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7刑初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项某1，男，1960年2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武义县，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武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干部，系被害人邵某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项某2，男，1989年3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武义县，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浙江商企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员工，系被害人邵某之子。 被告人刘德坤，男，1980年1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大悟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北省大悟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伍美珍，福建创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诉刑诉[20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德坤犯抢劫罪、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一案，于2018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项某1、项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因涉及被害人杨某个人隐私，对被告人刘德坤犯故意杀人罪部分依法不公开审理。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敬春、李倩倩、检察官助理苏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项某1、项某2，被告人刘德坤及南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伍美珍律师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7年7月25日，被告人刘德坤因怀疑其女友杨某与他人存在暧昧关系，从湖北老家到浙江省宁波市质问杨某，双方发生言语冲突，刘德坤起意杀害杨某，并为此买了一把作案用的小弯刀。次日，刘德坤携带弯刀再次约杨某在宁波市区启文一号桥边商谈，在商谈过程中刘德坤用弯刀在杨某脖子上猛割一刀，并连续殴打杨某，而后逃离现场。杨某被赶到现场的家人送往医院抢救。后经法医鉴定，杨某的伤情构成重伤。 刘德坤逃离宁波后，于同年8月5日晚窜至浙江省温岭市横峰街道汇川王村时，将停放在路边的一辆车牌号为浙Ｊ×××××的五菱牌面包车盗走。8月7日上午，刘德坤驾驶该车辆行至福建省松溪县旧县高速省际卡口检查站时，因担心被正在检查过往车辆的警察抓获，冲卡后弃车逃走，并随手带走车上的一根铁套筒。经鉴定，该车辆价值人民币20000元。8月7日晚间，刘德坤持铁套筒窜至松溪县城“瑞蚨”饭店，进入店内意图盗窃财物，在饭店三楼翻找财物时被店主邵某发现，刘德坤遂用暴力威胁将邵某包中的几百元钱及三张银行卡强行夺走，并胁迫其告知银行卡密码。因害怕邵某报警，刘德坤持铁套筒连续朝其头部敲打至其倒地，邵某大声呼叫，刘德坤继续用铁套筒对邵某头部敲打直至其没有呼吸方才离开。经法医鉴定，邵某因头面部被金属棍棒打击造成严重颅脑损伤合并大量出血死亡。8月8日凌晨，刘德坤用抢来的银行卡到附近的农信社自助取款机取款，因卡内现金不足或密码错误未果。刘德坤再次返回饭店，在邵某房间搜到四张银行卡后再次到附近的农信社和邮储银行自助取款机取款，仍未取到现金，便将银行卡丢弃在路边后逃离。 刘德坤逃离松溪后，于8月9日晚窜至浦城县临江镇水东村，将停放在路边的一辆车牌号为闽Ｈ×××××的福田牌轻型货车盗走。8月10日晚，刘德坤驾驶该车行至南平市建阳区小湖镇贵源隧道附近一山路上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经鉴定，该车辆价值人民币22735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德坤使用暴力、胁迫方式入户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人死亡；因感情纠纷故意杀害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应当以抢劫罪、故意杀人罪、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德坤犯有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德坤故意杀害杨某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属于犯罪未遂，对其故意杀人罪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项某1、项某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刘德坤赔偿因被害人死亡所造成的死亡赔偿金944740元（2016年度浙江省年均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37元/年×20年）、丧葬费28034元，以上合计人民币972774元。 被告人刘德坤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盗窃罪无异议，但辩解称，被害人杨某对其有过承诺，却私下又与他人秘密联系，欺骗其感情，因此才杀杨某。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其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人民币972774元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表示愿意赔偿，但没有财产可用于赔偿。 被告人刘德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在被告人刘德坤犯故意杀人罪（未遂）中，被害人杨某明知被告人刘德坤有家庭仍与其发生婚外情，使其婚姻家庭破裂，而后又不履行诺言，嫁给刘德坤，导致本案悲剧发生，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减轻被告人刘德坤的罪过。2.被告人刘德坤故意杀人犯罪未遂，根据《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因此，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刘德坤犯故意杀人罪给予减轻处罚。3.被告人刘德坤盗窃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42000余元，盗窃的车辆均已追回归还给被害人，没有造成被害人财产损失，建议对其犯盗窃罪予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刘德坤对其犯抢劫罪供认不讳，有坦白情节，应当酌情从轻处罚。5.被告人刘德坤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所有犯罪事实，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请求法庭在量刑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对刘德坤从轻处罚，给其一个从新做人的机会。6.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民事赔偿的计算标准及要求赔偿的数额没有异议，被告人刘德坤亦表示在自己有能力的情况下会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经审理查明：一、故意杀人事实 被告人刘德坤在深圳市经营超市期间，于2014年与在其店中务工的被害人杨某发生婚外情。因杨某系未婚青年，家人反对其与刘德坤继续交往，杨某于2016年离开深圳回到浙江省宁波市家人身边工作，期间杨某向刘德坤表示不愿继续前情。被告人刘德坤怀疑系杨某情移他人所致，遂于2017年7月25日来到宁波市与杨某见面，杨某再次表示不愿与其继续交往。2017年7月26日上午七时许，被告人刘德坤携带一把木柄小弯刀在杨某上班的途中将杨某拦下，并将杨某带至宁波市启文一号桥边，被告人刘德坤查看了杨某的手机短信，从中发现了杨某正在与他人交往的信息，当即拔出木柄小弯刀朝杨某颈部猛割一刀，并将杨某打倒在地，逃离现场。后杨某被他人送往医院抢救脱险。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因颈部被割伤致喉穿孔，治愈后颈部遗留一11.6cm长横形瘢痕，参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杨某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杨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深圳市刘德坤开的超市打工期间，于2014年与刘德坤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因刘德坤已婚并有孩子，不想继续保持这种关系，于2016年6月回到宁波打工，2017年7月便下决心与刘德坤断绝关系，就不怎么理他。2017年7月25日，刘德坤到宁波，其向刘德坤表示彻底中断绝关系。次日上午七时许，在去上班的途中遇到刘德坤，刘德坤将其拉到附近河边护墙处，强行翻看其手机信息，发现其与其他男子有交往后，即将其打倒在地，嘴里冒出血来，脖子感觉凉凉的，发现脖子被刘德坤用削菠萝的刀割了，刘德坤还踢其几脚并喊到“我杀人了，你报警”。刘德坤作案时上身穿胸前有图案的白色T恤，下身穿迷彩裤。辨认笔录证明，对其行凶的就是被告人刘德坤。 2.证人向端初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女儿杨某在深圳刘德坤开的超市打工期间，被已婚有孩子的刘德坤追求并同居，其与家人都反对杨某与刘德坤交往，2016年其让女儿杨某回到宁波来，并劝刘德坤不要再纠缠，女儿也表示不会再和刘德坤在一起。2017年7月25日晚十时许女儿外出，次日凌晨一时许才回来，26日上午七点半女儿去上班，八时许便接到电话说女儿出事了，其赶到到现场见女儿躺在地上满头是血，这时南苑e家的保安递给其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其电话号码和刘德坤的名字，这时才知道女儿杨某被刘德坤伤害了。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确认，被告人刘德坤系其女儿杨某的前男友。 3.证人叶某1证言证明，2017年7月26日上午八时许，买菜路过宁波市南苑街启文桥时，见桥下一上穿白色T恤衫下穿迷彩裤的男子对一名在地上的女子拳打脚踢，那女子脖子还往外喷血，其立即报警，那男子就往朝鄞奉路方向逃走了。 4.证人韩某证言证明，2017年7月26日上午八时许，见宁波市南苑街启文桥墙角边有一男一女，像是在谈恋爱，其用手机为这对男女偷拍了一张背面照片，不一会就见这对男女发生争执，女的要走，男的用手拦住，等其从店里忙完出来时就见那女的躺在地上，身上和地上有很多血，那男的还用脚踢那女的肚子，其上前看了一下，见那女子的脖子上有伤。行凶男子圆脸、较胖，一米七左右的身高，约三十岁，上穿白色T恤衫，下穿迷彩裤，那男子行凶后往鄞奉路方向逃走。证人崔某的证言对行凶男子的外貌特征及行凶后的情景印证在案。提取韩某手机拍摄的一对男女在一棵树旁的背面照片，经被告人刘德坤辨认，确认系其对杨某行凶前与杨某在现场河边树下的情景。 5.证人钱某证言证明，2017年7月26日上午八时许，见同事杨某躺在南苑街启运一号桥旁边地上，身体下面有一滩血，脖子上有一条好几公分长的伤口正在流血，这时一中年男子递给其一张杨某写的字条，上面写有“刘德坤、我前男朋友，我妈159××××0955”等内容，其用上述号码与杨某母亲联系上，同时还打了120。 6.公安机关提取的现场监控视频证明：2017年7月26日上午7时42分，被告人刘德坤与杨某出现在案发现场，杨某被刘德坤拖拽(N03074106)，8时10分开始俩人发生激烈争吵，8时10分57秒，刘德坤拔刀割杨某脖子，并把刀丢入河中(N03080106)，之后刘德坤又对杨某持续殴打，并把随身物品丢人河中，8时12分刘德坤逃离(N03081106)现场。上述现场视频及视频截图经刘德坤辨认，确认属实。 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宁波市启文一号桥东北侧地面上，北侧围墙南侧地面上有一0.8mX0.6m血泊血（已提取），血泊西南侧地面上有一张纸条（已提取），纸条上写有“我真的没事，谢谢”字样。血泊东北侧地面上有一烟蒂（已提取，地面烟蒂），北侧围墙0.1m西距西侧围墙3.3m，北侧围墙上有一0.1mx0.2m血迹（已提取，墙上血迹1），其西距西侧围墙1.3m，下距地面0.6m，北侧围墙上有一0.5mX0.5m血迹（已提取，墙上血迹2）。北侧围墙与西侧围墙的墙角处有一棵树，树的西北侧地面上有一个塑料袋包裹的包子，包子西北侧地面上有一0.15mX0.3m血迹（已提取，墙角地面血）。 8.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甬）公（海）鉴（伤）字（2017）7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根据宁波市第一医院住院病历（住院号：00957156）记载,2017年7月26日，杨某因被人用利器割伤颈部出血不止送院急诊，经院检查，见颈前皮肤平环状软骨上缘见一长约15cm锐器切口，深达气管前，贯通环甲膜，呼吸时伴气泡。根据病历和检查所见，杨某颈部割伤致喉穿孔，治愈后颈部遗留一11.6cm长横形瘢痕，参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杨某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9.甬公鉴（物）字（2017）1389号《宁波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现场地面上的血迹为杨某所留。送检的地面烟蒂，经15个STR分型为排除嫌疑人刘德坤外的另一名男性A所留。 10.提取杨某受伤后所写的“刘德坤，我前男友，159××××0955,我妈”字条，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在案发后在案发现场附近找到一张刘德坤身份证，经被告人刘德坤辨认无异议。 11.提取的刘德坤在逃人员登记表及宁波市公安局2017年7月26日发出的拘留证证明，被告人刘德坤在松溪县抢劫作案前已被公安机关列为杨某被害案件重大犯罪嫌疑人。 12.被告人刘德坤对杨某情变欲杀死杨某，及2017年7月26日上午七时许，在宁波市启文一号桥边，用携带的木柄小弯刀朝杨某颈部猛割一刀，并将杨某打倒在地等经过供认不讳。 二、盗窃五菱K39型面包车事实 被告人刘德坤逃离宁波后，于2017年8月5日晚窜至浙江省温岭市横峰街道汇川王村，用拆卸电门锁电线重新连接电源两极的方法启动汽车，将失主孙玲飞停放在路边的一辆车牌号为浙Ｊ×××××的五菱牌面包车盗走。8月7日上午，刘德坤驾驶该车行至福建省松溪县旧县高速省际卡口时，恰逢公安交警路检，被告人刘德坤强行冲卡逃避检查，并将五菱牌面包车丢弃在附近公路旁，带走车上的“7”字形弯头金属套筒一把逃离。经鉴定，浙Ｊ×××××五菱K39型面包车失窃时价值人民币200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将提取扣押的浙Ｊ×××××五菱K39型面包车发还失主孙玲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失主孙玲飞陈述，公安机关从监控网平台系统提取的视频截图及被告人辨认视频截图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温岭市价格认证中心温价（2017）79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浙Ｊ×××××五菱K39型面包车辆档案、发还清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刘德坤亦供认不讳。 三、抢劫事实 2017年8月7日晚，被告人刘德坤窜至松溪县城被害人邵某（殁年55岁）经营的瑞蚨饭店，进入店内搜寻食物和钱财。为了便于被人发现后进行抗拒，其先在一楼大厅找来电线，剥去绝缘皮，铺设于一楼楼梯口，以便电击他人。之后被告人刘德坤进入饭店三楼楼梯口左侧被害人邵某卧室搜取财物，被睡在床上的邵某发现，被告人刘德坤以自己是杀人犯，不在乎多杀一个人，不要为这点钱让其动手等相威胁，要邵某交出钱财，邵某被迫将钱包内的几百元现金交给被告人刘德坤，并告诉刘德坤自己负债经营没有钱，被告人刘德坤不信，嫌钱太少，便强行查看被害人邵某手机钱包信息，将手机短信中一条尾数9621交通银行信用卡账户“可用积分为130100”误读为银行卡内有可用余额130000元，认为被害人邵某有钱不给，要求邵某将持有的银行卡和密码交给其，并让人将钱转入银行卡账户内，邵某只好将钱包内的三张银行卡交给刘德坤，同时还按刘德坤的要求将适用于部分银行卡的密码“076867”抄写在一纸上交给刘德坤。被告人刘德坤欲离开饭店前往银行取款时，因担心取款途中被邵某报警抓获，无法获取钱财，遂用随身携带的金属“7”字形弯头套筒朝邵某头部打去，欲将邵某打昏，邵某大声呼救，并用双手护住头部，被告人刘德坤为制服邵某，继续用铁套筒连续猛击邵某头部，致其倒地停止挣扎反抗直至死亡。之后，被告人刘德坤砸坏邵某手机，携抢得的银行卡来到松溪县农村信用社自动柜员机（ATM机，下同）操作室取款，因银行账户余额不足或银行卡密码输入错误，未取得钱款。又返回瑞蚨饭店三楼邵某卧室，从该卧室搜到四张银行卡，再次来到松溪县农村信用社和松溪县邮政储蓄银行自动柜员机操作室，同样因银行账户余额不足或银行卡密码输入错误，未能获取钱款。被告人刘德坤将银行卡丢弃在路边，逃离松溪县城。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邵某因头面部被金属棍棒打击造成严重颅脑损伤合并大量出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何某证言证明：2017年8月8日傍晚，因邵某丈夫项某1打不通邵某的电话，叫其去邵某开的瑞蚨饭店里看一下，到饭店后见店门紧锁门窗紧闭，叫门无人回应，其便与隔壁的一对夫妻破窗而入，到了三楼邵某卧室，见邵某趴在地上，头朝房门方向，地面及头部有血，人已死了，尸体脚方向有一堆比较乱的衣服，遂报案并通知项某1。证人黄某、叶某2(邵某邻居)证言对进入现场的经过及现场状况印证在案。 2.证人项某1证言证明，2017年5月，其妻邵某到松溪县开瑞蚨饭店，饭店生意不好，但与他人无矛盾和纠纷，2017年8月8日，打电话给邵某，电话关机联系不上，遂请松溪姓何的朋友去看一下，下午姓何的打电话来说，破窗进店发现邵某身体冰凉，出事了。 3.证人项某2证言证明，2017年5月，其母邵某到松溪县开办瑞蚨饭店，饭店开张基本是母亲一人负责。邵某身上有七张银行卡，一张是用其身份证办的卡号为62×××02、密码是000399的台州银行卡，一张是其妻夏某办的卡号为62×××05、密码是678949的台州银行卡，一张是邵某办的卡号为62×××05、密码是076867的宁波银行卡，这三张是信用卡；另外还有一张是其父项某1卡号为62×××35、密码是000399的宁波银行卡，一张是邵某办的卡号为62×××02、密码是076867的武义县农村信用社银行卡，一张是邵某办的卡号为62×××62、密码是076867的武义县工商银行卡，一张是邵某办的卡号为62×××72、密码是076867武义县农业银行卡。上述银行卡都没钱了，信用卡也基本上都透支光了。证人夏某证言证明，有将2014年在浙江金华台州银行用自己身份证办的一张额度为50000元的信用卡交给婆婆邵某使用。 4.证人李某(清洁工)证言证明,2017年8月8日上午五时许，在松溪信用社附近扫地时发现马路边上有几张银行卡，以为是别人作废丢弃的，便将银行卡扫进畚斗倒入医院附近路边的垃圾桶里。李某辨认发现银行卡现场笔录证明，2017年8月8日上午五时许，在松溪县医院往松溪县信用社方向约20米靠近县医院一侧的马路边发现三、四张银行卡。 5.证人吴某1证言证明，2017年8月9日上午将闽Ｈ×××××福田牌小货车停放在浦城县临江镇邮局门前空坪上，8月10日中午发现小货车被盗，后案件侦破，从公安机关领回车后，发现后排座位上多了一个金属套筒。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提取物证清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7年8月8日至8月22日,松溪县公安局先后多次对位于松溪县康义路大道86号瑞蚨饭店进行现场勘查，勘验检查笔录记录了案发现场的概况，其中，在瑞蚨饭店一楼楼梯口自西往东数第一个台阶上见有一根电线，电线一端有插头，挂在楼梯北墙门外侧矿泉水箱上，另一端外皮被剥开，压在台阶上一块砖头下方，在饭店三楼西侧卧室中部地面有一具女性尸体，尸体呈俯卧位，头朝东南，脚朝西北，黑色短发，上身着一件花色裙子，脚着红色拖鞋。侦查人员在瑞蚨饭店大门U形锁弯管处提取到可疑斑迹，在卧室门内侧把手上、卫生间水龙头开关上、北侧房间开关上提取了可疑斑迹和血迹，对现场的其他可疑斑迹、血迹、足血迹、手印进行了提取，同时还提取了有纯悦牌商标的矿泉水瓶、已被开启的红牛饮料罐等相关物证。2017年8月11日凌晨，公安机关在南平市建阳区小湖镇官小线路边闽Ｈ×××××福田牌小货车上抓获刘德坤，并对抓获现场进行勘验，在小货车后排驾驶座位上用生物粘取器提取生物脱落物，同时提取了金麦郎牌矿泉水瓶一个；2017年8月11日下午十五时许，公安机关在浦城县临江派出所空坪上再次对扣押的闽Ｈ×××××福田牌小货车进行勘查，从该车后排座位下提取到金属“7”字形套筒一把，该套筒长35厘米，一端呈圆柱形，另一端是扁平状一字形。 7.人身检查笔录、照片证明，2017年8月11日十时四十五分，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在见证人张某的见证下，对犯罪嫌疑人刘德坤进行检查，刘德坤上身着绿色短袖T恤，胸口印有“MASERATI”字样，下着迷彩裤，脚穿黑色布面黄色牛筯底布鞋。经检查：在刘德坤身上所穿迷彩裤的双侧大腿、膝盖小腿前侧见大量散在分布点状血迹。办案人员分别从刘德坤所穿迷彩裤右膝前侧、右小腿中段前侧、左膝前侧、左小腿中段前侧提取了血迹。经对刘德坤身体进行仔细检查，发现刘德坤右手掌心见横型划伤，长2cm，并向小鱼际延伸1.5cm浅表划痕，掌侧小鱼际见4条线状浅表划痕，长度0.4cm至0.7cm之间，同时采集了刘德坤的血液、指纹。公安机关在上述检查过程中提取了相关痕迹、物证样本送检。 8.辨认现场笔录、辨认现场照片，证明2017年8月22日侦查人员在被告人刘德坤的指引下辨认了作案现场的具体位置，指出在瑞蚨饭店三楼楼梯旁房间逼迫被害女子拿钱、交出银行卡并讲出银行卡密码，用随身携带的铁套筒击打被害女子头部，将女子打死。指认现场笔录还证明，2017年8月22日,被告人刘德坤指引公安人员指认了在瑞蚨饭店门口丢矿泉水瓶地点、拿红牛饮料的冰柜、丢弃红牛饮料罐的位置、割排插电线的位置、放置电线位置、清洗工具地点、取款地点、丢弃银行卡地点、盗窃小货车地点等。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25日,经刘德坤辨认确认，被其杀害的死者系被害人邵某。提取被告人刘德坤驾驶温岭盗窃的面包车经过收费站的视频截图、刘德坤在松溪县ATM机取款的监控视频及视频截图等,经被告人刘德坤辨认属实。庭审出示从抓获被告人刘德坤小货车上提取的“7”字形金属套筒，经被告人刘德坤辨认，其确认系其作案使用的凶器。 9.接收证据清单证明，案发后邵某儿子项某2向公安机关提供了邵某生前持有的银行卡信息情况，证明被害人邵某生前持有项某2的卡号为62×××02台州银行卡，夏某卡号为62×××05台州银行卡，邵某卡号为62×××05宁波银行卡，项某1卡号为62×××35宁波银行卡，邵某卡号为62×××02的武义县农村信用社银行卡，邵某卡号为62×××62武义县工商银行卡，邵某卡号为62×××72武义县农业银行卡。 10.从松溪县农信社银行提取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及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8月8日凌晨，邵某卡号为62×××62的武义县工商银行卡，曾在自动柜员机上尝试取款200元，邵某卡号为62×××02的武义县农村信用社银行卡有人尝试取款2000元，项某2卡号为62×××02的台州银行卡有人尝试取款2000元，三笔交易实际均未成功。另邵某卡号为62×××72的武义县农业银行卡也有操作记录。提取的松溪县邮储银行银行卡交易信息证明，2017年8月8日凌晨，松溪县邮储银行ATM机吞没一张夏某卡号为62×××05的台州银行储蓄卡，另2017年8月8日凌晨，被害人邵某卡号为62×××05的宁波银行银行卡、项某2卡号为62×××02的台州银行银行卡、项某1卡号为62×××35的宁波银行银行卡，在该行自动柜员机上都有操作记录。 12.提取的松溪县农信社自动柜员机现场监控视频资料证实，2017年8月8日凌晨0时26分，刘德坤出现在农信社ATM机，在ATM1对三张银行卡进行操作，未取到钱,之后又到ATM2试机操作，仍未取到钱,后刘德坤离开。当天凌晨1时25分，刘德坤再次出现在农信社自动柜员机现场，又在ATM1、ATM2上对三张银行卡进行操作，未见有取到钱,后刘德坤离去。提取的邮储银行自助取款机现场监控视频资料证实，2017年8月8日1时31分，刘德坤进入邮储银行自动柜员机操作间，在ATM机上对四张银行卡进行操作，但没有取到钱,其中有一张银行卡因其操作错误被ATM机收取。上述操作过程的视频及视频截图，经被告人刘德坤辨认，确认系其本人。 13.松溪县公安局松公鉴（2017）00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明：死者头部多处挫裂创，其中左侧眉弓见一3.5cm挫裂创，右侧眉弓至右颧见8.5cm挫裂创，左前额见一弧形长5.0cm挫裂创，右额顶见一“T”形挫裂创长分别为5.0cm、2.5cm,左额顶见一3.0cm挫裂创，右颞顶部见一7.0cm挫裂创，左侧颞顶部至左后枕部见近乎平行6条挫裂创，长分别为4.0cm、4.5cm、7.0cm、9.0cm、7.5cm、2.5cm,后枕部左侧见一1.1cm挫裂创；以上创口均深达颅骨，创缘不整齐，创腔内组织间桥少，创壁欠光滑，头皮创口的创缘伴有挫伤带。左侧耳后、右侧颞部、右耳廓、右耳后、右侧颈项部见广泛性皮下出血，其中在右侧颞部、右耳后可见三处短条状的表皮剥脱。左手背见10.0cm×8.0cm皮下出血，右手背、腕关节背侧见10.0cm×6.0cm皮下出血，右手中指近节背侧见1.4cm裂创，右手中指近节指骨骨折；右膝见两处表皮剥脱分别1.5cm×1.0cm、0.7cm×0.3cm。根据以上检验所见分析：死者双手背侧、左侧耳后、右侧颞部、右耳廓、右耳后、右侧颈项部见广泛性皮下出血，其中在右侧颞部、右耳后可见三处短条状的表皮剥脱，该损伤符合钝器打击形成；头面部创口为条状，长短不一，均深达颅骨，创缘不整齐，创腔内组织间桥少，创壁欠光滑，头皮创口的创缘伴有挫伤带，头皮下出血严重，符合棍棒打击形成；左颞顶见呈弧形1.0cm×0.2cm颅骨骨质压痕，分析打击工具为金属质地。死者头皮创口多，头面部和右侧颈项部皮下出血广泛，双侧颞叶、枕叶、脑底部见蛛网膜下腔出血，结合现场有大范围血泊及衣服上有大量血迹分析，死者邵某系头面部被金属棍棒打击造成严重颅脑损伤合并大量出血死亡。 14.南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鉴（2017）2132号鉴定书、南公鉴【2017】2133号鉴定书证明：现场提取的检材、对被害人邵某尸体检验提取的检材、对被告人刘德坤人身检查提取的检材，经南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1）送检的U形锁弯管处可疑斑迹、卧室门内侧把手上血迹、卫生间水龙头开关上血迹、北侧房间开关上血迹、嫌疑人刘德坤所穿迷彩裤左前口袋内侧白衬布上血迹、嫌疑人刘德坤(右手食指、左手拇指)指甲表面擦拭物、闽Ｈ×××××小货车(内后排提取的金属套筒转弯处擦拭物、方向盘套上、档位杆上、副驾驶位后座粘取物)擦拭物、今麦郎牌矿泉水瓶瓶口擦拭物、一楼大门内东侧冰柜内红牛饮料罐罐口擦拭物、餐厅垃圾桶内红牛饮料罐罐口擦拭物检出的男性STR分型与刘德坤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28468X1019。（2）送检的尸体头部旁地面血泊、(1号、3号、4号、6号、7号)血足迹、8号血泊、卧室西墙血迹(1、2)、卧室南墙血迹(1、2、3)、卧室门后血迹(1、2)、卫生间门口地面血迹(l、2)、卫生间门把手血迹、眼镜表面血迹、手机壳表面血迹、手机正面开关键上血迹、嫌疑人刘德坤所穿迷彩裤(左膝前侧、小腿中段前侧、右膝前侧血迹、右小腿中段前侧)血迹、嫌疑人刘德坤所穿右脚布鞋鞋底擦拭物、闽Ｈ×××××小货车内后排提取的金属套筒圆头内侧擦拭物检出的女性STR分型与邵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6.51306076×1021。（3）送检的大厅门口纯悦牌矿泉水瓶瓶口擦拭物、三楼转角楼梯把手血迹检出的男性STR分型与刘德坤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28468×1019。（4）送检的卧室桌子台布上血迹1、2检出的女性STR分型与邵某心血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6.51306076×1021。 15.南平市公安局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现场提取的死者手机，依照《电子物证数据恢复检验规程》、《法庭科学电子物证手机检验技术规范》规定，对从现场提取的手机相关电子数据进行恢复，并制作成光盘，其中2017年8月7日收到95559短信，显示可用积分为130100。辨认笔录证明，上述提取的手机短信，经被告人刘德坤辨认，手机中短信内容实际是“可用积分130100”，其未看清误认为手机里有一条显示银行卡上有可用余额130000元的短信。 16.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从被告人刘德坤处扣押迷彩裤一条、布鞋一双、短袖T恤一件、作案工具金属套筒一根、钥匙八把、人民币518元。松溪县公安局情况说明及同步录音录像证明，2017年8月22日八时五十分，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刘德坤带到瑞蚨饭店现场，在见证人吴某2、蔡某的见证下，将从刘德坤处提取扣押的钥匙交给刘德坤辨认，并用刘德坤持有的钥匙对瑞蚨饭店大门的U型锁进行试开，当场打开了瑞蚨饭店大门的U型锁。 17.松溪县公安局出具的案件侦破报告、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通过城市监控视频、公路监控视频、银行自动柜员机操作间监控视频、公安机关上网追逃人员信息等，确定刘德坤系邵某、杨某被害案，浙Ｊ×××××五菱K39型面包车盗窃案的犯罪嫌疑人。2017年8月10日晚11时许，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在建阳区小湖镇贵源隧道路段附近一偏僻山路上发现在浦城县失窃的福田牌小货车，并在小货车上当场抓获犯罪嫌疑人刘德坤。 18.提取的刘德坤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刘德坤的身份情况。 19.被告人刘德坤对其2017年8月7日晚携带“7”字形金属弯头套筒窜入松溪县瑞蚨饭店搜寻财物，先在一楼布下剥去绝缘层的电缆线欲电击从楼上下来的人，之后其到三楼楼梯左侧被害人卧室，用“我是一个杀人犯，也不在乎多杀一个，你如果不给钱的话，我还会再来找你的”，“不要为这点钱让我动手”等言词对邵某进行威胁，让邵某交出几百元现金及银行卡和密码，在要前往银行取款时，担心途中被邵某报案抓捕，遂持“7”字形金属弯头套筒朝邵某头颈部打去，欲将邵某打昏，邵某大声呼叫，其怕被人听到，为制服邵某，又对邵某头部连续击打，直至其停止反抗挣扎，呼吸微弱，流出一大滩血才停手，接着其将邵某的手机砸坏，用抢来的银行卡和密码去附近的ATM机取钱，因银行卡账户没钱或密码输入错误，没取到钱，想到查看邵某手机时发现其有个银行账户有可用余额130000元，又返回瑞蚨饭店邵某卧室，搜到了几张银行卡，先后到农信银行和邮政储蓄银行的ATM机取钱，因上述同样原因未取到钱款，其中一张银行卡因多次密码输入错误被机器吞掉，之后其丢掉银行卡离去。在对邵某行凶时其右手掌被套筒刮伤并流血，被抓时身上被查扣的现金，除二十元是其自己的外，其余的均为抢劫所得等供认不讳。 四、盗窃福田牌轻型货车事实 2017年8月9日晚，被告人刘德坤窜至浦城县临江镇邮政储蓄银行储蓄所门前空坪，采用上述同样手段将失主吴某1停放在空坪上的一辆车牌号为闽Ｈ×××××的福田牌轻型货车盗走。2017年8月10日晚，被告人刘德坤南平市建阳区小湖贵源隧道路段附近山路上被抓获归案。经鉴定，闽Ｈ×××××的福田牌轻型货车失窃时车辆价值人民币22735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将提取扣押的闽Ｈ×××××的福田牌轻型货车发还失主吴某1。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失主吴某1陈述,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浦城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浦价认证（2017）6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提取的车辆权属证明材料,车辆发还清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刘德坤亦供认不讳。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附带民事部分的事实，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邵某1962年11月22日出生（殁年55岁），户籍地和居住地均为浙江省武义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项某1系被害人邵某丈夫，项某2系被害人邵某的儿子。2016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37元/年、2016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6068元。 为证实上述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项某1、项某2当庭提供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户籍资料，并提供了2016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数额等。上列证据经向被告人刘德坤及其代理人质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被告人刘德坤的辩解、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的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刘德坤及其辩护人提出，在故意杀人犯罪中，被害人杨某未信守承诺嫁给被告人刘德坤，系导致本案发生的原因，被害人杨某存在一定过错的辩解辩护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刘德坤与被害人杨某发生婚外情后，杨某家人即表示反对并劝杨某离开刘德坤回到宁波市，被害人杨某亦于案发前向刘德坤明确表示中断前情，同时杨某的陈述和被告人刘德坤的供述亦证实，杨某已开始与他人交往。杨某系未婚青年，婚恋自由系其法定的权利，其中断与刘德坤关系，选择新的婚恋对象，于法于理均无过错。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德坤盗窃的车辆已归还给被害人，没有给被害人造成损失，请求给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刘德坤是在实施重大犯罪后为逃跑而盗窃他人车辆，所有失窃车辆均为公安机关从丢弃现场或抓获现场查扣后归还失主的，并非刘德坤主动归还，辩护人据此要求对刘德坤犯盗窃罪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德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和暴力手段劫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刘德坤采用暴力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刘德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数额较大之财物，其行为还构成盗窃罪。检察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德坤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德坤入户抢劫他人钱财，其在抢劫犯罪过程中为排除妨碍，使用暴力致一人死亡，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其归案后虽能如实供认抢劫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但其所犯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当判处死刑。被告人刘德坤及其辩护人要求对刘德坤所犯抢劫罪给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德坤在实施故意杀人犯罪过程中致一人重伤，其盗窃作案二起，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42735元，数额较大，均应依法惩处，鉴于被告人刘德坤在实施故意杀人犯罪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故意杀人未遂，且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认故意杀人犯罪事实和盗窃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具有法定可以从轻处罚的情节，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刘德坤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给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德坤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解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刘德坤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项某1、项某2诉请被告人刘德坤赔偿死亡赔偿金944740元、丧葬费28034元，均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即被告人刘德坤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项某1、项某2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72774元。 综上，根据被告人刘德坤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行为的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德坤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刘德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刘德坤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从被告人刘德坤处扣押的抢劫犯罪所得人民币五百一十八元，由扣押机关返还给被害人亲属项某1、项某2。 三、被告人刘德坤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项某1、项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九十七万二千七百七十四元。 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7”字形金属套筒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滨 审 判 员  潘柳清 人民陪审员  张 怡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叶丽花 书记员江德鹏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四条剥夺政治权利是剥夺下列权利： （一）选举权和被选举权； （二）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的权利； （三）担任国家机关职务的权利； （四）担任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领导职务的权利。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