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2民终43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璩存忠。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祚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甬。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进义，山东诚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诸城市子钧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璩存忠，总经理。原审被告：刘瑞。原审被告：王加美。原审被告：刘玉莹。上诉人璩存忠因与被上诉人周甬，原审被告诸城市子钧食品有限公司、刘瑞、王加美、刘玉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商初字第30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璩存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祚霞，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进义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璩存忠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为刘瑞、王加美，原审认定刘玉莹为借款人错误。原审认定借款期限及交付方式均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借款已经实际交付。案外人姚培香向刘瑞支付的款项不应当认定为本案的借款。2012年12月5日的借据存在重大瑕疵，该借据无效。担保合同系变造形成，应属无效合同。周甬答辩称：上诉人未按规定缴纳上诉费，应按上诉人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刘瑞、王加美、刘玉莹在借据上落款处借款人处签字，应当认定刘玉莹为借款人。80万元支付由被上诉人支付一部分，不足部分由亲戚垫付，并不违反合同约定的一次性支付。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并非被上诉人变造形成，无论是借款合同还是担保合同上诉人签字都是其本人签字捺印，一审期间，上诉人对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鉴定结论显示除了借款合同第三页为换页外其他的都是一次性形成不存在变造行为。对于换页事实，被上诉人一审期间作出解释，签订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期间，因被上诉人和刘瑞之间的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具体的经办人是陈术章（被上诉人的表哥），签订两份合同时被上诉人本人并不在场，之后被上诉人对诉讼管辖地有异议，其提出住所地在青岛因此应约定诉讼管辖地为市南区，所以将涉及法院管辖地的第三页换成了现在的借款合同第三页。合同分新旧两种版本，新版本共6页，旧版本7页，新版本去掉了旧版本中第6页，其他的内容和原来的内容一致，不存在可以变造两份合同的问题。当时将第三页进行更换时，具体谁在场记不清了。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的形成上诉人称日期与签名不是一人书写，实际上合同形成中需要填写的部分是另外一个人填写的。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甬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1.判令刘瑞、王加美、刘玉莹偿还借款80万元及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自周甬起诉之日起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判令刘瑞、王加美、刘玉莹诸城市子钧食品有限公司、璩存忠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其中刘瑞、王加美、刘玉莹承担还款连带责任，璩存忠及诸城市子钧食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还款责任；3.因追索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及周甬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由刘瑞、王加美、刘玉莹诸城市子钧食品有限公司、璩存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2年12月5日，周甬（债权人、乙方）与刘瑞（债务人、甲方）、王加美（债务人、甲方）、璩存忠（担保人、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将借款捌拾万元整交付甲方，借款期限自2012年12月5日至2013年1月4日止；乙方资金将以转账方式一次性借给甲方。该合同第3页第五条违约责任第二款中约定至借款期限届满之日，甲方仍无法一次性归还乙方全部资金即构成违约，甲方除按借款总额的20%支付违约罚金外，还须按照借款总额的每天百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罚息。刘瑞、王加美、璩存忠在该合同上签字确认。二、2012年12月5日，周甬（债权人、乙方）与刘瑞（债务人、丙方）、璩存忠（保证人、甲方）签订《担保合同》，约定：甲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债务人丙方在乙方办理主合同项下约定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本金数额为捌拾万元整，期限自2012年12月5日至年月日止；甲方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本金捌拾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其他所有主合同债权人应付费用；甲方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甲方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璩存忠在该合同后签字确认。三、2012年12月5日，刘瑞、王加美、刘玉莹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陈术章人民币捌拾万元整，特立此据为证。刘瑞、王加美、刘玉莹在该借据后签字确认。庭审中，陈术章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称其系周甬的表哥，是涉案借款的经办人，实际出借人系周甬。四、2012年12月5日，周甬支付刘瑞35万元，2012年12月11号姚培香支付刘瑞9.4万元，2012年12月6日姚培香支付刘瑞30万元，周甬称2012年12月7日姚培香取现2.1万元支付给刘瑞，其余部分为现金支付。姚培香出庭作证，证明其代替周甬向刘瑞支付借款。五、周甬为追索涉案债权，与山东诚远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代理费为4万元。六、璩存忠、诸城市子钧食品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鉴定事项为：一、借款合同第一条第1.2款“借款期限自2012年12月05日始至2013年01月04日止”中“2013、01、04”明显是经变造后形成的，特申请对变造前的内容进行鉴定。二、借款合同的第1页的内容与其他3页的内容是否是一次性打印形成的。三、担保合同第一条第1.1款“借款期限自2012年12月05日始至年月日止”，其中“年、月、日”之前的空白处明显是刮掉了具体的时间后形成的，特申请对变造前的内容进行鉴定。四、担保合同的第4页的内容与其他3页的内容是否是一次性打印形成的。经原审法院委托，由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一）检材一《借款合同》第一条1.2款中“2013年01月04日止”的“4”字存在擦刮痕迹，擦刮前应为“4”字。（二）《借款合同》第3页与第1、2、4页不是一次性打印形成，第3页系换页形成。（三）检材二《担保合同》第一条1.1款“至年月日”空白处擦刮前内容应为“2013（3由2加一撇改成）年1月4日”。（四）未发现检材二《担保合同》第1～4页存在多次打印形成的痕迹。璩存忠、诸城市子钧食品有限公司预付鉴定费用17060元。七、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30日收到周甬的起诉状。原审法院认为，周甬诉刘瑞、王加美、刘玉莹、璩存忠、诸城市子钧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及《借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周甬依约履行了支付借款本金的义务，刘瑞、王加美、刘玉莹未能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按时归还借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刘瑞、王加美、刘玉莹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对于借款本金的数额，周甬及案外人姚培香共向刘瑞转账支付74.4万元，姚培香取现2.1万元，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需一次性转账支付，但其中41.5万元转账或取现均发生于约定转账时间后几日，与约定转账时间间隔较短，且周甬及案外人姚培香与刘瑞之间并无其他款项往来，结合《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及《借据》中记载的借款数额，应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76.5万元。另有3.5万元无证据证明周甬向刘瑞支付，因此对于该部分借款，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逾期偿还借款的利息，因《借款合同》第3页与1、2、4页并非同时形成，系换页形成，因此对该页载明的罚息、罚金的约定，原审法院不再予以采纳，逾期利息自周甬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周甬为追索涉案债权，与山东诚远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代理费为4万元，但无法证明周甬已经实际支付，故对于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担保合同》约定，璩存忠对涉案借款的偿还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在担保期间内周甬未向璩存忠主张其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故对于周甬的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而诸城市子钧食品有限公司并未在《担保合同》上盖章确认，也未出具其它担保证明，因此周甬要求诸城市子钧食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鉴定费17060元，需由周甬承担3000元，因璩存忠、诸城市子钧食品有限公司已经预付，故周甬需向璩存忠、诸城市子钧食品支付3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刘瑞、王加美、刘玉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甬偿还借款本金76.5万元及自2014年12月3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璩存忠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周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璩存忠、诸城市子钧食品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3000元；四、驳回周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周甬负担800元，由刘瑞、王加美、刘玉莹、璩存忠负担11000元。本院经二审查明，上诉人于2017年10月27日向原审法院提出上诉后，原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5日向上诉人送达了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书，2017年11月23日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缓交、减交或免交上诉费11800元的申请，后原审法院将上诉状、申请及原审卷宗移送本院，上诉人在2018年6月4日本院立案当日交纳了上诉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对本案借款合同第三页更换时具体谁在场、是否经合同当事人一致同意更换记不清楚了；对借据下部被裁减部分的内容及是否与本案借、还款有关，上诉人称对被裁减部分的内容不清楚，被上诉人称内容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围绕上诉人璩存忠的上诉请求，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原审被告刘玉莹应否认定为是借款人；二、案外人姚培香向刘瑞支付的款项应否视为本案支付的出借款项；三、上诉人应否承担担保责任。关于原审被告刘玉莹应否认定为是借款人的问题，尽管本案借款合同中没有原审被告刘玉莹的签字和捺印，但在向原告出具的收款收据当中，刘玉莹在借款人出签字，该签字系刘玉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认可自己是本案借款的借款人之一，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刘玉莹的借款人身份并无不当。关于案外人姚培香向刘瑞支付的款项应否视为本案支付的出借款项问题，刘瑞向被上诉人借款，案外人姚培香出庭作证称其向刘瑞支付的款项系根据被上诉人的指示付款，上诉人认为不应当将姚培香向刘瑞支付的款项视为本案支付的出借款项，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该款项并非支付出借款项的证据，但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因此，对其主张姚培香向刘瑞支付的款项不应当认定为是出借款项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但因本案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支付应当支付到指定账户，而案外人姚培香除通过转账支付到指定账户外，另称还向借款人支付现金2.1万元，但当事人及案外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已经实际交付，因此，对该2.1万元不应当认定为是出借款项。关于上诉人应否承担担保责任问题，上诉人在本案《借款合同》担保人处签字，同时在《担保合同》保证人处签字，上述签字是上诉人的自愿行为，且上诉人对其签字并非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签字，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尽管《担保合同》存在擦刮情形，但经司法鉴定，已对擦刮部分进行认定，不影响担保合同的效力，因此，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对本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商初字第3009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变更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商初字第300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瑞、王加美、刘玉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甬偿还借款本金74.4万元及自2014年12月3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未按判决规定的上述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周甬负担826元，由刘瑞、王加美、刘玉莹、璩存忠负担109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50元，由周甬负担314元，璩存忠负担111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超审判员 冷 杰审判员 李鸿宾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