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洛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川3435刑初63号公诉机关四川省甘洛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治军，男，1979年3月26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甘洛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月20日被甘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经甘洛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月1日由甘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甘洛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崇伦，甘洛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本案由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移交甘洛县人民检察院办理后，甘洛县人民检察院以甘检诉刑诉［2018］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治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甘洛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治军及其指定辩护人王崇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甘洛县人民检察院指���，2018年1月19日19时许，被告人张治军在甘洛县团结乡上关村其家中因琐事同被害人木乃布日发生争吵后，张治军随手拿起家中木板对木乃布日头部进行击打，致木乃布日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经鉴定，被告人张治军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对其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甘洛县人民检察院认为，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治军的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物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书证等证据，被告人张治军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治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王崇伦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只辩称被告人张治军当庭自愿认罪，事出有因、一时冲动、恶习不深，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经济赔偿，请求法庭综合本案事实和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9日19时许，被告人张治军与被害人木乃布日在甘洛县团结乡上关村“卡房店”(土地名)同村民阿某、木某等人一起喝啤酒、吃烧烤后，二人一起回到该村前进2组被告人张治军家。到被告人张治军家后，被告人张治军因琐事引发对被害人木乃布日不满，随手从火炉边捡起一木板，使劲朝被害人木乃布日头上击打，被害人木乃布日当即倒于沙发上。随后，被告人张治军又殴打妻子布某，布某便跑出屋外至被告人张治军父亲张某家躲藏，被告人张治军也随后��至其父亲张某家中找布某。张某知晓被告人张治军打死被害人木乃布日之后，同兄弟张某1等人用绳索将被告人张治军捆住，张某1拨打电话向甘洛县公安局报了案。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木乃布日左侧颞顶部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颅底粉碎性骨折；左额部眉弓上方挫伤，左额部挫伤区与左颞顶部损伤不在同一平面，损伤形成机理考虑系损伤工具断端二次打击形成，直接死亡原因为外界暴力打击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经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学鉴定：被告人张治军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对其2018年1月19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被告人张治军亲属赔偿了死者木乃布日家人民币12万元，按彝族习俗赔偿了两条牛和一百件啤酒，折价为人民币2.5万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证据如下：（一）被告人张治军的基本情况信息、户籍证明，主要证实：被告人张治军住甘洛县团结乡上关村前进2组，出生于1979年3月26日，系成年人。（二）甘洛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主要证实：甘洛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8年1月19日22时23分接到张某1的报案后，于次日受案登记和立案侦查。（三）抓获经过，主要证实：2018年1月19日22时许，甘洛县公安局接到报案后，公安局民警及时赶到案发现场，将被害人张治军带到甘洛县公安局。（四）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主要证实：甘洛县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张治军带到案发现场，指认了案发现场。被告人张治军述称，案发时他站在沙发前，死者木乃布日先是坐在��发上，他妻子站在他右边，木乃布日站起来要求他妻子也一起外出烤烧烤吃。他妻子不愿去，但木乃布日还一直在劝，他就发火了，从身后的火塘边拿起一块木板一下就打在木乃布日的左边头上，木乃布日就倒在沙发上了。他妻子就骂他，他就打了妻子两耳光，妻子就跑出房门，他也跟着妻子追出去。他追出去后，在公路上就被亲人抓来捆起了。（五）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主要证实：现场位于甘洛县团结乡上关村前进2组，中心现场位于张治军住房，住房为土木结构的瓦房，客厅中间有一火塘，火塘内有一堆炭化灰烬。客厅东墙卧室门西侧地面有一编织带编制的背篓，背篓旁有一竹箩筐，竹筐西侧有一木板斜靠，木板规格为80×28×4厘米，面上有点状血迹。木板东侧头完整，西侧头靠于南墙上，东端有新鲜断痕。木板西侧地面有��110×40厘米的血泊，血凝块上有一15×4厘米断痕新鲜的木碎块，血泊东北侧地面有一15×4厘米断痕新鲜的木碎块。客厅内有四个组合沙发，沙发上有一男性尸体，右臀斜坐，身子斜侧，斜坐在沙发上，颈部靠在沙发扶手上，头垂于沙发扶手外。尸体左侧外耳道有血液溢出流至鼻梁和上唇处，血迹已凝固。左眉弓上方额部有一挫伤痕，有血液溢出经额部流向地面，口、鼻腔有血凝块附着形成柱状垂向地面血泊处。尸体颈部挎一旧挎包，穿着完好。尸体头枕部对应南侧卧室门处有点状血迹的血带约120×30厘米。西墙地面菜板上放有一铁钵，钵内侧边至底部有一3.0×6.0厘米的滴落血迹。客厅南墙东侧地面铺有一层洋芋，洋芋上面有一120厘米长的木棍，木棍南侧有一50×28厘米的断木板，木板断痕新鲜，断痕处有大片血迹，血迹周围木板面上散有喷溅血迹。（六）辨认笔录，主要证实：2018年1月19日22时许，被告人张治军打死木乃布日后，经死者亲属阿某辨认，辨认出死于张治军家沙发上的男尸是其堂哥木乃布日。（七）证人证言。1.证人布某主要证实：我和张治军是夫妻关系。2018年1月19日，我从甘洛县城回老家帮张治军洗衣服，到家时张治军没在家。我把家里的卫生搞完并煮饭吃了后，张治军和木乃布日才一起回到家，好像两人喝了酒，回家后两人在客厅里看电视、摆龙门阵，我身体不好，我就睡了。睡了一会儿，张治军进卧室里跟我说“家里还有客人，你就睡了！”边说边动手打我，把我抱起来丢在地上，碰在梯子上，我就往张治军爸爸家里跑，去喊张治军的爸爸，我给张治军爸爸说：我被张治军打了，���去看一下，张治军和木乃布日在家里。怕张治军再打我，我就在张治军爸爸家里藏起来了。我不知道张治军和木乃布日什么时候打起来的。张治军打了我之后，我很害怕，跑出来的时候木乃布日在沙发上，当时打不打我没注意。张治军精神是不正常的，大概7、8年前，张治军在甘洛矿山受过外伤，当时伤的很严重，伤好后精神就不正常了，很暴躁，经常都要打人，我都被他打伤过几次。为了躲张治军我平常都在县城租房子带娃儿读书，节假日才回家帮他洗衣服、打扫卫生。2.证人张某主要证实：2018年1月19日下午，我儿媳阿衣布某某（真名布某）周末回来了，平时她都在甘洛带娃儿。晚上21时许，我儿媳光起脚跑到我家来，说是张治军打死木乃布日了。我就让我儿媳藏在我床上，因为张治军在找儿媳，想打儿媳。儿媳藏在我床上一���后又跑到另一个地方藏起了。张治军随后就跑到了我家里来，我不相信张治军打死了木乃布日，我就和张治军在我家里找了一下布某，没找到我就去张治军家，走到张治军家门口时，我看到木乃布日满脸是血，地上也全是血，张治军嘴上在说要打死四、五个人（包括我、我儿媳妇布某、木乃布日等）。我想案发现场不能破坏，就骗张治军说你现在打死木乃布日了，不能在这里打我和你媳妇，我就把他骗到了我家门口。我当时想和张治军一起死了，一了百了，就把他推下我家门口的地里，我也跟着下去了。但我两个都没有事，他就拿了个石头想打我，我想把石头抢了把他打死，但我老了抢不赢。我就骗他说你媳妇到张某1家去了，我和他就一路到张某1家去了。当时我和我兄弟张某1、我侄儿张某2，我们几个一起用我拿的两条绳子把他捆绑后，我喊张某1打电话报了案，然后一起保护现场等到公安人员到达。木乃布日和他是从小到现在最好的朋友。我儿子张治军七、八年前在矿山上被塌方的石头打断了手和脚，受了伤，我带他到甘洛、石棉、乐山、华西医院进行治疗过，这些医院都说张治军脑部异常，治不好了。之后，我们邻居都说他是疯子，只有木乃布日一如既往地与其来往。我也给木乃布日说过不要和张治军来往了，木乃布日不干，说张治军是他最好的兄弟。前几天，木乃布日拿猪腿肉给张治军的时候，木乃布日说老婆娃儿吃不好都没事，必须让张治军吃好过好(因为张治军头部异常，想好好照顾)。3.证人阿某1主要证实：我只认识木乃布日，张治军是昨天（即2018年1月19日）才认识的。昨天中午，我在回家的路上遇见张治军和木乃布日，他们喊我一起去吃烧烤，我就跟他们一起去了。在我们���的旁边公路边烧火，我就去买了一件啤酒，一起烤火喝酒，喝了一件酒后就只剩下我和张治军、木乃布日、木某我们四个。张治军又给我了50元钱喊我再去买一件来，我们四人把买来的啤酒喝完后，张治军和木乃布日说要去打鸟就往张治军家方向走了。我和木某一起回家了，喝酒过程中张治军和木乃布日没有发生过争吵，晚上11点过的时候就听说张治军把木乃布日打死了。4.证人木某主要证实：我和张治军是邻居，大家住得不远，但是平常很少在一起耍。听说他有病，这几年我们没有在一起耍过，具体不清楚。2018年1月19日，我们在一起喝了酒。当天下午大概3点钟后，我在家里喂牛，张治军给我说准备去烤肉吃，喊我一起去，我给他们说一会儿来。我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以后在离我家不远的地方找到他们，当时有我和他，还有木乃布日、木某1、阿某1，后面来了两个蒋火山村的人，我说不出来名字，我们一起七个人在一起烤火喝酒。喝了一件以后我就先走了，过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大概晚上11点过的时候，我就听说他把木乃布日打死了。5.证人木某1主要证实：2018年1月19日14时左右，张治军、木乃布日到我家来，说是我有一付牛鞭，叫我拿去烧起吃。我就叫上阿某1一起拿了牛鞭到山上去烧，阿某1就提了一件啤酒。开始烧牛鞭时，依某、洛某走那里过，我们就叫他们一起喝酒。过了一会木某也来了，我们七个人就喝了那件啤酒，把牛鞭也烤来吃了，木某、依某、洛某就走了。之后，张治军又去抱了一件啤酒，其中有一瓶爆了，张治军、木乃布日、阿某1和我将剩下的十一瓶酒喝完后，我和阿某1就回家了，张治军和木乃布日说是去山上打鸟，好像回家拿电��，也走了。我们散的时候是下午18时左右，张治军和木乃布日没有喝醉的，我看见走路很稳。听张治军、木乃布日他俩说，他俩在张治军家里先喝过一些蜂巢泡酒，但看起来没怎么喝醉的感觉。他俩平常关系挺好的，张治军和我有四五年没有打过交道了，因为他身体的原因，我觉得几年前就疯癫了，所以四五年没有一起耍过。他喝酒后爱打人，我听说他打过母亲和妻子，没有攻击过其他人。6.证人张某1主要证实，2018年1月19日晚上9点过，我哥张某说张治军把邻居木乃布日打死了，这时张某已经把张治军绑起来了，但张治军还在说他还要打死四五个人。我们一起把他绑起来后，我就报案了。我不清楚张治军具体是几点钟、为什么把木乃布日打死的。我们到张治军家里时，没有其他人在场，只看见木乃布日躺在张治军家沙发上，沙发��流了一滩血，人已经死了。张治军和木乃布日平常没有矛盾纠纷，平时都是一起玩耍的朋友。但是张治军精神有点不正常，几年前在成都华西医院鉴定过，神经有点不正常，有鉴定证明。7.证人张某2主要证实：张治军是我堂哥，并且是邻居。2018年1月19日晚上约8点，我在家已经睡下了，听见我大爸（张治军的父亲张某）在我家屋外喊我，说张治军把木乃布日打死了。我和我爸爸张某1就出去看，看见张治军和他爸爸张某站在公路上，张治军站在公路上乱吼乱骂，他的爸爸拿着一根绳子站在张治军旁边。我大爸就过来悄悄跟我们说他把木乃布日打死在家里了，叫我们帮忙把他绑起来，我们三人就一起把他绑了起来，然后我就守住他直到你们公安人员到达。我们捆的时候他没有反抗，但一直在骂人，说要把我们都打死。我不清楚木乃布日是怎么被他打死的，我没有在场，也没有去他家看过。他以前的精神是正常的，2012年在矿山上头部被石头打伤后就不太正常了。他平常说话少，说话时不能与他冲突，不然他就要发火。平时他自己在家里很少出门，最多到他爸爸家和我家来，也不和村里其他人交往，村里有什么事，特别是人多的时候他都不来。受伤后大家都知道，都不要他喝酒，他自己也不去找酒喝。受伤后是否有暴力倾向，我不太清楚，我一直在外务工，但听说他打过他母亲和老婆。（八）被告人张治军的供述及辩解，主要供称：2018年1月19日下午1点钟，我和木乃布日、阿某1、木某、木某1在甘洛县团结乡上关村“卡房店”(土地名)烤烧烤，我们一起喝了两件啤酒，下午约6点半我们才烤完。阿某1就叫我们一起去他的养猪场烤鸭子，因为当时天就要黑了，我就和木乃布日说我们回家拿电筒，不然一会儿回来时看不见，我和木乃布日就到了我家里。到我家时我老婆布某在家，她平常在县城带孩子，很少回家。木乃布日就叫我老婆一起去烤烧烤吃，我老婆说她不去，木乃布日就去拉我老婆的手，叫我老婆一起去，我老婆还是说不去。我就对木乃布日说：管她咋子，我们自己去。我连说了两三次，木乃布日都不听，还骂了我两句，还在拉我老婆一起去吃烧烤，我就生气了，随手从屋里火炉边上捡了一根木板，使劲朝木乃布日的头上打了两下，木乃布日就倒在了沙发上，我就把木板丢在地上，用手扇了老婆两耳光，我老婆就跑出去了，我就跟着出去找老婆。我慢慢走到我爸爸家房子外面的公路上就被我亲戚些抓来捆了起来。我跟随老婆跑出去时，我回头看了一眼，看见木乃布日歪倒在沙发上，没有动静���头上有血，不清楚是昏了还是死了。我和木乃布日关系还可以，平时没有吵过、闹过，也没有矛盾，没有打死木乃布日的意思。（九）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主要证实：被害人木乃布日左侧颞顶部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颅底粉碎性骨折；左额部眉弓上方挫伤，左额部挫伤区与左颞顶部损伤不在同一平面，损伤形成机理考虑系损伤工具断端二次打击形成。直接死亡原因为外界暴力打击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十）法医物证鉴定书，主要证实：在所送检的客厅南侧组合沙发东侧地面上的血泊血迹、客厅南侧沙发东侧地面上血泊旁断木板上的血迹、客厅南墙沙发与南卧室之间墙面上血迹、客厅北侧组合柜前地板上菜板上放置的钵体内侧边血迹、南侧卧室东南墙角处堆放的洋芋上的断木板上��迹、张治军家住房前侧50米山坡下公路上的矿灯上血迹、张治军所穿牛仔裤右腿裤前侧血迹中检出的常染色体STR分型，在D8S1179等15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与受害人木乃布日血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772×1023。（十一）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主要证实：被告人张治军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对其2018年1月19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十二）协议书，主要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张治军亲属与死者亲属形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张治军这方赔偿了死者家14.5万元(其中含按民族风俗赔偿了两条牛和一百件啤酒，折价为2.5万元)。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据间相互关联、互为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治军因琐事使用木板击伤被害人木乃布日头部，致被害人木乃布日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治军当庭自愿认罪，事出有因、一时冲动、恶习不深，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经济赔偿，请求法庭综合本案事实和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法判决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量刑上，综合被告人具有法定和酌定的量刑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治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0日起至2029年1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阿木以卡审 判 员 木乃尔补人民陪审员 沈 晓 瑛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朱  美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