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34民终10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震，男，1979年1月12日出生，彝族，四川省米易县人，居民，住四川省米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文勇，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勒木呷，男，1979年11月12日出生，彝族，四川省冕宁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冕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黄国英，四川绳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尔哥结叁，男，1988年4月16日出生，彝族，四川省冕宁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冕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黄国英，四���绳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震因与被上诉人阿勒木呷、尔哥结叁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2018)川3433民初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震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2018)川3433民初134号民事判决；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60000.00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5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丧失取得60000.00元的依据，应该退还上诉人。一审判决查明：上诉人支付了被上诉人60000.00元是客观真实；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口头协商一致，该60000.00元是被上诉人为上诉人签订土地流转合同提供介绍的辛苦费，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居间合同关系；由于被上诉人故意隐瞒案涉流转土地系国有林地、37户村民无权转让的事实，致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等37户村民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无效，上诉人的签约目的没有实现，并遭受重大损失。因此，被上诉人应退还上诉人60000.00元并赔偿上诉人损失。二、即使上诉人主张退还60000.00元与主张确认合同无效、返还土地流转款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则一审法院应驳回上诉人要求返还60000.00元的起诉，并告知上诉人另行起诉，而不应直接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剥夺上诉人的诉讼权利。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阿勒木呷、尔哥结叁辩称，一、二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领取的60000.00元，不属于土地流转费，是上诉人在此次土地流转中支付给二被上诉人的劳务费及辛苦费，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二被上诉人在���次土地流转中实际辛苦付出了劳动，上诉人应该得到该60000.00元劳务费，另上诉人还应支付二被上诉人后面丈量2千亩土地的辛苦费各30000.00元。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并未形成居间合同关系。案涉土地最开始并不是上诉人来承包，而是另外两个老板，是他们主动来要求流转土地的，不是二被上诉人主动为他们提供承包土地的机会和信息，也不是中间介绍人，也不是二被上诉人促成他们签订的合同。是由于农户太多他们认不完才叫二被上诉人来召集农户和帮他们丈量土地，得到点劳务费。上诉人是在丈量完前1千亩土地时才出现的。这60000.00元是上诉人自愿给的，当时也没有说合同签不成就要退还这60000.00元。三、二被上诉人没有隐瞒案涉流转土地系国有林地，是上诉人先看上这些土地才要承包的，上诉人有责任考察这些土地是否能合法承包等相关事宜，被上诉人不可���知道且泸沽林场丈量土地的工作人员都不知道。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损失50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万震与阿勒木呷签订的《老鸦村三组户村民荒地经营权转让合同》无效；2.判令阿勒木呷退还万震土地转让款65550.00元，并赔偿万震损失5000.00元；3.判令尔哥结叁对诉讼请求第2项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阿勒木呷、尔哥结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7日万震经阿勒木呷、尔哥结叁引荐与37位农户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流转受让37户农户位于冕宁县老鸦村三组的土地。合同约定由37户村民共同给万震提供声明，确保阿勒木呷对流转土地享有合法的经营权，若万震使用开发时因权属问题受阻，阿勒木呷将承担违约责任，并按合同价款的十倍赔偿万震。本案阿勒木呷在此次流转自己的林地是18.5亩，每亩300.00元，共计5550.00元。万震将37户的土地转让款355590.00元交给本案阿勒木呷，由阿勒木呷负责按各家流转的土地亩数每亩300.00元的单价支付其他农户。另外万震给阿勒木呷、尔哥结叁的60000.00元，其中只有阿勒木呷30000.00元打的收条，给尔哥结叁的3000.00元是转账的，没有收条。当时万震预计给的农户流转费用为400元/亩，后来发现阿勒木呷、尔哥结叁给农户的是300元/亩，他们中间每亩抽100.00元，与阿勒木呷、尔哥结叁口头协商，给农户的按300元/亩支付，给阿勒木呷、尔哥结叁一人30000.00元，计60000.00元，作为好处费。冕宁县泸沽林场关于林地权属的调查报告，证实诉争流转土地属冕宁县泸沽林场国有林，阿勒木呷没有合法的使用管理权。另查明阿勒木呷等37户村民与万震在签订土地转让合同时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发包人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村集体以外的单位或个人，应当事先经本集体成员2/3以上成员或者村民代表大会2/3以上代表同意，并报乡人民政府批准，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还应经发包人同意，本案中流转既没有村民代表大会2/3以上代表通过，也没有得到乡人民政府批准。一审法院认为，阿勒木呷对流转土地没有合法的处置权，对土地不享有经营权，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及阿勒木呷出具的声明，阿勒木呷应该提供其享有诉争土地经营权的权证或相关依据，但阿勒木呷所提供的土地确权证书记载的亩分与实际流转的林地亩分差别较大，实际流转的土地面积远远超过土地确权证书上的土地面积，从��沽林场对诉争土地权属的调查报告表明，诉争的土地属于冕宁县泸沽林场的国有林地，并非集体土地或林地。其次双方在签订土地流转合同时，流转程序违法，不具有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发包人要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村集体以外的单位或个人，应当事先经本集体成员2/3以上成员或者村民代表大会2/3以上代表同意，并报乡人民政府批准，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还应经发包人同意，本案中流转既没有村民代表大会2/3以上代表通过，也没有得到乡人民政府批准，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的，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对合同无效有过错的一方，应该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因双方在订立合��时均有过错，阿勒木呷应该退还已领取的土地承包经营转让款5550.00元，其他损失自行负担。另阿勒木呷、尔哥结叁从万震处领取的60000.00元，不属于土地流转款，是万震在此次土地流转中的支付给阿勒木呷、尔哥结叁的劳务费，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阿勒木呷、尔哥结叁在此次土地流转中实际辛苦付出了劳动，动员37户农户与万震达成土地的流转的愿望，故一审法院不支持万震要求退还60000.00的诉讼请求。本案尔哥结叁不是本案土地流转合同的当事人之一，也不是本案土地流转案件的担保人，尔哥结叁不应该与阿勒木呷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万震与阿勒木呷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无效��二、由阿勒木呷返还万震土地转让款5550.00元，该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万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2.00元，由阿勒木呷负担665.20元，由万震负担56.80元。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被上诉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如下：通话录音。用以证明案涉60000.00元是劳务辛苦费非居间服务费。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到庭作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因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通话的当事人未到庭陈述该通话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不能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审理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阿勒木呷、尔哥结叁各收取30000.00元共计60000.00元款项的事实均无异议。万震要求阿勒木呷、尔哥结叁退还上述60000.00元并赔偿其损失5000.00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是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审理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认可双方并未就该60000.00元订立书面协议，万震诉称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上述60000.00元系支付给阿勒木呷、尔哥结叁的中介介绍服务费用，但阿勒木呷、尔哥结叁辩称双方无居间合同关系，该款系劳务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审理中，万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农户签订案涉土地流转合同中被上诉人具有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居间人特征的证据，也未提交双方之间居间服务的具体内容、报酬的具体金额或计算标准及退还条件等的相关证据，故其称与阿勒木呷、尔哥结叁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缺乏充分合法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当事人对其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因万震未能提供充分合法的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间系居间合同关系，故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又因审理中万震认可阿勒木呷、尔哥结叁确实为其与农户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做了工作，该陈述证明阿勒木呷、尔哥结叁在万震与农户签订土地流转��同的过程中确实付出了一定的劳动，且万震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对合同涉及的流转土地的权利人具有审查义务，故万震以阿勒木呷、尔哥结叁隐瞒案涉流转土地系国有林地致其与农户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无效为由，要求阿勒木呷、尔哥结叁退还上述60000.00元款项并赔偿其损失5000.00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万震主张退还60000.00元与确认合同效力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行起诉的问题。因万震系一审原告，要求退还案涉60000.00元系其一审诉讼请求。在审理中，原审被告阿勒木呷、尔哥结叁并未对万震的该项诉讼请求要求另案审理，故万震在一审判决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后在二审审理中才主张应另行起诉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万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2.00元，由万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荃审判员 陈慧玲审判员 马 俊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叶枝玲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