               9              1,600               4,170               4,170               0               1,830                             178,428                   2018-5-11              2018-5-17              3,000               6              1,056               1,056               1,056               0               1,944                             176,484                   2018-5-17              2018-6-1              3,000               15              2,611               2,611               2,611               0               389                             176,095                   2018-6-1              2018-6-5              0               4              695               695               0               695               0               28,200               204,295                   2018-6-5              2018-6-12              6,000               7              1,410               2,105               2,105               0               3,895                             200,400                   2018-6-12              2018-6-13              0               1              198               198               0               198               0               64,000               264,400                   2018-6-13              2018-6-22              0               9              2,347               2,545               0               2,545               0               10,000               274,400                   2018-6-22              2018-7-3              0               11              2,977               5,522               0               5,522               0               40,000               314,400                   2018-7-3              2018-7-6              6,000               3              930               6,452               6,000               452               0                             314,400                   2018-7-6              2018-7-26              6,000               20              6,202               6,654               6,000               654               0               0               314,400                   2018-7-26              2018-7-30              6,000               4              1,240               1,894               1,894               0               4,106                             310,294                   2018-7-30              2018-8-16              0               17              5,203               5,203               0               5,203               0               50,000               360,294                   2018-8-16              2018-8-31              0               15              5,330               10,533               0               10,533               0               50,000               410,294                   2018-8-31              2018-9-4              0               4              1,619               12,152               0               12,152               0               50,000               460,294                   2018-9-4              2018-9-11              6,000               7              3,178               15,330               6,000               9,330               0               0               460,294                   2018-9-11              2018-9-15              0               4              1,816               11,146               0               11,146               0               100,000               560,294                   2018-9-15              2018-10-4              30,000               19              10,500               21,645               21,645               0               8,355                             551,940                   2018-10-4              2019-1-3              10,000               91              49,538               49,538               10,000               39,538               0                             551,940                   2019-1-3              2019-3-24              2,000               80              43,550               83,089               2,000               81,089               0                             551,940                   2019-3-24              2019-4-2              1,000               9              4,899               85,988               1,000               84,988               0                             551,940                   2019-4-2              2019-6-6              10,000               65              35,385               120,373               10,000               110,373               0                             551,940                   2019-6-6              2019-7-9              0               33              17,965               128,337               0               128,337               0                             551,940       根据上表，截至2019年7月9日，剩余应还本金551940元，欠付利息128337元，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欠付利息按24%计算，则欠付利息为85558元。之后的利息以剩余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综上，上诉人李生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7166号民事判决；二、魏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生文借款本金551940元及利息（2019年7月9日之前的利息为85558元，自2019年7月10日起的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李生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43元，由原告李生文负担1759元，被告魏丽负担3784元。保全费4162元，由原告李生文负担1321元，被告魏丽负担28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86元，由魏丽负担10000元，由李生文负担10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 娟审判员 黄智静审判员 李云鹤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钟钦书记员王健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