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0民终20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春良，男，1978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和姬，女，197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浦城县。 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明，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国，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如春，男，196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素琴，女，196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磊，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兴，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春良、吴和姬因与被上诉人赵如春、杨素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7）浙1081民初7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春良、吴和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明、被上诉人赵如春、被上诉人赵如春、杨素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磊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春良、吴和姬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浙1081民初747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一审诉讼材料、开庭传票等送达方式和送达时间错误，严重损害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属程序违法。一审的诉讼材料、开庭传票在送达前，一审法院曾先电话询问代理人可否将法律文书送达至代理人处，代理人答复可以暂时代收，但需上诉人前来办理代理手续后才能将送达回证回传给法院，后因未办理代理手续，故代理人在一审开庭前将该情况及时电话告知一审法院并要求延期开庭，但一审法院坚持缺席开庭，同时告知代理人如有证据材料直接寄送给经办法官即可。后上诉人于2017年7月25日在代理人处办理代理手续，代理人将相关材料提交一审法院，但一审法院却未再组织开庭即行缺席判决。因此，本案在2017年7月21日开庭审理显属程序违法。2、本案债权债务的基础相对方系案外人绍兴恒春纺服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春公司）、绍兴月贝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月贝凡公司）与浙江客家马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客家马公司）、浙江小客马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客马公司），且案件事实存在诸多疑点，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其系合法债权人，因此，一审法院应当追加案外人恒春公司、月贝凡公司、客家马公司、小客马公司为第三人。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案涉欠款纠纷的基础债权债务关系当事人为案外人。1、案涉全部欠款的往来均是发生在案外人之间，上诉人吴和姬出具欠（借）条的行为仅能视为债的加入，但一审法院也应当依法查明欠（借）款的基础事实；2、案涉欠（借）款的债权人系案外人恒春公司、月贝凡公司，而非被上诉人。从上诉人收到的证据材料副本及被上诉人在民事诉状事实与理由中的陈述，都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外人恒春公司、月贝凡公司将其享有（如有）对客家马公司、小客马公司的案涉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并通知债务人客家马公司、小客马公司及上诉人；即使被上诉人系恒春公司、月贝凡公司实际控制人，但根据《公司法》对有限责任公司的定义，恒春公司、月贝凡公司均系独立的法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财务均是独立的，被上诉人无权未经公司授权或认可而将公司债权占为己有。3、上诉人吴和姬出具的欠（借）条所列款项明细仅是将其所了解的案外人公司之间在相应债的形成时间、金额、用途及以物抵债情况作了罗列，对于案外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其他往来、实际结欠金额并不全面了解。同时，在出具欠（借）条前后不同时间内，上诉人吴和姬、债务人已通过以物抵债、现金、银行存现、委托第三方代付等不同方式对债务人公司的债务进行了清偿。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案涉纠纷的基础事实和法律关系是案外人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非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直接适用《合同法》第205条、第206条之规定判决上诉人偿还款项是错误的。2、上诉人沈春良和吴和姬虽为夫妻关系，但对于承受债务的行为应当由夫妻双方明确的进行确认，夫或妻一方不能直接代为确认，也不能将单方确定的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且，本案承受债务的金额高达千万，一审法院更应当查明事实谨慎地予以认定。 赵如春、杨素琴辩称，一、根据上诉状，上诉人在开庭前已收到相关法律文书，但没有参加庭审，法院作出判决，程序合法正当。二、本案的债权债务是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虽然有些款项的支付是发生在案外人之间，但实质上，恒春公司仅是代为支付，客家马公司是代为收款的行为，被上诉人指示公司将款项支付给上诉人指定的收款人。三、根据款项汇款记录可知，沈春良的个人债务也包含其中。对于本案借条的出具，沈春良是明知的，吴和姬是得到沈春良许可同意的情况下，才代为签署该借欠条的。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如春、杨素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两被告立即归还两原告借款9600000元，并赔偿自起诉日起至判决确认的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原告赵如春、杨素琴，两被告沈春良、吴和姬均系夫妻关系，原、被告双方系朋友关系，原告多次为被告在有关金融机构借款担保。两被告先于2013年5月7日向两原告借款2000000元；后于2013年8月18日向原告借款2500000元，用于归还绍兴县汇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2013年12月18日至2015年11月10日期间，两被告陆续向两原告借款2500000元，用于归还绍兴县贤盛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2013年10月10日，两被告向两原告借款500000元用于归还马建军借款；2014年1月6日，两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已支付的借款和原告方以后还要支付的担保款等，同时扣除被告方已支付欠款、用于抵扣的机器和汽车，两被告尚欠原告方人民币9600000元；2014年6月30日，两原告按约定支付5000000元，用于归还被告在绍兴市工商银行斗门支行贷款。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沈春良、吴和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原告赵如春、杨素琴人民币9600000元，并赔偿支付自2017年6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000元，减半收取39500元，由被告沈春良、吴和姬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客家马公司和小客马公司与恒春公司之间的往来明细以及汇款凭证，证明吴和姬出具的欠（借）条里面认定的金额与总款项是不符的。2、汇款明细以及汇款凭证，证明吴和姬出具欠（借）条以后，支付给赵如春共计有595000元，汇款人全部都是由吴和姬指定的人。3、四方协议，证明欠（借）条上面载明的关于第三项还绍兴县贤盛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250万元，恒春公司代偿金额与上述欠（借）条金额是不一致的。 赵如春、杨素琴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公司之间的往来非常多，该款项来往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债权债务关系，而对于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在借条上面是明确的。对证据2中的“车子一辆押在那边”不认可，对收到其他款项予以认可。该证据恰恰能够证明在签署借条以后，上诉人均以个人名义归还。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清楚，该证据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性。 庭审后，被上诉人递交了2017年10月27日恒春公司出具的通知，该通知上载明，2014年1月6日欠（借）条上所记载的债权债务系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虽然款项系恒春公司支出，但该款项系受被上诉人指派所支付，所有权利义务由被上诉人享有。若该款项属于恒春公司，恒春公司在此正式表示，将该960万元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享有。 上诉人同意该证据以书面形式进行质证，并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同时该通知违反法律关于债权转让的规定。 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并不能全面反映客家马公司和小客马公司与恒春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故该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确认。被上诉人对证据2中在签署欠（借）条后收到595000元并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且被上诉人在庭审后亦出具情况说明，同意该款项在本案中予以扣减。证据3并无被上诉人的签字，与本案无关，且无法核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对被上诉人庭后提交的证据，本院综合其他证据后加以综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认定，在签署欠（借）条后，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交付的595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虽然本案讼争的款项发生在客家马公司、小客马公司与恒春公司等之间，但由于恒春公司出具通知，认可该债权由被上诉人享有，且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就涉案的款项尚有其他债权人向其主张。而2014年的欠（借）条上明确载明，客家马公司、小客马公司沈春良、吴和姬夫妻俩欠（借）恒春公司赵如春、杨素琴夫妻俩款项，以上欠款由吴和姬、沈春良夫妻俩共同归还。况且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也可以证明，在出具欠（借）条后，上诉人曾以个人或他人名义在还款，故根据上述事实并结合上诉人吴和姬在欠（借）条上签字的情节，可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上诉人吴和姬，应当知晓在欠（借）条上签字的法律后果，且上诉人吴和姬系客家马公司和小客马公司的财务人员，故在上诉人没有其他证据足以推翻欠（借）条上欠款数额的情况下，本院对欠（借）条予以确认。由于上诉人二审提供了新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就涉案款项已经归还了595000元，该款项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基于此，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变更。一审期间，根据上诉人的指定，一审将相关的诉讼文书寄给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也实际已经收到，据此，上诉人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进行缺席判决在程序上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沈春良、吴和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7）浙1081民初7473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沈春良、吴和姬于接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被上诉人赵如春、杨素琴人民币9005000元，并赔偿支付自2017年6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 二、驳回被上诉人赵如春、杨素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9000元，减半收取39500元，由被上诉人赵如春、杨素琴负担4875元，上诉人沈春良、吴和姬负担346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9000元，由被上诉人赵如春、杨素琴负担9750元，上诉人沈春良、吴和姬负担692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邬卫国 审判员  吴 谦 审判员  汤坚强 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严 凌 ·??10?·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