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新刑终144号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泽民，男，197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文盲，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河南省滑县，暂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2005年8月4日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9年3月23日刑满释放。2017年2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密市伊州区看守所。辩护人余淑芳，新疆昆莫律师事务所律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哈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泽民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21、贾某22、贾某23、贾某24、王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3月1日作出（2017）新22刑初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均未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张泽民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张泽民与被害人李某1（女，殁年45岁）系同居关系。2017年2月11日20时许，张泽民酒后与李某1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新民四路133号院10栋2号李某1出租屋内因琐事发生争执，张泽民将李某1按倒在床，用右手捂住李某1嘴巴，用左手多次击打李某1头面部。2月12日20时许，张泽民用枕头捂住李某1口鼻约两分钟致李某1窒息死亡。经鉴定，李某1系被他人捂口鼻窒息合并一氧化碳气体中毒死亡。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泽民因琐事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争执，并殴打李某1，次日用枕头捂压李某1致其窒息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张泽民归案后认罪、悔罪，且李某1生前已经一氧化碳中毒，对张泽民可从轻处罚。据此，原判认定被告人张泽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张泽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45441.5元；作案工具枕头予以没收。上诉人张泽民提出，希望尽早出狱，挣钱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其与辩护人还提出，本案因感情纠纷所引发，作案时张泽民因酒精和一氧化碳两重作用下意志力受限，系激情杀人；张泽民认罪、悔罪。故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该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2月12日21时15分，陈某1向110指挥中心报警称，住在哈密市新民四路**出租房的李某1与其同住的张泽民发生争吵，李某1呼吸微弱。21时41分，经120急救中心工作人员确认，李某1已死亡。当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张泽民神色可疑，通过盘查发现张泽民在李某1死亡前后与李某1在一起，具有作案的重大嫌疑，且张泽民不能提供其真实身份信息，遂将张泽民带回派出所继续盘查。在第一次接受讯问时，张泽民未供认其犯罪事实；在第二次接受讯问时，张泽民供认其用枕头捂住李某1口鼻致李某1窒息死亡的事实。公安机关遂于2月13日立案侦查。2.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哈密市伊州区新民四路博丰市场后小二楼133-10-2号院，该院为平房院落，院门完好，该院由东向西第三间为李某1租住房。室内东侧有一火炉，南墙有一窗户，窗户关闭状。室内西南墙角有一双人床，双人床内侧有一女性尸体，呈仰卧状，尸体头部北侧有一个白底碎花枕头。双人床东侧地面上有4枚烟蒂。室内茶几上有碗等物品，碗内有一未剥开皮的鸡蛋，碗东侧有一剥了皮的鸡蛋。张泽民对犯罪现场进行了指认。经公安机关组织混杂辨认，张泽民确认杀害李某1所用的枕头系案发现场扣押的白底碎花枕头。3.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张泽民随身物品及涉案物品一个白底碎花枕头、4枚烟蒂、李某1身份证、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依法扣押。4.伊公物鉴病检字[2017]3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女性成年尸体头左颞部见一头皮挫伤；左颧部皮肤挫伤红肿；右上唇粘膜见4×1.5cm范围挫伤，其中见若干长0.5cm的纵形裂伤；牙龈挫伤、下唇粘膜挫伤；左肩峰内下方皮肤见一处挫伤；右手背、右腕尺侧、右前臂中段外后侧皮肤见4处挫伤。死者心血碳氧血红蛋白浓度达40%，说明死者生前曾吸入一氧化碳气体，导致中毒；死者身体征象为窒息征象；死者口唇粘膜、牙龈损伤生活反应明显，说明死者生前在一氧化碳气体中毒仍存活的状态下遭受他人较大力度捂压口鼻致窒息。综上分析，死者系被他人捂压口鼻窒息合并一氧化碳气体中毒最终导致死亡。死亡时间为当日19时至21时。5.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2017]病检字第BLB030病理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脑水肿、神经细胞变性；肺水肿、肺淤血；肝细胞脂肪变性（轻度）、肝细胞水肿（轻度）；余器官淤血（心肝、脾、肾等）。6.（哈）公（物）鉴（理化）字[2017]23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死者心血检材中检验出一氧化碳成分，含量40%，未检出酒精成分；张泽民静脉血检材中未检出一氧化碳成分和酒清成分；死者胃内容物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某、敌敌畏成分。7.（哈）公（物）鉴（法物）字[2017]15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地面提取的烟头，经STR分型检测未排除为张泽民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8.证人早某（哈密铁路医院急诊科医生）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2日21时28分许，经120指挥中心派诊，其与同事于21时36分许到达现场，确定该女子已死亡。出诊记录登记死者叫李某1。9.急诊科医师交接班报告证实，2017年2月12日21时41分抢救时，发现李某1已死亡。10.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李某1和她男人租了其位于哈密市新民四路博丰后平房133-10-02的一间房。2月12日下午，租客李某2对其说昨晚李某1两口子吵架了，今天没什么动静，是不是出事了。其和老伴陈某1就敲开李某1的房门，看见李某1仰面躺在床上，半边脸被枕头遮挡着，一动不动，其拿开枕头看到她脸色发青，好象死了。同李某1居住的男子好象喝醉了，摇摇晃晃的。陈某1就用李某2的手机打了110报警。从2月11日晚上22时至报警之前，这名男子一直没出过门。证人陈某1、李某2和蔡某（租客）的证言与袁某基本一致。李某2还证实，房东陈某1用其手机拨打了110和120，平时都称呼那个男子“小东北”。经公安机关组织混杂辨认，袁某、李某2均确认与李某1在一起居住的男子是张泽民。11.证人张某1（租客）的证言证实，其知道院子里刚死了一个女的。2017年2月11日晚上，其还听到两人在吵架，有东西碰撞的声音，感觉两人在打架。1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丈夫楚加云在打工时认识了李某1和“小东北”（张泽民）。2017年2月12日9时许，“小东北”给楚加云打电话说他和李某1吵架了，让楚加云去劝架。不一会儿，李某1又打来电话说“别来了，‘小东北’喝多了，我没有事”。其丈夫就没有去。楚加云证言与陈某2基本一致。13.证人贾某22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2日9时，其母亲李某1用手机发微信称给其邮递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为×××，让其把钱取了。其母亲给其打电话时，感觉母亲说话很没力气，还叹了两口气，像是没有精神，但后来说话的语气就和平时一样了。其母亲曾于2016年下半年告诉其，卡里有8万元钱。14.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农业银行卡持卡人为李某1。2016年2月12日至2017年2月12日间，卡内最高余额为34895.89元，最终余额为7595.72元。15.张泽民基本情况证实，张泽民出生于1975年8月24日，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张泽民生母。经辨认张泽民照片，确认该男子就是张泽民，曾叫张关军、杜海军。现年应该42岁。证人张某2（张泽民继父）证言与徐某基本一致。17.上诉人张泽民供称，2016年8月，其在哈密市打工时认识了李某1。11月，两人租住了哈密市新民四路博丰市场后平房133号院10栋2号平房。2017年2月10时，其回到租住房后，看见一个撕开的避孕套包装袋，问李某1这个东西从哪来的，她说不知道，其心里就有了个结。2月11日上午，其在外面喝闷酒，晚上回到家借着酒劲骂了李某1，并打了李某1的头部。之后，其在地上睡觉，李某1用一桶水泼在其身上。2月12日9时许，李某1给她女儿打电话说把银行卡拍个照片发过去，然后让其买耗子药一起喝。其就给楚加云打电话让他们两口子过来劝劝，但他们没来。其看见李某1脸部被其打肿了，就煮了两个鸡蛋，剥了一个给李某1敷脸。17时至18时许，其发现李某1脸色不对，满脸虚汗，准备打电话叫人过来带她去医院，李某1说不用。19时许，李某1拿起床上的枕头捂住其嘴，其挣脱后李某1问其：“死了感觉好不好受？”其没吭气。然后李某1就用枕头捂其和自己，并对其说：“东北，你拿这个捂我，捂死我。”我就用右手抓住枕头捂住李某1的脸和嘴，大概两分钟后，李某1挣扎着用手打其，其就把枕头拿开了。李某1朝其边笑边说：“咋蒙不死人。”这时她说话的声音比较小，比较虚弱。就这样大概半个小时，其感觉李某1浑身发软，基本没有呼吸，其就给她做人工呼吸。这时，其听见房东敲门，过了几分钟，房东再次敲门时，其下床把门打开。房东看到里面的情况后就报警了。另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人民法院（2005）吐刑初字第149号刑事判决书、吐鲁番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08）吐中刑减字第306号刑事裁定书、吐鲁番监狱（2009）字第036号释放证明书证实，张泽民于2005年8月4日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被吐鲁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9年3月23日刑满释放。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泽民因琐事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冲突，并使用枕头捂压李某1口鼻致人窒息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关于张泽民及其辩护人的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据张泽民供述，案发当天其并未喝酒，亦未从其血液中检出酒精成分。结合张泽民的供述和作案过程，张泽民在作案时神志是清醒的，并未丧失辨认和控制能力，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其次，原判量刑时，结合张泽民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后果，已充分考虑其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本院不再重复评价；最后，关于张泽民提出其他上诉理由，不属于可对其从轻处罚的法定情节。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吾丽亚提·艾比布拉审判员 张    晓    旺审判员 张    宇    辉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张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