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1民初255号原告：北京筑邦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孟建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远东，内蒙古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内蒙古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蒙古奈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占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贵民，男，195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总裁，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大学东路望兴园5号楼5单元5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晓燕，女，197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城关镇零散户426号。原告北京筑邦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筑邦公司）与被告内蒙古奈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奈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筑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远东、张华，被告内蒙古奈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贵民、景晓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筑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内蒙古奈伦公司向北京筑邦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4997495元。2、请求依法判决内蒙古奈伦公司向北京筑邦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自2009年11月1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该项利息金额为人民币7243987元。3、请求依法判决内蒙古奈伦公司向北京筑邦公司支付设计费人民币3000000元。4、请求依法判决内蒙古奈伦公司向北京筑邦公司支付移交材料费人民币153986.5元。5、本案诉讼费由内蒙古奈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北京筑邦公司与2007年7月6日与内蒙古奈伦公司签订《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北京筑邦公司承担"奈伦国际金融中心呼市社保大厦"工程一、二楼室内装修、照明及卫生间洁具安装等工程，合同价款为640万元。该合同签订后北京筑邦公司便按照合同约定于2007年7月进场组织施工，后于2008年10月15日，北京筑邦公司与内蒙古奈伦公司又签订了三份《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分别约定由北京筑邦公司承担"奈伦国际金融中心呼市社保大厦"工程的三层和四层、五层至十六层、十七层至二十六层的装修、整体水电等装饰工程。介于此，北京筑邦公司自2007年7月进场开始对该项目组织内部装修装饰工程的施工后，至2009年10月31日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至今，北京筑邦公司认真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但至今仍有部分工程款未获支付。根据北京筑邦公司与内蒙古奈伦公司签署的《建设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可知，北京筑邦公司施工的"呼和浩特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装饰装修工程"最终审定结算造价为51409900元，内蒙古奈伦公司对此进行了签认。但是截至今日，内蒙古奈伦公司仍欠付北京筑邦公司工程款14997495元未付，内蒙古奈伦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就其违约行为向北京筑邦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另外内蒙古奈伦公司应就该项目向北京筑邦公司支付设计费300万元并向北京筑邦公司支付其接收的该项目施工结束后北京筑邦公司向其移交的全部材料的材料费153986.5元，内蒙古奈伦公司均负有支付责任。内蒙古奈伦公司辩称，一、北京筑邦公司诉称内蒙古奈伦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欠款与事实不符。其理由如下：1、北京筑邦公司所称的结算总价51409900元，并没有减去因安装变更内蒙古奈伦公司所支付的339699元。2015年2月5日出具的《建设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表一）》，在"审定结算造价"一栏中明确注明"其中含安装变更339699元"，安装变更不是北京筑邦公司施工的，工程款内蒙古奈伦公司已经支付给施工单位，因此安装变更339699元，应从结算造价中减去，即结算总价应为51409900-339699=51070201元。2、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第十一条第47款的约定："20%的工程尾款乙方同意甲方用商品房抵顶，价格不高于市场价。因此总工程款的20%，该10214040元内蒙古奈伦公司无须以现金的形式向北京筑邦公司支付。3、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第十一第47款的约定"水电费按安装的水电表实际发生数字由乙方交纳水、电费"，在没有安装水电表的情况下，按照《2004年内蒙古自治区装饰装修工程消耗量定额及基础价格》的规定，北京筑邦公司需按照总工程款的1.5%（其中水费0.6%，电费0.9%）承担水电费，即51070201*1.5%=766053元，该部分费用应当从所欠工程款中扣减。4、依据双方确认的付款明细，内蒙古奈伦公司己付北京筑邦公司工程款为36437294元，北京筑邦公司有三笔付款没有计算，2005年付的搭架管款10000元，2007年垫付的维修工程款10109元，2012年代付电费4780元，三笔合计24889元。5、北京筑邦公司尚欠内蒙古奈伦公司36437294元的发票，北京筑邦公司所欠的发票按照现行税率12.62%，则需缴纳4153523.25元，按照老税率3.66%，则需缴纳1297945.94元。因北京筑邦公司欠发票，严重影响内蒙古奈伦公司相关财务工作。二、北京筑邦公司的利息请求是不合法、不合理的。北京筑邦公司请求自2009年11月1日计算欠款利息，但该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也未进行竣工结算，北京筑邦公司请求自2009年11月l日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故其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错误。三、北京筑邦公司请求的设计费300万元与事实不符。北京筑邦公司于2014年3月27日给内蒙古奈伦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有关收取奈伦国际金融中心呼市社保大厦一～二十六楼内装修设计费一事，如呼市人社局不能支付此费用，我公司将不向贵公司收取此费用。"截止目前为止，呼市人社局没有结算该项目，更没有支付任何费用，北京筑邦公司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北京××院证据，四份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奈伦商务中心装修工程竣工报告、建设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结算审核报告书、呼财评审（2015）91号文件、计算评审结果通知、收据、银行进账单、工程签证单、工商洽商记录、装饰工程材料确认单；第二组证据，建筑工程设计合同、竣工图移交单、发文表、奈伦国际B座楼层说明图；第三组证据，社保局地下一层库房材料明细；第四组证据，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内蒙古奈伦公司对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结算审核报告书、呼财评审（2015）91号文件真实性认可，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内蒙古奈伦公司向本院提交四组证据：建设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财务明细、承诺书。北京筑邦公司质证意见为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2007年7月6日，内蒙古奈伦公司（甲方）与北京筑邦公司（乙方）签订《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第1条工程概况，工程内容为奈伦国际金融中心呼市社保大厦一、二楼室内装修；承包范围为一、二楼室内装修、照明及卫生间洁具安装；合同价款为640万元。......第9条工程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预付工程款的10%，开工后工程进度再付80%，竣工结算后再付5%，留5%的质量保证金，待保修期满一年，一次性支付。......第13条约定竣工结算，结算方式按照《内蒙古自治区装饰装修工程消耗量定额及基础价格》、《内蒙古自治区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及基础价格》、《内蒙古自治区机械台班费用价格》编制竣工决算。乙方提交结算报告的时间2007年11月15日。2008年10月18日，内蒙古奈伦公司（甲方）与北京筑邦公司（乙方）签订《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第1条工程概况，工程内容为奈伦国际金融中心呼市社保大厦三、四楼室内装修；合同价款为所附预算作为报价，按审计后的决算价执行。......第9条工程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每月月底验收合格后支付后支付本月工程80%的进度款，竣工验收全部合格后再付15%，留5%的质量保证金，待保修期满两年后维修合格，一次性支付。......第19条中约定20%的工程尾款乙方同意甲方用商品房抵顶，价格不高于市场价。2008年10月18日，内蒙古奈伦公司（甲方）与北京筑邦公司（乙方）签订《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第1条工程概况，工程内容为奈伦国际金融中心呼市社保大厦五至十六楼室内装修；合同价款按所附预算作为报价，按审计后的决算价执行。......第19条中约定20%的工程尾款乙方同意甲方用商品房抵顶，价格不高于市场价。2008年10月18日，内蒙古奈伦公司（甲方）与北京筑邦公司（乙方）签订《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第1条工程概况，工程内容为奈伦国际金融中心呼市社保大厦十七至二十六楼室内装修；合同价款按所附预算作为报价，按审计后的决算价执行。......第19条中约定20%的工程尾款乙方同意甲方用商品房抵顶，价格不高于市场价。2009年1月28日，内蒙古奈伦公司（发包人）与北京筑邦公司（承办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主要内容有：第一条，工程内容为奈伦国际金融中心呼市社保大厦一至二十六楼内装修；......第三条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09年1月30日，竣工日期2011年5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840天。第五条合同价款7800万元。......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款方式确定，审计结果为最终结算额。......47补充条款约定20%的工程尾款乙方同意甲方用商品房抵顶，价格不高于市场价。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对于该合同，北京筑邦公司认为合同是真实的，但主张这是对之前四份合同的汇总，实际履行的还是之前四份合同，否则时间前后不一致。另查明，2009年10月31日，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中名称为内蒙古奈伦商务中心装修工程，载明同意工程通过验收，其上有内蒙古奈伦公司、北京筑邦公司及监理单位公章。但内蒙古奈伦公司以有公章无签字为由对该证据不予认可。2015年3月5日，双方作出建设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审定结算造价为51409900元（其中含安装变更339699元）。2015年4月27日，内蒙古东方远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就呼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服务大厦装修弱电工程（奈伦国际B座）作出内东方远诚审字[2015]第2号报告书，审定值为57862112元。随后，建设单位、承包人单位及审查单位签订建设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审定结算造价为57862112元。再查明，内蒙古奈伦公司（发包人）与北京筑邦公司（设计人）曾签订编号为2008-02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设计费估算为300万元，并就设计费支付进度作出了约定。北京筑邦公司于2014年3月27日就设计费向内蒙古奈伦公司作出的承诺书又载明，承诺有关收取奈伦国际金融中心呼市社保大厦1-26楼内装设计费一事，如呼市社保局不能支付此费用，北京筑邦公司将不向内蒙古奈伦公司收取此费用，如支付费用双方各50%。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北京筑邦公司要求内蒙古奈伦公司给付工程款及利息、300万元设计费和153986.5元的材料费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北京筑邦公司与内蒙古奈伦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的四份《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行使各自权利，履行各自义务，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的，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关于工程款及利息问题。2015年3月5日，双方作出建设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审定结算造价为51409900元（其中含安装变更339699元）。其中，对于内蒙古奈伦公司主张应当核减的安装变更339699元，北京筑邦公司庭后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情况属实，王乐签字真实"，核减后内蒙古奈伦公司应给付的结算总价应为51070201元=（51409900元-339699元）。本案中，内蒙古奈伦公司支付过部分工程款，北京筑邦公司起诉主张的工程款为14997495元，对其主张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同时对内蒙古奈伦公司抗辩不应由其支付的合理部分予以核减。具体核减费用有：1、北京筑邦公司出具书面说明认可核减的安装变更339699元；2、北京筑邦公司出具书面认可核减的搭架款1万元。3、内蒙古奈伦公司提出应从工程款中扣减的水电费766053元。双方签订的各份《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有水电费按实际表数确定，并由北京筑邦公司交纳的内容。按双方约定，水电费的交纳义务人为北京筑邦公司，且审定造价51070201元包含水电费，北京筑邦公司又未提供具体水电费用证据，故内蒙古奈伦公司依据合同约定结算标准《2004年内蒙古自治区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及基础价格》的规定内容，提出按照1.5%扣除水电费766053元的理由成立。以上三项共计1115752元，则北京筑邦公司主张的以现金支付工程款的合理部分为13881743元=14997495元-1115752元。利息部分则以1388174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最新贷款基准利率规定，以同期贷款利率为准，自2015年3月5日即审定结算造价之日开始计算至2017年8月3日即起诉之日（一至五年档年利率4.75%）为1591676.8元。对于北京筑邦公司提出利息应从2009年11月1日即工程交付使用时间起算利息的主张。由于双方约定的合同价款以审计结果为准，而双方作出建设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明确审定结算造价为51409900元（其中含安装变更339699元）的具体时间又为2015年3月5日，即直至该日双方才得以确认工程造价具体数额，故本院以该时间点为准，对北京筑邦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利息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于内蒙古奈伦公司提出总工程款的20%即10214040元无需以现金方式而应以房屋抵顶的主张。部分涉案工程合同虽然约定了以房屋抵顶工程款的内容，但并未明确抵顶房屋的具体位置座落等情况，也未明确抵顶房屋交付时间及产权过户等具体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涉案合同中有关房屋抵顶费用的内容是对合同履行方式的约定，但其约定并不明确，且北京筑邦公司同意以房屋抵顶工程款后，内蒙古奈伦公司至今未能提供符合抵顶条件的房屋及方案，而内蒙古奈伦公司欠付工程款又为客观事实，双方对审定结算造价均无异议，故北京筑邦公司起诉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为合理诉求，也符合上述相关法律规定。对于内蒙古奈伦公司提出北京筑邦公司尚欠36437294元发票，应交纳相应税款的主张。内蒙古奈伦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出反诉，且发票税款事宜并非其拒付工程款的合理理由，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北京筑邦公司主张的300万元设计费问题。2014年3月27日，北京筑邦公司就设计费相关事宜向内蒙古奈伦公司作出承诺，如呼市社保局不能支付此费用，北京筑邦公司将不向内蒙古奈伦公司收取此费用，如支付费用双方各50%。庭审后，北京筑邦公司向本院提交奈伦款项情况说明中注明，"当时对奈伦进行过承诺，该款项是可以跟社保局要的，如社保局不能支付，奈伦公司不承担该项费用。"当事人对其提出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北京筑邦公司在起诉状中提出该项诉讼请求后，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呼市社保局支付过该费用，根据其作出的承诺书，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关于北京筑邦公司主张的153986.5元材料费问题。当事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应当明确，并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案中，北京筑邦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内蒙古奈伦公司就材料移交具体数额进行过确认，在案证据亦不能明确材料具体价值，且其提供的移交材料明细为单方提供并无内蒙古奈伦公司的签章，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对北京筑邦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内蒙古奈伦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其应给付北京筑邦公司工程款13881743元及利息1591676.8元（自2015年3月5日计算至2017年8月3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内蒙古奈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北京筑邦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款13881743元及利息1591676.8元（自2015年3月5日计算至2017年8月3日），以上两项共计15473419.8元。二、驳回北京筑邦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777.34元，由北京筑邦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5942.34元，由内蒙古奈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28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俊平审判员 戴玉英审判员 郭籽良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蔡曦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