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民终48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联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车公庙深南大道6029号世纪豪庭大厦28A。法定代表人：刘红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远，贵州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娇，女，199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龙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国，贵州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贵州恭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联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联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晓娇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5民初4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联杰公司上诉请求：1、对原判依法改判，判决王晓娇赔偿5万元；2、罚没王晓娇一个月工资和全部资金。事实和理由：一、我国的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均规定，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劳动者违反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本案中的劳动者在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基础上是有解除合同的权利，但其通知义务不能免除，因此包括王晓娇在内的员工带有报复性质的突然集体离职给单位造成损失的应当予以赔偿。二、在楼盘开售前，包括王晓娇在内的销售顾问集体突然离职，给深圳联杰公司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是客观存在的，深圳联杰公司综合考虑要求王晓娇支付5万元的赔偿是有法律依据的，也是合情合理的。同时由于王晓娇等人的集体辞职，给项目总体销售工作带来巨大影响，根据深圳联杰公司和甲方的营销代理合同，甲方有权利解除该合同，并罚没所有未结佣金，现甲方已经和深圳联杰公司解约，并罚没了深圳联杰公司应结180多万的佣金，这是深圳联杰公司整整一年的利润。深圳联杰公司作为一个房地产经纪公司，销售佣金是深圳联杰公司的唯一利润来源，现佣金被罚没导致深圳联杰公司实际经营都出现困难。综上，王晓娇解除劳动关系未尽提前通知义务，其带有报复性质的集体辞职给深圳联杰公司造成了客观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王晓娇辩称，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了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定情形，本案即属于该条所列情形，故不存在王晓娇等离职应提前三十天告知深圳联杰公司的情形，深圳联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深圳联杰公司提供的中国电建地产集团贵阳有限公司《关于深圳联杰公司“观府壹号”项目销售团队置业顾问集团离职事件的函》已明确载明造成2017年4月23日深圳联杰公司所属“观府壹号”项目销售团队置业顾问集体离职的主要原因在于深圳联杰公司内部管理上存在的诸多漏洞和问题，深圳联杰公司诉讼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遭受损失的事实及该损失与王晓娇等人的辞职具有因果关系，因此王晓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深圳联杰公司该项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三、关于深圳联杰公司上诉要求罚没王晓娇一个月工资和全部佣金的请求，未经过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二审应不予处理。深圳联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王晓娇赔偿深圳联杰公司的直接经济损失5万元；二、罚没王晓娇壹个月工资和全部资金；三、诉讼费用由王晓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5日，王晓娇进入深圳联杰公司工作，从事楼盘销售，2017年3月17日离职。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另查明，王晓娇向贵阳市观山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1、深圳联杰公司向王晓娇支付拖欠的提成工资68000元，并支付赔偿金34000元；2、裁决深圳联杰公司向王晓娇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90609元。同时，深圳联杰公司提起仲裁反申请：1、王晓娇分摊赔偿因离职而导致深圳联杰公司的亏损95万元；2、王晓娇向深圳联杰公司及中国电建集团观府壹号项目售楼处的甲方道歉并恢复名誉。2017年9月15日贵阳市观山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了（2017）观劳人仲裁字第202号《裁决书》，裁决：一、深圳市联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支付王晓娇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部分贰万柒仟伍佰柒拾陆元捌角叁分（￥27576.83）；二、驳回王晓娇其他仲裁请求；三、驳回深圳市联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仲裁反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劳动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深圳联杰公司诉请王晓娇赔偿直接经济损失5万元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案中深圳联杰公司提供了中国电建地产集团贵阳有限公司《关于深圳联杰公司“观府壹号”项目销售团队置业顾问集体离职事件的函》，销售简报予以证明其存在损失以及该损失与王晓娇有因果关系。但该函已明确载明造成2017年4月23日深圳联杰公司所属“观府壹号”项目销售团队置业顾问集体离职的主要原因在于深圳联杰公司内部管理上存在诸多漏洞和问题，例如“1、未按国家相关规定与所属员工签订劳动合同；2、公司内部管理制度及薪酬体系不明晰，对置业顾问宣贯不到位；3、案场管理混乱，案场销售经理存在与置业顾问分佣的情况……”并向深圳联杰公司提出了整改建议，故一审法院认为，深圳联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损失的事实及该损失与被告具有因果关系，深圳联杰公司该项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深圳联杰公司诉请罚没王晓娇壹个月工资和全部资金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发生劳动争议，……，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除本法另有规定的外，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规定，该项诉讼请求未经劳动仲裁，故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深州市（应为深圳市）联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深州市（应为深圳市）联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二审中，深圳联杰公司称该公司之前并未与王晓娇等人就其主张的赔偿问题进行过约定，并称该公司要求罚没王晓娇一个月工资与全部资金的该项诉请未经过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同时，王晓娇等二审中称一审中提供的录音证据可证明本案系因销售人员去找深圳联杰公司要求支付提成，在协商未果的情形下，深圳联杰公司负责人就让员工离职了，并非王晓娇等人自动离职。还查明，中国电建地产集团贵阳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5月12日、2017年6月30日向深圳联杰公司出具了《关于联杰公司“观府壹号”项目销售团队置业顾问集体离职事件的函》、《关于敦促联杰公司尽快完成整改工作的函》。其中，《关于联杰公司“观府壹号”项目销售团队置业顾问集体离职事件的函》部分内容载明：“我司通过与贵司负责人及相关职业顾问沟通、了解情况后认为，发生此次置业顾问集体离职事件的主要原因，在于贵司内部管理上存在诸多漏洞和问题。”“鉴于目前贵司团队实际情况，我司要求贵司务必在5月31日前完成一些整改工作……针对我司提出的上述整改工作，要求贵司务必按时、保质、保量完成。否则，我司将依照双方合同约定，采取相关措施，以维护我司及项目的合法权益”。同时，《关于敦促联杰公司尽快完成整改工作的函》部分内容载明：“2017年5月12日，我司就2017年4月23日贵司所属“观府壹号”项目销售团队置业顾问集体离职事件，向贵司拟发了《关于联杰公司“观府壹号”项目销售团队置业顾问集体离职事件的函》，并于该函件中对贵司案场管理工作提出了相应整改要求。贵司收到该函后也承诺按照我司要求的时间、内容完成各项整改工作。然而，截至6月25日，贵司大部分整改工作均未按要求完成……如贵司未能按照上述时间、内容要求完成相关整改工作，我司将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对贵司采取进一步处罚措施，直至解除合同”。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要求赔偿直接经济损失5万元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二审中，深圳联杰公司称王晓娇未履行提前三十日的告知义务即申请离职，王晓娇等人的集体突然离职给深圳联杰公司造成的严重损失是客观存在的，要求王晓娇赔偿直接经济损失5万元。因深圳联杰公司一审中提供的中国电建地产集团贵阳有限公司《关于深圳联杰公司“观府壹号”项目销售团队置业顾问集体离职事件的函》已明确载明造成2017年4月23日深圳联杰公司所属“观府壹号”项目销售团队置业顾问集体离职的主要原因在于深圳联杰公司内部管理上存在诸多漏洞和问题，且中国电建地产集团贵阳有限公司并于2017年6月30日向深圳联杰公司出具的《关于敦促联杰公司尽快完成整改工作的函》，要求深圳联杰公司按照其规定的时间、内容要求完成相关的整改工作，故深圳联杰公司诉讼中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直接证明该公司所称的损失与王晓娇等人的离职行为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且王晓娇不予认可深圳联杰公司有关赔偿损失的该主张，深圳联杰公司与王晓娇之前亦未就深圳联杰公司所主张的该赔偿问题进行过约定，故综合以上情况，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深圳联杰公司的该项诉请以缺乏事实依据为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要求罚没王晓娇一个月工资和全部资金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二审中，深圳联杰公司认可其该项请求未经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故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愿协商、协商不成或者达成和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调解组织申请调解；不愿调解、调解不成或者达成调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除本法另有规定的外，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对深圳联杰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深圳联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深圳市联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丹审判员 邱兴权审判员 朱小龙审判员 谌致华审判员 邓 艳二〇一八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陈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