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澄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525刑初7号公诉机关澄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文生，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晋中市，家住山西省晋中市介休市。居民，2017年8月19日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罪被澄城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澄城县看守所。辩护人王玲瑜，女，山西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澄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澄城县院公诉刑诉（2017）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文生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7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澄城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晓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文生及其辩护人王玲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澄城县人民检察院澄城县院公诉刑诉（2018）4号起诉书指控，2016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马文生与犯罪嫌疑人魏兴胜（在逃）预谋到陕西盗掘古墓葬，并负责运输和联系销售，后与犯罪嫌疑人魏兴胜等人驾车从山西省到陕西省澄城县，犯罪嫌疑人贾生文（已起诉）、谢胜利（已起诉）、芦建飞（在逃）、赵坊海（在逃）、秦志刚（已起诉）、贾玉荣（已起诉）在澄城县王庄镇刘家洼村村西事先踩点的责任田内盗掘古墓葬。被告人马文生在县城如家宾馆等候，盗掘古墓葬一座，盗得青铜鼎、青铜簋、青铜鬲、青铜编钟等二十七件（经鉴定二级文物6件，三级文物21件）及波曲文铜饰件2件（经鉴定系三级文物）、青铜矛六个（经鉴定系三级文物）、虎纹铜棺环三个（经鉴定系三级文物）、玉琮残片（经鉴定系三级文物）、石环2件、石壁1件、玉鱼11件、绿松石和玛瑙珠（经鉴定系一般文物）等文物。盗墓过程中，被告人马文生伙同贾生文、秦志刚、魏兴胜、赵坊海分四次将盗出的文物连夜从澄城县运回山西省介休市张兰镇朱家堡村马文生家中，由被告人马文生联系将其中27件青铜器分四次共以420万元的价格卖给犯罪嫌疑人曹恭信（另案处理），该马得赃款55万元。被告人马文生到案后，将55万元赃款以及青铜矛、青铜棺环、玉枞残片、绿松石和玛瑙珠等文物上交公安机关。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文生与他人事前预谋盗掘古墓葬，主要负责运输及联系销售，系盗掘古墓葬罪的共犯，且盗取国家珍贵文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掘古墓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文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无辩解理由。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马文生系投案自首，能主动、全部、完整退赃，系从犯，存在一般立功情节，且系初犯，主观恶意不大，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左右，犯罪嫌疑人贾生文、魏兴胜二人相识（另案处理），2016年正月的一天，犯罪嫌疑人贾生文联系犯罪嫌疑人魏兴胜称澄城县有古墓，问犯罪嫌疑人魏兴胜是否认识会挖墓的人，能找下就带到澄城县试试，犯罪嫌疑人魏兴胜即联系了被告人马文生，让被告人马文生负责运输和联系销售，同时犯罪嫌疑人魏兴胜还联系了犯罪嫌疑人赵坊海、秦志刚（二人均另案处理），犯罪嫌疑人秦志刚又主动联系了犯罪嫌疑人贾玉荣（另案处理）、芦建飞（在逃）。2016年4月份，犯罪嫌疑人魏兴胜、赵坊海伙同秦志刚、贾玉荣、芦建飞坐大巴到澄城县后与犯罪嫌疑人贾生文、谢胜利汇合，犯罪嫌疑人贾生文安排被告人魏兴胜等人住下后，由犯罪嫌疑人贾生文每天晚上驾驶车牌号为陕AY0**的蓝色现代轿车及犯罪嫌疑人谢胜利驾驶红色125摩托车携带作案工具并载其他嫌疑人外出探墓，找了一个月后，在澄城县刘家洼村附近找到一个古墓群，经初步实施盗掘行为后（期间曾使用炸药进行爆破，但目前证明该情节的证据不足），因玉米长势太低，犯罪嫌疑人魏兴胜等人即在发现的古墓地里做好标志，并商定等玉米长高再继续盗掘。同年6、7月份，犯罪嫌疑人魏兴胜、赵坊海伙同秦志刚、贾玉荣、芦建飞及被告人马文生再次来到澄城县与犯罪嫌疑人贾生文、谢胜利汇合，继续采取由犯罪嫌疑人贾生文驾车及谢胜利驾驶红色125摩托车携带作案工具并载其余嫌疑人的方式，再次窜至澄城县王庄镇刘家洼村村西事先踩点好的责任田内盗掘古墓葬，期间被告人马文生在县城如家宾馆等待盗掘出土情况，后犯罪嫌疑人魏兴胜等人成功盗掘古墓葬一座，盗得青铜鼎、青铜簋、青铜鬲、青铜编钟等二十七件（经鉴定二级文物6件，三级文物21件）及波曲文铜饰件2件（经鉴定系三级文物）、青铜矛六个（经鉴定系三级文物）、虎纹铜棺环三个（经鉴定系三级文物）、玉琮残片（经鉴定系三级文物）、石环2件、石壁1件、玉鱼11件、绿松石和玛瑙珠（经鉴定系一般文物）等文物。在盗掘古墓葬过程中，每晚出土的文物都由被告人马文生伙同犯罪嫌疑人贾生文、秦志刚、魏兴胜、赵坊海共分四次连夜从澄城县运回山西省介休市张兰镇朱家堡村被告人马文生家中，由被告人马文生联系将其中27件青铜器分四次共以420万元的价格卖给犯罪嫌疑人曹恭信（另案处理）。同时查明，2017年8月19日被告人马文生到澄城县公安局投案自首，被告人马文生到案后，将55万元赃款以及青铜矛、青铜棺环、玉琮残片、绿松石和玛瑙珠等文物上交公安机关。经当庭质证、认证，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6年11月25日22时许，澄城县公安局王庄派出所接耳目反映：澄城县王庄镇刘家洼村四组田地里有人，形迹可疑。接报后，澄城县公安局王庄派出所即组织民警杨智斌、王斌等同志开展秘密调查。23时50分，当民警到达现场后，与嫌疑人相遇，随后民警亮明身份后即对一嫌疑人进行控制，在控制嫌疑人的过程中，民警遭到反抗，并被十余名嫌疑人持铁锨、洛阳铲等工具击打致伤，嫌疑人趁机逃离现场。11月26日，澄城县公安局王庄派出所联系县局刑侦大队、禁毒文物大队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在勘查过程中发现，此处田地内有一深约6米的盗洞，有十余个盗墓探孔，另外还发现10处盗墓痕迹。在盗墓痕迹的回填土里发现疑似青铜器銮铃、玉戈、玛瑙珠以及大量的青铜器残片和玉器残片。2、证人曹宽伟证言证明，2016年7月底、8月初早10点，他父亲曹恭信叫他一起出去一趟，他就开着他的黑色“汉兰达”越野在父亲的指引下来到了介休市张兰镇朱家堡村一户人家，当时进去后房间坐了三四个人，他在里面倒了一杯水后就出去了，半小时后两、三个人就给车后备箱装了两、三个尼龙袋子，当时他没有下车，装好后他和父亲开车走了。路上他问父亲啥东西，父亲没回答。大概过了一、二天早10点左右，父亲还是像上次一样到叫他一起出去，这次他没有进去，在车上等父亲，二十分钟后出来两、三个人将两袋东西搬到后备箱，他们就开车回老家了，这次父亲一个人将东西从车上提下来，他就开车走了。这样又过了两、三天，父亲还是叫上他，他还在车上等，两、三个人搬了两、三袋东西装后备箱，回家后父亲一个人搬东西，他就开车走了。再后来就再没跟父亲去过朱家堡了。他不清楚父亲为何多次到朱家堡，至于购买古董花了多钱他不清楚，父亲每次去都不带钱。因为父亲开车技术不行，他自己也没车，叫他就是为了开车。他不认识在朱家堡见到的人，他帮父亲拉货没得到任何好处。3、证人曹恭信证言证明，他和马文生十几年前就认识了，他经营一家古玩店。2016年7月底、8月初一天早上，马文生给他打电话说他手上有一批青铜器急于出手，问他要不要，他当时就答应了。他和他儿子曹宽伟开着他的黑色“汉兰达”越野车就去了马文生家，当时魏兴胜还有三个不认识的男子在场，马文生带他看了三个青铜鼎、一个青铜盘子、两个青铜鬲、四个青铜簋，他看这些都是春秋战国时期青铜器，就和马文生讨价还价最后以110万元价格成交。隔了两、三天，马文生打电话说又有一批货（青铜器）问他是否购买，他还是和上次一样在二楼房间看到了三个青铜鼎和四个青铜簋，这次的货和上次的品相一样，于是他们经过商议，后以130万元的价格成交。两、三天后，马文生又给他打电话说这次又有几件青铜器让他购买，这次是两个青铜壶、一个青铜鼎、两个青铜鬲，经商议后以80万元的价格成交。再就是又隔了两三天，马文生打电话让他去买货，这次他看到了七个大小不同的编钟，他和马文生经商议最终以100万元的价格成交。这次买完后他就再也没有从马文生处买过青铜器。他总共买了四次，共有7个青铜鼎，6个青铜簋、4个青铜鬲、2个青铜壶、1套7件的青铜编钟、1个青铜盘子，共27件青铜器，总共花了420万元。他儿子曹宽伟跟他去马文生家看古董好像只有一次，时间长了记不清楚。4、证人贾生文证言证明，案发前4、5年，他在古玩店认识了魏兴胜。2016年4、5月份，魏兴胜给他打电话说挖墓挣钱快，他认识几个盗墓高手，想来澄县这边找墓，他说行。过了一段时间，魏兴胜给他打电话说到澄县了，后他领魏兴胜等人住在他家，他们来时拿着衣服、挖墓工具、共六人，其中一个当天开车回山西去了。第二天，他叫谢胜利一起找墓，找了几天没找着。有一天，他和魏兴胜等人在刘家洼街街西一片地里找墓时，他们说找着了，而且发现大量朱砂，朱砂只有古代贵族墓里有，等级比较高，肯定有东西。随后他们大家商量说等玉米长高后再过来挖。2016年7月份的一天，魏兴胜打电话问玉米长高没，他说一米高，魏兴胜说现在就可以开始了，后来他从李变侠处租了一个单元，魏兴胜他们过来后就住在那里，马文生没有和他们一起住，在外面自己找了个宾馆。当晚他开着他的车牌号为陕AB07**的汽车拉着魏兴胜、秦志刚、芦建飞、“大个子”、“胖子”到了谢胜利家，让谢胜利和“胖子”骑谢胜利摩托车到刘家洼街西之前找好墓的地方，他负责开车放哨，魏兴胜在坑口放哨、帮忙，其他人轮流挖土、吊土，天快亮了时，他们离开现场。第二天晚上，他还是开车放哨，魏兴胜在地里放哨，秦志刚、芦建飞、“大个子”下到洞里挖，“胖子”、谢胜利在上面吊土和吊东西，当晚他们挖出来7件青铜器。第三天晚上，他们又来到了挖墓的地方，这天晚上他们挖出七件青铜器，后他开他的车拉着魏兴胜，马文生开他的车拉着秦志刚和“大个子”，他们一起到山西省介体市张兰镇一个村庄马文生家中。当晚在马文生家，魏兴胜、马文生联系了两个人用现金把东西全部买走，他们在介休住了一晚上，后他们一起又到刘家洼盗墓的地方，挖了五件青铜器，马文生联系买家把东西卖了。第五晚上，他们一起到刘家洼实施盗墓，这次他们挖了5件青铜器，魏兴胜、马文生联系买家把东西全部买走了。每次挖墓分工都一样，他开车放哨，魏兴胜现场总负责放哨。秦志刚、大个子入坑、出货；谢胜利、贾玉荣、卢建飞在坑口吊土、接货。他们共挖了一个墓，这个墓比较大。挖墓工具有的丢在盗墓现场，有的扔路上。他们共计能挖出来二十几件青铜器，有青铜鼎、青铜簋等。每次挖出东西都拉到马文生家中，马文生和魏兴胜联系的买家，至于卖了多钱他不清楚，总共给他分了四次钱，第一次17万，第二次14万，第三次10万，第四次12万。谢胜利最后一次少拿3万，其余都和他一样。2016年11月份，他听说刘家洼那边还有人盗墓，他和谢胜利晚上转的时候被这伙人困住不让走，后来给了他和谢胜利几百元让他们陪他，再后来他留了一个人联系方式，这个人给了他2万，他给了谢胜利5000元。那个人给他钱就是不让他坏人家的事。后来他和谢胜利和他弟贾生武还在古墓区挖了一些文物，都被他卖了，卖的钱他们三个分了。5、证人谢胜利证言证明，2016年4月份，贾生文让他一起参与盗墓，让他跟着赚些钱，在澄县见到魏兴胜的等人后的第二天晚上就开始找墓，他骑着摩托车带个人，贾生文开着自己的车带着工具和山西来的人一起找，连续找了几晚上后，在刘家洼村附近找到一个古墓，因为玉米太低就没有挖，到7月份左右，贾生文又联系他说可以挖墓了，他便与贾生文及山西的魏兴胜、秦志刚、贾玉荣、赵坊海在现场轮流吊土挖墓，连续几晚上都挖出了东西，他只看见了一个青铜鼎，圆口，双耳，三腿，这一次贾生文给了他50万元。后来他和贾生文、贾生武还单独挖过古墓，并给他分了130万元，他把两次所得的赃款给他哥配阴婚花了20万，家用花了十几万，给他和妻子刘菊红买了10万元保险，用他妹子谢焕能的名字存了10万元，给他儿子谢松杉存了10万元，给了靳丽萍10万元，他姐夫张永定借了10万元，他妻弟刘张武借了22万元，还给了他妻弟刘洪章8万元，还了20万元的帐，买了4万元家具，还了助学贷款3万元，其余的吃喝嫖赌挥霍了。6、证人秦志刚证言证明，2016年4、5月份的一天，他接到魏兴胜（“小伟”）电话，说陕西澄城有两个朋友说那边有古墓，底下有好东西，让他找个可靠的人先过去探探，能挖就挖。他说行。他就把这事告诉了芦建飞，过了几天，他和贾玉荣在他家闲谝，贾玉荣说他也去。后他让贾玉荣坐班车在合阳县等他，他和芦建飞在他村翻进高速路见了魏兴胜，当时是“海子”开一辆灰色尼桑轿车，车上坐着魏兴胜、赵坊海（“大个子”），他和芦建飞坐上车他们一起从合阳下高速，接上贾玉荣，就来到贾生文家中，当晚赵坊海就回去了。他们在刘家洼西的沟坡处连续探了十来天，在村西沟坡处一片玉米地里发现下面有古墓，当时大家一商量都说玉米太低，挖不成，等玉米高了再挖，他们就在那里做了标记，第二天他们就回山西了。到2016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他和魏兴胜、赵坊海、贾生文、贾玉荣、芦建飞坐贾生文的车去谢胜利家中叫上谢胜利，谢胜利和贾玉荣骑摩托车，他们一起来到古墓现场，他们在标记的地方挖了一个洞，当时贾生文开车放哨，魏兴胜在跟前放哨，其他人轮流挖土，天快亮时洞挖好后他们就离开了。第二天晚上，贾生文和魏兴胜继续放哨看人，他和芦建飞、赵坊海下到洞里挖，贾玉荣、谢胜利在上面吊土和吊东西，当晚他们就发现三四个鼎，一个圆柱形的桶状物，快天亮时他们回到澄县，把东西放在贾生文家里。到第三天晚上，他们挖出来三个鼎和两个带盖子的青铜器。之后他们去了山西省介休市张兰镇马文生（“小马”）家中，马文生联系买东西的人把东西卖了，魏兴胜给他48万，说他和芦建飞、贾玉荣每人16万元。拿上钱后，在路上他给芦建飞和贾玉荣分别打了电话，给了芦建飞的父亲芦文学16万元，给了贾玉荣的女朋友贾海霞16万元。第四晚上，他们挖出两个青铜盘，一个圆柱形桶状物，三个圆环状的青铜器，两三个青铜矛头等文物，天快亮时他们就回到县城。也是在马文生家中，魏兴胜和马文生联系把东西卖了，魏兴胜给了他33万，说他和芦建飞、贾玉荣每人1l万，拿上钱后，给了芦建飞的父亲芦文学11万元，给了贾玉荣的女朋友贾海霞11万元。第五晚上，他们挖出了三个编钟，一个酒壶状的青铜器，还有三四个青铜矛头，魏兴胜给了他45万，说是芦建飞。贾玉荣每人15万，他给了芦建飞的父亲芦文学15万元，给了贾玉荣的女朋友贾海霞15万元。第六晚上他们挖出了三个编钟，一个花瓶状的青铜器，三个青铜矛头。“小伟”给了他24万，说他和芦建飞、贾玉荣每人8万，拿上钱后，他给了贾玉荣8万元，给了芦建飞8万元。挖出来的东西都是青铜器，鼎7个、盘子状的青铜器4个、圆筒状的青铜器2个、编钟7个、还有7个青铜矛、3个圆环状的青铜器、1个花瓶形的青铜器、1个酒壶状的青铜器、一共是32件，这些东西都是马文生和魏兴胜联系卖的，买货的人他不认识，也不清楚具体卖了多钱。他把分来的50万买了一辆长城H6车，花了14万，结婚花了18万，家里装修花了7万，给娃看病花了7万，借给朋友3万。期间马文生开的黑色帕萨特小轿车去了一次地里拉货，谢胜利每次去地里都是骑一辆红色125摩托车。7、证人贾玉荣证言证明，他们在刘家洼盗墓现场只挖了一个洞，第一晚上没有挖到东西；第二晚上挖了三袋东西，第三晚上挖了三四袋东西；第四晚上挖了三四袋东西；第五晚上挖了四五袋东西；除了第二天晚上的东西是马文生开车拉走的，其余都是贾生文开车拉走的。挖出来都是古墓里面的青铜器，具体他不清楚。马文生探墓时没来，挖墓时来了一次，他开车在一边等着，东西拉走后就没再见过。盗墓时用的都是探杆、小铲、大铲、铁锹、绳子、头灯、小手电、通风带、编制袋等。这些工具不知道谁的。魏兴胜在洞口指挥，谢胜利胡转、打杂，贾生文开车放哨，他在洞口吊土，赵坊海（“大个子”）、秦志刚、卢建飞轮流下去挖东西。他们挖墓期间只要挖下东西第二天秦志刚就给他情人贾海霞拿钱，分三次给了贾海霞37万元，秦志刚在洪洞县饭店门口给了他8万元，这次他共分了45万元。其他人他不清楚。这钱他给贾海霞还了5万元的账，给他妻子张艳芳5万，剩下都还账了。2016年11月下旬，通过他和李怀亮联系，他找人出资，他们在澄城县刘家洼村西沟坡一块玉米地挖了6天，共挖了四个洞。前两晚上都没挖下东西，第四晚上挖了四、五袋东西，第五晚上挖了一个洞，挖了两袋东西，第六晚上挖了一个洞，挖了七八袋东西。东西从地下出土时在地下就被用编制袋装着，每晚挖出来后就被李怀亮、王洪奎等人运走了。这些用的工具都是李怀亮准备的，李怀亮在洞口指挥，其余人干活，他就是探墓找墓。马如雷是他叫的，负责开车拉人。这次盗墓，王张红给了他40万现金。这钱给贾海霞还了10万，给他妻子张艳芳10万，剩下都给还了高利贷。刚开始他叫马如雷时，给了他1万元现金，给他说包车费。8、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涉案文物照片证明，共扣押青铜盘1个、青铜鼎7尊；青铜鬲4枚、编钟1组、青铜壶2个；青铜簋6个、绿松石挂珠117个、红玛瑙挂珠168个、青铜圆筒2个、青铜圆环3个、玉残片16个、玉鱼9个、玉环4个、玉环残片1个、玉配件2个、青铜矛6个、青铜戈1个、玉琮残片7块、人民币55元整。9、介休市公安局张兰派出所2017年8月25日出具的证明，马文生无犯罪前科记录。10、户籍证明：马文生，男，1972年2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142402197202120617。11、办案说明证明，曹恭信2017年6月20日因涉嫌倒卖文物罪被澄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曹恭信涉嫌倒卖文物一案尚未侦查终结，另案处理。12、陕西省文物鉴定研究中心2017年1月5日出具的陕西省不可移动文物鉴定报告001号证明，（1）、澄城县王庄镇刘家洼村西被盗掘现场为春秋战国时期古墓葬群。（2）、该墓葬群具有较高的历史、科学及艺术价值。13、陕西省2017陕文鉴宇69号文物鉴定报告证明，波曲纹铜饰件1件，春秋，三级文物；波曲纹铜饰件1件，春秋，三级文物，蟠螭纹铜矛6件，春秋，三级文物；残铜戈（内残）1件，春秋，一般文物；虎纹铜官环3件，春秋，三级文物；珠饰l组，春秋，一般文物；石环1件，春秋，一般文物；石环1件，春秋，一般文物；小型石壁1件，春秋，一般文物；素面青玉琮l件，新石器时代（龙山文化）三级文物；玉鱼l组11件,春秋，一般文物；玉鱼残件1组10件，春秋，一般文物;石戈首1件，春秋，一般文物：带纹片形石块1件，春秋，一般文物，弦纹石管饰件l件，春秋，一般X物；骨饰1件，春秋，一般文物；石鱼l件，春秋，一般文物；玛瑙殊饰l组，春秋，一般文物。共计44件（组）含三级文物12件。14、陕西省2017陕文鉴字039号文物鉴定报告证明，窃曲瓦棱纹铜簋一套4件，春秋，二级文物，波曲纹铜鼎l件，春秋，二级文物；垂鳞纹铜鼎1件，春秋，二级文物；窃曲纹铜鬲一套4件，春秋，三级X物；窃曲纹附耳铜盘l件，春秋，三级文物；波曲纹铜壶一对2件，春秋，三级文物；青铜甬钟一套7件，春秋，三级文物；垂环瓦棱纹铜簋一对2件，春秋，三级文物。共计22件，含二级文物6件，三级文物16件。15、陕西省2017陕文鉴字040号文物鉴定报告证明，波曲纹铜鼎共5件，春秋，三级文物。共计5件，均为三级文物。16、辨认笔录证明，马文生辨认从冯强扣押的铜矛、玉鱼等饰品是马文生委托冯强上交公安机关的物品。17、辨认笔录等证明，马文生辨认出购买青铜器的犯罪嫌疑人曹恭信；曹恭信辨认出2016年7、8月份先后四次在马文生家购买青铜器时在场的陌生人即秦志刚、贾生文，辨认出卖给其青铜器的犯罪嫌疑人魏兴胜，曹恭信辨认出2016年7、8月份先后四次卖给其青铜器的犯罪嫌疑人马文生、并辨认出外地人赵坊海的辨认笔录；1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图及照片等证据证明，现场位于澄城县王庄镇刘家洼村村西约500米处，北邻鲁河村，为一片田地，该田地南侧有一东西走向土路。该田地发现10余处平均直径5cm的圆形探孔痕迹，17处盗墓回填痕迹，1处未回填，其中土路北侧田地发现13处回填痕迹，1处未回填。田地西北角发现1长方形墓洞盗掘痕迹，坑底发现铁锨和蓝色塑料手电筒，在该坑周围大片田地发现烟头25枚，矿泉水瓶3个，帽子1顶，手套3双，足迹14枚，并在北侧回填发现大量玉石残片，一个疑似青铜器銮铃。现场无其他明显异常，勘验完毕。19、渭南市文物旅游局2016年11月29日出具的现场勘验书证明，经勘验发现，在现场约40亩面积内发现盗洞l8处，其中17处已经回填，1处未回填，回填洞口径大小不等，分布零散。在回填土中发现有铜铃、玉圭、青铜器残片等文物。盗洞呈长方形，长1.5米，宽0.8米，深约7米。初步认定该墓葬为春秋战目时期古墓葬群，具有较高的历史、科学及艺术价值。20、指认笔录证明，马文生指认位于陕西省渭南市澄城县古徽街五路口至万泉街五路口中段南侧的“如家宾馆”，就是他在2016年7月底在澄城县王庄镇刘家洼村盗墓时所住的宾馆。21、被告人马文生供述证明，2016年6月份，魏兴胜和他商量说在陕西这边找古墓，如果能出货让他拉货（古墓里挖出来的陪葬品），他就同意了。2016年7月份，魏兴胜打电话叫他到陕西，他就开他的黑色帕萨特（晋KR97**）和魏兴胜接上“团儿”、“培培”和“小芦”（魏兴胜叫的）就来到了陕西澄城县。他和魏兴胜找了一家如家宾馆住下，期间吃饭的时候见了“团儿”、“培培”和“小芦”“胖子”。他住宾馆第三天，魏兴胜介绍他认识了贾生文，当时贾生文妻子也在，当晚魏兴胜叫他住贾生文家，到了次日凌晨三、四点，魏兴胜、贾生文、“培培”他们都回来了，往他车的后备箱装了几袋货，“培培”、“团儿”坐他的车，魏兴胜、贾生文开一辆蓝色轿车，他们两辆车一前一后上了高速回介休市了，后来将货拉到他老家张兰镇朱家堡村他家二楼房子里。之后魏兴胜让他给曹恭信打电话，曹恭信和曹宽伟（其儿子）来他家看了货，经商议后以110万元的价格成交。当天下午3点，他就去曹恭信家取了110万元现金。他和魏兴胜商量先给每人分10万，剩余的钱先放他家，准备继续挖墓。出货后继续分，随后魏兴胜给了他10万，给他家放了30万，拿走70万。这一次卖给曹恭信全部是青铜器，共八件，有三个青铜鼎，两个青铜簋，一个青铜盘子，两个青铜鬲，他当时给老曹说东西是陕西的，具体也没说。到了第二天早，他和“团儿”又来到了澄城县，凌晨四、五点，魏兴胜和贾生文，团儿、培培坐蓝色轿车过来了，见面后魏兴胜没说话，只说回，他就知道挖到货了，团儿和培培坐他车，两辆车就一起开回朱家堡他家，他们商量要价150万，他们又联系了老曹，最后以130万元成交。第二天早8点，他去老曹家取了130万元现金，加上放在他家的30万元，他们每人分了20万元。这一次也全部是青铜器，共七件，又三个青铜鼎、四个簋。后来他们还是像之前一样，挖到古董后放在他家院子，这次又一对青铜鼎、一对青铜瓶子、两个青铜鬲，他们看了后商量要价100万，后来老曹来了看货后以80万元成交，第二天，他去老曹家取了80万现金，他们每人分了10万元。分钱后，这次他没拉古董，团儿坐上他的车，他们回到了朱家堡他家，从蓝色轿车拿下来个编织袋里面有七个编钟，这次他们和老曹以100万元成交。这次他拿了10万后，剩余的钱给了魏兴胜，给其他人每人10万元，剩余20万，魏兴胜就说剩余的钱他和马文生、培培和生文四个人每人多分5万。就这样，他总共分到了55万。魏兴胜给他说活已经干完了，再不去澄县了。从此以后他就再没来过澄县。他不清楚他们挖墓如何分工，他只负责拉货，挖墓的事情他没参与，也没去过现场。四次卖给老曹共27件青铜器，还有许多小件，有几个完整的玉鱼、破碎的玉残片、破损的玉琮残片、一个完整的玉壁、三个青铜圆环（均己断裂）、两个青铜圆柱型桶状物、六个青铜矛头、一个青铜戈、还有好多玛瑙珠以及绿色珠子，贾生文还给他拿了两个玉鱼。这些小件东西都留在他家客厅盒子里。他们盗墓共八个人，他、贾生文、魏兴胜、培培、团儿、胖子、小芦、还有一个叫胜利的，他只见过一次。他听说一共挖了一个墓，他参与这件事就是为了挣点钱。他对陕西省文物鉴定研究中心出具的（2017陕文鉴不可移动001号）鉴定报告书、渭南市文物旅游局出具的（渭认字【2016】16号）文物认定结论书、陕西省文物鉴定中心出具的陕西省文物鉴定报告039号和040号鉴定结果表示无异议。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文生以获取非法利益为目的，伙同他人，多次在本县刘家洼村西春秋战国时期古墓葬群实施盗掘行为，并盗得大量珍贵文物，其行为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澄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马文生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参与预谋，并联系卖家，积极协助完成盗、销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马文生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系从犯，有一般立功且主观恶意较小的辩护理由，与当庭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另辩称被告人马文生积极投案自首，退还全部赃款、赃物的辩护理由与当庭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信，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文生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万元；（刑期自刑罚执行之日起计算，刑罚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则刑期自2017年8月19日起至2029年2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付。）二、非法所得55万元，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长生审 判 员  韩进刚审 判 员  王 纯人民陪审员  刘军盈人民陪审员  袁德寿人民陪审员  韩志敏人民陪审员  解明奇二〇一八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王思雨第三百二十八条【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盗掘古人类化石、古脊椎动物化石罪】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盗掘确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和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集团的首要分子；(三)多次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四)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并盗窃珍贵文物或者造成珍贵文物严重破坏的。盗掘国家保护的具有科学价值的古人类化石和古脊椎动物化石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