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5民终18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铎，男，1966年4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邢台市桥**。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海双，河北冀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小军，男，1960年3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邢台市桥**。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培懿，河北国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军飞，男，198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邢台市桥**。上诉人田铎、崔小军因与被上诉人田军飞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8）冀0502民初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海双，上诉人崔小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培懿，被上诉人田军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崔小军返还西起田军飞东地边界往东、北起原告换地后的南地边界往南、东起刘小景西地边界以西、南至路的农业承包地。2、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及一审诉讼费的承担。3、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崔小军以建房为目的与上诉人互换土地行为无效，应当将换得土地返还给上诉人。2、一审判决以崔小军名下承包地存在权属存在争议为由，对上诉人要求返还土地的诉求未予处理，超出诉讼请求。3、案外人与崔小军的承包土地争议不影响上诉人持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主张返还土地的诉求。崔小军答辩称：1、本案三方的土地互换行为合法有效，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互换后权属变更，现田铎要求恢复土地原状，没有物权基础和法律规定。2、互换后作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所有人，崔小军是否变更土地用途，所盖养殖场是否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土地管理法、承包法的规定应由土地行政部门依法处理，二被上诉人无权干预。田军飞未发表辩论意见。崔小军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冀0502民初521号判决书，并依法驳回田铎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换地后改变土地农业用途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将各自承包地互换后、上诉人用换来土地用于畜牧养殖，并依法办理的《营业执照》和《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并未改变土地所有权性质和土地农业用途，并且本案涉及互换的土地并非基本农田。田铎答辩称：崔小军换地后以建房的实际行为改变了所换土地的农业用途，一审判决对此认定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崔小军在一审向法庭出示了营业执照，经营地点与所换土地不是一处，营业执照位置在路南，所换土地在路北。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崔小军改变农业土地用途是正确的。望二审法院驳回崔小军的上诉。田军飞未发表辩论意见。田铎、田军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拆除建在原告承包地上的房屋并恢复耕种地貌、归还西起被告东地边界往东、北起原告换地后的南地边界往南、东起刘小景西地边界以西、南至路的农业承包地。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被告与原告田铎、原告田军飞的母亲达成口头换地协议，二原告将其家庭承包地与被告的承包地互换，双方未约定互换期限，土地互换后二原告将换得的土地用于耕种，被告将换得的土地建盖了养殖场，用于养猪养羊。被告称2009年双方换地的目的就是为建盖房屋，原告因办事处禁止盖房只得将土地仍用于耕种，被告建盖的房屋也被举报，但因当时有关于养殖用地的政策，养殖场存续下来未被拆除，至今地上房屋仍用于养殖。被告认为其在换得的土地上建房数年，二原告都不持异议，现在要求被告拆除房屋没有理由。二原告分别提交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证明自己对被告建盖养殖场的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在被告违法使用土地的情况下，有权要求被告拆除违法建筑，恢复耕地原貌，返还其承包地。2010年，案外人樊瑞芳在村委会主持下，将原告互换后的原属于崔小军家庭户下的承包地分给樊瑞芳0.36亩，2015年崔小军诉起诉樊瑞芳、村委会返还土地，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土地确权争议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驳回了崔小军的起诉。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原、被告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能够证明本案事实，该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将自己的家庭承包地互换经营，原、被告仍是原承包地的承包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规定“承包方承担下列义务：（一）维持土地的农业用途，不得用于非农建设，（二）依法保护和合理利用土地，不得给土地造成永久性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四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在耕地上建房、挖砂、采矿、取土，破坏种植条件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治理，可以并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原、被告将土地互换时，未在集体备案，未签订书面协议约定双方权利义务，因此依照法律规定原告作为土地承包人仍然负有维护土地合理用途的义务。被告在承包地上盖房建造永久性建筑物，改变了土地的农业用途，无论是村委会或是承包户都有义务进行纠正，原告要求被告拆除承包地上的建筑物符合法律规定，也是维护自己的权益，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承包地，其实际是要求将原、被告互换的土地还原，各自使用自己的承包地，从庭审时原被告的证据和陈述可知，原告现在使用的土地因村委会曾经划出部分土地给案外人樊瑞芳，被告崔小军名下承包地数量现在尚不能确定，需要有权机关确权，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承包地，因崔小军名下承包地存在权属争议，该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崔小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拆除建盖在田铎、田军飞家庭承包地上的房屋，恢复土地原状。二、驳回田铎、田军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崔小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崔小军提交的第一组证据：2015年7月8日田铎和田军飞的母亲段秀珍向崔小军出具的证明两份，证明本案诉争土地的换地时间，并确认互换的土地是崔小军的土地。田铎质证称，对该证据合法性有异议，不符合二审提交新证据的法定条件。该证明落款日期是2015年7月8日，在一审立案以前已经形成，现于二审提交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明内容与田铎所换土地没有关联，不能证明与田铎所换土地的物权归属属于崔小军。该二份证明系崔小军与案外人樊瑞芳的诉讼时，崔小军向证明出具人索要。该证明仅能说明双方曾经存在换地行为，但不能证实崔小军换地后建造房屋改变土地行为的事实。第二组证据：村委会证明两份，证明崔小军与樊瑞芳土地争议已经解决。田铎质证称，该二份证明与本案田铎基于物权保护主张恢复原状没有关联性，其主张的理由是崔小军改变了换地后的农业用途，与崔小军与他人的土地纠纷确定无关。田军飞对上述证据不发表意见。对上述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因双方对互换土地的行为及时间并无异议，本院对崔小军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予以采信。崔小军与案外人樊瑞芳之间的争议对本案的审理并无直接影响，本院对崔小军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案涉土地互换协议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承包方享有承包地使用、收益和流转的权利，可以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同为委会村民，田铎和田军飞的母亲与崔小军达成口头协议互换土地，系双方自愿行为，该土地互换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并自2009年一直延续到本案纠纷发生。且双方当事人互换土地的方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条的明文规定，也不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有效。至于法律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不得改变土地农业用途的规定，由于该项规定是管理性禁止规范，并非效力性禁止规范，违反该规定可由土地主管部门依法查处，但并不影响土地互换协议的效力，因此，田铎关于案涉土地互换协议系“改变土地农业用途，属于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当属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田铎诉称其与崔小军互换的土地与案外人存在权属争议，要求崔小军给予补偿或者另行补足土地数量的请求，其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据此，田铎、田军飞要求法院判令崔小军拆除互换土地上的房屋并恢复耕种地貌、归还互换土地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应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欠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8）冀0502民初52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田铎、田军飞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田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月花审判员  董建一审判员  解宝成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连婧书记员杜志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