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2民终37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阜阳市中南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阜阳市颍州区中南现代城，组织机构代码74676552-8。 法定代表人：孟凡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晶晶，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美达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济嘉北路，组织机构代码61409372-3。 法定代表人：唐延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鸿飞、韦宝昌，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省阜阳市中南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与山东美达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2015）州民一初字第04284号民事判决。中南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案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8日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支付工程款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中对付款条件、付款期限、以及开具工程款发票等均进行了明确约定。先开票后付款，现因付款条件未达成，付款期限还未到，谈不上拖欠工程款，更谈不上利息。先开票后付款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开据发票是被上诉人的法定义务。根据《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互负义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被上诉人不履行在先的开票义务，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且双方约定先开具发票后付款符合交易习惯。即使开具发票的义务不构成拒付工程款的抗辩权，双方的约定也应视为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期限，判决主文中应表述为“上诉人应在被上诉人开具发票之日起合理期限内支付工程款”。2、合同约定由承包人支付总承包人承担的百分之三管理服务费，被上诉人未举证已经支付该费用，上诉人无需承担。3、百分之十的工程价款在质保期内约定的是无息，一审判决支付全部工程款利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 美达公司辩称，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已履行其应尽的合同义务，给付发票仅是被上诉人的附随义务，不能作为拒绝给付工程价款的抗辩理由。被上诉人所建工程也早已于2014年12月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应支付工程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故虽双方未明确约定工程款利息，但上诉人应支付2015年4月至今的工程款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审理程序并无不当。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3年8月中南公司、美达公司就阜阳市中南红星美凯龙全球家居生活广场外立面装饰工程、及二、三层内装饰、观光电梯和电影院钢构幕墙工程事宜协商一致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份,就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双方签订的观光电梯、电影院钢构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美达公司承包阜阳中南公司位于中南红星美凯龙全球家居生活广场观光电梯、电影院钢构幕墙工程，工程暂定总造价4514530元，最终工程造价按审计审核价为准。合同附件《工程报价汇总表》列明观光电梯1654276.97元、电影院2728763.83元、总包管理费131491.19元，合计4514530.99元。”双方签订的关于内装饰工程的施工合同约定：由美达公司承包中南公司位于中南红星美凯龙全球家居生活广场二、三层内装饰工程，合同价款暂定11877364.81元。合同专用条款第38条约定“承包人支付总承包人3%的管理服务费，总承包在收取费用的同时提供管理、服务”。合同末尾部分“附：施工单位工程量清单报价（11531422.15*1.03=11877364.81元，百分之三为总包服务费）”。双方签订的外立面装饰工程约定：由美达公司承包中南公司位于中南红星美凯龙全球家居生活广场外立面装饰工程，合同价款暂定13225230.1元。合同专用条款第38条约定“承包人支付总承包人3%的管理服务费，总承包在收取费用的同时提供管理、服务”。合同补充条款第9条约定“承包人支付给总包单位的总包管理服务费由承包人自行承担。”上述三份施工合同签订后，美达公司依约于2013年10月开始施工，2014年9月完成了工程建设，涉案工程于2014年12月交付使用。因双方未能自行结算工程价款，中南公司拖欠美达公司工程款未及时支付，美达公司起诉。诉讼过程中，经美达公司申请委托安徽中信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其实际施工的工程进行了工程造价鉴定，该公司作出工程总造价为41178692.65元（其中外墙装饰工程造价为19537441.53元）的鉴定结论，美达公司支付鉴定费用350000元。另查明，美达公司已经实际收取涉案工程款数额为21699000元。中南公司与美达公司合同中约定的总承包服务费是美达公司支付给总承包人的服务费用，总承包收取服务费的同时，给美达公司提供施工配套服务。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范围与总承包人的承包范围不重合。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成立。美达公司已经全部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所建工程早已于2014年12月交付给中南公司。现已经超过了双方约定的工程质保期，中南公司应全额向山东美达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双方签订的三份合同中除了外立面装饰工程合同明确约定了合同价款3%的总服务费由承包人自行承担外，其余两份合同约定的合同暂定价款中，均包括了3%的总承包服务费，故双方当事人对工程造价3%的总承包服务费是已经明确约定在工程价款之内，应由中南公司承担。结合安徽中信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美达公司施工的二、三层内装饰工程、观光电梯、电影院钢构幕墙工程总造价合计为21641251.12元，在该数额基础上增加3%，才是双方合同约定的价款。结合中南公司已经实际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及美达公司施工工程总造价，中南公司尚拖欠美达公司工程价款为20128930.18元（注：21641251.12元×1.03+19537441.53元-21699000元）。双方合同约定了工程款支付时间，现早已经超过，中南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款，情况属实。双方对工程款利息未有明确约定，涉案工程于2014年12月交付给中南公司，故美达公司主张从2015年4月起计算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中南公司辩称美达公司未按时完工，存在合同违约行为，未举证进行证明，故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中南公司称因美达公司未向其提供发票，故不应向其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理由不能成立。美达公司已经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的合同义务，给付发票仅是合同附随义务，中南公司不能以此抗辩不向美达公司履行自己的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安徽省阜阳市中南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山东美达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欠款20128930.18元及利息（利息以20128930.18为基数，自2015年4月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山东美达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800元，由原告负担400元，被告负担142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鉴定费350000元被告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通过阅卷、询问，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质证意见也同一审。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中南公司与美达公司签订涉案的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合同性质，美达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提供合格的劳动产品，中南公司主要的合同义务是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美达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完主要合同义务，并于2014年12月将涉案工程交付给中南公司。中南公司上诉称双方当事人约定先开据发票后支付工程款，美达公司没有提供发票，其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期限没有达到。本院认为，开据发票与支付工程款并非对等的合同权利义务，开据发票是美达公司负担的合同附随给付义务，中南公司以美达公司没有履行附随给付义务进行抗辩，不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主要给付义务，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南公司若认为美达公司不按合同约定开据发票给其造成了损失，可另行主张。 关于中南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由承包人支付总承包人百分之三的管理服务费，美达公司未举证已经支付该费用，中南公司无需承担的问题。百分之三的管理服务费系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约定，美达公司实际是否支付给总承包人该费用与本案无关联性，亦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 关于中南公司主张百分之十的工程价款在质保期内约定的是无息，一审判决支付全部工程款利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因该案已超过质保期，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对本案工程欠款及利息进行相应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安徽省阜阳市中南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上诉人安徽省阜阳市中南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承光 审判员  马 杰 审判员  刘 伟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京阳 (2017)皖12民终3721号民事判决书 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