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7民终2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芦萍，女，196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杜荣峰，四川宁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杜汶倩，四川宁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中华，男，195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罗桂林，四川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四川富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法定代表人：张光荣，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冯菊梅，四川科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绵阳市涪城区西南防水材料厂，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经营者：王熙成，男，195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上诉人芦萍因与被上诉人李中华、原审被告四川富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绵阳市涪城区西南防水材料厂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8）川0703民初1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0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芦萍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荣峰、被上诉人李中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桂林、原审被告四川富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菊梅、原审第三人绵阳市涪城区西南防水材料厂经营者王熙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查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4月份，绵阳富诚投资有限公司、四川富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四川富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位于绵阳市涪城区“涪城区政务服务中心暨区公安分局办公用房灾后重建项目（一标段）”。2011年5月18日，四川富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芦萍就“涪城区政务服务中心暨区公安分局办公用房灾后重建项目（一标段）”签订《内部承包经营管理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约定芦萍担任工程项目负责人、承包方式“包工包料”。2011年6月8日，四川富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涪城区政务中心暨公安分局办公用房工程项目部、绵阳市涪城区西南防水材料厂签订《防水施工合同》，李坤明作为经办人签名。2011年6月10日，绵阳市涪城区西南防水材料厂、李中华签订《防水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李中华承包案涉防水工程且承担绵阳市涪城区西南防水材料厂权利义务、自负盈亏独立承担债权债务。2011年12月29日，四川富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涪城区政务中心暨公安分局办公用房工程项目部、绵阳市涪城区西南防水材料厂签订《防水施工合同》约定绵阳市涪城区西南防水材料厂供应案涉工程需用丙纶400克双层防水（地下室）与4mm厚SBS改性沥青防水卷材同时组织施工、400克丙纶双层每平方米23.5元（单层每平方米13元）、其它部位采用SBS改性沥青防水卷材（4mm）厚（单层）每平方米26元（包括一切材料费人工费运输费）同时明确按照比例支付款项情况，李坤明、李中华分别签名确认。2012年10月份案涉“涪城区政务服务中心暨区公安分局办公用房灾后重建项目（一标段）”业已竣工其后交付使用，截止2015年3月9日支付李中华工程款项34.4万元，李中华领取项目部工程材料欠付材料款项13084.5元。2018年2月28日，李中华向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四川富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项20万元及其资金利息、违约金53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四川富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申请追加芦萍作为被告参与诉讼。另查明：1.李坤明负责案涉工程材料管理、成本核算、合同签订、工程结算。2.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李中华为支持其关于工程款项之主张提交蒲春宇确认防水工程方量清单4份、其它用工清单14份作为证据，四川富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芦萍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绵阳市涪城区西南防水材料厂对该证据不持异议。蒲春宇确认防水工程方量清单显示2012年1月19日工程方量情况（防水工程丙纶8647.68㎡、SBS改性沥青防水卷材3628.48㎡、地下室丙纶7928.28㎡）、2012年5月8日工程方量795.58㎡、8月19日工程方量36.96㎡、10月9日工程方量266.96㎡（含78.4㎡单层），其它用工清单显示零星用工费用6091元。同时，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工程单层方量3547.22㎡。3.本案一、二审庭审过程中，芦萍均未提交关于李中华所做案涉工程方量证据佐证己方事实主张。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防水施工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富乐公司承包涪城区政务中心暨公安分局用房灾后重建工程后，将全部工程以内部承包经营方式转包被告芦萍完成，只收取管理费，被告芦萍负责工程建设管理及工程项目施工所需人、财、物及资金，应认定为违法转包行为；被告芦萍与被告富乐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后，将工程的防水工程交由第三人防水材料厂，第三人防水材料厂签订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后，将合同权利义务转包原告李中华，双方亦构成违法分包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上列合同均为无效合同。被告芦萍辩称双方合同是无效合同予以采信。原告李中华完成实际施工任务，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请求按照合同的约定取得工程价款。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告芦萍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计价标准支付原告李中华工程价款，被告富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原告诉求违约金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不予支持。据此，原告诉请工程款应当按照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以双方约定计价标准计算工程价款为：丙纶双层（8647.68㎡－3547.22㎡）×23.5元计人民币119860.81元，卷材（SBS）3628.48㎡×26元计人民币94340.48元，地下室丙纶7928.28㎡×23.5元计人民币186314.58元，丙纶单层3547.22㎡×13元计人民币46113.86元。新增工程：（795.58㎡＋36.96㎡＋266.96㎡－78.4㎡）×23.5元计人民币23995.85元，78.4㎡×13元计人民币1019.2元，2011年4月至2012年10月其它工程款6091元，综上，原告应领工程款共计477735.78元，但应当品迭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34.4万元及原告应支付被告工程材料款13084.5元后，余款120651.28元由被告芦萍支付，被告富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另，原告诉请2012年1月14日1291.09元工程款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芦萍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中华工程款120651.28元，逾期，承担该款从2018年2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四川富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项判决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三、驳回原告李中华的其它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芦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中华所提交证据未经双方签字确认、不应作为计算依据，同时并非合同相对人，无需承担支付责任。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中华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四川富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责任，同意上诉人意见。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原审第三人绵阳市涪城区西南防水材料厂答辩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芦萍应否支付案涉款项。芦萍通过《内部承包经营管理协议》承包案涉工程，李坤明负责材料管理、成本核算、合同签订、工程结算，李中华完成案涉防水工程，即便李坤明、李中华所签《防水施工合同》应属无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芦萍亦应承担相应支付责任。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李中华为支持其关于工程款项之主张提交蒲春宇确认防水工程方量清单4份、其它用工清单14份作为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其已完成举证责任，虽芦萍认为上述证据未经双方签字确认、无法达到证明目的从而不应承担责任但其本案一、二审庭审过程中均未提交关于李中华所做案涉工程方量证据佐证己方事实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采信李中华所提交证据认定芦萍应需支付120651.28元及其利息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芦萍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3元，由上诉人芦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兵审判员 于红霞审判员 肖玉生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毛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