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91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虹源，男，1970年11月23日出生，住吉林省长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玮，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文京，男，1957年8月29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海，北京安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虹源与被上诉人马文京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6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虹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玮，被上诉人马文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虹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潘虹源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马文京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不再准许潘虹源进行伤残鉴定是错误的，潘虹源多次提出鉴定申请，鉴定中心给潘虹源的答复是没有鉴定能力而非潘虹源不能做伤残鉴定,因此申请法院对潘虹源的伤情进行鉴定；2.一审法院判决在医疗费、住院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和精神抚慰金等项目认定上存在错误，上述费用均为潘虹源实际发生的支出或给潘虹源造成实际收入的减少；3.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马文京持菜刀砍伤潘虹源，潘虹源在朝阳医院、积水潭医院第一时间做的肌臂神经损伤功能损害已经很清楚的证明肌臂神经断裂，胳膊已经残废，严重影响今后的工作和正常生活。天平司法鉴定机构出具了肾出血不在此伤害之内的意见，而天平法医根本没有受理司法验证手续。马文京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潘虹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潘虹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马文京赔偿2015年2月21日至今的医疗费39934.57元；2.马文京赔偿2015年2月22日至今处理纠纷、就医发生的交通费8000元；3.马文京赔偿2015年2月21日至2015年3月30日期间、2015年4月17日至2015年5月1日期间的护理费2100元；4.马文京赔偿2015年4月17日至2015年5月1日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5.马文京赔偿2015年2月21日至2016年2月20日期间误工费36000元；6.马文京赔偿精神损失抚慰金1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虹源、马文京均从事保安工作。2015年2月21日5时许，马文京在北京市朝阳区白家庄东里甲13号楼地下室因琐事与潘虹源发生口角，后持刀将潘虹源砍伤。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当日询问笔录中显示，潘虹源、马文京均认可马文京造成潘虹源头部、左胳膊受伤。据此，公安机关作出京公朝行罚决字[2015]0029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马文京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2015年2月21日，潘虹源到北京市第一中西医结合医院急诊治疗，被诊断为多发切割（左肘、左颞）、头外伤后神经反应等。后潘虹源在多家医疗机构门诊治疗。2015年4月17日至2015年5月1日，潘虹源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泌尿外科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血尿；右侧肾盂肿瘤（尿路上皮癌）；糖尿病；心律失常”等。马文京表示，根据潘虹源门诊病历记载，其于2015年3月即已外伤拆线，此后潘虹源治疗血尿系因其自身疾病所致。马文京对潘虹源相关治疗及费用支出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经马文京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相关鉴定。2016年6月6日，鉴定机构出具北天司鉴[2016]临鉴字第0622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对潘虹源诊疗经过进行分析说明：2015年2月21日，潘虹源被北京市第一中西医结合医院急诊诊断为多发切割（左肘、左颞）、头外伤后神经反应。2月28日因“血尿伴右侧腹痛一周”进行门诊治疗。3月11日CT显示其右肾多发囊肿、右肾盂积水、右肾盂结石。3月16日被门诊诊断为“右肾尿路损伤，血尿？”，4月14日门诊复查诊断为左上肢周围神经损伤。4月17日至5月1日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血尿、右肾盂肿瘤、糖尿病、心律失常。出院后多次因“左肘神经损伤”门诊复查。其2015年10月29日肌电图显示，其左臂丛神经不全受损，干及干以下水平。潘虹源外伤史明确，伤后病情具有连续性，故鉴定机构认定，潘虹源左上肢周围神经损伤与2015年2月21日马文京为其造成的损伤具有因果关系，参与度为100%。鉴定机构同时进行分析说明：潘虹源伤后出现血尿符合右侧肾盂肿瘤的临床表现，但不排除外伤对血尿出现有诱发因素，但肾盂肿瘤是其自身疾病，与2015年2月21日损伤无因果关系；潘虹源在2015年4月17日至5月1日住院期间的诊疗与外伤不具有关联性，其他诊疗和外伤具有关联性等。马文京垫付鉴定费6600元。潘虹源对鉴定结论有异议。2016年7月5日，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回函一审法院回复称：此次鉴定项目可以不需要对被鉴定人进行法医临床检验，可根据送检鉴定材料分析鉴定；潘虹源2015年4月17日至5月1日住院期间，术后病理证实其右肾盂肿瘤（尿路上皮癌）属于其自身疾病，故认定此次住院与外伤不具有关联性。潘虹源提供2015年2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就诊记录、支出凭据等用以证明其医疗费损失。马文京对潘虹源治疗肾病及外购药支出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依据上述鉴定机构意见核定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单据金额为9588.09元。潘虹源另提供此后至2017年10月部分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以证明其外购药品支出情况。潘虹源提供吉林大学白求恩第二医院2017年11月6日门诊处方记载，其被该院皮肤科诊断为结节性痒疹等。马文京对潘虹源主张治疗支出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经潘虹源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潘虹源头部、左臂及肾脏损害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及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鉴定。2017年9月28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回函一审法院表示，因难以明确目前现状与原始损伤之间的因果关系，故予以退案。潘虹源遂申请就其左上肢周围神经损伤进行伤残等级及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鉴定。2017年10月26日，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完成上述鉴定事项。2017年11月30日，鉴定机构致函一审法院表示，依据现有材料只能对潘虹源左上肢功能障碍的残疾等级进行评定，否则将因超出其鉴定能力而予以退案处理。经征询潘虹源意见，2017年12月7日，一审法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潘虹源左上肢功能障碍残疾等级进行评定。2017年12月21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致函一审法院表示，潘虹源未按照鉴定机构约定时间到场并表示“不同意以目前左上肢功能障碍进行伤残等级评定”。据此，鉴定机构决定不予受理此次鉴定事宜。潘虹源称其系因客观原因没有按照鉴定机构约定时间赴鉴定中心完成鉴定工作，并于2018年2月6日坚持申请进行“左上肢肌臂神经伤害鉴定（伤残）”、“左上肢肌臂损伤鉴定（伤残）”、及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鉴定。一审法院依据其申请，依法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完成其申请鉴定事项。2018年3月15日，鉴定机构回复一审法院表示不予受理。一审审理中，潘虹源提供乘运票据等用以证明其交通费损失情况。马文京对潘虹源主张的2016年4月后交通费支出不予认可。此外，马文京提供收据一张，用以证明2015年3月9日其给付潘虹源姐姐潘丽、姐夫陈会昌4000元以对潘虹源进行赔偿的事实。潘虹源认可该二人与其身份关系，表示该二人曾代表其参与公安机关调解；此4000元系马文京给潘虹源姐姐、姐夫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与潘虹源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中，潘虹源、马文京因琐事发生争执，马文京持刀将潘虹源砍伤的事实清楚。公安机关并据此对马文京进行行政处罚。马文京对因其侵权行为为潘虹源造成的损害应当表示关切和歉意，但目前潘虹源主张精神损失抚慰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鉴定机构意见可见，潘虹源左上肢周围神经损伤与2015年2月21日马文京为其造成的损害具有因果关系；潘虹源伤后出现血尿符合右侧肾盂肿瘤的临床表现，肾盂肿瘤是潘虹源自身疾病，与2015年2月21日马文京为其造成的损伤间无因果关系。据此，潘虹源在2015年4月17日至5月1日住院期间的诊疗与外伤不具有关联性。潘虹源主张上述住院期间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等缺乏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潘虹源主张的其他医治外伤医疗费，一审法院将依据其提供的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收款凭证，结合病历等证据予以核定。潘虹源未提供其伤后确需专门护理的医嘱，但考虑其受伤部位及伤势情况，一审法院就其主张的受伤当日至2015年3月30日期间护理费损失予以支持。潘虹源并未提交其因受伤误工而收入减少的相关证据材料，考虑其治疗外伤实际需要，就其住院治疗右肾盂肿瘤前发生的误工费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酌情判处具体数额。潘虹源就诊及处理纠纷确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损失，就其相关主张，一审法院将根据现有证据并考虑实际需要酌情判处具体数额。马文京给付潘虹源协助处理争议的亲属4000元，应作为马文京向潘虹源的赔偿款项在其支付义务范围内扣减。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马文京赔偿潘虹源医疗费九千五百八十八元零九分、误工费五千六百元、护理费二千一百元、交通费四千元（已执行四千元，余款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执行）；二、驳回潘虹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潘虹源、马文京因事发生争执，后马文京持刀将潘虹源砍伤，马文京应就潘虹源因其侵权行为造成的相应损害程度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潘虹源伤后出现血尿符合右侧肾盂肿瘤的临床表现，肾盂肿瘤是潘虹源自身疾病，与2015年2月21日马文京为其造成的损伤间无因果关系，潘虹源在上诉意见中认为该鉴定结论错误并认为一审法院应当重新委托鉴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的规定，潘虹源虽对鉴定意见持有异议，但其未能就该鉴定结论错误及对重新鉴定提出新的有效证据及充分的法律依据，且一审法院亦已数次依潘虹源的申请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表明一审法院存在剥夺潘虹源鉴定权利的情形，故本院对其潘虹源相应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各项费用，在潘虹源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一审法院确定的各项费用存在过低情形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相应上诉意见亦难以支持。综上所述，潘虹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3622元，由潘虹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石 煜审 判 员  张玉娜二〇一八年八月八日法官助理  贾宇飞书 记 员  左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