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丘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626刑初196号 公诉机关丘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映文,曾用名胡应文，男，1971年11月29日生，汉族，云南省丘北县人，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丘北县林业局世界银行贷款造林项目办公室主任。城镇居民，家住丘北县锦屏镇翠林阁**。因本案于2017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经文山州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2月4日由丘北县公安局依法逮捕，2017年7月27日被丘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罗光礼，云南玉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丘北县人民检察院以丘检公诉刑诉（2017）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映文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30日、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丘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映文及辩护人罗光礼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变更起诉，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丘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受贿罪 1、被告人胡映文在采伐销售世行林场木材给丘北县富亿木业有限公司过程中，与何某共同为丘北县富亿木业有限公司提供帮助，使富亿公司多得木材，少缴纳有关费用，于2010年一天中午，在受熊某邀请去丘北县瑞和酒店吃午饭的楼下收受熊现金人民币400000元，随即分给何某200000元后到酒店吃饭。 2、被告人胡映文在采伐销售世行林场木材给丘北县富亿木业有限公司过程中，为丘北县富亿木业有限公司提供帮助，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在丘北县城北门果木林场门口白色丰田越野车上收受熊某好处费现金人民币100000元 二、滥用职权罪 被告人胡映文在担任丘北县林业局世行办主任期间，明知国家和省州不允许流转国有林场林木林地，流转国有林场林木林地必须参照国有资产处置规定，经过评估、公某等严格程序。被告人胡映文以原有丘北县林业局副局长孟崇文（另案）等人多次督促安排为由，于2011年5月22日在清水江林业局佯倮林场和丘北县富亿木业有限公司《林地林木流转合同书》甲方代表人签本人姓名“胡映文”。同时，被告人认为流转的世行林场属于国有，按规定不允许流转，为求心里踏实和有依据，在签订《林木林地流转合同书》后，多次催促孟崇文、张某3要签字的依据，后张仕林安排局办公室有关人员在未经实际开会的情况下，于2011年10月24日制作《丘北县林业局关于佯倮林场管护经营面积流转会议纪要》给胡，胡拿到会议纪要后，又在佯倮林场林木林地流转《林权登记申请表》中林地所有权利人意见栏中签“同意流转（负责人）胡映文，2011年10月24日”。在胡签字后，张某3安排林权中心将林权证发放给富亿公司。经鉴定，非法流转林地总面积8208亩，共造成损失人民币23952331.76元。 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映文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5000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利用职务之便擅自决定、处理没有决定、处理权的事项及不正确的履行职责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对被告人胡映文定罪处罚。 被告人胡映文辩称其只受贿300000元，不是500000元。滥用职权罪中其10月份拿到会议纪要后，10月24日才敢签字，但因5月23日林权证就已经办好了，所以签字时将日期签成5月22日，其签订协议是执行上级领导的命令，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受贿罪中被告人胡映文受贿金额为300000元，具有坦白、立功情节，应减轻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胡映文积极退赃，认罪悔罪，且属于初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映文在林地流转过程中没有滥用职权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首先将林地流转给富亿木业有限公司是丘北县委、政府及上级林业主管部门同意的。其次被告人胡映文在合同书上签字是领导逼迫的，在被告人胡映文签字前林权证已经办理，林地流转合同并不是林权证办理的依据，对林权证的办理没有任何实质作用和意义。被告人胡映文在签字前多次提醒领导国有林地不能流转，同时也是在收到会议纪要后才签字，且林地流转后，富亿木业公司砍伐了1990.5亩，林木价值为1838529元，只应将该部分作为实际损失，而不应将所有流转的林木价值22113802.76元作为损失定罪量刑。 经审理查明：（一）受贿罪 被告人胡映文与何某（另案）在采伐世行林场木材销售给丘北县富亿木业有限公司过程中，共同为丘北县富亿木业有限公司谋取利益，使富亿公司少缴费用，多得木材。后于2010年一天中午，在丘北县瑞和酒店楼下收受熊某现金人民币400000元，每人分得200000元。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在丘北县城北门果木林场门口，被告人胡映文在熊某白色丰田越野车上单独收受熊某现金人民币100000元。 上述事实，有当庭质证并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木材购销合同书，证实2008年至2011年丘北县林业局世行办均与丘北县富亿木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木材购销合同，丘北县林业局世行办将官寨、普格、平龙、温某、坝达世行林场的林木卖给富亿公司，由富亿公司按规定缴纳育林基金、设计费。 2.会计凭证、现金记账单，证实富亿木业有限公司支付木材款情况，及世行办坝达林场收取富亿木业有限公司分成的情况。 3.收款收据，证实到案后胡映文退赃30万元。 4.证人证言 （1）熊某证言，证实2010年在采伐世行林场的林木期间，为了少交木材款和育林费，熊某找到胡映文提出以设计方量来签订合同，需要胡映文同意，同时也需要林业局领导何某批准，所以承诺给他们40万元，每人20万元。胡映文称要跟分管世行办的领导何某汇报，汇报之后胡映文同意这个建议。签订合同后的一天中午，熊某在瑞和酒店宴请胡映文和何某，并安排杨文林在吃饭前将40万元现金拿给胡映文。2011年春节前一天，熊某打电话约胡映文到丘北县果木林场门口，在自己白色丰田车上拿了10万元现金给胡映文。同时证实期间熊某还给了世行办砍伐木材的分成款。 （2）何某证言，证实何某2007年至2016年分管世行办，2010年胡映文向其汇报富亿木业公司想改变合同签订方式，按作业设计方量签订合同，这样可以少交育林基金，同时熊某答应可以给两人辛苦费。何某听后就答应了，2010年的一天，富亿公司请两人在瑞和酒店吃饭，在酒店附近胡映文拿了20万元现金给何某说是熊某之前答应送给他的，因怕放在车上不安全，胡映文开着车将何某送回家后两人才到酒店吃饭。 （3）杨文林证言，证实2010年5月份左右，熊某安排杨文林到银行取了40万元现金，并说公司买世行办林场的木材，需要和胡映文、何某打交道，让杨文林找机会将钱送给他们。过了几天，公司在瑞和酒店宴请胡映文、何某，吃饭前杨文林将40万元现金交给胡映文，胡映文还让公司的车送其回家将钱放好，返回瑞和酒店后拿了其中20万元给何某并将何某送回家中。 （4）张延方证言，证实在担任坝达林场报账员期间，收取过富亿公司的分成款和砍工费共计50万元，收取后支付给林农和砍伐工人。 5.被告人胡映文供述，证实胡映文在第五次讯问笔录中供述其与何某收受熊某现金40万元，在第六次讯问时详细供述其与何某共同收受熊某现金40万元、单独收受熊某现金10万元的事实，具体内容为2010年富亿木业公司反映设计方量小于实际采伐方量，如果按照实际方量计算公司就会多交育林费。之后熊某多次向胡映文提出按照设计方量签订合同，这样能多得木材且少交育林费，胡映文说这样签合同世行办就亏大了，熊某就提出给胡映文等人一些好处费，胡映文说要向何某汇报后才能决定，熊某就提出给两人每人20万元的好处费。之后胡映文向何某汇报了此事，并告诉何某熊某愿意给两人每人20万元的好处费，何某就同意按照设计方量来签订合同。2010年签订合同后的一天，熊某约胡映文和何某在瑞和酒店吃饭，杨文林将装有40万元现金的一个红色袋子交给胡映文，胡映文开车将自己的20万元送回家，然后将何某的20万元拿给何某，并开车送何某将钱拿回家后才去吃饭。2012年春节前熊某打电话叫胡映文到果木林场门口，在他的白色丰田车上送了10万元现金给胡映文。 （二）滥用职权罪 被告人胡映文在担任丘北县林业局世行办主任期间，明知国家和省州不允许流转国有林场林木林地，流转国有林场林木林地必须参照国有资产处置规定，经过评估、公某等严格程序。在丘北县林业局局长张某3、副局长孟崇文督促安排下，且张某3、孟崇文已安排工作人员办理了林权证的情况下，没有经过评估、公某等程序，被告人胡映文2011年5月22日在清水江林业局佯倮林场和丘北县富亿木业有限公司《林地林木流转合同书》甲方代表人一栏签名。签订合同后，为求心里踏实和有依据，被告人胡映文多次找孟崇文催要签字的依据。在未经实际开会的情况下，林业局办公室有关人员于2011年10月24日制作《丘北县林业局关于佯倮林场管护经营面积流转会议纪要》并拿给胡映文，胡映文拿到会议纪要后，又在佯倮林场林木林地流转《林权登记申请表》中林地所有权利人意见栏中签字。经鉴定，合同中非法流转林地总面积8208亩，林木林地总价值人民币22113802.76元，被采伐林木价值人民币1838529元。 上述事实，有当庭质证并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国家林业局关于进一步加强森林资源管理促进和保障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的通知》《国家林业局关于加强国有林场森林资源管理保障国有林场改革顺利进行的意见》《云南省集体林地林木流转管理办法（试行）》《云南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森林资源管理工作的通知》《中共文山州委州人民政府关于完善林地林木流转管理的实施意见》《文山州林木林地流转管理暂行办法》等书证,证实国家林业局规定各类国有森林资源在国家没有出台流转办法前，一律不准流转；云南省人民政府规定未经省人民政府批准，国有森林资源不得流转；文山州委州人民政府规定各类国有森林资源在国家和省没有出台相关流转政策规定前，一律不准流转，国有林地林木流转管理待国家、省相关政策出台后依照执行；国有森林、林木、林地的流转应当由县级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做好可行性研究并提出实施方案，市林业部门签署意见后，报省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同意；国有或者以国有为主的混合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资产的评估必须由经省级以上林业主管部门和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批准设立的专业评估机构实施。 （2）《国有山林权证》、《丘北县人民政府关于在我县使用世界银行贷款实施国家造林项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证实佯倮林场是世行办造林，属于国有林地。 （3）《丘北县林业局关于佯倮林场管护经营面积流转的会议纪要》，证实会议研究同意将现佯倮林场管护经营的所有林地全部流转给富亿公司用于速生丰产林基地建设，林权证由县林改办按照相关程序办理，流转协议由世行办与富亿公司签订。该会议纪要上的会议记录人王某1证实会议纪要是假的，当时并没有开会。 （4）《丘北县林业局林改办关于丘北县富亿木业有限公司流转国有林木林地有关情况的请示》，证实2011年至2012年期间，富亿公司共办理流转国有林木林地面积61552.3亩，其中佯倮林场11331.1亩，林改办向丘北县林业局领导班子提出根据国家林业局、云南省林业厅的相关文件规定，国家对国有林未改革前，国有林地林木不得流转，省人民政府要求严格执行国有森林资源管理政策，未经省人民政府批准，国有森林资源不得流转。虽原来已违规，但不能将错就错，应严格执行各级规定。 （5）《佯倮林场林地流转合同》《林权登记申请表》《林权证发放登记表》《林权证》及林权证发放登记表，证实丘北县林业局将佯倮林场林木林地流转给富亿公司，并手工填写林权证给富亿公司，胡映文在林权流转合同上签字，时间为2011年5月22日。 （6）《租地造林合同》，证实2011年5月22日、12月28日，胡映文、郑绍良分别与车某签订合同，租赁佯倮林场11331亩林地。 （7）《林权抵押登记薄》及申请，证实2012年5月21日，富亿木业有限公司用佯倮林场及其他林场林权作为抵押物向工行文山分行申请贷款。 （8）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5月20日林业局局长张某3安排林改办工作人员将佯倮林场林权证办出来，因国有林地不允许流转故林权证无法机打，张某3就安排工作人员手工填写，5月24日张某3又交代办好的林权证暂时不要给富亿木业有限公司。2011年10月24日收到关于佯倮林场流转的会议纪要及胡映文拿来签过字的流转协议后，于10月25日张某3安排将林权证交给富亿公司。 2.证人证言 （1）张某3证实（丘北县林业局局长），证实其签批过佯倮林场林地流转，督促安排副局长孟崇文具体抓办此事。其在2010年8月18日佯倮林场流转合同签了字，但因佯倮林场是世行办用于世行造林的，实际管理者和经营者属于世行办，所以不符合要求，后来就叫世行办主任胡映文另外又签了一份流转合同，之后自己在林权登记表上签字。 （2）孟崇文证实（丘北县林业局原副局长），张某3叫其安排办理佯倮林场林木林地流转给富亿公司，富亿公司拿林权证去银行贷款，其知道国有林权流转不符合国家政策规定。《丘北县林业局关于佯倮林场管护经营面积流转的会议纪要》所记载的会议并没有开过。佯倮林场流转协议张某3签了一份，但佯倮林场的经营主体是世行办，主体不符，其他部门不予认可，所以后来又动员世行办主任胡映文签了一份流转协议。 （3）张某1（丘北县原副县长），丘北县林业局流转国有林木林地给富亿公司是丘北县委县政府以专题研究的形式召开过会议，由林业局请示，县委政府批复同意了，这与国家出台的政策有冲突，违反规定，但省州领导要求搞试点推进，虽然没有批文，但已默认同意。其签批同意流转之前问过张某3是否与省州主管部门对接，张某3称已对接好了。 （4）王正良证实（林业局办公室主任），张某3任局长期间流转了佯倮林场、五林场给富亿公司，张某3安排其制作了2011年10月24日的班子成员会议纪要，实际没有召开过班子会议。 （5）张某2证实，孟崇文安排王某2叫其办了佯倮林场的林权证，当时因为国有林地不能流转，林权证不能机打，所以手工填写了两份林权证，办理后李某找到孟崇文说必须要流转申请、流转协议等手续，不然以后说不清楚，后来孟崇文就叫富亿公司整流转协议。 （6）王某2证实（丘北县不动产管理服务中心工作人员），佯倮林场是国有林场，是不能办理林权证的，但张某3指示其在资料不齐全的情况下，手工填写办理了林权证，办证后10月份才收到胡映文交来的流转协议，协议签字时间是5月22日。 （7）李某证实（丘北县林业局职工），佯倮林场、五林场、三林场是国有林场，按照国家规定，不能流转，即使流转也需要流转申请、协议，勘察表等手续，孟崇文说先办证给富亿公司拿去银行抵押贷款，再补手续，后来因为林地已经流转，证已经办了，所以李某也没有看流转材料。 3.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2017】林司鉴字第63号、第65号《林木价值评估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丘北县清水江林业局佯倮林场流转林地8208亩，林木林地总价值人民币22113802.76元，被采伐林木价值人民币1838529元。 4.被告人胡映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明知国家和省州不允许流转国有林场林木林地，因丘北县林业局副局长孟崇文等人多次催促，加上看见张某3以前就签了一个协议，其于2011年5月22日在流转协议上签了字。签字后心里不踏实，其就一直追着孟崇文要局里的红头文件。大概10月份，孟崇文叫王某1出了一个流转会议纪要给胡映文，胡映文知道局里没有开过会，会议纪要是假的。后来因为说国有林地流转不合法，胡映文又在《林权登记申请表》《合作造林协议》上签了字。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列举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线索登记表、初查报告、立案报告、立案决定书，记录案件属于云南省人民检察院督办案件，丘北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侦查。 2.户口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胡映文基本情况，无前科，不是网上在逃人员。 3.分配工作通知、工作调动通知、林业局任职文件、聘书、聘用合同，证实被告人胡映文1990年7月参加工作，2003年2月任丘北县林业局世行办公室主任，七级林业高级工程师。 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胡映文2017年1月19日经丘北县人民检察院口头传唤到案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5.侦查终结报告、起诉意见书，记录案件侦破经过及处理意见。 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胡映文及辩护人提出受贿金额为30万元，而不是50万元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变更木材销售合同签订内容需要胡映文同意，同时也需要分管领导副局长何某的批准，两人缺一不可，熊某找胡映文协商更改合同时就明确送40万元好处费给胡映文和何某，每人20万元。同时也是在胡映文将此事向何某汇报，取得何某同意并按照富亿木业公司要求签订合同，使富亿木业公司获取利益后，两人才收取了此笔现金，两人之间既有共同受贿的犯意沟通，又有相互配合为行贿人谋取利益的行为表现，主观上具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客观上均实施了受贿行为，属于共同犯罪，应按照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对共同受贿犯罪的总额承担刑事责任，故被告人胡映文犯受贿罪的金额应为共同受贿的40万元及单独受贿的10万元，即50万元。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胡映文及辩护人提出胡映文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书证、证人证言等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胡映文在履行公务时，知道领导的决定存在明显违反法律的情况下，依然执行该决定，造成23952331.76元国家财产损失，其行为属于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构成滥用职权罪。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认为应以被砍伐林木价值作为滥用职权罪的损失，不应将流转的林地林木价值作为损失计算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国有佯倮林场已被流转为富亿木业有限公司所有，所有权已转移到富亿木业有限公司，国家失去对该林场林地林木的所有权，林地林木价值也从国家所有流失到公司所有，于国家来说是一种财产损失，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胡映文行为属于立功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映文归案后供述了其与何某共同受贿的犯罪事实，并未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或者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其行为不属于立功，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胡映文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该案立案时检察机关掌握了被告人胡映文滥用职权的线索，之前熊某虽供述了其他向胡映文行贿的行为，但公诉机关未予认定，被告人胡映文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与何某共同收受熊某40万元贿赂、单独收受熊某10万元贿赂的犯罪事实，属于先供后证，成立自首。在滥用职权罪中，被告人胡映文供述闪烁其词，且在庭审中又推翻侦查阶段的供述，不成立坦白，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 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胡映文积极退赃的辩护意见，有收款收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映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与他人共同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或与他人共同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5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胡映文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担任世行办主任期间，根据领导安排，违反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败坏了国家工作人员声誉，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犯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被告人胡映文受贿金额共计人民币50万元，属数额巨大，故对其犯受贿罪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之间判处，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鉴于被告人胡映文受贿罪中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其积极退缴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被告人胡映文造成的经济损失为23952331.76元，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应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七年以下量刑。在滥用职权罪中，被告人胡映文只是执行领导决定和命令，对林场林地林木的流转没有决定权，所起作用仅为经营权主体签字，提供形式合法的材料，所起作用相较于局长张某3、副局长孟崇文较小，可以认定为从犯，应比照主犯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映文符合缓刑条件，决定对其适用缓刑。综上，根据被告人胡映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被告人胡映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映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期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二、犯罪所得人民币30万元依法没收，由丘北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黄会银 审判员  伍新声 审判员  李鹏鸣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马炳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