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1民终9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治文，男，197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磊，男，1971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某路段，现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某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明超，男，1972年２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庆云，四川乐嘉（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治文、石磊因与被上诉人何明超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五通桥区人民法院（2018）川1112民初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治文、石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被上诉人何明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庆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治文、石磊上诉请求：撤销（2018）川1112民初26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何明超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何明超已代其班组领取完全部民工工资，宋治文、石磊不应再支付其劳务费。一审过程中宋治文、石磊辩称与何明超班组未形成有效的结算依据，但由于四川永祥多晶硅有限公司四氯化硅冷氢化节能降耗技改项目工程及附属维修工程（以下简称永祥四氯化硅项目）系宋治文、石磊挂靠四川明达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达公司）完成，在施工过程中何明超班组一直未在现场施工员出具的工程量上签字确认，工程完工后两方又未完成结算，同时，涉及何明超班组的民工工资存在宋治文直接支付、明达公司代付及在劳动部门主持、见证下支付等三种方式，导致宋治文、石磊对何明超班组是否领取完工资无法确定。一审庭审后，宋治文、石磊得知在永祥四氯化硅项目完工后，何明超代表其班组向宋治文、石磊挂靠的明达公司出具过一份承诺书，承诺书内容为：何明超班组在永祥四氯化硅项目中的民工工资已领取完。上诉人认为何明超及其班组的民工工资已支付完毕，请二审改判上诉人不再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何明超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何明超在2016年2月2日与石磊、明达公司、现场管理人员进行了结算，该结算单合法有效，二上诉人是合伙关系，二人承担连带责任，宋治文虽未签字，但石磊签字对其产生法律约束力；何明超领取了多少劳务费应以证据为准，一审中已予以确认，关于何明超出具的承诺书是附条件的承诺书，承诺代民工领取完毕工资后其余的工资与明达公司无关，但何明超没有领取相关费用。何明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宋治文、石磊连带支付何明超劳务费873,989.36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其中劳务费1,434,363.36元从2016年2月5日起至2017年1月25日止；劳务费873,989.36元从2017年1月26日起至付清劳务费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何明超与四川永祥多晶硅有限公司四氯化硅冷氢化节能降耗技改项目工程及附属维修工程实际施工人宋治文、石磊达成口头协议，协议约定：由何明超组建的班组分包上列工程中的钢筋、木工、混凝土、满堂架、外架等其他附属零星工程的劳务作业，每项作业有单价，工程量按实计算。协议达成后，何明超按约进行劳务作业，并于2014年10月完工。宋治文、石磊先后给付部分劳务费。2015年2月17日，宋治文亲笔书写各班组预计工资单，其中“何明超土建班组预计工资3,500,000.00元”何明超也签字同意。2016年1月28日，何明超、石磊、莫林华等人开会并形成一份《会议纪要》，其内容：“召集四川永祥多晶硅有限公司四氯化硅冷氢化节能降耗技改项目工程及附属维修工程各施工班组管理人员，了解各班组施工工程量、民工工资是否进行结算以及已付工资、应付工资情况”。次日，宋治文在该《会议纪要》上批注：莫林华提供依据不予确认，需提供原件由宋治文审核签字方为结算依据。何明超对宋治文在《会议纪要》上所添加的批注并不知情。2016年2月2日，石磊、何明超、四川明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该项目工程名义承包人代表莫林华、工程审核人王志勇、叶福斌等签署了一份《何明超班组总结算清单》，清单载明：何明超班组总劳务费结算为3,445,233.36元；2015年2月何明超领取了1,530,870.00元；2015年9月3日领取了200,000.00元；以上为四川永祥多晶硅有限公司四氯化硅冷氢化节能降耗技改项目工程何明超班组所有施工费用，除此以外再无任何民工工资，尚应付1,714,363.36元。2016年2月5日、2017年1月石磊、宋治文分别支付何明超劳务费280,000.00元、560,374.00元，现尚欠何明超873,989.36元劳务费。一审法院认为，何明超与宋治文、石磊口头达成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其内容系分包该项目工程的简单劳务作业，该合同的形式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何明超班组按约完成了劳务作业任务，应依法获取劳务费，石磊、宋治文作为该工程项目共同实际施工人，应履行给付劳务费义务而未履行，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和引起诉讼的责任。对宋治文主张其未在2016年2月2日《何明超班组总结算清单》上签字故不予认可结算清单，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宋治文、石磊应在本判决生效后立给付何明超劳务费873,989.36元及其利息[以劳务费1,434,363.36元(1,714,363.36元-28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2月5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25日止；以劳务费873,989.3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1月26日起计算至付清劳务费为止]。案件受理费12,540.00元，减半收取6,270.00元由宋治文、石磊负担。二审中，宋治文、石磊申请调取何明超出具的承诺书等证据。本院从乐山市公安局五通桥区分局调取了以下证据：1.公案机关于2018年6月5日对何明超的询问笔录；2.何明超于2015年2月17日出具的承诺书。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除以下事实外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何明超于2015年2月17日出具承诺书，内容为：“现本人作为各个民工班组长，特向明达公司承诺今代民工领取民工工资后，民工再有任何未领取工资事宜均与明达公司无关。”宋治文、石磊挂靠明达公司施工资质承包四川永祥多晶硅有限公司四氯化硅项目工程，宋治文、石磊系合伙承包工程，后与何明超达成口头协议将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何明超。上述事实有承诺书、（2017）川11民终1677号民事判决书、庭审中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宋治文、石磊、何明超均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宋治文、石磊与何明超之间的劳务分包协议因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劳务分包协议虽无效，但何明超作为劳务承包人于2014年10月将工程交付给宋治文、石磊，二人未提出存在工程质量问题，视为工程验收合格，劳务分包人宋治文、石磊仍应按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款。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宋治文、石磊对何明超的劳务工程款是否已付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第一、石磊与何明超于2016年2月2日签署了《何明超班组总结算清单》，确认何明超劳务费结算为3,445,233.36元，宋治文虽未在该结算清单上签名，但合伙人石磊已签字确认合伙债务，宋治文作为合伙人应对该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宋治文、石磊已支付何明超劳务工程款情况为：2015年2月前支付1,530,870.00元、2015年9月3日支付200,000.00元、2016年2月5日支付280,000.00元、2017年1月支付560,374.00元，以上共计2,571,244元，尚欠873,989.36元；第三、何明超虽于2015年2月17日向宋治文、石磊挂靠的明达公司出具过承诺书，承诺领取民工工资后与明达公司无关，当时双方未对劳务工程款进行结算，且该承诺书也未明确领取金额，从文意上理解应为民工工资领取完毕后与明达公司无关，不能以此认定宋治文、石磊应支付的劳务工程款已支付完毕。综上，宋治文、石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向何明超付清了结算清单上的全部劳务工程款，仍应向何明超承担支付劳务工程款的义务。综上，宋治文、石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认定合同有效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但不影响判决结果，本院对结果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40元，由宋治文、石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傅晓兰审 判 员 杨梅娜审 判 员 黎 琳二〇一八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余 遥书 记 员 王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