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刑初41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文磊，男，1991年5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大专文化，无业，住北京市密云区；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7年9月15日被羁押，2018年2月2日因涉嫌犯放火罪、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国志、张雅然，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公诉刑诉［2018］3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文磊犯放火罪、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文秀、魏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文磊及辩护人张国志，被害人邹某、王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15日14时至15时许，被告人杨文磊因与北京联招教育文化有限公司的纠纷问题，携带刀具、辣椒水喷罐、煤油、打火机等工具，在本市西城区南滨河路23号立恒名苑2号楼，使用刀具将被害人许某、王某、邹某扎伤，后使用煤油、打火机将会议室和办公室点燃，造成多处财物损毁。经鉴定被害人许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王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邹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杨文磊被当场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文磊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文磊故意放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应当以放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杨文磊对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放火罪、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并做出了供述。被告人杨文磊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杨文磊具有自首和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小，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取得和解，建议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文磊因与北京联招教育文化有限公司有纠纷，于2017年9月15日14时许携带刀具、辣椒水喷罐、煤油、打火机等作案工具来到北京联招教育文化有限公司办公地本市西城区南滨河路23号立恒名苑2号楼，使用刀具先后将该公司员工许某、王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某扎伤，之后又用煤油、打火机将该公司的会议室和邹某的办公室点燃，造成该两处的财物损毁。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许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王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邹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杨文磊后到窗外欲自杀，被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已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许某陈述证实，其是北京联招教育文化有限公司的前台接待员，2017年9月15日，其在西城区立恒名苑小区2号公司办公地上班时，有一名戴墨镜、口罩的男子背着一个双肩背书包进来了，其问对方是来面试的吗，该男子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一个喷罐朝其面部喷了两下，其当时感觉眼睛睁不开了，就蹲在地上，又感觉该男子用手拍打了其后背两下。该男子就进到公司里面去了，其起身跑到楼道里，两三分钟后，公司里跑出来好几个人，这些都是来找老板邹某谈事情的学员，他们说其后背被刀扎伤了，其才知道自己被扎了，他们还说刚才进去戴墨镜口罩的男子拿着刀，其就随着这些人一起跑到楼下了，之后警察也来了。2、被害人王某陈述证实，其是北京联招教育文化有限公司的职员，案发当时正在办公室自己的位子上，就听到前台接待员“啊”的一声，接着看见经理李某跳桌子了，同时一名戴墨镜口罩的男子拿刀朝着其脖子划过来，其顺势用手挡了一下对方男子的刀，对方男子用刀将其左手、脖子、左脸都划伤了。其就逃跑，对方男子又用刀在其额头上砍了一刀，其往阳台跑，该男子就在后面追，其进了阳台将推拉门关上，该男子没能推开门，之后离开了。后来其躲进了办公室里，警察赶到后，其才出来。3、被害人邹某陈述证实，其是北京联招教育文化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主要是培训IT人才，向IT公司输送。杨文磊是2017年入学的学生，2017年5月培训完毕，公司给他介绍了一份工作，但杨文磊干了一个多月就辞职了。杨文磊对公司介绍的工作不满意。2017年9月15日15时许，杨文磊到公司办公地西城区立恒名苑2号楼用刀连砍两人，之后又上到一层进入其办公室，当时其正在会议庭开会，有五六个学员，杨文磊拿着一瓶不明液体冲着他们喷了两下，学员们开门跑了，其让杨文磊冷静，但杨文磊说不想活了，并说其也跑不了。其趁杨文磊不备准备逃跑，杨文磊发现了拿起一把椅子把办公室门堵上了，并用匕首扎了其左侧太阳穴、左肩部、脖子，其夺刀时又被对方用刀划了右手掌五六刀。后因屋里的辣椒水呛了杨文磊的眼睛，杨文磊去开窗户通风，其趁机推开椅子逃走了。联招教育文化有限公司办公地在立恒名苑，共两层，现二楼的办公室和会议室都被杨文磊点火烧了，办公室的沙发、茶几、按摩椅、老板椅、空调、笔记本电脑以及会议室的书架、书架上的书、空调的内挂机都被烧了。4、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是联招教育文化有限公司的市场部经理，2017年9月15日15时左右，其正在上班时，听到前台的许某发出了惊叫声，然后看到一戴口罩的男子用刀在许某身上乱扎，其就起身往办公室里面跑，那名男子跟过来将在其工位左前方的王某按在工位上用刀扎，王某用手挡着，但由于被按在工位里面无法逃出去。其和另外几名同事趁乱跑出了公司，其打电话报警。后当其又回到19层时，发现民警及消防官兵已经进入到公司内，公司一层有少量的烟，复式二层的烟很多，消防战士在灭火。那名行凶的男子站在公司一层的窗户外面，有公安民警正在和那名男子沟通。公司的邹某、王某、许某都受伤了。5、证人田某证言证实，其是联招教育文化有限公司的职员，2017年9月15日其在单位上班，当时坐在工位上，听见门口前台的许某问是不是面试，接着听见有东西喷的声音和许某尖叫的声音，后看到一个戴着口罩的男子进来了，该人走到同事王某的工位上，用刀顶着王某的脖子，其就跑到王总的办公室了，后杨某1也跑进来了，他们把办公室反锁上，几分钟后，王某敲门也进来了，其看到王某脸上和身上都是血。他们三个人在办公室内，那名男子在外面踹门，后来警察来了。6、证人杨某1对田某证实的情况予以佐证。7、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是联招教育文化有限公司的学员，在这里进行过培训。2017年9月15日14时30分许，其和几个同期学员到西城区立恒名苑小区2号楼二层找该公司的负责人邹某谈他们学员就业的问题。他们在二楼邹某的办公室谈话时，突然进来一个戴口罩的男子，该人用手里的东西往他们眼睛上喷，然后就奔邹某位置过去了。学员们就都往外走，在公司房间门口，他们碰见了前台女接待员，该人后背衣服上有血迹，他们就一起坐电梯下楼了。后民警赶到，他们一直在楼下站着，后来看到19层位置冒黑烟了，他们之后到派出所配合民警调查。他们学员与该公司签署了培训与推荐就业的合同，合同称缴纳23800元的培训费，100％就业，但培训费是由学员与第三方贷款公司签订的贷款合同，贷款23800元，钱直接打了联招教育公司的账上，等该公司给学员推荐高薪岗位后，由学员向第三方贷款公司还款。合同约定学期三个半月，给学员推荐工作，他们这批学员应该是8月20日给推荐工作，但直到现在也一直没有给他们找到合适的工作。案发当时他们就是为这个问题来找公司要说法的。8、证人罗某证言证实，2017年9月15日13时许，其和宋某、张某等共计十一名同学到西城区立恒名苑小区2号楼1906联招教育机构找邹某谈事情。因为当时联招教育机构招生时向学员们承诺定向找工作，后他们经过培训毕业后，联招教育机构没有给他们找到工作，他们就到邹某的办公室协商这件事。大约14时许，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名戴墨镜口罩的男子进来，该人拿着喷雾剂向他们喷，其感觉应该是辣椒水，该人跑到邹某旁，用一把类似匕首的刀扎了邹某后背一刀。其和其他同学一起跑出去了，其跑出去时看到地上有很多血，在阳台处有名女子满脸都是血。他们跑到了楼下，后来警察赶到了。9、证人宋某、张某证言对刘某、罗某证实的情况予以佐证。10、视听资料现场录像证实，被告人杨文磊持刀扎伤许某、王某，在二楼会议室放火的过程，民警接报警后赶到现场后的情况以及对欲自杀的被告人杨文磊劝导抓获的过程。11、证人杨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杨文磊的父亲，杨文磊2016年12月在网上找了一个电脑维修培训班，当时培训班承诺暂不用交培训费，只需要交饭费、住宿费，直到培训毕后参加工作，与用人单位签订正式合同后以贷款形式还，每个月需要还1300至1500元左右的钱，共还19个月。其听杨文磊说共参加了四个月左右的培训，其他事不清楚。杨文磊不爱与人交流，家人曾带其去天津安定医院看过病，诊断为抑郁症、焦虑症。杨某2从现场录像的截图中辨认出被告人杨文磊。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南滨河路23号院2号楼北京联招教育文化有限公司，公司大门朝西，在门把手、前台、一层办公区地面、墙体、楼梯扶手等处均可见血迹，通过楼梯可至该公司二层办公区，二层会议室靠墙的书柜有燃烧的痕迹，书柜东侧地面散落有书籍，书籍上可见燃烧痕迹，二层办公室屋顶可见烟熏痕迹，办公室沙发被烧毁，该沙发上方屋顶墙皮脱落。民警现场提取了多处血迹、燃烧残留物、打火机、金属喷罐、三棱尖刀、塑料瓶、瓶盖、口罩、拉杆箱、眼镜等痕迹和物品，从被告人杨文磊左手、右手、额部、颈部、所穿衣裤上提取多处血迹，提取其所穿运动鞋1双，天宁寺派出所民警移交了该所民警出警时现场收缴的手电、单刃刀以及从被告人杨文磊身上起获的金属喷罐。13、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理）字［2017］第318号液体及燃烧残留物检验报告证实，从检材4即现场提取的塑料瓶中的液体中检出己烷、甲基环戊烷、甲基己烷、二甲基环戊烷、庚烷、甲基环己烷、甲基己烯、甲基庚烷、辛烷、二甲基环己烷、甲基辛烷、三甲基环己烷、壬烷等化合物成份，从送检的检材1会议室书柜前地面燃烧残留物、检材2沙发上燃烧残留物、检材3办公室的空瓶中均检出检材4中部分化合物成分。14、北京市西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XC2017WZ0903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的05至09、12至20、27至29、33至37、43至47、50至53、55、56、58至72、74、75、77、78号血迹及口罩拭子、长刀刀柄拭子、塑料瓶拭子为被告人杨文磊所留，支持送检的23至26、30至32、28至42号的血迹为王某所留、支持送检的21、22、73、76号的血迹为邹某所留。15、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1组证实，被害人王某开放性损伤，面、颈、额部。被害人邹某头部外伤，头皮裂伤，右肩、右手外伤，颈部开放性损伤。被害人许某胸外伤（背部）。16、北京市西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XC2017LC0124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邹某所受外伤致颈前皮肤裂伤长度为6.4厘米，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参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5.4a）之规定评定为轻伤二级。17、北京市西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XC2017LC0126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所受外伤致右额部、左面部、胸部开放伤，现面部遗留皮肤瘢痕单个最长8.2厘米，累计长为11.4厘米，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参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3a)之规定评定为轻伤一级。18、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7］临床（西）鉴字第13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许某所受损伤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1.4b）条之规定，符合轻微伤。19、北京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总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杨文磊被诊断为心境障碍，实施违法行为时处于缓解期，辨认及控制能力存在，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北京市西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为2017SY0014的鉴定书证实，从现场东阳台东数第二扇窗框内侧提取的指纹痕迹与送检的被告人杨文磊左手中指样本指纹是同一人所留。21、淘宝网购记录照片1组证实，被告人杨文磊案发前从网上购买刀具、打火机油、手电等作案工具的情况。22、作案工具照片1组证实，被告人杨文磊所用刀具、金属喷罐、手电等作案工具的外部特征。23、岗前培训及就业保障协议、合作协议、借款协议1组证实，被告人杨文磊与北京联招教育文化有限公司签订协议，接受该公司的岗前培训，该公司承诺保证就业，培训费用23800元，由金融机构先垫付，从第六个月开始分期还款。被告人杨文磊按北京联招教育文化有限公司安排从他处借款用于支付培训费用，需还款29226.4元，另还需支付相应的服务费。24、受案登记表证实，北京联招教育文化有限公司员工李某报警，公安机关立案的情况。25、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材料证实，2017年9月15日被告人杨文磊被抓获归案。26、被告人杨文磊的户籍证明材料、网上比对工作记录等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杨文磊的年龄、户籍地等基本身份情况以及无有前科的情况。27、被告人杨文磊的供述在案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杨文磊与被害人王某、邹某以及北京联招教育文化有限公司就本案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自愿达成协议，被告人杨文磊赔偿了上述被害人及单位的经济损失，取得了对方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已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协议1组及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杨文磊与被害人王某及邹某、北京联招教育文化有限公司就本案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签订了协议，被害人及单位对被告人杨文磊的行为表示谅解。2、收据2份证实，被害人王某及邹某、北京联招教育文化有限公司均已收到赔偿款。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文磊故意放火，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放火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其还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又构成故意伤害罪，对其所犯放火罪、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合并处罚。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文磊犯放火罪、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文磊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文磊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文磊作案后虽未逃离现场，但在民警赶到现场时欲自杀，主观上缺乏主动将自身置于公安机关控制之下的意愿，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文磊的行为社会危害性小的辩护意见，理由与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文磊有坦白情节、系初犯等其余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杨文磊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且案发后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对方的谅解，综上，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文磊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5日起至2020年12月14日止。）二、在案扣押的作案工具及物证（详见清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喻晓敏人民陪审员  孙明德人民陪审员  许志民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任 丹清单带刀鞘长刀一刀深色上衣一件拉杆箱一个口罩一个眼镜一幅瓶盖二个塑料瓶三个打火机一个深色长裤一条三棱尖刀一把单刃刀一把带刀鞘腰带一条手电一个长袖T恤一个罐状物一个裤子一条鞋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