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刑终37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理志，绰号“小阿李”，男，1985年3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柳州市柳南区。曾因犯抢夺罪、盗窃罪于2001年8月3日被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2年10月8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9月26日被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6年7月20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4月23日被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9年7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国川，广西金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理志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吴某、何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8月2日作出（2017）桂02刑初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理志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出上诉,民事部分判决已生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广西壮族自治区法律援助中心为林理志指定辩护人，于2018年1月16日在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康大钧、苏琼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林理志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国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故意伤害 2014年6月6日3时许，被告人林理志与其朋友范某（已死亡）、杨某(另案处理)等人在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100号奥斯汀KTV消费时，与被害人梁某及其朋友蒋某1、蒋某2、蒋某3(均另案处理)等人发生争执并引发打斗。林理志积极参加打斗并与同伙对梁某进行殴打，林理志先是拿金属水壶砸中梁某的腰部，后持花瓶殴打梁某的头部，其同伙则持刀捅伤梁某的胸背部、腰背部，致梁某胸部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在本次打斗中，范某被蒋某1、蒋某2、梁某一方持刀捅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林理志被捅伤，经鉴定属重伤二级。 （二）故意杀人 2016年4月21日5时许，被告人林理志在柳州市柳南区磨滩路与鹅山路交汇路口的西环狗肉粉摊，与被害人李某1、何某在喝酒过程中因结账问题发生争执，随后林理志离开了现场。大约10分钟后，林理志返回狗肉粉摊并与李某1再次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林理志手持一把尖刀冲向李某1，李某1则拿起粉摊的塑料板凳砸向林理志，后又拿起另一张塑料凳上前与林理志对峙。林理志将李某1的塑料凳挡开后，右手持刀朝李某1上半身猛捅一刀，致李某1倒在地后，又继续持刀朝已倒地的李某1胸口等部位连续捅刺数刀。尔后，林理志又持刀追撵何某，并持刀猛捅何某腰部双侧、右腋部数刀，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因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脏、肝脏破裂致急性大出血死亡；被害人何某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同日7时30分许，林理志在家中等候其父亲林平章带领公安民警将其抓获归案。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理志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林理志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致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林理志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林理志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故意伤害罪，系累犯，对其所犯故意伤害罪应当从重处罚。林理志有多次犯罪前科，在取保侯审期间又犯故意杀人罪，对其所犯故意杀人罪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林理志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且林理志有自首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同时依法对其限制减刑。林理志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理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林理志限制减刑；三、被告人林理志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吴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3424元。四、被告人林理志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经济损失人民币71927.10元。 林理志上诉提出：原判定性错误，量刑过重。愿意尽能力对被害人亲属补偿，请求二审改判。 林理志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李某1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林理志有自首情节，表示悔罪，希望对被害人亲属进行补偿，请求对林理志从轻处罚。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林理志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被告人林理志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尸体及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监控视频录像等。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理志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林理志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致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林理志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对于林理志提出原判定性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证言、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林理志持刀捅刺李某1倒地后仍继续朝其身上捅刺数刀，将何某打倒后亦持刀连续捅刺其腰部；尸体检验鉴定报告亦证实李某1的胸部要害部位有多处创口，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何某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原判认定林理志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是正确的。证人证言、监控视频、被害人的陈述、法医临床学鉴定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林理志在聚众斗殴过程中，积极与同伙殴打被害人梁某，致梁某重伤。原判认定林理志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是正确的。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林理志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李某1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虽然不排除一开始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但两人争吵分开之后，林理志持刀冲向李某1后捅刺至其倒地死亡，又继续持刀捅刺被害人何某。故被害人李某1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林理志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故意伤害罪，系累犯，对其所犯故意伤害罪应当从重处罚。林理志有多次犯罪前科，在取保候审期间又犯故意杀人罪，对其所犯故意杀人罪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林理志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林理志故意杀人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予以惩处。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且林理志有自首情节，二审庭审后双方达成谅解协议，林理志的亲属自愿代为赔偿被害人李某1的亲属一定的经济损失，被害人李某1的亲属愿意谅解并请求本院对林理志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二审期间被害人李某1亲属因林理志亲属赔偿后对林理志表示谅解，故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2刑初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四项，即：被告人林理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林理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经济损失人民币71927.10元。 二、撤销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2刑初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对被告人林理志限制减刑。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核准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2刑初8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林理志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判决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韦宗昆 审判员  陈俊杰 审判员  黄 纤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马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