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01民终33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互为被告）：王圣强，男，196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县号，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永斌，海南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互为原告）：广西洋浦南华糖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口市龙昆北路**珠江广场帝都大厦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负责人：闭道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玉，海南海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圣强因与被上诉人广西洋浦南华糖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南华海南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6民初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圣强上诉请求：1.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6民初122号民事判决；2.改判王圣强在海南省国营红华农场的工作年限和在洋浦南华糖业集团有限公司以及在广西洋南华海南公司处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工龄；3.改判南华海南公司根据上述第2项合并计算的工作年限，按照每满一年发给一个月工资（按劳动合同终止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的标准，在扣除已经支付的53404.2元后，一次性再向王圣强支付经济补偿金151311.9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认定海南省国营红华糖厂（以下简称红华糖厂）改制后王圣强与洋浦南华糖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浦南华公司）为劳务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在红华糖厂改制后，王圣强与海南省国营红华农场（以下简称红华农场）已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判决仅凭《职工安置合同》中有“由洋浦南华公司安置红华糖厂职工，其劳动关系不变，不解除劳动合同，不进行身份置换，保留其国有企业职工身份不变，仍为红华农场职工”等内容，就认定王圣强与洋浦南华公司是劳务关系，是认定事实错误。实际上，红华糖厂改制后，红华糖厂与王圣强的劳动关系已经不复存在，该事实已经经由海南省三级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王圣强仅与洋浦南华公司具有劳动关系，与红华农场已经没有任何劳动关系，王圣强并未获得2009年4月15日之前的任何经济补偿金，原审判决所认定事实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与相关劳动法律法规不符，更是置海南省三级法院作出裁判并已生效的一百多份判决书于不顾。二、王圣强至洋浦南华公司工作是被安排而非自行应聘，南华海南公司应当按照合并计算的工作年限和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的标准，向王圣强支付经济补偿金。1.南华海南公司实际上掌握着下辖关联公司的资源，王圣强之所以到南华海南公司处工作，是因为南华海南公司安排的结果，而非王圣强自行应聘。一审认定王圣强递交相应的求职简历，并没有任何证据支持。2.南华海南公司声称其不知道下属企业支付生活费给王圣强，但在解除合同时却扣除了其下属企业已经支付的生活费，如果按照南华海南公司所说，南华海南公司与其下属企业均是独立法人，独立经营，其又如何有权利扣除下属独立企业已经支付给王圣强的生活费。显然，南华海南公司一直都将下属关联企业和南华海南公司本身当成一个整体，所以均随意依照其生产经营要求安排下属企业员工，王圣强无权拒绝，而其所谓的内部流程只不过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目的是想规避法律，以达到拒绝支付相应经济补偿金的非法目的。3.王圣强要求支付合并计算工龄的经济补偿金具有法律、法规依据。《海南省改制关闭破产国有企业职工安置办法》第五条第（三）项、第六条第五项、琼府办［2006］10号文《关于国有企业改革中劳动关系处理等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三款、劳动部办公厅对《关于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计发经济补偿金有关问题的请示》的复函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等均有明确规定。三、原审判决结果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相互矛盾，且所作判决与三级法院的生效判决相悖。1.《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类似规定还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等。根据本案事实，王圣强到南华海南公司工作并非王圣强本人原因，工作年限应当合并计算，而原审法院无视这一事实，反而适用《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判定不应合并计算王圣强的工作年限，该判决缺乏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且否定了本省三级法院的生效判决，本案一旦形成案例势必导致企业进行效仿，以合法形式来规避相关劳动法律法规，将损害广大劳动者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南华海南公司辩称，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琼0106民初12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理由如下：一、王圣强系南华海南公司直属领导企业广西洋浦南华糖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南华公司）2009年4月新招聘的员工，王圣强称其系被安排到南华海南公司处工作与事实不符。1.2009年4月14日，王圣强应聘到广西南华公司工作，广西南华公司依据集团人力资源管理条例中有关新招聘员工管理的相关规定，经集团总部报批程序通过后，为其办理了入职手续，并根据集团工作需要，以洋糖集团人字【2009】85号文件的形式向集团工程技术部（海南）发送了《关于王圣强同志工作安排的通知》，确定王圣强的职务为主办技术员（制糖工艺工程师），自2009年4月起按集团总部员工工资发放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向王圣强发放工资报酬。按照广西南华公司的工作安排以及集团人力资源管理条例有关新聘用员工劳动合同管理的相关规定，洋浦南华公司与王圣强第一次签订了合同期限为2年的劳动合同（即2009年4月15日起至2011年4月14日止），其中试用期为2个月，自2009年4月15日起至2009年6月14日止。2011年4月14日，双方所签订的前述劳动合同期满后，经协商，洋浦南华公司与王圣强又于2011年4月15日第二次签订了合同期限为五年的劳动合同（即自2011年4月15日起至2016年4月14日止），王圣强继续在集团生产技术部任主任技术员一职。2012年3月，由于广西南华公司内部的调整，广西南华公司设立南华海南公司，为了保证各项管理工作的有序衔接，南华海南公司与王圣强于2012年3月15日签订了自签订日起至2016年4月14日止的劳动合同，双方并在该劳动合同中约定由南华海南公司承继洋浦南华公司于2011年4月15日与王圣强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原劳动合同解除，王圣强在洋浦南华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在南华海南公司处的工作年限。合同签订后，南华海南公司与王圣强均遵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2015年3月12日，因客观情况发生变化，南华海南公司与王圣强协商一致签订了《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双方在该协议书中就劳动合同的解除日期、社保费缴纳截止时间、经济补偿金的计付标准和计付年限等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南华海南公司亦依约向王圣强支付了相应的经济补偿金。按照协议约定，双方的劳动关系至2015年3月31日终止。 由前述可知，王圣强与南华海南公司成立前的洋浦南华公司建立实际用工关系的时间为2009年4月15日，其与洋浦南华公司和南华海南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均是各方平等协商一致、王圣强自愿选择的结果；王圣强先后进入洋浦南华公司和南华海南公司处工作，均是依照广西南华公司2008年制定的人力资源管理条例中有关新招聘员工的审批程序和工资发放标准等内容在执行，并不存在王圣强被安排或被调动到南华海南公司处工作的情况。王圣强称其属于被安排到南华海南公司处工作无任何事实依据。2.临高红华糖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华公司）虽由洋浦南华公司出资设立，为南华海南公司的关联企业，但却是依法注册登记的独立企业法人，依法独立经营、独立核算。2009年4月，王圣强与洋浦南华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时，洋浦南华公司并不知悉王圣强仍系红华公司的待岗职工，王圣强亦未将其已应聘到洋浦南华公司工作的情况告知红华公司。正因如此，红华公司自2009年4月至2014年3月期间仍然按照待岗职工的标准按月向王圣强发放生活费，即王圣强在此期间内一方面仍以红华公司待岗职工的身份领取生活费，另一方面又与洋浦南华公司或南华海南公司建立用工关系全额领取工资报酬。按照正常的程序，作为洋浦南华公司的下属企业或南华海南公司的关联企业，红华公司如知悉王圣强已受聘到洋浦南华公司或南华海南公司处工作，定会停止向王圣强发放生活费并将相关情况上报洋浦南华公司或告知南华海南公司；洋浦南华公司或南华海南公司如在聘用王圣强时知悉王圣强为红华公司的待岗职工并领取生活费的情况，或者是直接按照内部调动手续将王圣强调动到洋浦南华公司或南华海南公司处工作，则必定会通知红华公司并要求其停止向王圣强发放生活费。然事实却并非如此，这也进一步证明了王圣强并非被安排或被调动到洋浦南华公司或南华海南公司处工作，双方自2009年4月15日起才正式建立用工关系。二、王圣强要求将在红华农场的工作年限（即2006年1月1日之前的工作年限）和在洋浦南华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在王圣强处的工作年限并额外支付其经济补偿金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如前所述，王圣强系广西南华公司2009年新聘用的员工，既不存在被调动、被安排到洋浦南华公司或南华海南公司处工作的情况，也不存在我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法释〔2013〕4号）第五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情况，不具有计付经济补偿金时将原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离职前所在单位工作年限的前提。同时，因我国《劳动合同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才开始施行，按照《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有关经济补偿年限起算日的规定，用人单位在《劳动合同法》施行后解除与劳动者劳动合同，如需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经济补偿金的支付年限最早也只能从2008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因此，王圣强主张将2006年1月1日之前在红华农场的工作年限以及在洋浦南华公司和南华海南公司处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经济补偿金的支付年限显然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2.另外，南华海南公司注意到，王圣强系以其提供的《国营红华糖厂经济补偿金测算表》中测算的工龄作为计算应合并工作年限的依据，然该表中测算的工龄不仅包括职工在红华糖厂、红华农场的工作年限，甚至还包括在其他企业的工作年限。按照王圣强的思路，其认为红华公司系红华糖厂改制后的企业，应将红华糖厂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至红华公司的工作年限，然而，王圣强所依据的前述工龄计算标准却早已超出了职工在红华糖厂甚至红华农场的工作年限，王圣强以此来提出合并工作年限的诉求不仅与其陈述自相矛盾，也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3.王圣强在本案一审时主张将其在红华农场、红华公司、洋浦南华公司、南华海南公司4家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但在本案上诉主张中却又要求只将除红华公司之外的3家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其主张前后矛盾，也与其一审自述的其于2006年至2009年4月一直在红华公司待岗的事实不符，其该上述主张不应当得到支持。三、南华海南公司与王圣强解除劳动关系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且双方自愿达成的经济补偿金计付标准和年限的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如前所述，王圣强与南华海南公司成立前的洋浦南华公司建立用工关系的起始时间为2009年4月15日至2015年3月31日王圣强与南华海南公司协商解除劳动合同时止，王圣强在南华海南公司处的工作年限合计为6年。然因南华海南公司在2014年3月核查关联企业的财务账册时发现自2009年4月至2014年3月期间，红华公司一直在向王圣强发放生活费，作为扣减多发放的这部分生活费的协商条件，南华海南公司同意在王圣强的实际工作年限之外额外增加几年的计付年限，即自其原待岗企业红华公司成立当年（2006年）起开始为王圣强计算经济补偿金的支付年限，并在王圣强离职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5447元的基础上上调其月平均工资计算，王圣强对此也予以了认可。可见，无论是经济补偿金的月计付标准，还是计付年限，南华海南公司均是高于法定的标准在计算，这也是南华海南公司充分考虑职工为企业所作贡献的结果，双方在此基础上而达成了经济补偿金支付数额的协议应为合法有效，该协议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南华海南公司和王圣强应共同遵照执行。现南华海南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的约定向王圣强支付了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王圣强在已领取该经济补偿金后对协议约定的计付标准和数额予以否定，无视客观事实而提出合并计算工作年限、额外支付经济补偿金是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 综上所述，恳请依法查明事实，驳回王圣强的全部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审判决。 王圣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圣强和南华海南公司2012年3月15日至2015年3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王圣强在红华农场、红华公司、洋浦南华公司以及在南华海南公司处的工作年限（见经济补偿金测算表第336项）合并计算工龄；3.判决南华海南公司根据上述第2项合并计算的工作年限，按照每满一年发给一个月工资。（按劳动合同终止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的标准，在扣除已经支付的53404.2元后，一次性再向王圣强支付经济补偿金151311.9元。 南华海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南华海南公司与王圣强自2006年1月1日至2009年4月14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圣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圣强原系红华糖厂职工，1980年12月参加工作。2006年4月21日，红华糖厂进行国有企业改革，其所属单位红华农场与洋浦南华公司签订《海南省国营红华农场职工安置合同》，主要约定：“洋浦南华公司整体受让红华糖厂的国有资产，负责妥善安置红华糖厂的职工；洋浦南华公司采取聘用的方式留用红华糖厂的职工，安排在受让后的红华糖厂就业，继续履行原劳动合同或与职工协商一致变更劳动合同。由洋浦南华公司安置的红华糖厂职工，其原劳动关系不变，不解除劳动合同，不进行身份置换，仍保留其国有企业职工身份不变，仍为红华农场职工，与洋浦南华公司称为劳务关系。根据职工在企业的不间断工作年限测算经济补偿金”。《红华糖厂职工经济补偿金测算表》中载明，王圣强工龄为25年，经济补偿金是14475元。2009年4月15日，王圣强与洋浦南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期限为2009年4月15日至2011年4月14日。2011年4月15日，王圣强与洋浦南华公司签订第二份《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期限为2011年4月15日至2016年4月14日。洋浦南华公司为管理其整体受让的原红华糖厂，于2006年出资设立了红华公司。 南华海南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1日，隶属于广西南华公司。2012年3月15日，王圣强与南华海南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主要约定：“劳动期限为2012年3月15日至2016年4月14日，王圣强与洋浦南华公司原签订的劳动合同于本劳动合同签订后解除，双方劳动权利义务终止，洋浦南华公司对王圣强的劳动权利义务由南华海南公司继承，王圣强在洋浦南华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南华海南公司的工作年限。” 2015年3月12日，王圣强与南华海南公司签订《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主要约定：“1.经双方协商一致，劳动合同于2015年3月31日解除，该日期起王圣强不再上班。2.南华海南公司支付王圣强工资至2015年3月31日，社会保险缴纳至2015年3月。南华海南公司应向王圣强支付经济补偿金53404.2元，鉴于王圣强在南华海南公司工作期间，南华海南公司下属关联企业于2009年4月至2014年3月仍支付王圣强生活费等共计18046.95元，王圣强同意扣减多支付的上述费用，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时南华海南公司实际只需支付王圣强35357.25元。3.双方的劳动合同解除后，双方所有的劳动权利义务了结，双方不再就劳动报酬、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经济补偿、赔偿等事项提出争议。4.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上述协议签订后，南华海南公司依约向王圣强支付了经济补偿金。 另查明，2015年12月7日，王圣强向省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事项与王圣强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一致。省仲裁委于2016年2月21日作出琼劳人仲裁字[2016]第16号仲裁裁决：一、确认王圣强与南华海南公司自2006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王圣强的其他诉讼请求。王圣强与南华海南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分别提起诉讼。 再查明，王圣强于2009年4月14日入职洋浦南华公司，该工作变动，其投递了相应的求职简历，且其聘任程序符合广西南华公司制定的《集团人力资源管理暂行条例之人事管理制度（2008版）》中“员工招聘管理”的规定，并不符合其中“员工内部调动管理”的规定。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2006年1月1日至2009年4月14日期间王圣强与南华海南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王圣强原系红华糖厂职工，2006年4月21日，红华糖厂进行国有企业改革，其所属单位红华农场与洋浦南华公司签订的《海南省国营红华农场职工安置合同》约定，由洋浦南华公司负责妥善安置包括王圣强在内的红华糖厂职工，将采取聘用的方式留用红华糖厂的职工，安排在受让后的红华糖厂就业，继续履行原劳动合同或与职工协商一致变更劳动合同，王圣强与红华糖厂原劳动关系不变，不解除劳动合同，王圣强仍为红华农场职工，其与洋浦南华公司称为劳务关系，并非劳动关系。对此，王圣强未能提供其它证据证明在2009年4月15日之前，其与洋浦南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直至2009年4月15日，王圣强才与洋浦南华公司签订了第一份《劳动合同书》，故认定王圣强与洋浦南华公司劳动关系始于2009年4月15日。二、关于王圣强与南华海南公司于2012年3月12日至2015年3月31日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王圣强与南华海南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主要约定：“劳动期限为2012年3月15日至2016年4月14日，王圣强与洋浦南华公司原签订的劳动合同于本劳动合同签订后解除，双方劳动权利义务终止，洋浦南华公司对王圣强的劳动权利义务由南华海南公司继承，王圣强在洋浦南华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南华海南公司的工作年限”，嗣后，王圣强与南华海南公司签订《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其双方经协商一致，决定于2015年3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故王圣强与南华海南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为2009年4月15日至2015年3月12日。三、关于王圣强诉请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2006年4月21日，红华农场与洋浦南华公司签订的《海南省国营红华农场职工安置合同》明确约定：根据职工在企业的不间断工作年限测算经济补偿金，并计算出王圣强的工龄为25年，经济补偿金是14475元，作为今后职工被解除劳动合同须支付给职工的经济补偿金标准的依据之一。但签订该职工安置合同后，该经济补偿金并未实际支付，王圣强与红华农场之间的劳动关系也继续存续，王圣强仅是被安置到洋浦南华公司提供劳务而已，故王圣强的工作年限可以从入职红华农场之日起，即1980年12月1日起算至2009年4月14日。2009年4月15日，王圣强被广西南华公司按照其内部的员工招聘管理规定的程序，将王圣强招录为公司员工，先安排在洋浦南华公司，后被安排在南华海南公司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的规定，王圣强在洋浦南华公司、南华海南公司的工作年限可以连续计算，即2009年4月15日至2015年3月12日。王圣强辩称其是被安排而非应聘进入洋浦南华公司工作，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故王圣强诉请要求确认其在红华农场、洋浦南华公司、红华公司及南华海南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四、关于王圣强主张额外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2015年3月12日，王圣强与南华海南公司签订了《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遵守。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协议书在双方签名盖章后生效，双方的劳动合同解除后，双方所有的劳动权利义务了结，双方不再就劳动报酬、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经济补偿、赔偿等事项提出争议”，南华海南公司已依约向王圣强支付了经济补偿金，履行了协议的义务，王圣强现主张南华海南公司支付其他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王圣强与南华海南公司自2006年1月1日至2009年4月14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王圣强与南华海南公司自2009年4月15日至2015年3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三、驳回王圣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共20元，由王圣强负担。 本院在二审审理期间查明，红华公司为王圣强缴纳社会保险至2009年4月14日。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红华公司为王圣强缴纳社会保险至2009年4月14日，可见王圣强与南华海南公司在2009年4月14日前不存在劳动关系。且2015年3月12日，王圣强与南华海南公司签订了《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就解除劳动关系后的相关补偿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并已履行完毕。现王圣强主张南华海南公司支付其他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 综上所述，王圣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圣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端明 审判员  杜 蕾 审判员  苏 慧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段 欣 速录员  李 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