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3民终23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碧，女，195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仲荣，四川恒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迎春，女，197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季华，女，194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石，四川蜀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秀碧因与上诉人黄迎春、李季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3民初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秀碧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6万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王道云与黄迎春系不正当男女关系；2、黄迎春从王道云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取款6万元，系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黄迎春、李季华辩称：1、李季华名下的车辆系黄迎春拥有，系与王道云合伙做生意的利润分配；2、黄迎春虽取走了6万元，但随即将此款交还给了王道云；3、购车的款项虽来源于王道云的银行卡，但此款是黄迎春与王道云合伙做生意的共同收入；4、合伙事实是真实存在的。黄迎春、李季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案涉小汽车实为黄迎春和王道云投资合伙对黄迎春分得的收益；2、王道云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与黄迎春存在合伙关系，且黄迎春取款6万元后便交给了王道云；3、基于合伙关系返回财物的前提是应当进行结算。李秀碧辩称：1、不存在合伙投资的事实，黄迎春与王道云关系不正当，一审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2、李秀碧与王道云系夫妻关系，黄迎春取得小汽车不具有合法性，还应当返还其余的财产。李秀碧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李季华返还东风日产小轿车川Ｒ×××××号车（价值14.34万元），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2、判决黄迎春退还人民币6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黄迎春、李季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李秀碧与王道云系夫妻关系。在李秀碧与王道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道云与黄迎春有密切的来往。2017年11月4日，李季华出面购买了东风日产小轿车一辆（车辆识别代码为LGBL4AE0XHD268082、发动机号为876149V），购车款143,400元系用王道云名下尾号为6929的工商银行卡刷卡支付。该车辆登记在李季华名下，车牌号为川Ｒ×××××，实际由黄迎春使用。2018年2月6日，李秀碧家人从黄迎春处将车辆开回，现该车辆由李秀碧及家人控制管理。另查明，2017年11月7日，黄迎春从王道云名下尾号为6929的工商银行账户取款人民币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我国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但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目前没有证据证实李秀碧与王道云约定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则应认定李秀碧与王道云婚姻存续期间王道云名下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任何一方对共有财产进行重要处置时，应与另一方进行协商取得一致意见。王道云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车辆并上户到李季华名下，不属于日常开支，未征得李秀碧同意，其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属无权处分。王道云的无权处分行为未获得李秀碧追认，王道云用夫妻共同财产给婚外女性购车并登记到他人名下的行为也违反公序良俗，其行为无效。黄迎春辩称购车款系其帮王道云介绍工程，王道云应付的介绍费，因考虑到以后要一起做生意就购的车，王道云称购车系用于与黄迎春一起做生意，但实际上并没有做生意，车应该收回来。无论是介绍费还是一起做生意均没有证据证实，车辆登记在李季华名下并没有法律根据，给李秀碧的财产造成了损失，属于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车辆现已在李秀碧控制管理下，故不存在返还，但由于车辆登记在李季华名下，李季华应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至于黄迎春取款的6万元，王道云当庭陈述系黄迎春以做生意为由向其借款，黄迎春陈述是王道云与其合伙做生意的投资款。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该款项属于不当得利，故对于李秀碧要求黄迎春退还人民币6万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当事人可完善证据、明确案由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是否追加王道云为第三人的问题，王道云作为证人到庭参加了诉讼，对事实进行了陈述，同时亦当庭表明同意李秀碧的诉请，同意将车辆登记至李秀碧名下，故本案无须追加王道云为第三人。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季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李秀碧将车牌号为川Ｒ×××××（车辆识别代码为LGBL4AE0XHD268082、发动机号为876149V）的东风日产小轿车过户至李秀碧名下；二、驳回李秀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0元（李秀碧已预交），由黄迎春、李季华负担。黄迎春、李季华在二审中提交三组证据：1、南充市顺庆区笔谈春秋江湖鱼府、南充市顺庆区正文酒业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证明；2、消防工程企业资质证书复印件，消防安装及材料合同书，王道云与黄迎春谈话录音；3、茂林物业公司证明两份。第1、2组证据拟证明黄迎春与王道云在一起做消防安装及酒水销售生意；第3组证据拟证明案涉车辆系黄迎春所有。李秀碧发表质证意见称：第一组证据中营业执照并非本案当事人，也缺少购销清单；第二组证据的资质及合同结合录音来看，亦无法证明黄迎春与王道云之前合伙做过生意；第三组证据亦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我方在一审中提供的本证已经足以证明车辆系王道云购买。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关于黄迎春、李季华在二审中提交的三组证据，本院做如下认定：1、南充市顺庆区笔谈春秋江湖鱼府、南充市顺庆区正文酒业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证明；2、消防工程企业资质证书复印件，消防安装及材料合同书，王道云与黄迎春谈话录音；上述两组证据的书证部分均未体现黄迎春与王道云之间合伙做过生意，通话录音中，王道云亦未对合伙与否作出表示。3、茂林物业公司证明两份。关于该组证据拟证明的事实，在一审诉讼中由李秀碧提供的西河派出所询问笔录以及王道云银行卡流水清单能够证明，案涉川Ｒ×××××车辆系王道云购买并登记在李季华名下，并实际由黄迎春使用。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指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即，不当得利应当具备“一方获利”、“使他人利益受损”、“获得利益与他人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不法原因”这四个要件。本案中，李秀碧与王道云系夫妻关系。在婚姻存续期间，王道云购买川Ｒ×××××小汽车一辆交由黄迎春使用，并登记在黄迎春之母李季华名下；将银行卡交给黄迎春取款6万元。上述行为，王道云在未与李秀碧协商的情况下，处置夫妻共同财产，黄迎春因此获利，导致李秀碧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益受损。关于黄迎春是否基于“不法原因”获利的问题。通过西河派出所对王道云的询问笔录，以及王道云在一审中的陈述，其与黄迎春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王道云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车辆并上户到李季华名下，并将卡交由黄迎春取款6万元，王道云的行为不属于日常开支，且未征得李秀碧同意，其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违反公序良俗。黄迎春称与王道云是合伙关系，但未向本院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此外，王道云的陈述前后矛盾，亦无法证明合伙的事实。最后，黄迎春称取款6万元后随即交给了王道云，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李秀碧的上诉请求成立，黄迎春、李季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欠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3民初8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李季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李秀碧将车牌号为川Ｒ×××××（车辆识别代码为LGBL4AE0XHD268082、发动机号为876149V）的东风日产小轿车过户至李秀碧名下；二、撤销蓬安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3民初8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李秀碧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黄迎春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李秀碧人民币6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黄迎春、李季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元华审 判 员 江春虹审 判 员 刘大轩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庞雨鸿书 记 员 罗 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