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京行终29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常兆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商丘市惠楼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 法定代表人王进虎，经理。 委托代理人魏春松，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永振，男，汉族，1996年2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虞城县。 委托代理人侯伟，北京中细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商丘市惠楼商贸有限公司（简称惠楼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56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7月19日，上诉人惠楼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春松，被上诉人辛永振及其委托代理人侯伟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 第4655409号“麦仁MAIRAN”商标（简称复审商标）的申请日为2005年5月16日，核定使用在第29类的“驴肉；牛肉；鸽子肉；鹌鹑肉；猪肉；猎物（非活）；火腿；冻田鸡腿；香肠；死家禽”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18年2月27日，现注册人为惠楼公司。 2016年3月10日，辛永振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针对复审商标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起撤销申请。商标局经审查认为，惠楼公司提交的其在2013年3月10日至2016年3月9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的使用证据无效，辛永振申请撤销理由成立，决定撤销复审商标的注册。惠楼公司不服上述决定，于2016年11月28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 在商标评审阶段，商标评审委员会向商标局调取了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案卷，结合惠楼公司在撤销复审阶段提交的相关证据，主要证据如下：1．商丘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商广科出具的《证明》；2．商标授权说明书；3．惠楼公司近三年的电子缴税凭证；4．惠楼公司的宣传册原件；5．惠楼公司经理的名片；6．河南商丘祝福食品有限公司、河南可美食品有限公司、河南省福禄丹食品有限公司的“麦仁”牌产品包装袋；7．惠楼公司的广告宣传单据；8．惠楼公司的广告宣传短片（光盘）；9．惠楼公司的产品照片。10．惠楼公司签订的包装箱采购合同、出库单；11．广告费发票。 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5月24日作出商评字[2017]第59731号《关于第4655409号“麦仁MAIRAN”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证据1、2、6足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复审商标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所指的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情形。对证据3、4、5、7、8、9、10、11，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采信。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决定：复审商标予以维持。 辛永振不服被诉决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在原审诉讼阶段，辛永振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麦仁辛家正宗五香驴肉”官方宣传片（光盘）、虞城县人民政府等单位出具的四份证明、虞城县志、河南电视台“中原特色名吃”证书、商丘市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图典、惠楼公司名下商标查询单、虞城县人民政府公布的县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商丘市人民政府公布的第四批虞城县县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2009年河南省非物质文化遗产普查成果汇编摘录、“木兰传说”非遗证书、关于“华商之源”百度百科。 惠楼公司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补充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惠楼公司委托虞城县郑海韩杨食品有限公司加工驴肉的食品委托加工合同及相应的产品包装袋；2、惠楼公司与商丘梦工厂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宣传片合同两份及光盘，载明：合同签订时间分别为2014年10月11日、2016年8月6日，合同内容未显示复审商标。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惠楼公司在商标权撤销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其中税务证明和名片，不是复审商标的使用证据。宣传手册、广告宣传短片、产品包装和产品照片不能显示形成时间，广告宣传短片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是否实际投入过使用。产品出库单的形成时间模糊不清，且没有发票佐证，广告宣传票据显示的形成时间均不在指定期间。广告费发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该发票与复审商标有关。产品包装采购合同的形成时间部分不在指定期间内，包装箱上也未显示形成时间，且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上述产品于指定期间实际进入了市场领域。工商部门出具的的证明，不是使用复审商标的直接证据，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判定，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惠楼公司在商标权撤销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惠楼公司和复审商标的被许可使用人将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惠楼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食品委托加工合同的形成时间不在指定期间，相应的包装袋不能显示形成时间；第二份广告宣传合同亦不在指定期间内，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广告是否实际进行了投放。惠楼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被诉决定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存在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 商标评审委员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惠楼公司在商标权撤销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2、6可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对其余证据不予采信。复审商标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所指的连续三年不使用的情形。 惠楼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在案证据可以证明惠楼公司自复审商标被核准注册后一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使用。复审商标若被撤销注册，将对商标使用的认定标准带来巨大混乱，严重损害商标权人的合法权益，鼓励他人恶意对已合法注册的商标提起撤销申请。 辛永振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复审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在案证据能否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 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且商标的使用应是在该商标指定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 本案惠楼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宣传册、广告宣传短片、产品包装和产品照片为自制证据，且未显示形成时间。广告宣传单据显示的形成时间不在指定期间，广告宣传单据、广告费发票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所涉及的广告与复审商标有关。产品包装采购合同中部分合同形成时间未在指定期间，部分合同形成时间虽在指定期间，但无相应发票予以佐证，包装箱上也未显示形成时间，且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出库单的形成时间模糊不清，亦无相应发票予以佐证。电子缴税凭证和名片并非复审商标的使用证据。食品委托加工合同形成时间未在指定期间，产品包装袋未显示形成时间。一份宣传片合同形成时间未在指定期间，一份宣传片合同虽在指定期间，但其内容未显示复审商标，亦无相应发票予以佐证。光盘未显示形成时间。商丘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商广科出具的《证明》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复审商标的使用情况。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惠楼公司在指定期间将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及惠楼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惠楼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和惠楼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商丘市惠楼商贸有限公司分别负担五十元（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庆兵 审判员  吴 斌 审判员  亓 蕾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