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7民终6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市果树农场（锦州南山农垦农工商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松山新区。法定代表人：赵克，该农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玲，辽宁秋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支胜利，男，1952年8月20日生，汉族，退休干部，现住辽宁省锦州市松山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凌杰，辽宁润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锦州市果树农场刘屯分场，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果树农场。负责人：杨国强，该分场场长。原审追加第三人：安晓光，女，196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原审追加第三人：安晓江，男，196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原审追加第三人：杨素芬，女，194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安晓江、杨素芬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晓光，女，196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上诉人锦州市果树农场因与被上诉人支胜利、原审被告锦州市果树农场刘屯分场、原审追加第三人安晓光、安晓江、杨素芬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7）辽0711民初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锦州市果树农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玲、被上诉人支胜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凌杰、原审追加第三人安晓光（暨安晓江、杨素芬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锦州市果树农场刘屯分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州市果树农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原审原告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锦州市果树农场刘屯分场却将其中的0.62亩划归追加的第三人父亲安芳，被告刘屯分场行为是一种违约行为，在其不能补足原告缺失土地的情况下，应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此节事实的认定错误。一、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向被上诉人支胜利交付2亩土地的义务，2001年6月20日被上诉人支胜利已经取得锦州国有（2001）字第040023号2亩土地使用权的国有划拨土地证。1999年根据兴办农业示范区的精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锦州现代农业示范区土地出让合同》，转让被上诉人2亩国有农业农地。需要说明合同虽然为土地出让，但实际是转让行为，因为上诉人没有出让土地权利，并且双方履行也是转让行为。2001年6月20日被上诉人取得《锦州现代农业示范区土地出让合同》中位于凌南东里2亩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为锦州国有（2001）字第040023号。根据土地管理法第13条规定，依法登记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个人不得侵犯，至此上诉人向支胜利交付了约定的2亩土地使用权。二、刘屯分场不存在将支胜利2亩土地中0.62亩划归第三人安芳的违约行为。2005年支胜利起诉安晓江等人排除妨碍，赔偿经济损失，在法院主持下支胜利与安晓江等人达成和解协议，形成（2006）锦太民一初字第40号调解书，调解书中表述“原告支胜利使用土地中南侧有0.62亩土地与三被告承包地重复”，对土地的使用权问题法院调解书没有结论。调解事项中第一项是安晓江三人自愿补偿支胜利垫土费用4500元，第二项是其他无争议。在（2006）锦太民一初字第40号调解过程中，一审法院处理是排除妨碍、赔偿损失纠纷，支胜利没有土地使用权确权的诉讼请求，法院也无权对土地使用权作出处分，所以该调解书对0.62亩土地使用权未作出结论。客观事实上，2006年12月10日刘屯分场没有权利对支胜利已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2亩土地作出处分权。2006年12月10日案件调解时，支胜利已经取得土地使用证，支胜利是使用权人，所以作为土地使用权人支胜利如果不同意划0.62亩土地给安晓江三人，刘屯分场是没有权利作出处分的。如刘屯分场强行划归给第三人，支胜利可以不接受刘屯分场划拨行为。2006在支胜利起诉排除妨碍案件中支胜利将2亩土地中0.62亩让与安晓江三人是支胜利本人自愿行为，也是对土地使用权作出处分，不是刘屯分场违约行为。二、在宝地动迁时，支胜利虽然持有2亩土地使用证，但其对宝地按1.38亩征收补偿，承诺没有异议。支胜利对0.62亩土地使用权两次作出民事处分的行为是自愿的。并非刘屯分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作为原土地转让方刘屯分场没有过错，也不存在违约行为，所以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三、支胜利于2007年提起诉讼，后撤诉。2009年2月再次起诉，要求判令恢复国有土地使用证有效面积，而后支胜利向法院申请延期审理，2009年9月27日法院作出（2009）太民一初字第00276号民事裁定，认为案件所涉及标的物价值需要待拆迁后认定，支胜利申请对案件延期审理，以便通过拆迁程序确定标的物价值，法院将案件中止审理使案件拖至2011年该地动迁。2005年9月法院作出（2009）太民一初字第00276号民事判决。本案2009年作出中止裁定理由不符合民诉法136条第（六）其他应当终止诉讼情形。该片土地在2009年没有动迁和被征用，如果当时结案，就不会有如此大的赔偿。一审法院拖延案件审理时间造成错判结果，致使国家资产严重流失，上诉人保留对一审法院国家赔偿的权利。四、一审法院适用赔偿标准错误。2006年以后被上诉人建设了别墅等设施，2009年以承包合同纠纷提出诉讼，诉讼期间2011年8月该区域土地被开发建设，被上诉人地上附属物及土地获得相应补偿，转而案件变成赔偿损失纠纷，被上诉人0.62亩国有土地要求被上诉人赔偿357万。法院经一审第一次判决给付被上诉人43400元。被上诉人提起上诉，案件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将补偿标准改变，赔偿被上诉人93万及利息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适用标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2011年拆迁同地段锦州宝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支胜利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不能作为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说此协议是否合法，就协议的主体而言是拆迁人与被上诉人达成的关于房屋等被拆迁物的综合补偿，是两个民事主体之间的行为，不适用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事纠纷。第二、宝地集团签订协议中的150万每亩不是国家征地价格，土地管理法第58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有关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报经原批准用地的人民政府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可以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二）为实施城市规划进行旧城区改建，需要调整使用土地的，依照前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对土地使用权人应当给予适当补偿。第三、依据辽宁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实施征地区综合地价标准的通知辽政办发【2010】2号，辽国土资发【2010】16号关于公布辽宁省征地区片地价表通知锦州市划拨土地补偿标准是每亩7万。第四、宝地公司与安家签订的2.7亩补偿每亩30万补偿，远低于给予支胜利每亩150万。一审适用补偿标准错误。五、一审判决将导致严重后果。1.导致今后政府征收国有划拨土地价格飙升，锦州国土部门无法开展征收工作。目前政府执行国有划拨土地征收价格是辽宁省政府土地部门公布的土地价格，一审法院按照开发单位价格作为土地价格，每亩给予150万补偿标准会造成政府今后征收国有土地标准提升，有判决示范效应。2.判决导致国有资产流失，一审判决给付被上诉人93万高额补偿及利息，涉及农场上千职工利益和国有资产流失。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裁判。支胜利辩称，我从未同意0.62亩土地给安家，安家是依据锦州市果树农场划拨土地的表，安家主张是锦州市果树农场给的土地，不是强占的。划拨土地是刘屯分场所为，不是安家所为。垫地的钱退给我，因为当时几家同时和安家打官司，那些家都不涉及占地的问题。2011年被上诉人的1.38亩地被征收的时候，并没有放弃另外土地的权利，因为案件正在诉讼当中，被上诉人将2亩地的证书交给了锦州宝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没有放弃对0.62亩土地的权利主张。原审追加第三人安晓光、安晓江、杨素芬辩称，我门不知道这些事情，与我们没有关系，认可一审判决。原审被告锦州市果树农场刘屯分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支胜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19.65万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锦州市果树农场刘屯分场是被告锦州市果树农场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1999年，为了充分挖掘和利用锦州南山地区地理、区位、资源上的潜力和优势，建设南山现代化农业示范区，在刘屯分场区域内，被告锦州市果树农场以每两亩为一个庄园基本体，向外出让土地。原告支胜利当时取得了2亩土地的使用权，并于2001年6月20日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证（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为1320平方米。2005年，按照示范区的整体规划，原告在该土地上建房时，相邻地块的土地使用人即追加第三人安晓光等三人认为原告的支胜利2亩土地的一部分土地占用了他们的承包田，与原告支胜利产生争执，不让原告使用该争议部分土地。相同的纠纷还涉及追加第三人与另外因建设农业示范区而分别取得2亩出让土地的5人。2005年11月，原告与另外5人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对三追加第三人排除妨碍、赔偿损失（支胜利的诉求为排除妨碍并赔偿工程定金损失27000元、建筑材料损失4107元、生产损失6000元，合计37107元）。该六起案件在诉讼过程中，本院追加锦州市果树农场刘屯分场为被告。在刘屯分场的主持下，对三追加第三人承包土地范围重新进行测量，并绘制了一份测量图，将支胜利2亩土地的南侧0.62亩划归给三追加第三人使用。原告支胜利起诉的排除妨碍案件于2006年12月与被告安姓案外人达成调解协议，三追加第三人补偿支胜利土地平整费4500元。本案诉争的土地及其周边地区，先后被征用开发。原告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的2亩土地剩余的1.38亩（920㎡），于2011年8月被锦州宝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征用，土地每亩150万元，无照房1500平方米，每平方米400元，原告共获得补偿267万元。另查明，原告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之前，被告锦州市果树农场于1984年将包括争议的0.62亩土地在内的10.45亩土地承包给追加第三人安晓光的父亲安芳等3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原告与被告锦州市果树农场刘屯分场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被告锦州市果树农场刘屯分场依出让合同将2亩土地交付给原告，原告取得了土地使用权证，但在原告使用该土地时，被告锦州市果树农场刘屯分场却将其中的0.62亩划归给追加第三人的父亲，被告锦州市果树农场刘屯分场的行为是一种违约行为，在其不能补足原告缺失土地的情况下，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锦州市果树农场刘屯分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锦州市果树农场刘屯分场作为被告锦州市果树农场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不能独立的承担民事责任，其行为后果应由被告锦州市果树农场承担。关于赔偿标准，在2011年动迁的时候，锦州宝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原告的1.38亩土地是按照每亩150万元的标准予以补偿。如果原告不缺失0.62亩土地必然会与其余1.38亩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一并得到该公司的补偿，故对原告缺失的0.62亩土地应按照每亩150万元的标准予以赔偿，即93万元。对原告主张的按照案外人马祥云的标准予以补偿的请求，因原告的土地是在2011年被锦州宝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征收的，而马祥云的土地是在2014年被锦州宝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征收的，因二者被征地的时间不同，补偿的标准也会不同，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因原告长期未获得被告锦州市果树农场的赔偿，被告锦州市果树农场应当自2011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锦州市果树农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支胜利经济损失930000元；二、被告锦州市果树农场以930000元为本金，从2011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向原告支胜利赔偿损失；三、驳回原告支胜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94元由被告锦州市果树农场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锦州市果树农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问题。1999年，被上诉人支胜利取得2亩土地的经营权，并于2001年6月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证。上诉人亦认可其已经向被上诉人支胜利交付了2亩土地，被上诉人支胜利已经实际取得2亩土地使用权的事实。2005年，被上诉人支胜利在2亩土地上建设时，与第三人安晓光等人产生争议，并引起了排除妨害纠纷诉讼。在排除妨害纠纷诉讼中，被上诉人锦州市果树农场刘屯分场（以下简称刘屯分场）被追加为被告，诉讼中刘屯分场制作了一份测绘图，将案涉的0.62亩土地确认给第三人安晓光等人，但该测绘图上并没有支胜利的签字确认。在之后的土地动迁过程中，原审第三人安晓光等人取得的案涉0.62亩土地得到了安置补偿，被上诉人支胜利只得到了1.38亩土地的安置补偿。支胜利与原审第三人安晓光等人产生争议时，支胜利已经实际取得了0.62亩土地的使用权并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刘屯分场却单方制作测绘图将案涉0.62亩土地确认给第三人安晓光等人，导致支胜利丧失了0.62亩土地的经营权。可见正是刘屯分场单方制作测绘图并依据测绘图对土地进行确认行为，侵害了支胜利的权利，对此刘屯分场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主张刘屯分场无权处分被上诉人支胜利的2亩土地，将0.62亩土地划给安晓光等人是被上诉人支胜利的自愿行为，不是刘屯分场的行为。正是刘屯分场制作测绘图的行为引起案涉0.62亩土地权属变化，被上诉人支胜利并未在测绘图上签字确认，且支胜利在排除妨害纠纷结案后立即起诉刘屯分场要求其返还0.62亩土地。由此可见，并非被上诉人支胜利自愿处分0.62亩土地，且支胜利对刘屯分场确认0.62亩土地的行为不予认可。因此，上诉人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因刘屯分场为锦州市果树农场（锦州南山农垦农工商总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质，故应当由锦州市果树农场（锦州南山农垦农工商总公司）承担责任。关于赔偿的标准问题。因争议土地已经动迁完毕，无法恢复至原状，导致案涉土地的价格已经无法通过评估进行确定。2011年宝地公司动迁时，上诉人支胜利其余1.38亩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一并得到了补偿，1.38亩土地及附着物共补偿267万元，土地的补偿标准是每亩土地150万元。如果支胜利未丧失案涉0.62亩土地的经营权，该0.62亩土地必然会与其余1.38亩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一并得到补偿，补偿标准必然与其余1.38亩土地的补偿标准一致，即每亩土地150万元，并且支胜利对其丧失0.62亩土地的经营权不存在任何过错。虽然宝地公司的赔偿标准不是政府定价，但宝地公司对支胜利其余1.38亩土地的补偿已经完毕，并已实际支付。不管是支胜利动迁时的补偿标准，还是第三人安晓光等人的补偿标准，均远远高于辽政办发[2010]2号《辽宁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实施征地区片综合地价标准的通知》所规定的补偿标准。如果采用辽宁省政府文件的标准予以补偿，对支胜利而言，显失公平。因此，一审法院参照支胜利已经实际取得补偿的邻近土地的补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锦州市果树农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94元，由上诉人锦州市果树农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卫东审判员  张 悦审判员  赵洪全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暴思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