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6民终1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青容，男，汉族，1977年10月27日出生，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代理人：许定虎，云南众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邵群，男，汉族，1954年4月28日出生，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益春，男，汉族，1974年8月8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上诉人叶青容、朱邵群与被上诉人黄益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镇雄县人民法院（2017）云0627民初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经审理确认如下事实：2013年9月10日，黄益春和叶青容与王依平、朱邵群、绿陵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黄益春和叶青容共同出资10580万元购买渣多沟硫铁矿100%的股权，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支付3000万元，其余款项分两次付清，第一次在取得新采矿许可证时支付4580万元，第二次在取得开工手续时付清余款3000万元；转让方必须加快办理采矿证等相关手续，费用由转让方负责，采矿证必须在签订协议后四个月内取得，开工备案必须在签订协议后八个月内取得交给受让方。2013年9月16日，黄益春与叶青容向朱邵群支付股权转让款750万元，向绿陵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100万元，向王依平支付股权转让款150万元。之后，王依平、朱邵群等未按协议约定的时间交付采矿证等相关证件。黄益春与叶青容向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王依平、朱邵群等返还转让款及相关费用。2015年5月18日，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昭中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判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朱邵群、绿陵公司、王依平分别返还黄益春和叶青容股权转让款750万元、2100万元和150万元，并连带返还办证及相关费用192万元。但判决对黄益春与叶青容各应得多少未确定。判决生效后，黄益春与叶青容申请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在执行阶段，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2015年10月10日，叶青容与朱邵群、绿陵公司，林学强与王依平分别签订了《镇雄县渣多沟硫铁矿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朱邵群、绿陵公司分别将其所持有的渣多沟硫铁矿25%、75%的股权分别以125万元、350万元价格转让给叶青容，王依平将所持有的渣多沟硫铁矿5%的股权以25万元价格转让给林学强，协议约定的转让款350万元、125万元和25万元一直未支付。2015年10月30日，镇雄县工商局将渣多沟硫铁矿的股东朱邵群、绿陵公司、王依平变更为叶青容、林学强，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叶青容。在执行过程中，叶青容向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明确表示暂不申请执行，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黄益春、叶青容申请执行的标的是共同出资未分份额，执行标的不能确定，裁定中止执行。2015年12月14日，叶青容与林学强又签订一份《镇雄县渣多沟硫铁矿股权转让协议》，将朱邵群、绿陵公司转让给叶青容渣多沟硫铁矿75%的股权以37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林学强。同年12月29日，经渣多沟硫铁矿申请，工商管理部门将渣多沟硫铁矿的股权进行变更，由叶青容出资475万元、林学强出资25万元变更为叶青容出资100万元，林学强出资1900万元。此后，黄益春以叶青容分别与朱邵群、绿陵公司，王依平与林学强恶意串通签订《镇雄县渣多沟硫铁矿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叶青容与林学强签订《镇雄县渣多沟硫铁矿股权转让协议》导致（2015）昭中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不能执行，损害黄益春的利益为由，分别向镇雄县人民法院起诉。黄益春请求判决，叶青容与朱邵群于2015年10月10日签订的《镇雄县渣多沟硫铁矿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原审法院认为，首先，从叶青容、朱邵群等人签订的《镇雄县渣多沟硫铁矿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形式和目的来看。以黄益春、叶青容为原告，绿陵公司、王依平、朱邵群为被告的（2015）昭中民初字第2号的合同纠纷一案一审已审结，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黄益春、叶青容与绿陵公司、王依平、朱邵群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由朱邵群、绿陵公司、王依平分别返还黄益春和叶青容股权转让款750万元、2100万元和150万元，并连带返还办证及相关费用192万元。一旦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绿陵公司、王依平、朱邵群拥有的渣多沟硫铁矿的股权将可能被法院作为执行对象进行执行。判决还未生效，叶青容就分别与朱邵群、绿陵公司，王依平与林学强各签订了《镇雄县渣多沟硫铁矿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把渣多沟硫铁矿95%、5%的股权分别转让给叶青容和林学强，随后，叶青容与林学强又签订一份《镇雄县渣多沟硫铁矿股权转让协议》，叶青容把渣多沟硫铁矿75%的股权转让给林学强。双方在没有给付转让款的情况下，通过签订协议的形式，把本应作为执行对象的绿陵公司、王依平、朱邵群所持有的渣多沟硫铁矿的股权转移给叶青容及林学强，并在案件执行过程中由叶青容向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明确提出暂不申请执行，导致法院不能执行到绿陵公司、王依平、朱邵群所持有的渣多沟硫铁矿的股权，损害了黄益春的利益。其次，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及履行情况来看。黄益春与叶青容之前转让渣多沟硫铁矿100%的股权需支付10580万元。但在2015年10月10日，叶青容与朱邵群、绿陵公司签订协议，仅以125万元、350万元的低价就获得渣多沟硫铁矿25%、75%的股权（10580万元的25%是2645万元，10580万元的75%是7935万元），王依平与林学强签订的协议，仅以25万元的低价就获得渣多沟硫铁矿5%的股权（10580万元的5%是529万元）。同年12月29日，经渣多沟硫铁矿申请，工商管理部门将渣多沟硫铁矿的股权进行变更，由叶青容出资475万元、林学强出资25万元变更为叶青容出资100万元，林学强出资1900万元。从双方违背常理的转让低价和短时间变更提高出资金额以及至开庭时未支付转让款的行为来看，叶青容与朱邵群等人签订的《镇雄县渣多沟硫铁矿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和叶青容与林学强签订的《镇雄县渣多沟硫铁矿股权转让协议》，双方明显是串通一气，以合法签订协议变更登记的形式掩盖非法转让财产逃避法院执行的目的。第三，从股权转让后发生结果来看。黄益春与叶青容申请执行（2015）昭中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之前，即2015年10月10日，绿陵公司、朱邵群、王依平已将其持有的渣多沟硫铁矿的股权转让给叶青容和林学强。且在2015年10月30日，镇雄县工商局就将渣多沟硫铁矿的股东绿陵公司、朱邵群、王依平变更为叶青容、林学强，法定代表变更为叶青容，叶青容作为与黄益春共同申请执行人的一方，又明确向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表示（2015）昭中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暂不申请执行，导致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中止执行。叶青容与朱邵群等人签订的《镇雄县渣多沟硫铁矿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叶青容与林学强签订的《镇雄县渣多沟硫铁矿股权转让协议》已经明显的损害了黄益春的合法利益。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第（三）项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无效。叶青容与朱邵群等人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签订的《镇雄县渣多沟硫铁矿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叶青容与林学强签订的《镇雄县渣多沟硫铁矿股权转让协议》，严重损害了黄益春的合法利益。黄益春诉求叶青容与朱邵群2015年10月10日签订的《镇雄县渣多沟硫铁矿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叶青容辩解没有损害黄益春利益的主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叶青容与朱邵群于2015年10月10日签订的《镇雄县渣多沟硫铁矿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朱邵群与叶青容共同交纳。一审判决后，叶青容、朱绍群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叶青容上诉认为：一、上诉人受让镇雄县渣多沟硫铁矿有限公司100%股权并没有损害被上诉人利益的主观恶意，而是为了将镇雄县渣多沟硫铁矿有限公司盘活能够正常生产经营，以此降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损失。因2015年5月18日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确认上诉人、被上诉人与江苏绿陵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王依平、朱邵群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由江苏绿陵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王依平、朱邵群返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但江苏绿陵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王依平、朱邵群并未有实际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能力，在此情况下，江苏绿陵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王依平、朱邵群将其股份转让在上诉人名下，且为了实际盘活镇雄县渣多沟硫铁矿有限公司，上诉人将部分股权转让给资金雄厚的林学强。二、上诉人与江苏绿陵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王依平、朱邵群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鉴于云南省矿产行业产能政策不明确，并未能让镇雄县渣多沟硫铁矿有限公司运营。三、上诉人受让股份及将股份转让给林学强，目的是为了盘活镇雄县渣多沟硫铁矿有限公司，以此降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理损失，没有损害被上诉人利益的主观恶意。请求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与朱邵群于2015年10月10日签订的《镇雄县渣多沟硫铁矿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有效。朱邵群上诉认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昭中民初字第2号判决作出后，我和绿陵公司、王依平是提起上诉的，为了更好的盘活硫铁矿和返还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才和叶青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我在主观上客观上都没有恶意串通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动机和事实。其次，我们和叶青容转让的股权是以7500万元转让而非500万元，在镇雄县工商局签的转让协议上面的金额是注册资金，我们没有低价转让。按照7500万元计算，我25%的股份就是1875万元，超出叶青容、黄益春曾付给我的价款，而黄益春的部分在750万元以内，黄益春有什么权力以不到750万元的债权不让我1800多万元的资产搞活？而且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冻结了我的账户，划走了137万元给黄益春，一审判决草率、错误。二、一审程序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朱邵群未到庭应诉视为对黄益春提交的证据表示默认是错误的，应视为未发表质证意见。因为我在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供了和叶青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等材料，一审法院完全可以查实清楚，不一定要我到庭再说一遍。综上，一审法院的认定、判决太草率，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黄益春答辩称：合同签订时间是在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要求返还转让款之后，转让价格明显不符合股权的真实价值且没有实际支付过价款，合同签订会导致黄益春的诉求无法执行。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本案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转让股权的事实无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涉诉合同是否有效？二、原判是否程序违法？针对本案焦点，结合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评判如下：一、涉诉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朱邵群2015年10月10日将其持有的渣多沟硫铁矿的25%股权以12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叶青容，转让时间在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黄益春、叶青容与绿陵公司、王依平、朱邵群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由朱邵群、绿陵公司、王依平分别返还黄益春和叶青容股权转让款、办证及相关费用后，在判决未生效的情形下，叶青容就与绿陵公司签订了《镇雄县渣多沟硫铁矿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上诉人朱邵群称转让价款为7500万元，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黄益春与叶青容之前转让渣多沟硫铁矿100%的股权需支付10580万元（25%需要2645万元），而叶青容与朱邵群签订协议25%的股权仅需125万元的低价，且叶青容在没有给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通过签订协议的形式，把本应作为执行对象的朱邵群所拥有的渣多沟硫铁矿的股权转移给林学强及叶青容。本案中，叶青容与朱邵群签订转让协议的时间及转让价格均不符合常理，最终导致法院不能执行到绿陵公司、王依平、朱邵群所持有的渣多沟硫铁矿的股权，损害了黄益春的利益，原判认为叶青容、朱邵群于2015年10月10日签订的《镇雄县渣多沟硫铁矿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叶青容认为其转让行为主观上没有损害黄益春的恶意，目的是为了盘活镇雄县渣多沟硫铁矿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判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原判在朱邵群未发表质证意见的情况下认为是对证据的默认认定不当，应视为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予以纠正，但该错误不影响本案的处理。上诉人朱邵群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判程序违法，需要发回重审，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叶青容负担人民币50元、朱邵群负担人民币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肖荣蓉审判员  李恩鹏审判员  杨稳香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赛 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