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7民终18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帮富，男，汉族，生于1952年12月27日，住绵阳市游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米莎莎，四川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川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三台县潼川镇新西外街。法定代表人：何刚，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亮，四川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统胜，男，汉族，生于1969年4月12日，住绵阳市游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富祥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临园路东段63号。法定代表人：赵帮富，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才，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男，汉族，生于1982年3月11日，住绵阳市游仙区。原审第三人：四川兴事发门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绵阳市游仙区游仙路东段89号。法定代表人：邓德万。上诉人赵帮富、四川川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统胜、绵阳市富祥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祥公司”）、李军，原审第三人四川兴事发门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事发公司”）建筑工程纠纷一案，不服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7）川0703民初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帮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米莎莎，川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亮，被上诉人陈统胜、富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帮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统胜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陈统胜是与李军签订的供货合同，上诉人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应支付合同价款；上诉人已向李军超额支付工程款，不应再支付案涉工程的款项。被上诉人陈统胜答辩称，案涉工程川恒公司总承包后转包给赵帮富，赵帮富将7、8号楼分包给李军并由李军对7—15号楼统一管理，案涉材料款应由川恒公司、赵帮富、李军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富祥公司答辩称，富祥公司与本案无关。原审被告川恒公司答辩称，川恒公司不应承担支付责任。上诉人川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统胜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案涉合同是否履行证据不足，石华荣的签字能否代表李军，之后李军还付款没有未查明；赵帮富已超额付款，李军也应向下属班组支付完毕；付款明细载明的余额是84144元，起诉金额是70229元，差额怎么解释；陈统胜系案涉工程门窗的实际施工人，按照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本案没有表见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不构成表见代理；原审同事、同理却不同判，另有已生效相似案件与本案不同判。被上诉人陈统胜答辩称，答辩人提供的防火门、电控门供货单、物品签收单、结算单等证据充分，并有川恒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认可，川恒公司、赵帮富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亦有相似判决。被上诉人赵帮富答辩称，川恒公司不应承担支付责任。被上诉人富祥公司答辩称，本案与富祥公司无关。原审原告陈统胜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门窗货款70229元，并从欠款之日起承担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龙门镇中脊村安置房工程由被告川恒公司总承建；2010年9月1日，川恒公司与被告赵帮富签订一份《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川恒公司将该工程的7至15号楼转包给赵帮富，双方对工程款支付、税费承担、安全管理等事项作出了约定；2010年9月6日，赵帮富又与李军签订了一份《项目施工管理目标责任协议》，将上述工程的7、8号楼工程分包给李军，并任命李军为项目经理，对7-15号楼栋统一管理；2013年2月6日、2013年10月18日，被告赵帮富分别向川恒公司作出承诺：7至15楼栋若因民工工资、材料引起纠纷的法律责任由其本人和各楼栋负责人共同承担，7、8号楼栋承包人李军所涉及的一切责任由其本人承担。李军也签订了支付7、8号楼栋民工工资及自行解决材料款、设备租赁费的承诺书。2011年3月7日，原告陈统胜用私刻的“四川兴发门窗有限公司农科区门市部”印章以兴事发公司的名义与被告李军、案外人杨鑫、刘洪寿以龙门中脊村7-15号楼项目部的名义签订了《四川兴事发门窗有限责任公司订货合同》，合同约定兴事发公司向龙门镇中脊村7-15号楼项目部供货兴事发防火门、电控门、对讲系统等产品共计28万元，预付货款8万元，按完工后实际数量进行结算，合同价包括制作、安装、运输。交货时间为2011年4月10日。另查明，2013年1月4日，被告李军聘请的材料员石华荣在《防火门应付款明细表》上签署“情况属实”字样并签字，该表载明应付款总额为282915元，已收款198771元，余款84144元。2015年11月5日，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游民初字第36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军向赵帮富返还超付工程款102.498万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身份证明、防火门应付款明细、项目施工管理目标责任协议、内部承包协议、支付民工工资承诺书、承诺书、承诺、订货合同、工作笔录、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4）游民初字第3621号民事判决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川恒公司将其承建的龙门中脊村安置房工程7至15号楼以内部承包形式转包给赵帮富，赵帮富又将该工程的7、8号楼栋分包给李军的事实已经庭审审理查明。李军、杨鑫、刘洪寿等人与原告陈统胜签订的订货合同，从其合同约定的“合同价含制作、安装”的内容来看，该合同也应属于建筑工程合同。被告赵帮富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也非川恒公司内部工作人员，从赵帮富与川恒公司所签合同内容及履行情况来看，实为其借用川恒公司资质承包工程，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赵帮富与川恒公司所签《内部承包协议》属无效合同。同理，李军作为自然人，当然不具有施工企业资质，其与赵帮富之间签订的《项目施工管理目标责任协议》系违法分包，亦属无效合同。综上，被告川恒公司、被告赵帮富及李军均是本案的转包人和违法分包人。本案被告赵帮富抗辩工程款已跟李军结算，不应再承担本案的责任。事实上其对工程款已结算的抗辩可以推知该工程已经经过验收，因原告陈统胜已实际进行了7-15号楼防火门的安装施工，且已获得了部分工程款，下欠工程款金额明确，7至15号楼是赵帮富承包，李军分包其中的7、8号楼，故被告赵帮富、李军应向原告共同承担付款义务，被告川恒公司因其转包行为是无效合同，对实际施工人即原告造成的工程款损失存在过错，应对赵帮富、李军所欠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赵帮富举出的（2014）游民初字第3621号民事判决书拟达到证明其已超额支付工程款给李军，不应再承担本案原告主张的责任的目的，原审法院认为，无论赵帮富是否超额支付工程款给李军，其是赵帮富与李军之间的内部关系，不能抗辩原告陈统胜向赵帮富主张工程款的权利。原告主张被告富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其没有提供证据足以证实富祥公司与原告存在任何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故原审法院不支持原告对被告富祥公司的主张。案涉工程虽是由李军、杨鑫、刘洪寿签字，但是以龙门镇中脊村7至15号楼项目部的名义，且合同项下的防火门等产品也实际用于该项目的7至15号楼栋，而该项目由赵帮富承包，李军分包其中的7、8号楼。原告陈述被告已经支付部分款项，《防火门应付款明细表》载明的下欠总余款是84144元（其中7、8号楼栋余款是29860元），而原告主张的是下欠70229元，其有权对自己的权利在不损害他人利益的前提下进行处分，本案除被告李军以外的其他被告并不否认以上事实，仅是表示原告所举证据《防火门应付款明细表》、《承诺书》等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质证，经查，原告所举证据虽系复印件，但盖有涪城区法院印章且备注复印属实、原件存在何处的信息，经庭后核实无误，故，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而被告李军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和提出答辩意见，亦未提供任何相关证据，原审法院视其放弃对原告事实主张和诉讼请求的反驳，由此而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故，对于原告陈统胜主张被告支付70229元的诉求，原审法院确认由被告赵帮富承担70229元的付款责任，被告李军在29860元范围内承担共同付款责任，被告川恒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利息的计付方式，原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进行计付利息。为此，判决：一、被告赵帮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陈统胜支付工程款人民币70229元，并承担此款从2011年4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的利息；二、被告李军在上述款项的29860元范围内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三、被告四川川恒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陈统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778元，由被告赵帮富、李军、四川川恒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川恒公司、赵帮富是否应对案涉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陈统胜事实上履行了案涉工程的防火门、电控门安装合同且工程已经验收和结算，川恒公司作为总承包单位，应对分项工程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赵帮富作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依据其与川恒公司的协议以及其本人所作承诺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责任；关于赵帮富所提其已向李军超付工程款，不应再承担支付责任的辩解意见，因赵帮富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完全履行向李军的付款义务，且陈统胜与赵帮富、川恒公司无直接合同关系，故赵帮富、川恒公司不需再对李军分包的工程所欠门款承担支付责任。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7）川0703民初4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驳回原告陈统胜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7）川0703民初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被告赵帮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陈统胜支付工程款人民币40369元，并承担此款从2011年4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的利息；三、变更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7）川0703民初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李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陈统胜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9860元，并承担此款从2011年4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的利息；四、变更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7）川0703民初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告四川川恒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8元，由四川川恒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赵帮富负担500元，李军负担2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12元，由四川川恒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赵帮富负担1050元，李军负担10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兵审判员 于红霞审判员 肖玉生二〇一八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王杜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