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吉24刑终90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修娟，女，1971年1月12日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敦化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辩护人徐永平、许多，吉林首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家栋，男，1975年9月21日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敦化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8月4日被监视居住。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家栋、徐修娟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4月4日作出（2017）吉2403刑初1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徐修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刘家栋、徐修娟系夫妻关系，刘家栋系管某修佛师傅，三人是佛友，关系密切。管某儿子经常生病，刘家栋利用封建迷信以还“因果债”向庙里舍钱方式，帮助管某解因果。2013年农历二月二，管某银行工资卡丢失，银行卡补办后交由刘家栋管理，刘家栋每月给管某1000元生活费，剩余的钱由刘家栋花销和替管某儿子还“因果债”。2013年夏天，管某经人介绍结识阚某1，后二人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因阚某1家庭及生意不顺利，管某将此事告知刘家栋，刘家栋、徐修娟提出让阚某1向庙里舍钱还“因果债”。2013年8月2日至2015年5月23日期间，刘家栋、徐修娟通过管某先后多次要求阚某2以还因果债“舍钱”、“舍车”方式，骗取被害人阚某1向管某的农业银行卡（卡号为×××)汇入人民币共计2057000元。其中以向庙里“舍车”方式，骗取阚某130万元。所得大部分赃款被刘家栋、徐修娟用于个人购买房屋、车库、车辆、及看病和生活花销。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家栋、徐修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封建迷信，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刘家栋与徐修娟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刘家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徐修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关于刘家栋辩护人提出刘家栋系初犯、偶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部分赃物已被扣押，降低了社会危害程度，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徐修娟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与其在审查起诉阶段所作供述相吻合，辩护人提出徐修娟的供述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徐修娟及其辩护人提出徐修娟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刘家栋利用封建迷信，以还因果债需要向寺庙里“舍钱”为由，骗取被害人财物，徐修娟明知刘家栋并未将钱舍给寺庙，仍与刘家栋多次指使管某让阚某1汇款，所得钱款被其与刘家栋占有使用，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故徐修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徐修娟辩护人提出徐修娟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在与刘家栋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刘家栋、徐修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刘家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徐修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家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二）被告人徐修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三）责令被告人刘家栋、徐修娟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退赔被害人阚某1人民币2057000元。上诉人徐修娟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1.认定徐修娟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中，实施诈骗的是刘家栋和管某而不是徐修娟。刘家栋是管某的师傅，管某是被害人阚某2的对象。是管某和阚某2说刘家栋能为其祈福化灾还因果债，阚某2相信后陆续将200万元打给刘家栋，刘家栋将部分款项到庙上施舍为阚某2祈福化灾。一部分款项在管某的建议下为刘家栋买车，其目的是让刘家栋享受更好的生活；还有一部分款项被刘家栋和徐修娟买房和消费。由此可以看出，真正实施诈骗的是刘家栋和管某，而不是徐修娟。2.管某和刘家栋才具备犯罪主观故意。通过刘家栋、管某、徐修娟的陈述可以看出，刘家栋与管某除师徒关系外，还存在非一般的关系，刘家栋同时和徐修娟及管某一起生活，管某还将自己银行卡交给刘家栋，由刘家栋随意支配。管某是希望已经患尿毒症的刘家栋生活的更好，不仅将自己的钱全部交给刘家栋，还介绍其新处的对象阚某2拿钱找刘家栋为其祈福化灾，剩余的钱还建议买车让刘家栋享受，这些管某和刘家栋都是明知的，而且每次都是通过管某向阚某2要钱。因此，管某和刘家栋才具备犯罪主观故意。3.在管某和刘家栋向阚某2第一次索要钱款还因果债时徐修娟并不在本地。管某和刘家栋在向阚某2第一次提出刘家栋能为其祈福消灾（还因果债）的时间是2013年7月份，但徐修娟这时并不在本地，而是在外打工。徐修娟是2013年12月末才回到本地的。所以，犯意的提起也不是徐修娟。4.在提审时存在刑讯逼供。公安机关在办理该案件过程中，除了对管某实施刑讯逼供外，对徐修娟也同样实施了刑讯逼供行为。2015年7月30日至2015年7月31日，第一次口供属于非法取证的证据。上诉人到刑警大队是30日下午4时许。7月31日凌晨2时46分至8时50分之间做的口供是徐警官一个人做的笔录，是他教我说的，如果不按他说的做就会挨揍。之后的口供，他们一直是拿要抓上诉人父亲和儿子来威胁而做的，他们还告诉上诉人按他们讲的话做口供的话，可以作出取保候审，还会判缓刑。所以，上诉人按照他们的意思做供述的。5.如果认定徐修娟有罪的话只能认定其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本案中，徐修娟对管某和刘家栋骗阚某2还因果债是应当知道的，她和刘家栋共同将该款项用于买车、买房、消费，依法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上述事实，有在一审时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查封决定书，证明本案涉案款项扣押情况。2.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书、证明、机动车销售发票、保险清单，证明本案中部分赃款去向。3.短信记录，证明管某给阚某2发信息，要求阚汇钱的事实。4.记账凭证、农业银行存款凭证、银行流水，证明阚某2向管某农业银行（卡号为×××)分21次共汇款2057000元。5.证人张某证实，徐修娟是我母亲，刘家栋是我继父。2014年前我家生活条件一般，在外租房子住。2014年我家在敦化市江东凤凰城买了房子、车库，后来又买辆车，我问我母亲怎么有这么多钱，我母亲没具体说。2015年3月份，刘家栋有病住院，我家又住到敦化市民主街劳鑫小区的房子里了。2014年9、10月份，在敦化林业局南山还买套房子，房屋登记在徐修娟名下了。我感觉管某和刘家栋关系挺暧昧的。6.证人徐某证实，刘家栋因有病住江东凤凰城楼看病不方便，我提出在敦化市医院附近买房子，徐修娟说钱不够，我说给她拿一部分，2015年4月份，我在敦化市民主街劳鑫小区以34万元的价格购买3号楼2单元102室房屋，面积是114.9平方米。其中，我女儿徐修娟拿了20万元，剩下的14万元是我拿的，房屋过户到我名下。徐修娟跟我说，这栋房子在我和我老伴死后，我其他儿女没有继承权，房屋属于刘家栋和徐修娟的。7.证人王某证实，2014年7、8月份其将敦化林业局南山楼494栋3913号房屋以7万元的价格卖给刘家栋、徐修娟夫妇。8.证人赵某（敦化市六顶山管理委员会大佛资金募集处科长）证实，经其翻阅募捐明细，没有刘家栋、徐修娟、管某捐款名字。9.证人白某（正觉寺监院）证实，正觉寺从未向任何施主要求向正觉寺舍汽车、办理银行卡。10.被害人阚某2陈述，1993年我丧偶自己带儿子一起生活，2013年我想给自己找个伴，通过朋友认识管某，我对她挺有好感，接触二三个月，我们关系也挺好的，我俩都信佛。有一天她说她师傅会算命，算出我妻子在地府遭罪，让我给她打钱，她去帮我偿还我还有我身边的人欠下的阴阳债，这样能让我妻子在地府里少遭罪，也能让我和我家人少灾多福，我为了我妻子在地下少遭罪，也能让我家人平平安安的，我就给她汇钱了，之后，她一直说钱不够还因果债，让我一次次的汇钱。2015年初的一天，管某对我说庙里需要一台车，让我拿30万元买台车捐给庙里，她说我要是不捐，我以前还的因果债就都没用了。我当时没有那么多钱，第二天我借了30万元给她汇过去，我告诉管某已经把钱给她汇到账户上了，我把汇款票据给她看了，她说这个票据必须销毁，她还问我之前的票据还存着吗，我骗她说我已经扔了，她就把这次汇款30万的票据拿走了。我一共给管某汇款20次左右，大约200万元。11.证人管某证实，2013年夏天，我认识阚某2后，我觉得阚某2家有因果债，之后和刘家栋、徐修娟说了这件事，刘家栋、徐修娟让阚某2向庙里舍钱，我就让阚某2向我的农行卡（刘家栋持有）里汇钱，跟阚某2说是给庙里的护法替阚某2还因果债，阚某2不知道卡在刘家栋手里。阚某1为还因果债先后往我的农行卡里汇款200余万元。12.被告人刘家栋供述，我和徐修娟是夫妻关系，我和管某都信佛，管某管我叫师傅，我和管某无话不谈。管某家孩子小的时候总生病，我去六鼎山给她家孩子求过佛，管某为了感谢我，三四年前把工资卡给我，我没要，然后她到农行用她的名字办了一张农行卡给我，卡里有钱了就告诉我买点吃的和平时用用。证明2013年夏天管某和阚某2认识处朋友，有一次管慧卿跟我和徐修娟聊天的时候说阚某2家里有因果，我和徐修娟就跟管慧卿说让阚还阴阳债，让阚往庙里舍钱，还让管某跟阚某2说让阚某2把钱存到管慧卿的农行卡里，该卡一直放在我手里。每次阚某2往卡里存钱，我的手机就会有短信提示，每次打10万至30万不等。从2013年夏天至2015年初，阚某2一共汇了200万元左右，这些钱都让我和徐修娟留下了，没往庙里舍。2015年我总跟管某一起去六鼎山，我俩经常是坐公交或者走路去，看见别人开车去我非常羡慕，因我一直有病总想体验一下开回好车，让自己人生没有遗憾，我就把这事跟管某说了，管某让我别着急，这个事能帮我实现，等到今年五六月份，管某让我去农行取钱，我取了30万元和徐修娟到延吉买辆丰田RAV越野车。我和徐修娟在东单凤凰城有一处房子和车库，登记在我名下，在敦化林业局南山有二处房产，其中一处登记在徐修娟名下，另外一处登记在徐修娟儿子名下，丰田车登记在我名下，劳鑫社区的房子名义上徐修娟父亲徐某的，实际这套房子是徐修娟和徐某一起出钱买的。我和徐修娟用阚某2的钱看病、买房、买车了，管某也都知道。13.被告人徐修娟供述，2013年10月份至2015年5月末，我和刘家栋、管某利用封建迷信以给管某对象阚某1还阴阳债，让他买卖好起来，多挣钱为由，让管某对象舍钱，一共骗他180多万元，经我手取的是110万元左右。我先后用骗来的钱在东单凤凰城买楼和车库花了47万元；买江东火烧楼花了10万元；用我儿子名义在江东南山买楼花12万元，买丰田RV4花了31万元，领刘家栋去长春、北京、上海看病花销30多万元，其中有10万元是我自己的钱，给刘家栋看病花了30多万元，我们自己花销20多万元，我现在中行存折里剩40万元，和刘家栋农行卡里的10万元，也都是骗来的钱。管某也知道我们买房、买车及其他花销的钱是他对象舍的钱。14.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刘家栋、徐修娟到案经过。15.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徐修娟、刘家栋系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家栋、徐修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封建迷信，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刘家栋与徐修娟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刘家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徐修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刘家栋系初犯、偶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部分赃物已被扣押，降低了社会危害程度，可对其从轻处罚。徐修娟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在与刘家栋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对其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徐修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刘家栋利用封建迷信，以还因果债需要向寺庙舍钱为由，骗取他人财物，上诉人明知刘家栋并未将骗来的钱舍给寺庙，仍与刘家栋多次指使他人让被害人继续汇款，并所得赃款被其与刘家栋占有，并使用，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徐修娟现提不出公安侦查阶段和检察机关审查起诉期间存在刑讯逼供的相关证据，且上诉人曾多次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与检察机关审查起诉的供述相吻合，并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扣押物品清单，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书、机动车销售发票、保险清单，短信记录，记账凭证、农业银行存款凭证等证据为证，不能证明公安侦查阶段及检察机关审查起诉阶段存在刑讯逼供问题，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贤男审判员  金尚杰审判员  朴龙俊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李今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