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民终11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庄金专，男，195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庄灿煜，男，197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庄灿华，男，197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庄灿荣，男，198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定，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瑶，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华，女，197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禾山支行，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负责人：詹维娟，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成智，男，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行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恒，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行公司律师。 上诉人庄金专、庄灿煜、庄灿华、庄灿荣与被上诉人陈丽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禾山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2民初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庄金专、庄灿煜、庄灿华、庄灿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陈丽华和工商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陈丽华无代理权。原审认定陈丽华“并未超越代理权”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第6页第3段）认定“受托人有权代为办理上述房产抵押贷款手续，权限如下：以委托人夫妻二人[或其中任一人或受托人指定的第三方（含个人、企业、公司）]作为借款人向银行或个人或典当行或其他金融机构申请借款提供担保，并代为办理相应的借款、抵押手续，故被告陈丽华以诉争房产为迪中公司向工商银行的借款提供担保并办理相关抵押手续，并未超越代理权”。该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庄金专与配偶庄燕治虽于2009年7月12日办理了公证委托，但从委托书的文义上看，“以委托人夫妻二人[或其中任一人或受托人指定的第三方（含个人、企业、公司）]作为借款人”中的“受托人”应是笔误，该括弧中的内容应是用于解释“委托人夫妻二人”，不应包括受托人，该“受托人”实际应是“委托人”，否则变成受托人指定借款人，又由受托人代理委托人办理抵押手续，显然不利于保护委托人利益。因此，该委托书仅限于以委托人夫妻二人共同为借款人，或者以夫妻其中一人为借款人，或者以夫妻二人指定的人作为借款人向银行等金融机构申请借款提供担保时代为办理相应的借款、抵押手续。而本案中的借款人厦门迪中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中公司）并非庄金专与配偶庄燕治指定的借款人，而是由陈丽华指定的借款人，同时还是陈丽华开办的公司，陈丽华超越代理权。陈丽华明知委托人庄燕治已死亡，仍以庄燕治名义为迪中公司向工商银行的借款提供担保并办理相关抵押手续，其无代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委托人或受托人死亡、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或者破产的，委托合同终止，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根据委托事务的性质不宜终止的除外。”由于委托合同的成立，是以双方信任为基础，为人格专属的法律关系，如果当事人一方死亡，其继承人与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能否取得互相的信任还是未知数，因此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纠纷出现，法律规定在这种情况下，委托合同应当终止。而本案并无“另有约定或者根据委托事务的性质不宜终止”的情形，因此，自2013年6月15日庄燕治死亡时，《委托书》终止，陈丽华已无权代理。 二、未经庄金专、庄灿煜、庄灿华、庄灿荣的事后追认，陈丽华的代理行为对庄金专、庄灿煜、庄灿华、庄灿荣不产生法律效力，《最高额抵押合同》不发生法律效力。案涉房屋属于庄金专与庄燕治的夫妻共有财产，庄燕治死亡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的规定，属于庄燕治份额部分房屋依法转化为庄燕治的遗产，在没有遗嘱继承和法定继承人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的情况下，该遗产依法应由庄燕治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庄金专、庄灿煜、庄灿华、庄灿荣继承。因此，在庄燕治死后，案涉房屋变成由四人共有。陈丽华未经四人授权，将该房屋作为案外人迪中公司向工商银行贷款的抵押物，属于无权代理。由于四人事后未予追认，陈丽华的代理行为对四人不产生法律效力。 三、工商银行不存在善意取得抵押权之情形。原审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零六条之规定，被告工商银行已善意取得抵押权”，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一条明确规定“委托人或受托人死亡、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或者破产的，委托合同终止，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根据委托事务的性质不宜终止的除外”，工商银行在使用委托书之前就有义务核实委托人是否已经死亡。工商银行作为专业经营贷款机构，理应有风控意识，居然未经该等注意义务，在主观上非善意。本案属于“无权代理”，而非“无权处分”，原审判决适用《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的是“无处分权人无权处分”的情形。无权处分，是指行为人没有处分权，却以自己的名义实施的对他人财产的法律上的处分行为。而无权代理是指在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以他人名义实施的民事行为的现象。本案中陈丽华以抵押人庄金专名义、以抵押物共有人庄燕治名义与工商银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属于“无权代理”行为。 4.本案是合同无效案件，诉讼费案件应当每件收100元，而不是按照诉讼标的收，原审收取19万多，希望二审法院予以更正。 工商银行辩称，1.委托书中关于陈丽华的权限，逻辑清楚，陈丽华并未超过代理权，禾山支行的抵押权合法有效，并且工商银行已为抵押权设立支付了合理的对价，工商银行属于善意取得案涉房屋的抵押权，应确认讼争的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庄燕治死亡后庄金专等4人有半年时间撤销委托书的公证，然而其并未办理，具有主观过错。2.公证书在当时仍处于有效期内，工商银行已尽到合理审查义务，庄燕治的死亡情况不属于工商银行所掌握的内容。 庄金专、庄灿煜、庄灿华、庄灿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陈丽华以抵押人庄金专名义、以抵押物共有人庄燕治名义与工商银行于2013年11月7日签订的编号为2013年禾山（抵）字0035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陈丽华和工商银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1991年9月16日，庄金专与庄燕治登记结婚，婚后生育庄灿煜、庄灿华、庄灿荣三个儿子。 2.厦国土房证第00645303号《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载明：权利人为庄金专，房地坐落为思明区，共有权情况处为空白，登记时间为2008年11月18日。 3.2009年7月12日，庄金专与庄燕治作为委托人出具一份《委托书》载明：受托人为陈丽华，委托人庄金专与庄燕治二人系夫妻，座落于厦门市思明区金专名义登记的产权（详见厦国土房证第00645303号《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现委托人因事务繁忙，特委托陈丽华代为办理相关手续，具体权限及范围包括“受托人有权代为办理上述房产抵押贷款手续，权限如下：以委托人夫妻二人［或其中任一人或受托人指定的第三方（含个人、企业、公司）］作为借款人向银行或个人或典当行或其他金融机构申请借款提供担保，并代为办理相应的借款、抵押手续……”，委托期限为即日起至2029年7月12日止。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于2009年7月12日作出（2009）厦鹭证内字第04774号《公证书》，证明庄金专和庄燕治于当日到该公证处在公证员面前在前面的《委托书》上签名并捺其右手大拇指指印。 4.庄燕治于2013年6月15日因疾病死亡，于2013年12月23日注销户口。 5.2013年11月7日，抵押人庄金专作为乙方与甲方抵押权人工商银行签订一份编号为2013年禾山（抵）字0035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庄金专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3年11月7日至2018年11月7日期间在30419400元的最高余额内，工商银行依据与迪中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协议／合同、开立担保协议、国际国内贸易融资协议、远期结售汇协议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抵押物为思明区（台湾山庄）别墅，权属证明为厦国土房证第0064530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签署页“乙方（盖章）”处签有“庄金专陈丽华代”，“法定代表人（授权代理人）”处签有“陈丽华”，“抵押物共有人”处签有“庄金专庄燕治陈丽华代”。在合同附件《抵押物清单》下方“抵押人”处签有“庄金专陈丽华代”，“抵押物共有人（如有）”处签有“庄燕治陈丽华代”。 6.2013年11月7日，借款人迪中公司与贷款人工商银行签订编号为2013年（禾山）字0094号《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循环借款额度为850万元，循环借款额度使用期限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4年10月31日，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抵押、保证，担保合同为2013年禾山（抵）字0035号、2013年禾山最高保字1107号，担保人为庄金专、陈丽华。2014年10月8日，借款人迪中公司与贷款人工商银行签订《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要素变更协议》约定，将编号为2013年（禾山）字0094号《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的循环借款额度使用期限延长至2015年10月31日。 7.厦国土房他证第201389902号《土地房屋他项权证》载明：他项权利人为工商银行，土地房屋权利人为庄金专，土地房屋权证号为厦国土房证第00645303号，房地坐落为思明区，他项权利种类为抵押权［抵押编号：201389902］，他项权利价值3041.94万元，他项权利范围为厦国土房证第00645303号思明区（610.01㎡）。 8.2014年6月19日，工商银行向迪中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2014年9月29日，工商银行向迪中公司发放贷款15万元。2014年10月23日，工商银行向迪中公司发放贷款8万元。2014年11月6日，工商银行向迪中公司发放贷款4万元。2014年12月17日，工商银行向迪中公司发放贷款4万元。2015年3月3日，工商银行向迪中公司发放贷款21万元。2015年3月5日，工商银行向迪中公司发放贷款64万元。2015年3月10日，工商银行向迪中公司发放贷款35万元。2015年3月13日，工商银行向迪中公司发放贷款65万元。2015年3月19日，工商银行向迪中公司发放贷款17万元。2015年3月19日，工商银行向迪中公司发放贷款34万元。2015年3月20日，工商银行向迪中公司发放贷款15万元。2015年3月23日，工商银行向迪中公司发放贷款19万元、2万元。2015年3月25日，工商银行向迪中公司发放贷款1万元、31万元。2015年4月1日，工商银行向迪中公司发放贷款52万元。2015年4月2日，工商银行向迪中公司发放贷款18万元。2015年4月7日，工商银行向迪中公司发放贷款17万元。2015年4月8日，工商银行向迪中公司发放贷款18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庄金专、庄燕治出具的《委托书》明确载明，受托人陈丽华有权代为办理讼争房产抵押贷款手续，以委托人夫妻二人[或其中任一人或受托人指定的第三方（含个人、企业、公司）]作为借款人向银行或个人或典当行或其他金融机构申请借款提供担保，并代为办理相应的借款、抵押手续，故陈丽华以讼争房产为迪中公司向工商银行的借款提供担保并办理相关抵押手续，并未超越代理权。虽然《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时庄燕治已死亡，但庄金专、庄灿煜、庄灿华、庄灿荣未提交证据证明工商银行在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时明知庄燕治已死亡的事实，且讼争房产担保的借款已实际出借并已办理抵押权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被告工商银行已善意取得抵押权。庄金专、庄灿煜、庄灿华、庄灿荣提出陈丽华和工商银行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庄金专、庄灿煜、庄灿华、庄灿荣请求确认编号为2013年禾山（抵）字0035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陈丽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庄金专、庄灿煜、庄灿华、庄灿荣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93897元，由庄金专、庄灿煜、庄灿华、庄灿荣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工商银行提交了证据1-5《委托书》《同意共有人提供抵押／质押担保声明书》《同意交易声明》《最高额抵押合同》《厦门市土地房屋他项权证》，证明迪中公司自2012年与工商银行建立信贷关系以来，一直以厦门市思明区（台湾山庄）房地产作为该公司在工商融资的抵押物提供抵押担保，且抵押物所有人庄金专，以及共有人庄燕治2012年开始即通过委托公证的方式，授权陈丽华办理抵押登记等相关手续。证据6《还款记录凭证》证明迪中公司2012年在工商银行贷款业务以来，至2015年5月均有按时归还贷款本息。证据7《账户流水明细》证明庄金专为迪中公司实际控制人，其个人账户与该企业在工商银行的账户一致保持资金往来。庄金专、庄灿煜、庄灿华、庄灿荣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的表面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证据真实性可以认定，但与本案2013年禾山（抵）字0035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否有效缺少关联性。庄金专、庄灿煜、庄灿华、庄灿荣和陈丽华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另查明： 厦国土房证第00645303号《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的设定他项权利摘要部分载明，2009年9月17日登记抵押权，权利人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行，权利价值980万元，注销日期2010年5月11日；2010年5月11日登记抵押权，权利人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行，权利价值1500万元，注销日期2011年5月27日；2012年9月13日登记抵押权，权利人为本案当事人之一的工商银行，权利价值1505.02万元，注销日期2013年7月8日；2013年11月18日登记抵押权，权利人为本案当事人之一的工商银行，权利价值3041.94万元，注销日期无。 一审中，庄金专、庄灿煜、庄灿华、庄灿荣提交的迪中公司工商信息显示，该公司于2012年3月14日成立，成立时股东为陈丽华（持股比例95%）和郭垂东（持股比例5%）。2014年5月16日，陈丽华将迪中公司95%的股份转让给庄金专，至此庄金专拥有迪中公司100%的股份，迪中公司法定代表人亦变更为庄金专。但庄金专、庄灿煜、庄灿华、庄灿荣一审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5月16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显示，原登记事项中，股东为陈丽华和庄金专，且其提交的迪中公司工商信息亦有缺页，不能显示庄金专获得迪中公司另外5%股权的具体时间，从现有证据材料看，庄金专获得迪中公司5%股权发生在2014年5月16日之前。 本院认为，经公证的庄金专、庄燕治出具的《委托书》明确载明，受托人陈丽华有权代为办理讼争房产抵押贷款手续，以委托人夫妻二人[或其中任一人或受托人指定的第三方（含个人、企业、公司）]作为借款人向银行或个人或典当行或其他金融机构申请借款提供担保，并代为办理相应的借款、抵押手续。庄金专、庄灿煜、庄灿华、庄灿荣提出上述《委托书》中“受托人指定的第三方”中“受托人”系笔误，应当是“委托人”，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且该委托权限内容打印有误之处已经专门手写改正并经公证处盖章，但“受托人”3个字并未进行更改。 虽然《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时庄燕治已死亡，但庄燕治注销户口是在涉案《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之后，且在陈丽华提交了经过公证的《委托书》以及涉案房屋的房产证等的情况下，工商银行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庄金专、庄灿煜、庄灿华、庄灿荣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工商银行在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时明知庄燕治已死亡的事实。讼争房产担保的借款实际出借并已办理抵押权登记。工商银行放第一笔借款发时，庄金专已经是迪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拥有100%股权的唯一自然人股东，在此之后迪中公司和庄金专亦在一段时间内按期还款。可见，庄金专早在2014年即已经知晓涉案贷款及抵押等事项，但无证据表明其在本案2016年5月12日起诉前曾向工商银行和陈丽华提出过异议。庄金专、庄灿煜、庄灿华、庄灿荣提出陈丽华与工商银行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工商银行已善意取得抵押权，庄金专、庄灿煜、庄灿华、庄灿荣请求确认编号为2013年禾山（抵）字0035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案件受理费的问题。庄金专、庄灿煜、庄灿华、庄灿荣在一审中并未对一审案件受理费193897元提出异议，并按时足额进行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193897元。一审判决后，庄金专、庄灿煜、庄灿华、庄灿荣在书面上诉状中亦未提及诉讼费问题，其在收到预交二审上诉费通知后亦只是提出缓交上诉费193897元的申请，本院经审查准予其暂缓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93897元至本案二审审理终结前。2018年1月23日，本案二审询问调查过程中，庄金专、庄灿煜、庄灿华、庄灿荣当庭提出本案案件受理费应当是100元，认为诉讼标的不等于诉讼请求，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案件不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规定的财产案件缴费的原则和标准。本院认为，诉讼费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二审改判等的理由。本案属于合同类案件确认之诉，与《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规定的案件分类标准不同，庄金专、庄灿煜、庄灿华、庄灿荣请求确认陈丽华以抵押人庄金专名义、以抵押物共有人庄燕治名义与工商银行于2013年11月7日签订的编号为2013年禾山（抵）字0035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身具备财产利益，原审法院按照财产案件计收诉讼费用，并判决由庄金专、庄灿煜、庄灿华、庄灿荣承担，并无不当。 综上，庄金专、庄灿煜、庄灿华、庄灿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3897元，由上诉人庄金专、庄灿煜、庄灿华、庄灿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健民 代理审判员  贾晓燕 代理审判员  曹慧敏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江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