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68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建六合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太平街6号4层D-512。法定代表人：郭燕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惠启，北京市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嘉泰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双桥中路（双桥中学西）。法定代表人：黄冰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谷文，北京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熊伟，北京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中建六合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六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嘉泰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泰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商）初字第34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六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时存在重大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对于六合公司的主要证据《承诺书》，一审法院否认其真实性是错误的。《承诺书》是嘉泰公司单方出具的，至于其是否在落款处打印公司名称或标注日期，不是六合公司所能决定的。反过来说，嘉泰公司也可能存在故意不标注公司名称和日期的情形。《承诺书》发生时间在2014年下半年，时隔3年之久，且由于六合公司人员变动较大，故对于交接的具体日期，六合公司无法查清，因双方正在对合同履行中存在的问题进行商谈，故六合公司不能提供具体时间不能成为否认《承诺书》的理由。关于高鑫的电子邮件问题，六合公司表示高鑫与嘉泰公司并无邮件往来，一审法院通过何种方式向高鑫了解案件事实的情况不明，没有对六合公司公开。一审法院主观认定双方存在邮件说往来，是对六合公司诉讼权利的侵犯。综上，一审法院审理事实不清，主观臆断，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嘉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六合公司上诉请求。工程早在2012年签的合同，质量没有问题，从来没有降价这个问题，嘉泰公司没有人出具过《承诺书》，《承诺书》上的公章是嘉泰公司的，签订合同时嘉泰公司的公章有一段时间是失控的。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没有对质量问题进行过洽商，在《承诺书》之后嘉泰公司财务人员和六合公司的工程结算人员是有邮件往来，对工程量和价款都有明确确认，因此《承诺书》肯定不是真实的。六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嘉泰公司返还六合685038.06元；2.案件受理费由嘉泰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9日，六合公司作为定作方（甲方），嘉泰公司作为承揽方（乙方），双方就“天津盛世鑫和2#地块项目1#楼E1、E2户型室内家具及木门、木饰面板制作及安装”签订《木制产品加工合同》，双方约定：合同总计货款暂定为：5729568.93元；本合同货物价格为固定单价，合同总价据图纸实际加工的产品数量进行结算；合同签订之日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货款总价的30%作为产品加工与付款；乙方第一批产品送至工地，甲方支付30%作为首批产品进度款；产品全部安装完毕，甲方支付25%的进度款；工程验收合同，甲方支付10%的货款；产品质保金为5%，壹年质保期过后一次性付清；甲方委派周炳瑜为甲方现场代表，监督检查产品质量、进度、签证等事宜；甲方负责现场验收及数量清点工作，甲方可以进行抽样验收，也可现场拆包后全部验收，甲方验收及清点完毕，需对乙方所供产品进行数量确认；施工中如发现设计有误或严重���合理的地方，乙方应立即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甲方如对所制作的产品有变更或追加修改等，需做出书面修改通知，以便乙方加工制作；乙方过失逾期交货，每逾期一日，应按本合同总造价的1‰向甲方支付延误赔偿金；甲方逾期付款，每逾期一日，应按本合同总造价的1‰向乙方支付滞纳金。2013年7月13日，六合公司作为定作方（甲方），嘉泰公司作为承揽方（乙方），双方就“天津大都会五号地（天汇雅苑）14#楼精装修E、F、G、H户型室内家具制作及安装”签订《木制产品加工合同》，双方约定：合同总计货款暂定为：3529351元。本合同货物价格为固定单价，合同总价据图纸实际加工的产品数量为依据，据现场实际发生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合同整体工期60天，最晚于2013年9月10日��有产品加工制作安装完成；合同签订之日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货款总价的30%作为产品加工与付款；乙方第一批产品送至工地，甲方支付30%作为首批产品进度款；产品全部安装完毕，甲方支付25%的进度款；工程验收合同，甲方支付10%的货款；产品质保金为5%，壹年质保期过后一次性付清；甲方负责现场验收及数量清点工作，甲方可以进行抽样验收，也可现场拆包后全部验收，甲方验收及清点完毕，需对乙方所供产品进行数量确认；施工中如发现设计有误或严重不合理的地方，乙方应立即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甲方如对所制作的产品有变更或追加修改等，需做出书面修改通知，以便乙方加工制作；乙方过失逾期交货，每逾期一日，应按本合同总造价的1‰向甲方支付延误赔偿金；甲方逾期付款，每逾期一日，应按本合同总造价的1‰向乙方支付滞纳金。该合同签订人上有吴小燕、富玉良签名。2013年1月28日，富玉良签收嘉泰公司制作的结算单，包含天津盛世鑫和2#地项目6#楼、京伦饭店、家装保利（田工）衣帽间；家装-香槟国际（衣柜）、家装-海淀区小南庄18#楼4单元401、家装-科技黑胡桃木饰面板等项目。嘉泰公司于静媛（电子邮箱jiataimuye568@126.com）与六合公司高鑫（电子邮箱137447971@qq.com）之间曾存在如下电子邮件往来：2014年10月13日、2015年1月6日、2015年1月6日、2015年1月7日，嘉泰公司分4次将该公司自制结算单发给六合公司。2015年1月6日，六合公司发邮件，要求嘉泰公司发送二号地6#楼的图纸和计算清单。2015年1月29日，六合公司将标注有该公司审核报价及审减金额的计算单发给嘉泰公司。在最后一封电子邮件中，包含汇总结算单据1份。其中包含大都会合同文件：1.天津盛世鑫和2#块地项目6#楼（B1C1C2户型衣柜、洗手台柜、木饰面、推拉门及套等35层）；2.天津盛世鑫和1#地块项目1#楼（E1E2户型衣柜、台柜、木饰面、门及套等32层）；3.天津大都会五号地（天汇雅苑）14#楼精装修工程-E、F、G、H户型（E、F、G、H户型衣柜、台柜、木饰面、门及套等45层）。还包含合同外文件：4.京伦饭店（木门、木饰面、卫生间隔断等）；5.家装保利（衣帽间）；6.家装-香槟国际（衣柜）；7.家装-海淀区小南庄18#楼4单元401；8.装(支）（科技黑胡桃木饰面板）；9.家装（富）；10.北京饭店；11.总政招待所。其中六合公司对5-9项全部扣减，并标注另行商议，对其余各项进行了部分扣减。其中，扣减后的总金额为13177045元。六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份盖有嘉���公司印章的《承诺书》。《承诺书》中包含如下内容：本公司与六合公司就本公司在履行天津大都会5号地14号楼及2号地1号楼项目室内家具及木门、木饰面板制作安装过程中，因存在交货及安装延误，部分家具存在产品质量问题，经与六合公司协商沟通，在六合公司不再追究嘉泰公司交货及安装延误责任以及对有质量问题的产品不做更换处理的情况下，为维护双方友好合作关系，故嘉泰公司在此承诺：上述两处工程结算时，在结算总价的基础上让利15%。六合公司在向一审法院陈述意见中称：上述承诺书形成于2014年下半年，但具体时间无法明确；承诺书具体的交接人员也不清楚。2012年12月19日至2015年2月17日期间，六合公司共计向嘉泰公司支付8550000元。一审法院通知高鑫作为证人出庭的过程��，高鑫认可其使用137447971@qq.com，并有相关邮件往来，其表示具体诉讼相关事宜，通过该公司代理律师联系。经本案六合公司代理律师核实并向一审法院提交由代理人马惠启本人签名的书面意见显示：六合公司没有任何一个员工向嘉泰公司发送过电子邮件。一审法院要求六合公司代理人通知高鑫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六合公司代理人称，高鑫出差无法出庭，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高鑫未出庭具备正当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六合公司主张让利的主要依据是《承诺书》。嘉泰公司表示该《承诺书》并非该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怀疑公章系六合公司在空白纸张上加盖。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存在以下瑕疵。其一，在形式上，该《承诺书》落款处仅有公章，没有公司名称也没有代表人签字，也没有落款日期，该函件与双方签订的合同及此前往来函件的落款形式明显不同。嘉泰公司签署的其他合同或往来书面函件在落款处均打印有公司名称，并有明确的落款日期。其二，从函件的产生过程来看，六合公司仅陈述该函���产生于2014年下半年，甚至无法明确到季度或月份。对于函件的交接人员，嘉泰公司亦无法说明，导致该函件是否真实地由双方之间传递存疑。其三，即使按照六合公司陈述的《承诺书》交接时间来看，双方在2014年即已达成折让的共识。但是，2015年双方关于结算金额往来电子邮件的内容中，任何一方都没有提及《承诺书》所说的折让比率。在邮件中进行结算报价及扣减金额的过程中，双方亦未按照《承诺书》所说折让方式进行计算。上述事实与六合公司的陈述意见矛盾。综合以上分析，一审法院认为，六合公司所述嘉泰公司向六合公司承诺折让15%的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不予确认。目前双方并未就应结算项目及各项目具体结算金额达成一致意见。对于应付款项目，虽然六合公司仅认可双方之间的上述2份《木制产品加工合同》。但代表六合公司签署其中2013年7月13日合同的富玉良曾签收包含天津盛世鑫和2#地项目6#楼、京伦饭店、家装保利（田工）衣帽间；家装-香槟国际（衣柜）、家装-海淀区小南庄18#楼4单元401、家装-科技黑胡桃木饰面板等项目的结算单。高鑫亦在结算单汇总中涉及除上述2份《木制产品加工合同》以外的天津盛世鑫和2#地项目6#楼、京伦饭店，并且仅做了部分扣款。通过以上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之间并非仅存在2份《木制产品加工合同》，且无证据证明六合公司的付款应优先抵扣该2份合同。六合公司主张已针对上述2份合同支付了8555120元。嘉泰公司认可收到8550000元，但表示其中有200万元，并非支付上述2份合同款项。嘉泰公司否认收到另5120元，由于六合公司提交的收据本身无法证明系支付给嘉泰公司，故一审法院确认，六合公司向嘉泰公司支付了共计8550000元。即使按照六合公司诉讼请求相关事实理由部分的陈述，该公司认可双方2012年12月19日和2013年7月13日，签订的2份《木制产品加工合同》总价为9258919.93元。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六合公司有权扣减合同款及具体金额的情况下，六合公司仅依据其付款8550000元，要求嘉泰公司返还68万余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中建六合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六合公司提交回复函1份，证明：第一，嘉泰公司曾经承认质量问题和迟延问题，这些问题是嘉泰公司原因。第二，嘉泰公司的行文方式就是这种方式，回函都是盖个章就完了，没有像一审法院说的有日期有落款。嘉泰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公司财务确认说这个函也是假的，这是合同专用章，函按照往来形式应该是公章，也是没有落款没有日期没有签名。此证据本院在本院认为中论述。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是六合公司主张因嘉泰公司曾出具《承诺书》，表示双方同意两项工程在结算基础上让利15%，故要求按照涉案2份合同签订的总价款9258919.93元为结算价，结合六合公司付款情况8555120元，要求嘉泰公司返还六合公司多支付的货款685038.06元。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1.本案涉及的2份合同价款和支付情况如何认定；2.如何认定一审六合公司提交的《承诺书》证明效力。关于焦点1，六合公司一审时表示涉案2份合同的工程已经于2016年10月投入使用，支付的工程款8555120元只是针对涉案2份合同的，但同时表示16次付款行为中不能明确付款和合同的一一对应关系，付款是一并付的，无法从付款时间上来区分针对哪个合同进行付款，是根据合同需要进行的付款。认可双方结算价就是签订的合同的总金额，起诉也是按照2份合同的签订时的总价款起诉的，认可嘉泰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全部履行完合同义务，没有另外的签收结算单。不认可嘉泰公司所主张的有增加项目，不认可周炳瑜（天津盛世鑫和2#地块项目1#楼合同中六合公司指定现场负责人）的签字，表示他是项目施工的负责人，只负责施工质量和进度，不负责结算。嘉泰公司一审时表示，合同实施过程中，按照富玉良的指示有增加的项目，双方��仅仅只有涉案的2份合同，还有其他项目也同时进行。主张按照全部工程的工程量减去六合公司的支付金额进行结算。具体到涉案2份合同，双方一直没有结算，周炳瑜签字确定的是工程量，合同约定单价是固定的，涉案2份合同是可以结算的。关于六合公司支付的款项，嘉泰公司表示不是仅支付涉案2份合同的，还有其他项目的钱，付款没有具体指向，是混在一直支付的。本院认为，涉案2份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总计货款暂定为合同签订时的价格，合同货物价格为固定单价，合同总价据图纸实际加工的产品数量进行结算。”现六合公司要求按照涉案2份合同签订时的总价9258919.93元来计算工程总价，在没有经过双方结算确认的前提下，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六合公司主张已针对上述2份合同支付了8555120元。嘉泰公司认可收到8550000元，但表示其中有200万元，并非支付上述2份合同款项。根据查明的事实，嘉泰公司与六合公司不仅仅存在涉案的2份合同，代表六合公司签署2013年7月13日合同的富玉良曾签收包含天津盛世鑫和2#地项目6#楼、京伦饭店、家装保利（田工）衣帽间；家装-香槟国际（衣柜）、家装-海淀区小南庄18#楼4单元401、家装-科技黑胡桃木饰面板等项目的结算单。六合公司的工作人员高鑫也在邮件的结算单汇总中涉及除上述2份《木制产品加工合同》以外的天津盛世鑫和2#地项目6#楼、京伦饭店，并且仅做了部分扣款。通过以上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之间并非仅存在2份《木制产品加工合同》，且无证据证明六合公司的付款应优先抵扣该2份合同。在此基础上，六合公司主张已经就涉案2份合同支付了8550000元，没有��够的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2，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六合公司一审提交的《承诺书》及二审提交的《回复函》，形式都是一致的，没有落款日期及公司人员签字，使用的是合同专用章。在庭审中询问六合公司，《回复函》的形成时间和经手人无法回答，表示因时间久远，人员变化，无法查证。比较嘉泰公司一审中出示的内容涉及施工问题的《工程联系函》，有文档编号、有抬头、落款时间，加盖公司公章，有六合公司人员签字。本院认为，第一，《承诺书》涉及事项是对合同约定的结算价款进行修改，属于重大事项，对照之前双方的来往函件，此承诺书样式过于简单、随意，没有抬头和落款，也没有时间，没有双方的授权人员的签字，使用的章也是合同专用章，形式上存在疑点。第二，六合公司没有其他证据或��人来佐证承诺书的真伪，无法说清楚形成时间、经手人，如何送达。虽然六合公司二审提交了形式相同的嘉泰公司的回复函1份，但仍然存在相同的疑点。六合公司无法说明证据产生的来源、形成过程。第三，在后续双方来往邮件中，曾经对涉案2份合同的结算互相发送过邮件，其中没有体现出让利15%的意思表示。在二审中，本院也曾要求六合公司高鑫出庭作出说明，六合公司答复不清楚，表示如果有邮件也是高鑫的个人行为，不认可邮件真实性。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承诺书》形式上虽然有嘉泰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但形式上存在诸多疑点无法解释，内容也无其他相关证据来佐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一审法院认定《承诺书》属于真伪不明状态，不予确认，处理正确。关于邮件确认问题，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表示，曾与高鑫��话联系，高鑫表示发送过邮件，但出庭需要通过委托律师联系，后六合公司提交了说明，表示没有发送过邮件。一审法院要求高鑫出庭作证，但六合公司称，高鑫出差无法出庭，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高鑫未出庭具备正当理由。本院认为，高鑫作为六合公司的员工，客观上受六合公司约束，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高鑫作为证人没有出庭接受法院的质询，根据证据举证规则，可以推定发送邮件该事实成立，即双方发送过结算表，表中没有涉及15%折扣的事项。六合公司上诉要求确认承诺书真实存在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六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50元，由北京中建六合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胡 君审 判 员  张 君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子才书 记 员  燕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