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二连浩特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内2501刑初59号公诉机关二连浩特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巴某，蒙古国公民，捕前住蒙古国乌兰巴托市松根海日罕区，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6月29日被二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经锡林郭勒盟检察分院批准，于2018年7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二连浩特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某，内蒙古口岸线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连浩特市人民检察院以二连检公诉刑诉〔2018〕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巴特德力格尔?其穆德道日基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一案，于2018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连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巴特德力格尔?其穆德道日基及其辩护人王某、翻译人员佟天龙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二连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被告人巴某在俄罗斯期间从一俄罗斯人手中以16万卢布的价格购买了152颗熊牙，并于同年5月30日，将上述熊牙带到蒙古国存放在其乌兰巴托市的家中。同年6月2日，被告人巴某携带上述152颗熊牙乘车带到蒙古国扎门乌德市，在扎门乌德口岸停车场将装在袋子内的152颗熊牙用胶带纸粘绑固定在身上并穿着外衣进行遮挡，之后从二连公路口岸旅客进境通道将上述熊牙走私进境。进境后，被告人巴某联系中国人陶某帮忙出售熊牙未果。后被告人在二连浩特市出售了3颗熊牙。同年6月7日晚，被告人巴某在其入住的二连浩特市巴音贺尔沦旅店房间内被二连浩特市森林公安局民警查获，当场查获熊牙149颗。经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鉴定，从送检的149颗熊牙中随机取样30颗进行DNA检测，其中4颗熊牙为黑熊犬齿、26颗为棕熊犬齿，其余119颗为熊科棕熊或黑熊犬齿。棕熊和黑熊均被列为我国《国家重点野生动物名录》二级保护物种。经二连浩特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149颗熊牙价值共计人民币29.8万元。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案件移送函、二连海关移交清单、被告人护照复印件、出入境记录查询、现场照片等书证；陶某、巴特德力格、扎登巴央吉玛等证人的证言；被告人巴某的供述与辩解；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鉴定意见书、二连浩特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等鉴定意见；扣押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巴某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为29.8万元人民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巴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可认定为自首，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三至五年，并处罚金，附加驱逐出境。被告人巴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及犯罪事实没有意见，辩解称对自己犯的罪行非常后悔，没想到会犯这么严重的罪，希望从轻判处。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提出辩护意见称，被告人在二连浩特市森林公安局第一次讯问中不仅将其出售的行为如实供述，还将公安机关未发现其走私的行为也进行了供述，应认定为自首，另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属初犯，当庭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希望法庭能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被告人巴某在俄罗斯期间从一俄罗斯人手中以16万卢布的价格购买了152颗熊牙，并于同年5月30日，将上述熊牙带到蒙古国存放在其乌兰巴托市的家中。同年6月2日，被告人巴某携带上述152颗熊牙乘车带到蒙古国扎门乌德市，在扎门乌德口岸停车场将装在袋子内的152颗熊牙用胶带纸粘绑固定在身上并穿着外衣进行遮挡，之后从二连公路口岸旅客进境通道将上述熊牙走私进境。进境后，被告人巴某联系中国人陶某帮忙出售熊牙未果。后被告人在二连浩特市出售了其中的3颗熊牙。同年6月7日晚，被告人巴某在其入住的二连浩特市巴音贺尔沦旅店房间内被二连浩特市森林公安局民警查获，当场查获熊牙149颗。经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鉴定，从送检的149颗熊牙中随机取样30颗进行DNA检测，其中4颗熊牙为黑熊犬齿、26颗为棕熊犬齿，其余119颗为熊科棕熊或黑熊犬齿。棕熊和黑熊均被列为我国《国家重点野生动物名录》二级保护物种。经二连浩特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149颗熊牙价值共计人民币29.8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第一组证据：书证1、移送案件通知、随案移送材料，证实该案由二连森林公安移送至二连海关缉私分局办理的情况。2、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案件移送函，证实二连海关于2018年6月8日受理此案，于6月29日移送海关缉私分局。3、被告人基本情况（附照片）、被告人护照复印件、出入境记录查询，证实被告人系蒙古国公民，属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以及被告人于2018年6月2日持护照E1757741从二连口岸入境的事实。4、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决定书、案件移送告知书，证实二连海关缉私分局于2018年6月29日对巴某作拘留决定，经锡林郭勒盟检察分院批准于2018年7月12日被逮捕。5、发还清单，证实二连海关缉私分局将被告人个人物品发还的情况。6、二连海关移交清单、扣留决定书、扣留清单、扣留现场笔录、解除扣留通知书，证实二连海关扣留149颗熊牙，以及将涉案相关材料移交二连海关缉私分局的情况。7、到案情况说明，证实二连海关缉私分局于2018年6月29日立案，被告人系传唤到案的情况。第二组证据：证人证言8、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3日被告人打电话让陶某帮其售卖133颗熊牙，陶某从被告人所居住宾馆房间取走133颗熊牙，后因未卖出于6月7日将熊牙返还给被告人的事实。9、巴某的证言、扎某的证言，证实二人通过乌某电话联系知道，巴某因带了些熊牙被中国警察抓了，让他们来二连帮着处理的情况。第三组证据：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0、被告人巴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5月27、28日他在俄罗斯从色日给手中以16万元卢布（约折合人民币15000或16000元）购买熊牙152颗，于2018年5月30日将购买的熊牙排列成条状用黑色塑料袋包裹后用胶带纸缠绕，共缠绕成4条，并将缠绕好的4条熊牙使用胶带纸固定在腹部和腰部，用外衣遮挡着从蒙古国阿拉坦宝勒格口岸将熊牙携带到蒙古国乌兰巴托市家中。2018年6月1日他将熊牙放入背包后从乌兰巴托市出发，于次日9时许到达蒙古国扎门乌德市后，在停车场将4条熊牙用胶带纸固定在腹部、腰部并使用衣服遮挡的方式携带熊牙入境至二连浩特市。2018年6月2日至6月7日他场及义乌市场以300元、250元、150元的价格出售熊牙三颗。2018年6月3日他将133颗熊牙交给朋友陶某出售未果，6月7日下午陶某将133颗熊牙还给他，当晚他在所居住宾馆房间内被二连森林公安局抓获的事实。第四组证据：鉴定意见11、化验鉴定委托书、留样说明、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的149颗疑似熊牙的动物制品经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鉴定为棕熊或黑熊的犬齿。棕熊和黑熊均被列为我国《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二级保护物种的事实。12、价格认定协助书、价格认定标的物明细表、二连浩特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的149颗熊牙的价值为29.8万元人民币的事实。第五组证据：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3、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入境通关地点以及扣押149颗熊牙的情况。上述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巴某为牟利而违反我国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取随身藏匿的手段，非法走私我国禁止进出境的珍贵动物制品入境，价值人民币29.8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依法可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属自首，当庭认罪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可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巴某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人民币，附加驱逐出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22年6月28日止。）二、在案扣押的涉案物品149颗熊牙，予以没收，由扣缴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刘良士审 判 员 陈学伟人民陪审员 海 拉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赵海荣书 记 员 梁海峰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五条对于犯罪的外国人，可以独立适用或者附加适用驱逐出境。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二）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