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8）晋01刑初7号公诉机关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女，汉族，1935年5月4日出生，住山西省临汾市。系被害人郭某1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女，汉族，1956年12月12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系被害人郭某1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2，男，汉族，1983年2月4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系被害人郭某1之子。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荣，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永志，男，195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太原机车车辆厂退休职工，住太原市。2017年6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敏、张甜，北京华贸硅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裴某，男，汉族，1956年3月16日出生，住太原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某3，男，汉族，1932年11月29日出生，住太原市。太原市人民检察院以并检刑一刑诉［2017］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永志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期间，被害人的近亲属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郭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被告人刘永志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民警张润明到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6月20日18时40分许，被害人郭某1与裴某等人在太原市杏花岭区享堂西街北一条1号8楼东侧打麻将，郭某1与裴某因结算问题发生纠纷，在场的被告人刘永志上前与郭某1发生争吵、厮打，期间被告人刘永志持凳子砸郭某1的头面部，致其倒地，郭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郭某1系因严重颅脑损伤及并发支气管肺炎，最终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刘永志到敦化坊派出所投案自首。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现场勘验笔录、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刘永志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永志当庭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其自首不再予以认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诉讼意见是：1．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刘永志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被告人刘永志不构成自首；3．请求判令刘永志与裴某、郭某3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582640元、丧葬费30774元、抢救及医疗费用83877．84元、交通费3493．75元、误工费47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2020元、遗体存放费5450元、门诊经营损失100万元，共计赔偿1945255．59元。为证明其诉讼意见及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明材料。2．新闻媒体报道案发情况及公安民警组织侦破抓获刘永志的电视节目录像。（光盘一张）3．郭某1抢救治疗费用的票据。4．交通、食宿、误工费用证明材料。被告人刘永志辩称郭某1拿折叠椅砸其头晕，其迷迷糊糊什么也不知道，就拿了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挥了一下，后其醒来看到其在郭某1身上趴着，流了一地血。当时其两眼发黑，不知道打到对方什么部位。其觉得郭某1打了其所以报警。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死因鉴定意见缺乏科学检验及判断依据，没有排除其他死亡原因，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刘永志的伤害行为导致了死亡结果；2．本案系民间纠纷激化引发的突发性犯罪，被告人刘永志主观恶性小，且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应对刘永志从宽处罚；3．刘永志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0日18时40分许，被害人郭某1与裴某等人在太原市杏花岭区享堂西街北一条1号8楼东侧打麻将时因结算问题发生争执，此时在一旁观看的被告人刘永志上前说和，因刘永志的观点与郭某1相异，二人遂发生争吵、厮打。期间，刘永志持凳子砸住郭某1的头面部，致郭某1倒地不起，后郭某1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郭某1系因严重颅脑损伤及并发支气管肺炎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案发后刘永志到敦化坊派出所报案称其与人打架，自己也被打伤并称去医院治疗，后民警经走访调查在武警医院将刘永志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举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物证、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警情《反馈信息》：2017年6月20日18时52分34秒接号码为152XXXX****电话报警称北中环机车宿舍内看到有人打架，已通知120。（2）闫某的报案材料：2017年6月20日我在工作，家里来电话告知我爱人郭某1下午6点左右被“老三”因口角拿起板凳出手打伤严重，住进了市中心医院重症病房，生命垂危。（3）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2017年6月20日18时52分民警接110指令，一男子报警在太原市杏花岭区北中环机车宿舍北一条8号楼旁有人打架。案发大约20分钟后本案嫌疑人刘永志独自一人到敦化坊派出所说明打架情况。值班民警发现刘永志左手有外伤手指不能动弹且自述头晕头痛急需医院治疗，值班民警同意其先行到医院接受治疗，当晚两名民警在山西省武警医院对正在接受治疗的刘永志进行了看守。2017年6月21日上午刘永志接受治疗后具备出院条件到敦化坊派出所接受进一步审查。（4）刘永志砸郭某1所持凳子的照片，其能够明确予以指认。（5）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截图。（6）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及物证照片：在案扣押了郭某1、刘永志厮打时所持的方形木头椅子、圆形三脚凳子和刘永志、郭某1案发时所穿衣物、鞋袜。（7）公安机关出具的刘永志的《户籍证明》《违法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调查表》：证明刘永志的基本身份情况，无前科劣迹。（8）公安机关出具的郭某1的《户籍证明》。（9）公安机关出具的刘永志的《人身安全检查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刘永志左手用石膏固定有外伤，未携带违禁物品；毒品尿样现场检测呈阴性。（10）公安机关提取的刘永志案发后的《住院病案》及检查报告：初步诊断为左手环指近节指骨基底撕脱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外伤后神经反应症。（11）公安机关提取的郭某1案发后住院治疗病案：郭某1入院诊断急性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原发脑干损伤，双额脑挫裂伤，左额硬膜下血肿，右顶骨骨折，鼻骨骨折，左眼钝挫伤，左下睑皮肤裂伤，左侧睑面部软组织损伤，颈椎骨折脱位型颈脊髓损伤，创伤性湿肺，右上腹部皮肤擦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1的证言：2017年6月20日下午18时50分左右我经过太原市杏花岭区机车宿舍北一条门口时看见一名男子头朝南，脚朝北，面朝上，鼻子和嘴大量吐血的躺倒在地上，我就先拨打120急救中心。挂了电话后我就给110打电话报警称有人打架，其中一人伤的比较严重。5分钟后我看到120过来了，将伤者抬到救护车上拉走了，随后110也来了，我就离开了。（2）证人裴某的证言：2017年6月20日18时许，我和“光头”、“郭牙医”、8号楼卖烟的“老郭”四个人在8号楼东侧打麻将，打完以后在结账的时候，“光头”也输了钱，之后他就接了个电话，放下十元钱就走了。随后剩下我们三个人结账。我就欠“郭牙医”七元钱，然后我就给了他十元钱，他找给我一元钱，我就问他“剩下的二元钱怎么处理呀，为什么不给我”，“郭牙医”就不说话，我又问了他一遍，他还是不说话。这时候“老三”就给“郭牙医”说“你拿了十元钱，就应该把剩下的二元钱给‘片柴’”。“郭牙医”就说“你管球老子的事儿了，老子不愿意”。“老三”就说“你当谁的老子了”。这时候两个人就相对站起来了，“老三”往前跨了一步，同时“郭牙医”就从他的右手方向拿起一把四条腿的方椅子朝“老三”砸去，但没有砸住。“老三”就说“你还打我了”，并同时随手拿起一把三条腿的凳子朝“郭牙医”扔过去，砸到了卖烟“老郭”自己搭建的棚子的柱子上，凳子反弹回来刚好打住了“郭牙医”的鼻子部位。此时我就转过身去锁麻将桌了。回过头来他俩就在地上躺着。“老三”爬起来就走了，我就过去扶“郭牙医”，我看见“郭牙医”的鼻子出血了，我就没敢扶他起来，随后我由于有别的事就离开了现场。(3)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7年6月20日下午3点左右我和郭某1、一个姓裴的，还有卖烟的姓郭的四个人打麻将，打到六点四十左右我因为有事先离开了。当天晚上八点多回来听我们9号楼2单元一个叫“明明”的说是我走了以后没几分钟，因为要结账，姓裴的输的七块钱给了郭某1十块，郭某1给了姓裴的一块。卖烟的姓郭的给了姓裴的两块。后来好像是因为卖烟的姓郭的欠郭某1钱，因为他觉得自己和姓裴的关系好，就从姓裴的手中拿了两块钱给了郭某1，但是姓裴的没有问卖烟的老郭要，反而向郭某1要，然后两个人就发生了矛盾。刘老三这时候过来，以为是郭某1拿了姓裴的两块钱，就帮的姓裴的向郭某1要钱，郭某1就和刘老三吵了起来。吵起来以后听说两个人都拿了凳子，后来刘老三用凳子把郭某1打倒。打倒以后又拿凳子打了郭某1的头部。郭某1已经被送到太原市中心医院，抢救了几天后我们院里的人看见有法医还取血样，我们感觉郭某1可能已经死了。（4）民警张润明到庭作证：6月20日晚上七点我在派出所值班，值班室的门开着，他（刘永志）就进来了，我就问他有什么事，他说打架了，四个人老一点的同志玩麻将，玩的不大，一个人欠了一个人几块钱，他上去给他们劝解，后因为口角打起来了。我一看他脖子上有红印子，他说头疼恶心要去武警医院看病，我就拿了一张纸写了他的名字留下他的电话号码。我只是把我知道的情况向领导汇报，后来他们分开有去了中心医院的，有去了武警医院的。当时没有对刘永志说的话做记录。3.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平面图、照片：现场位于北中环街路北享堂西街北一条一院8号楼东侧小区马路。马路西边沿往东2.5m处可见一片红色痕迹，根据观察小区现场视频录像，红色痕迹处为案发中心现场，片状红色痕迹为21cm×6cm，片状红色痕迹西侧5cm处可见滴状红色痕迹，两处红色痕迹均转提棉签，送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DNA检验。（2）刘永志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的照片。4.鉴定意见（1）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7-F-51《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尸检照片：根据尸检及病理组织学检验所见，郭某1颜面、胸腹及四肢散在多处擦挫伤及挫裂伤，枕部头皮下出血、颅骨骨折，说明郭某1上述部位生前曾遭受外力作用。郭某1右额、左右顶、左右颞及左右枕脑挫伤，右额及右顶部脑组织坏死。根据病历记载2017年6月20日郭某1主因“被他人打伤头面部及全身多处伴意识不清2小时”入院，诊断为“急性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入院后行“右额脑挫裂伤脑内血肿清除+内外减压术+颅内压传感器置入术”治疗，术后郭某1处于持续昏迷状态，病情逐渐加重，于6月24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病历记载及尸检病检所见均证明郭某1存在严重的颅脑损伤。郭某1支气管腔及周围所属肺泡腔内充满中性粒细胞，说明其在损伤后并发了支气管肺炎。综合以上结合案情分析认为郭某1系因严重颅脑损伤及并发支气管肺炎，最终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2）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答复函》：郭某1严重颅脑损伤系指其右额、左右顶、左右颞及左右枕部颅脑损伤。打击与倒地均可形成颅脑损伤。郭某1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的原因为严重颅脑损伤；支气管肺炎又称小叶性肺炎，可原发，也常是某些损伤的并发症，本案中为郭某1的支气管肺炎系外伤后昏迷的并发症，是外伤的并发症。（3）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并）公（司）鉴（法物）字[2017]0346号《鉴定书》：送检现场血转提棉签的1号检材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郭某1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6.1×1019。郭某1是郭某2的生物学父亲的相对机会为99.99%。（4）太原市杏花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杏）公（司）检（伤）字[2017]第10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序鉴定书》及伤检照片：伤者刘永志2017年6月20日外伤致左手环指近节指骨撕脱性骨折，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0.5d条之规定，该损伤已构成轻微伤。5.被告人刘永志的供述：2017年6月20日晚18时40分左右，我在太原市杏花岭区机车宿舍8号楼旁观看郭某1等4人打麻将。我看见“片柴”给郭某1说“我给了你十块钱，你只找了我一块，你还欠我两块钱，把两块钱给我”。之后郭某1就对“片柴”说“我挣了19元，我已经拿够了我的了”，“片柴”又接着说“反正你还欠我两块钱，你得给我了”，“片柴”就一直向郭某1要那两块钱，要钱的过程中“片柴”就给我说“我给了他十块钱，他还欠我两块钱，就是不给我”。然后我就给郭某1说“片柴给了你十块钱，你只给了一块钱，还欠两块钱，你应该给人家”，这时郭某1就对着我说“用球你管了，不给他你要咋地了”。接着我就说“好家伙，你是要咋地的了”，这时我就站了起来，郭某1就从麻将桌的旁边拿了个四条腿的凳子砸向我。他两只手抓着凳子朝我的头上砸去，我用手挡了一下。砸住我的头了，当时不是很严重，主要当时我用左手挡了一下，把我的左手小指给砸的骨裂了。郭某1拿凳子朝我打了以后，我就晕晕乎乎的，我也从麻将桌的旁边拿了一个三条腿的凳子，用我的右手抓住凳子腿朝他抡了一下，郭某1就倒在地上了，我也跟着他倒在地上。倒地的同时我右手上还拿着凳子，然后我就爬起来看见郭某1的额头上流血了，之后我就把凳子放下并拿上我的东西回家了。当时他是脸朝上躺在地上，也没有说话，就一直躺着。我把东西放回家以后我就一个人又下楼了，下楼以后我还看见郭某1还在地上躺着。之后我就步行到敦化坊派出所报案去了。我打的是他的头面部位，肯定打住了，但具体打到头面部的哪个部位记不清了。具体细节记不清了，以监控视频为准。我是右手拿起圆凳子朝郭某1头部打了一下，而且是抡起来打了一下。其当庭辩称：郭某1说他不欠裴某的，后来说开始骂我，说我多管闲事。我也回了他两句，两个人就因为这个事吵起来。后来他拿凳子砸了，没有砸住我。他又拿折叠椅向我砸过来，砸得我头晕，两眼发黑，迷迷糊糊的什么也不知道。我就拿了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挥了一下，后来我醒来看到我在他身上趴着，流了一地血。当时我两眼发黑，不知道打到什么部位。我觉得郭某1打了我，所以我要去报警。前一天晚上他们（民警）来过一回，问了我情况就走了。第二天他们又来了，直接从医院把我带回派出所。6.视听资料（1）刘永志接受公安机关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2）证人郭某3、王某2、赵某2、裴某接受公安机关询问的同步录间录像。（3）2017年6月20日案发时现场监控视频，显示刘永志持凳击打郭某1头面部，郭某1倒地不起。（4）120、110到案发现场出警视频。公诉机关提举的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刘永志持凳子将郭某1打伤的作案经过和具体情节与在案其他证据能够形成印证，足以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举的报道本案的新闻节目录像能够反映民警经走访排查在武警医院抓获刘永志的侦破经过。上述证据对证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永志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明系统，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永志因普通纠纷即将郭某1打伤致使郭某1不治身亡，刘永志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他人的健康权和生命权，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刘永志刑事责任的诉讼及代理意见，经查，刘永志因琐事与郭某1发生争执，在二人互相厮打中持凳击打郭某1头面部致其不治身亡，刘永志主观上并无故意剥夺他人生命的杀人意图，客观上实施的是持凳伤害郭某1的行为，刘永志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当承担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法律责任。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准确，原告及代理人的该项诉讼、代理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被告人刘永志不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刘永志案发后虽有主动报案行为，但其仅报案称与人打架，并未交待其将人打伤的事实，后民警通过走访摸排在武警医院将其抓获；刘永志到案后虽能如实交待主要犯罪事实，但其在庭审中对打伤郭某1的主要情节及罪过形态均予翻供，与案发时现场监控录像及其以往供述印证证明的事实不符。据此，刘永志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公诉机关当庭撤销认定其自首的意见正确，本院对该项诉讼、代理意见亦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刘永志的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其辩护人所提死因鉴定意见缺乏科学检验及判断依据，没有排除其他死亡原因，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刘永志的伤害行为导致了被害人死亡结果的辩护意见，经查，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在郭某1的病理解剖鉴定中，对郭某1的伤情、致伤机理及死亡原因均从专业角度作出科学分析，得出鉴定意见，并对郭某1的支气管肺炎系外伤后昏迷并发症的致病机理作了解释说明，能够得出郭某1系因严重颅脑损伤及并发支气管肺炎，最终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的结论性意见。结合在案证据，上述鉴定材料能够证明郭某1的死因与刘永志的伤害行为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刘永志应当对其打伤致死郭某1的行为承担全部法律责任。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民间纠纷激化引发的突发性犯罪，被告人刘永志主观恶性小，且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刘永志具有自首情节，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确系民间纠纷激化引发，量刑时可酌予考虑，但被害人对引发本案不具有刑法意见上的过错行为，被告人刘永志亦不构成自首，应当承担与其罪行相适应的法律责任。该项辩护意见合理部分酌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人刘永志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应予依法惩处。被告人刘永志应当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案造成的物质损失进行赔偿，其中丧葬费依法赔偿30774元，抢救治疗费83877．84元、交通费3493．7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郭某2因处理本案遭受的误工损失41000元均有票据及单位证明材料证实，依法予以支持，以上共计赔偿159145．5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不予支持；其所提遗体存放费已计入丧葬费中，不再另行支持；其所提门诊经营损失不属于实际发生的物质损失，不予支持；其所提裴某、郭某3共同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因该二人没有伤害郭某1的行为，与郭某1被刘永志打伤致死的结果没有因果关系，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人刘永志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犯罪后果严重，但因本案系民间纠纷偶发引起，对被告人刘永志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永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刘永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59145．59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在案扣押的涉案物品由原扣押单位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杨 力审判员 赵 鹏审判员 侯宝柱 二〇一八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白晋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