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2民终14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大纲，男，1958年9月28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现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新，系贵州祥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410769704。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丹，系贵州祥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011419503。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平，女，1972年5月15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现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丽，系贵州金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511837226。原审第三人：李树珍（系杨正义之母），女，1936年11月2日生，穿青人，住贵州省水城县。原审第三人：胡小芬（系杨正义之妻），女，1970年5月2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原审第三人：杨某1（系杨正义之长女），女，2002年1月12日生，彝族，住贵州省水城县。原审第三人：杨某2（系杨正义之二女），女，2011年10月18日生，彝族，住贵州省水城县。原审第三人：杨某3（系杨正义之子），男，2004年4月15日生，彝族，住贵州省水城县。原审第三人杨某1、杨某2、杨某3的法定代理人：胡小芬（系杨某1、杨某2、杨某3之母），女，1970年5月2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原审第三人：杨正礼，男，1976年7月10日生，彝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水城县，现住六盘水市钟山区。原审第三人：六盘水扬子江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碧云中路10号附36号-1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1666999535Ｑ。法定代表人：杨正义,以上七原审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子军，系贵州金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910344522。上诉人张小平因与上诉人刘大纲，原审第三人李树珍、胡小芬、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正礼、六盘水扬子江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子江酒店”）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7）黔0201民初2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小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丽，上诉人刘大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新，原审第三人胡小芬及原审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子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大纲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7）黔0201民初23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承担律师代理费387000元；2、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以是否实际支付律师费为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承担律师代理费的前提，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承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因此，判决书已经认定被上诉人张小平与第三人杨正义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股权，严重损害债权人刘大纲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及有过错的第三人承担律师代理费是法定义务而非约定。其次，上诉人刘大纲在一审期间提供了其与贵州祥紫律师事务所订立的代理合同、授权委托书，经被上诉人及第三人质证无异议，且原审法院准许上诉人刘大纲委托的律师出庭参加诉讼，表明刘大纲与律师事务所之间形成了委托代理关系，刘大纲要求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承担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用具有事实依据。至于刘大纲是否实际向律师事务所支付了代理费用，是刘大纲与律师事务所之间履行委托代理合同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综上，一审判决以刘大纲未举证证实实际支付的律师费金额为由，驳回刘大纲的律师费诉讼请求，其实就是以是否实际支付律师费为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承担律师代理费的前提，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提出以上诉讼请求，恳请得到二审法院支持。张小平辩称，因刘大纲不能举证证实实际支付了律师费，故原审判决驳回刘大纲要求原审被告及原审第三人承担387000元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原审第三人述称，刘大纲一审时强调387000元律师费是以张小平的评估报告来计算的，但却没有提交实际支付律师费的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大纲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张小平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7)黔0201民初2363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大纲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均由被上诉人刘大纲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为张小平与杨正义于2014年12月8日签订《股东转让协议》将张小平持有的60%股份以18万元转让给杨正义，明显系不合理低价，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扬子江酒店的债权债务。扬子江酒店基本上是杨正义、杨正礼投资，同时该公司有贷款，上诉人向杨正义、杨正礼借款，虽然张小平在该公司60%股权经评估为1114.37万元，但是该评估报告第九条第六项：本次评估未考虑抵押担保和债权债务。上诉人欠杨正义、杨正礼借款本息496万元；上诉人及蒋文成向光大银行借款的500万元，由公司担保的债务还有460万元及利息没有还；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杨静云、杨远方、周光华、赵庆祥、余登船等五人342.6万元，三项合计金额1298.6万元，故受让方杨正义、杨正礼支付对价远远高于张小平的实际股权价值。一审判决只是简单的、表面的看张小平60%股权的评估价，而没有考虑债权债务等因素，就简单认定系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显然与事实不符。对于转让价格是否合理，应当综合判断，而不能只看总价款，不考虑成本。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根据该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必须满足“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债权人权利受到损害”和“受让人明知”。但本案中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张小平转让股权的价格系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的权利受到损害，而且张小平转让股权给杨正义的时间是2014年12月8日，而张小平、蒋文成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是2015年9月23日法院才判决由张小平、蒋文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26万元及利息10.4万元。因此，杨正义在受让张小平的股权时，不可能知道张小平、蒋文成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具体债权债务关系，更谈不上受让人杨正义知道该情形。综上，被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张小平转让股权给杨正义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可撤销情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为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为谢！刘大纲辩称，一、张小平并未在一审评估过程中提交扬子江酒店债权债务的财务资料，从评估报告来看，酒店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酒店会计张秀华从2008年12月至2017年1月一直从事酒店会计工作，钟山区人民法院在2016年7月29日就要求张小平及扬子江酒店提供股权评估所需资料，其中包括酒店的主要债权债务资料，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查清扬子江酒店的实际债权债务，应由张小平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张小平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关借贷资料只能证明张小平的个人对外债务，虽然由扬子江酒店承担担保责任，但并不代表张小平因个人对外债务而导致其在扬子江酒店的股权价值降低，因此，张小平在一审中提交的对外个人债务不能证明张小平在酒店中的股权价值降低；三、法律规定受让人知道受让低价股权或财产损害债权人的利益，此处的债权人并不是特指诉讼中的债权人，而是指不特定的债权人，本案中，张小平与杨正义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杨正义明知张小平个人对外欠有巨额债务，杨正义应当知道张小平低价转让其股权的行为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因此，张小平的上诉理由并不成立，一审判决撤销张小平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无不当。原审第三人述称，一、我方已经对扬子江酒店的产生及酒店股权变更转让的情况作了清晰的陈述，400万元的借条是由第一次借贷转化来的，对此，我方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依据。二、我方对于案涉银行借款及还款情况作了清晰的陈述，2014年12月8日股权转让之后，对于银行还款，最早是用张小平的账户来还，张小平的账户被冻结之后转用扬子江酒店账户还款，在扬子江酒店的账户也被冻结之后，又转为用第三人杨正义账户进行还款。三、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杨静云、杨远方、周光华、赵庆祥、余登船等五人债权342.6万元，我方已就该部分款项偿还了一百万元至二百万元左右。四、我方支出的金额已远远超过股权转让金额，故一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错误。五、因上诉人刘大纲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支付的律师费为多少、该笔律师费是如何计算出来的，故上诉人刘大纲主张的律师费不应得到支持。刘大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被告张小平与第三人杨正义于2014年12月8日签订的股东转让协议（工商备案股东转让协议）；2、本案诉讼费及评估费等费用由被告和第三人承担；3、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律师代理费387000元（当庭增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扬子江公司于2008年1月11日成立，登记注册资本30万元。被告张小平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占股60％，杨正义占股40%。2014年12月8日，张小平作为甲方与杨正义作为乙方签订《股东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自愿将扬子江酒店所占有的60%股权和股份按投资额18万元一次性转让给乙方，乙方全权占有扬子江酒店的所有股权和股份。双方商定，乙方一次性支付清楚给甲方的全部转让款壹拾捌万元，并约定其他相关权利义务。并将该份协议及2014年11月6日形成的扬子江酒店股东会决议、扬子江酒店章程修正案交到工商局，工商局于2014年12月9日将法定代表人及“投资人（股权）变更”进行了变更登记。2012年9月4日，蒋文成向原告刘大纲借款300万元。2015年6月29日，刘大纲针对该借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判决后，刘大纲上诉，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6日作出二审判决，由蒋文成、张小平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刘大纲借款本金181.5万元及利息49.25万元。刘大纲因与蒋文成的其他借款纠纷，于2015年6月29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23日作出（2015）黔钟民初字第3034号民事判决，判决蒋文成、张小平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大纲借款本金26万元及利息10.4万元，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告发现被告张小平持有的第三人扬子江酒店的60%股份已被转让，认为该转让行为损害其合法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及第三人向法庭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26日的借款协议及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8日股权转让协议一份，主张双方实际履行的转股协议为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8日股权转让协议。借款协议中载明的内容为：被告张小平与其丈夫蒋文成共同向杨正义、杨正礼借款400万元，约定月息为5%，借款期限从2014年1月26日起至2015年1月26日止，并用张小平在扬子江酒店60%的股权作为担保，张小平如不能还清本金和利息，用其40％的股权抵债。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1、扬子江酒店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变更公司组织形式，由原告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原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张小平退出该公司，并配合杨正义办理相关变更法律手续，费用由杨正义承担。2、根据双方在2014年元月2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内容，由于张小平、蒋文成资金严重短缺，也无能力偿还乙方及第三人杨正礼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现双方及杨正礼一致同意张小平、蒋文成用其在扬子江酒店的全部股权抵债给杨正义，并附加向中国光大银行贵阳分行营业所贷款500万元抵押担保的余款全部由杨正义偿还的条件……。2014年1月10日，第三人杨正礼账户中向蒋文成账户转款2226000元，2014年1月26日，转款2000000元。另查明，杨正义于2016年1月16日死亡。杨正义继承人有：母亲李树珍、妻子胡小芬、长女杨某1（曾用名杨木棉）、二女杨某2、儿子杨某3。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大纲以被告张小平与杨正义以明显不合理价格转让股权，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损害原告利益为由，请求法院予以撤销，实质上是主张被告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杨正义的行为损害了其合法的债权利益，要求撤销。具体到本案中，原告主张撤销的2014年12月8日被告张小平与杨正义签订的股东转让协议，是在工商部门登记备案的转让合同，该份合同引起了杨正义取得张小平所持第三人扬子江酒店60%的股份的法律后果，而非未经公示的其他协议。工商登记作为企业内部状况对外公示的主要手段，具备法律效力，工商登记材料中所记载的股东持股状况、出资数额和股权价值是公司债权人向公司和股东主张权利的重要依据，也是股东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原因之一，故本案应直接审查2014年12月8日被告张小平与杨正义签订的股东转让协议是否应当撤销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可见，债权人行使撤销权要满足“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债权人权利受损”和“受让人明知”三个条件。因此，按照股东转让协议和（2017）皓评字第540号评估报告记载，18万元的转让价格较1114.37万元的评估价格，明显系不合理低价，而受让人杨正义明知张小平的经济状况，在落款日期为同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有体现。因被告的转让行为，原告的合法债权得不到保障，故对原告请求撤销2014年12月8日被告张小平与杨正义签订的《股东转让协议》的诉请，予以支持。对被告及第三人称被告和杨正义、杨正礼实际履行的系同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未损害债权人权益的辩称，首先，该份协议系基于借款协议产生的以物抵债协议，针对借款协议，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转款分两次发生在第三人杨正礼和蒋文成之间，并非张小平和杨正义之间，发生金额共计为4226000元，与借款协议中金额不符。债权债务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借款协议中第四条为流质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该条款为无效条款。其次，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基于无效的流质条款，且签订时间在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届满之前，明显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再次，协议中约定的由杨正义偿还张小平、蒋文成在中国光大银行的贷款，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中未能体现实际偿还贷款的人是谁。综上，无论借款是否真实发生，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约定是否实际履行，履行的价款是否对价，均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对该辩称不予采信。对原告请求被告及第三人承担律师代理费387000元的诉请，虽然原告实际委托了律师参加诉讼，但未举证证实实际支付的律师费金额，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张小平与杨正义于2014年12月8日签订的《股东转让协议》；二、驳回原告刘大纲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65元，保全费5000元，评估费120000元，共计132165元，由原告自行负担7105元，被告张小平负担125060元（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案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是：1、张小平与杨正义于2014年12月8日签订的《股东转让协议》是否应予撤销；2、上诉人刘大纲主张的律师费387000元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必须满足“明显不合理低价”、“债权人权利受到损害”及“受让人明知”三个条件。具体到本案中，上诉人张小平与杨正义于2018年12月8日签订《股东转让协议》，将张小平在扬子江酒店的60%股权以1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杨正义，而扬子江酒店的60%股权经评估市场价值为1114.37万元，转让价格远远低于评估价格。上诉人张小平所提“评估报告未考虑到抵押担保和债权债务等因素，简单认定为不合理低价转让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经查，皓天评估有限责任公司（2017）皓评字第540号《评估报告》系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资料进行评估，上诉人张小平主张其所欠债务共计金额为1298.6万元，受让方杨正义、杨正礼支付对价远远高于上诉人张小平的实际股权价值，但上诉人张小平本人所欠债务情况与扬子江酒店60%股权的评估价值并无直接联系，且上诉人张小平与杨正义的交易金额应以在工商部门登记的《股东转让协议》中载明的18万元为准，该价格与评估价值1114.37万元相比，明显属于不合理低价，故对上诉人张小平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由于上诉人张小平和杨正义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股权，导致其财产减少，清偿债务的能力降低，直接造成上诉人刘大纲的债权难以实现这一实际损害后果，杨正义作为扬子江酒店的股东之一，对张小平在该酒店60%的股权以18万元转让应属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应当明知，且从杨正义与张小平同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可以看出，其对张小平尚有其他债务，其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可能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的事实也应当明知，故本案具备撤销权行使条件。综上，一审判决撤销张小平与杨正义于2014年12月8日签订的《股东转让协议》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刘大纲主张应由上诉人张小平、原审第三人承担律师费387000元，虽然其实际委托了律师参加诉讼，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律师费实际支付，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对上诉人刘大纲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大纲、张小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70元，由上诉人刘大纲负担7105元、张小平负担71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瞿继红审 判 员 马功云审 判 员 王秋红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徐 严书 记 员 周启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