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4民终8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兆国，男，汉族，1986年1月30日出生，住眉山市东坡区，系四川省眉山海龙饲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执联，女，汉族，1986年10月6日出生，住眉山市东坡区，系黄兆国之妻。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文，男，汉族，1974年9月15日出生，住眉山市东坡区松江镇光荣村8组，公民身份号码5111221974********，系四川省眉山海龙饲料有限公司法务部监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汉族，1983年12月4日出生，住眉山市东坡区滨湖路***号，现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某1（曾用名余某3），女，汉族，2005年3月16日出生，住眉山市东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某2，女，汉族，2015年12月22日出生，住眉山市东坡区。被上诉人余某1、余某2的法定代理人：刘某，系余某1、余某2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学平，男，汉族，1952年2月17日出生，住眉山市东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泽华，女，汉族，1953年3月16日出生，住眉山市东坡区。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辛红武，四川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兆国、许执联因与被上诉人刘某、余某1、余某2、余学平、罗泽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东坡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的（2018）川1402民初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兆国、许执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文，李娟等五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辜红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兆国、许执联的上诉请求：一、撤销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8）川1402民初67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借款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在2016年以前向余进借款70万元属实，但已于2015年4月至12月期间分7次偿还，该借款的借条已经在还款后销毁。2016年9月10日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借款并未实际发生，是上诉人帮助余进应付其债权人而出具的虚假借条，上诉人已经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中国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3张，证明上其已经于2015年4月至12月间，分7次归还了余进借款70万元。而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1份和余进与上诉人之间供原材料的入库单，就确认上诉人未偿还借款，上诉人的分7次归还70万元行为属于货款支付，2016年9月10日形成的借条系对双方债权债务结算后重新出具系错误认定，应当考虑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余进的经济实力和心理承受能力、债权凭证形成前后合理期间内财产变动情况等因素综合认定借款事实是否存在。被上诉人刘某、余某1、余某2、余学平、罗泽华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关系，有借条、银行凭证为证。上诉人认为归还了70万元本金无证据支持。上诉人在成立公司之前账务混乱，没有会计做账，双方之间除了借贷关系，还存在买卖支付货款关系，都是由黄兆国个人支付的。一审已经查明双方的借款关系仍然存在，上诉人在借条出具后还按照约定不断还款，上诉人所称的诉争借条的借贷关系不存在，是余进应付其他债权人的说法无证据证实，不能得以采信。且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承办法官主持了多次调解工作，上诉人表示愿意支付借款。现在黄兆国、许执联又提起上诉，是为了拖延时间，关于借款我们还有录音证据佐证。刘某、余某1、余某2、余学平、罗泽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黄兆国给付借款80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9月10日起，按月利率2分计算至付清时止），许执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进与黄兆国系朋友关系，许执联与黄兆国系夫妻。刘某系余进之妻，余某1、余某2系余进与刘某之女，余学平、罗泽华系余进之父、母。2010年后，2016年前，黄兆国陆续向余进借款计70万元，约定月利率2%；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上黄兆国对余进的付款，多次出现固定金额“14000元”、较为固定日期的付款，表明其借款余额为70万元，此“14000元”属支付利息。2015年4月26日至12月21日，黄兆国7次付款给余进，每次10万元，期间黄兆国另有8次固定付款“14000元”，2016年1月4日又出现固定付款“14000元”。2016年9月10日，黄兆国向余进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余进人民币800000元（捌拾万元正），每月付利息14000元大写（壹万肆仟元），借款人黄兆国，2016年9月10日”。2016年9月10日后，被告未向余进支付过借款项。2018年1月2日，余进因债务压力自杀。后刘某、余某1、余某2、余学平、罗泽华要求黄兆国、许执联归还借款事宜未达成一致，遂起诉来院。一审法院另查明，黄兆国于2006年1月成立四川省眉山海龙饲料有限公司，余进于2008年6月开办眉山市东坡区华丰米厂，双方有合作关系，余进向四川省眉山海龙饲料有限公司供应米糠等原料，期间存在以个人名义支付货款情形。一审法院认为，黄兆国与余进从2010年起至2016年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016年9月10日，黄兆国向余进出具借条，重新确立了双方的债权债务，形成新的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在于：2015年黄兆国是否已归还借款；2016年9月10日借条载明的债权债务是否虚构。一审法院认为，余进与黄兆国既是民间借贷中的借贷双方，又是米厂与饲料厂买卖关系中买卖双方的代表人，以黄兆国名义支付余进的款项存在主体混同，在黄兆国向余进付款次数众多的情况下，仅选取其中7次付款不能证明是归还借款；黄兆国向余进的付款中，固定日期、固定金额的付款“14000元”，应该是双方商定的借款余额70万元，按月利率2%支付的利息，但在黄兆国陈述的2015年4月26日至12月21日，分7次每次10万元归还了借款计70万元期间，却另存在8次按月支付“14000元”利息，这与常理不符；随着黄兆国“还借款”的次数增加，借款本金即减少，按通常的利随本清，每月支付的利息也应相应减少，但黄兆国仍继续按每月“14000元”付息至2015年12月21日，也与常理不符；在黄兆国陈述已于2015年12月21日还清借款70万元后，却在2016年1月4日仍存在支付“14000元”情形，更与常理不符；鉴于黄兆国未能清偿借款，双方于2016年9月10日结算尚欠本金利息并重新形成借条更符合常理，且借条明确载明借款金额80万元，每月付利息14000元，与之前实际支付情形相吻合，与刘某、余某1、余某2、余学平、罗泽华陈述及查明事实相符。综上，因双方除借款外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黄兆国、许执联的证据仅能证明向余进付款的事实，但付款的用途不具有唯一性，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证据不能当然证明属归还借款。综合全案事实，一审法院对黄兆国、许执联已于2015年归还了借款70万元的事实不予确认，对双方结算后重新出具借条的事实予以确认。黄兆国、许执联辩解已归还了借款的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信。2016年9月10日，黄兆国向余进出具借条，即确立了余进与黄兆国之间的借贷关系，且没有证据证明黄兆国系被强迫、受胁迫所为，其内容不违背法律规定，故该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本案中，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利息计算方法，是双方对之前存在的债权债务结算确认后，重新确立新的债权债务，形成新的借贷关系，并不当然产生资金流转；黄兆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又是企业的经营者，知道且应当知道向他人出具借条的法律含义及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和自己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故其辩解2016年9月10日的借条是虚构债权债务，用于余进应付他的债权人的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信。黄兆国应当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刘某系余进之妻，是该债权的共有人，刘某、余某1、余某2、余学平、罗泽华是余进的法定继承人，故刘某、余某1、余某2、余学平、罗泽华有权就该借款向黄兆国主张权利，要求归还借款支付利息；借条中未约定归还时间，债权人依法可随时主张权利；对利息的约定未超过法律规定标准，依法予以支持，但借款金额中包含已产生的利息100000元，依法不能作为本金计算后期利息，应在利息的计算基数中予以扣除。该借款形成于许执联与黄兆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款系黄兆国的个人债务或非法债务，故该借款属其夫妻共同债务，许执联依法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而不是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刘某、余某1、余某2、余学平、罗泽华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被告黄兆国、许执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刘某、余某1、余某2、余学平、罗泽华借款700000元、利息100000元及2016年9月10日后的利息（以借款7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11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5900元、保全费4770元合计10670元，由被告黄兆国、许执联负担。本院在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还欠余进70万元本金及10万元利息。上诉人称,黄兆国的确向余进借款70万元，没有约定利息，已经于2015年2月至12月期间分7次归还，原借条也因此销毁。2016年9月10日，黄兆国向余进出具的新借条系为了帮助余进应付其他债权人而虚构的，实际借款并未发生。本院认为，黄兆国陈述的2015年4月26日至12月21日，分7次每次10万元归还了借款计70万元期间，却另存在8次按月固定时间支付的“14000元”利息，若黄兆国7次支付的是偿还借款本金，那么随着黄兆国“还借款”的次数增加，借款本金即减少，按通常的利随本清，每月支付的利息也应相应减少，但黄兆国仍继续固定日期按每月“14000元”付息至2015年12月21日，与常理不符；在黄兆国陈述已于2015年12月21日还清借款70万元后，却在2016年1月4日仍存在支付“14000元”情形，更与常理不符。而双方于2016年9月10日结算尚欠本金、利息并重新形成借条明确载明借款金额80万元，每月付利息14000元，与之前实际支付情形相吻合，也与刘某、余某1、余某2、余学平、罗泽华陈述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符。此外，黄兆国与余进之间除借款外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黄兆国提交证据仅能证明向余进付款的事实，而黄兆国与余进存在生意往来采用个人账户付款的情形，黄兆国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系偿还借款，因此，不能当然证明属归还余进借款。黄兆国上诉称其在2016年9月10日重新出具给余进的借条是虚构的，但未提供充分拿证据予以证实，其与日常交易习惯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刘某等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以及被上诉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也与常理和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相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黄兆国、许执联不能举证证明已经偿还借款及利息，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在二审中予以维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黄兆国、许执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东审判员  王敏审判员  覃棱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喻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