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20民终3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丹，女，198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彬，资阳市雁江区东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章仕，资阳市雁江区东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才，男，197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资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资阳市雁江区雁城路一段*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026627719478。法定代表人：许猛，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辉，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慧，系该公司职工。上诉人钟丹因与被上诉人张国才、资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资阳农商行）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2002民初3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钟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彬与被上诉人资阳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辉、刘智慧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国才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丹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2017）川2002民初329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撤销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2002民初1574号民事判决书第四款中：资阳雁江区农村合作银行对张国才所有的位于资阳市雁江区花果山春天半岛2幢2（Z）4-3-1号房产拍卖、变卖所有价款优先受偿；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张国才、资阳农商银行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钟丹全额支付了购房款，且从2009年至今实际占用了本案讼争的房屋，为此应当认定钟丹已经善意获取了本案讼争房屋的物权，其次，依据已经生效的（2015）雁江民初字第3737号民事判决，已经确定钟丹合法取得了本案讼争房屋的物权。2.张国才在明知自己已经将本案讼争的房屋于2008年出卖给了钟丹，而又在2015年9月与资阳农商行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明显系张国才的行为造成了各方的违约责任，这与钟丹购买房屋的行为无关。张国才与资阳农商行的抵押行为程序违法，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本案讼争房屋系张国才与钟守容的夫妻共同财产，张国才单方与资阳农商行签订抵押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其次，张国才与资阳农商行签订的抵押合同程序错误，资阳农商行没有现场对房屋的坐落、面积、使用等情况进行审查。因此张国才与资阳农商行签订抵押合同有恶意串通的嫌疑，其已经严重损害了钟丹的合法权益，抵押行为无效。资阳农商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钟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2016）川2002民初1574号民事判决书第四款中：资阳雁江区农村合作银行对张国才所有的位于资阳市雁江区花果山春天半岛2幢2（Z）4-3-1号房产拍卖、变卖所有价款优先受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国才、资阳农商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资阳市雁江区花果山春天半岛2幢2（Z）4-3-1号的案涉房屋系张国才与其前妻钟守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房屋拆迁安置获得的夫妻共同财产，张国才、钟守容于2008年12月18日登记离婚并对夫妻共同财产协议分割。张国才和钟丹就案涉房屋分别于2008年5月17日、2010年9月2日签订《购房协议》、《购房补充协议》，约定张国才、钟守容将该房屋卖给钟丹。截止2010年9月3日钟丹全额交付购房款。2014年7月11日，张国才在资阳市房管局办理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登记，但一直未与钟丹办理过户登记。2015年10月30日钟丹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张国才、钟守容配合其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手续并要求张国才、钟守容赔偿违约金8万元。一审法院2016年3月28日作出（2015）雁江民初字第37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国才、钟守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钟丹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手续等。2015年9月29日张国才以贷款重组为由与资阳农商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向资阳农商行借款54万元，并以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四套房屋共同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借款期限和抵押担保期限均为2015年9月29日至2017年9月28日，抵押权人为资阳雁江农村合作银行清泉分理处。后资阳农商行依约放款。2016年4月29日因张国才丧失还款能力，资阳雁江农村合作银行宣布贷款立即到期将张国才诉至法院，要求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罚息、违约金等。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2016）川2002民初15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国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资阳雁江农村合作银行借款本金54万元及利息、罚息、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等，其中判决主文第四项：资阳雁江农村合作银行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债权对张国才所有的位于资阳市雁江区花果山春天半岛2幢2（Z）4-3-1、4幢4（Z）1-2-2、5幢5（Z）1-3-2、5幢5（Z）3-2-1的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上述第四项中的2（Z）4-3-1号房屋即案涉房屋。该民事判决书2016年12月15日生效，2017年1月5日资阳雁江农村合作银行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5月26日钟丹就案涉房屋以确认合同无效为由将张国才、资阳雁江农村合作银行清泉分理处诉至法院，于同年6月15日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同日作出（2017）川2002民初1933号民事裁定书，准许钟丹撤回起诉。钟丹又于2017年7月5日提出执行异议，要求法院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并停止对该房屋的执行。同年7月11日钟丹撤回异议申请，一审法院同日作出（2017）川2002执异64号执行裁定书，准予异议人钟丹撤回异议申请。2017年8月30日，钟丹以（2016）川2002民初157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张国才、资阳农商行所签《抵押合同》有恶意串通嫌疑，严重损害钟丹合法权益为由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资阳雁江农村合作银行于2017年10月更名为资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根据上述规定，钟丹诉请撤销（2016）川2002民初1574号民事判决书主文中第四款中部分内容，应在六个月除斥期间内提出，并对上述三项内容承担举证责任。（2016）川2002民初1574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中张国才因下落不明，公告送达，未到庭应诉。卷内未见钟丹知晓该诉讼及通知钟丹参加该诉讼的相关证据，故钟丹未能参加该案诉讼系不可归责于钟丹之事由。资阳农商行辩称钟丹早在（2015）雁江民初字第3737号民事案件判决时就已知案涉房屋办理了他项权登记业务，钟丹对其权益受损的事实早已明知，故除斥期间已过，应驳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除斥期间应从申请撤销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生效之后，被申请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损之日起开始计算。该案判决书2016年8月29日作出，2016年12月15日生效。资阳雁江农村合作银行于2017年1月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钟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应在执行过程中，根据日常经验，普通人知情后会迅速作出反应。故2017年5月26日钟丹就案涉房屋以确认合同无效为由将张国才、资阳雁江农村合作银行清泉分理处诉至法院，推定钟丹对此知情应在其起诉确认合同无效前不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钟丹在除斥期间内起诉予以认定。资阳农商行要求驳回起诉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钟丹与张国才所签《购房协议》、《购房补充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但钟丹与张国才并未办理案涉房屋过户登记，故案涉房屋未产生物权变动效力，钟丹仅对该房屋享有债权而非所有权，所有权依然归张国才所有。资阳农商行依据房屋所有权证书内容确定张国才为所有权人，善意无过失。钟丹称张国才、资阳农商行恶意串通，但未见相关证据在卷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张国才与资阳农商行于2015年9月29日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办理抵押登记，担保物权合法成立。资阳农商行有权就抵押物进行处置并就所得价款优先受偿，（2016）川2002民初1574号民事判决书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不存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钟丹主张该判决书事实不清损害其民事权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钟丹之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钟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钟丹负担。在二审过程中，钟丹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资阳市和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物业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钟丹自2010就居住在本案讼争的房屋至今，所以享有物权，不是债权。资阳农商行质证称：该证明不合法，证明与抵押无关。该证明仅能证实钟丹在该房屋居住，不能达到其对该房屋享有物权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张国才在资阳农商行办理贷款时，提供的本案讼争房屋的产权证显示的房屋所有人为张国才，共有情况显示为单独所有。资阳农商行提交的资阳市雁江区民政局2015年9月29日出具的婚姻登记记录证明仅一条信息，显示2008年12月18日张国才与钟守容办理过离婚登记类业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张国才与资阳农商行在订立抵押合同时，是否有恶意串通行为，订立的抵押合同涉及到本案讼争房屋部分是否有效；钟丹的诉请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本院认为，关于张国才与资阳农商行在订立抵押合同时，是否有恶意串通行为，订立的抵押合同涉及到本案讼争房屋部分是否有效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钟丹以张国才与资阳农商行在订立抵押合同时恶意串通损害了钟丹利益为由，主张该抵押合同无效。其提出的事实依据是钟丹在抵押合同订立前已与张国才订立房屋买卖合同，在给付房款后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张国才明知该房屋已经卖与钟丹，仍将该房屋抵押，其自身存在恶意；而该房屋属于张国才与其妻钟守容的夫妻共同财产，资阳农商行在办理抵押过程中，未对房屋的现状及居住使用情况进行现场核实，具有过错，故双方系恶意串通。本院认为，房屋所有权证书是权利人享有房屋所有权的证明，张国才在资阳农商行办理贷款时，提供的本案讼争房屋的产权证显示的房屋所有人为张国才，共有情况显示为单独所有。资阳农商行提交的资阳市雁江区民政局2015年9月29日出具的婚姻登记记录证明仅一条信息，显示2008年12月18日张国才与钟守容办理过离婚登记类业务，资阳农商行据此判断张国才对该房屋享有单独所有权并无不当。张国才的行为虽有违诚实信用的民事活动原则，但法律规定是抵押合同双方恶意串通并损害第三人利益才构成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形，钟丹未举证证明资阳农商行明知该房屋已经卖与钟丹；办理借款抵押登记时出借方须对房屋进行现场核实的相关规定等可以认定张国才与资阳农商行恶意串通的事实，钟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钟丹提出张国才与资阳农商行恶意串通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钟丹至今未取得本案讼争房屋的权属证书，其基于与张国才订立的买卖合同占用、使用该房屋的事实不能对抗资阳农商行对该房屋享有的抵押物权，一审法院认定张国才与资阳农商行于2015年9月29日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办理抵押登记，担保物权合法成立，资阳农商行有权就抵押物进行处置并就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钟丹的诉请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之规定，钟丹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应当同时符合上述条件，根据前述分析，（2016）川2002民初1574号民事判决书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不存在错误，故钟丹主张该判决事实不清损害其民事权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钟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费300元，由上诉人钟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彤审 判 员  黄 海审 判 员  梅 波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尹 静书 记 员  卓浩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