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0民终6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孝彬，男，197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强，四川英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姚，女，汉族，1996年2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上诉人陈孝彬因与被上诉人刘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川1002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孝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强，被上诉人刘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孝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由刘姚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擅自变更刘姚起诉时所确定的案由，违反法律规定。本案刘姚在一审起诉时确定的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但一审法院在判决时违反规定，擅自变更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一审法院该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擅自变更确定的“返还原物纠纷”案由及认定的法律关系、适用的法律都是错误的。根据客观事实可以明确本案是由租赁合同缔结民事行为所引发的纠纷，不存在物的原物返还问题，更不存在物权无权占有的问题。一审法院确定的本案双方存在物权法律关系，纠纷系物的无权、非法占有引发，案由应为“返还原物纠纷”，法律适用应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等都存在错误。3.本案的客观事实是，刘姚恶意、违反诚信的行为导致双���租赁合同不能成立。陈孝彬因刘姚行为遭受了重大经济损失。本案刘姚在明确表示要与刘陈孝彬签订租赁合同的情况下，陈孝彬才收取刘姚的订金，才同意原承租人退还所租赁房屋、退还租赁关系的。在陈孝彬的原承租人退还租赁房屋后，刘姚却拒绝与陈孝彬签订合同。刘姚的行为，导致刘陈孝彬在较长时间不能选择其他潜在承租人订立租赁合同，陈孝彬因此遭受了重大经济损失，而且陈孝彬的损失现仍在扩大。刘姚辩称，当时陈孝彬与上家承租人是5月3日合同才到期，因为合同没有到期的时候就没有明确要签订合同，交的20,000元是诚意金，但是因为没有谈成。刘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陈孝彬返还订金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陈孝彬承担。一审��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3日，刘姚因经营需要，欲寻租门面，得知陈孝彬有门面出租，遂与陈孝彬联系，联系后，陈孝彬因其欲出租之门面合同尚未到期，并未签订租赁合同，但刘姚向陈孝彬缴纳了20,000元订金，陈孝彬向刘姚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刘姚交来交通路438号门面一间，订金20,000元。后因双方未对租赁合同达成一致意见，刘姚2018年5月4日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陈孝彬返还订金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之事实，本案案由应为返还原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之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尚未达成意思表示一致也并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双方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双方尚处在协商订立合同过程之中，刘姚向陈孝彬支付的20,000元订金仅系为取得与陈孝彬签订租赁合同的机会而向陈孝彬支付之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之规定，刘姚也不存在此条规定的缔约过失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之规定，双方当事人未能就租赁合同达成一致之时起，陈孝彬占有刘姚为取得订立租赁合同之机会而支付的订金20,000元之行为，就已从有权占有转为无权占有，刘姚有权要求��孝彬返还无权占有之2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陈孝彬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被告陈孝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刘姚20,000元。二审中，陈孝彬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承包协议、委托书、居民身份证、房产证及土地使用权复印件，拟证明陈孝彬享有案涉门面的合法转租权，陈孝彬转租门面在原门面租赁有效期内；2.微信交流及短信交流截屏图片2张，拟证明刘姚早在2018年4月30日与陈孝彬微信交流时便同意5月3日与陈孝彬签订租赁合同；3.���话录音光盘1张及其内容整理资料2份，拟证明陈孝彬在2018年5月3日及之前与刘姚本人及其朋友亲属就租赁合同的签订进行了电话联系，刘姚在5月3日达成晚上与陈孝彬签订租赁合同的情况下，仍再次违约不签订合同，本案租赁合同之所以不能签订，完全系刘姚单方多次悔约的极不诚信行为所致。刘姚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陈孝彬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当时房子租赁的时候陈孝彬说房子是他自己的，后来说是朋友的。对证据3，当时陈孝彬说如果不来签合同租金当天就起算。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因刘姚对陈孝彬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结合本案其他事实予以阐述。刘姚��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打印照片（2018年5月3日）一张，拟证明刘姚于2018年4月23日交订金，2018年5月2日陈孝彬与刘姚进行联系，双方欲协商租赁合同相关事宜，但始终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且在2018年4月23日到2018年5月2日这一期间，陈孝彬店铺仍然贴着门面出租的信息，并拍到有其他承租人对此信息进行拍照保留并且与此信息上面的联系人进行联系；2.打印照片（2018年5月18日）一张，拟证明陈孝彬的店铺在2018年5月18日已经租出去，陈孝彬陈述自己的损失仍在扩大是不正确的；3.打印照片（2018年4月23日）一张，此照片是在2018年4月23日下午交诚意金之前拍到的，拟证明当时了解到合同是5月3日到期，才交了诚意金。综上，上诉人不存在扩大损失的问题；4.电话录音（与陈孝彬提交的电话录音一致），拟证明陈孝彬的语气强烈，说当天不来签合同，租金就按照5月3日算起。陈孝彬的质证意见为：本案涉及的店面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租去，刘姚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内容不是事实。证据1达不到刘姚的证明目的，双方当事人协商租赁的时候就粘贴了出租广告，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3是以前的照片，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据4只能证明刘姚同意在5月3日签合同。本院的认证意见为：1.因陈孝彬对刘姚提交的证据1、2、4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3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结合本案其他事实予以阐述；2.证据3不能反映拍摄时间，其真实性结合现有证据难以确认，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是否违法；2.陈孝彬是否应当向刘姚返还20,000元。关于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返还原物纠纷是指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返还该物的纠纷，而本案刘姚起诉要求陈孝彬返还的是一定数额的钱款，并不是要求对物质形态的物的返还，故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变更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是，确定民事案件案由是为了有利于人民法院对受理案件进行分类管理，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没有影响，确定案由属于法院职权范围，并不需要征得当事人的同意，且刘姚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并未变更，故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变更案由的行为并未损害陈孝彬的诉讼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之规定，一审判决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陈孝彬主张将本案发回重审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孝彬是否应当向刘姚返还20,000元的问题。依据《中��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条“定金应当以书面形式约定。当事人在定金合同中应当约定交付定金的期限。定金合同从实际交付定金之日起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交付留置金、担保金、保证金、订约金、押金或者订金等，但没有约定定金性质的，当事人主张定金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双方当事人就刘姚交付的20,000元款项是定金进行了书面约定，故陈孝彬主张该笔款项为具有担保性质的订约定金并应当适用定金罚则的理由不成立。因双方当事人之间未成立房屋租赁合同，故刘姚要求陈孝彬返还20,0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至于陈孝彬主张刘姚拒绝与其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致使其遭受重大经济损失，因其未在本案一审诉讼中提起反诉，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其可另行主张权利，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关于陈孝彬是否存在损失的相关证据亦与与本案审理无关。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之规定认定刘姚不存在该条规定的缔约过失责任超出刘姚诉请范围，明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陈孝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然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陈孝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波审判员 裘南晶审判员 易小峰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何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