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03刑再1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甘碰英，女，196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文盲，个体经营者，户籍地福建省龙海市，居住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2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郑宗兴、甘秋白，福建昕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思检公诉刑诉（2018）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甘碰英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2018）闽0203刑初21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甘碰英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发现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8）闽0203刑监1号再审决定书，决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再审期间，不停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甘碰英及其辩护人郑宗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思检公诉刑诉（2018）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甘碰英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甘碰英经营厦门市思明区东浦路58号一楼面条作坊，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21日期间，违反国家食品监督管理法律法规，在其生产的碱面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硼砂后予以销售。 2017年2月21日，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滨北派出所联合厦门市思明区筼筜派出所联合厦门市思明区筼筜市场监督管理所在上述面条作坊内当场查获尚未销售的三袋碱面共计6.399千克，经检测，该三袋碱面均检出硼砂。被告人甘碰英于同日被当场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甘碰英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甘碰英具有坦白情节，建议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被告人甘碰英拘役五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以上四千元以下。 被告人甘碰英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辩护人对被告人甘碰英认罪认罚不持异议。 原审经审理认为，被告人甘碰英在其生产、销售的食品碱面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硼砂，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甘碰英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亦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另，扣押在案的供犯罪使用物品应予没收。原审作出（2018）闽0203刑初210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甘碰英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二、扣押在案的硼砂6.399千克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执行。 再审中，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思检公诉刑诉（2018）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甘碰英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指控事实与原审一致，并认为被告人甘碰英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甘碰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认错并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事实清楚。在量刑方面，被告人系初犯，在生产的碱面中掺入硼砂进行销售的时间较短且硼砂含量较低，被抓获后始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故请予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 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以上事实有被告人甘碰英的供述、辩解，讯问笔录，证人甘某、陈某的证言，辩认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厦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检测报告，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情况说明及诉讼文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硼砂是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被告人甘碰英违法在其生产的食品碱面中掺入硼砂并予销售，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原审认定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甘碰英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亦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可以采纳。被告人并不具有减轻处罚的情形，辩护人关于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甘碰英生产销售对人体有毒有害的食品有一段时间，其行为并非犯罪情节较轻，辩护人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刑罚种类应依照法律规定适用，原审判决被告人拘役刑，系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另，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碱面6.399千克，原审亦查明此事实，但原审判决表述为“扣押在案的硼砂6.399千克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执行”有误，再审一并予以纠正。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闽0203刑初210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甘碰英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2018年9月19日止。罚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碱面6.399千克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江福裕） 审 判 员 （李克梅） 审 判 员 （陈锦璇） 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 代书记员（ 陈艺 芸）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第一款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依照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一百四十四条(?javascript:SLC(17010,144)?)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 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 …… （二）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四十五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三条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重点针对申诉、抗诉和决定再审的理由进行审理。必要时，应当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 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