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6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玉生，男，196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民，天津宸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娟，女，198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民，天津宸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慧峰，女，198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文胜，北京市律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玉生、杨晓娟因与被上诉人焦慧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6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晓娟、沈玉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晓娟、沈玉生共同偿还焦慧峰借款本金20572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20572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6年5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改判沈玉生、杨晓娟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1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焦慧峰负担。事实和理由：1.杨晓娟、沈玉生实际收到借款27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为300000元错误。2.焦慧峰实际应返还沈玉生、杨晓娟超过年利率36%的已付利息为58280元，一审法院认定错误。3.沈玉生与杨晓娟实际未偿还焦慧峰本金数额为205720元，故自2016年5月24日起，应以该数额为本金数额，且应以该数额为基数计算利息。4.本案适用的法律应包含《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等。5.根据沈玉生、杨晓娟的实际债务金额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沈玉生、杨晓娟承担2105元。焦慧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焦慧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沈玉生、杨晓娟偿还借款300000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24%从2016年5月24日计算到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沈玉生、杨晓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4日，沈玉生、杨晓娟向焦慧峰借款200000元，2015年2月24日，沈玉生、杨晓娟向焦慧峰借款100000元，两次共借款30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4%。借款后，沈玉生、杨晓娟每月均按照月息4%支付焦慧峰利息至2016年5月23日。2016年5月24日，沈玉生、杨晓娟与焦慧峰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沈玉生、杨晓娟向焦慧峰借款300000元，还款期限为2016年10月26日，沈玉生、杨晓娟需于每月25日前将利息存入焦慧峰的账户。同日，沈玉生、杨晓娟向焦慧峰出具《借条》一份，所载内容为：“今借焦慧峰人民币300000元用于洪福齐天装饰公司资金周转，于2016年10月26日前归还，另每月利息12000元每月25日前按时存入账号”，借条落款处有沈玉生、杨晓娟签字。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上述《借款协议书》和《借条》中的借款300000元实质是双方2015年1月24日的借款200000元和2015年2月24日的借款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焦慧峰按约履行了出借义务，沈玉生应按约偿还借款。关于本案的借款本金，焦慧峰主张借款本金为300000元，二被告辩称实际收到借款本金为276000元，给付借款本金时预先扣除了2个月利息，焦慧峰对此不予认可，二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对二被告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借款本金该院按照300000元予以认定。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从借款实际出借之日起，二被告按照月利率4%（即年利率48%）支付利息至2016年5月23日，现二被告辩称超过法律规定范围的利息应进行扣减，该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二被告的该项辩解意见该院予以采信，对二被告已经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47000元）应从借款本金中进行扣减，故扣减后截至2016年5月23日，二被告尚欠焦慧峰借款本金应为253000元。对于2016年5月24日之后的利息，焦慧峰主张按照年利率24%支付，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但应以253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进行计算。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沈玉生、杨晓娟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焦慧峰借款本金2530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253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6年5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驳回焦慧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杨晓娟、沈玉生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一、2018年6月19日补制的转账回单，证明焦慧东是代焦慧峰履行义务的，焦慧峰本人没有出借300000元本金的经济能力；证据二，农商银行、农业银行、工商银行的对账单，证明沈玉生，杨晓娟积极的履行如期还息义务，焦慧峰本人没有出借300000元借款本金的经济能力，且焦慧峰已经扣除了砍头息；证据三、微信截屏，证明沈玉生、杨晓娟于2016年5月24日、25日、28日，分四笔向焦慧峰转账12000元；证据四、王清海的证人证言（未出庭），证明本案借款存在砍头息。焦慧峰对沈玉生、杨晓娟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四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焦慧峰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一份录音，证明不存在砍头息。沈玉生、杨晓娟对上述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后认为，因焦慧峰对沈玉生、杨小娟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沈玉生、杨晓娟申请本院调取焦慧峰的银行信用卡账号信息，用以证明焦慧峰并无出借300000元的能力，本院认为，焦慧峰是否具备出借300000元的能力，与沈玉生、杨晓娟在本案中是否应偿还借款并无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沈玉生、杨晓娟于2016年5月24日通过微信的形式向焦慧峰转账5000元，于2016年5月25日通过微信的形式向焦慧峰转账5000元，于2016年5月28日通过微信的形式向焦慧峰转账2000元，上述款项共计12000元。沈玉生、杨晓娟认为该款项的给付均发生在2016年5月23日之后（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认可2016年5月23日之前的利息已经付清），该12000元应抵扣借款本金。焦慧峰认可收到了上述12000元，但认为这笔款项是用于支付2016年4月24日至5月23日期间的利息，并出具了自2015年11月至2016年5月28日期间，其以本人银行卡及微信收款形式收到的杨晓娟转来14笔款项的记录，并注明了每笔款项所对应的当月利息：即2015年11月22日银行卡收到4000元，2015年11月23日银行卡收到8000元，上述两笔款项用于支付2015年10月24日至11月23日期间的利息；2015年12月23日收到12000元，用于支付2015年10月24日至12月23日期间的利息；2016年1月24日收到微信转款8000元，2016年1月25日收到微信转款4000元，上述两笔款项用于支付2015年12月24日至2016年1月23日期间的利息；2016年2月25日收到微信转款6000元，2016年3月11日收到微信转款6000元，上述两笔款项用于支付2016年1月24日至2016年2月23日期间的利息；2016年4月2日收到微信转款1万元，2016年4月10日收到微信转款2000元，上述两笔款项用于支付2016年2月24日至2016年3月23日期间的利息；2016年4月25日收到微信转款12000元，用于支付2016年3月24日至2016年4月23日期间的利息；2016年5月24日收到微信转款5000元，2016年5月25日收到微信转款5000元，2016年5月28日收到微信转款2000元，上述三笔款项用于支付2016年4月24日至2016年5月23日期间的利息。沈玉生、杨晓娟对上述焦慧峰收到的款项数额予以认可，但同时认为该12000元的性质是其与焦慧峰口头协商用于归还的本金，焦慧峰不认可沈玉生、杨晓娟的这一说法。此外，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5年11月之前的利息均已以现金形式结清。本院认为，焦慧峰与沈玉生、杨晓娟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及沈玉生、杨晓娟向焦慧峰出具的《借条》未违法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合法的借贷关系受到法律保护，焦慧峰履行了出借义务，沈玉生、杨晓娟应按约偿还借款。因沈玉生、杨晓娟在一、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本案所涉的借款金额并非《借款协议书》及《借条》中所显示的300000元，且焦慧峰亦不认可沈玉生、杨晓娟所称借款本金为276000万元的说法，故沈玉生、杨晓娟称本案的借款本金应为276000元而非3000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沈玉生、杨晓娟称一审法院在利息计算数额上存在问题的上诉理由，虽然沈玉生、杨晓娟在二审中作为新证据提交了其曾于2016年5月24日、25日、28日共计给付焦慧峰12000元，但从焦慧峰的银行卡及微信转款记录看，该三笔款项是用于支付2016年4月24日至2016年5月23日期间的利息，沈玉生、杨晓娟二审中称该12000元并非支付的利息，而是经与焦慧峰口头协商用于偿还借款本金，焦慧峰不认可这一说法，根据本院现查明的利息支付情况，因双方在一审中均认可2015年11月之前的利息均已现金形式结清，而自2015年11月焦慧峰收到的每笔利息均能够与当月应付利息相对应，故应认定沈玉生、杨晓娟于2016年5月24日、25日、28日支付给焦慧峰的12000元，是2016年4月24日至2016年5月23日期间的利息，沈玉生、杨晓娟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2016年5月23日之后给付的12000元是用于归还借款本金，故其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此外，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在法律适用及诉讼费承担方面并不存在问题。综上所述，沈玉生、杨晓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2元，由沈玉生、杨晓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洁莹审 判 员 金 莙审 判 员 刘海云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韩悦蕊书 记 员 郭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