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民再2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万明兴，男，194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贵阳市云岩区环北服务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环城北路**。法定代表人：肖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宏，贵州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兰，贵州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贵州华西房地产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黔灵公园大门内法定代表人：郭遗光。一审第三人：贵阳万兴百货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城基路**法定代表人：刘玉莲。一审第三人：云岩区中环社区服务中心。住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环城北路**div>法定代表人：凌军，该中心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宏，贵州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兰，贵州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万明兴因与被申请人贵阳市云岩区环北服务公司（以下简称环北公司）、一审第三人贵州华西房地产总公司（以下简称华西公司）、贵阳万兴百货公司（以下简称万兴公司）、云岩区中环社区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中环社区服务中心）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民终1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7）黔民申55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万明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被申请人环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宏同时作为一审第三人中环社区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万兴公司、华西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明兴再审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民终1370号民事判决及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5）云民一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2、驳回环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环北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判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原判将环北街道工业组的1975年已经报账的“白条”认定为环北公司的房屋权属来源缺乏证据证明，且对该证据的认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万明兴向法庭提供的依据系原件，证据证明力明显强于环北公司。（2）原判将环北公司与刘玉莲之间的租赁关系认定为万兴公司与环北公司就本案诉争房屋之间租赁关系缺乏证据证明，环北公司是否将房屋租赁给案外人刘玉莲无法核实，也与万兴公司无关。（3）万明兴从未主张本案争议房屋系由万兴公司向环北公司购买，原判认定万兴公司向环北公司购买本案争议房屋明显缺乏证据证明。（4）环北公司称其与华西公司于1991年4月10日签订《拆迁房屋产权兑换合同》明显不符合常理，且与其陈述自相矛盾。2000年3月20日环北公司与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政府环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环北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贵阳市城基路246号房屋产权情况说明》中，并未提到环北公司与华西公司签订《拆迁房屋产权兑换合同》一事，说明2000年3月20日之前环北公司与华西公司没有签过任何合同。（5）无论此前房屋权属归谁，至少在1992年9月30日之后，环北公司、环北街道办事处、华西公司已确认案涉房屋属于万兴公司。（6）原判认定华西公司于1994年10月10日将本案诉争房屋移交环北公司使用没有证据予以证实。2、关于贵阳市云岩区城基路黔灵西路A栋2单元1层3号房屋权属的来源及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为万明兴，并且该房屋一直由万明兴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环北公司对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也从未实际控制该房屋，原判认定环北公司为本案争议房屋的权利人缺乏证据证明，与客观事实不符。环北公司、中环社区服务中心共同辩称，1、环北公司提交的1975年的协议，不是万明兴所说的“白条”，其是实实在在的“购房协议”，内容反映了当时购买地基房屋的事实，书写方式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符合当年的交易习惯，且提交的协议是从当时的产权部门进行查询得来，而非是万明兴所谓的复印件。2、关于环北公司与刘玉莲、万兴公司之间租赁关系的问题，原审认定适当。万兴公司系环北公司下属部门，一直在使用房屋，也缴纳了“房屋折旧费”，也有部分租金支付凭证、租赁合同、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可以认为租赁关系是客观存在的。3、环北公司前身为环北街道工业组是已查明的事实。同时，万明兴认为交“房屋折旧费”属于“购房行为”，属于典型的概念错误，正是由于万兴公司使用了环北公司的房屋，才需缴纳“房屋折旧费”，这是常识。4、1991年4月10日的《拆迁房屋产权兑换合同》表明争议房屋所有人系环北公司，4月19日的《临时搬迁协议书》，该两份合同文书反映了当时的客观情况：拆迁单位与房屋所有人签订《拆迁合同》后，在所有权与使用权分离的情况下，还需要处理使用人的搬迁、过渡问题，要与使用人签订搬迁之类的协议。5、万明兴认为万兴公司对争议房屋来源于购买，先不说万明兴提供的收据无法证明购买的是哪里的房屋，即使能证明，通过环北公司提交的1998年3月18日“收款收据”也足以证明，当年的购房款已如数退还。6、关于1992年出具的“证明”问题，系当时处理房屋安置问题时“内部对外部”的一种统一说辞，并不能作为认定权属的凭证，且资产权属的认定和处置必须依法履行审批流程才能完成的，更何况环北公司是集体企业。7、万明兴认为其系争议房屋的所有人，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基础，1995年其与万兴公司签的《协议》缺乏基础，一是该协议没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真实性无法核实，二是万兴公司系集体企业，公司的重大决策行为，必须启动法定决策程序，至今未见任何证据存在。环北公司向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贵阳市云岩区城基路246号A栋房屋（即万明兴房产证上载明的位于云岩区城基路·黔灵西路A栋2单元1层3号房屋）为环北公司所有；2、由万明兴立即搬离贵阳市云岩区城基路246号A栋房屋即万明兴房产权证上载明的位于云岩区城基路·黔灵西路A栋单元1层3号房屋；3、由万明兴支付占用环北公司房屋期间的使用费共计30000元（暂从2012年1月计算至今，按市场价1000元/月计算）；4、本案诉讼费由万明兴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75年12月22日，出售人游余清、周始芬出具协议一份，载明“卖房屋地基人游余清因于1975年6月17日由于不慎，失火将城基路160导置房屋烧毁倒塌，家庭经济困难无力修复居住，经家庭考虑自愿将房基、烧残砖木全部出售给环北街道工业组，双方商议人民币350元，由工业组修复使用，决不食言。此据出售人游余清周始芳证明人第四居民委员会1975年12月22日”。1989年8月6日，万兴公司与万明兴共同签订了《投资合同》，双方约定由万明兴投入现金9.8万元，万兴公司以城基路246号办公室及原有库存商品作价4.6万元作为投入资金。1991年4月10日，环北公司与华西公司签订《拆迁房屋产权兑换合同》，该合同载明，拆迁人华西公司拆除了城基路246号砖木房屋3间，建筑面积46平方米，由被拆迁人环北公司补偿拆迁人华西公司23000元，然后由华西公司以同处同面积房屋补偿环北公司。甲方华西公司与乙方万兴公司分别于1991年4月19日、1992年11月1日签订了《临时搬迁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需要拆除城基路246号系乙方经营办公用房，乙方按照甲方的要求自行租房过渡，过渡费由甲方承担，乙方于1991年4月25日前搬迁腾空完毕，从1992年11月1日起至甲方交房给乙方时止，甲方每月多付给乙方300元作为过渡费。1992年9月30日，万兴公司、环北街道办事处、环北公司共同向华西公司出具了说明一份，载明“华西公司：贵公司临时拆迁城基路246号门面房产权属万兴公司所有，万兴公司按双方签定的临时搬迁协议的条款规定执行，是符合协议精神的，若贵司单方违反协议规定条款，所造成的一切后果，概由贵公司完全负责。此致万兴公司（签章）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政府环北街道办事处（签章）环北公司（签章）1992.9.30”。万明兴提交分户图一份，图上载有“92年10月5日在云岩区城管委，有环北办事处余主任、侯经理、万兴百货公司刘经理、华西公司胡军、夏艳君、余主任参加共同协商，此图3号门面2号门面后面一间分给万兴百货公司。总面积54平方米（建筑面积不含楼梯间）。房屋面积双方不再核算，房价不再补算。（图阴影部分）。现房已建到三楼，底层已隔好，就按已建房屋隔断，不能破坏新建房结构。华西公司拆迁安置部（签章）万兴公司（签章）受云岩区政府委托调解人樊某某92.10.5.”。华西公司拆迁安置部于1994年1月31日向万兴公司出具了《贵州华西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房通知书》，载明住房地址：城基路A幢二单元3号2号门面后面一间，住房面积47平方米。1994年10月10日，华西公司出具交房通知，华西公司根据与环北公司签订的《拆迁房屋产权兑换合同》，将城基路A栋壹层46平方米的营业房正式移交环北公司使用。1995年6月5日，甲方万兴公司与乙方万明兴签订了《协议》一份，约定乙方代甲方向贵阳建联城市信用社的贷款60万元，华西公司归还给甲方城基路A栋3号门面房2号门面房后面一间的房屋归乙方所有，乙方有此房的全权处置权和决定权。1998年4月16日，万兴公司向贵阳市产权监理处出具证明，载明“贵阳市产权监理处：今有华西房地产总公司A栋二单元一楼门面房47.2平方米（见分户图红线部分）房屋产权属刘玉莲所有，请贵处给刘玉莲同志办理产权证。特此证明此致万兴公司（印章）98.4.16”。1998年6月6日，拆迁人华西公司（甲方）与被拆迁人万明兴（乙方）签订了《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拆迁范围涉及乙方贵阳市城基路246号房屋，建筑面积为54平方米，乙方应将房屋所有权证、土地证在三十日内交甲方按规定送有关部门注销，并于1991年4月25日前搬迁完毕。甲方以贵阳市城基路246号A幢2单元1楼3号门面代2号门面后一间建筑面积47平方米与乙方进行产权调换。第八条载明“该房屋拆迁是为无证房。经双方协商房屋面积双方不再核算房价不再补差，由甲方提供办理产权的相关手续，给予并配合办理产权证”。1998年6月8日，华西公司出具《交房通知》，载明华西公司将贵阳市城基路246号A栋2单元1楼3号房屋移交给万明兴使用。万明兴于1998年6月8日向产权登记部门提交了《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其中显示的房屋坐落为贵阳市城基路246号A栋2单元1楼3号。1999年1月30日，万明兴与安仁静签订了《联营合同》，万明兴将贵阳市云岩区城基路246号营业门面、办公座椅等设备作为投入联营资产。2000年6月10日，华西公司出具《说明》，载明“贵阳市产权监理：我公司一九九四年十月十日为城基路246号（现为城基路A栋壹楼）门面房一间户主环北公司办理的房屋产权移交证书有效，若有此房的其他产权移交证书一律有效。特此说明华西公司（印章）二OOO年六月十日”2000年8月，环北公司向产权处申请办理产权证，并提交了《贵阳市房屋拆迁产权兑换申请表》，申请办理云岩区城基路A栋壹楼46平方米门面的房屋产权证，华西公司在拆迁单位处签章。2001年5月贵阳市房管局产权监理处向环北公司颁发了筑房权证云岩字第**0912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环北公司，房屋坐落城基路246号A栋1层45.79平方米，商业用房。2001年11月8日，贵阳市房屋产权监理处出具《证明》，载明“证明我单位2001年3月28日在贵州日报上登报撤销刘玉莲城基路A栋2单元1楼私房产权证，证号：0063183上的详细街道门牌号确系城基路********。特此证明贵阳市房屋产权监理处2001年11月8日”。2001年11月29日，甲方环北公司与乙方万兴公司、丙方刘玉莲共同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从2001年12月1日起由丙方刘玉莲向甲方租赁房屋，每月租金700元，从2002年起元月1日起，租金按季支付，在每季度第一个月的5日前付清。环北公司提交1995年10月11日的收款收据一份，载明“收款收条1995年10月11日今收到万兴公司交来房租款人民币（大写）伍仟元正5000”，2010年6月21日收款收据一份，载明“2010年6月21日今收到刘玉莲交来的房租贰仟伍佰元”，2011年7月18日的收款收据一份，载明“收款收据2011年7月18日今收到刘玉莲交来房租（2011年1月-6月）款人民币肆仟贰佰元正”，主张环北公司一直将诉争房产租给万兴公司使用，万兴公司只是承租人，环北公司才是诉争房产的所有权人。2008年11月26日，贵阳市云岩区地税局和贵阳市国税局共同向安仁静颁发了税务登记证，地址为贵，地址为贵阳市云岩区城基路**v>2012年6月11日，甲方环北公司与乙方刘玉莲签订了甲方将云岩区城基路246号门面租给乙方使用的《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2012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租金为每月壹仟元，按季支付。2012年12月4日，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出具(2012)云民三初字第781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环北公司与刘玉莲解除2012年6月1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二、环北公司放弃要求刘玉莲支付8200元租金的诉讼请求。”2013年10月22日，贵阳市房管局产权监理处向万明兴颁发了筑房权证云岩字第**0403504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万明兴，房屋坐落城基路黔灵西路A栋2单元1层3号，建筑面积为45.86平方米，商业用房。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中环派出所于2013年2月16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证明兹我所辖区城基路246号A栋2单元一层3号与云岩区城基路、黔灵西路A栋2单元一层3号系同一套商业用房。以上属实，特此证明。证明单位：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中环派出所2013年2月16日”。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政府于2012年4月26日印发的云府函（2012）第33号文《关于同意撤消环北等17个街道办事处和成立中环等25个社区服务中心的批复》，同意撤消环北街道办事处和中北街道办事处，成立中环社区服务中心。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中环派出所于2015年3月24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城基路246号门牌变动情况说明贵阳市云岩区城基路246号房（现为206号）的门牌变动情况为：1975年是160号（老房子），1983年变动为232号，1988年变动为246号，现门牌为城基路246号（新房子），以上的门牌号均为同一套房。特此证明2015年3月24日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中环派出所（印章）”。环北公司述称，环北街道工业组于1982年更名为环北公司，环北服务部是其下属单位，后环北服务部更名为万兴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位于贵阳市云岩区城基路****房屋登记的产权人为环北公司，位，位于云岩区城城基路灵西路A栋2单元1层3号房屋登记的产权人为万明兴，以上两处房产根据产权证后的图纸显示及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可证实两处房产属同一处房产。环北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了环北街道工业组通过向游余清、周始芬取得了城基路160号的房屋同时证明了城基路160号与城基路246号系同一套房产，取得该处房产后将房屋租给环北服务部、万兴公司使用，环北公司通过《拆迁房屋产权兑换合同》取得城基路246号A栋1层的诉争房屋，并将安置房屋租给万兴公司及刘玉莲使用，且有“收款收条”佐证万兴公司向环北公司承租城基路246号A栋1层诉争房产的事实。万明兴认为其取得房屋合法有效，诉争房屋应归其所有。从万明兴主张取得诉争房产的过程来看，一审法院认为存在以下问题：一是从1990年5月18日贵阳市云岩区环城北路街道办事处工业生产办公室出具的“收款收条”来看，不能明确该款就是用于购买本案的诉争房产。二是1992年9月30日证明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环北公司单方写给华西公司的证明不足以确认城基路246号归万兴公司所有。三是1992年10月5日云岩区政府委托调解人樊某某组织的调解中确认城基路246号归万兴公司所有的该份证据中，没有经环北公司盖章确认，该份证据对环北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同样樊某某接受云岩区政府委托组织调解，没有云岩区人民政府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证实其代理关系及代理权限，应属无权代理。四是万兴公司不是城基路246号的所有权人，万兴公司缴纳的44287.5元的购房款也不是用于购买城基路246号，其与万明兴签订的转让房屋协议属无权处分，该份协议对环北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五是华西公司已于1994年10月10日将诉争房屋交付给了环北公司。1998年6月6日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存在自相矛盾之处（签订时间与搬迁时间颠倒），并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1998年6月9日由华西公司出具的《交房通知》同样与客观事实不符。六是万明兴主张取得诉争房产是依据1995年6月5日与万兴公司签订的《协议》，万明兴代万兴公司偿还60万元的银行贷款而取得诉争房屋，但是万明兴向产权部门提供办理产权证的材料却是1998年6月6日与华西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万明兴的主张存在自相矛盾之处。万明兴不能举证证明万兴公司是如何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同样不能举证否定环北公司作为所有权人长期将诉争房屋租给万兴公司使用，并向万兴公司收取租金的事实。诉争房屋应属环北公司所有，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位于贵阳市云岩区城基路246号A栋1层（云岩区城基路黔灵西路A栋2单元1层）的房屋归环北公司所有；二、万明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搬离贵阳市云岩区城基路246号A栋1层（云岩区城基路黔灵西路A栋2单元1层）的房屋；三、万明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环北公司2012年1月至2014年6月的房屋使用费共计人民币3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万明兴负担（该款已由环北公司预交，万明兴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环北公司）。万明兴不服一审判决，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5）云民一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环北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环北公司承担。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原判认定环北公司和万明兴分别持有的产权证上的房屋实际上是同一处房产，有证据证明，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关于环北公司从案外人处购买地基修建房屋的问题，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可以认定环北公司购买地基的仅有一份1975年12月22日游余清、周始芬出具的收据，即万明兴所称的“白条”，万明兴认为该“白条”不足以证明环北公司购买了该地基并修建了房屋。但万明兴主张其获得房屋是通过万兴公司向环北公司购买所得，如若万明兴否认环北公司购买地基并修建房屋，那么万兴公司就不能向环北公司购买争议房屋，该上诉理由明显与其自己的主张自相矛盾，故对该上诉理由二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环北公司和万兴公司是否存在租赁关系的问题，万明兴认为原判只认定了环北公司与刘玉莲之间有租赁关系，不能以此认定与万兴公司之间有租赁关系。但刘玉莲系万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代表万兴公司，且2001年11月29日的协议书也是甲方环北公司、乙方万兴公司和丙方刘玉莲共同签订，该协议确认本案争议房屋从2001年12月1日起由刘玉莲承租，环北公司同意放弃要求万兴公司、刘玉莲赔偿租金的主张。上述协议到期之后，刘玉莲又与环北公司续签了租赁合同。故二审认为原判以上述协议、租赁合同以及刘玉莲交纳租金的收据来认定环北公司将争议房屋租赁给万兴公司，双方存在租赁关系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万元，由万明兴负担。再审中，万明兴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贵阳万兴公司石化产品供应站营业执照，拟证明万兴石化不是万兴公司的，万兴石化是独立企业。环北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2、万兴公司和环北公司的工商信息，拟证明万兴公司和环北公司是集体企业不是国有企业。环北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具有三性，应予采信，可以证明万兴公司和环北公司是集体企业。环北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收据，载明：环北公司退回房款肆万肆仟贰佰柒拾捌元五角（44278.5）。现金付讫。盖有贵阳万兴公司石化产品供应站公章。经办人：万明兴。1998.3.18。拟证明：万明兴作为经办人在1998年3月18日收到环北公司退回房款，金额和万明兴之前提交收据的金额一致。万明兴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2、工商登记查询资料，拟证明石化产品是万兴百货的内部机构，吊销时间为2003年。万明兴对该证据三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诉争房屋（城基路246号A栋2单元1层即云岩区城基路黔灵西路A栋2单元1层3号）所有权人是谁？首先，环北公司对案涉房屋的权属来源有证据证明。环北公司在原审中为证明房屋权属来源提交了1975年游余清、周始芬出具的收据，该证据来源于贵阳市房屋产权监理处，明确载明环北街道工业组向游余清、周始芬购买城基路160号地基修建房屋。环北街道工业组于1982年更名为环北公司。又根据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中环派出所证明，云岩区城基路246号在1975年是城基路160号，可以认定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为环北公司。且1991年4月10日，环北公司与万兴公司签订《拆迁房屋产权兑换合同》，1994年10月10日，华西公司根据与环北公司签订的《拆迁房屋产权兑换合同》，出具交房通知一份，将城基路A栋壹层46平方米的营业房正式移交环北公司使用，亦能印证环北公司的所有权人身份。万明兴认为环北公司的房屋权属来源缺乏证据证明的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环北公司并未将案涉房屋所有权转让给万兴公司，仅是将房屋出租给万兴公司。万明兴主张案涉房屋系万兴公司向环北公司购买所得。一是万明兴在原审中提交1990年5月18日万兴公司向环北街道办企业生产办缴纳购房款44287.5元的购房收据，主张用于购买本案诉争房屋，但购房收据上并无房屋地址等相应信息，无法确定该购房收据指向本案诉争房屋。二是万明兴在原审中提交1982年至1984年收款收据以及发票，主张本案诉争房屋系环北服务部（万兴公司前身）1990年5月18日向环北街道办企业生产办以分批付款方式购买，案涉房屋权属为万兴公司所有。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款项为环北服务部交来汽车、房屋折旧费，发票载明内容为维修费、空白板。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环北公司与万兴公司达成买卖房屋，并以房屋折旧费折抵购房款的合意，更不能证明万兴公司以此获得本案诉争房屋所有权。结合万兴公司与环北公司签订协议，支付租金的实际情况，可以认定环北公司将案涉房屋出租给万兴公司。再次，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并非万明兴。万明兴主张其对本案诉争房屋权属来源为其与万兴公司签订的《协议》，协议约定万兴公司在贵阳建联城市信用社60万元贷款由万明兴负责归还，华西公司归还给万兴公司的房屋归万明兴所有。万明兴未提供已代万兴公司偿还60万元的证据，即使万明兴提供证据证明已代万兴公司偿还60万元贷款，因万兴公司未从环北公司处取得本案诉争房屋的所有权，环北公司也未对此协议予以追认，万兴公司的行为属无权处分，上述协议效力不及于所有权人环北公司，万明兴亦不能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原审认定案涉房屋应属环北公司所有，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万明兴主张案涉房屋属其所有，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1992年9月30日环北公司、万兴公司、环北街道办事处向华西公司出具的说明能否证明案涉房屋属万明兴所有的问题。上述说明虽然载明城基路246号门面产权属万兴公司所有，但是城基路246号房屋的前身是城基路160号，是由环北公司的前身云岩区环北街道工业组向游余清、周始芬购得，城基路246号房屋应属环北公司所有，上述说明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足以证明案涉房屋属万兴公司所有。万明兴主张1992年9月30日之后，案涉房屋属于万兴公司所有的再审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环北公司与华西公司是否于1991年4月10日签订《拆迁房屋产权兑换合同》的问题。该合同有书证在卷佐证，是否补差是当事人双方自行协商的结果，只要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都是当事人双方的权利，并不能以认为不合常理为由，否定合同的存在。2000年3月20日环北公司与环北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贵阳市城基路246号房屋产权情况说明》中，虽未提到环北公司与华西公司签订《拆迁房屋产权兑换合同》一事，因是否写明环北公司与华西公司在1991年4月10日签订《拆迁房屋产权兑换合同》的情况，是环北公司与环北街道办事处自主选择书写内容的权利和自由，并不能以此否认环北公司与华西公司于1991年4月10日签订《拆迁房屋产权兑换合同》的事实。故万明兴主张环北公司称其与华西公司于1991年4月10日签订《拆迁房屋产权兑换合同》明显不符合常理，且与其陈述自相矛盾的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华西公司是否将案涉房屋移交环北公司使用的问题。1991年4月10日华西公司与环北公司签订的《拆迁房屋产权兑换合同》中明确写明“涉及乙方城基路246号砖木结构产权房屋三间，建筑面积46平方米需拆除”，在1994年10月10日华西公司出具的交房通知中载明“根据环北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万兴公司（以下简称乙方）签订的（1991.4.10）兑换合同的执行情况，乙方将下表所列A栋房屋移交甲方使用，经检查验收合格，同意正式移交”，下表列明移交房屋为城基路A栋壹层46平方米营业房一间。上述两份证据可以证明华西公司于1994年10月10日将本案诉争房屋移交环北公司使用。万兴公司再审称原审认定华西公司于1994年10月10日将本案诉争房屋移交环北公司使用没有证据予以证实的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万明兴的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民终137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丽审判员  冉飞审判员  严白二〇一八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申婧敏书记员牛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