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04刑初873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宇龙（别名韩颜睿），男，1984年7月26日出生于辽宁省大连市，汉族，大学文化，系南京天仕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凯，江苏龙蟠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以宁秦检诉刑诉[2017]8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宇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8月6日以宁秦检诉刑变诉[2018]12号向本院变更起诉。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曲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宇龙及其辩护人徐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初，南京天仕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登记设立，经营地点在南京市秦淮区中山南路**盈佳大厦**，被告人韩宇龙担任公司业务经理，负责该公司日常业务经营。期间，该公司在被告人韩宇龙的管理下，通过传单、推介会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钧剑南产品，承诺按月支付投资者固定高额广告费，以签订《钧剑南销售合同》，到期回购酒产品的方式，向张某1、史某等90余名社会不特定公众变相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560余万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韩宇龙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顾某2、史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营业执照、销售合同、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宇龙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韩宇龙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认定本案犯罪金额部分证据不足，应将仅有报案人自登的金额剔除，实际金额为335.18万元；2、被告人韩宇龙应聘至南京天仕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系从犯，应对其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3、本案应按照单位犯罪予以量刑，且被告人韩宇龙仅是业务部门经理，公司还有其他部门及众多业务员，在量刑时应予以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韩宇龙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5、被告人韩宇龙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初，南京天仕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登记设立，经营地，经营地点在南京市秦淮区中山南路**盈佳大厦**韩宇龙担任公司业务经理，负责该公司日常业务经营。期间，该公司在被告人韩宇龙等人的管理下，通过传单、推介会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钧剑南产品，承诺按月支付投资者固定高额广告费，以签订《钧剑南销售合同》，到期回购酒产品的方式，向张某1、史某等90余名社会不特定公众变相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560余万元。 2016年12月9日，被告人韩宇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韩宇龙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南京天仕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成立，位于南京市秦淮区中山南路**盈嘉大厦**，系天津钧剑南商贸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都是刘某。其通过朋友认识刘某，后在天津公司负责宣传和培训。南京公司成立后其为业务经理，其于2016年6月后负责南京公司，经营钧剑南白酒的销售和推广。南京公司共有十人左右，分行政、财务和业务三个部门，行政有齐某、孙某1，财务有顾某1、王某1、高某，业务有王某2、张某2、孙某2、李某。其在公司对客户介绍自己叫韩某。员工在三山街地铁口附近或者盈嘉大厦楼下发宣传单，主要针对中老年人，以到公司领取礼品为由吸引客户投资。其带领销售团队向客户介绍公司产品，如客户愿意投资，购买各个档次的钧剑南白酒，与公司签订合同，到财务处交钱。公司要求客户将酒带回家宣传，也有部分客户将酒寄存在公司。公司每月28日发放宣传费，如5000元的广告宣传费为833元，10000元的广告宣传费为1666元，以此成倍类推，共计支付12个月，两年后如果酒品完好，公司以售价两倍以内的价格回购。客户的投资款全部转至天津总公司，客户如果支付现金，南京公司将钱汇至天津总公司账户，客户如果刷卡，收款账户有天津公司账户、杜某账户及其个人工行账户。2016年6月前其将账户内钱款取出交给殷招风。2016年6月后，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其将账户内收取的投资款留下，一部分用于支付公司广告费，一部分用于客户还款，还有十几万元其个人使用。每谈成一笔业务，具体业务员领取合同金额的2%作为提成，其领取合同金额的1%作为提成，其每月另有底薪8000元，工资由天津公司转至其银行卡。其每月另有1500元住房补贴，领取的是现金。公司有纸质财务单和流水单，公司运营出现问题后，天津公司将财务单取走。2016年8月28日左右，公司无法返现，加上房租到期，遂关门。被告人韩宇龙后在庭审中供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非刘某，而系李贯奇。 2、证人顾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5年9月底应聘至南京天仕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任现金出纳，2016年8月底辞职。应聘时是韩某经理接待其，公司地址在盈嘉，公司地址在盈嘉大厦**某，其未见过刘某本人。公司有行政、财务和业务三个部门，行政有两人；财务王某1是会计，负责收钱，其负责清点，王某1负责将现金汇至天津公司账户，其负责与天津公司对账；业务部门负责接待客户和签订合同，韩经理管理业务员。其听业务员说公司销售白酒。2015年12月前其负责缴纳水电费、购买办公用品，之后负责统计每天收入情况，清点现金并放入保险柜。其月工资为3000元，由天津公司发放。业务员无底薪，根据业绩领取提成。公司共有三台P**机，客户刷卡较多，刷卡钱其不知去向，现金均汇至天津公司。其有一张招商银行卡，用于接受天津公司给南京公司的打款或南京公司向天津公司转账，每月28日左右天津公司打款至其卡上，其向投资人转账返现。 3、证人汤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房屋租赁协议，证明其系南京市秦淮区中山南路369号盈嘉大厦303室房主，房屋主要用于出租办公。2015年9月房产中介带韩某找到其，称租赁该房是用于经营白酒。双方签订租房合同，租期两年。第一年租金19.7万元，第二年租金20.2万元，半年一付。前两次均是韩某支付租金，第三次是一名胖胖的男子支付。2016年8月底其发现有老年人找公司要钱。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不认识李贯奇，不知道其系天仕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身份证曾丢失过，南京市秦淮区中山南路369号盈嘉大厦303室的租赁协议上的签名不是其写的。 5、证人张某1、陆某、康某1、郑某、毛某、池某、康某2、夏某、丰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3月、4月，投资人在菜场、三山街地铁口、路边等地收到传单，或者由南京天仕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酒店召开的推介会得知投资项目。投资人到公司后，员工称公司经营钧剑南酒，投资有丰厚的回报。韩某称公司老板系刘某，韩某是公司业务负责人，向投资人宣传公司效益好，投资前景乐观。酒产品价格在5000元至20万元不等，购买不同价格的酒产品，可以领取广告费，到期后公司回收酒产品。投资人通过现金或转账方式投资，并签订合同。投资人均领取过数额不等的广告费。2016年8月28日后，韩某称天津公司认为南京公司宣传不利，停止发放广告费，同年9月5日后韩某等人消失，投资人遂报案。证人康某2、康某1、夏某等人自登表上合同金额大于实际投资金额。 6、投资人自登表、合同、交款POS单、收据等，证明南京天仕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至2016年9月期间，以与投资人签订《钧剑南销售合同》的方式，共向张某1、史某等90余名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达人民币560余万元。合同标的额从5000元至20万元不等，交款方式有现金、转账等，收款商户有南京天通建材经营部、南京佳家乐百货用品商店等，广告费每月833元至36000元不等，回购价1万元至48万元不等，每月28日为广告费领取日期。 7、中汇电子支付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出具的商户信息确认函，证明商户南京天通建材经营部结算人账户名称为韩宇龙，账户号为62×××37，商户南京佳家乐百货用品商店结算人账户名称为杜某，账户号为62×××58。其中，韩宇龙账户内自2015年12月29日至2016年9月1日有资金入账，金额共计260余万元；杜某账户自2016年4月19日至2016年8月12日有资金入账，金额共计220余万元。 8、被告人韩宇龙银行流水，证明被告人韩宇龙名下账号为62×××37的工商银行卡于2015年9月27日开户，至2016年9月有大量资金进出，进账537余万元，主要为现金存款机客户通过中汇电子和财付通支付有限公司等支付客户备付金，出账主要为消费，向孙某1、顾某1等员工转账，现余额为10.03元。韩宇龙工商银行卡与其个人建设银行卡之间有多笔资金往来。 9、顾某1招商银行流水，证明2016年1月至2016年9月该卡往来款400余万元，收入为现金存款、杜某、韩宇龙转账等，支出主要为向公司员工孙某2、孙某1转账、向吴某、黄某等投资者转账。 10、公司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公司章程、商品房买卖协议、房屋租赁协议、名称核准通知书、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证明天津市钧剑南商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6日登记开始营业，注册资金500万元，法定代表人刘某，经营范围为批发及零售。2015年9月8日南京天仕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登记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刘某，杜某为监事，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刘某系唯一股东，经营范围为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瓷器、五金、建筑材料、电子产品销售。租赁南京市秦淮区中山南路369号盈嘉大厦303室作为办公地点，租期一年，至2016年9月1日。 11、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3月1日公安机关经现场走访，未查实天津钧剑南公司注册地。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韩宇龙供述的李贯奇进行侦查，目前尚未找到此人。 12、《金陵晚报》公告，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5月19日在《金陵晚报》上刊登公告，征集本案集资人携带投资材料至秦淮区双塘派出所登记。 13、户籍资料、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韩宇龙于2016年12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韩宇龙的辩护人提供南京市劳动合同书一份，证明被告人韩宇龙系京天仕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部门经理，月薪一万元左右，应认定为从犯。公诉机关对劳动合同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可被告人韩宇龙系部门经理，但认为劳动合同并不能证明韩宇龙系从犯。 关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是否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本案中，南京天仕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成立后即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未开展其他经营活动，同时吸纳的资金未归单位所有，均汇入韩宇龙、杜某等人账户，由个人支配，故本案不符合单位犯罪的认定条件。本案中，公司其他工作人员虽未到案，但并不影响对被告人韩宇龙的定罪，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认定犯罪金额部分证据不足，应将仅有报案人自登的金额剔除，认定为335.18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应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公诉机关按照各集资参与人每次投资的实际交款额，采用累加的方法计算被告人韩宇龙的犯罪数额并无不当，变更起诉后，公诉机关已将查明的相关利息予以扣减，故对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韩宇龙是否应认定为从犯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韩宇龙系南京天仕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业务部门负责人，负责业务推广，管理业务员，后期又实际担任公司临时负责人，领取提成并将部分资金自己使用，在犯罪中作用积极，不符合从犯的认定条件，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宇龙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宇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韩宇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韩宇龙系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处罚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韩宇龙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证，被告人韩宇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且未能退出违法所得，本案众多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未能获得赔偿，对被告人韩宇龙不宜宣告缓刑，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宇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9日起至2020年2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韩宇龙退赔各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 娟 人民陪审员 解 燕 人民陪审员 王 兴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二日 见习书记员 丁曼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