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9刑初24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红民，男，1967年1月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大悟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务农，住大悟县。曾因犯盗窃罪，于1990年6月3日被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l7年3月1日被大悟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3月17日经大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大悟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大悟县看守所。辩护人余国平，湖北锡爱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孝检刑诉（2017）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红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孝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真华、代理检察员胡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刘某1的诉讼代理人胡某、被告人刘红民及其辩护人余国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l7年2月15日中午，被告人刘红民及其妻子周某、儿子刘某6因房前道路通行问题与邻居刘某2、刘某3兄弟发生争执，后被村民劝解开。当晚，刘某2的三弟刘某7文(殁年37岁)欲调解该事与被告人刘红民商谈，被告人刘红民不同意刘某7文提出的条件，双方协商未果。2017年2月17日9时许，刘某2将一车水泥砖块堆放在自家门前，被告人刘红民认为刘某2是准备截断道路，遂上前与刘某2争执，后将刘某2摔倒在地，并称“刘某2拦路是想死”。刘某7文得知刘某2与被告人刘红民发生争执后赶回刘某2家，并在途中拨打110报警。当日10时30分许，被告人刘红民见刘某2与刘某7文站在门前，遂将一把单刃尖刀藏在衣服内上前与刘某2、刘某7文争执，刘某2与刘某7文转身离开，被告人刘红民仍紧跟二人身后不停争吵。见状，周某持一把折叠水果刀紧随被告人刘红民，刘某3妻子付某亦跟随其后。被告人刘红民与刘某2、刘某7文争吵至大悟县行健学校东南侧公路上时双方发生打斗。在被告人刘红民与刘某2、刘某7文扭打时，得知消息赶至的刘某2四弟刘某1从摩托车上取下一把斧头上前帮忙，周某持水果刀上前捅刺刘某7文左肩部。刘某2和付某见状将周某扯倒在地，付某当即夺下周某所持水果刀丢弃，刘某2猛击周某头部一拳。此时，被告人刘红民抽出身上的单刃尖刀，朝刘某1左腰部、刘某7文后背部各猛刺一刀。刘某2见刘某1受伤后持砖块击打被告人刘红民头部，刘某1随即持斧头朝被告人刘红民头部砍击致其倒地。随后，刘某7文、刘某1被送至医院抢救，刘某7文经抢救无效于当日10时50分许死亡。经鉴定：死者刘某7文符合生前被他人以单刃锐器刺入胸腔，致双肺破裂大出血，引起急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刘某1左腰部损伤为轻伤二级；刘红民头部及胸部、右拇指损伤均为轻伤一级。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法医尸体检验报告、生物物证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红民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手段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害人刘某1的诉讼代理人认为，起诉书指控刘红民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认定。刘红民存在报复杀人的动机，为报复杀人提前准备了凶器，实施了故意杀人行为，致一死一伤，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严惩。被告人刘红民当庭辩解：我没有杀人，道路是公共的，他们没有权利买卖，他敲诈勒索我，刘某7文怎么受伤的我不清楚，我身上的伤我也不清楚怎么来的，刀是在谁手上搞弯了的，我不清楚，刘某1在砍我同时我下意识拿了刀捅了他，刘某7文的伤与我没有关系。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认定致死刘某7文的一刀系刘红民所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认定致死刘某7文的一刀系刘红民所为没有直接证据支持，间接证据没有形成锁链，不能排除一切合理怀疑。一是认定致死刘某7文的一刀系刘红民所为没有直接证据支持。刘某1有关刘某7文挨刀的两次证言所呈现的场景各不相同，甚至相互矛盾，其客观真实性令人怀疑。二是认定刘某7文的一刀是刘红民所为的间接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得出唯一结论。开始刀在刘红民手里，刘红民捅伤刘某7文的可能最大，但也不排除刘某1、刘某7文合力夺刀时出现误伤。（2）本案有些重要情节没有查清，直接导致间接证据不能形成锁链。一是刘红民头部被砍的时间不清；二是刘红民背部的三处刀伤是谁所为不清；三是沾有刘某7文、刘红民血迹的刀为什么到了刘某7文手里，打斗结束刘某7文为什么要走近20米距离将刀丢到行健学校院墙里。2.该案不构成故意杀人，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一是刘红民没有杀害受害人的动机。二是刘红民主观上既不具有积极追求、希望他人死亡的直接故意；也没有放任他人死亡的间接故意。三是从客观行为看刘红民具有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故意而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四是刘红民构成故意伤害罪。3.本案中被告人刘红民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矛盾激化受害方有过错。一是受害方拖砖堵路的事实应当认定。二是拖砖堵路侵犯了刘红民一方的相邻通行权。（2）刘某1持斧头冲进现场是打斗升级的重要因素。（3）该案是因民间纠纷引起的。经审理查明，20l7年2月15日中午，被告人刘红民及其妻子周某、儿子刘某6因房前道路通行问题与邻居刘某2、刘某3兄弟发生争执，后被村民劝解开。当晚，刘某2的三弟刘某7文(殁年37岁)欲调解该事与被告人刘红民商谈，被告人刘红民不同意刘某7文提出的条件，双方协商未果。2017年2月17日9时许，刘某2将一车水泥砖块堆放在自家门前，准备截断道路，被告人刘红民遂上前与刘某2争执，后将刘某2摔倒在地，并称刘某2拦路是想死。刘某7文得知刘某2与被告人刘红民发生争执后赶回刘某2家，并在途中拨打110报警。当日10时30分许，被告人刘红民将一把单刃尖刀藏在衣服内，与站在门前的刘某2、刘某7文争执，刘某2与刘某7文转身离开，被告人刘红民仍紧跟二人身后不停争吵，周某持一把折叠水果刀紧随被告人刘红民，刘某3妻子付某亦跟随其后。被告人刘红民与刘某2、刘某7文争吵至大悟县行健学校东南侧公路上时双方发生打斗。得知消息赶至的刘某2四弟刘某1从摩托车上取下一把斧头上前帮忙，周某持水果刀上前捅刺刘某7文左肩部，刘某2和付某见状将周某扯倒在地，付某当即夺下周某所持水果刀丢弃，刘某2猛击周某头部一拳。此时，被告人刘红民抽出身上的单刃尖刀，朝刘某1左腰部、刘某7文后背部各猛刺一刀。刘某2见刘某1受伤后持砖块击打被告人刘红民头部，刘某1随即持斧头朝被告人刘红民头部砍击致其倒地。随后，刘某7文、刘某1被送至医院抢救，刘某7文经抢救无效于当日10时50分许死亡。经鉴定：死者刘某7文符合生前被他人以单刃锐器刺入胸腔，致双肺破裂大出血，引起急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刘某1左腰部损伤为轻伤二级；刘红民头部及胸部、右拇指损伤均为轻伤一级。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7年2月17日10点左右，其在上班的路上接到刘某3电话，说刘红民在打刘某2，叫其回去看一下。其骑着摩托车赶紧往回赶，骑到行健学校外面时看见刘某2、刘红民等人在互相拿砖头砸，其赶紧把摩托车停在行健学校门口，提起斧头跑到打架现场，其用砖头与刘红民对砸，刘红民过来将其脖子箍住，面对面捅了其左侧腹部一刀，紧接着刘红民上去与刘某7文面对面地抓，其看见刘红民朝刘某7文背上捅了一刀，接着其和刘某7文上去把刘红民的手抓住，这个时候刘某2上来用砖头砸刘红民头部，刘红民就倒下去了，其用斧头朝刘红民额头砍了一斧头，打架就结束了。该证据证明，刘某1得知消息持斧头赶至现场帮忙，刘红民面对面持刀先后朝刘某1左侧腹部，朝刘某7文背上捅了一刀，刘某2上来用砖头砸刘红民头部，其用斧头朝刘红民额头砍了一斧头。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7年2月17日八九点钟，其叫人拖了一车砖，准备做围墙将门前有纠纷的土地围起来，砖拖到其家门口刚卸下，刘红民走过来责备司机不该跟其拖砖，拖砖的车子开走后，其与刘红民发生争吵，刘红民拿块砖头边骂边推搡，其退到前头一排房子刘军东的家门口，当时有很多人在那里，后来其与刘红民各自回家去了。其回到家中后，心里气不过，感觉受了委屈，便骑摩托车去找老三刘某7文说这个事，其在半路上碰见刘某7文开车，便与刘某7文回到家门口。刘某7文对刘红民说他已经报了警，然后双方互相推搡着来到行健学校院墙外，付某和周某也跟在刘红民后面过来，这时，其弟刘某1赶过来了，其用拳头打刘红民的胸部，刘红民与刘某7文扭打在一起，周某用刀杵刘某7文，但没有杵中，其冲过来扯住周某的头发，付某去夺周某的刀，其看见刘某1用手捂着左腰，表现很痛苦的样子，其用砖头朝刘红民后脑拍了一下，刘红民松开刘某7文，刘某1用斧头砍了一下刘红民的头部，刘红民坐在地上。后各自将伤者送往医院抢救。两家发生矛盾纠纷是因为门前的出路问题。其村里做了房子后，关于门口的过路，都是要收钱，不是我一家，因为现在土地值钱了。刘红民的房子在刘某4房子旁边，以前是平房，当时刘红民是从刘某4旁边的过道进出，后来刘红民家盖了楼房，旁边过道只能走人不能走车。刘红民家从2017年开始便从其家门前走，其要求刘红民给三万元过路费，刘红民不同意，只肯出三千元。双方谈了几次都没有谈拢。该证据证明，双方打斗中，周某持水果刀捅刺刘某7文，刘某2和付某与周某扭打，付某将周某的刀夺下，刘红民与刘文学扭打，刘某2见刘某1受伤，过去用砖头朝刘红民头部砸了一下，刘某1用斧头砍了一下刘红民的头部。还证明案件的起因。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7年2月17日八九点钟，刘某2拖了一车砖倒在家门口，刘红民看见后与刘某2发生争吵，之后刘某2骑着摩托车出去，不一会，与刘某7文一起回来了，三个人又争吵，边吵边朝行健学校院墙外方向走，其看到不对劲，赶紧把孙子托人抱着也跟着过去，走到行健学校院墙外的铁皮屋旁边，刘某2捡砖头朝刘红民砸，这时刘某1手里举着一把斧头冲过来，其与刘某7文互相揪住对方衣服，付某从后面扯住其头发，这时其看见刘某1持斧头朝其老公刘红民额头砍了一下，其掏出折叠水果刀准备杵刘某7文，因付某扯其头发，刀子没有杵到刘某7文，其被刘某7文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在头上磕了一下，其晕倒在地上，等缓过神来，看见刘红民坐在地上，头脸部都是血，然后给其儿子刘某6打电话，让他赶紧过来。两家就是为了刘某2门前的过路事情发生矛盾纠纷，其提出给3000元过路费，刘某2家不同意，出事前两天，双方为此还吵了一架。该证据证明，双方打斗中，刘某1持斧头砍了刘红民头部一下，周某持折叠水果刀捅刺刘某7文，因付某扯住周某头发，所以周某未刺伤刘某7文。还证明案件的起因。证人付某证言证实，2017年2月17日10点钟左右，其在楼上听见刘某2与刘红民吵架，下到一楼看见刘红民在撵刘某2，其赶紧给其老公刘某3打电话，说刘红民在打刘某2。打完电话看见刘某2骑摩托车出去了。过了一会，又听见楼下刘红民、刘某2、刘某7文在吵架，其从楼上下来，看见他们三个人沿着行健学校院墙往外走，周某跟在后面，其也跟在后面，走到行健学校院墙外拐角铁皮屋处，他们停下来争吵。其看见周某开始扯刘某7文的衣服，其过去帮刘某7文，周某用水果刀朝刘某7文杵了一下，其赶紧把周某的手捉住，这时刘某2过来将周某扯到地上，周某仰面倒下去，其上去将周某手里的水果刀夺过来扔到铁皮房靠河边的菜地了。该证据证明，周某持水果刀捅刺刘某7文，刘某2、付某上去将周某扯倒在地，付某将周某水果刀夺过来丢弃。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刘红民家楼房侧边原本有一个通道可以走车走人，2016年秋，他家将这个通道改成了一个大车库，车库旁边有一个小巷子，不到一米，只能走人。他们家的人平时就从其家门口通过，前两个月他家买了一辆汽车，也从其家门口通过。2017年2月15日中午12点半，其将出租车停在门前路中间，刘红民的车子要过去，那天正好电力局施工的工人在那架线，电缆线把路挡了，刘红民就一直按喇叭，其兄刘某2说这又不是你的路，你为什么要往这走，刘红民说我走了这么久，怎么不是我的路。刘某2说，这本来就不是你的路，你从这过还有理啊，你今天过就算了，你写个东西我，或者给钱我，刘红民说钱没有，这个路我就是要走。其跟刘红民也争了一会。刘某6从外面过来，手上拿了一把10多公分长的黑色的折叠刀，说你是不是想打，老子捅死你，其怕他年轻人冲动，就没有做声。旁边施工的人帮忙拉着解劝，刘某6就把刀折叠放回口袋了。周某说，如果这次你们不让我走，我要了你们的人头。其说你要这样说啊，我明天就拖砖做围墙。刘红民说你拖砖试一下，我明天守在这，谁在这里做墙，我搞谁。其说你不要说这样的话，狠人我见过，你要真这样，我明天就真做墙了。刘红民和周某一直在那里骂，其跟刘某2说，他们父子俩都有刀，不跟他们搞。后来刘某2给刘某7文打电话，让他过来劝一下。刘某7文来了后，刘红民对刘某7文说，我每次从你家门前过，你老大就嘀嘀咕咕，我不该从这里走我该从那里走。刘某7文说，你走可以走，但是这条路我们花了钱的，你不能这样白走。这个事今天就到此为止，你先把车挪开，我二哥要出车，刘红民就让刘某6把车挪了，其就开着出租车出去做生意去了。2017年2月17日9点多钟，付某给其打电话，说刘某2与刘红民在打架，叫其赶快回来，其接电话后又给其妹妹刘某9打电话，让她给刘某7文打电话。其打完电话就往回赶，车子开到金山角楚才学校门口时，其老婆打电话说，你别回来了，架都打完了，学文、学武都被刘红民捅伤了，你直接去医院。该证据证明，刘红民与刘某2两家因房前道路通行产生矛盾纠纷，并且在2017年2月15日中午，刘红民及其妻子周某、儿子刘某6因此纠纷与刘某2、刘某3兄弟发生争执。证人刘某4、刘某5证言证实，其与刘某2之间互换门前土地的事实，并证实《换地协议书》中所称“留肆米为公共出路”是指只留给刘某4家人作为出路。证人冷某证言证实，2017年2月17日九、十点钟，刘某2与刘红民在其家车库门前争吵，刘红民在其家门前沙堆上拿起一把铁锹，两人扭在一起争夺铁锹，刘红民当时还说：你拦我的路，想死。其上去将铁锹夺过来后，两人各自离开了。该证据证明，2017年2月17日9时许，刘红民与刘某2当天第一次发生争执、扭打的事实。证人高某1证言证实，2017年2月17日10点多钟，其接到刘某3的电话，说刘某2在打架，叫其过去看一下。其接电话后，骑着摩托车接上刘某9、刘某11清往刘某2家里赶，路上碰见刘某7文、刘某1从行健学校院墙外走出来，然后其将二人送到医院。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7年2月17日8点多钟，其正在安装防盗门，刘某2与刘红民发生争吵，两人在其工具箱里各拿起工具要打架，被其制止。该证据证明，案发当日，刘红民与刘某2第一次发生争吵、打架的事实。证人刘某6证言证实，其家与刘某2家住在一排，房子都是坐北朝南，刘某2家在西边，其家在东边，两家中间有一个邻居，旁边有一个过道通到后面一排。刘某2在自家门口倒了水泥地，其家汽车出去必须从他家门口过，刘某2不让其家汽车过。2017年2月15日下午两点左右，其父刘红民开车准备出去，刘某2家人拦住不让走，很多人围观。其赶回家时以为在打架，在车上拿了一把水果刀，被其母亲扯到一边去了。双方争吵的比较狠，互相骂，互相说些威胁的话，双方都说了是不是想死之类的话。当天晚上，刘某7文、刘某3叫其父刘红民到他家里进行协商，刘某2的意思是要三万元钱。2017年2月17日上午10点多钟，其母亲打电话让其赶紧回去一下，有点事。其走到行健学校东边围墙拐角处碰到刘某2从巷子口出来。其回到家，看见其父刘红民、母亲周某站在门口，刘某2家门口没有人，刘某2与邻居刘某4门前中间堆了一堆水泥砖，其母亲说，刘某2要拦路。其将汽车从车库挪到外面停着，想到这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事情，其门店还有货摆在外面，店里没有人，于是往门店走，走到行健学校门口碰到刘某7文，刘某7文问其是不是打了刘某2的，其回答说没有，就走了。之后，其接到母亲电话说：你爸被打了，快不行了，赶快回来。其跑至桥北头时碰到刘某7文被刘某1、刘某9扶着准备上平板摩托车。其赶回家时看见其父亲刘红民脸上身上都是血，其母亲脸上有青淤，其开车将其父母亲送医院。该证据证明，刘红民与刘某2两家因房前道路通行产生矛盾纠纷，并且在2017年2月15日中午，刘某6及其父亲刘红民、母亲周某因此纠纷与刘某2等人发生争执，当天晚上，刘某7文、刘某3叫刘红民到他家里进行协商的事实。（二）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大悟县行健学校东侧刘湾村村民刘某2兄弟自建楼房、刘红民自建楼房等南侧水泥地面上，经测量地面上可见36.03m的血渍带，现场勘验顺序由西向东分别标记为10号至1号血渍，10号血渍为0.88m的血渍带，9号血渍面积为0.86m×0.72m,9号血渍距10号血渍2.09m，8号血渍面积为0.73m×0.8m,8号血渍距9号血渍1.01m,7号血渍面积为0.64m×0.48m,7号血渍距8号血渍2.1m,6号血渍面积为0.67×0.21m,6号血渍距7号血渍2.61m，5号血渍面积为1.25m×0.37m，5号血渍距6号血渍2.51m，4号血渍面积为1m×0.4m，4号血渍距5号血渍2.52m，3号血渍面积为1.82m×1.13m，3号血渍距4号血渍1.89m，2号血渍面积为0.26m×0.15m,2号血渍距3号血渍6.5m，1号血渍面积为0.95m×0.94m，1号血渍距2号血渍12.98m，5号、6号血渍南侧水泥地面上可见面积为4.65m×3.6m的水泥砖堆。顺着刘某2兄弟自建楼房、刘红民自建楼房等南侧水泥地面现场西侧道路向南，然后右转65m处可见中心现场，中心现场为变动现场，中心现场位于大悟县城关镇刘湾村大悟县行建学校东南侧公路上，现场距行建学校围墙0.11m，距城东砖厂路口9.74m,围墙南侧现场公路宽4.2m，现场处围墙高2.07m,该现场地面上可见两块带血渍的砖、两处血渍，靠围墙砖标注3号，距3号带血渍的水泥砖4.08m公路南侧地面上可见一大块带血渍的水泥砖，标记为1号，1号带血渍的砖旁边地面上的血渍面积为0.38m×0.14m;１号南侧0.43m处的在建楼房地基上可见一面积为0.22m×0.13的血渍，标记为2号。距中心现场15.1m处的金晨工程焊接房屋西侧的菜园内地面上，可见一把米黄色折叠水果刀；大悟县行建学校大门口公路南侧至沙场的机耕路路边上，可见带有疑似血渍的购物塑料袋，塑料袋距大悟县行建学校大门口公路6.7m。现场勘验制图两张，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一张，照相数张。该证据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和在现场提取疑似血痕、带有疑似血渍的购物塑料袋、折叠水果刀等物证。提取笔录证实，2017年2月17日14时40分至14时53分大悟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在大悟县行健学校东侧刘湾村村民刘某6家厨房，提取带有“Saao”字样的木质套具一件，木质套具上可见四个长形插孔、一个圆形插孔，其中三个长形插孔分别插有两把带有“Saao”字样的红棕色木柄菜刀、一把带有“Saao”字样的红棕色木柄水果刀，圆形插孔插有一把红棕色木柄磨刀器，圆形插孔右侧第一个插孔内未见有刀具，现场拍照固定后进行提取。2017年2月18日9时54分至10时40分，大悟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在大悟县行健学校围墙内大门西侧垃圾箱旁地面上将带有“Saao”字样的水果刀，水果刀上可见疑似血渍，现场拍照固定后进行提取。2017年2月18日12时15分至12时20分，大悟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在大悟县公安局双河派出所院内，对刘某6所驾驶的丰田牌RAV4越野车（车牌为鄂Ａ×××××）行车记录仪内存卡进行提取拷贝，提取时对车辆进行拍照。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后刘某1辨认出在打斗过程中其随身携带并使用的斧头；周某辨认出在打斗过程中其随身携带并使用的折叠刀。侦查试验证实，2017年11月15日侦查人员将现场提取的刀具插入在刘某6家提取一套刀具刀架的相应刀孔中，刀孔的宽度、深度与现场提取的刀具的宽度、长度相吻合，现场提取刀具与刘某6家提取的刀具的材质、色样相一致。现场提取的刀具与刘某6家提取的刀具相配套，系同一套刀具。（三）鉴定意见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受大悟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委托，对刘某7文的尸体进行了检验鉴定，出具了（孝）公（刑）鉴（法）字（2017）0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尸表检验：男性尸体，尸长168cm。尸僵已形成，尸斑位于尸体背侧未受压迫处，色淡，指压褪色。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0.5cm，双眼结膜苍白，口唇粘膜苍白。右下唇唇粘膜可见1.5×0.3cm挫伤；左背部肩胛骨下可见5.3×1.7cm斜行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个较锐，一个较钝，创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胸腔。余末检见异常。解剖检验：头皮下无出血，颅骨完整无破裂。左侧胸腔积血约1000ml，右侧胸腔积血约2000ml；左背部肩胛骨下创口自左侧第8、9后肋间进入胸腔，经第9胸椎至右侧胸腔，左侧第8、9肋间至第9胸椎处可见10.5cm创口，第9胸椎椎体可见骨质砍痕，部分骨皮质翘起；左肺下叶背侧可见5.0cm创口，右肺下叶背侧可见1.5cm创口；心包完整无破裂。腹腔无积血，腹腔脏器完整无破裂；脾包膜稍皱缩。余未检见异常。工具分析：根据尸检，死者左背部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个较锐，一个较钝，创内无组织间桥，创道经第9胸椎至右侧胸腔，致双肺下叶破裂，这符合单刃锐器所形成。死因分析：根据尸检，死者双眼结膜苍白，口唇粘膜苍白，呈失血貌，左肺下叶背侧可见5．Ocm创口，右肺下叶背侧可见1.5cm创口，双侧胸腔积血约3000ml，脾包膜稍皱缩。因此，我们认为死者刘某7文符合双肺破裂大出血引起急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鉴定意见：死者刘某7文符合生前被他人以单刃锐器刺入胸腔，致双肺破裂大出血，引起急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受大悟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委托，对现场提取的疑似血痕、可疑斑迹、血样进行DNA检验及同一认定，出具了（孝）公（司）鉴（DNA）字（2017）第0071号生物物证意见书，鉴定意见是：现场地面标记为1-10号处疑似血迹、大悟县行健学校围墙外标记1号处疑似血迹、2号处疑似血迹、2号处水泥砖块上可疑斑迹、大悟县行健学校围墙内大门西侧垃圾箱旁地面上提取的带有“Saa0”字样水果刀上1号疑似血迹经15个STR分型未排刘红民，支持这些斑迹为刘红民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大悟县行健学校围墙外标记1号处水泥砖块上可疑斑迹经15个STR分型未排刘某1，支持这些斑迹为刘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大悟县行健学校围墙内大门西侧垃圾箱旁地面上提取的带有“SAa0”字样水果刀上疑似血迹2号、3号、死者刘某7文左手指甲上疑似血迹、死者刘某7文右手指甲上疑似血迹经15个STR分型未排刘某7文，支持这些班迹为刘某7文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大悟县行健学校大门口公路南侧通往沙场德机耕路旁提取的购物塑料袋上凝似血迹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上的检测结果包含有刘红民血样和刘某7文血样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上的检测结果。大悟县行健学校围墙外公路南侧金晨工程焊接西侧菜地内提取米黄色折叠刀上可疑班迹、大悟县行健学校大门南侧河中提取的斧头上可疑班迹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上未检出检测结果。湖北省大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受大悟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委托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鄂悟公法鉴字（2017）139号法医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据大悟县人民医院病历记载：刘红民因头胸、背部及右拇指砍伤于2017年2月17日就诊，查体：前额顶部可见一约6.0cm的开放伤口，颜面部二处分别约2.0cm、1.0cm的伤口，颜面部青紫肿胀，胸廓挤压（+）征胸背部可见三处约10.0cm、8.0cm、4.0cm的伤口，出血不止，右拇指第二关节处可见4.0cm的开放创口，关节囊及右拇指掌指关节外露，可见肌腱神经断裂外露，右拇指活动有麻木感。CT示：双侧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顶骨多发骨折，局部凹陷，气颅。据武汉大学中南医院病历记载：刘红民因刀砍伤致全身多处疼痛，出血，呼吸困难，于2017年2月17日入院，右背部3处伤口，伤口长度6.0cm，伤口已缝合，右手拇指掌侧近大鱼际肌处环形切口，已缝合，伤口内有活动出血，拇指近节指间关节不稳，屈伸活动受限，末梢感觉欠佳。拍片及CT示：右拇指掌指关节脱位，颅骨骨折，创伤性液气胸。于2017年2月21日行右手拇指肌腱、神经吻合+掌指关节囊重建+克氏针固定术。CT示：额骨粉碎性骨折，右顶骨骨折，左侧额叶脑挫裂伤，左侧额部内板下少许积气，左侧额顶部硬膜外、下少许积血积液，蛛网膜下腔积血，右胸腔大量胸腔积液积气并右肺下叶膨胀不全，右第七肋骨折，右胸壁及背部皮下少许积气。法医检查：头左颞顶部见5.7cm、额顶部见5.5cm的创痕，右眉弓上见1.5cm、左眉弓见0.8cm的创痕，右手拇指基底部见8.5cm的环形创痕，右拇指掌指关节指间关节僵直，活动不能，感觉消失，右拇指对指、握物不能，右背见10.2cm、7.5cm、3.8cm的创痕。分析说明：1、据案情、经文证审核及法医检查认定，被鉴定人刘红民，全身多处开放损伤，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脑挫裂伤，硬膜外、下积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右胸血气胸属实。2、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3条c、e及第5.6.3条e之规定，构成轻伤一级。3、被鉴定人右拇指开放损伤，半年后复检，补充鉴定，视其功能恢复情况，是否构成重伤。结论：1、被鉴定人刘红民，头部及胸部损伤为轻伤一级。2、半年后复检，补充鉴定。2017年9月11日作出补充鉴定证实，经半年多的康复，现就刘红民右手拇指损伤情况进行补充鉴定，经查刘红民右手拇指掌指关节及指间关节僵直，活动不能，感觉消失，右拇指功能大部分丧失，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规定构成轻伤一级。湖北省大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受大悟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委托作出鄂悟公法鉴字（2017）124号法医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据大悟县人民医院病历记载：刘某1因腰部刀刺伤于2017年2月17日入院，查体：左侧腰部见长约3.0cm的斜形伤口，与腰腔相通，脾可触及。CT示：左侧腹部穿刺伤，腹壁局部缺如，皮下积气、左侧肾周间隙积血、左侧腰大肌穿刺伤。法医检查：左腰部3.6cm的创痕。分析说明：据案情、经文证审核及法医检查认定，刘某1左腰部腹壁穿透伤，左肾挫伤属实。结论：刘某1左腰部损伤为轻伤二级。大悟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将死者刘某7文血样和死者刘某7文母亲佘菊华血样各一份送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要求鉴定佘菊华是否为死者刘某7文的生物学母亲，经过检验论证，鉴定意见是：在排除同卵生育和近亲的前提下，佘菊华为刘某7文的生物学母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证实。（四）物证公安机关提取的单刃尖刀、折叠水果刀、砖块、刘某7文所穿衣物等物证。（五）书证行健学校门口监控录像截图证实，刘某2于案发当日10：35:06返回家途经此处，10:39:43手拿疑似斧头从打斗现场走出经过此处；刘某7文于10:34:20开车去刘某2家经过此处，10:39:15手拿疑似用塑料包装袋包着的刀具经过此处并将疑似刀具丢向门口围墙方向；刘某1于10:37:54骑摩托车到达此处并将摩托车停在此处，然后从后备箱拿出疑似斧头跑向打斗现场；10：39：31刘某1、付某从打斗现场走出经过此处；刘某6于10:23:50从店铺返回家里途经此处，10:35:32从家里去店铺途经此处，10:39：56从店铺往家里跑途经此处。《换地协议书》证实，刘某2、刘某4门前土地系与刘某5等人互换获得，刘某2、刘某4门前“留肆米为公共出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红民的身份情况。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1990）十张法刑字第6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刘红民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刑的事实。（六）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刘红民供述：2013年左右，我家和刘某2、刘某3（兄弟两人）家的房屋先后做了楼房，我们两家在一排，是左右邻居，自从做楼房后，为门口的出路问题，我家过路、开车的话必须从他家门口过路，刘某2说他家门口的路是他家的土地，不让我家从他门口过路，他一不高兴还经常骂我和我的家人。我忍了几年，期间我和我媳妇周某还找刘某2协商，刘某2要我给他三套房子三个车库，我说我给不起。后来我还找他弟弟刘某3协商，我说前面一排房子都留一条路走路，别人跟我房子修的时间一样，我说给3000块钱刘某3，门口的路让我走，刘某3说我老大说怎么搞就怎么搞，没有要我的钱。我的媳妇还找刘某3自己屋的堂哥刘某5去跟刘某2协商，但是没有结果。去年年底，腊月的时候，刘某8伟跟我媳妇周某说刘某2又要堵路，我和我媳妇周某就去找刘某7文，刘某7文当时说的蛮好，我哥哥（指刘某2）脑壳摔了的，你莫跟他一样，我去跟我哥哥讲，不会像那样去拦路，说了过后，刘某2一段时间没有堵路。今年出事之前，我记得大概是正月底的时候，有一天我从他门前走，刘某2骂我，我们就起了冲突，刘某2喊刘某7文过来，刘某2说他要拖砖堵路，刘某7文说堵就堵了他。晚上刘某8伟喊我到刘某7文家里去说协商这个事，我说从他门前走是不要钱的，我要给就给3000元，刘某7文说要给3万，我不同意，刘某7文说非要给，最后就没有谈拢。到了2月17日出事前一两天，我家和刘某2因为门前过路的事又发生了一次争执。2月17日上午，我早上在家门口带孙子，刘某2请刘老二拖了一车砖到他门口，我看到了，我就到刘某2门口对刘某2说，不能堵，刘某2说非要堵，双方就起了冲突，开始对骂再互相推搡，一直推搡到了刘某2房子前面一排房子下，刘某2拿锹拍我，我打了刘某2一巴掌，我就回去了。我怕刘某2叫人，他家兄弟多，我怕搞不赢，就回家拿了一把菜刀放身上防身，我站在我家楼下，我看到刘某7文和刘某2在刘某2门口，我过去跟他们说，这个事本来还在协商，你还要把路堵了他，刘某2和刘某7文往外面走，我在后面跟着走，双方边争执边往外面走，走到快到行健学校外面铁皮屋的地方时，我看到刘某1拿一把斧头朝我冲过来，刘某7文、刘某2还有刘某2的弟媳妇都朝我冲过来，我就往砖厂方向跑，我回头看的时候，刘某1一斧头砍过来，砍到我头上，我不晓得是什么感觉，我把刀拿在手里，我看见刘某7文、刘某1、刘某2他们都上来抢我手里的刀，我记得刘某7文应该是抓住我的刀，这时我人已经断片了，后面的事我就记不清楚了。该证据证明，刘红民与刘某2两家因房前道路通行问题多次发生争执，协商未成，2017年2月17日双方发生冲突、打斗的经过。综合上述证据，本庭认为：1.案发后提取的被刘某7文丢弃于现场附近的单刃尖刀，是刘红民从其家厨房拿到后，藏于身上带至打斗现场的。有被告人刘红民供述和提取笔录、侦查实验证实。被告人刘红民供述证实：2月17日当天，我和刘某2发生冲突后，我怕刘某2叫人，他家兄弟多，我怕搞不赢，就回家在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放身上防身。刘某2和刘某7文往外面走，我在后面跟着走，双方边争执边往外面走。提取笔录和侦查实验证实：案发后，大悟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在大悟县行健学校围墙内大门西侧垃圾箱旁地面提取了一把带有“Saao”字样的单刃尖刀，将此单刃尖刀与从刘某6家厨房提取带有“Saao”字样的木质刀架和刀架上的刀具进行比对，证实此单刃尖刀与刘某6家提取的刀具相配套，系同一套刀具。2.提取的该单刃尖刀是致死刘某7文的凶器。行健学校大门口的监控录像证实，该单刃尖刀是双方打斗完，刘某7文经过此处丢弃的。侦查人员提取后进行鉴定，刀上有刘某7文的血迹。经过法医对尸体进行检验鉴定，刘某7文背部伤也符合该单刃尖刀所形成。3.证人刘某1证实刘红民持刀朝其左腰部和刘某7文后背部各刺一刀，该证人证言可以采信。理由是：（1）刘某2的证言和刘红民的供述可以证明刘红民与刘某1、刘某7文发生过扭打。刘某2证言证实：这时，其弟刘某1赶过来了，其用拳头打刘红民的胸部，刘红民与刘某7文扭打在一起，周某用刀杵刘某7文，但没有杵中，其冲过来扯住周某的头发，付某去夺周某的刀，其看见刘某1用手捂着左腰，表现很痛苦的样子，其用砖头朝刘红民后脑拍了一下，刘红民松开刘某7文，刘某1用斧头砍了一下刘红民的头部。被告人刘红民供述：我回头看的时候，刘某1一斧头砍过来，砍到我头上，我不晓得是什么感觉，我把刀拿在手里，我看见刘某7文、刘某1、刘某2他们都上来抢我手里的刀。（2）刘某1证实刘红民持刀面对面先是朝其左腰部刺一刀，接着朝刘某7文背部刺一刀的情节，与法医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和尸体检验报告吻合一致。刘某1的法医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据大悟县人民医院病历记载：刘某1左侧腰部见长约3.0cm的斜形伤口，与腰腔相通，脾可触及。CT示：左侧腹部穿刺伤，腹壁局部缺如，皮下积气、左侧肾周间隙积血、左侧腰大肌穿刺伤。法医检查：左腰部3.6cm的创痕。分析说明：据案情、经文证审核及法医检查认定，刘某1左腰部腹壁穿透伤，左肾挫伤属实。刘某7文尸体检验报告证实：左背部肩胛骨下可见5.3×1.7cm斜行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个较锐，一个较钝，创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胸腔。解剖检验：头皮下无出血，颅骨完整无破裂。左侧胸腔积血约1000ml，右侧胸腔积血约2000ml；左背部肩胛骨下创口自左侧第8、9后肋间进入胸腔，经第9胸椎至右侧胸腔，左侧第8、9肋间至第9胸椎处可见10.5cm创口，第9胸椎椎体可见骨质砍痕，部分骨皮质翘起；左肺下叶背侧可见5.0cm创口，右肺下叶背侧可见1.5cm创口。从上述刘某1和刘某7文受伤的创口和创道情形看，符合刘红民右手持刀，面对刘某1、刘某7文从左往右连续猛刺形成的，与刘某1的证言吻合一致。（3）刘某1证实刘红民持刀将其与刘某7文各刺一刀后，其与刘某7文上去抓住刘红民手夺刀的事实，与行健学校门口监控录像吻合一致。行健学校大门口的监控录像证实，案发后，刘某7文将刘红民所持的单刃尖刀丢弃的事实。还证明刘某7文将刘红民手里的刀夺过去了。综上，证人刘某1证实刘红民持刀朝其左腰部和刘某7文后背部各刺一刀的事实，有证人刘某2的证言、刘某1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尸体检验报告、监控录像等证据印证，应予采信。4.现有证据可以排除其他一切合理怀疑。其一，周某持有的折叠水果刀，在打斗中仅刺破了刘某7文的左肩部衣物，并未伤到刘某7文。这有证人刘某2、付某、周某的证言和物证刘某7文所穿衣物以及生物物证意见书证实。其二，从现有证据看，刘某7文夺刘红民的刀，发生在刘某7文被捅刺之后，而且，刘某7文受伤部位在左背部，结合伤情判断，关于刘红民与刘某7文夺刀时误伤的怀疑可以排除。本案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证明刘红民持单刃尖刀刺死刘某7文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被告人刘红民辩解“刘某7文怎么受伤的我不清楚”以及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认定致死刘某7文一刀系刘红民所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红民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区别故意杀人罪同故意伤害罪的关键，在于两罪故意内容不同。故意内容问题属于主观思维意识范畴。需要全面、综合分析案件的各种事实情况，根据发案原因，行为发展过程，犯罪工具，行凶手段，打击部位，打击强度，行凶情节，作案时间，地点，环境，犯罪人与被害人平时关系，致人死亡或未死亡的原因，犯罪后的态度等，进行综合分析判断。结合本案：1.从起因来看，双方因邻里纠纷多次发生争执，刘红民之子刘某6曾持刀进行过威胁，本次案发前，刘红民与刘某2就发生过一次打斗，说明双方积怨较深；2.从凶器来源看，单刃尖刀是被告人暗藏在身上带到打斗现场的，说明被告人事先有准备；3.从凶器的杀伤力来看，该单刃尖刀钢制，长约20厘米，宽约5厘米，足可致人伤亡；4.被告人持刀连续针对二人猛刺，说明被告人对后果是希望或者是放任的；5.从捅刺的部位来看，被告人捅刺刘某1左腰部一刀，捅刺刘某7文左背部一刀，均为人体躯干要害部位，说明被告人有将对方置于死地的想法；6.从后果来看，刘某1左腰部一刀，刺穿腹壁，挫伤肾脏。刘某7文背部一刀，深达胸腔，导致单刃尖刀出现明显弯曲，说明被告人刺杀的手段凶狠，力量很大。综上，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持刀连续朝被害人生命要害部位猛刺，其主观上明知该行为可能造成他人死亡，而希望或放任这种危害后果的发生，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此，辩护人提出“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红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刘红民持刀行凶，致一人轻伤，一人死亡，后果特别严重，应依法严惩。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维护农村稳定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中规定“对于因婚姻、家庭、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故意杀人犯罪，适用死刑一定要十分慎重，应当与发生在社会上的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其他故意杀人犯罪案件有所区别。对于被害人一方有明显过错或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或者被告人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的，一般不应判处死刑立即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第22条规定“对于因恋爱、婚姻、家庭、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激化引起的犯罪，应酌情从宽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进一步严格依法办案确保办理死刑案件质量的意见》第7条规定“对具有酌定从宽处罚情节的，也应依法予以考虑。”本案中，被告人一方原本有自己的车辆通道，只因改为车库后，才从被害人一方房前通行，理应给予一定补偿，村里亦有类似情况，被告人对此并无异议。双方就补偿数额意见不一致，本应协商或通过其他合法有效途径来解决，但是被害人一方却采取了做围墙堵路的不恰当方法，直接激化、加剧了矛盾。此外，被害人刘某1持斧头参与打斗，亦应负一定责任。因此，被害人一方虽无明显过错，但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综上，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的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应依法从重处罚。但鉴于本案由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一方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对被告人刘红民可不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红民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刘红民的犯罪情节、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等因素，应依法对其限制减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红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刘红民限制减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立新审判员  陈 涛审判员  董 琳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书记员  蒋春龙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情节恶劣的，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后执行死刑；对于故意犯罪未执行死刑的，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重新计算，并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第五十一条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的刑期，从死刑缓期执行期满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