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2民终13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书，女，1989年10月3日生，汉族，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龙美、刘靓，江苏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飞，男，1987年1月26日生，汉族，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平，江苏锐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女，1994年8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上诉人孙书因与被上诉人李飞、陈文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8)苏1283民初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传票传唤本案当事人于2018年6月29日到庭公开进行调查、询问、质证、辩论。上诉人孙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龙美,被上诉人李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书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依法改判陈文向其返还人民币1000000元，李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文、李飞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李飞是本案的被告，原审判决陈文向其及李飞返还款项明显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判决结果实质没有保护其合法权益，因为该判决生效后，如果陈文与李飞恶意串通，直接向李飞汇款1000000元，将导致其权益无法实现。三、依照婚姻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有隐藏、转移、变卖、挥霍共同财产等严重损害夫妻共同财产利益行为的，夫妻一方可以请求分割共有财产，另一方可以少分或者不分，其要求陈文返还1000000元具有法律依据。四、陈文与李飞的共同侵权行为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应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李飞答辩称：孙书与我是夫妻关系，孙书要求将案涉1000000元款项直接向其返还没有依据，原审判决结果基本正确。在原审作出判决后，陈文已经向我履行了返还义务，请求对原审判决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陈文未有答辩意见。上诉人孙书原审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李飞赠与给陈文珠宝、名包、名表、现金的行为无效，判令陈文立即返还人民币1155780元（1000000元为现金，155780元是物品折现）；2、判令李飞、陈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查明：2011年9月13日，孙书与李飞登记结婚，婚姻关系现仍存续。李飞于2014年10月31日向陈文给付钱款1000000元。本案争议焦点：1、李飞向陈文赠与了多少财产。孙书认为，除去李飞当庭认可的1000000元钱款以外，李飞还于2014年8月6日给陈文购买价值7470元手表一只、2015年2月3日给陈文购买价值87850元钻戒一只、2015年4月3日给陈文购买价值12300元皮包一只、2015年12月24日给陈文购买价值12760元通灵饰品一只，另给陈文购买服饰、皮具等价值35400元。孙书为证实其主张，提供客户名为陈文的发票。李飞认为，自己是做生意的，买这些东西也要送给客户。原审认为，孙书提供的证据虽然能证明物品为陈文所购买，但因李飞与陈文两人关系紧密，购买物品的资金是否为李飞所有，以及购买的物品是否为李飞送礼所买无法举证证明，故对孙书所主张的李飞赠与陈文价值155780元的物品不予认定。2、陈文赠与给李飞的钱款1000000元，是否是无效行为，是否予以返还。李飞辩称，其给陈文1000000元后，陈文给其500000元，转给其父50000元，替其还赌债100000元。但因在规定的期间未能举证证明，故不予采纳。原审认为，李飞在与孙书的合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陈文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违背夫妻忠实义务，有悖社会伦理道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则上不能分割共同财产，但李飞与陈文交往期间，李飞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钱款赠与陈文，侵害了孙书的财产权和对夫妻共有财产的处理权。陈文基于与李飞的不正当关系接受赠与财产，主观上不具有善意，其行为违背社会公德。李飞对陈文的赠与合同应认定无效，陈文应将获赠财产返还。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条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李飞向被告陈文赠与钱款的合同无效；二、被告陈文向原告孙书、被告李飞返还人民币1000000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孙书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02元，减半收取7601元，由原告孙书负担801元，被告李飞、陈文负担6800元。本院审理期间，孙书未有新的证据提交。李飞提交：1、农行常州新桥支行业务凭证一份，上载明2018年6月28日陈文银行账户转入李飞银行账户资金790000元。2、借记卡明细复印件六份，分别载明陈文于2015年2月5日转存50000元、2016年1月10日转存18000元、2016年1月13日转存45000元、2016年1月23日转存16000元、2016年7月15日转存18000元、2017年2月7日转存50000元。李飞以此说明加上陈文给付的现金58000元，陈文已履行原审判决确定的返还义务。孙书质证认为，转账凭证无法证明相关款项均是陈文转给李飞的，应提交陈文汇款银行账户一年的资金往来明细。双方在原审判决作出后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的故意。本院要求李飞限期提交其与陈文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明细，以证明其提交的转账凭证所载款项是用于履行原审判决确定的偿还义务，而不是双方的往来款。后李飞提交落款人为陈文的内容为“本人转账给李飞的柒拾玖万元整是用于还款给李飞转账给我的壹佰万元整”情况说明一份。本院认为：依照我国婚姻法规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协商一致，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如果夫妻一方超出日常生活需要擅自将共有财产赠与他人，这种赠与行为应认定为无效。本案当事人李飞在与孙书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将夫妻共有的大额款项擅自赠与给与其有同居关系的陈文，违反了法律规定和社会公序良俗，应认定为无效。孙书作为该财产共有人和利害关系人以赠与行为侵犯其共有财产权为由，请求确认赠与关系无效，判令接受赠与财产的陈文返还财产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李飞诉讼中并未主张返还，反而请求驳回孙书的诉讼请求，在此情况下，原审判令陈文向孙书及李飞共同返还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陈文取得案涉款项没有合法的依据，依法应予返还。对于李飞主张陈文已履行了判决义务之事实，李飞虽提交了790000元银行转账凭证及六份借记卡明细复印件予以证明，然因陈文、李飞明知原审判决尚未生效，孙书提出上诉主要针对原审判决判令李飞向孙书及李飞共同返还事宜，要求改判向其本人返还，790000元银行转账发生于本院通知到庭审理的传票送达后，又未能提交银行往来明细证明该款项专门用于履行判决义务，而六份借记卡明细载明的款项往来又发生于本案诉讼前，给付现金58000元无证据证明，不排除与李飞存在串通，损害孙书合法权益的故意，故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系确认李飞与陈文之间的赠与关系无效纠纷，非孙书与李飞夫妻之间请求分割共有财产纠纷，对于孙书上诉提出的李飞应少分或者不分事由本案不予理涉。孙书原审诉讼中要求确认赠与关系无效，李飞与陈文共同返还案涉款项，因李飞非案涉款项持有人，原审判决驳回其对李飞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审理期间，孙书请求判令李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请求为新的诉讼请求，且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8)苏1283民初42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三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二、撤销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8)苏1283民初42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三、被上诉人陈文于本判决书送达后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孙书人民币1000000元。如果被上诉人陈文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5202元，由上诉人孙书，被上诉人李飞、陈文各负担76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孙书已垫交，被上诉人李飞、陈文于本判决书送达后十日内将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迳交上诉人孙书）。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卫平审判员  刘艳生审判员  缪翠玲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叶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