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黔27刑初24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韦玉武，男，1970年3月5日出生，布依族，小学文化，农民，贵州省平塘县人，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平塘县，住平塘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2月3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1月2日对其刑事拘留，经平塘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月17日被平塘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都匀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潘晓东，贵州子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南检公诉刑诉〔2018〕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玉武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玉武及其辩护人潘晓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玉武因无钱修建住房、怀疑其妻子陈某5珍变心等多种原因，造成其心理压力过大，进而怀疑妻子可能会离家出走，感觉生活没有希望。2017年12月28日上午10时许，韦玉武在其他村民家中帮忙后回到家中,见其妻子陈某5珍准备外出,怀疑妻子要实施离家出走行为，遂产生与家人同归于尽的极端想法。遂趁陈某5珍不备之机,用铁锤击打陈某5珍头部，陈某5珍倒地后，韦玉武又用铁锤击打陈某5珍头部数锤，至陈某5珍当场死亡。随后韦玉武又用钉锤将在卧室床上的小儿子陈某1杀死。随后韦玉武在卧室床边用铁锤击打自己的头部和用菜刀割腕自杀。2017年12月29日因韦玉武母亲到其家中查看而案发。经法医鉴定：陈某5珍系钝器击打头部致颅骨骨折、颅脑损伤死亡；陈某1系金属类钝器多次击打致颅骨骨折、颅脑损伤死亡。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据此认定被告人韦玉武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韦玉武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辩称妻子有不轨行为，表示认罪，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韦玉武有坦白情节，本案系家庭琐事引发，被告人韦玉武认罪态度好，建议对被告人韦玉武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韦玉武因无钱修建住房、怀疑其妻子陈某5珍变心等多种原因，造成其心理压力过大，进而怀疑妻子可能会离家出走，感觉生活没有希望。2017年12月28日上午10时许，韦玉武在其他村民家中帮忙后回到家中,见其妻子陈某5珍准备外出,怀疑妻子陈某5珍要离家出走，遂产生与家人同归于尽的极端想法。遂趁陈某5珍不备之机,用铁锤击打陈某5珍头部，陈某5珍倒地后，韦玉武又用铁锤击打陈某5珍头部数锤，至陈某5珍当场死亡。随后韦玉武又用钉锤将在卧室床上的小儿子陈某1杀死。随后韦玉武在卧室床边用铁锤击打自己的头部和用菜刀割腕自杀。2017年12月29日因韦玉武母亲到其家中查看而案发。经法医鉴定：陈某5珍系钝器击打头部致颅骨骨折、颅脑损伤死亡；陈某1系金属类钝器多次击打致颅骨骨折、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12月29日13时13分，平塘县平舟镇京舟村二组村民苏某1报警，称韦玉武家有人受伤，请出警。经调查，韦玉武家卧室床上被子下盖有三人，其中两人无生命体征，一人受伤。死者分别是陈某5珍、陈某1，伤者系韦玉武。平塘县公安局于2017年12月29日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2月29日13时许公安干警在接到指令后赶赴韦玉武家调查，并将韦玉武送医院救治。随后传唤韦玉武，韦玉武对其杀害陈某5珍、陈某1的事实供认不讳。3、陈某5珍、陈某1户籍注销证据、安埋证明证实：陈某5珍、陈某1已户口已注销，于2018年1月4日安葬。4、韦玉武户籍证实：韦玉武身份情况。二、物证大锤、钉锤经被告人韦玉武当庭辨认，其确认是作案使用的凶器。三、证人证言1、苏某1证实：2017年12月29日中午，韦玉武母亲问我：“你知道不知道韦玉武去哪里了？”我说：“可能是去吃酒了。然后我拨打韦玉武的电话，打了几次一直都没有人接。韦玉武母亲又说：“韦玉武的病发，他老婆跑了，我一定要去家里面看看。”然后我们就一起去到韦玉武家，到了他家后我从门缝往里看，里面黑黑的一样都看不到。韦玉武母亲叫我无论如何想办法进去看一看，我就找得一把锄头，将两块板板敲坏后，进到了屋内，我用手机开电筒来看，看见堂屋烤火的地方有一滩血，我再进到睡觉的那间房间，看到韦玉武用被子盖着自己，头上有血，一只右手露在被子外面，手腕上有一个刀口，我就喊了几声舅爷，没有反应。我就喊“人在这里。”接着我就出来到堂屋这间，打电话给120、然后又打了110。后面我又听见韦玉武母亲在里面喊：“救命、救命”。我就进到里面去看到我舅妈也躺在床上，面部发紫。我叫她不要动现场。我和韦玉武母亲从刚刚进来的地方出来了。韦玉武母亲坐在韦玉武家门口哭，我跑到马路上去等救护车和警察。2016年的时候，韦玉武经常无缘无故把自己锁在家里，并把被子等物品丢到外面来，讲话也是不合逻辑。2、杨某证实：我孙子陈某2打电话跟我三儿子韦玉格说，韦玉武毛病发了，陈某5珍跑了，陈某2叫我们去看看。我来到韦玉武家门外后，喊了几声没有人应我，门也推不开，我喊人去找苏某1，苏某1来了之后，我叫苏某1使劲推韦玉武家大门，但也推不开，我跟苏某1说，我一定要进去看看韦玉武到底在不在家。苏某1用锄头把韦玉武家牛圈的壁板拆了几块下来。我叫苏某1进去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苏某1从牛圈那里进去，苏某1进去不到一分钟，我就听到苏某1在房间里面喊：“幺婆，我二舅不行了。”苏某1边喊边从牛圈那里出来，我马上从牛圈那里进去，到韦玉武的房间去看，我看见床上的被子是鼓起的，像是有人睡在床上，我把被子揭开，我看见韦玉武躺在床的最外面，陈某5珍躺在床的中间，陈某1躺在床的最里面，他们三个的眼睛都是闭着的。韦玉武突然从床上坐起来，他坐在床上从床下拿了一把钉锤，韦玉武用钉锤朝他自己的头上打了一下，我马上用双手去抢韦玉武拿着的钉锤，不让韦玉武再拿钉锤打他自己。当时我还对韦玉武说：“你怎么这样？”但是韦玉武没有答应我。接着韦玉武就倒在床上了。苏某1到房间里面后，我把钉锤拿给苏某1，他把我扶到堂屋那里。然后苏某1用钉锤撬韦玉武家大门，大门被撬开以后，苏某1跑出去喊人，我坐在韦玉武家门口哭，一直等到警察和救护车来了。3、陈某2证实：因为我和我爸妈基本上每天都要通电话，2017年12月28日或29日，但当时我爸妈已经有一天多没给我打电话了，所以当天早上大概7、8点钟的时候，我就打电话给我爸，打了3、4次都没有人接。到早上9点钟左右，我爸韦玉武打电话给我，我就问他怎么了，他没有立即回答我，过了几秒钟后，他才开口说话，当时他说话比较沙哑，很低沉的样子，他跟我说他被人追杀，我问他是怎么回事，然后他又不说话了，我担心我妈和弟弟出事情，我就问他我妈和弟弟的情况，然后我爸爸韦玉武说我妈和弟弟糟了，我妈和弟弟已经走了。当时我听了后，我心慌了，我就说要回家看看，说完后我就把电话放在床上，电话还没有挂断，我就跑去找我幺娘（袁某）。我跟我幺娘说我妈和陈某1离开我家了，我幺娘就打电话给我爸爸，电话没有人接，过了一会，我爸爸就打电话给我幺娘，他们当时说了什么我不知道，他们打完电话后，我幺娘才跟我说我爸爸叫我不要回家了。然后我幺娘打电话给我爷爷，问我爷爷我爸和我妈是怎么回事，我爷爷说他不知道。然后我幺娘又打电话给我堂哥，叫我堂哥去我家看看是怎么回事。到下午的时候，我堂哥打电话来说我家里没有人在家。到下午两三点钟的时候，我幺娘就叫我收拾东西回家，说是我家里出事了，我爸爸、妈妈、弟弟都在平塘医院抢救，然后我就从浙江回家了。我爸爸韦玉武和我妈妈陈某5珍以前的关系一直很好，但是2017年9月分左右，我和我爸爸回家修房屋地基后，到浙江打工时，我爸妈就开始经常因为家里修房子的事情吵架，我爸爸经常说我妈会离开我们这个家，会不要我们。4、陈某3证实：韦玉武是其妹妹陈某5珍的丈夫。5、韦某1证实：2017年12月28日10点54分的时候，韦玉武打电话给我，开始他问我工作忙不忙，叫我好好想我的前途，意思就是叫我好好的过生活，后来他说，我一点用都没有，我来上门，连我自己的父母亲都照顾不到，我要走了。然后我就问他：“你要去哪里，你还有两个小娃，事情还没发生，你想那么多，你要维持下来，你走了你家小娃怎么办。”他就说：“要去，我就把他们带着一起去。”当时我以为他想带老婆小孩出去打工了，所以就没和他多聊，说了10分多钟就挂电话了。我觉得他28日那天跟我说话的语气和平时不太一样，平时他跟我讲话都是很直接，都不啰嗦的，有什么事情就简单明了的讲，但是28日那天，他说话的语气不一样，现在我觉得他那个时候说那些话就像是在交代后事。6、韦某2证实：2017年12月27日20时许，韦玉武来我家问我借5000元，我想到他可能真的困难，借了5000元给他，我把钱给他后，他就走了。韦玉武精神方面一直都是正常的，就是在2017年10月份左右，韦玉武被陈某4用东西打过头部，当时韦玉武头部还被打伤，被打伤之后韦玉武一直在说话的过程中没有逻辑性，还有自言自语的现象，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又好了。7、苏某2证实：韦玉武没有家庭矛盾，平时韦玉武和他老婆、小孩关系都很好。2017年3月份左右，韦玉武和他老丈人陈某4闹过一次矛盾，其他时候就没有听到他家闹过什么矛盾了。2017年12月28日早上10时左右看到韦玉武在毛启刚家帮忙杀猪。8、毛某1证实：韦玉武平时精神行为是正常的，在2017年4月份左右，韦玉武和他老丈人打架，他老丈人用铁铲打到韦玉武的头之后，就感觉他精神有点迟疑了。9、毛某2证实：韦玉武两口子的脾气都很好，话比较少，在寨子上跟其他人都相处得很好，没有得罪过谁，两口子的关系也非常的好，韦玉武也不喝酒的。10陈某6证实：韦玉武是个老实人，没有和谁惹事打架这些的，而且没什么不良的嗜好。平时看着韦玉武和她老婆陈某5珍挺好的，而且他们两口子话少，没听讲过有什么事情闹过别扭。11、王某证实：陈某5珍和韦玉武结婚后两个人的关系好的。在家待了两三年后，他们就一起出去打工了，平时都很少回家，他们在外面关系怎么样我就不清楚了。12、陈某4证实：与韦玉武产生矛盾的原因。我没有儿子，以前韦玉武到我家上门，我是想让他来家照顾我和我老婆的。韦玉武来到我家的第二年，有一次我因为要还贷款，我把家里的油菜籽拿去卖了，我把卖油菜籽得的钱拿去还贷款了，韦玉武就不高兴，他就骂了我老婆王某，从那次后，我就开始生韦玉武的气了。然后我和韦玉武就分家了，分家后，韦玉武把家里的打谷机搬到别人家放，不拿给我用。后来韦玉武想用我的木棒，我也不给他用，我和韦玉武就因为木棒的事情就打了一架，当时还闹到派出所来。这些年，韦玉武出去打工回家，我和韦玉武就经常吵架，我们就自己过自己的，谁也不管谁。13、袁某证实：2017年12月29日早上9时45分、9时46分、9时58分接到了韦玉武三个电话，通话时间都不长，他说过不要让他大儿子回贵州老家，有人要杀他。我当时以为是韦玉武发病了讲的糊话，也就没往心里去。2017年上半年的时候（具体时间不记得了），韦玉武被他的岳父用铲子打中了头部（耳朵后面部位）。之后韦玉武就有说过有人要杀他这样的话，当时还去了当地的医院检查过。这次他又说有人要杀他，我就以为是他病发了。四、被告人韦玉武供述的主要内容：2017年12月28日早上九点钟左右，我在毛啟刚家帮忙杀猪，杀完猪后我回到家，发现我老婆陈某5珍刚洗好头发在穿衣服，准备出门，我认为陈某5珍要抛下我和儿子离家出走，我不希望老婆陈某5珍离开我们，当陈某5珍走到火坑边时，趁陈某5珍背对我的时候，我就在火坑边的桌子背后拿了一把大锤子，从陈某5珍背后用大锤子打了她头部一锤，当时陈某5珍倒在地上哼了，我看她哼来哼去的，我就用大锤子朝她的头部打了两锤。我杀老婆陈某5珍后，我想到儿子陈某1还在卧室里，既然我都把我老婆杀死了，陈某1留在世上也没有人管了，我就想把陈某1也杀了，我们三个一起死。我就从火坑边桌子背后拿了一把钉锤走到卧室内，当时我儿子陈某1坐在床上玩，我就把陈某1面朝我抱在怀里，把他的头压在我胸口上，用右手就拿着钉锤朝陈某1的后脑部打了两锤，然后我就把他放在床上，接着我到火坑房把倒在地上的陈某5珍抱到床的中间，和儿子陈某1并排靠在一起躺着，用被子把老婆陈某5珍和儿子陈某1整个人全部盖住了，然后把家里的门从里面锁起，我就去火坑边的地上拿起那把大锤子回到卧室内，我用大锤子朝自己的头部乱打，打了几锤后觉得头很疼，打不死自己，就用菜刀去割右手手腕，然后我就躺在床上，一直躺到2017年12月29日中午十二点钟左右，我母亲杨某和苏某1就来拍我家的门，门锁着他们进不来，后来他们是拆墙壁的木板才进来的，进来后我听苏某1说要报警，我就拿起钉锤朝自己头部乱打，我母亲杨某就过来把钉锤抢走了，后来我就被送来医院了。大锤子长约七十公分左右，握把是木的，锤子是铁，锤子两头都是圆的，有拳头大小。作案后我放在床下了。钉锤是普通家用钉锤，长约三十公分左右，握把是绿色塑料的，锤子是铁，锤子有一头是圆的，另一头是拔钉子用的，有点尖。作案后被我母亲抢走了。2017年12月21日在回家的火车上，我和陈某5珍闹了一点别扭，陈某5珍就跟我说，我们家不成家，房子不成房子，跟我没有意思，跟我过不下去。当时我就觉得陈某5珍已经无心跟我一起过日子了，后来回家后我姐夫杨火秀来找我说他12月28日那天早上要回广西去，我就认为陈某5珍肯定要趁我去他们家帮忙的时候，跟杨火秀他们去广西。我家里没有钱，回家吃酒都把钱花光了，现在我们还住在一个破房子里，还要跟其他人借钱某用，我一个人无法支撑这个家，陈某5珍如果离开这个家，这个家就垮了，家不成家，而且我是上门女婿，还有两个儿子要养，陈某5珍都不要这个家了，我就想到家都不成，要死一起死。五、鉴定意见1、（黔南）公（司）鉴（法物）字[2018]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现场多处血迹系陈某5珍所留。（2）现场多处血迹系陈某1所留。（3）现场多处血迹系韦玉武所留。（4）在菜刀上检出陈某5珍、陈某1、韦玉武三人DNA。（5）在木柄大铁锤上检出陈某5珍、陈某1、韦玉武三人DNA。（6）在塑料手柄钉锤上检出陈某5珍、陈某1、韦玉武三人DNA。（7）王某为陈某5珍生物学母亲。（8）韦玉武、陈某5珍为陈某1生物学父母。（9）杨某为韦玉武生物学母亲。2、（黔）公（司）鉴（痕）字[2018]3号足迹鉴定书。证实：韦玉武所穿的保暖解放鞋可以形成现场遗留的血鞋印。3、（黔）公（鉴）字[2018]4号检验报告。证实：在送检的塑料柄钉锤上，未显现明显指掌印。4、（黔）公（司）鉴（痕）字[2018]2号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铁锤木柄上遗留的血指印是韦玉武左手中指所留。5、（黔）省二医鉴定中心[2018]精鉴字第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韦玉武为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6、（黔南）公（司）鉴（理化）字[2018]027、028号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法医对死者陈某1、陈某5珍胃容物进行检验，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毒鼠强成分。7、（平）公（司）鉴（病）字[2017]40号法医病理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陈某5珍死因符合钝器打击头部致颅骨骨折、颅脑损伤死亡。8、（平）公（司）鉴（病）字[2017]42号法医病理检验鉴定书。死者陈某1死因符合金属类钝器多次打击至颅骨骨折、颅脑损伤死亡。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月1日，韦玉武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辨认情况与现场勘查情况能相互印证。2、辨认笔录一组。证实：韦玉武对钉锤、大锤、菜刀进行辨认。韦玉武对杀害陈某5珍、陈某1的作案凶器进行辨认，其能准确辨认出作案凶器。3、韦玉武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月2日，公安人员对韦玉武身体进行检查，其头顶部和右手腕有伤。4、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1月2日，对韦玉武作案时所穿衣物进行提取。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7年12月29日，公安人员对位于平塘县平舟镇京舟村二组韦玉武家的现场进行了勘查，提取了相关物证。6、尸体辨认笔录。证实：黄某（陈某5珍堂哥）对陈某5珍、陈某1尸体进行辨认。其确认系二人尸体。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韦玉武目无国法，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了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辩护人所提要求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辩护人所提从宽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韦玉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凶器大锤、钉锤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邹明刚审 判 员 王观军审 判 员 姚清明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郭 杉书 记 员 聂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