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1民终1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薄跃梗，男，197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凤阳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凤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春，安徽皖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兆凯，男，197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凤阳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凤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祥，凤阳县府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薄永杰，男，1956年6月3日出生，汉族，系薄跃梗父亲，户籍地安徽省凤阳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凤阳县。原审被告：蒋学军，男，1969年3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凤阳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凤阳县。上诉人薄跃梗因与被上诉人毛兆凯、原审被告薄永杰、原审被告蒋学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皖1126民初1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薄跃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毛兆凯对其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毛兆凯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争议土地系毛兆凯之父毛东付承包经营。毛兆凯主张的土地权属经政府征收并向毛东付作出补偿。根据土地征收补偿费发放表，领取补偿款的人为薄永杰，与薄跃梗无关。补偿款系政府发放，与毛兆凯无关。即使多收的补偿款应退回，前提应是薄永杰与政府的补偿协议被撤销。毛兆凯答辩称，涉案土地为其承包地，土地补偿款被薄跃梗领取，其有向薄跃梗主张的权利。薄永杰与薄跃梗为父子关系，共同生活。土地征收复核时是薄跃梗参与的，发放补偿款是薄跃梗以薄永杰名义领取的，薄永杰是户主，领款的是薄跃梗。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薄永杰未作答辩。蒋学军答辩称，一审判决其承担的支付义务，其已和毛兆凯履行完毕。请求依法判决。毛兆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薄跃梗、薄永杰、蒋学军返还土地被征用补偿款32979.60元，其中薄跃梗、薄永杰户返还27483元，蒋学军户返还5496.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毛兆凯、薄跃梗、薄永杰、蒋学军均为现凤阳县西华社区居委会蔡庄村民组村民。二轮土地承包时，该村大部分村民没有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没有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薄永杰系薄跃梗的父亲。毛东付系毛兆凯的父亲。毛东付于1994年将家中承包土地中的5亩分给毛兆凯承包经营。2013年，毛兆凯承包土地中的0.9亩土地被政府征用，毛兆凯没有领到该0.9亩土地补偿款。2017年12月9日，西华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我居委会村民毛兆凯的承包土地被征用，补偿款被薄跃梗、蒋学军领取纠纷一事，我居委会调处情况如下。毛东付（己病故）承包蔡庄村土地后，于1994年分给毛兆凯5亩地承包经营，其中含争议的0.9亩地，该0.9亩地东是薄跃军地，西是自家住房，南是薄跃梗、蒋学军、毛东付地，北是殷玉祥地。2013年该0.9亩地被国家征用，征地时毛兆凯家在外务工不知道，事后得知土地被征用登记中没有这块0.9亩地，就请原蔡庄村、西华社区居委会干部解决，几年中几次要求解决，均无结果。2017年4月，毛兆凯向我居委会要他的0.9亩地被征用补偿款，我居委会进行几次调处，没有调处好。2017年8月，有居委会领导，上述三家人毛兆凯、薄永杰、蒋学军在场确认地块，由测绘组对他们三家己被征用的土地进行重新测绘，结果是毛兆凯的承包土地为0.9亩、薄跃梗的承包土地为0.42亩、蒋学军的承包土地是0.76亩。我居委会核实薄跃梗己领1.17亩，蒋学军己领取0.91亩土地补偿款，毛兆凯没有领0.9亩土地补偿款。当时征地补偿款是每亩36644元，一次付32636元，后又补4008元。薄跃梗和蒋学军两家多出的地正好是0.9亩地，该地是毛兆凯家的地。我居委会再次调处，由薄跃梗、蒋学军两家将多领的土地补偿款退给毛兆凯。薄跃梗、蒋学军两家认可领取的土地补偿款亩数大于承包地亩数，但不认可多出的部分是毛兆凯家的地，不同意退款。调处未果，请依法解决。一审法院认为，诉争0.9亩土地从1994年起为毛兆凯承包经营，毛兆凯与毛东付已分户，且西华社区居委会在2017年的土地拆迁补偿登记中将毛兆凯作为户主单独登记。故，毛兆凯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适格。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毛兆凯与薄跃梗、薄永杰、蒋学军均为西华社区居委会蔡庄村民组村民，对于诉争0.9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归属，发包方西华社区居委会确认属于毛兆凯户所有，该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因诉争0.9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属毛兆凯家庭户所有，土地被征后的补偿款理应归其所有。毛兆凯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应获得的32979.60元土地补偿款已被薄跃梗、蒋学军领取。其中，薄跃梗领取了27483元，蒋学军领取了5496.60元。薄跃梗、蒋学军没有法律根据取得该补偿款，属不当得利，理应返还。案涉补偿款系被薄跃梗、蒋学军领取，毛兆凯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薄永杰具有应承担偿还责任的法律情形，故毛兆凯要求薄永杰承担退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薄跃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毛兆凯土地补偿款27483元，被告蒋学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毛兆凯土地补偿款5496.60元；二、驳回原告毛兆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4元，减半收取312元，由被告薄跃梗负担260元，由被告蒋学军负担52元。二审期间，毛兆凯为证明其抗辩主张，举证了其与蒋学军于一审判决后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蒋学军已履行一审判决确认的付款义务。薄跃梗质证认为，对协议书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并未真实履行。蒋学军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薄永杰未作质证。对毛兆凯的二审举证，本院认证认为：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一审。二审查明：西华社区居委会证明所涉“薄跃梗己领1.17亩”，在“凤阳县府城镇长秋路北侧中段地块及附属物分户统计表”中系登记在薄永杰名下，通过薄永杰名下账号发放，其中未有薄跃梗签收痕迹。薄跃梗称，家中的承包土地都是薄永杰的，其没有承包土地。毛兆凯认可薄永杰、薄跃梗户征地时没有分家。2018年6月12日，毛兆凯与蒋学军就一审法院判决涉及蒋学军的部分签订协议，约定蒋学军对一审判决服判，毛兆凯自愿少收2496.60元，蒋学军在签订协议时一次性向毛兆凯支付3000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毛兆凯对薄永杰、薄跃梗户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都未提供涉案土地的承包合同和承包经营权证，薄永杰、薄跃梗均未对其户实际多领了土地补偿款提出明确异议，结合发包方出具的证明，能够确认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及相关征收补偿款应为毛兆凯户所有。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故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毛兆凯为适格原告。根据领款表，争议土地补偿款系发放至薄永杰名下，应由薄永杰承担返还责任。其家庭户内如何收取补偿款，如何分配，系其家庭内部事宜。对薄跃梗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薄跃梗承担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变更。毛兆凯与蒋学军间涉案纠纷已履行完毕，本院二审判决一并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18）皖1126民初18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毛兆凯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18）皖1126民初18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薄跃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毛兆凯土地补偿款27483元，被告蒋学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毛兆凯土地补偿款5496.60元”，为“原审被告薄永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毛兆凯土地补偿款2748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24元，减半收取312元，由原审被告薄永杰负担260元，由原审被告蒋学军负担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7元，由原审被告薄永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敬荣审判员  田 祥审判员  王 铖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潘 洁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