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甘09刑初3号公诉机关甘肃省酒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任安林，又名”芦永林”，男，甘肃省瓜州人，户籍所在地瓜州，捕前住山西省阳泉市郊区荫营镇才子楼1单元204号，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18日被瓜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瓜州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学琦，甘肃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任某1，男，甘肃省瓜州人，住瓜州。因涉嫌窝藏罪于2017年4月19日被瓜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杜长河，甘肃汉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卢某，男，甘肃省瓜州人，户籍所在地瓜州，住瓜州。因涉嫌窝藏罪于2017年4月19日被瓜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赵天庆，甘肃祁连律师事务所律师。酒泉市人民检察院以酒检公诉刑诉[20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安林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任某1、卢某犯包庇罪，于2018年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酒泉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齐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安林及其指定辩护人周学琦、被告人任某1及其辩护人杜长河、被告人卢某及其辩护人赵天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酒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4年3月26日下午，被告人任安林与石某1、石某2先后在七工村三组马绪伟家、李某1家饮酒，15时许，三人酒后一起到了石某2家吃酿皮子，过程中任安林持石某2家放置的自制钢砂枪追赶石某1，石某1跑向院外逃避。石某2见状，向任安林大喊枪内有子弹并让任安林放下枪，任安林不听劝阻，持枪继续追赶石某1至七工村三组水渠西侧大闸处，向石某1开枪，致使石某1腹部中弹倒地，后任安林逃匿。被害人石某1经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石某1系腹部大面积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06年，负案在逃的任安林为躲避公安机关抓捕，联系其三哥任某1，要求为其办理身份证。后任某1与卢某商议，决定套用卢某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的”芦永林”重复户籍，给任安林办理了名为”芦永林”的二代身份证，并交给任安林，使其逃避公安机关抓捕。后任安林利用漂白的”芦永林”身份在浙江温州市、山西省阳泉市务工、生活，直至2017年4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支持起诉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物证、书证、勘验、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安林持枪故意向他人身体射击，致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任某1、卢某明知任安林是犯罪的人，仍然帮助任安林办理假身份证以躲避公安机关抓捕，其行为构成包庇罪。任安林辩解，没有想打死石某1的想法，只是在摆弄枪支时不小心走火击中石某1，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任安林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案件事实与本案的客观事实不符，存在部分主要事实不清和证据不足：任安林怎么知道石某2家中有枪的，任安林在石某2家什么地方拿到枪的，涉案枪支从何处提取？现场勘查笔录没有提取到枪支，辨认笔录中枪支照片何时何人所拍？涉案枪支发案时装的什么弹药？受害人体内的致伤物未进行鉴定？根据石某2证词自制钢砂枪内装的是铁丝截截，而尸体检验报告从被害人体内找出金属弹丸两颗;根据石某2的证词和任安林的供述案发后枪支留在现场，与第二天公安人员从石某2家中提取存在矛盾;关键物证涉案枪支在何处？本案定性为故意杀人罪，从动机和目的上看，与双方平时关系不符，定性不准，任安林的行为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任某1辩解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其辩护人提出，任某1主观恶意较小、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当庭自愿认罪伏法，具有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卢某辩解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其辩护人提出，卢某主观恶性不深，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对其从轻判处缓刑社会效果更好。经审理查明：1994年3月26日下午，被告人任安林与被害人石某1、石某4堂石某3弟兄二人先后在七工村三组马绪伟家、李某1家饮酒，15时许，三人酒后一起到了石某4家吃酿皮子，期间，任安林持石某4家放置的自制钢砂枪追赶石某1，石某1跑向院外逃避。石某4见状，向任安林大喊枪内有子弹并让任安林放下枪，任安林不听劝阻，持枪继续追赶石某1至七工村三组水渠西侧大闸处，向石某1开枪，致石某1右腹部中弹倒地，后任安林逃匿。被害人石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石某1系腹部大面积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06年，负案在逃的任安林为躲避公安机关抓捕，联系其三哥任某1，要求为自己办理身份证。后任某1与卢某商议，决定套用卢某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的”芦永林”重复户籍，给任安林办理了名为”芦永林”的二代身份证，使其逃避公安机关抓捕。后任安林利用漂白的”芦永林”身份在浙江温州市、山西省阳泉市务工、生活，直至2017年4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审理中，经本庭主持调解，原、被告双方就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任安林、任某1、卢某自愿赔偿原告方各项经济损失9万元;原告方对任安林、任某1、卢某的行为表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单筒猎枪一支，经证人石某5辨认为任安林作案时使用。（二）书证1.瓜州县公安局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石某4的报案笔录，证实案发时间、地点、起因及造成的后果。2.瓜州县公安局出具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瓜州县公安局南岔、瓜州派出所分别出具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任安林、任某1、卢某身份情况及任安林为在逃人员。3.王某提供芦永林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证实任安林冒用卢某在新疆的身份信息。4.瓜州县公安局情况说明及新疆奇台县公安局提供协查材料，证实：”芦永林”身份证×××签发时间为2007年1月29日。5.瓜州县公安局违法犯罪记录查询一份，证实未发现任某1违法犯罪记录。6.山西省阳泉市郊区看守所证明、《抓获经过》、《证明一份》，证实任安林于2017年4月18日14时30分许在山西省阳泉市阳泉一监（荫营煤矿）武警中队大门口被抓获，被临时羁押于阳泉看守所。（三）证人证言1.证人石某4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他和任安林、石某1到南岔乡七工四队马绪伟家喝酒，四个人喝了一瓶半三台特曲酒，又到李某1家喝了两瓶三台特曲酒，他喝的少些，四个人谁也没有醉。大约三点钟，三人到了他家。他切了两碗酿皮，任安林拿炉棍要打石某1，两人撕在一起，任让他滚出去，说要跟石某1说个话，他就出去了。约十分钟后他返回到他家桥坡时，看到任安林拿着他借下的石某5的钢砂枪在路上打石某1，他就给任安林说，枪里装着药，让他赶快放下，任说他不管，他又给石某1说你赶快往远里跑，石某1也不听。他也不敢去夺枪，那两人互相追打，追到支渠二号闸南边桥上后，一个说你打，一个说你当我不敢打，说着他听到枪响，石某1就倒下了。他到跟前一看，石某1右腹部中弹，有许多小洞往外出血，他就叫任安林去发他家的四轮拖拉机，车没发着，他和同队的人把石某1抬到车上叫任安林时，任安林就不见了。他们把石某1送到南岔乡医院，经过透视，打了止血针，大夫让到县医院做手术。几位医师检查后说人已经不行了。他们就到公安局报案了。任安林开枪把石某1打下后，就把枪放在闸门墩子上了。任安林开枪时他离任安林只有十几米远。钢砂枪是石某5自己制的，他借枪时枪内已经装上了药，石某5说枪内装的粗铁丝截子，他借枪是用来打老鹰的。后来警察带着他到现场后，他亲手把枪交给警察了。他记得那把枪是一杆自制的钢砂枪（长枪），枪托是木头的。任安林和石某1没有矛盾，是好朋友。他以前叫石某4，二零零几年办理身份证的时候改成石某2了。他和石某1是叔伯兄弟关系。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那天三点多，他走到南边的闸上，看见石某4和石某1二人追着任安林要枪，任安林端着一支自制钢砂枪在前面跑，石某4和石某1在后面追的要，并听得石某4喊”枪里面有东西呢枪里面有东西呢”，当时他们一追，任安林就把枪对准谁，吓得谁也不敢到跟前去。在追的过程中，不管谁追的近任安林就把枪对准谁。他距离他们大约有二百多米，任安林在桥边的闸墩子上把枪支好对着石某1，石刚上了桥，就听呯的一枪，石某1就栽倒了，任安林跑过去没拉起来。石某1右腹部中的弹，身上大约有二十几个眼。车还没找来时任安林就跑得没地方了。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当天中午两点过一点儿，任安林和石某1、石某4一起到他家喝酒，他提了一瓶半三台酒，有一斤六两，四个人是用茶杯子喝的。他喝的最多，接下来是任安林喝的多一点。石某4说他们先在马绪伟家喝了酒了。喝完酒三人说着笑着出去的。4.证人石某5的证言，证实当天早上9点左右，石某4到他家借枪说打老鹰，他就把自制猎枪拿给石某4。他不放心跟到石某4家，去后他看见了老鹰叼死的鸡。他告诉石某4说”一枪可能打不下，药我还有点儿，铅子没有了，不行再弄些。”石某4就拿着一截最粗的铁丝用钳子夹开铅子了，石夹了几个，他也帮着夹了几个。下午五点多钟听说他的枪把人打下了。跟到村医院，看到四轮拖拉机里拉的是石某1，他帮忙把人抬到房子里，石某1说肚子痛的不行，医生拍了个片子，说肚子里有十二个铅子，让抬安西医院手术。5.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当天下午四点多钟，他听说任安林喝酒的时候用石某5的钢砂枪把石某1打下了。五点到五点半左右，他和任安林各骑一个车子到安西县医院看石某1，他进去没找见人。晚上10点多，任安林坐上一辆大铁牛拖拉机走了。还证实任安林和石某1经常在一起玩耍，没听说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6.证人姜某、任某2（任安林的姐姐姐夫）的证言，证实任安林于2017年3月27日早上七八点骑的一辆红旗加重自行车到玉门柳河乡他们家，说在石家喝酒，没防住就向对方身上打了一枪。当天下午任安林和姜全山一起走了。7.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3月27日在姜某家见到过任安林，并在居民点附近见到任安林和姜全山在一起的事实。8.证人王某（任安林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06年前后，她在互联网上玩游戏时认识的新疆奇台县的芦永林，2008年结的婚。听芦永林说以前姓任，过继给他舅舅，舅舅姓芦，就改成姓芦了。9.证人石某6（石某1之兄）的证言，对枪的来源证实内容与证人石某2、石某5证言一致。10.证人任某3（任安林之妹）的证言，证实任安林在1994年的时候因为杀了人从家里跑掉了。她老公卢某老家是新疆奇台县，且卢某在新疆奇台县有个姐姐叫卢玉凤。11.证人任某4（任安林之兄）的证言，证实1994年任安林喝酒后用钢砂枪将人打死后潜逃的事实。12.证人李某2、芦某的证言，证实芦永林大概是1992年或1994年把户口迁入他们家的，芦永林曾在瓜州县瓜州乡有一个户口，芦永林返回老家后，并未进行销户。2007年左右芦永林办理过二代身份证的事实。（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任安林的供述，证实1993年或者1994年春天的一天下午，他和石某1、石某4一起在石某4家喝酒，喝了不少。喝酒之前，石某4说过石某1有一个自制的单筒猎枪，喝完酒后，他们到了石某4家外面的一个水渠边，石某1拿着那把猎枪，是一把一米多长的单筒猎枪，他们几个人都说要看枪，他就把枪拿到手里了，他拿着枪随便比划，开玩笑地把枪朝向了石某1，石某1、石某4就在他旁边站着，他也不知道怎么开的枪，反正确实扣了一下扳机，结果枪就响了。他看见石某1蹲下捂着肚子，他当时就蒙住了，赶紧把枪扔到地上了。他当时酒也喝多了，酒醒后去南岔医院和安西县医院去看石某1，看见有警察在医院，就没敢问石某1的事，在安西县街上随便拦了一辆卡车朝玉门他姐任某2家去了，把开枪打了石某1的事给任某2的小叔子姜全山说了，姜全山给了他100多元钱，在玉门火车站坐车到了山东东明他姨姨家，待了十来天，借了他姨姨三四百元，后来一直在温州打工。1997年或1998年他跟家里人联系的时候才知道石某1当时就死了。2007年他想办个身份证方便在外面生活，他就给姜全山写一封信，信的意思就是他没有身份证在外面生活、务工都不方便，让帮他联系家里，他在信里留了他的电话。后来他三哥任某1打电话联系他了，说是他妹夫卢某在新疆有个户口，让他到新疆办身份证，任某1就到浙江温州把他接上，接到了柳园，卢某跟他去的新疆奇台县，卢某带他到派出所办二代身份证的手续和照的相，派出所的人也没有问他，他就说他叫芦永林，过了一两天他就拿到了”芦永林”的身份证，直接从新疆回到温州去打工了。到2008年跟王某结婚后才到了阳泉。2.被告人任某1供述与辩解，证实他弟弟任安林于1994年在瓜州县南岔镇七工村醉酒后用土枪把一个姓石的村民打死逃跑了，任安林一直不敢用自己的真实身份，跑了三四年后给他打电话，说在南方打工，没有身份证，找不上活，没有办法生活，让给他弄个户口，办个假身份证。2006年左右的一天，他在家里给妹夫卢某说办假户口的事情，卢某说他在新疆有个户口，身份证和瓜州县的不一样，而且名字也不一样，就把新疆的户口给任安林。然后他就联系了任安林，到温州把任安林接上一起坐火车到柳园镇，卢某领上任安林到新疆办户口去了。他只知道他办理的身份证名字叫”芦永林”，新疆那边把办好的身份证寄给卢某了，卢某把身份证给他，他又邮寄给任安林的。任安林从2006年至今就用这个假户口信息生活。3.被告人卢某供述与辩解，证实1994年他在新疆奇台县的姐夫李某2得病了，他姐姐芦某让他到新疆去帮忙种地，并且给他在当地落了户口。1996年他就从新疆回瓜州县家里了，回来就听说任安林打死人的事情。1998年他和任安林的妹妹任某3结的婚。大概2005年还是2006年的一天，任某1说任安林在南方打工，但是没有户口，他想起来他1995年在新疆奇台县有一个户口，他就有新疆奇台和甘肃省瓜州两个户口，而且在新疆奇台县上户口时，名字被写成了芦永林，两个身份证上面的身份证号码还不一样，所以他说他在新疆奇台县有个户口，任某1说那就把新疆的户口办给任安林，他说行。任某1乘火车从浙江把任安林领到柳园，他带着任安林到新疆奇台县给任安林照了相，让他用了”芦永林”的身份信息，办理了身份证。后来派出所把身份证办好后寄给他，他就给任某1了。（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三·二六”案发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4张，证实现场位于安西县南岔乡七工村三队居民点西200米，走七工村四队马路上、支渠2号闸桥头处。东西走向的马路，系砂石路面，闸墩高1.07米，宽0.4米，水渠底宽0.66米，顶宽3.2米，深1.25米，渠内无水。2.提取笔录，证实根据石某4提供的证言，在南岔乡七工村三队石某4家提取任安林打死石某1的钢砂枪一支（单管木质枪托）。3.辨认笔录（1）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任安林、石某2辨认出任安林持枪打被害人石某1的地点。（2）任某1、卢某、王某辨认出任安林。4.检查笔录从任安林处提取手机两部和”芦永林”身份证一张。电子数据勘验委托书、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任安林手机存有卢某联系方式及芦永林身份证照片是任安林本人。（六）鉴定意见1.安西县人民医院《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石某1系腹部大面积损伤致肠系膜、动静脉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甘肃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7年5月5日出具《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猎枪系单筒猎枪，枪支机械性能完好，能正常击发，具有致伤力。以上证据，均经控方当庭宣读和出示，被告人及辩护人对认定主要犯罪事实的证据提出异议，经合议庭评议，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任安林酒后持枪故意向他人身体射击，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任某1、卢某明知是犯罪的人，而帮其办理假身份证躲避公安机关抓捕，其行为构成包庇罪。在共同包庇犯罪中，任某1提议，卢某积极配合，作用相当，不分主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安林犯故意杀人罪，指控被告人任某1、卢某犯包庇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成立。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就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赔偿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三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任安林及其辩护人所提是过失致人死亡的辩解意见，经查，任安林酒后持枪对着被害人射击前，证人石某2明确提醒过任安林枪里有药，且证人马某证实了石某2向任安林提醒枪里有东西的情况，任安林执意击中被害人，考虑任安林与石某1之间是好朋友，平时一起喝酒一起玩且在事发前两人一起饮酒的情节，其行为属间接故意杀人罪;任安林称当时渠内水声大且逆风没听到石某4的提醒的说法，与证人马某的证言相悖，且据现场勘查笔录所示，当时渠内无水，故其辩解不成立。任安林的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的案件事实与本案的客观事实不符，存在部分主要事实不清和证据不足”的辩护观点，经查，本案被告人任安林酒后持枪击伤被害人石某1的事实，有任安林的供述，目击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尸检鉴定等相关证据综合予以确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所提枪支提取及尸检报告从被害人体内找出金属弹丸两颗，与证人石某5、石某2证言有出入，但不影响本案定性。任某1的辩护人所提”任某1主观恶意较小、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当庭自愿认罪伏法的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及卢某的辩护人所提”卢某主观恶性不深，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对其从轻判处缓刑社会效果更好”的辩护观点，与本案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任安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8日至2031年4月17日止。）被告人任某1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卢某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作案工具单筒猎枪一支，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芦永林”身份证一张，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刘战玲审判员李富俊审判员宋臻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黄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