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0民终12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年粉，女，197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经成莲，扬州市江都区金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都支公司，住所地在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龙城路**。负责人：史美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裴传宝，江苏德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亚峰，男，199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琪琪，女，1994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乔亚峰之妻。上诉人刘年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都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乔亚峰、蔡琪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7)苏1012民初3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年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不支持部分医疗费无法律依据。刘年粉受伤部位为膝关节交叉韧带损伤，行韧带修补术等，术后导致膝关节僵硬。刘年粉于2017年3月30日入住扬州洪泉医院，进行治疗膝关节僵硬的康复训练，产生医疗费9352元，该治疗费用与刘年粉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关节损伤之间存在必然联系。2.与之相关的康复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的扣除亦是错误的。保险公司辩称：刘年粉入住扬州洪泉医院治疗产生的费用不应得到支持。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刘年粉不应构成九级伤残，要求重新鉴定。刘年粉于2016年9月20日发生交通事故，但是事故发生后仅去门诊，足以看出伤情较轻。后刘年粉于2016年11月21日到苏北人民医院入院治疗右膝韧带损伤，根据入院记载情况不构成九级伤残。2.医疗费偏高。一审未扣除与交通事故无关病情的医治费用，比如编号0002711014、0002711012、0002711013、00010291332、0002710993等门诊票据均不是交通事故导致的。医疗费应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3.误工费明显过高。刘年粉仅仅提供了营业执照和证明，根本无法确定真实性，应当提供真实的工资表、银行流水、劳动合同等相关证据。刘年粉辩称：1.其伤情先进行门诊治疗，后又住院治疗的情况已在一审中进行过陈述。2.伤残等级的评定是法院委托权威机构进行，且评定过程中通知保险公司人员到场，程序合法、公平公正。3.关于保险公司提出的部分医疗费，刘年粉因为伤的是膝关节，存在发炎的状况使用消炎药并无不当。关于扣除15%的非医保费用，保险公司应当提供专家意见或者可替代性药品。4.关于误工费，在一审中已提供其误工证明和单位营业执照，在误工证明中载明工资的发放形式和工资标准，保险公司如果认为该误工不存在，应当提供核查的依据。乔亚峰、蔡琪琪未发表意见。刘年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乔亚峰、蔡琪琪和保险公司赔偿各项损失248904.8元（含垫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0日11时20分左右，乔亚峰驾驶苏Ｋ×××**号小型轿车，行驶至江都区舜天路双汇国际门口由南向北进入双汇国际小区时，与由东向西的刘年粉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刘年粉受伤车辆损坏。经公安机关认定，乔亚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苏Ｋ×××**号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100万元商业三责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刘年粉经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计11天，出院诊断为：右前交叉韧带损伤，术后关节僵硬；跖趾关节损伤。出院医嘱：建议休息4个月，……。2017年7月20日扬州市江都区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为9级伤残；误工期限180日、护理期限90日、营养期限60日。另查明：乔亚峰、蔡琪琪系夫妻关系。事故发生后，乔亚峰、蔡琪琪垫付刘年粉14962.60元、给付现金592.48元，合计15555.1元；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上述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对刘年粉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刘年粉主张36572.4元，提供扬州市江都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及扬州洪泉医院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出院证、用药清单、医疗费票据。保险公司辩称，具体医疗费金额由法院核实，需要说明的是刘年粉提供的票据中包含有治疗其他伤情，对于该部分票据应当予以扣除，刘年粉存在自身疾病面瘫，中耳炎等，所以对于该部分票据不是交通事故导致的病情而产生。刘年粉方第二次住院也就是2017年3月30日—4月27日，不是交通事故导致的，在入院情况患者因右膝关节损伤3个月入院，明显与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不对应，另应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要求扣除20%的非医保，因其未提供相关依据，不予支持。但保险公司辩称刘年粉第二次住院也就是2017年3月30日—4月27日，不是交通事故导致的。对此经审核，并咨询相关专业人员，刘年粉第二次住院也就是2017年3月30日—4月27日扬州市江都区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中出院诊断的病情与本起事故中刘年粉受伤部位毫无关联，故刘年粉主张第二次住院的医疗费9352元，不予支持，刘年粉医疗费确认为27220.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刘年粉主张800元（40天×20元/天），提供出院证、出院记录。保险公司辩称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按照18元/天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刘年粉因本起事故实际住院是11天，故刘年粉住院伙食补助费220元（11天×20元/天）。3、营养费：刘年粉主张1200元（60天×20元/天），提供鉴定意见书及出院记录、出院证。保险公司辩称营养费认可1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营养费标准应为10元/天，故刘年粉营养费600元（60天×10元/天）。4、护理费：刘年粉主张7600元[450元（住院期间支出的护理费5天×90元/天）+（35天×90元/天）+（50×80元/天）]，提供护理费票据票据、鉴定意见书。保险公司辩称护理费认可按照住院60元/天、出院4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刘年粉主张护理费的标准过高，根据当地护工收入状况，酌定住院期间按70元/天、出院50元/天，故刘年粉护理费为4820元[（住院期间支出的护理费5天450元+住院6天×70元/天）+(出院79天×50元/天）。5、误工费：刘年粉主张27000元（180天×150元/天），提供鉴定意见书及扬州信业化工厂的营业执照、扣发工资证明。保险公司辩称对其误工费工作情况不予认可，刘年粉方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实际的误工损失，主张工资标准明显过高，也没有提供银行流水，所以请求刘年粉提供相应的银行流水以确定误工损失，且刘年粉也没有提供工资表。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辩称对刘年粉主张误工费有异议，因其未提供相关足以推翻刘年粉提供上述证据的依据，故不予采纳，但刘年粉主张150元/天工资标准的依据不足，未提供纳税凭证，参照本地打工行业收入状况，酌定115元/天，故刘年粉误工费为20700元（180天×115元/天）。6、残疾赔偿金，刘年粉主张160608元（40152元/年×20年×20%），提供鉴定意见书，刘年粉因交通事故被评定为九级伤残。刘年粉从事非农职业，故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保险公司辩称首先伤残等级不应构成九级伤残，理由如下：本案事故发生在2016年9月20日，在事故发生以后刘年粉伤情并不严重，也没有在医院住院治疗，而仅仅是门诊后就回家休养，没有住院以及正常活动可以看出，刘年粉方伤情轻微，刘年粉第一次住院是在2016年11月21日，在这一次住院中，医生对其膝关节活动度进行了测量，主动屈40度，伸-10度，该情况是在没有手术的情况下测量的，后刘年粉经过两次手术治疗，治疗以后所测量的活动度反而比初次活动度更低，明显与常理不符，在第一次出院记录中也记载了“经过治疗患肢感觉和活动无明显异常”，所以刘年粉的伤残等级构成九级伤残明显偏高，因此我司要求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告保险公司对伤残等级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足以推翻鉴定意见，故不予采纳，刘年粉主张残疾赔偿金160608元，并提供相关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7、残疾器具费（拐杖、医疗器械、膝关节支具）：刘年粉主张1137元，提供票据。保险公司辩称刘年粉购买拐杖以及支具均没有医嘱，所以对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刘年粉主张残疾器具费（拐杖、医疗器械、膝关节支具），根据其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的伤情相符，故刘年粉主张残疾器具费（拐杖、医疗器械、膝关节支具）1137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刘年粉主张10000元，提供事故认定书及鉴定意见书。保险公司辩称只认可精神损害精神抚慰金按照10级伤残赔偿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刘年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过高，刘年粉因此事故而产生了精神痛苦，结合侵权人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精神抚慰金8000元。9、鉴定费：刘年粉主张1570元，提供鉴定费票据。保险公司辩称鉴定费不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刘年粉进行司法鉴定，证实本起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伤情，属于刘年粉的实际损失，故刘年粉主张鉴定费1570元予以支持。10、交通费，刘年粉主张680元，提供交通费票据。保险公司辩称酌情认可交通费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刘年粉主张交通费680元过高，根据刘年粉就诊住院天数和路途状况，酌定刘年粉交通费350元。11、物损（电动车和手机），刘年粉主张1550元，提供公估报告。保险公司辩称由法院进行酌定。一审法院认为，刘年粉主张物损1550元，并提供相关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12、公估费，刘年粉主张150元，提供票据。保险公司辩称首先对公估费不认可，刘年粉完全可以申请我司对车辆进行定损。一审法院认为刘年粉进行公估，证实本起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物损情况，属于刘年粉的实际损失，故刘年粉主张公估费150元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刘年粉各项合理损失合计226925.4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1550元[10000元+110000元(其中含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公估费等)+1550元]，剩余部分105375.4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限额内合计承担226925.4元，扣除其垫付的10000元后，保险公司赔付刘年粉216925.4元。刘年粉在上述保险公司赔付款中返还乔亚峰、蔡琪琪垫付款15555.1元。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付刘年粉216925.4元（其中：刘年粉返还乔亚峰、蔡琪琪垫付款15555.1元，刘年粉实得201370.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760元，由乔亚峰、蔡琪琪负担。刘年粉己预交，乔亚峰、蔡琪琪在收取上述款项时给付刘年粉。二审期间，刘年粉提供扬州洪泉医院医务处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以证明其存在关节僵硬，需康复治疗。保险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不予认可，认为该说明是为了多获得赔偿而开具。对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向鉴定人耿某查形成的笔录，刘年粉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可以看出鉴定程序合法，实体正确。保险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不认可，认为实体上刘年粉不具备伤情基础，程序上法医临床检验规范未规定可以采用仰卧位测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鉴定意见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一审法院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的认定是否准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从事故发生和相关治疗情况看，刘年粉的伤情与本次事故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构成伤残具有病理基础。经本院调查，鉴定人对相关问题又进行了进一步的说明。鉴于本案鉴定意见系由人民法院依据当事人申请，依法委托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程序合法，应当予以采信。保险公司虽提出异议，认为刘年粉伤情构成九级伤残明显偏高，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存在不予采信的法定事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对各项费用分述如下：第一，关于医疗费。本院认为，刘年粉于2017年3月30日至4月27日在扬州洪泉医院发生的医疗费用应当由保险公司赔偿。本案中，2016年9月20日事故发生后，刘年粉当日即到扬州市江都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该院门诊病历中载明“明日门诊复诊复查，活血止痛治疗，告知可能出现隐匿性骨折、肌腱韧带损伤可能”。此后，刘年粉多次至医院门诊治疗其右膝关节伤情。2016年11月21日其入住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后行“右膝关节镜下交叉韧带修补术+右双侧股薄肌腱取腱术”，2016年11月23日出院诊断为“右前交叉韧带损伤”。2017年3月30日其因右膝关节损伤术后3月余入住扬州洪泉医院治疗，入院情况为“右侧下肢活动障碍，右膝关节疼痛，右膝关节僵硬，右拇指关节肿胀疼痛”，后经该院治疗，情况好转出院。据此，刘年粉在扬州洪泉医院康复治疗产生的医疗费与交通事故所致的右膝关节伤情具有关联性，扬州洪泉医院所作的情况说明对此又进行了补强，故刘年粉在该院发生的9352元应予支持。关于保险公司要求扣除部分与交通事故无关的医疗费。经查，2016年10月28日刘年粉至扬州市江都人民医院耳鼻喉科和眼科门诊就诊，2016年10月31日又至该院门诊，主诉“口角歪斜一周余”，诊断为“左侧特发性面神经麻痹，枕神经痛”，后当日入住该院治疗至2016年11月11日出院。刘年粉治疗面部病情发生的医疗费用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相应的票据号为0002711014的费用68.32元，00021711012的费用39.58元，0002711013的费用3.9元，0002710993的费用10元，0002836408的费用10元的医疗费，合计131.8元应予扣除。另，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刘年粉用药明细中的非医保用药明细、替代用药以及合理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保险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费用的主张依据不足。综上，一审法院对医疗费用认定明显不当，结合各项医疗票据，本院认定医疗费为36440.6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认为，刘年粉2017年3月30日至4月27日在扬州洪泉医院住院治疗29天，对此期间发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期间的费用未计算，应予纠正。结合其在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本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00元（40天*20元/天）。关于营养费，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报告确定的营养期60天，按照10元/天的标准计算营养费600元并无不当，本院对刘年粉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本院认为，因刘年粉住院治疗的时间发生变化，故护理费应予调整。根据护理费票据和鉴定意见，本院酌定护理费为5400元[住院期间支出的护理费5天共450元+住院35天*70元/天+出院50天*50元/天]。关于误工费，本院认为，事故发生时刘年粉为46周岁，未达法定退休年龄，确有劳动能力，因交通事故存在误工损失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参照本地打工行业收入情况，酌定误工标准为115元/元，认定误工费为20700元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保险公司该项上述理由不予支持。上述费用，结合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的残疾赔偿金160608元、残疾器具费113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1570元、交通费350元、物损1550元，公估费150元，刘年粉的各项合理损失共237305.6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因保险公司前期垫付10000元，故其应赔付刘年粉227305.6元。刘年粉在保险公司赔付款中返还乔亚峰、蔡琪琪垫付款15555.1元。综上所述，刘年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对相关费用认定错误，应予更改。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7)苏1012民初3447号民事判决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都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付刘年粉227305.6元（其中：刘年粉返还乔亚峰、蔡琪琪垫付款15555.1元，刘年粉实得211750.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760元，由乔亚峰、蔡琪琪负担。刘年粉己预交，乔亚峰、蔡琪琪在收取上述款项时给付刘年粉。二审案件受理费1520元，由刘年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都支公司各负担760元（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杰审判员 邓 华审判员 朱恩松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殷梦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