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1民终24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艾文强，男，1988年11月19日出，汉族，住四川省沐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均，四川大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汉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光华大道三段1868号德坤新天地2幢1单元23楼3号。法定代表人：黄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四川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侯万双，男，198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越西县。上诉人艾文强因与被上诉人成都汉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达公司）、原审被告侯万双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8民初5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8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艾文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均、被上诉人汉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侯万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艾文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汉达公司支付艾文强劳动报酬15188.51元。事实和理由：艾文强向汉达公司主张尚未支付的劳动报酬，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艾文强在汉达公司承包的案涉项目从事涂料粉刷工作，后该公司在项目完工后据实出具了方量单，但汉达公司仅向艾文强支付了部分工资，尚有部分工资迟迟不予支付。同时，艾文强经侯万双介绍至工地工作，后才得知汉达公司与侯万双之间签订了工程分包协议，但艾文强作为农民工在项目务工，且汉达公司工作人员也对现场进行了管理，并对工作量进行了验收确认，亦支付了部分工资，而侯万双作为自然人承包案涉工程，因不具有相应资质，则其与汉达公司所签订的分包协议应属无效，亦对艾文强无法律约束力。汉达公司辩称，请求驳回艾文强的上诉请求。侯万双未作陈述。汉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侯万双向艾文强支付全部劳动报酬，诉讼费由艾文强、侯万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汉达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与四川省佳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佳宇公司）（甲方）签订《涂料承包合同》载明：甲方将万基、极度科研楼（工程面积为62563㎡，由A栋24层，B栋9层，地下室一层局部两层组成）工程内墙涂料交由乙方施工。一审庭审中，艾文强举出的汉达公司（甲方）与侯万双（乙方）于2014年7月5日签订的《协议》载明：万基极度涂料项目，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鉴于此项目实际为乙方与佳宇公司关系取得的业务，甲方在此单价上扣取8个点作为税金、企业其他税等、工程质量监管费用，最终结算价的92%支付给乙方（税负为5个点，工程质量监管2个点，利润1个点）。工程量结算由乙方负责向佳宇公司办理。由甲方向佳宇开具税票。……3、此项目施工由乙方负责组织人员施工。所组织的人员必须身体健康符合相关规定和要求。现场安全管理由乙方在佳宇公司项目部的管理要求下并遵守相关法规从严管理。……5、乙方所组织施工的工人工费，乙方必须按时按额支付给工人。甲方有义务在收到佳宇公司3个工作日内将92%的工程款支付给乙方。乙方与工人工费等及其他事项均与甲方无关，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及纠纷由乙方自行承担。艾文强欲证明：汉达公司与侯万双签订的该合同无效，艾文强在仲裁才知晓该协议，汉达公司承包涂料工程，并分包给自然人侯万双，约定结算按92%计算，自然人承包案涉工程没有合法资质。汉达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一审庭审中，艾文强陈述，侯万双介绍艾文强等10人到工地干活，并承诺为艾文强等10人代领工资；其中汉达公司直接支付ＸＸ艾2.7万元，其余大部款项分汉达公司支付给侯万双，侯万双再支付给ＸＸ艾，ＸＸ艾将收到的工资款项（包括汉达公司支付的2.7万元）分发给艾文强等10人（包括ＸＸ艾）。施工项目的现场管理，汉达公司指派戚胜进行管理。艾文强陈述，侯万双借用汉达公司资质从事案涉工程，ＸＸ艾自己包工包料，不是由戚胜进行管理，汉达公司认可艾文强所述的工资支付方式。一审法院另查明，ＸＸ艾及艾文强等10人于2017年4月9日共同向成都市成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成华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汉达公司向艾文强等10人支付劳动报酬。仲裁裁决：汉达公司向艾文强支付劳动报酬15188.51元。仲裁裁决书载明：“本案双方当事人如不服本裁决，可自收到本裁决书之日起15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汉达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起诉。一审庭审中，艾文强坚持按劳动关系向汉达公司主张劳动报酬，请求法院按劳动关系审理本案，相应法律后果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艾文强主张与汉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其应证明汉达公司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艾文强，艾文强受汉达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汉达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根据艾文强举出的汉达公司与侯万双签订的《协议》及当事人的陈述，可知汉达公司与侯万双之间形成了工程分包关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艾文强到案涉工地上工作及工资的发放都通过了承包人侯万双，因此，艾文强负有证明其系接受汉达公司的劳动管理，且从事汉达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以排除其受雇于案涉工程承包人的举证责任，由于艾文强举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艾文强与汉达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由于艾文强坚持要求法院按劳动关系审理本案，故，汉达公司不应当在本案劳动争议纠纷中支付艾文强劳动报酬15188.51元。由于侯万双系个人，也不能与艾文强形成劳动关系，故对汉达公司提出的由侯万双在本案劳动关系纠纷中支付艾文强劳动报酬的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艾文强提出的案涉仲裁裁决为终局裁决，汉达公司起诉无法律依据，应裁定驳回诉讼请求的主张，由于仲裁裁决书载明“本案双方当事人如不服本裁决，可自收到本裁决书之日起15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即仲裁裁决书已明确系非终局裁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二条“仲裁裁决的类型以仲裁裁决书确定为准。”的规定，汉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艾文强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汉达公司不支付艾文强劳动报酬15188.51元；二、驳回汉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艾文强承担。本院二审期间，艾文强提交了“关于万基极度项涂料双包项目付款情况说明”证据材料一份，其中显示汉达公司工作人员戚胜个人向侯万双或者ＸＸ艾支付过相应费用，拟证明艾文强在工作中受汉达公司管理，其工资报酬也是由该公司支付，而非如汉达公司所称，该公司在发生纠纷后才向艾文强支付了部分工资报酬。汉达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转款的相应情况不予认可。侯万双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将结合本案其他实际，对该证据材料一并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艾文强主张其与汉达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就此要求该公司向其支付尚未支付的工资报酬，应否得到支持。对此，本院评判如下：劳动关系中，劳动者由用人单位招聘并提供劳动，劳动者在劳动过程中，服从用人单位管理，遵守其规章制度，劳动者劳动报酬通常由用人单位按月、足额发放，其双方建立的关系应具有长期、持续、稳定性。首先，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汉达公司将其承接的项目交由侯万双承包施工，双方也就此签订了相应《协议》。艾文强虽称该《协议》应属无效并对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但并未否认上述《协议》的真实性，虽然侯万双因未到庭而未对此发表意见，但结合上述分析以及到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本案实际，能够证明该《协议》具有真实性，从而证明汉达公司与侯万双之间形成了工程分包关系。第二，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艾文强到案涉项目工作通过了侯万双，艾文强的工资报酬亦是通过侯万双发放，因此，虽然案涉项目系由汉达公司分包给侯万双进行施工，艾文强又在该项目务工，但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汉达公司与艾文强约定了工作内容、工资标准、工作纪律等，也不能足以证明艾文强在工作中接受了汉达公司的管理安排等，则艾文强与汉达公司之间形成的关系并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其双方之间并未形成劳动关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第三，如上所述，艾文强基于与汉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向该公司主张劳动报酬15188.51元，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艾文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艾文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文审判员 滕 洁审判员 崔俊安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薛潇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