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20民再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前连，男，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相成，四川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德元，男，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再审申请人王前连因与被申请人陈德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2002民初1456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7）川20民终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8)川20民申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前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相成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陈德元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前连申请再审称：请求：一、撤销雁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2002民初1456号和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20民终636号的判决；二、支持王前连的一审诉讼请求；三、申诉有关的费用由陈德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二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事实是陈德元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对王前连主张的11万元借款予以否认，陈德元用行为承认了借王前连11万元的事实。在原审和二审之中，王前连提交的陈德元于2014年7月IO日与其妻离婚协议书，协议书第四条载明“陈德元经手的债务10万元和借的其它债务都由陈德元负责偿还”，该书证证明陈德元承认借的10万元的债务就是王前连的债权。同时，王前连申请了两位证人出庭作证，证明王前连在2016年和2017年数次向陈德元催讨11万元的借款，陈德元都承认归还，从而证明王前连的借款是真实的。原审二审用王前连承认陈德元归还了7万元的借款的其它案件的裁定，否定王前连的借款，属认定事实错误。7万元的借款时间分别发生在2012年9月19日，2013年1月20日，2012年11月20日。而王前连主张的陈德元的11万元的借款时间是2012年8月19日前，并且借条中陈德元还注明之前的借条作废，从而证明王前连主张的11万元的借款与7万元的借款不是一回事。而原审二审将11万元的借款与7万元的借款混为一谈。二、原审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陈德元借用王前连借款的时间发生在2012年8月19日之前，并且陈德元多次向王前连借款，均是用现金交易，依照当时的法律规定，没有规定当事人交易必须是通过银行转账或要提供资金来源证明，而原审二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要王前连说明资金来源，或者是转账凭证，是一种苛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发布于2015年6月23日，生效时间为2015年9月1日，而王前连的借款时间发生在2012年8月19日之前，所以原审二审依照该司法解释，要王前连说明资金来源或者是转账凭证的判决是不当的。王前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陈德元归还借款110000元及利息。其中60000元借款从2013年10月12日起计付每月2分的资金利息；50000元借款从2015年3月1日起计付每月3分的资金利息；二、案件受理费由陈德元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王前连与陈德元系同学、朋友关系。2012年7月11日，陈德元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王前连现金人民币110000元大写壹拾壹万元正（月息0.03元）此据每月息付清借款人陈德元2012年7月11日”。2012年8月19日，陈德元出具借条一张交王前连执存，其中载明：“今借到王前连现金人民币110000元大写壹拾壹万元正此据（以前一切手续都作废）借款人陈德元2012年8月19日”。另查明，2015年5月12日，王前连与张群离婚纠纷一案由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雁江法院）受理。在庭审中张群称陈德元向其夫妇借款70000元未还，其执有借条原件。王前连陈述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共同债权，70000元借款已经偿还，因拿不到借条原件，出具了收条给陈德元。2015年6月3日，雁江法院作出（2015）雁江民初字第1856号民事判决，准予王前连和张群离婚，对是否存在共同债权未做处理。2016年10月19日，雁江法院受理张群诉陈德元、王前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王前连对陈德元于2012年及2013年先后三次向其借款70000元以及2013年11月已偿还的事实予以说明确认。2016年11月21日，雁江法院作出（2016）川2002民初3838号民事裁定，驳回张群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王前连提供借条一份，以证明陈德元向其借款的事实。但王前连关于该笔借款的形成、利息支付情况，是否归还借款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不足以证明本案借贷关系成立。一是王前连起诉状称借条是2012年7月11日向陈德元、林华英出借现金110000元后出具的，与其在庭审中自认的借款110000元是2012年7月11日前分四次借款，每次借款时间记不清，陈德元出具110000元借条后以前4份借条收回的陈述不符。二是王前连起诉状称陈德元给付2013年11月11日前的资金利息与其在庭审中自认给付利息金额记不清，其中4万和1万的月结息陈德元给付至2015年2月止，另外4万和2万的半年结息没有给付的陈述不符。三是王前连在与张群离婚纠纷一案中陈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共同债权。四是王前连出具的“关于陈德元与王前连借款一事的情况说明”载明陈德元2012年及2013年先后三次向王前连借7万元已实际归还。而本案借款的时间是2012年7月，发生在7万元借款之前，但王前连在说明中却对本案借款是否存在及是否归还未予以说明。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虽然陈德元未到庭进行答辩，但王前连对该借款是否真实存在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而王前连仅提供借条一份，且其陈述有前后不一致的地方，无法确认借款是否真实存在，不足以证明本案借贷关系成立，故对王前连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驳回王前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王前连负担。王前连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一、依法撤销（2017）川2002民初1456号民事判决，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二、判决陈德元归还借款110000元及从2013年10月12日起计付每月3分的资金利息；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德元承担。本案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券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本案中，王前连主张其向陈德元借款110000元，陈德元未予归还，应当由王前连对此提供证据证明。王前连虽然提供了陈德元于2012年7月11日、2012年8月19日向其出具的两张金额为110000元的借条。但在2015年5月27日（2015）雁江民初字第1856号王前连与张群的离婚纠纷庭审中，王前连认可其在与张群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陈德元出借70000元并已收回；在（2016）川2002民初3838号张群起诉陈德元和王前连民间借贷纠纷案中，生效的（2016）川2002民初3838号民事裁定书载明“第三人王前连对本案被告陈德元向其借款7万元以及已将借款偿还第三人的事实予以说明确认”，据此认为借贷关系已了结、债权债务已清结并驳回了张群的起诉。依照前述法律规定，王前连本案中提供的新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前述自认和生效裁判确认的事实；同时，王前连在本案中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借条的履行情况，如一审所述，其在本案中陈述向陈德元借款的过程也存在前后矛盾之处，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王前连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向陈德元以现金的形式出借过110000元且陈德元未予归还。因此，王前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主张不能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王前连负担。再审审理过程中，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王前连出示的证据有：1.王前连居民身份证、陈德元户籍证明。2.借条复印件，证明2012年7月11日，陈德元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王前连现金人民币110000元大写壹拾壹万元正（月息0.03）每月息付清此据借款人陈德元2012年7月11日”。3.借条，证明2012年8月19日，陈德元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王前连现金人民币110000元大写壹拾壹万元正此据（以前一切手续都作废）借款人陈德元2012年8月19日”。4.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证明2014年7月10日，陈德元与林华英协议离婚，议定陈德元借的债务10万元和其他债务由陈德元负责偿还。5.王前连工资账户交易明细、住房公积金台账，证明王前连2007年退休时一次性支取住房公积金35514.65元，2012年前后王前连每月退休工资有三四千元。6.证人王某证言，证明王某1999年因买房向哥哥王前连借了8万元，后陆续还了2万元，2012年农历5月17日王某还给王前连6万元。7.证人刘某、曾某、陈某证言，证明三人与王前连、陈德元都是因为长期经常在一起喝茶认识的朋友。三人都借过钱给陈德元，从王前连和陈德元讲述中得知陈德元借了王前连11万元没有还，资金利息是月息三分。刘某、陈某还证实因为陈德元借钱未还，刘某、陈某和王前连、王前艾四人请丁相成律师到雁江区法院起诉陈德元还款，案件由四个法官承办。由于找不到陈德元送达法律文书，后来是刘某将陈德元找到，通知丁律师和承办王前艾案的马法官，将陈德元叫到法院办公室。当时王前连、刘某、陈某到了法院，王前艾生病住院未到，马法官调解了王前艾的案件，向陈德元送达了王前连、刘某、陈某三案的法律文书，陈德元对借款都是承认的。本案在一审时，一审法院根据陈德元的前妻林华英和子女陈亮、陈晓燕的申请调取的证据有：1.王前连诉张群离婚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和（2015）雁江民初字第185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5年5月27日，在王前连与张群离婚纠纷一案的庭审中，王前连陈述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共同债权；张群主张陈德元有70000元借款，其执有借条原件，系夫妻共同债权。王前连称陈德元70000元借款已经偿还，因拿不到借条原件，出具了收条给陈德元。2015年6月3日，雁江法院作出（2015）雁江民初字第1856号民事判决，准予王前连和张群离婚，对是否存在共同债权未做处理。2.张群诉陈德元、王前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2016）川2002民初3838号民事裁定书和王前连“关于陈德元与王前连借款一事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10月19日，张群起诉到法院要求陈德元偿还于2012年9月19日、2012年11月20日、2013年1月20日的借款共计70000元，王前连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王前连出具情况说明确认该70000元借款陈德元已经归还。2016年11月21日，雁江法院作出（2016）川2002民初3838号民事裁定，驳回张群的起诉。对上述证据，王前连质证认为张群持有借条的7万元与本案的11万元是没有关联的两笔钱，张群持有借条的7万元陈德元是还了的。针对本案争议的事实焦点：1.陈德元是否向王前连借款11万元未归还，2.王前连与陈德元之间的11万元借款是否约定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是否存在陈德元向王前连借款11万元未归还的事实。经查，1.王前连持有陈德元2012年8月19日出具的11万元借据；证人刘某、曾某、陈某与王前连、陈德元二人均是多年一起喝茶的朋友，都借过钱给陈德元，三人均证实从王前连和陈德元讲述中得知陈德元借王前连的钱有11万元没有还；陈德元在一审收到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未进行任何抗辩，此后下落不明。2.王前连在与张群离婚纠纷一案中，法庭询问“原、被告你们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是否借钱给别人”，王前连回答“无”；在随后张群主张有借给陈德元7万元的借款，王前连称该7万元陈德元已经归还。而本案中王前连主张陈德元未归还11万元借款，但在陈德元借款问题上存在陈述前后不一致，相互矛盾的情形。对此，二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关于“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自认规定，作出了对王前连不利的认定。王前连作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共同债权的陈述是在离婚案件的法庭审理中，并未具体针对陈德元借款，随后在张群主张有借给陈德元7万元的借款，王前连称该7万元陈德元已经归还。在本案中王前连称其先后借给陈德元19万余元，借条在张群手中的7万元是与本案11万元没有关联的另外的借款，该借款陈德元已归还。从张群提供的7万元三张借条，时间分别是2012年9月19日、2012年11月20日、2013年1月20日，均在本案2012年8月19日汇总出具的11万元借条之后，由此，11万元中应不包含张群主张的7万元，王前连在与张群离婚纠纷案和张群诉陈德元、王前连民间借贷纠纷案两案中陈述该7万元已归还，表明王前连、张群持有借据共计18万元的借款，王前连承认陈德元归还了7万元，尚有11万元未归还，因此不能证明本案11万元陈德元也已归还。民事诉讼中的自认是指在诉讼过程中向法院承认对方所主张对自己不利的事实。本案王前连在另案中关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共同债权的陈述是针对张群主张存在有夫妻共同债权作的否定陈述，而并非针对陈德元主张二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或借款已经归还作出的承认，与法律规定的自认情形是有所区别的。王前连存在陈述不一致的情形，法庭是应当结合当事人陈述的情况和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但不构成民事诉讼中的自认，不产生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的法律效力。3.王前连承认在离婚案件中隐瞒了借给陈德元11万元的事实，从生活客观情况来看，王前连的解释存在可能性。4.关于一、二审认为王前连对11万元借款过程的陈述前后不一致问题。王前连在一审庭审中称“是分四次借款，第一次和第二次是4万，后面两次分别是两万和一万”，在二审庭审中称“钱是分二次借的，一次借了5万，一次6万。”再审庭审中王前连称11万元是四次借的，之所以二审庭审陈述的借款次数是两次，是因为“有两次借款共5万元，约定的按月付息，所以这5万元算的一次。还有两次共6万元说的按季度付息，这6万元就又算的一次”。从一审庭审笔录反映，对11万元借款的利息如何计息，王前连有类似陈述。尽管王前连对借款过程的多次陈述存在不一致的情形，但11万元是分多次出借，且借款分两种情形付息的基本情节是一致的。按本案中王前连对11万元借款过程陈述前后不一致的情形，不能据此就得出该笔借款虚假，因此该问题不影响对本案11万元借款事实的认定。综上，陈德元向王前连借款11万元未归还的事实，王前连持有陈德元出具的借据原件，多名与二人交好的证人证实，在王前连对诸多关于二人之间借款过程不一致的陈述予以了解释，陈德元又不到庭消极逃避诉讼的情况下，足以认定陈德元向王前连借款11万元未归还。一审、二审简单的将张群持有借条原件的7万元认定为本案11万元借款的一部分，进而适用民事诉讼中的自认规则，得出“王前连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向陈德元以现金的形式出借过110000元且陈德元未予归还”结论有误。二、关于王前连借给陈德元的11万元借款是否约定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的事实。王前连称借款给陈德元双方约定的利息是月息3%，由于王前连持有的11万元借据原件上没有利息约定，王前连为证明双方约定有利息，出示了一份落款时间是2012年7月11日的借条复印件，称7月11日的借条上约定了利息，因为该借条上没有注明以前的借据作废，陈德元就在2012年8月19日重新打了一张借条，把7月11日的借条收了回去，当时将7月的借条复印了一张。经查，王前连出示的2012年7月11日的借条复印件是由上下两部分拼接而成。上半部分载有“今借到王前连现金人民币110000元大写壹拾壹万元正”字样，下半部分载有“（月息0.03）每月息付清此据借款人陈德元2012年7月11日”字样。因为该借条是书写在有横线的工作笔记本式的稿签纸张上，上下两部分之间有错位，交界处横线没有完全重合；上半部分与2012年8月19日借条原件的上半部分不仅书写内容和字迹完全一样，并且每个字在整张借条中所在的位置完全一致，“今借到”的“今”字上方有墨迹，“现金”的“金”有重笔以及在借条大小写金额处有捺印的痕迹也完全吻合。从上述情况可以得出结论，王前连提供的2012年7月11日借条复印件是由2012年8月19日借条的上半部分与2012年7月11日借条的下半部分拼接复印而成的，该证据系伪造的虚假证据，不予采信。本案王前连主张的11万元的借据上没有约定利息，证人刘某、曾某、陈某证实的知道陈德元借王前连的资金利息是月息三分得不到书证印证，不足以采信。即使按王前连陈述，11万元借条是以前四笔借款的汇总，之前的每笔借款双方都约定有利息成立，但双方形成新的借据，且注明以前一切手续都作废，也应认定双方有新约定，形成了新的借款关系，该借据上没有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故王前连主张陈德元借款双方约定按每月3%计息的事实不能成立，不予认定。综上，认定本案事实如下：王前连与陈德元系中学同学。2012年，陈德元多次向王前连借款，2012年8月19日，陈德元出具借条一张交王前连执存，借据载明：“今借到王前连现金人民币110000元大写壹拾壹万元正此据（以前一切手续都作废）借款人陈德元2012年8月19日”。该借款陈德元一直未归还。本院认为，陈德元向王前连借款属民间借贷，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期限没有约定的，出借人可以随时催告借款人返还，王前连要求陈德元偿还2012年的110000元借款本金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款内利息的，不予支持；但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借款未约定偿还期限但经出借人催告后，借款人仍不偿还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应当予以准许；借款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王前连与陈德元之间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因此，王前连主张按月利率3%给付110000元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但王前连通过起诉向陈德元主张还款，陈德元仍不偿还，自王前连2017年4月17日到法院起诉主张权利之日起，陈德元应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综上所述，王前连的申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一审、二审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川20民终636号民事判决及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2002民初1456号民事判决；二、陈德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王前连借款110000元并给付自2017年4月17日起至该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王前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陈德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军审 判 员 张慧审 判 员 黄竞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雪书 记 员 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