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9民再4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包莉，女，198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德美，福建皓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魏小泉，男，1976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善铝，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家钿，男，197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再审申请人包莉因与被申请人魏小泉、黄家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古田县人民法院（2017）闽0922民初211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7）闽09民终988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8）闽民申100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包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德美、被申请人魏小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善铝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黄家钿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出庭，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包莉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古田县人民法院（2017）闽0922民初211号民事判决和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9民终98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再审申请人无需承担偿还债务责任。事实和理由：1.原一、二审认定事实不清。（1）包莉与黄家钿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财产独立，包莉及其子女的生活费用来源于其与母亲在古田县经营水饺、面条生意之收益，并非来源于黄家钿收益，故包莉对讼争黄家钿个人债务并不知晓，亦未在借条上签字或事后追认。（2）讼争借款用于黄家钿与案外人陈某合伙经营的古田县皇家壹号音乐会所（以下简称皇家会所）装修，并非用于日常家庭生活或者家庭生产经营，系黄家钿的个人债务。（3）魏小泉并未举证证明涉讼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其提交的《借条》上盖有“古田县皇家壹号音乐会所”章，证明讼争借款系黄家钿与他人合伙经营的该会所所用，且魏小泉在原一、二审中确认包莉并不知晓讼争债务。2.原一、二审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规定，夫妻共同债务包括以下几个方面：因日常生活所负的债务；因生产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夫妻一方或双方治疗疾病所负的债务；因抚养子女所负的债务；因赡养有赡养义务的老人所负的债务；其他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如前所述，讼争款项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是用于皇家会所装修，魏小泉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用于包莉与黄家钿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原审认定包莉承担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 魏小泉辩称，原一审、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1.其提交的证据《存款明细帐》《合伙企业出资证明书》及证人陈某均能证明涉案债务为黄家钿、包莉夫妻共同债务。2.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上看，本案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本案再审申请人包莉在一审判决后法定期限内无正当理由未提起上诉，视为接受一审判决。在进入执行程序时，包莉曾协商执行还款事宜，事实上已认可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4.涉案借贷判决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颁布实施前已经生效并在执行中，按照“法不溯及既往”原则，不适用该司法解释规定。 被申请人黄家钿未到庭，无答辩。 魏小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家钿、包莉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和利息（月利率2%，从2015年1月26日开始计算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暂计至起诉之日止共23个月又27天为47400元）；2.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合理费用由黄家钿、包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建设工程消防审核意见书，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定；2.涉案《借条》借款人处签名系黄家钿所写，对该借条真实性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魏小泉提交的借条上加盖“古田县皇家壹号音乐会所”章，其认为皇家会所在借条上盖章为在皇家会所经手，认为其是将钱借给黄家钿，黄家钿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理应知晓“借款人”的含义，借条上其在借款人处签名，结合借条以及魏小泉陈述，可确认借款人为黄家钿。黄家钿抗辩借贷尚未发生，但其未做合理说明，且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等事实和因素，可综合确认借贷事实已发生。魏小泉请求判令黄家钿偿还借款本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讼争借款发生于黄家钿、包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对魏小泉判令包莉共同偿还讼争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据此，判决：黄家钿、包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魏小泉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5年1月26日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985元，减半收取492.5元，由黄家钿、包莉负担。宣判后，包莉未提起上诉。 黄家钿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古田县人民法院（2017）闽0922民初21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二审法院认为，魏小泉提供的《借条》，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黄家钿上诉称其借款事实尚未发生，但对该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项主张不予采信。黄家钿认为《借条》上有皇家会所的公章，应追加皇家会所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但该《借条》的借款人的签字系上诉人黄家钿，而皇家会所的印章是盖在借款人的右上方，被上诉人魏小泉抗辩《借条》中的陈某及皇家会所为本案借款见证人的抗辩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黄家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80元，由黄家钿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再审申请人包莉提交的证据一古田县平湖湖兴农副产品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兴公司）出具的《证明》复印件，载明包莉于2010年11月起至2016年10月止承租了该公司农贸市场一个摊位；证据二《平湖兴湖农贸市场摊位租赁合同》及《收款收据》复印件（盖有该公司公章，原件存于该公司）各三份，载明包莉分别于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30日止、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30日止、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30日止等三个时间段承租湖兴公司一个市场摊位，并缴纳摊位租金；证据三湖兴公司营业执照及企业公示信息复印件、市场情况照片。以上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明包莉租赁市场摊位真实合法，有独立的收入来源。证据四皇家会所企业公示信息，证明该会所经营时间自2014年11月17日始至2015年9月7日止。 被申请人魏小泉质证认为，1.再审申请人包莉提交的《证明》《平湖兴湖农贸市场摊位租赁合同》《收款收据》等证据材料皆为复印件，没有原件，真实性存疑，无法证明包莉有独立的经济来源。2.湖兴公司的营业执照、企业公示信息及该市场情况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3.皇家会所企业公示信息，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无关。 魏小泉亦提交证据五通话录音，记录2017年11月5日陈某与包莉关于包莉卖房偿还债务的通话情况，证明包莉对涉案债务进行追认，认定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证据六存款明细账，记载2014年6月2日至2016年1月22日，陈某所有的古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湖滨信用社账户（账号为62×××46、62×××67）转账明细，载明自2014年6月22日至2015年3月23日陈某多次向包莉转账数千元不等，其中2015年3月23日转账发生在讼争款项出借后，证明陈某在皇家会所装修和经营期间应黄家钿、包莉夫妻要求将投资款和皇家会所的经营收入，做为支付黄家钿、包莉夫妻房屋贷款、车辆贷款及生活费用的事实；同时证明包莉没有生活来源，其参与皇家会所的经营管理并取得收益的事实；证据七手机短信截图，接收包莉（电话号码为186××××2876）短信内容的手机原始载体，短信内容载明包莉建行及交通银行卡号及包逸育、汪育入卡号，证明包莉主动要求将资金转到指定银行账户，用来支付黄家钿夫妻房屋贷款、车辆贷款及生活费用的事实。证据八《股东出资证明书》，证明黄家钿是皇家会所的股东之一。据此，通过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可以证明包莉对涉案借款知情，并收取投资款和收益。 包莉质证称，对魏小泉提供的证据五通话录音,是基于尊重法院生效判决，协商处理执行事宜，并不是对于涉案借贷债务的追认，也不是承认判决结果。对证据六存款明细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上述转账并非投资款及收益转给包莉用于生活开支，该转款的记录中黄家钿与陈某转账的交易记录频繁且数额较大，远远超过陈某转给包莉小额若干笔款项，无需陈某转账给包莉用于生活开支。且转账日期是在经营之前，并不是经营之后，包莉银行卡在黄家钿手中使用，黄家钿是如何使用，包莉并不知情。对证据七手机短信截图真实性不予确认，上述186××××2876电话号码并非包莉本人使用的号码。对证据八，真实性不知，由法院进行判断。包莉不知道皇家会所经营以及股东组成情况。 本院经审查认定，包莉提交了证据一兴湖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据二《平湖兴湖农贸市场摊位租赁合同》及《收款收据》、证据三湖兴公司的营业执照、企业公示信息及该市场情况照片等证据材料，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包莉存在经营商铺行为，但无法证明该市场摊位经营盈利情况，不能证明包莉有独立的收入来源，与黄家钿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独立。证据四皇家会所企业公示信息真实性予以确认，可证明涉案借贷行为发生在皇家会所经营期间。魏小泉提交的证据五通话录音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通话内容主要关于包莉打算出售房屋偿还债务，但是无法确认包莉对涉案借款进行追认。证据六存款明细账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陈某与黄家钿、包莉存在款项往来，但无法证明陈某转账给包莉的款项是来源于皇家会所经营所得。证据七手机短信截图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黄家钿向陈某发送指定账户要求陈某转账，其中发送的“351900792485000027202包莉交通银行10000’，账户系用于偿还黄家钿、包莉购房房贷。证据八《股东出资证明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黄家钿是皇家会所的股东之一。 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一、二审一致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再审另查明，包莉与黄家钿于2016年4月22日协议离婚，解除婚姻关系。《离婚协议书》约定，1.婚生子黄政铎、女儿黄如娴由黄家钿直接抚养；2.坐落于福州市鼓楼区的房产归包莉所有，房贷由黄家钿偿还；3.双方无其他共同财产，各自名下债务由各自负责偿还。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借贷是否属于包莉和黄家钿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根据原一、二审及再审期间查明的事实，确认黄家钿与包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皇家会所置办设备急需资金为由，以黄家钿个人名义向魏小泉借贷100000元，并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息。包莉与黄家钿育有一子、一女，并定居在福州。庭审中，魏小泉陈述包莉定居福州教养子女，没有经济收入来源，并提供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予以证明。包莉对定居福州教养子女事实没有异议，并就其与黄家钿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彼此财产独立，有足够生活开支来源提供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予以证明。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认定魏小泉完成对包莉是否有收入来源用于家庭生活开支的初步举证责任。针对魏小泉的陈述与举证，包莉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仅证明其租赁古田县市场摊位的行为，不能证明其与黄家钿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彼此财产独立，也无法证明其家庭生活开支来源于与其母亲在古田县经营水饺、面条生意收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包莉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黄家钿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财产独立，家庭生活开支来源其经营所得，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结合包莉与黄家钿《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婚生子女抚养、夫妻共同财产归属、房贷偿还责任约定以及陈某与包莉、黄家钿转账情况进行综合判断，认定包莉与黄家钿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生活开支主要来源黄家钿生产经营投资收入。黄家钿因与他人合伙开办皇家会所对外借贷，属于因生产经营需要对外借款，且黄家钿的生产经营投资所得是该家庭主要收入来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因生产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且有用于共同生活开支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据此，认定涉案借贷属于包莉和黄家钿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离婚时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包莉应在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内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原一审法院判决，包莉与黄家钿偿还魏小泉借款本金及利息，没有明确包莉承担涉案借贷偿还责任范围有所不当，应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黄家钿因生产经营投资需要向魏小泉借贷100000元，并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息，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双方共同清偿，包莉与黄家钿现已离婚，因此包莉应在与黄家钿原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涉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原一、二审判决结果未明确包莉承担涉案借贷偿还责任范围，依法予以改判。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9民终988号民事判决和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2017）闽0922民初211号民事判决； 二、黄家钿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魏小泉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5年1月26日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包莉应在与黄家钿原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涉案借款的偿还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 原一审案件受理费492.5元由黄家钿与包莉负担，原二审与再审案件受理费3380元由黄家钿与包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小成 审判员  林本春 审判员  崔龙生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钱承卫 书记员郑婉蓉 附：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七十五条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 当事人拒绝陈述的，不影响人民法院根据证据认定案件事实。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