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01民终32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泽裕，男，1998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由交（系田泽裕父亲），男，196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向东，河北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珠江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昆北路**龙珠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吴建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劳世全，海南阳光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珠江物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琼山分公司。。住所地：海口市琼山区府城镇板桥路隆基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林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承华，海南阳光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省机电工程学校。。住所地：海口市琼山区附城镇振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理人：陆红专，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勇，海南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泽裕因与上诉人海南珠江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机电公司）、海南珠江物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琼山分公司（以下简称珠江物业公司）、海南省机电工程学校（以下简称机电学校）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6)琼0107民初2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泽裕上诉请求：1.撤销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琼0107民初269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珠江机电公司、珠江物业公司、机电学校连带赔偿田泽裕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1822159.96元（比一审判决845959.96元多了976200元）；3.判决珠江机电公司、珠江物业公司、机电学校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书中认定，珠江机电公司于2016年3月16日与护工王裕昌、邱美英签订了《聘请护工协议》，协议约定、护工护理每日护理费为200元，然而实际上，由于珠江机电公司未能及时给付护理费，护工王裕昌、邱美英护理了田泽裕几天后就离开，之后只能由田泽裕的父亲田由交护理，由于田泽裕伤势过重，田由交与家人一起护理田泽裕。虽然没有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关于护理人员人数的相关意见，但是事实情况是，在此期间，田泽裕确实是由2人护理，因此，护理费应暂计至2018年5月11日共计346000元（865天×200元×2人）。2.一审判决中确定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赔偿期限为20年。根据计生委公布的最新数据，中国人均预期寿命达到76.5岁。为了减少诉累，而且由于残疾辅助器具需要长时间更换，珠江机电公司、珠江物业公司、机电学校主体存续时间有着较大风险，一旦珠江机电公司、珠江物业公司、机电学校宣告破产，田泽裕又如何去向珠江机电公司、珠江物业公司、机电学校主张权益，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赔偿期限应当按照人均预期寿命76岁确定期限。田泽裕1998年4月出生，2074年达到预期寿命76岁，赔偿期限应当为57年，57年更换15次，田泽裕于2017年购买过假肢，因此还需要更换14次。一次一条价格为79200元，14次为1108800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田泽裕的合法权益，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64条之规定提起上诉，恳请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依法维护田泽裕的合法权益。珠江机电公司辩称，一、珠江机电公司已经聘请护工对田泽裕进行护理，田泽裕主张护理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自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4月期间，珠江机电公司为田泽裕购买生活用品及支付看护人员餐费等花销共计4909元。2016年3月16日，珠江机电公司与护工王裕昌、邱美英签订《聘请护工协议》，聘请护工护理田泽裕，每日护理费200元，已经支付护理费等费用5025元，因此，田泽裕主张护理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原审对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判决不当，田泽裕上诉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根据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第154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为409560元是错误的，田泽裕上诉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理由是：1.珠江机电公司、珠江物业公司和田泽裕对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第154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有异议，且都申请重新鉴定。原审判决不予重新鉴定的理由是“原告田泽裕的治疗尚未终结”，既然原审法院认定田泽裕的治疗尚未终结，田泽裕残疾等级多少、是否需要残疾辅助器具等均无法确定，那么本案就不具备鉴定的条件，154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合法，不应采信，因此，原审判决依据上述鉴定意见书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为409560元是错误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鉴定意见第六条第3项中的奥托博克假肢为进口高端品牌，且价格远远高于市场价，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假肢通常使用年限至少八年到十年，鉴定意见第六条第3项鉴定意见为四年一换没有任何依据，显然是错误的，由此可见，田泽裕依据该鉴定意见上诉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3.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在珠江机电公司提出异议后，出具的《关于田泽裕案件的说明》对于残疾辅助器费说明是“上述结论是被鉴定人到假肢厂亲自进行佩戴得出的结论”，由此可见，154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鉴定结论根本没有任何依据。珠江物业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珠江机电公司一致，珠江物业公司把电梯的维修承包给了珠江机电公司，因此，发生的损害与珠江物业公司无关。机电学校辩称，同意田泽裕的上诉意见中的两点，一是护工问题，二是残疾器具问题。对其他的上诉意见不同意。珠江机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6）琼0107民初269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依法改判珠江机电公司承担次要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田泽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一）、基本事实。2015年7月，机电学校因教学需要，安排到珠江机电公司参加定岗实习。2015年7月2日、7月8日、7月15日，珠江机电公司对田泽裕分别进行电梯安全、电梯基本操作规程、电梯故障应急处理方案等方面的培训，经培训，田泽裕基本掌握电梯安全、电梯基本操作规程、电梯故障应急处理等方面的知识。2015年12月28日上午10时35分许，珠江机电公司安排人员前往珠江物业公司管理的佳宝花园维修电梯，田泽裕随行。珠江机电公司人员达到现场，将维修工具搬到一楼，田泽裕自行操作电梯不慎从电梯桥顶跌落，现场工作人员听到异响后打开一层厅门，发现田泽裕倒在电梯底坑下面。现场工作人员当即拨打120，120急救车将田泽裕送往一八七医院救治。珠江机电公司为了救助田泽裕，不断地为田泽裕垫付医疗费。除原审法院先予执行的款项外，截止2016年5月20日，珠江机电公司已经垫付了676157.10元的巨额医疗费。为了了解田泽裕的病情，珠江机电公司多次要求田泽裕及家属提供病历、治疗情况、发票及医药费清单，但一再被拒绝。田泽裕在一八七医院治疗后，在没有办理转院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到海南省人民医院、海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海口市中医院进行治疗，先后住院治疗8次。（二）、田泽裕擅自操作电梯导致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判决认定田泽裕被安排上8楼操作电梯的事实错误。1.2015年12月28日上午10时35分许，珠江机电公司安排人员前往珠江物业公司管理的佳宝花园维修电梯，当时在场人员共5人，分别为刘永斌、张南、陈仕东、李武、田泽裕。田泽裕自行操作电梯不慎从电梯桥顶跌落，原审判决认定田泽裕被安排上8楼操作电梯的事实错误。2.本案中，田泽裕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珠江机电公司安排其上8楼操作电梯，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田泽裕主张及原审法院认定珠江机电公司安排其上8楼操作电梯与事实不符。3.根据原审法院从安监局调取的证据2-《询问笔录》8份。在场的5人中：张南在笔录中称“到现场后，我交代工作人员把维修工具搬到一楼电梯厅，然后我去停好车，到物业办公室告知要开始电梯维修作业，李武就跑到物业办公室告诉我田泽裕从4楼轿厢掉落下来了”；刘永斌在2013年3月23日的笔录中称“不知道是谁叫田泽裕去开电梯轿厢”；李武在2013年3月23日的笔录中称“记不清是谁叫田泽裕去恢复电梯”；陈仕武在2013年3月25日的笔录中称“不知道是谁安排田泽裕到电梯轿厢控制电梯”；田泽裕在2016年3月25日的笔录中称“是否李武安排我去控制电梯，记不清了”。在场5人中，4人均没有安排田泽裕上8楼操作电梯，田泽裕自己也记不清谁安排其去操作电梯，由此可见，原审法院认定珠江机电公司安排田泽裕上8楼操作电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田泽裕在没有任何人安排的情况下，擅自到8楼操作电梯，且未尽审慎注意义务导致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三）、截止2016年5月20日，珠江机电公司已经垫付的医疗费为676157.10元（不含先予执行款），原审判决认定珠江机电公司垫付的医疗费为526157.01元错误。1.截止2016年5月20日，珠江机电公司已经垫付的医疗费为676157.10元（不含先予执行款），其中：（1）、2015年12月28日一八七医院门诊收费收据3157.1元；（2）、《一八七医院预交金凭据》十三张共378000元；（3）、《预交金凭条遗失补办申请表》七张共245000元；（4）、2016年2月16日向一八七医院汇付5万元。上述事实有珠江机电公司提交的《一八七医院预交金凭据》、《预交金凭条遗失补办申请表》、《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为证。原审法院在《民事判决书》第16页对上述事实亦予以确认。2.原审判决根据田泽裕提交的《住院收费票据》，认定住院费为629449.45元，扣除机电学校缴付的2万元及田泽裕缴付的6449.63元和保险理赔金8万元，加上珠江机电公司支付的门诊费3157.1元，认定珠江机电公司为田泽裕垫付的医疗费为526157.01元是错误的。珠江机电公司垫付的医疗费数额应以珠江机电公司提交的票据为准，该数额高于田泽裕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只能说明珠江机电公司垫付的医疗费没有用完，不能否定珠江机电公司已经垫付676157.10元医疗费的事实。（四）原审判决根据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第154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为409560元是错误的。1.珠江机电公司、珠江物业公司和田泽裕对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第154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有异议，且都申请重新鉴定。原审判决不予重新鉴定的理由是“原告田泽裕的治疗尚未终结”，既然原审法院认定田泽裕的治疗尚未终结，田泽裕残疾等级多少、是否需要残疾辅助器具等均无法确定，那么本案就不具备鉴定的条件，154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合法，不应采信，因此，原审判决依据上述鉴定意见书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为409560元是错误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鉴定意见第六条第3项中的奥托博克假肢为进口高端品牌，且价格远远高于市场价，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假肢通常使用年限至少八年到十年，鉴定意见第六条第3项鉴定意见为四年一换没有任何依据，显然是错误的。3.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在珠江机电公司提出异议后，出具的《关于田泽裕案件的说明》对于残疾辅助器费说明是“上述结论是被鉴定人到假肢厂亲自进行佩戴得出的结论”，由此可见，154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鉴定结论根本没有任何依据。（五）、原审判决以保险赔付款8万元抵扣机电学校应承担的赔偿款错误。在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中，各方责任人应在扣除保险赔付款后，再根据各方的责任对保险赔付款不足的部分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判决以保险赔付款8万元抵扣机电学校应承担的赔偿款是错误的。（六）、田泽裕擅自住院治疗，原审判决认定田泽裕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事实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田泽裕未按法律规定提供上述证据，且在一八七医院治疗后，在没有办理转院手续的情况下，又擅自到海南省人民医院、海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海口市中医院住院8次。田泽裕无法证明其擅自医疗的合法性和必要性，由此所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应由其自行承担。（七）、原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依据。原审判决在没有确定田泽裕伤残等级的情况下，判决支付田泽裕精神抚慰金没有依据，且数额过高。二、原审判决对于责任划分适用法律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2.田泽裕在没有任何人安排的情况下，擅自到8楼操作电梯，且未尽审慎注意义务导致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审判决以田泽裕一般过失为由判决田泽裕不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3.《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第四款：学校组织学生参加教育教学活动或者校外活动，未对学生进行相应的安全教育，并未在可预见的范围内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的；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学校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中等职业学校学生实习管理办法》第四条之规定，学生实习由学校和实习单位共同组织和管理。学校和实习单位在安排学生实习时，要共同制订实习计划，开展专业教学和职业技能训练，组织参加相应的职业资格考试；要建立辅导员制度，定期开展团组织活动，加强思想政治教育和职业道德教育。学校和实习单位在学生实习期间，要维护学生的合法权益，确保学生在实习期间的人身安全和身心健康。根据《中等职业学校学生实习管理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学校和实习单位应当加强对实习学生的实习劳动安全教育。田泽裕系机电学校的在校学生，其基于学校的安排到珠江机电公司实习，因此，实习是学校教学内容的延伸和扩展，根据上述规定，机电学校对田泽裕在实习单位的安全仍负有一定的安全教育和管理义务，机电学校未尽安全教育和管理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判决珠江机电学校仅承担10%的责任过轻。4.珠江机电公司已经对田泽裕进行了电梯安全、电梯基本操作规程、电梯故障应急处理方案等方面的培训，经培训，田泽裕基本掌握电梯安全、电梯基本操作规程、电梯故障应急处理等方面的知识，珠江机电公司已经履行了安全教育义务，因此，珠江机电公司过错小，应承担次要责任。三、原审判决程序违法。1.原审判决一方面认定“原告田泽裕的治疗尚未终结”，尚不具备鉴定条件的情况下，另一方面又委托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并采信[2017]临鉴字第154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严重违法。2.原审法院不顾珠江机电公司、珠江物业公司的异议，先予执行高达5次，扣划33万元，以裁代审，程序违法。田泽裕辩称，一、田泽裕发生事故的当天是接受珠江机电公司的统一安排，即使不能够证明是谁具体安排上去维修电梯，但是田泽裕的工作是为了珠江机电的业务范围做出的。二、一审法院已经根据生效的票据对医疗费作出准确的认定，判决对方垫付50多万元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三、田泽裕产生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已经发生，虽然珠江机电公司的和田泽裕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鉴定意见均有异议，但是对具体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也是合情合理的。四、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比例合情合理。五、虽然珠江机电公司为田泽裕短时间的提供了护工护理，护工没有护工证，护理的也不及时，不能免除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的依据。珠江物业公司辩称，同意珠江机电公司的上诉意见，珠江物业公司把电梯的维修工程发包给珠江机电公司，田泽裕的损害与珠江物业公司无关。机电学校辩称，一、原审查明，机电学校出资为田泽裕购买了保险，一审对8万元保险赔偿费权利性质认定正确。珠江机电公司的观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其目的在于推卸本应由其全部承担的侵权责任。二、本案机电学校没有任何责任。田泽裕在珠江机电公司顶岗实习，从事珠江机电公司营利性工作，由其工作人员带领指使，为珠江物业公司修理不合格电梯，且责任方珠江机电公司未给田泽裕做好防护措施，也没有在危险施工现场设置任何警示或护栏。造成田泽裕受伤，本应由以上两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政府安监局报告认定责任人即本案的珠江机电公司是完全正确的。机电学校作为教育机构，对田泽裕尽到了安全教育职责。田泽裕在答辩人处学习期间、去实习单位之前，机电学校与田泽裕及其家长签订了“学生顶岗实习三方协议”，与田泽裕签订了“学生顶岗实习安全教育责任书”。这是机电学校强调、强化安全教育的有力措施，是机电学校履行安全教育职责的证据。机电学校重视对学生的安全教育是一贯的也是系统性的。上述措施只是安全教育中的一个环节。除此之外，机电学校还为田泽裕投保了安全责任保险。田泽裕虽然离校实习，学校仍然每个月进行一次跟踪调查登记并进行安全教育。可见机电学校履行安全教育职责是严格的，也是落到实处的。机电学校并不知道珠江机电公司未发放劳保用品，更无法知道事故当天安排田泽裕独自完成操作之情形，更谈不上原审判决所说的“放任”。故一审判决认定机电学校有过错，其理由不能成立。珠江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与珠江机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致田泽裕辩称，答辩意见与对珠江机电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珠江机电公司辩称，对于珠江物业公司的上诉意见没有意见。机电工程学校辩称，答辩意见与对珠江机电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机电学校上诉请求：撤销琼山区人民法院（2016）琼0107民初269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机电学校无过错不承担民事责任，由珠江机电公司承担全部侵权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有关机电学校部分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琼山府函（2016）130批复及琼山区安监局事故调查报告认定：“鉴于海口市琼山区佳宝花园小区”12?28“”电梯维修人员受伤事故调查组对该事故的调查认真负责、调查取证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程序、调查处理依据准确，区政府同意调查组对海口市琼山区佳宝花园小区“12?28”电梯维修人员受伤事故认定为生产过程中造成的责任事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国务院《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和国家安监总局《安全生产违法行为行政处理办法》等有关规定，现就有关事项批复如下：一、同意珠江机电公司对“12?28”电梯维修人员受伤事故负有主要责任的认定。二、同意珠江物业公司对“12?28”电梯维修人员受伤事故负有次要责任的认定。“上述批复具有合法性、权威性。原审判决书第30页认为”机电学校作为原告实习期间的间接管理人，虽无法直接支配原告的工作，但其作为职业教育机构应当清楚学生参与实习工作的危险性，可以通过对学生的安全教育以及与企业的沟通协商，控制和防范风险，机电学校本可以通过加强对学生的安全教育以及与企业明确约定等方式予以防范，实际上却放任企业未向实习生发放劳保用品，安排实习生独自完成操作情形的存在，因此，机电学校未完全尽到其职责，考虑机电学校无法直接支配原告在珠江机电公司的具体工作，故机电学校应当对原告所受伤害承担次要责任"。与事实不符，而且强人所难。该段论述适用的是严格责任原则，违背了侵权责任法的过错责任原则。机电学校作为教育机构，对田泽裕尽到了安全教育职责。田泽裕在机电学校学习期间、去实习单位实习之前，机电学校与田泽裕及其家长签订了“学生顶岗实习三方协议”，与田泽裕签订了“学生顶岗实习安全教育责任书”。这是机电学校强调、强化安全教育的有力措施，是机电学校履行安全教育职责的证据。机电学校重视对学生的安全教育是一贯的也是系统性的。上述措施只是机电学校安全教育中的一个环节。除此之外，机电学校还为田泽裕投保了安全责任保险。田泽裕虽然离校实习，学校仍然每个月进行一次跟踪调查登记并进行安全教育。可见机电学校履行安全教育职责是严格的，也是落到实处的。机电学校并不知道珠江机电公司未发放劳保用品，更无法知道事故当天安排田泽裕独自完成操作之情形，更谈不上原审判决所说的“放任”。原审判决一方面引用了《侵权责任法》、《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确认了琼山区政府《关于海口市琼山区佳宝花园小区“12?28”电梯维修人员受伤事故的调查报告》，另一方面，在判定过错责任时，又违背了该调查报告反映的真实情况，错误地将一部分过错责任推给了机电学校。原审判决不仅错误且自相矛盾。田泽裕在珠江机电公司工作岗位上发生事故受伤。机电学校对此深感痛惜。珠江机电公司岗位安排、监管、安全保障等问题，都不是机电学校所能掌握的。故，机电学校对田泽裕在工作岗位发生事故造成人生伤害不存在过错也不可能存在过错。依据侵权责任法，此类过错责任应由过错方珠江机电公司承担。田泽裕辩称，发生事故时田泽裕是机电学校的学生，一审判决判令机电学校承担10%的责任也是合情合理的。珠江机电公司辩称，机电学校未尽安全教育和管理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判决机电学校仅承担10%的责任过轻。机电学校主张其无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与事实不符。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第四款之规定：学校组织学生参加教育教学活动或者校外活动，未对学生进行相应的安全教育，并未在可预见的范围内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的；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学校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中等职业学校学生实习管理办法》第四条之规定，学生实习由学校和实习单位共同组织和管理。学校和实习单位在安排学生实习时，要共同制订实习计划，开展专业教学和职业技能训练，组织参加相应的职业资格考试；要建立辅导员制度，定期开展团组织活动，加强思想政治教育和职业道德教育。学校和实习单位在学生实习期间，要维护学生的合法权益，确保学生在实习期间的人身安全和身心健康。根据《中等职业学校学生实习管理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学校和实习单位应当加强对实习学生的实习劳动安全教育。田泽裕是系机电学校的在校学生，其基于学校的安排到珠江机电公司实习，因此，实习是学校教学内容的延伸和扩展，根据上述规定，机电学校对田泽裕在实习单位的安全仍负有安全教育和管理义务。机电学校违反上述规定，未尽安全教育和管理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判决珠江机电学校仅承担10%的责任过轻。机电学校主张其无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与事实不符。珠江物业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和珠江机电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珠江物业公司把电梯的维修工程发包给珠江机电公司，因此，田泽裕发生的损害与珠江物业公司无关。田泽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珠江机电公司、珠江物业公司按责任比例赔偿田泽裕医疗费968587.47元、后续治疗费20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300元、营养费31650元、护理费380250元、误工费12487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01560元、住宿费800元、交通费1万元，以上共计3083923.27元，扣除已经垫付的525000元和先予执行的15万元，诉请金额为2408923.27元；诉讼费用由珠江机电公司、珠江物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22日，机电学校（甲方）与海口市电梯协会（乙方）签订《校企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为乙方的“人才输送基地”，乙方为甲方的“校外实训及就业基地”；甲方推荐符合乙方实习岗位要求的学生，帮助乙方挑选合适的人才；乙方为甲方提供实践及实习机会，负责安排实习，实习期满后对毕业生有优先聘用权，但不承诺保证毕业生全部进入乙方企业就业；甲方根据实习学生人数等情况委派老师参与教学实习指导工作，协助乙方及时处理学生在实习过程中出现的问题等。田泽裕自2013年9月1日起在机电学校机电设备安装与维修专业就读（三年制，二年在校学习、一年在企业实习）。2015年5月13日，机电学校与田泽裕及其父亲田由交签订《学生顶岗实习三方协议书》，约定2015年7月6日至2016年7月1日顶岗实习期间，实习生要自觉接受各专业组织的安全教育，严格执行学校和实习单位有关安全等方面的规章制度，顶岗实习生应严格接受实习指导教师及班主任的管理，并每月定期与班主任进行联系，定期汇报实习的情况等。田泽裕还在《机电学校学生顶岗实习安全教育责任书》上签名，该责任书规定要遵守安全操作规程，认真执行岗位安全操作细则，防止人身事故等的发生。2015年7月，机电学校推荐田泽裕到海口市电梯协会参加应聘，珠江机电公司通过面试录用田泽裕到该公司顶岗实习。珠江物业公司系海口市琼山区佳宝花园小区的物业管理公司，珠江物业公司委托珠江机电公司对佳宝花园二部电梯进行维修保养，《电梯维护保养合同》约定的保养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因佳宝花园A幢1号电梯对重返程轮轴承有异响，珠江物业公司向珠江机电公司报修。2016年12月28日10时30分左右，珠江机电公司经理助理张南带领员工李武、陈仕东及顶岗实习生刘永斌、田泽裕到佳宝花园准备维修A幢1号电梯。当时要维修的1号电梯的轿厢打了检修开关停在8楼，田泽裕被安排上8楼控制电梯降落到1楼准备维修。田泽裕在电梯轿厢顶操作电梯下行过程中不慎从电梯轿厢顶坠落到一楼的电梯井内（电梯在4楼停止运行）。120救护人员将田泽裕送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七医院（以下简称一八七医院）抢救，经诊断为：1、高处坠落伤；2、全身多发骨折；3、蛛网膜下腔出血；4、头皮挫裂伤、颌面部软组织挫裂伤；5、双侧创伤性湿肺；6、低血容量性休克；7、左前壁骨筋膜室综合征；8、急性上消化道出血；9、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10、呼吸相关性肺炎；11、左上臂伤口感染；12、急性上消化道出血。田泽裕在一八七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6月29日出院，住院184天，门诊费用3157.10元（珠江机电公司垫付），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1月27日的住院费用399314.71元（机电学校师生捐款支付2万元，珠江机电公司垫付379314.71元），2016年1月27日至2016年6月29日的住院费用230134.83元[珠江机电公司垫付223685.20元（包含8万元保险公司理赔款），田泽裕支付6449.63元]。一八七医院出院小结中记载“患者因左距骨粉碎性骨折，左足跗骨多处骨折，左足内翻畸形，患者及家属对左足部功能要求较高，创伤骨科医师会诊后建议外院进一步检查及治疗。”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外院进一步检查及治疗。2016年6月29日，田泽裕到海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1月25日出院，住院210天，经诊断为：1、全身多发骨折术后；2、左侧正中神经、尺、桡损伤；3、左侧尺桡骨中段双骨折术后；4、双侧肱骨开放性骨折术后；4、右小腿截肢术后。住院费用168771.21元。2017年2月7日，田泽裕到海南省人民医院住院进行康复治疗至2017年4月25日，住院76天，经诊断为：左前臂多神经损伤、2、左侧尺桡骨中段双骨折术后；3、双侧肱骨开放性骨折术后；4、全身多发骨折术后；5、右小腿远端缺如；6、左踝关节创伤性关节炎。住院费用60393.7元。出院医嘱：门诊随诊，骨科门诊复诊；继续家庭康复训练。田泽裕在海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在该院门诊放射科检查，2017年2月4日花费138.8元、2017年3月10日花费33元。2017年5月31日，田泽裕到海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门诊检查，医生建议住院手术行左踝关节矩形融合术等。同日，田泽裕入该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全身多处骨折术后；2、左踝关节融合术后内翻畸形；3、右小腿截肢术后。于2017年7月7日出院，住院37天，住院费47646.66元（因欠费26646.66元，无发票）。在该院住院期间于2017年6月5日购买假肢花费89270元，因动手术后缺血于2017年6月22日在海南广药晨菲医药公司购买法布莱士（人纤维蛋白原）花费864.08元。2017年7月10日，田泽裕再次到一八七医院住院进行康复治疗，经诊断为：1、多发开放性骨折术后；2、右小腿中下段以下残缺；3、周围神经损伤（右侧桡神经，左侧正中、尺、桡神经，左侧胫神经、腓总神经）。2017年8月22日，一八七医院出具《证明》载明：田泽裕经入院治疗，左侧上肢活动受限及右手活动受限稍有改善，神经症状未见好转，建议转院治疗。田泽裕遂于2017年8月23日出院，住院44天，住院费16496.90元。另支付陪人床450元。2017年8月21日，田泽裕到海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门诊对踝关节进行检查，花挂号费、诊查费、检查费、材料费共计173.48元。2017年8月23日，田泽裕到海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9月21日，住院29天，住院费16043.79元。经诊断为：1、全身多发骨折术后恢复期；2、左踝关节融合术后内翻畸形；3、右小腿截肢术后。出院时田泽裕双手指协调性、灵敏性增加，左踝关节、左趾关节活动受限。田泽裕因右腿装假肢于2017年9月22日至2017年10月12日期间在海南残疾人假肢矫形康复中心有限公司住院装配动态掌矫形器，花费3490元。2017年10月13日，田泽裕到海口市中医院金盘针灸康复科进行诊查，花挂号费、诊查费12.50元。并于当日办理住院手续，中医诊断：骨折病、气虚血瘀证。西医诊断：1、全身多发骨折术后；2、左踝关节融合术后假关节形成；3、右小腿截肢术后。2017年11月6日出院，出院医嘱：外院继续康复治疗及口服营养神经药物。住院24天，花住院费10984.95元。2017年12月4日至2018年1月2日，田泽裕又在海口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诊断结果及出院医嘱与上述一致，住院29天，花住院费12179.64元。出院情况：患者不能站立、行走，十指关节活动欠灵活，左侧为甚，左侧拇、食指屈曲畸形，左手掌肌肉萎缩，左腕关节以下温痛觉减弱，右上肢感觉正常，右小腿中下段缺失，左小腿肌肉萎缩，左踝关节及足趾关节僵硬、畸形，左小腿感觉过敏，左踝关节以下温痛觉消失。2017年11月14日下午14点至17时许，田泽裕在海南省人民医院口腔科进行诊察、治疗，共花费464.6元；2017年11月16日再次进行治疗，花费448.8元；2017年11月23日再次进行治疗，花费1897.90元。2018年1月16日，田泽裕因左踝小腿肿胀到海口市中医院金盘骨科门诊检查，花挂号费、诊查费、材料费、中药费共计615元。2018年2月6日，田泽裕在海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骨科二区门诊检查，花挂号、检查费（下肢血管彩超检查）及材料费共计374.26元。综上，田泽裕因本案事故在各医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共计969281.83元，住院共计633天，支付陪床费450元；安装假肢花费92760元；因动手术购买营养药品花费864.08元。田泽裕主张住院治疗期间，陪护人员产生交通费，田泽裕提供的出租车发票有：2016年6月21日29元、2016年6月29日30元；2016年7月6日二张分别为23元、19元；2017年1月4日16元、2017年1月25日193元、2017年2月4日28元、2017年3月14日18元、2017年3月28日17元，2017年10月13日20元，2017年10月25日38元，2017年11月14日四张分别为22元、33元、15元、36元，2017年11月16日15元，2017年11月23日两次分别为14、24元、29元，2017年12月4日20元，2017年12月27日两张分别为16元、22元，2018年1月16日两次分别为21元、19元，2018年1月18日68元，2018年2月6日23元，2018年2月7日16元。以上出租车票据合计824元。田泽裕主张陪护人员在海口市中医院停放电动车产生停车费，提交了海南维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27张共计135元。田泽裕主张出院期间在外住宿费800元，提供了海口琼山乐和家商务酒店的发票5张500元，海口琼山金恒升宾馆的发票4张350元。事故发生后，珠江机电公司向田泽裕发放了2015年12月、2016年1月-4月的工资，每月工资1800元。自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4月期间，珠江机电公司为田泽裕购买生活用品及支付看护人员餐费等花销共计4909元。珠江机电公司于2016年3月16日与护工王裕昌、邱美英签订《聘请护工协议》，聘请护工护理田泽裕，约定护理费每日200元。自2016年3月16日至2016年4月5日期间，邱美英从珠江机电公司领取伙食费和护理费共计5025元（伙食费925元，护理费4000元、加班费100元）。2015年5月13日，机电学校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职业院校学生实习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每人责任限额50万元（含医疗费用赔偿限额8万元）。本案事故发生后，2016年1月7日，机电学校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机电学校及田泽裕的父亲田由交均同意保险赔偿款直接转入珠江机电公司帐户。保险公司遂将8万元医疗费赔偿款汇付至珠江机电公司帐户。事故发生后，机电学校发动师生向田泽裕捐款95000元，其中2万元于2016年3月22日存入一八七医院预交田泽裕医疗费（凭据号：00000720），75000元存入海南省人民医院预交田泽裕医疗费（2016年7月7日交3万元，2016年9月3日交45000元）。2016年1月9日，海口市琼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琼山安监局）成立佳宝花园小区“12.28”电梯维修人员受伤事故事故调查组。2016年4月8日，事故调查组作出《关于海口市琼山区佳宝花园小区“12.28”电梯维修人员受伤事故的调查报告》，该报告认定：1、事故直接原因一是佳宝花园A幢1号电梯是部老电梯，按目前标准，该电梯轿厢顶防护栏间隙大，安全隐患大；二是电梯维修前，没有制订安全防范措施及应急方案。间接原因一是珠江机电公司没有对实习生田泽裕进行相应的安全生产教育培训，没有提供必要的劳动防护用品加以保护；二是珠江机电公司维修现场管理人员在没有做好防护措施情况下，让没有特种设备操作证的实习生田泽裕一人独自上到8楼电梯轿厢控制电梯，安全监管不到位。2、事故性质为生产经营过程中发生的生产安全责任事故；3、珠江机电公司对本次事故负有主要责任，珠江物业公司负有次要责任。4、建议对事故责任单位给予行政处罚。同日，琼山安监局将事故报告报送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政府。2016年4月14日，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政府作出琼山府函[2016]130号《关于对〈海口市琼山区佳宝花园小区“12.28”电梯维修人员受伤事故的调查报告〉的批复》，同意珠江机电公司对“12.28”电梯维修人员受伤事故负有主要责任、珠江物业公司对事故负有次要责任的认定，同意对事故责任单位给予行政处罚。2016年5月9日，琼山安监局作出（琼山）安监管罚[201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珠江机电公司及珠江物业公司处以2万元的行政处罚。2016年5月18日，珠江机电公司缴交了2万元罚款（含珠江物业公司处罚款）。2016年10月12日，田泽裕以珠江机电公司与珠江物业公司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案在审理中，2016年10月12日，田泽裕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评估、残疾辅助器具费评估、“三期”（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海医法医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第154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１、被鉴定人田泽裕受伤致左手大部分肌力Ⅱ级评定为七级伤残、右小腿自右膝关节14.5cm以远端缺如评定为七级伤残、左踝关节僵直于功能位评定为九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评估：（1）田泽裕需待各处骨折愈合后切开取出内固定物治疗，费用需25000元至3万元；需左上肢神经探查吻合及神经功能康复治疗，费用约需3万元；需左踝关节矫形融合治疗，费用约需4万元，以上治疗总费用约需10万元。（2）田泽裕还需行颌骨钛板取出术，左上1、右上1牙体根管治疗及牙体缺损修复，右颌下区疤痕行消疤治疗，费用约需4万元。3、辅助医疗器械费：田泽裕右小腿自右膝关节14.5cm以远端缺如（遗留膝关节），适合装配奥托博克右小腿假肢一条，其价格为79200元，每四年一换，需长期装配。第一次装配假肢患者需到义肢公司训练30天，每天每人90元。4、田泽裕因本次受伤治疗期间的三期综合评定为：误工期30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120日，均从受伤之日起计算。田泽裕及珠江机电公司、珠江物业公司均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田泽裕认为伤残等级明显偏低，没有对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定。珠江机电公司、珠江物业公司认为：田泽裕伤残等级评定结果过高；残疾辅助器具费应按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鉴定意见中的奥托博克假肢为进口高端品牌，且价格远高于市场价，不符合法律规定，假肢通常使用年限至少八年到十年，鉴定意见为四年一换没有任何依据。2017年6月13日，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对当事人的异议进行了说明。但田泽裕及珠江机电公司仍申请重新鉴定。2017年7月20日，田泽裕的父亲田由交称田泽裕的左腿进行融合手术后还无法行走，如果经过三至六个月的康复治疗仍无法行走的话可能要截肢。鉴于田泽裕的治疗尚未终结，不符合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条件，故暂不予重新鉴定。案在审理中，田泽裕多次申请先予执行，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8日、2017年4月6日、2017年7月18日、2017年11月2日、2018年1月23日分别作出（2016）琼0107民初2690号、（2016）琼0107民初2690号之三、（2016）琼0107民初2690号之八、（2016）琼0107民初2690号之九、之十一民事裁定，分别裁定珠江机电公司、珠江物业公司向田泽裕支付医疗费10万元、10万元、5万元、3万元、5万元。2016年12月5日，珠江机电公司向田泽裕汇付10万元；2017年4月20日，一审法院从珠江物业公司扣划101400元（其中1400元为执行费），并支付10万元给田泽裕；珠江机电公司于2017年7月27日、28日共向一八七医院支付田泽裕医疗费25000元；2017年8月1日，珠江物业公司向一八七医院汇付田泽裕医疗费25000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8日扣划珠江物业公司30350元（其中350元为执行费），并支付3万元予田泽裕；于2018年2月12日扣划珠江物业公司49095.93元支付予田泽裕；珠江物业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向法院缴付904.07元，一审法院于当日支付给田泽裕。综上，因先予执行，珠江机电公司共支付125000元予田泽裕，珠江物业公司共支付205000元予田泽裕。案在审理中，田泽裕申请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3日冻结了珠江物业公司的银行存款94840.50元。2017年8月3日下午，一审法院及田泽裕父亲田由交、珠江机电公司、珠江物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及员工来到佳宝花园A栋，从三楼打开1号电梯门对事故电梯轿顶进行勘验：入门铁脚踏板（有点松动）长134厘米、宽24厘米；电梯轿顶左右长156厘米、前后长154厘米，轿顶中间为木踏板（有点松动），轿顶与左侧墙壁、右侧墙壁之间的间隙均为33厘米、与里面墙壁之间的间隙为57厘米；轿顶左右两侧没有护栏，轿顶里面一侧有安全护栏，护栏高80厘米，轿顶与护栏形成高63厘米、宽156厘米的间隙。另外，2号电梯（新电梯）轿顶的三面均有护栏。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侵权责任的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所有权等人身、财产权益。公民的人身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健康权、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颁布的《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重大事故、较大事故、一般事故分别由事故发生地省级人民政府、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负责调查。省级人民政府、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可以直接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也可以授权或者委托有关部门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本案事故发生后，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政府授权委托琼山安监局成立事故调查组对事故进行调查。根据事故调查组作出的《关于海口市琼山区佳宝花园小区“12.28”电梯维修人员受伤事故的调查报告》认定，事故直接原因一是佳宝花园A幢1号电梯是部老电梯，按目前标准，该电梯轿厢顶防护栏间隙大，安全隐患大；二是电梯维修前，没有制订安全防范措施及应急方案。间接原因一是珠江机电公司没有对实习生田泽裕进行相应的安全生产教育培训，没有提供必要的劳动防护用品加以保护；二是珠江机电公司维修现场管理人员在没有做好防护措施情况下，让没有特种设备操作证的实习生田泽裕一人独自上到8楼电梯轿厢控制电梯，安全监管不到位。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政府批复同意调查组关于该事故为生产经营过程中发生的生产安全责任事故、珠江机电公司对本次事故负主要责任、珠江物业公司对本次事故负次要责任的认定。琼山安监局根据上述事故责任认定于2016年5月9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珠江机电公司及珠江物业公司处以2万元的行政处罚。珠江机电公司及珠江物业公司对该处罚决定未提出异议并缴交了罚款。政府是调查认定事故责任的机关，其所作出的责任认定应作为本案事故责任认定的主要依据。对于田泽裕在实习过程中因操作危险工作设备所受之伤害，各方承担责任如下：首先，珠江机电公司系田泽裕实习期间的直接管理人，对田泽裕如何从事实习工作能够支配和安排，并能够对工作过程实施监督和管理。田泽裕虽为实习生，但其所从事的劳动客观上系为珠江机电公司创造经济利益，田泽裕仍然享有劳动保护的权利，而田泽裕此次受伤的危险来源仍属于其所从事之劳动的正常风险范围内。因此，综合考量珠江机电公司与田泽裕之间支配与被支配的地位、劳动所创造经济利益的归属，珠江机电公司应当承担的劳动保护以及劳动风险控制与防范的职责和义务，珠江机电公司应当对田泽裕所受之损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其次，事故电梯是部老电梯，按目前标准，该电梯轿厢顶防护栏间隙大，安全隐患大。珠江物业公司作为佳宝花园的物业管理公司，未能与电梯维保公司珠江机电公司沟通解决，消除安全隐患，应对田泽裕所受之损害承担次要赔偿责任；再次，机电学校作为田泽裕实习期间的间接管理人，虽无法直接支配田泽裕的工作，但其作为职业教育机构应当清楚学生参与实习工作的危险性，可以通过对学生的安全教育以及与企业的沟通协商，控制和防范风险，机电学校本可以通过加强对学生的安全教育以及与企业明确约定等方式予以防范，实际上却放任企业未向实习生发放劳保用品，安排实习生独自完成操作情形的存在，因此，机电学校未完全尽到其职责，考虑到机电学校无法直接支配田泽裕在珠江机电公司的具体工作，故机电学校应当对田泽裕所受损害承担次要责任；最后，田泽裕作为实习生，技能尚处于学习阶段，劳动报酬也区别于珠江机电公司正常员工，因此，田泽裕在劳动过程中所应尽到的谨慎注意义务不能以珠江机电公司正常员工为标准。田泽裕事发当日在没有带教老师陪同的情况下在电梯轿厢顶操作电梯下行过程中不慎从电梯轿厢顶坠落尚不足以构成重大过失，相较于珠江机电公司、珠江物业公司、机电学校对风险防范所应承担的义务，田泽裕的一般过失不能减轻珠江机电公司、珠江物业公司、机电学校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根据珠江机电公司、珠江物业公司、机电学校对本案损害发生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珠江机电公司对田泽裕本次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70%的责任，珠江物业公司承担20%的责任，机电学校承担10%的责任。对于珠江机电公司关于田泽裕的人身损害赔偿应由保险公司进行赔付的抗辩意见，经查，机电学校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职业院校学生实习责任险，每人责任限额50万元（含医疗费用赔偿限额8万元）。本案事故发生后，机电学校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经机电学校及田泽裕同意，8万元医疗费用保险赔偿款已直接转入珠江机电公司帐户用于支付医疗费。根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职业院校学生实习责任保险条款》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职业院校为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在保险期内，被保险人的注册学生在中国境内实习期间，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或在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导致伤残或死亡，对被保险人需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上述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规定：“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保险人根据投保人或被保险人提供的学生名册，对每位学生按以下约定赔偿：一、死亡赔偿金；二、残疾赔偿金；三、医疗费用（包括：1、挂号费、治疗费、手术费、检查费、医疗费；2、住院期间的床位费、陪护费、伙食费；3、就、转诊交通费、急救车费；4、安装假肢、假牙、假眼和残疾用具费用）。”综上，保险公司对田泽裕赔付的8万元医疗费用已是医疗费用最高赔偿限额，且该赔偿款系保险公司代替投保人又是被保险人机电学校承担的赔偿责任，应从机电学校应承担的赔偿款项中扣除，与珠江机电公司、珠江物业公司无关。珠江机电公司、珠江物业公司主张医疗费用由保险公司进行赔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损害赔偿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该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根据上述规定，田泽裕应获得的赔偿范围是：1、医疗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2015年12月28日田泽裕因本案事故受伤在各医院治疗，截止2018年2月7日产生的医疗费共计969281.83元，有医院出具的医疗费单据、病历为据，予以采信。田泽裕主张968587.47元，予以照准。对于珠江机电公司、珠江物业公司关于田泽裕受伤后在一八七医院治疗，在未经一八七医院建议擅自转院，转院后的医疗费应自行承担的抗辩意见。经查，田泽裕受伤后被送到一八七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6月29日一八七医院出院小结中记载“患者因左距骨粉碎性骨折，左足跗骨多处骨折，左足内翻畸形，患者及家属对左足部功能要求较高，创伤骨科医师会诊后建议外院进一步检查及治疗。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外院进一步检查及治疗。”由此可见，因田泽裕对左足部功能要求较高，一八七医院建议外院进一步检查及治疗，田泽裕遂从一八七医院出院并先后到海南省人民医院、海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等医院进行治疗，田泽裕因本案事故受伤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用，赔偿义务人应予赔偿。珠江机电公司、珠江物业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2017年5月17日作出海医法医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第154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中关于田泽裕后续治疗费的评估：（1）需待各处骨折愈合后切开取出内固定物治疗，费用需25000元至3万元；需左上肢神经探查吻合及神经功能康复治疗，费用约需3万元；需左踝关节矫形融合治疗，费用约需4万元，以上治疗总费用约需10万元。（2）田泽裕还需行颌骨钛板取出术，左上1、右上1牙体根管治疗及牙体缺损修复，右颌下区疤痕行消疤治疗，费用约需4万元。截止2018年2月7日，田泽裕已进行左踝关节矫形融合治疗及左上肢神经功能康复治疗，亦对牙体进行治疗，但均未治愈。鉴于田泽裕还要对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可一并对后续治疗费重新估价，或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2、误工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田泽裕于2013年9月1日起在机电学校就读，学制三年，自2015年7月6日至2016年7月1日顶岗实习，田泽裕在实习期间，珠江机电公司每月向田泽裕发放工资1800元。正常情况下，如田泽裕未受伤，实习结束于2016年7月毕业，毕业后会有一份正式工作。田泽裕因伤未能参加工作，至今未定残，误工费暂计至2018年3月本案开庭之月，即从2016年1月至2016年6月每月按实习期间的工资收入1800元计，自2016年7月起至2018年3月按海南省职工2016年9月-2017年8月年平均工资58406元计，误工费共计113010.5元[（1800元X6个月）+（58406元÷12X21个月）。3、护理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田泽裕因本案事故全身多处骨折，右小腿中下段缺失，左足内翻畸形，左侧上肢活动受限及右手活动受限。2018年1月2日从海口市中医院出院时的出院情况记载“患者不能站立、行走，十指关节活动欠灵活，左侧为甚，左侧拇、食指屈曲畸形，左手掌肌肉萎缩，左腕关节以下温痛觉减弱等”。可见，田泽裕至今生活仍不能自理，仍需护理人员。珠江机电公司于2016年3月16日与护工王裕昌、邱美英签订的《聘请护工协议》约定，护工护理田泽裕，每日护理费为200元。田泽裕主张每日护理费按三个护工计600元，没有提供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的意见，不予支持，护理费按一名护理人员计。田泽裕自2015年12月28日受伤，护理费暂计至2018年3月15日本案最后一次开庭日共计161800元（809天X200元）。另外陪护人员在医院产生的陪床费450元亦因护理产生的费用，应予支持。2018年3月16日以后产生的护理费，田泽裕可另案处理。4、交通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田泽裕主张交通费1万元，提供出租车票据合计824元，电动车停车费票据合计135元。经查，2016年6月29日，田泽裕从一八七医院出院后到海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当日有出租车票30元，2017年1月25日出院，当日有出租车票193元；2017年5月31日，田泽裕到海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门诊检查并住院治疗，于2017年7月7日出院，虽未能提供交通费凭据，但确有必要和实际发生，一审法院酌定本次入院、出院产生的交通费共计60元；2017年7月10日，田泽裕再次到一八七医院住院进行康复治疗，2017年8月23日出院，亦未能提供交通费凭据，酌定本次入院、出院产生的交通费共计60元；2017年8月21日，田泽裕到海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门诊对踝关节进行复查，亦未能提供交通费凭据，酌定本次复查产生的交通费共计60元；2017年8月23日，田泽裕到海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9月21日出院，亦未能提供交通费凭据，酌定本次入院、出院产生的交通费共计60元；田泽裕因右腿装假肢于2017年9月22日至2017年10月12日期间在海南残疾人假肢矫形康复中心有限公司住院装配动态掌矫形器，亦未能提供交通费凭据，酌定本次入院、出院产生的交通费共计60元；2017年10月13日，田泽裕到海口市中医院住院，当日有出租车票20元，2017年11月6日出院，未能提供交通费凭据，酌定出院产生的交通费20元；2017年12月4日田泽裕又到海口市中医院住院，当日有出租车票20元，2018年1月2日出院，未能提供交通费凭据，酌定出院产生的交通费20元；2017年11月14日14时至17时许，田泽裕在海南省人民医院口腔科进行治疗，当日有出租车票四张，分别为8时53分上车车费22元，11时29分上车车费33元，17时25分上车车费15元，18时22分上车车费36元，综合考虑治疗时间及前后车费的一致性，确定田泽裕11时29分前往医院车费33元，18时22分回家车费36元；2018年1月16日，田泽裕因左踝小腿肿胀到海口市中医院金盘骨科门诊检查，当日有出租车票二张分别为21元、19元。2018年2月6日，田泽裕在海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骨科二区门诊检查，当日有出租车票一张23元，未能提供回程交通费凭据，酌定回程产生的交通费23元。田泽裕主张陪护人员在海口市中医院停放电动车产生停车费，提交了海南维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27张共计135元。其主张合情合理，予以支持。上述交通费用合计893元。至于田泽裕提供的2016年6月21日29元，2016年7月6日二张23元、19元，2017年1月4日16元，2017年3月14日18元，2017年3月28日17元，2017年10月25日38元，2017年11月14日二张22元、15元，2017年11月16日15元，2017年11月23日三张14、24元、29元，2018年1月18日68元，2018年2月7日16元交通费票据，与就医时间不符，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田泽裕自2015年12月28日因本案事故受伤后陆续住院治疗，截止2018年1月2日，累计住院633天，参照海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补助标准，即每天100元计，共63300元。6、住宿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田泽裕没有在外地治疗，其主张出院期间的住宿费8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7、营养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田泽裕因伤致残，出院时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田泽裕主张按每天50元计算住院期间的营养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田泽裕住院633天，营养费合计3165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第154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田泽裕适合装配奥托博克右小腿假肢，其价格一条为79200元，每四年一换，需长期装配。珠江机电公司、珠江物业公司抗辩奥托博克假肢为进口高端品牌，价格远高于市场价，不符合法律规定，假肢通常使用年限至少八年到十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为了减少诉累，且避免因周期较长辅助器具费的价格会随着科技和贸易的发展有较大变化等因素，参照鉴定意见，确定赔偿期限暂定20年，此后再发生辅助器具费，田泽裕可再行起诉。按照假肢使用寿命为4年计算，20年更换5次，田泽裕因本案事故自右膝关节14.5cm远端缺如已于2017年购买第一次假肢花费89270元，在假肢矫形康复中心装配动态掌矫形器花费3490元，今后4次装配奥托博克右小腿假肢，一次一条价格79200元，4次为316800元。本次应赔偿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合计40956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田泽裕主张其多处伤残，给其身心造成严重损害，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珠江机电公司、珠江物业公司抗辩田泽裕已主张残疾赔偿金，再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重复诉求。一审法院认为，《人身损害赔偿解释》对财产损失与精神损害赔偿分别用第十七条和第十八条进行规定，残疾赔偿金属于财产损失，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要功能是填补和抚慰受害人的精神损害。本案事故导致田泽裕右小腿中下段缺失，左足内翻畸形，上肢活动受限，至今不能站立、行走，给田泽裕精神和肉体造成较大痛苦，应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田泽裕主张10万元过高，综合本案案情酌定为5万元；10、残疾赔偿金。田泽裕主张残疾赔偿金待重新鉴定后另行主张，予以照准。综上所述，田泽裕应获得的赔偿额总计1799250.97元（医疗费968587.47元+误工费113010.5元+护理费162250元+交通费8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300元+营养费316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095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其中，珠江机电公司承担70%为1259475.68元，扣除珠江机电公司已垫付的费用668291.01元（支付田泽裕2016年1月-4月工资7200元、为田泽裕购买生活用品及支付看护人员餐费等花销4909元、支付护工伙食费和护理费5025元、垫付医疗费526157.01元、先予执行费125000元），还应向田泽裕赔付591184.67元。珠江物业公司承担20%为359850.19元，扣除珠江物业公司已支付的先予执行费205000元，还应向田泽裕赔付154850.19元。机电学校承担10%为179925.10元，扣除保险公司赔付的医疗保险费8万元，还应向田泽裕赔付99925.1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珠江机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田泽裕因本次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91184.67元；二、限珠江物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田泽裕因本次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54850.19元；三、限机电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田泽裕因本次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99925.10元；四、驳回田泽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144元（田泽裕已预缴1703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900元（田泽裕已垫付），由田泽裕负担3000元，珠江机电公司负担11931元，珠江物业公司负担3409元，机电学校负担1704元。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田泽裕主张两名护理人员费用及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赔偿期限计算至2074年的问题。现有证据中，由于没有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关于护理人员人数的相关意见，一审法院按照一名护理人员确定护理费用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赔偿期限，由于辅助器具的价格会随着科技等因素的变化而变化，一审法院本着公平原则，参照鉴定意见暂定20年的赔偿期限并无不当。二、关于珠江机电公司、珠江物业公司、机电学校的责任比例的划分。田泽裕系珠江机电公司通过面试录用的顶岗实习人员，珠江机电公司作为直接管理人，负有对劳动者进行安全保障的义务。珠江机电公司未做好安全防护工作，合理安排工作岗位，最终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对此，一审法院认定珠江机电公司应对田泽裕所受之损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正确。珠江物业公司作为物业管理公司，其对相关设施的安全使用负有一定的义务，但其未能履行职责，及时与珠江机电公司互相配合，共同消除安全隐患，应对田泽裕所受之损害承担次要赔偿责任。机电学校作为田泽裕实习期间的间接管理人，对田泽裕在实习单位的安全仍负有一定的安全教育和管理义务，但机电学校未尽安全教育和管理义务，其行为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划分的责任比例不违反法律规定。三、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住院费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珠江机电公司虽对其主张的垫付款项数额出示了相关票据，但票据载明的款项中有部分是预付款，是否已经开支应以医疗部门实际收取的款项为准，一审法院根据《住院收费票据》认定住院费数额正确。至于珠江机电公司多预交的款项如何处理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处理。四、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是否合理的问题。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所作的鉴定意见中已明确，田泽裕适合装配奥托博克右小腿假肢，从人道主义的角度考虑，应以适合使用为原则，且珠江机电公司、珠江物业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奥托博克假肢价格过高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依据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所作的鉴定意见确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标准并无不妥。五、关于一审判决以保险赔付款8万元抵扣机电学校应承担的赔偿款是否正确的问题。该保险赔付款是机电学校为田泽裕购买的学生实习责任险，系保险公司代替机电学校承担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以该款项抵扣机电学校的赔偿款数额不违反法律规定。六、关于田泽裕转院治疗的费用是否予以赔偿的问题。田泽裕受到伤害是客观事实，虽然其有部分费用是在没有办理转院手续的情况下到其他医院进行治疗，但该费用与田泽裕所受到的伤害有关，属于合理范围并应得到赔偿。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田泽裕所受到的伤害确实会给其精神上造成创伤，虽然没有确定田泽裕的伤残等级，但一审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合法。综上所述，田泽裕、珠江机电公司、珠江物业公司、机电学校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10元，由海南珠江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456元，海南珠江物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琼山分公司负担1274元，海南省机电工程学校负担599元，田泽裕负担的5381元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端明审判员 杜 蕾审判员 苏 慧 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段 欣速录员 黄晓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