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新31民终1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中税科信税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喀什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袁世玲，该公司执行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勇，新疆卓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疏勒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住所地：新疆喀什地区疏勒库什哈纳路**/div>法定代表人：阿不力米提·阿布都卡得尔，该联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钢，新疆新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越，新疆新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乌鲁木齐中税科信税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税科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疏勒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疏勒农信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疏勒县人民法院（2017）新3122民初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税事务所及其委托代理人费勇、被上诉人疏勒农信社的委托代理人刘宝钢、刘越到庭参加调查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中税事务所诉称,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服务费1650941.61元；2、本案诉讼费、邮寄费等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3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税务代理协议书》，约定由原告代理被告享受财税【2011】58号文件所列所得税减15%的税收工作。为进一步明确权利义务，同日双方达成《税务代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原告负责被告2011年、2012年多缴税款的返还工作，且被告须在收到退税额的三日内以退税金额的20%作为服务费向原告支付完毕。协议签订后，原告开展大量的工作，先后前往贵州、广西、西安等地实地考察当地的税收政策，并积极与县市、地、地区、自治区家等税务、经信委、发改委等职能部门进行沟通协调。经过原告的不懈努力，2013年4月9日，自治区国税局所得税处下发《关于做好新疆农村信用合作社享受西部大开发企业所得税优惠政策备案工作的通知》（新国税所便函）【2013】2号），通知对符合条件的县市联社，可暂按15%税率缴纳企业所得税；2013年7月14日，自治区西部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函复自治区国税局征管和科技开发处，确认新疆农村信用社属于农村金融体系建设的范畴；2013年11月13日，自治区国税局下发《关于落实西部大开发企业所得税政策有关问题的通知》（新国税函【2013】299号），确认新疆农村信用社属于农村金融体系建设的范畴，按规定执行西部大开发政策。当时2011年、2012年企业所得税报备期早已结束，税务部门停止了接受工作，原告根据上述文件，结合出具的《减免税审核鉴证报告》及各项报备资料，为被告补报备了各项手续，使被告2011年、2012年补充享受了优惠政策。截至2016年6月，被告2011年、2012年多缴纳税款已全部抵退完毕，但被告却迟迟未向原告支付服务费，且原告多次催收和协商无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如诉判决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3月25日，原告中税科信公司（2016年3月18日之前该公司名称为乌鲁木齐宏诚信达税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疏勒县农信社签订了一份《税务代理协议书》，约定由原告代理被告享受财税【2011】58号文件所列所得税减15%的税收工作，同时约定被告疏勒县农信社委托原告中税科信公司的服务期间为自双方签订协议起即2013年3月25日至2013年5月31日；代理费支付方式为被告疏勒县农信社收到退税额的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完毕；同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2013年3月25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了一份《税务代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原告中税科信公司负责被告疏勒县农信社关于享受财税【2011】58号文件所列所得税减按15%征收的各案工作，并于以后每年度汇算清缴前做好各案工作；原告中税科信公司负责被告疏勒县农信社享受上述优惠政策后对于2011年、2012年多缴税款的返还工作；针对该约定，原告中税科信公司承诺于2013年5月31日前结束；被告疏勒县农信社应向原告中税科信公司支付退税金额20%作为服务费用，支付日期应在被告疏勒县农信社收到退税税额的3日内支付完毕；若被告疏勒县农信社按照原告中税科信公司出具的服务方案和意见操作后又出现缴纳或补缴退税款、滞纳金的情况，原告中税科信公司应全额退回被告疏勒县农信社已支付退税金额20%的服务费用，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013年7月19日，原告中税科信公司做出疏勒县农信社减免税审核鉴证报告，确认疏勒县农信社2011-2012年合计多缴企业所得税8254708.10元。2015年11月20日，疏勒县国家税务局给疏勒县农信社送达了一份勒国税通字[2015]第20号税务事项通知书，写明：我局在进行基础数据清理时，发现你单位在2013年及2014年因减免优惠事项“设在本部地区的鼓励类产业减按15%的税率征收企业所得税”而享受了企业所得税优惠政策。经调查发现，你单位因前期未到税务机关提出申请享受2011年及2012年优惠导致未享受减免。依据《财政部、海关总署、国家税务总局关于深入实施西部大开发战略有关税收政策问题的通知》（财税[2011]58号）之规定，限你单位接到通知后，如需要享受2011年至2012年的该项企业所得税优惠政策，请在3日内携带相关资料前来我乙办理备案手续；如若不需要，请回函给我局，将视同你单位放弃此项权利。2016年2月1日，被告疏勒县农信社给疏勒县国税局出具了退抵税申请报告，申请抵退2011年至2012年落实优惠政策减免税款8361747.52元，同时向疏勒县国税局提供了系列相关手续材料；2016年3月28日，疏勒县国税局给被告疏勒县农信社送达了一份勒国税通[2016]944号税务事项通知书，准予审批疏勒县农信社提出的退抵税申请，经审批，于2016年1月20日向疏勒县农信社退税款3213113.01元，于2016年3月28日向疏勒县农信社退税款2448484.05元，于2016年5月30日向疏勒县农信社退税款90万元，于2016年7月12日向疏勒县农信社退税款1800150.46元，被告疏勒县农信社累计4次共计收到抵退税款8361747.52元。以上事实有《税务代理协议书》、《税务代理补充协议》、英吉沙县农信社所得税年度申报表、减免税审核鉴证报告、申请报告、审批表、复函、文件、催款账单、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庭审笔录等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中税科信公司要求被告疏勒县农信社支付服务费1650941.61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抵退税款的工作是由谁完成的？根据原被告双方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原告中税科信公司于2013年3月25日与被告疏勒县农信社签订了一份税务代理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由原告中税科信公司负责被告疏勒县农信社2011年、2012年多缴税款的返还工作，并约定疏勒县农信社收到退税款后向原告中税科信公司支付退税金额20%的服务费。但在此之后，原告所提供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税局、发改委、贵州发改委、广西发改委等各单位的相关文件，均无法证实疏勒县农信社所享受的多缴税款返还工作是原告中税科信公司办理完成，亦无直接证据证实原告中税科信公司为税款返还工作做了哪些实质性的工作，且所开展的工作与疏勒县农信社返还税款之间有哪些直接关系。而根据疏勒县农信社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因《财政部、海关总署、国家税务总局关于深入实施西部大开发战略有关税收政策问题的通知》财税[2011]58号文件通知，自2011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对设在西部地区的鼓励类产业企业减按15%的税率征收企业所得税。疏勒县国税局据此向疏勒县农信社发出通知，写明系在进行基础数据清理时，发现疏勒县农信社享受了2013年、2014年企业所得税优惠政策，因未到税务机关提出申请而未享受2011年、2012年企业所得税优惠政策，同时限期办理抵退税手续；后疏勒县农信社按规定程序向疏勒县国税局进行审批，办理了抵退税款的工作，该过程中未有证据证实原告中税科信公司参与办理了抵退税款的工作。虽原告中税科信公司为抵退税款开展了一些前期准备、协调工作，但抵退税款的工作能够完成，得益于国家优惠政策的深入实施及国税局对减免税收优惠事项的清理工作，疏勒县农信社因符合享受税收优惠政策的条件，才能完成对2011年、2012年多缴税款的抵退工作，而并非由原告中税科信公司开展工作所完成。原告中税科信公司提出系以自治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名义向自治区国税局、自治区发改委等行政机关请示的函及相关行政机关系针对原告请示所做出的复函和下发的通知文件均无证据证实。故原告中税科信公司要求被告疏勒县农信社支付所退税款20%的服务费1650941.61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作出（2017）新3122民初266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乌鲁木齐中税科信税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宣判后，中税科信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服务合同，上诉人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了义务，被上诉人已经享受到由上诉人参与争取的财税（2011）58号文件的相关税收优惠政策。在享受优惠政策具体申请方面也是上诉人指导并进行操作，上诉人以自己的名义出具了鉴证报告，但是操作必须是以被上诉人的名义，税务部门也是依据上诉人作出的鉴证报告才使被上诉人享受了优惠政策，被上诉人却未按合同的约定支付服务费，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疏勒县农信社辩称，根据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的《税务代理协议书》和《税务代理补充协议》的约定，双方在协议书中所约定的付费项目在2013年5月31日就已经终止，之后双方也没有再签订新的协议，2013年5月31日至今，原告没有就答辩人“关于享受【2011】58号文件中所列-所得税减按15%征收”、“享受优惠政策后对于2011、2012年多缴税款的返还工作”进行任何工作，也没有交付任何工作成果。2015年，疏勒县国税局在进行基础数据清理时，发现答辩人符合享受税款优惠政策但未享受，多缴纳的税款也由于税务部门没有收到答辩人单位的相关申请导致答辩人未享受减免。因此，疏勒县国税局书面通知答辩人限期办理备案手续。此后，答辩人单位的所有税款减免退抵工作均是由答辩人单位自行完成的，直到2016年7月份，答辩人2011年和2012年多缴纳的税款才退抵完毕。上诉人根本就没有参与这项工作。双方合同的约定期限为：2013年3月25日至2013年5月31日，上诉人在约定的期限没有完成工作成果，应当不予支付，同意维持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在2013年以前自治区农信社及喀什地区县域农信社从未享受所得税优惠政策，上诉人主动和自治区农信社接洽协商，确定由上诉人代为指导、协调帮助其落实优惠政策，上诉人执笔以自治区农信社的名义向自治区国税局发函《提请协调解决深入实施西部大开发战略有关企业所得税问题》，2013年2月28日，上诉人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签订《税务代理协议书》，内容为上诉人负责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村信用社联合社享受财税[2011]58号文件中所列-所得税减按15%征收的个案工作。2013年3月2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疏勒县农信社签订《税务代理协议书》，内容与自治区信用联社一致即代理被上诉人享受财税[2011]58号文件所列-所得税减按15%征收的税务工作，同日双方又达成《税务代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上诉人负责被上诉人2011年、2012年多缴税款的返还工作。合同还约定；被上诉人农信社在收到退税税额的三日以内以退税金额的20%作为服务费支付上诉人中税科信公司。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先期到贵州、广西等贫困区实地考察当地的税收政策，并积极与国家税务、自治区税务、自治区经信委、发改委、喀什地区国税、县税务局等职能部门沟通协调，并以农信社的名义提请自治区发改委对被上诉人一类是否享受优惠政策进行界定，2013年4月9日，自治区国税局所得税处下发《关于做好全疆农村信用社享受西部大开发企业所得税优惠政策备案工作的通知》，2013年7月自治区发改委复函自治区国税局《关于对新疆农村信用社确属纳税户调整指导》，明确认定新疆区域内84家县市农村信用联社符合目录要求。上诉人于2013年7月19日作出《疏勒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减免税审核鉴证报告》以及相关报备材料。同时查明，上诉人向国税局提交了被上诉人2011年、2012年、2013年度的报备材料，因2011年、2012年已过报备时间不予报备，经上诉人的协调努力顺利完成报备工作,报备工作系上诉人的经办人员王宝玲、马红等人亲自与喀什地区国税局协调沟通操作，有王宝玲等人的数次往返机票、报备材料、自治区国税局所得税处给上诉人的复函等书面材料相互印证。还查明，被上诉人享受优惠政策后,对于2011年-2012年多缴税款的返还，被上诉人疏勒县农信社收到疏勒县国税局在2016年1月20日至7月12日退税款4笔共计8361747.52元。但是疏勒县农信社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上诉人的20%服务费1672349.50元。2018年8月14日，经审判人员到喀什地区国税局调查证实涉及县市信用社享受西部大开发退税优惠政策均是由上诉人会计事务所牵头协调争取的，其所依据的鉴证报告也是会计事务所出具。同样的合同内容同一事实，乌鲁木齐市信用社自动按照约定将服务费支付上诉人。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合同约定的服务费。本案中，双方在2013年3月25日签订的《税务代理协议书》及《税务代理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上诉人按照合同的约定于2013年2月26日主笔以自治区农信社的名义向自治区国税局发函《提请协调解决深入实施西部大开发战略有关企业所得税问题》，此后，上诉人与区国税局所得税处的多方沟通下，自治区国税局所得税处终于回复了自治区农信社的提请函于2013年4月9日下发（2013）2号文件，函告要求区内各国税局要做好农信社的报备工作。但是喀什地县两级国税系统就农信社是否是适格的优惠政策享受主体存在这疑问，上诉人多次协助自治区农村信用联社以其名义向发改委请示，寻求政策支持和相关依据，向自治区国税局征管处、喀什地区国税局提交了贵州、广西等西部省份发改委关于就农信社是否符合优惠政策相关政策文件。为此征管处也主动请示区发改委关于农信社是否适格。通过上诉人努力争取，自治区发改委西部办终于于2013年7月14日复函自治区国税局征管处，明确认定区内84家县市联社符合目录要求。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出具了《疏勒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减免税审核鉴证报告》以及相关报备材料，同时为被上诉人提供程序上操作意见并进行具体指导，在政策推动上，每一个关键节点上诉人都完成了相应的报税抵退工作；基于此，被上诉人得以享受到财税（2011）58号文件的税收优惠政策，在2016年1月20日至7月12日，享受优惠政策后，对于2011年-2012年多缴税款的返还，被上诉人收到退税款4笔共计8361747.52元，被上诉人亦认可全部到账。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在收到退税税额8361747.52元的三日内向上诉人支付退税额的20%服务费1672349.50元。被上诉人已享受到上诉人为其争取的优惠政策的成果，而不履行合同约定支付酬劳的义务，构成违约。因上诉人主张1650941.61元的请求，不超过合同约定的比例范围及诉求标的，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没有在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减免退抵工作均是由被上诉人单位自行完成，上诉人根本就没有参与这项工作的辩解理由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未查明优惠政策取得的背景及上诉人完成鉴证报告的工作成果，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疏勒县人民法院（2017）新3122民初26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疏勒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上诉人乌鲁木齐中税科信税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服务费用1650941.6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7134元（上诉人已预交），由被上诉人疏勒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海芸审判员  何春璐审判员  刘春光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