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8民终16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女，汉族，2000年11月7日出生，学生，住淮安市清江浦区。法定代理人：刘成秀（系杨某1母亲），女，汉族，1965年3月6日出生，居民，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杰、王海卫（实习），江苏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阮爱超，男，汉族，1989年12月2日出生，居民，住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康居冷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西安路金河花园3号104门面。法定代表人：高金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健康东路8号。法定代表人：陈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友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圩北路8号。法定代表人：赵广兵。上诉人杨某1因与被上诉人阮爱超、淮安康居冷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居公司”）、淮安市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业公司”）、淮安友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田公司”）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6）苏0802民初3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某1的法定代理人刘成秀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杰、王海卫，被上诉人阮爱超、被上诉人康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金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新业公司、友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四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2、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在第一次鉴定时已经申请对房屋损害程度进行鉴定，一审主观认为案涉房屋存在安全隐患应在房屋修复后再作安全隐患鉴定，而是否存在安全隐患事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径直作出不存在安全隐患是认定事实错误。2、案涉房屋存在安全性问题，贬值必然发生，一审认定贬值尚未实际发生显然错误。3、一审认定上诉人各项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及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系未成年人，其发生的权利义务应当由其法定代理人行使。法定代理人参加诉讼活动，必然产生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一审诉讼中，上诉人提供租房合同等证据，主张案涉房屋损坏不能居住而在外租房居住的事实，其必然产生房租费，一审对此不予支持错误。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2与3承担侵权责任错误。被上诉人1选任及指示被上诉人2施工及安装地暖等，被上诉人1选任及指示有过错，其应当承担侵权过错责任。被上诉人4应承担物业监管不力的责任，四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侵权责任。2、上诉人在一审提出房屋安全性及贬值司法鉴定，一审不予支持，非法剥夺上诉人的权利，违反法定程序。3、一审判决对涉案房屋遗漏恢复原状事宜，因被上诉人1和2在楼板上开槽造成贯通裂缝且深度达到6公分，造成钢筋暴露，一审鉴定报告中未对此作出明确的修复结论及修复方案，被上诉人1及2应当拆除地暖，恢复原状，缓解楼板的承载力。一审遗漏该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权利。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补充陈述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遗漏诉讼请求，没有对排除妨碍、恢复原状作出认定和判决。给凹槽做防水设施并填平，所有管道予以拆除，拆除地暖，把楼板恢复到以前的状态。2、被上诉人阮爱超应当与康居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上诉人因无法居住涉案房屋，而在外租房所产生的房租费及为本案诉讼、处理等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应当予以支持。4、一审没有同意上诉人进行房屋安全检测及房屋贬值损失的鉴定，导致房屋贬值的损失未在一审处理，房屋的贬值损失也属于直接损失，未处理不当。被上诉人阮爱超答辩意见：1、如果有法律规定，我愿意承担连带责任。2、关于让我们排除妨碍、恢复原状，从事情发生后就一直停工，直到一审判决后才再次动工。如果有法律规定，装地暖确实影响，我可以拆除，尽可能达到她的要求。被上诉人康居公司答辩意见：1、我们可能有责任，有鉴定的标准，该我们承担多少就承担多少。房屋本身质量就存在问题，我们施工也是按照国家标准进行的。被上诉人新业公司、友田公司未予答辩。杨某1向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排除对原告房屋的侵害，并且恢复原状。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房屋不能使用造成的租金等损失暂定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8月25日，原告杨某1与被告新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74万元的价格购买其开发的位于淮安市健康东路x号xx花苑B区x幢308室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03.44平方米），并于2015年10月31日交付原告杨某1使用，原告杨某1于2016年4月装修完毕。被告阮爱超是淮安市清江浦区xx花苑B区x幢408室业主，其于2016年4月装修该房，将其中的铺设地暖工程发包给被告康居公司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因原告杨某1于2016年4月向被告阮爱超和友田公司反映其家中存在裂缝可能是被告阮爱超家铺设地暖开槽所致，被告阮爱超于2016年5月停止施工。被告康居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是：采暖设备、中央空调、中央新风设备、中央净水设备、五金配件、零售、安装。该案审理过程中，依照原告杨某1的申请，一审法院先委托江苏建纬检测有限公司对xx花苑B区x幢308室房屋楼面及墙体开裂的成因、损害程度、因果关系、参与度、修复方案进行鉴定，后委托江苏宏润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修复费用进行鉴定。江苏建纬检测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为：“xx花苑B区x幢308室房屋东南侧卧室顶现浇板出现裂缝的主要原因为现浇板厚度不满足规范设计要求，影响现浇板承载能力；其次楼上邻居铺设地暖施工所产生的楼面震动是产生裂缝的次要原因。针对现浇板已经出现的裂缝状况，建议由有相应资质的机构对现浇板板底进行满铺碳纤维加固处理。”江苏宏润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为：“依据江苏建纬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中的鉴定结论及建议：对现浇板板底进行满铺碳纤维加固处理。我公司结合现场情况及修复方案内容，计算出满铺碳纤维加固板底并用乳胶漆重新粉刷需造价7751.46元。”原告杨某1支出两次鉴定费用1.3万元。原告杨某1不认可两份鉴定报告，认为鉴定报告只鉴定了次卧，客厅西南角顶端墙体有大约30到40厘米的裂缝、书房顶部多处裂缝、客厅所有吊顶的四个墙角均裂开，吊顶里面有一个墙角裂开、客厅吊顶和客厅所有墙面多处细微裂缝均未鉴定，要求重新鉴定。后原告杨某1撤回了重新鉴定的申请。一审经现场勘查，xx花苑B区x幢308室房屋东南侧卧室（次卧）顶部现浇板出现南北向裂缝，裂缝长度较长，深度较深。其他地方未见明显裂缝。涉案房屋出现裂缝时，尚在质保期内。一审审理中，原告杨某1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排除对原告房屋的侵害，并且恢复原状。2、将涉案房屋按照现在的市场价退还给被告新业公司，或者与被告新业公司调换其他房屋。3、四被告赔偿原告因本案诉讼产生的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万元、因房屋出现问题在外租房的房租费用3万元、租房时两次搬家费1000元、保洁费1000元、两年物业费1400元，合计45100元。4、四被告赔偿原告杨某1房屋贬值费用20万元。原告杨某1于2018年3月2日申请对涉案房屋次卧的裂缝是否构成安全隐患及房屋贬值数额进行鉴定，后又要求做房屋安全检测鉴定（确定房屋受损程度）和房屋差值鉴定（有裂缝房屋与无裂缝房屋之间的差值）2018年3月15日，江苏建纬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函载明：“对楼板的损害程度作如下补充说明：一、板厚不满足规范设计要求，且出现裂缝，降低楼板的承载力，对安全性造成影响。二、楼板出现裂缝，钢筋与空气直接接触会导致钢筋锈蚀，影响楼板的耐久性及使用性。三、综合以上两点，需对楼板进行裂缝修复及加固处理，以满足楼板的安全性及使用性。”2018年3月19日，江苏宏润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函载明：“我公司结合现场情况及修复方案内容，计算出满铺碳纤维加固板底并用乳胶漆重新粉刷需造价7751.46元。此费用仅为施工人员按设计方案完成该工程的施工劳务费用，不包含本次修复工程的设计费及检测质量费等其他费用。”被告阮爱超、康居公司、新业公司、友田公司均认可两份鉴定报告和函，被告康居公司、新业公司同意按照鉴定意见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本案中，原告杨某1所有的xx花苑B区x幢308室房屋东南侧卧室顶现浇板出现裂缝的原因，经江苏建纬检测有限公司鉴定，主要原因为现浇板厚度不满足规范设计要求，影响现浇板承载能力；次要原因为被告阮爱超铺设地暖施工所产生的楼面震动。针对现浇板已经出现的裂缝状况，建议由有相应资质的机构对现浇板板底进行满铺碳纤维加固处理。关于修复费用，经江苏宏润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鉴定为7751.46元。原告杨某1不服两份鉴定报告，后其表示不再要求重新鉴定，故该两份鉴定意见书及函应当作为证据采信。涉案房屋东南侧卧室顶现浇板出现裂缝，是被告新业公司和被告康居公司的混合过错导致，任一方无法单独完成恢复原状的责任。且原告杨某1已经对修复费用进行了鉴定，从减少矛盾、便于执行的角度出发，法院酌定裂缝由原告杨某1自行修复，由被告新业公司赔偿原告杨某15500元，被告康居公司赔偿原告杨某12251.46元。如原告杨某1在实际修复过程中，发生设计费、检测质量费等其他合理费用，可另案主张。原告杨某1要求退房或调换房屋的主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予理涉。原告杨某1要求被告赔偿因诉讼产生的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万元，没有法律依据，且其是学生，未到庭参加诉讼，亦不存在交通费和误工损失，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原告杨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无法居住，且经现场勘查，涉案房屋并不影响居住且有多个房间，故对原告杨某1要求被告赔偿房租费、搬家费、物业费、保洁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杨某1主张因该房屋有裂缝存在贬值损失20万元，并申请对房屋是否存在安全隐患及贬值的数额进行鉴定，后又要求对涉案房屋做安全检测鉴定和房屋差值鉴定。对此，法院认为，原告杨某1在第一次鉴定时已经申请对房屋的损害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对此给出了鉴定意见，正因为存在安全隐患，才需要加固。故无需再对房屋进行安全检测鉴定，确定房屋受损程度。同时，涉案房屋尚未修复，修复后可消除安全隐患，目前贬值损失尚未实际发生。因此，对原告杨某1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其主张贬值损失20万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经调解不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新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某15500元。二、被告康居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某12251.46元。三、驳回原告杨某1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77元、鉴定费13000元，合计17977元，由被告新业公司负担14000元，被告康居公司负担3977元。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新证据：2018年6月13日调取的上诉人家人房屋登记情况，证明上诉人杨某1及父母仅有案涉一套房屋，房屋出现问题后，其家庭在外租房产生房租费不可避免。被上诉人阮爱超质证意见：不认可。上诉人一审中就这个问题提过一次，但其只提供了一份纸质证明，我要求她提供租房的房东身份证、房产证，确实证明有租房损失，我同意按照一审判决的比例分担。康居公司质证不认可该证据。二审庭审前，本院依法通知一审委托司法鉴定单位江苏建纬检测有限公司就鉴定意见出庭接受质询，二审庭审中，作出鉴定意见的工程师施风焱到庭就有关鉴定意见解释如下：1、当时测了楼板厚度、钢筋保护层，楼板厚度测了三个点，都小于2006年江苏省住宅质量标准120mm。2、就上诉人关注的被上诉人阮爱超在楼板上开凹槽对房屋的安全性是否有影响、是否存在安全隐患问题，答复是要看凹槽开在什么部位，如果开在中间，是有隐患的，如果开在墙边没有什么影响，危害是时间久了，钢筋会锈蚀，影响钢筋的耐久性及受拉性能。3、贯通的裂缝如何修复及安全问题，答复是按照鉴定意见请正规的设计单位、施工单位满铺碳纤维加固处理，安全性是可以保证的。4、涉案房屋的楼板是不合格的，对居住安全有隐患，但按照满铺碳纤维进行加固处理，完全可以去除安全隐患。本院另查明，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除提供租房合同及交付房主租金的收据外，还提供租房期间交纳物管费收据、交纳管道煤气费用的发票等证据。其中2016年6月25日-2017年6月25日租金15000元，2017年7月1日-2018年7月7日的租金15600元。但被上诉人仅认可交纳管道煤气的发票，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包括上诉人母亲工作单位即淮安健达服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上诉人母亲自2016年5月-2017年9月期间，因为经常请假，不能维护好与客户的关系，造成公司一定的损失，被扣除工资累计1万元，交通费主张1000元。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申请再次鉴定房屋是否因被上诉人阮爱超安装地暖施工造成其房屋存在安全隐患问题。鉴于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已经确认被上诉人新业公司出售给上诉人的房屋楼板厚度不符合要求，但该情况与被上诉人阮爱超、康居公司及友田公司无关，而与新业公司有关。同时鉴定意见也明确说明只要委托规范的设计、施工单位按照满铺碳纤维进行施工，可以消除因被上诉人阮爱超、康居公司安装地暖施工造成的上诉人房屋存在的安全隐患问题。同时鉴定机构也在意见中说明设计费、检测质量费不包含在内（上述争议的定额在鉴定数据库中无参照值），一审判决也明确告知上诉人，在实际修复过程中发生上述费用后可另案主张。而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就是恢复原状、停止侵害并赔偿损失，故一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认定造成上诉人房屋受损系被上诉人新业公司与康居公司混合过错造成，依据鉴定意见判决被上诉人新业公司、康居公司分别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至于上诉人担心的房屋安全问题，其先对两次鉴定意见不申请重新鉴定，要求退房或者换房，但遭被上诉人新业公司拒绝，其又对房屋是否适合安全居住条件表示怀疑，申请对房屋安全重新鉴定。本院认为上诉人作为购房户，有权对新业公司交付的商品房是否具备交付条件、交付的房屋是否符合相关的规定等提出质疑，但该行为属于商品房买卖纠纷所涉及的法律关系调整范畴，与本案因房屋装修侵权损害赔偿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原审未支持上诉人该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可另行主张相关权利。故对上诉人主张一审对该房屋存在安全隐患、导致其不能居住，不同意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并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停止侵害与恢复原状问题。依据住建部（原建设部）2002年5月1日颁布施行的《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住宅室内装饰装修活动禁止下列行为：（一）未经原设计单位或者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设计单位提出设计方案，变动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五）其他影响建筑结构和使用安全的行为。本办法所称建筑主体，是指建筑实体的结构构造，包括屋盖、楼盖、梁、柱、支撑、墙体、连接点和基础等。本办法所称承重结构，是指直接将本身自重与各种外加作用力系统地传递给基础地基的主要结构构件和其连接点，包括承重墙体、立杆、柱、框架柱、支墩、楼板、梁、屋架、悬索等。同时住建部(原建设部)与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联合颁布施行的《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规范》（GB50327-2001）第3.1.4条规定：施工中。严禁擅自改动建筑主体、承重结构或改变房间主要使用功能。依据鉴定意见，被上诉人阮爱超及康居公司未经相关部门审批同意，为了阮爱超家安装的地暖管道不增加层高，擅自在其房屋的楼板上开挖凹槽施工，既造成上诉人已经装修完毕的房屋部分受损，同时导致其房屋楼板里面的钢筋裸露，如不及时采取补救措施，最终会导致钢筋锈蚀、楼板承载力下降、进而影响双方的房屋安全使用。被上诉人阮爱超及康居公司既违反国家强制性规范和国家相关部门的规章制度，又直接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阮爱超作为涉案房屋的业主，应当停止侵害并将自家的楼板恢复原状。一审判决遗漏上诉人该诉讼请求不当，上诉人该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四被上诉人是否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从本案侵权损害的事实看，被上诉人阮爱超购买康居公司的地暖设备，并由康居公司负责安装施工。康居公司采取在楼板地面直接开挖凹槽的方式铺设管道，造成上诉人已经装潢完毕的房屋部分损坏的事实，被上诉人康居公司负有直接的责任，被上诉人新业公司对损害后果存在混合过错，亦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认定被上诉人阮爱超作为房主，对康居公司开挖凹槽的侵权行为负有指示不当的责任，故上述三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各自的过错程度，对相关赔偿款项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友田公司作为物管部门，在接到上诉人反映后及时要求被上诉人阮爱超及康居公司停止施工待处理，故该公司与侵权行为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审未考虑被上诉人阮爱超作为侵权业主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没有判决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相关损失问题。上诉人的房屋在被损害前已经装潢完毕、待通风一段时间后即可入住，由于被上诉人阮爱超、康居公司、新业公司的共同过错，导致上诉人截至到本案终结前，仍未能入住该房屋，给上诉人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已经提供了相关的租房合同、交付租金的收据、交纳物管费、管道煤气费、被扣工资等相关证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侵权行为造成上诉人房屋局部受损，造成上诉人对该房屋不能及时入住，客观上存在一定的经济损失，但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因代理诉讼、参加相关诉讼活动而发生部分误工费用及交通费用不属于赔偿范围，对该部分损失本院不予确认。综合全案证据及本地物价、房屋租金等各方面因素，本院酌定造成上诉人近两年房屋损失为15000元，由被上诉人阮爱超、康居公司赔偿10000元，由被上诉人新业公司赔偿5000元。对上诉人主张的其它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杨某1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康居公司、新业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正确，但遗漏上诉人恢复原状、停止损害的诉讼请求错误，同时未考虑共同侵权人阮爱超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五）、（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6）苏0802民初373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6）苏0802民初37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阮爱超立即停止侵害、并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其房屋楼板因开挖凹槽而损毁的部分恢复原状；四、被上诉人阮爱超、淮安康居冷暖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上诉人杨某1修缮房屋损失2251.46元；五、被上诉人阮爱超、淮安康居冷暖设备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杨某1租房损失10000元；被上诉人淮安市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杨某1租房损失5000元。上述赔偿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77元，鉴定费1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77元，合计22954元，由上诉人杨某1负担1977元，由被上诉人阮爱超、淮安康居冷暖设备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977元；由被上诉人淮安市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沙瑞新审判员  阮 明审判员  王琳琳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沈子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