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4民初13195号原告：杨耀桐，男，194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高峰，广东中天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焯华，广东中天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陶园里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ＸＸ。法定代表人：冯伟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权，男，该公司员工。原告杨耀桐与被告佛山市陶园里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高峰、潘焯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摄影作品的侵权行为，并向原告赔礼道歉；二、判令被告就其侵权行为向原告赔偿5000元；三、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开支5000元；四、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为摄影爱好者，自1954年起开始拍摄照片，原告拍摄的作品曾多次获奖和被征集。其中大部分照片拍摄了佛山城镇的旧貌，见证着佛山城镇面貌及陶瓷文化的变迁，具有历史和纪念意义。近期，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原告允许，擅自将原告于1978年所拍摄的作品在其经营场所内展示，且没有在作品上署名，该作品展示了当时石湾河宕贝丘遗址发掘现场，文物工作者在进行考古发掘的情景。综上，被告的行为已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被告应立即停止侵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开支。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一、原告主张的涉案照片，是被告于宏宇集团发行资料下载并制作成灯箱片，放置于餐厅非对外经营的房间展示。被告不知道涉案照片是否有著作权，以为是社会流通照片，若构成侵权，被告也是不知情。二、被告的经营者为土生土长的石湾人，对涉案照片体现的石湾人情怀非常感触，故将涉案照片放置于经营场所内的“左邻右里”房间做装饰之用，该房间是对内部朋友接待使用，基本不对外。被告没有将涉案照片作为招牌做生意，且照片从2018年2月份才开始使用，对被告生意没有太多实质性帮助。三、被告在收到原告起诉状后已立即将涉案照片拆除，并及时与原告沟通寻求谅解。原告每张图片索赔1万元，数额过高不合理，没有提交赔偿数额的具体依据，其每张图片起诉一个案件，维权合理费用均重复计算。四、原告并未提交专利著作证明文书证明其对涉案照片享有著作权。据被告了解，原告在拍摄涉案照片期间属职务行为，涉案照片也广泛用于多次社会活动，原告只具有署名权，不具备著作权。诉讼中，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照片胶卷底片二张(分别为1977年石湾陶瓷工人在进行毛主席纪念堂陶塑花板制作大会战、远眺航拍下的石湾旧貌)、《南国陶都——石湾陶瓷历史图片集》；3.（2018）粤佛珠江第2101号公证书；4.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被告对证据2的胶卷底片及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为相关行政机关颁发的证件、执照，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中的胶卷底片有原件核对，与《南国陶都——石湾陶瓷历史图片集》的内容相印证，被告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为公证机构依法出具的公证文书，有原件核对，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有原件核对，委托代理合同与律师费发票相互印证，被告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据。根据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南国陶都——石湾陶瓷历史图片集》于2016年8月编辑出版，其出版信息页载明“指导单位：佛山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佛山市禅城区文化体育局，主办单位：石湾古镇文创园、石湾文化街区产业促进会，支持单位：广东宏宇集团有限公司”等信息以及“版权声明：本画册的图片均拥有版权，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违者将承担法律责任”。该图片集收录了内容为“1977年初石湾陶瓷工人在进行毛主席纪念堂陶塑花板制作大会战的情景”、“南风古灶-古灶薪传”、“远眺航拍下1985年的石湾”、“2013年航拍石湾全貌”、“窖工在龙窖脊上烧灶”、“1978年石湾河宕贝丘遗址发掘现场，文物工作者在进行考古发掘”（下称涉案照片）、“1989年航拍下的石湾面貌”等七张摄影照片，上述摄影照片均署名“杨耀桐摄”及标注摄影年份。被告成立于2015年3月12日，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2018年3月19日，原告发现被告在其经营场所的包厢和走廊墙面上悬挂了若干照片，其中包含被控侵权照片在内的七张照片与原告摄影的上述七张照片内容相同。上述事实有佛山市珠江公证处出具的（2018）粤佛珠江第2101号公证书予以佐证。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侵犯其对涉案照片享有的署名权、复制权、展览权及保护作品完整权。被告认为其在经营场所内悬挂的包含被控侵权照片在内的七张照片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七张摄影照片内容相同，但尺寸、大小、色泽不同。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经济损失5000元及合理费用5000元是依据被告使用原告作品的使用费、对原告造成的其他损失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每案支出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800元、差旅费等合理费用在与本案同时期立案、案由相同、被告相同的三十二案中分摊等因素，请求法院酌定。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争议问题分析如下：一、涉案照片是否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并由原告享有著作权。首先，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照片，其内容反映了佛山石湾旧貌，在选取场景、构图、拍摄手法等方面体现了作者个性化的构思和表达，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规定的“摄影作品”，应受法律保护。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南国陶都——石湾陶瓷历史图片集》证实原告在该图片集上署名发表了涉案照片，故在本案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为涉案照片的作者，享有该摄影作品的著作权。被告辩称原告未能证明其对涉案照片享有著作权，认为涉案照片系职务作品，原告只享有署名权，不具备著作权，对此，本院认为，如前，原告对其享有涉案照片著作权的事实已完成了基本的举证责任，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著作权权属证据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对其关于涉案照片系原告仅享有署名权、不享有著作权其他权利的职务作品的主张，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被告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被告在其经营场所的包厢墙面等处使用了被控侵权照片，经比对，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照片内容、构图等相同。因此，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复制原告的涉案照片并在被告经营场所包厢内等处公开展示，且未注明作者的姓名，已侵犯了原告就该摄影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复制权、展览权。关于原告主张的保护作品完整权，因本案被告使用原告作品时并未进行歪曲或篡改，而是完全照搬、复制原告的作品，故并未侵害该项著作人身权。被告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作品、以展览的方法使用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其已拆除被控侵权照片，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被告承担的侵权责任方式应与其侵权行为情节相适应，本案被告主要是将被控侵权照片使用在其餐饮营业场所包厢内等处，并未大范围使用传播，影响范围有限，故判令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已足以消除被告侵权行为对原告的影响，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损失赔偿额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因原告并未就其实际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进行举证，实际损失及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具有一定历史价值的摄影作品）、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持续时间、后果（被告将被控侵权照片使用在其餐饮营业场所包厢内等处，影响范围有限，侵权时间无法确定）等情节，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律师费将根据本案与其他三十二个关联案件共同取证、一起开庭等案件情况酌定，原告主张的公证费、差旅费未举证证实）等因素，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合共1500元。原告超出该数额的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二、五、八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陶园里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杨耀桐摄影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佛山市陶园里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耀桐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合共1500元；三、驳回原告杨耀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佛山市陶园里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林燕萍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杜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