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182刑初754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丽超，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无文化，现住吉林省榆树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8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树市公安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铁英，榆树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王曙光，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小学文化，现住吉林省榆树市。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2018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周玉华，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小学文化，现住吉林省榆树市。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2018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曙明，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高中文化，现住吉林省榆树市。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2018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立平，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小学文化，现住吉林省榆树市。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2018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太臣，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小学文化，现住吉林省榆树市。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2018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田凤生，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无文化，现住吉林省榆树市。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2018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玉国，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初中文化，现住吉林省榆树市。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2018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 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以榆检刑检刑诉[2018]7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丽超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曙光、周玉华、王曙明、王立平、李太臣、田凤生、张玉国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8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榆树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许冬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丽超及其指定辩护人李铁英、被告人王曙光、周玉华、王曙明、王立平、李太臣、田凤生、张玉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丽超于2018年6月27日17时许，在榆树市五棵树镇盟温站村12组自家院内，因琐事与其奶奶宋玉梅发生口角，王丽超遂用刀将宋玉梅扎死。案发后，被告人王曙光、周玉华、王曙明、王立平、田凤生、李太臣、张玉国在明知宋玉梅死因的情况下，仍帮助王丽超将宋玉梅的尸体下葬掩埋。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王丽超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曙光、周玉华、王曙明、王立平、李太臣、田凤生、张玉国帮助王丽超将宋玉梅下葬，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丽超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王丽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 指定辩护人李铁英的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丽超犯故意杀人罪没有意见，王丽超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且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曙光、周玉华、王曙明、王立平、李太臣、田凤生、张玉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7日17时许，被告人王丽超在榆树市五棵树镇盟温站村12组自家院内，因琐事与其奶奶宋玉梅发生口角，王丽超遂用刀将宋玉梅扎死。案发后，被告人王曙光、周玉华、王曙明、王立平、田凤生、李太臣、张玉国在明知宋玉梅死因的情况下，仍帮助王丽超将宋玉梅的尸体下葬掩埋。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 水果刀一把证明，被告人王丽超扎死宋玉梅的作案工具。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及破案报告证明，2018年6月27日，公安机关接到举报，称2018年6月21日王丽超因琐事在其家中用刀将其奶奶宋玉梅扎死，后王丽超家属将宋玉梅尸体掩埋。接到举报后，公安机关于2018年6月27日立案侦查，同年6月28日凌晨，将王丽超、周玉华、王曙光传唤到公安机关，6月29日将王曙明、李太臣、田凤生传唤到公安机关，7月3日将王立平、张玉国传唤到公安机关。 2.现场勘查工作记录、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对现场进行勘查，并对相关情况拍照。 3.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在王丽超家扣押水果刀一把。 4.指认现场笔录、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在王丽超指引下对作案现场予以指认。 5.辨认笔录证明，公安机关组织宋玉梅亲属赵某对宋玉梅尸体进行辨认。 6.提取笔录、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办案人员提取宋玉梅儿子王曙光血样一份，提取王丽超一件短袖T恤、一条裤子、一双布鞋及血样一份。 7.榆树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提取王丽超所穿衣物、鞋子后，未发现血迹，故未做DNA鉴定。 8.联保书证明，王丽超住所地的村民联名建议对王丽超减轻处罚。 9.户籍信息证明证明，各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 （三）鉴定意见 1.榆树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宋玉梅系背部外伤致主动脉远端破裂、左上肺破裂失血而死亡。 2.长春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送检的现场可疑斑迹及宋玉梅背心、外裤布块所检部位均未检出人血；送检的尖刀可疑斑迹的DNA分型、宋玉梅短袖、线裤布块所检部位可疑斑迹的DNA分型与宋玉梅血样的DNA分型一致；在上述所检出的STR各基因座上，送检的宋玉梅儿子王曙光血样的DNA分型与宋玉梅血样的DNA分型符合亲子遗传关系。 3.吉林省公发厅安康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王丽超作案时精神状态为中度精神发育迟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四）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证言,2018年6月21日晚上5点多钟，我在地里干完活回家，我叔伯姐夫李太臣来我家说“大超子”（指王丽超）和我二婶（指宋玉梅）打仗了，让我看看去。说完我就和李太臣去了王曙光家。到王曙光家院里有不少人，当时周玉华、王曙明、田凤生都在，我看见我二婶宋玉梅装老衣服都已经穿好了，人已经死了，在院里的树杆帘子上放着呢。我就听大伙说是“大超子”给他奶奶宋玉梅打死的。过了一会儿我大哥王曙光回来了，他回来后我嫂子周玉华和他说“大超子”和他奶奶打仗把他奶奶打死了，“大超子”也走了，不知道去哪儿了。周玉华和王曙光说先给老太太处理后事吧，然后大伙就张罗老太太的后事。之后我二哥王曙明就找我说让我和他还有我侄女王立平去街里买棺材去，我就开着我的轿车拉着王曙明和王立平去五棵树街里买的棺材，买完后雇了一辆车把棺材拉了回去，我拉着王曙明和王立平又回到了我们屯子，之后我就回家了。这事我当时没报案，是因为我考虑我们都是亲属关系，王曙明他们让我干啥我就跟着干啥了，我就是帮忙了的，别的事我也不怎么清楚。宋玉梅出殡时我没跟着去。 2.证人李某1证言，周玉华是我老姨，王丽超是我表弟。王丽超最近来过我家。他是十多天前的一天晚上来的我家，我也记不清具体是哪天了，他来我家溜达，他以前也经常来我这儿。王丽超没跟我说他用刀把他奶奶扎死了。他到我家后，我给周玉华打电话了的，我告诉他王丽超来找我了，让她不用担心了，不用找他了。王丽超在我家呆了三、四天，直到28日凌晨警察来我家把他带走。王丽超在我家呆着时，我也不知道他用刀把他奶奶扎死的事。 3.证人赵某证言，王丽超是我小舅子。2018年6月21日晚上6点多，我媳妇王立平给我打电话说她奶奶宋玉梅死了，说是王丽超用刀扎死的。因为当天我在长春没有车了，就没赶回来。我是第二天上午回来的，我回来的时候家里人已经给宋玉梅下完葬了。我到王丽超家后，他家里正安排帮下葬的亲戚朋友吃饭呢，我也帮着他家招呼客人，后来王丽超回来了，在自己屋里和别人吃饭，吃到快晚上7点，别人都走了，他自己还在那喝酒，我看着挺生气的，我就和他说你怎么还喝呢，你把人都杀死了，之后我就打了他两下子，我就回西屋睡觉了。第二天早上起来王丽超又喝酒了的，我就又打了他几下，王丽超就走了，去哪儿我也不知道，我就回家了。当时我没报案是因为我是他家姑爷，他家的事我也不方便管，也就没寻思报警这事。 4.证人李某2证言,我和王曙光是一个屯的，我俩是朋友关系。当天我不知道宋玉梅死亡的事，第二天早晨，王曙光到我家找我，说他母亲死了，让我帮她母亲打墓子（挖坑）时，我才知道宋玉梅死了。王曙光没跟我说她母亲是怎么死亡的，我以为她是生病死的，我就去帮忙了。我就帮着打墓子了，别的没帮啥忙，帮着打墓子时，还有柏某、田凤生和李太臣。 5.证人柏某证言,与证人李某2证实的内容一致。 6.证人王某2证言,宋玉梅是我母亲，我和李太臣是夫妻关系。我母亲被王丽超用刀扎死的事我知道。当天下午，我在家吃完饭后要去我妈家看她，还没走到他家时，我就看见她家大门口站着不少人，我进院后，看见我妈在她家小园门口那头朝南脚朝北在地上躺着。后来我看见我妈嘴上和身底下有血已经死了，然后我就听见别人说是王丽超用刀将我妈扎死的。因为我心脏不好，我在我妈身旁骂了一会儿我就回家了，我什么也没帮着干，第二天我妈下葬我都没去。 7.证人杨某证言，2018年6月21日下午我正在家轧草呢，五点多钟的时候我听见我家东院周玉华在她家喊：“快来人啊。”我就去她家院里了。到她家院子后，我看见她家老太太宋玉梅在她家小园门口躺着呢，周玉华手也出血了，周玉华和我说让我赶紧打电话找大夫，说老太太不行了，我就打电话找大夫，打了好几遍电话也打不通，之后我看老太太不行了，我就没再打电话，就回家了。后来我看见我们屯子的不少人都去王丽超家了，我就又去他家看看，我到他家的时候他们已经把宋玉梅衣服换完了，把宋玉梅的尸体停在了院里。 8.证人刘某证言,我和王曙光是两姨连桥。2018年6月21日晚上五点多，我正在地里铲地呢，周玉华给我打电话说家里出事了，让我赶快去，我直接就去了周玉华家里。到那后我看见周玉华老婆婆宋玉梅已经死了，田凤生和李太臣正给宋玉梅穿装老衣服呢，基本上要穿完了，当时周玉华在跟前，周玉华说大超子（王丽超）和他奶奶干仗，用刀把他奶扎死了。田凤生和李太臣给宋玉梅穿完衣服后王曙明和王曙光也先后回来了，他们回来后我就回家了。宋玉梅出殡时我没去。 9.证人孟某证言,我和王丽超在一个监室。王丽超精神状态不正常，智力不健全，有点傻，平时不好好说话，还骂人，还不听话，他的东西谁也不让动，王丽超生活能自理。 10.证人朱某证言,与证人孟某证实的内容一致。 （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丽超供述，六、七天前的一天下午快要天黑的时候，我奶奶到我家园子里去晾衣服，当时没关园子门，院子里的鸡都进园子里了，我奶和我妈就往出撵鸡，我就让我奶把门关上，她不关，还骂我，我一生气就到厨房拿了一把刀从屋里出来了。我奶说：“你拿刀把我扎死得了，我不想活了。”我就用刀扎我奶身上两刀，当时我奶身上就出了很多血坐在了地上，过了一会儿她就死了，之后我把刀放在了屋外窗台上。我妈对我说：“你别老理她。”然后我妈就扶着我奶。再后来我老叔、老婶也来我家了，我爸放完牛也回来了，我爸去五棵树街里买的棺材，买完棺材后把我奶放到了里面。第二天早晨我姐夫来了把我打了，我就去刘家镇李某1我大姐家了，我在那儿呆了五、六天，我没跟我姐说我用刀扎死我奶奶的事，她也不知道。昨天晚上警察就到我姐家把我带到公安机关了。我没想把我奶扎死，就想扎她两下拉倒。我奶平时总管我，还总唠叨。我有抽风病，一生气就抽风，我平时在家不干活，但生活能自理。 2.被告人周玉华供述，2018年6月21日17时左右，我在我家屋里做饭，我开门出屋时看见我婆婆宋玉梅正在院子里晾衣服，我家东院小园子的门开着，我就和我婆婆说你怎么又把门给打开了呢，她也没和我说啥，之后我就进园子里撵鸡去了，我婆婆也进园子里跟我一起往外撵鸡。这时我儿子王丽超从外面回来了，他看见我俩在院子里撵鸡，也进园子里了。王丽超和我婆婆说你总把园子门打开，把鸡都放进去了，你还总怪我开园子的门，我婆婆也没吱声，之后王丽超就进屋了。不一会儿他就出来了，手里拿把刀奔我婆婆去了，他也没说啥，我看见后就上前把王丽超抱住了，我就和我婆婆说快进屋把门关上，我婆婆也不进屋，并说让他扎死我得了，我也不想活了。我就抱着王丽超往下抢刀，在抢刀的过程中把我右手几个手指划出血了，后来我儿子就挣开了，他拿着刀就跑到了我婆婆跟前，用刀扎我婆婆后背两三刀，我婆婆当时就倒在了地上，王丽超就跑了。之后我过去扶我婆婆，我看她嘴里吐了口血，假牙也掉在地上了，人死了，我就开始喊人。我们屯跟前的邻居杨某先来的，她到后看见我家老太太不行了，我就让她帮我给大夫打电话，然后我又给我姐夫刘志才打电话，让他赶紧来。我姐夫来后看老太太不行了，说打电话找大夫也没用了，别的他也没说啥。之后我二姐王某2和她丈夫李太臣也来了，我就问大伙这事得咋整，我当时考虑一边是老婆婆，一边是我儿子，都是我家里的事，就先不报派出所了，我就说给老太太穿上衣服得了，然后再给老太太埋了，之后再找派出所吓唬吓唬王丽超，大伙也没说啥。之后我们屯的田凤生也来了，我就和他们说给老太太穿装老衣服，然后李太臣和田凤生就给老太太穿的衣服，穿衣服时老太太的二儿子王曙明两口子也赶来了，他俩来后我就和王曙明说，这就得买棺材了，要不咋整，王曙明说要不咋整，那就买棺材吧。之后我丈夫王曙光放牛也回来了，我丈夫问老太太是咋死的，大伙就和他说是王丽超把老太太扎死的，王曙光也没说啥，我就让王曙光找个树杆帘子把老太太先停院里，大伙就把老太太的尸体抬到了院里停在了树杆帘子上。之后我借了3000元钱，我把钱给了我姑娘王丽萍，让她和王曙明去买棺材，王丽萍和王曙明就去五棵树镇里买的棺材，棺材拉回来后，就把老太太入殓了。6月22日7点左右，我们大伙把老太太埋在下坎了。王丽超扎完人后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当天晚上8点多钟就回家了。当时我家里正安排吊唁的吃饭呢，王丽超回来就说要喝酒，我姑爷赵某看他要喝酒就生气把王丽超打了，王丽超就躲到自己屋里去了。第二天（6月22日）老太太下完葬后王丽超在家住了一宿，他在家里还喝酒，然后还骂人，大伙就说你再喝酒骂人就找派出所来收拾你，6月23日早上王丽超就走了，也没说去哪儿。当天晚上我外甥女李某1给我打电话，说王丽超在她家呢，别的也没说啥，我说他愿意回来就回来，不愿意回来就在那呆两天。王丽超是6月23日晚上到李某1家的，警察是6月28日凌晨到我家找的我和王曙光，警察到我家后，我就跟警察说王丽超在哪儿了。李某1给我打电话时我没跟她说王丽超用刀扎死我婆婆的事，李某1不知道这事。我家老太太今天过了头七了，我寻思这两天去找我们村的治保主任，让治保主任把这事和派出所说一下，我还没等去呢，今天警察就来我家了。王丽超扎我婆婆的刀是我家的水果刀，刀把是蓝色的塑料把，王丽超扎完人后不知道他把刀整哪儿去了。王丽超和我婆婆以前在家里也总吵架，我婆婆总叨叨王丽超，王丽超也总说她。王丽超出生六个月后就得脑炎了，之后到现在他经常抽，还住过院，他智力也低，有残疾证。他自己能做饭，平时也能自己出门，也能找到家，也不用家里人跟着，他平时能捡点破烂卖点钱啥的。 3.被告人王曙光供述（2P39-41、42-43），2018年6月21日晚上6点多，我放牛回家后看见我家院里挺多人，我进院后看见我母亲宋玉梅在我家院里地上躺着，我二姐夫李太臣和田凤生正在给我母亲换衣服，当时我母亲已经死了，随后我还看见我家东侧小园门旁有一摊血，我就知道是我儿子王丽超把我母亲打死的，因为我母亲已经80多岁了，她不可能得罪别人，另外我母亲和我儿子平时还有矛盾。我儿子生下来就有病，他现在精神和智力都不正常，我母亲平时总看我儿子不顺眼，有时还说他，后来我媳妇跟我说是我儿子王丽超用刀将我母亲扎死的，我媳妇拉着我儿子时还把手划伤了。我到家时我儿子没在家，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之后我就开始料理我母亲的后事。我和我媳妇商量直接把我母亲尸体埋了，然后我让我弟弟王曙明和王某1去五棵树街道给我母亲买的棺材，6月22日早晨7点左右，我雇的我家西院邻居张玉国家四轮车把我母亲拉到我屯西边我家坟地里把我母亲尸体埋了。我儿子把我母亲扎死后，我媳妇周玉华给我母亲找的新衣服，然后李太臣和田凤生来了，就把我母亲衣服换上了。我母亲被换下来的带血的衣服和她生前所穿的衣服被我们屯邻装纺织袋里了，我也不知道是谁装的，后来给我母亲下葬时大伙把我母亲衣服装车上了，扔在我屯西边道旁了。因为我儿子精神和智力都不正常，我不想我儿子被抓，而且还是我们家里的事，所以我就没报案。是我和我媳妇商量后将我母亲尸体掩埋的。我儿子王丽超出生后就有病，经常抽搐，他精神不正常，平时别人跟他说话他也听不明白，平是在家里也不干活，现在还经常抽搐，总吃药，他智力也不正常，有智力残疾证，他是智力二级残。他平时生活能自理。我没有为王丽超躲避公安机关抓捕为王丽超提供帮助。 4.被告人王曙明供述，2018年6月21日晚5点50分左右，我正在家躺着呢，我们屯子张玉国（我哥王曙光家西院邻居）来我家，说我妈宋玉梅不行了，我就骑摩托车去我妈家了。到我妈家后我看见我妈躺在她家院内东边苞米楼子北侧，装老衣服已经穿好了，人已经死了。当时院内有田凤生、李太臣、张玉国、我嫂子周玉华都在跟前，我就问,我妈是怎么死的，不知道是谁说的，说我妈和“大超子”（指王丽超）打起来了，大超子拿刀给我妈扎死了。当时我也没看见王丽超在跟前，我嫂子让我找阴阳先生给看看，我就打电话找的阴阳先生，阴阳先生来后就说买啥买啥还给开个单子，我嫂子还让我去买个棺材，给我妈先入殓了，我就和我侄女王立平、王某1去了五棵树镇街里买的棺材和一些殡葬用品，我侄女花的钱。回来半夜十一点多，将我妈的尸体入殓了。第二天早晨七点，我们将我妈的尸体埋在了屯子西头下坎那儿。我当时没报案是考虑我哥和我嫂子的感受了，我要是报案了，他俩就得记仇。当时是我哥和我嫂子提出将尸体埋上的，我也没说啥。我侄子王丽超智力不健全，小时候脑袋穿刺留下后遗症了，生活能自理。我没有为王丽超躲避公安机关抓捕为王丽超提供帮助。 5.被告人王立平供述,2018年6月21日晚上5点多钟，我妈周玉华给我打电话说我奶奶宋玉梅要不行了，别的也没说啥就把电话挂了，然后我就回到了榆树市五棵树镇盟温站村12组我娘家。我回到我娘家后看见我奶奶已经死了，在院子里停着，用一块黄布盖着。我到院里的时候看见我妈周玉华、我爸王曙光、我老叔王曙明，还有我姑父都在，我就问我妈我奶是怎么死的，我妈说我弟弟王丽超和我奶奶吵吵起来了，王丽超用刀给我奶奶扎死了。我妈就和大伙说先给老太太处理后事吧，大伙就开始给老太太张罗后事。我妈说要给我奶买棺材，问我兜里有没有钱，我说我就1600多块钱，买棺材也不够，之后我妈就和别人借了3000元钱，我妈把这3000元钱给了我，让我和我老叔王曙明去给我奶买棺材去，之后我老叔找的王某1，王某1开车拉着我俩去五棵树买的棺材和殡葬用品，我们买完把棺材拉回来之后把我奶奶装进了棺材里。第二天早上7点多，西院邻居张玉国开着他家四轮车拉着我奶的棺材，把我奶奶埋在了屯西头下坎那儿，出殡的时候我也跟着去了。王丽超用刀把我奶奶扎死，当时我没向公安机关报案，是因为一边是我亲弟弟，一边是我奶奶，都是我亲人，我父母和我叔他们也没人追究这事，所以我们就没报警，我奶奶已经死了，我妈让我跟着干啥我就干啥了，当时也没想啥，我也不懂法，现在我知道是犯罪了。我没有为王丽超躲避公安机关抓捕为王丽超提供帮助。 6.被告人田凤生供述,2018年6月21日下午5点多，我在地里干活时王曙光媳妇周玉华到地里找我说她婆婆死了，让我回去帮帮忙，之后我就从地里去了王曙光家。我和王曙光的弟弟王曙明一起到的王曙光家，到他家后，我看见王曙光的母亲宋玉梅头朝南、脚朝北在她家东屋窗前地上躺着呢，我看宋玉梅已经死了，脸上还有血，然后周玉华跟我说是王丽超用刀将宋玉梅扎死的，接着周玉华回屋给宋玉梅找了一套新衣服，然后跟我说：“帮帮忙，给老太太衣服换上吧。”当时跟前也没有男人，我说行，我让周玉华给我找的手套和白酒，然后我把宋玉梅上身衣服脱了下来，当时我看见她身上有血，就用棉花蘸点白酒把她身上血擦下去了，这时李太臣也来了，李太臣是宋玉梅女婿，李太臣到了后，他帮我给宋玉梅穿的上身衣服，然后我俩又给宋玉梅换的裤子，我和李太臣给宋玉梅换完新衣服后王曙光也回来了。之后王曙明找了一块用玉米秆编的帘子放在王曙光家院里了，我和李太臣把宋玉梅抬到了帘子上，随后周玉华递给我一块黄布，我和李太臣就用这块黄布把宋玉梅盖上了，之后我就回家了。第二天早上4点多，我看见王曙光找人给他母亲下葬，我就主动去王曙光家帮忙了，我到王曙光家后，和王曙光找的人去的我屯西边王曙光家墓地，之后我们在墓地挖了一个坑，准备给宋玉梅下葬用。早晨7点多，王曙光雇的张玉国家四轮车把他母亲拉到了墓地，之后我们就帮王曙光把他母亲下葬了。当天我没看见王丽超，我听说他害怕跑了。我和李太臣把宋玉梅换下来的衣服放在她家院里东屋窗下位置了，后来周玉华把宋玉梅生前穿的衣服都翻出来了，然后我跟周玉华说：“你找几个袋子，把这些衣服都装袋子里。”周玉华就找了几个编织袋，之后周玉华挣着袋口，我把从宋玉梅身上换下来的衣服和她生前穿的衣服都放在了编织袋里。第二天，他们把编织袋放在下葬车上了，然后他们把编织袋扔在我屯西边道旁了，我也不知道是谁扔的。王曙明和李太臣也知道王丽超用刀将宋玉梅扎死这事。我给宋玉梅换衣服时没看见她前胸部位有伤，她上身衣服上有血，我没看她后背，不知道她后背有没有伤。因为我和王曙光是好朋友，我是出于帮忙的目的才给宋玉梅换的衣服，也没想到会触犯法律，我不懂法，现在我知道是犯罪了。我没有为王丽超躲避公安机关抓捕为王丽超提供帮助。 7.被告人李太臣供述,2018年6月21日，我在我家院子里看见院外有人往前街跑，说前街出事了，我也就跟着出去了。我走到前街王曙光家看见我岳母宋玉梅躺在他家东墙角的一个褥子上，身边还有很多血，我就听大伙说是王丽超把他奶奶宋玉梅杀死了。我走到跟前就和周玉华说老太太不行了，赶紧给穿装老衣服吧，我就上前给宋玉梅解裤腰带，给她脱衣服。我们屯的田凤生也上来跟我一起给宋玉梅脱衣服，脱完衣服田凤生用棉花给宋玉梅擦的身体，我在跟前帮着扶着，擦完后周玉华就把装老衣服拿来了，我和田凤生就把装老衣服给老太太穿上了，给老太太换衣服时我没注意她身上有没有伤。后来王曙光拿来一个树杆帘子，我们大伙就把尸体抬到了树杆帘子上，把尸体停在了院子里，在抬尸体的时候，王曙明也跟着抬了的，把尸体停完后我就给老太太烧纸了的，后来我就回家了。第二天老太太出殡我没跟着去，我去干活儿了。当天屯子里很多人都在现场，我当时记着周玉华、王曙光、刘士才、田凤生、王曙明两口子、我媳妇都在现场了的，还有挺多人我都记不住了。当天在现场的人都知道是王丽超杀死的宋玉梅，因为大伙都在说这事。我不知道是谁提出将尸体处理后埋葬的。我没向公安机关报案，是因为当时也没想这些事，我不懂法，现在知道是犯罪了。我没有为王丽超躲避公安机关抓捕为王丽超提供帮助。 8.被告人张玉国供述,我和王曙光是东西院邻居，2018年6月21日晚上6点左右，我在家扎完草到大门口看见王曙光家门口那儿站着不少人，之后我就去王曙光家看他家发生啥事了。我到他家院里后看见宋玉梅在她家小园门口处躺着，她身上还出血了，我也不知道她死没死，之后我就听周玉华说是王丽超用刀把他奶扎死的，周玉华说她拉着王丽超时她手指还被王丽超用刀划伤了。我到现场时我媳妇杨某、周玉华、田凤生、李太臣媳妇已经在现场了，我在王曙光家院里呆了一会儿就回家了。当天晚上8点多，王曙光和周玉华到我家跟我说明天把宋玉梅下葬，让我出车帮忙把宋玉梅尸体和棺材拉到墓地去，我考虑到我俩邻居住着，就答应帮忙了。第二天早晨7点左右，我将我家四轮车开到王曙光家院里，之后大伙把装着宋玉梅尸体的棺材抬到我车上，随后大伙又把宋玉梅生前穿的衣服装到车上，之后我开车走到我屯西头时，大伙把宋玉梅生前穿的衣服扔道旁了，然后我开车把宋玉梅尸体和棺材拉到我屯西边的墓地，到墓地后大伙把宋玉梅下葬了，下完葬后，王曙光给了我200元钱。当天我就知道田凤生、李太臣帮着打墓子（挖坑）了，我媳妇杨某没帮着干啥。王丽超精神不正常，他平时什么活也干不了，看见谁家做好吃的了，他就在谁家不走，他还喜欢喝酒，他和他奶奶宋玉梅平时关系就不怎么好。我没有为王丽超躲避公安机关抓捕为王丽超提供帮助。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王丽超及其指定辩护人李铁英、被告人王曙光、周玉华、王曙明、王立平、李太臣、田凤生、张玉国均无异议，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丽超持尖刀刺被害人，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曙光、周玉华、王曙明、王立平、李太臣、田凤生、张玉国帮助王丽超将被害人尸体下葬，毁灭相关证据，情节严重，七人的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予以支持。被告人王丽超作案时精神状态为中度精神发育迟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帮助毁灭证据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曙光、周玉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曙明、王立平、李太臣、田凤生、张玉国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丽超、王曙光、周玉华、王曙明、王立平、李太臣、田凤生、张玉国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王丽超具有上述情节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综上，结合本案的具体犯罪事实及社会危害后果，充分考虑控辩双方的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七条二款、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六条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丽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2031年6月27日止。） 二、被告人王曙光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三、被告人周玉华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四、被告人王曙明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五、被告人王立平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六、被告人李太臣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七、被告人田凤生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张玉国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在案扣押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立国 代理审判员  徐俊乾 人民陪审员  常 晶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笑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