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1民终13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沂河东路创业服务中心大楼西侧临沂软件园，组织机构代码69442871-3。主要负责人：王焕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娄伟，山东辰静（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山东辰静（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开展，男，1986年4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南省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水，山东周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强，男，1979年3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巨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道碑街1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008688801282。主要负责人：李立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庆，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战军，男，成年，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荣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成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博爱街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82966841772H。主要负责人：张启强，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明，男，1975年2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罗庄区顺康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罗庄街道北老屯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龙，男，1987年8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北省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地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中华南大街19号，组织机构代码73871799-9。法定代表人：武庆发，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迎宾大道东侧泰大国际家居广场6号楼南楼7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06746902983。主要负责人：翟志，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华征运输有限公司峰峰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滏临南大街8号，组织机构代码30805659-6。法定代表人：陈川军，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国寿财险临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闫开展、李庆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菏泽公司）、张战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成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荣成公司）、李国明、临沂市罗庄区顺康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康运输公司）、赵龙、万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合集团）、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亚太财险沧州公司）、邯郸市华征运输有限公司峰峰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征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7）鲁1102民初5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寿财险临沂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次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经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承保车辆的责任比例为30%，但在本案中一审却判令上诉人承保车辆承担40%的责任比例，属于一案中存在多个事故责任比例。同时，豫Ａ×××××车辆损失评估价格过高，且评估费是间接损失，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施救费发票开具单位无施救资格，施救费过高且无施救明细，不应作为证据使用。闫开展辩称，一、于生峰与赵怀润驾驶的车辆发生追尾事故是整个事故发生的原因，且于生峰在事故后未采取有效措施，警示后车及时避让，才导致刘国伟驾驶的车辆与前车发生碰撞。刘国伟虽未尽到观察注意义务，但一审认定其承担60%的责任比例过重。同时，在（2017）鲁11民终1846号案件中刘国伟仅承担10%的责任，在（2017）鲁11民终1847号案件中不承担责任。二、车辆损失评估机构具有相应资质，鉴定过程公开、公正，评估结果客观准确。李庆强、人保财险菏泽公司、张战军、人保财险荣成公司、李国明、顺康运输公司、赵龙、万合集团、亚太财险沧州公司、华征运输公司未作答辩。闫开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庆强、人保财险菏泽公司、张战军、人保财险荣成公司、李国明、顺康运输公司、国寿财险临沂公司、赵龙、万合集团、亚太财险沧州公司、华征运输公司赔偿车辆损失等共计176020元；2.诉讼费用由李庆强、人保财险菏泽公司、张战军、人保财险荣成公司、李国明、顺康运输公司、国寿财险临沂公司、赵龙、万合集团、亚太财险沧州公司、华征运输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日3时17分许，于生峰驾驶鲁Ｑ×××××/鲁QSD**挂号牌重型半挂货车沿日兰高速公路在该公路51KM＋600M处，与前方赵怀润驾驶的冀Ｄ×××××/冀D5H**挂号牌重型半挂货车发生追尾事故。刘国伟驾驶豫Ａ×××××号牌重型厢式货车行驶至该地点，该车左侧与鲁Ｑ×××××/鲁QSD**挂号牌重型半挂货车右侧发生碰撞，赵怀润、刘国伟下车后位于行车道内。李从秀驾驶鲁Ｒ×××××/鲁R7K**挂号牌重型半挂货车行驶至该地点向右转向避让鲁Ｑ×××××/鲁QSD**挂号牌重型半挂货车。杨景军驾驶鲁Ｋ×××××/鲁KD7**挂号牌重型半挂车与赵怀润、刘国伟接触碰撞，其左前侧及左侧与鲁Ｑ×××××/鲁QSD**挂号牌重型半挂货车后部及右侧接触碰撞，碰撞后该车右侧又与鲁Ｒ×××××/鲁R7K**挂号牌重型半挂货车左前侧碰撞。豫Ａ×××××号牌重型厢式货车实际车主为闫开展，挂靠在河南品通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经营。鲁Ｒ×××××/鲁A7K**挂号牌半挂车实际车主为李庆强，挂靠在山东省巨野县金利通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经营。鲁Ｋ×××××/鲁KD7**挂号牌重型半挂车所有人为张战军，其雇佣杨景军驾驶车辆。鲁Ｑ×××××/鲁QSD**挂号牌重型半挂货车登记在顺康运输公司名下经营，李国明主张其系该车实际车主，并雇佣于生峰驾驶车辆。冀Ｄ×××××/冀D5H**挂号牌车登记在华征运输公司名下，该公司主张已经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卖给赵龙，赵龙对此予以认可。鲁Ｒ×××××号牌车在人保财险菏泽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鲁Ｋ×××××号牌车在人保财险荣成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鲁Ｑ×××××号牌车在国寿财险临沂公司投保交强险以及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冀Ｄ×××××/冀D5H**挂号牌车在亚太财险沧州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主车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挂车赔偿限额为50000元，均投保不计免赔），冀Ｄ×××××号牌车在亚太财险沧州公司投保交强险。闫开展支付施救费3000元。经河南品通物流有限公司委托，日照昊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认定豫Ａ×××××号牌货车的损失价值为77000元（该评估报告附损失明细及相关照片），该车日停运损失为786元。闫开展支付停运损失评估费2000元，车辆损失评估费3630元。闫开展主张下列损失：1.车辆损失评估费3630元；2.车辆损失77000元；3.停运损失评估费2000元；4.停运损失90390元（786元/天×115天）；5.施救费3000元。对闫开展的上述主张，李庆强、李国明、人保财险菏泽公司、国寿财险临沂公司、人保财险荣成公司认为闫开展的车辆损失及日停运损失评估系其单方委托，价格过高，不予认可。人保财险菏泽公司及人保财险荣成公司提交申请要求对闫开展的车辆损失进行重新评估，但未提交该评估报告存在错误的证据。在2017鲁11**民初4520号民事判决中，因同一交通事故，一审法院判决国寿财险临沂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庆强车辆损失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于生峰驾驶鲁Ｑ×××××/鲁QSD**挂号牌重型半挂货车与赵怀润驾驶的冀Ｄ×××××/冀D5H**挂号牌重型半挂货车发生追尾事故后，刘国伟驾驶的豫Ａ×××××号牌重型厢式货车、李从秀驾驶的鲁Ｒ×××××/鲁R7K**挂号牌重型半挂货车、杨景军驾驶的鲁Ｋ×××××/鲁KD7**挂号牌重型半挂车陆续相撞。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于生峰驾驶车辆与赵怀润驾驶的车辆追尾相撞后，没有采取有效措施警示后车及时避让，导致刘国伟驾驶车辆与其相撞，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负有过错；刘国伟驾驶车辆上道路行驶，未注意观察、谨慎驾驶，导致与前方发生事故的鲁Ｑ×××××/鲁QSD**挂号牌重型半挂货车相撞，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过错。根据其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于生峰承担40%事故损失，刘国伟承担60%事故损失。因于生峰受雇于李国明驾驶车辆，其承担的赔偿责任由李国明承担。闫开展未提交证据证明冀Ｄ×××××/冀D5H**挂号牌重型半挂货车、鲁Ｒ×××××/鲁R7K**挂号牌重型半挂货车、鲁Ｋ×××××/鲁KD7**挂号牌重型半挂车对闫开展车辆损失存在过错，上述车辆亦未与闫开展车辆接触，闫开展要求该三车车主等相关方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闫开展的损失由国寿财险临沂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40%，不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部分由李国明承担40%。闫开展主张的车辆损失虽系由闫开展方委托评估形成，李庆强、李国明、人保财险菏泽公司、国寿财险临沂公司、人保财险荣成公司就此提出异议、要求重新评估，但该评估报告系由具备相关资质的评估机构作出，数额明确具体，李庆强、李国明、人保财险菏泽公司、国寿财险临沂公司、人保财险荣成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报告存在错误，其要求重新评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国寿财险临沂公司主张停运损失不在其商业险赔偿范围，因保险双方均未提交商业保险合同，对闫开展停运损失是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本案不作处理，该损失在本案中由李国明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其赔偿后，可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处理其与保险公司之间的关系。评估费、鉴定费系为查明事故损失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列入保险公司商业险赔偿范围。顺康运输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导致一审法院无法查清其与李国明之间的关系及鲁Ｑ×××××/鲁QSD**挂号牌重型半挂货车的实际所有权情况。因驾驶人员、实际车主、挂靠单位等均属机动车”一方”，对有过错的”一方”，可先要求其整体对受害人提供救济，待其整体承担赔偿责任后，再由其内部对赔偿责任的最终归属进行分配。本案中顺康运输公司为鲁Ｑ×××××/鲁QSD**挂号牌重型半挂货车登记车主，李国明自己主张系实际车主，均属有过错”机动车一方”。因此，顺康运输公司、李国明共同承担事故赔偿责任。下列各项列入闫开展事故损失范围：1.车辆损失77000元；2.停运损失系车辆维修期间停止营运的损失，根据闫开展车辆的损失情况酌定停运期10天，按照786元/天计算，共计7860元（786元/天×10天）；3.停运损失评估费2000元，车辆损失评估费3630元；4.施救费3000元。闫开展上述损失，由国寿财险临沂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车辆损失、评估费、施救费共计33452元[（77000元＋3630元＋3000元）×40%]，由李国明赔偿停运损失及评估费3944元[（7860元＋2000元）×4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国寿财险临沂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闫开展车辆损失、评估费、施救费等共计33452元；二、李国明赔偿闫开展停运损失及评估费3944元；三、顺康运输公司对李国明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闫开展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3820元，由闫开展负担3018元，由李国明、顺康运输公司负担802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因本次事故造成赵怀润、刘国伟死亡，赵怀润、刘国伟的近亲属分别就二人的死亡赔偿金等损失向法院提起诉讼。经（2016）鲁1102民初7149号、（2017）鲁11民终1847号与（2016）鲁1102民初7101号、（2017）鲁11民终1846号生效判决认定，于生峰、杨景军分别对赵怀润、刘国伟的死亡后果承担30%与60%的责任比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于生峰驾驶的鲁Ｑ×××××/鲁QSD**挂号牌重型半挂货车与赵怀润驾驶的冀Ｄ×××××/冀D5H**挂号牌重型半挂货车发生追尾事故后，刘国伟驾驶豫Ａ×××××号牌重型厢式货车行驶至该地点，与鲁Ｑ×××××/鲁QSD**挂号牌重型半挂货车发生碰撞。李从秀驾驶鲁Ｒ×××××/鲁R7K**挂号牌重型半挂货车行驶至该地点向右转向避让鲁Ｑ×××××/鲁QSD**挂号牌重型半挂货车。杨景军驾驶鲁Ｋ×××××/鲁KD7**挂号牌重型半挂车行驶至该地点时与下车的赵怀润、刘国伟接触碰撞，并与鲁Ｑ×××××/鲁QSD**挂号牌重型半挂货车及鲁Ｒ×××××/鲁R7K**挂号牌重型半挂货车碰撞。上述事实证据充分，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事故发生的原因及经过，于生峰驾驶车辆在与前车发生事故后，未采取有效措施警示后车及时避让，导致刘国伟驾驶的车辆与其相撞，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及豫Ａ×××××号牌车辆的损坏后果具有过错；刘国伟驾驶车辆未注意观察，谨慎驾驶，导致与鲁Ｑ×××××/鲁QSD**挂号牌重型半挂货车发生碰撞，其对于豫Ａ×××××号牌车辆的损坏后果亦具有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对于豫Ａ×××××号牌车辆损坏后果所起的作用及各自的过错程度等，酌情认定于生峰、刘国伟分别承担40%、60%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至于国寿财险临沂公司上诉所持一起案件存在多个责任比例的认定问题。本次事故系多车连环碰撞引起的交通事故，赵怀润、刘国伟的死亡后果和豫Ａ×××××号牌车辆损坏后果的发生具有时间上的先后和空间上的区别，两次侵权结果分别具有独立且不同的侵权行为和因果关系，应当根据各侵权行为分别在赵怀润、刘国伟的死亡后果和豫Ａ×××××号牌车辆损坏后果中的作用力，独立分析侵权主体的责任份额。因此，本案一审判决与已生效的民事判决就于生峰的侵权行为分别对赵怀润、刘国伟的死亡后果和豫Ａ×××××号牌车辆损坏后果作出不同的责任比例认定，并无矛盾。关于豫Ａ×××××车辆损失。日照昊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虽系闫开展方单方委托，但该鉴定机构具备相关资质，鉴定依据客观、真实，其评估结论可以作为认定车辆损失的依据。国寿财险临沂公司虽主张评估价格过高，但未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评估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评估费系当事人为查明损失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根据上述规定，一审将评估费列入国寿财险临沂公司的商业险赔偿范围并无不当。关于施救费。闫开展提交的由日照腾发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开具的施救费发票可以证实其因事故导致施救费用的支出情况，国寿财险临沂公司虽主张发票的开具单位无施救资质，且费用过高，但并未举证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国寿财险临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2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雪雁审判员  刘丽艳审判员  宋海红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辛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