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16民初4671号 原告：彭大辉，男，196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原告：徐明莉，女，196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长均，四川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蔡晓梅，女，1965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 被告：向阳，男，196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 被告：向竹，女，198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 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税飞，四川律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市双流区兴能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三强北路二段。 法定代表人：胡光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璐瑶，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大唐房屋中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龙桥路6号129栋1单元9层902号。 法定代表人：唐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勇，男，198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公司员工。 第三人：李销，男，1989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第三人：李智，男，198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四川蜀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彭大辉、徐明莉与被告蔡晓梅、向阳、向竹、成都市双流区兴能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能公司”）、成都大唐房屋中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公司”）及第三人李销、李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彭大辉、徐明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长均、被告蔡晓梅、向阳、向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税飞、兴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璐瑶、大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勇、第三人李销、第三人李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彭大辉、徐明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赔偿金共计838237.86元（其中丧葬费35000元，死亡赔偿金5667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8733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鉴定费14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其他合理费用即灵堂棚架全套费用30960元、殡葬服务费30464.86元、墓穴费、建材费、管理费、影雕费等55760元、火化全套及服务费6520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23日被告向竹委托被告大唐公司与李销（系死者胡月婷男友）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将位于成都市54平方米的房屋（属于向阳、蔡晓梅夫妻共同所有）出租给李销居住，租赁期限为2016年4月23日至2017年4月22日，出租方提供了房屋及热水器等设备。李销向大唐公司支付了800元中介费。2017年2月7日，李销与胡月婷使用热水器后便上二楼休息，2017年2月8日凌晨，致使熟睡中的受害人一氧化碳中毒身亡及李销昏迷、抽搐的煤气中毒事故。李销苏醒后立即拨打了120及110电话，120到达现场后确认受害人胡月婷死亡。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分局西南航空港派出所和双流区刑警大队出警进行现场勘查。2017年2月12日，委托了四川华西法医鉴定中心进行了司法鉴定，2017年4月20日作出鉴定结论：胡月婷的死亡原因为一氧化碳中毒死亡。该起煤气中毒事故的发生系因上述被告的共同过错造成。由被告蔡晓梅、向阳、向竹所出租房屋阳台装有玻璃窗户进行密封，在安装烟道式燃气热水器时却没有安装烟道，兴能公司提供煤气和煤气服务过程中没有尽到安全监督检查义务，导致未安装烟道的热水器燃烧时产生的有毒气体直接排放在屋内至人死亡。而大唐公司作为专业的房屋中介方在接受委托租赁房屋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所提供的租赁房屋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导致煤气中毒事故发生。上述被告的过错行为致使受害人胡月婷死于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物质损失和精神痛苦。此次事故发生后，为办理死者火化、安葬、鉴定等事宜，李销垫付了部分费用，被告至今未赔偿原告上述费用。 被告蔡晓梅辩称：1、向阳、向竹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二者没有实施侵害行为，且涉诉房屋租赁合同是由大唐公司员工签字，且涉案房屋所有人为蔡晓梅，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租金也没有用于共同生活；2、死者其死亡于李销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3、李智也具有重大过错，其不具备热水器安装资格，且安装后没有进行检验，也没有出具合格证书；4、原告的诉讼请求金额过高，其中赔偿金部分没有法律规定，且重复计算。 被告向阳、向竹与被告蔡晓梅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兴能公司辩称：1、兴能公司在2016年3月8日进行过涉案房屋检查，当时的房屋实际使用人签字确认过，故兴能公司尽到了安全检查义务，事后才发生了事故，被告无法预料，故不应当承担责任；2、死者并非于使用热水器过程中死亡，而是在使用完后一个小时后死亡，反应出两人停止使用热水器后，屋内一氧化碳浓度未减少，并非兴能公司原因。 被告大唐公司辩称：大唐公司主要核实房屋登记信息，对出售人买受人的基本信息认证，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第三人李销述称：1、在租房的时候涉案房屋阳台的门即已被拆除，并非李销自行拆除；2、此次事故中，第三人李销也中毒且无法自救，也无法对他人进行施救，没有打开门窗的原因是冬天寒冷；3、被告蔡晓梅在交付房屋的时候没有告知热水器的情况，也没有进行安全检查。 第三人李智述称：1、李智与蔡晓梅不存在热水器销售合同关系，也无法确定2014年所出售的热水器于事故发生时的热水器具有同一性，且对此次事故一氧化碳产生的原因不清，无法确定死者死亡与李智行为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2、出售热水器的行为发生于2014年，至事故发生时已经过了保修期；3、第三人李销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李智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故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蔡晓梅、向阳系夫妻关系，向竹系蔡晓梅、向阳之女，涉案房屋位于成都市双流区，登记于被告蔡晓梅名下。2016年4月23日，经大唐公司介绍，被告向竹与第三人李销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将该房屋出租给李销，租金每月800元，租赁期限为2016年4月23日至2017年4月22日。第三人李销与死者胡月婷系恋爱关系，2017年2月7日，二人洗澡后在李销租住的上述房屋内休息，休息期间，均感觉头晕，李销还多次呕吐，此后，李销发现胡云婷躺在床上，开始抽搐，大概抽搐了3分钟到8分钟，期间还吐出了一些白沫出来，李销给胡云婷擦嘴、拍脸，但胡云婷当时就没有反应了，李销因为头晕，就直接睡觉了，次日凌晨2时许，李销醒来发现胡云婷已嘴唇发黑、手脚冰冷，在施救无果后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接警后至现场勘验，勘验笔录中载明“厨房北墙有一门连窗，门见缺失情况······靠东墙安装着樱花热水器，热水器距地面高168厘米，该热水器无排烟管道······”，并对相关人员制作了询问笔录。该房屋阳台安装了窗户，门窗在第三人李销2月5日休假时进行了关闭，2月7日返回后，因为冬天寒冷，没有打开门窗。经徐明莉申请，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鉴定意见，胡月婷死亡原因为一氧化碳中毒，李销为此支付鉴定费用14100元。2017年2月18日，死者胡月婷遗体于成都市殡仪馆火化。 另查明，涉案热水器系从第三人李智处购买，标明系“樱花电器（上海）有限公司”制造，其商标为“JNINHUA”，该热水器《使用说明书》中载明，该系列热水器的排气方式系“烟道式自然排气”或“强制排气式”，且在“六、安装方法”中载明“热水器必须安装在浴室外，且通风良好的地方。使用热水器时必须保持室内空气流通。请当地燃气管理部门核准的专业安装人员安装”。涉案热水器机体上贴有“特别忠告”，载明“热水器必须安装在于是外透风良好的地方”、“不装烟道或通风不畅会引发生命危险”等。 再查明，受害人胡月婷系原告徐明莉与其前夫胡志平生育，胡志平于1999年6月29日死亡。原告彭大辉与徐明莉于2001年11月16日登记结婚，二人结婚时受害人胡月婷尚未成年，一直跟随二原告生活。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蔡晓梅申请对涉案热水器质量及一氧化碳浓度是否达到致死程度进行鉴定，但因鉴定费用过高于2017年12月5日撤回该鉴定申请。 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一致陈述、《房屋租赁协议》、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公安分局航空港派出所询问笔录、勘验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丧葬费发票、墓地费用发票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在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氧化碳产生的原因有争议，从本案认定的事实来看，导致此次至胡月婷死亡的事故原因为一氧化碳中毒，且本次事故是在胡月婷与第三人李销于密闭空间使用热水器洗澡后发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受害人及第三人李销使用过其他可能产生一氧化碳的设备，从事件发生的时间、经过来看，受害人胡月婷死亡系因密闭空间中使用热水器导致一氧化碳中毒所致具有高度可能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院认定一氧化碳系使用热水器产生。 本案中，造成胡月婷死亡是多种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侵害人间没有主观上的共同过错要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各侵权人间不承担连带责任，对各侵权人具体的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各因素原因力的大小，综合评判如下： 被告蔡晓梅、向阳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房屋租赁协议》（下称《协议》）及公安机关对蔡晓梅的《询问笔录》，应当认定蔡晓梅将涉案房屋出租给了第三人李销，其作为出租人，应当保证出租的房屋不存在危及承租人人身安全的隐患，但其出租的房屋未给燃气热水器装配烟道，是造成胡云婷死亡的重要原因之一，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蔡晓梅名下，但该房屋系蔡晓梅、向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应当推定为蔡晓梅、向阳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向阳、蔡晓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结合查明事实及过错程度，本院认定被告蔡晓梅、向阳承担此次事故45%的赔偿责任。 对于向竹的责任承担，虽然《协议》上有向竹签字，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应当认定向竹系受到蔡晓梅委托而处理涉案房屋租赁事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其法律后果应当由委托人蔡晓梅承担，且向竹在此次事故中并不存在其他侵权事由，故向竹对本次事故不承担责任。 关于被告兴能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燃气经营者应当向燃气用户持续、稳定、安全供应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燃气，指导燃气用户安全用气、节约用气，并对燃气设施定期进行安全检查”，第五十三条第一、二款规定：“本条例下列用语的含义：（一）燃气设施，是指人工煤气生产厂、燃气储配站、门站、气化站、混气站、加气站、灌装站、供应站、调压站、市政燃气管网等的总称，包括市政燃气设施、建筑区划内业主专有部分以外的燃气设施以及户内燃气设施等。（二）燃气燃烧器具，是指以燃气为燃料的燃烧器具，包括居民家庭和商业用户所使用的燃气灶、热水器、沸水器、采暖器、空调器等器具”。《四川省燃气管理条例》第三十条规定：“燃气经营企业应当按照有关规定，对用户的室内外燃气设施进行安全检查和检修。发生燃气泄漏事故时，用户应当采取紧急保护措施，并及时通知燃气经营企业抢修”。第三十一条规定：“燃气经营企业接到燃气泄漏事故报告或者发现燃气泄漏，应当立即组织人员到现场抢修。燃气经营企业进行抢修时，对影响抢修作业的树木、设施及其他物件，可以采取必要应急措施先行施工，并及时通知产权管理者，事后应当及时恢复原状；其抢修费用或者事故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由责任方承担”。第四十九条规定：“本条例中有关用语的含义为：（一）“燃气”，是指生活、生产等使用的天然气、人工煤气、液化石油气和其他气体燃料。（二）“燃气用户”，是指使用燃气的工商企业用户、公共建筑用户、居民用户等。（三）“燃气经营企业”，是指直接向燃气用户提供燃气的企业。（四）“燃气设施”，是指燃气生产、储运、输配、供应、计量等各种设备及其附属设施。（五）“燃气器具”，是指公共建筑用户、居民用户使用的燃气灶具、公用燃气炊事器具、燃气烘烤器具、燃气热水器具、燃气开水器具、燃气取暖器具、燃气冷暖机、调压器等。（六）“新型燃料”，是指利用石油、化工等副产品加工制成的易燃液体、可燃气体”。根据以上规定，燃气企业主要责任在于保障正常安全供气，庭审中，兴能公司也举出了针对不特定群体安全用气的宣传提醒，而燃气企业安全检查、维修维护等责任主要针对生产、储运、输配、供应等各种设备及其附属设施。本案中造成胡月婷死亡的原因是燃气热水器排气烟道未安装等因素，兴能公司对胡月婷的死亡不具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关于被告大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大唐公司作为居间方，其义务是如实报告订立合同的事项，在没有证据证明其故意隐瞒了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且委托人利益的情况下，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且大唐公司的行为与胡月婷的死亡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大唐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第三人李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购买热水器的收据及李智的陈述，可以认定本案涉案热水器系李智出售并安装，该热水器《使用说明书》中载明“热水器必须安装在浴室外，且通风良好的地方。使用热水器时必须保持室内空气流通。请当地燃气管理部门核准的专业安装人员安装”，《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燃气燃烧器具生产单位、销售单位应当设立或者委托设立售后服务站点，配备经考核合格的燃气燃烧器具安装、维修人员，负责售后的安装、维修服务。燃气燃烧器具的安装、维修，应当符合国家有关标准”，《燃气燃烧器具安装维修管理规定》（建设部令第73号）第八条规定“从事燃气燃烧器具安装、维修的企业取得《燃气燃烧器具安装维修企业资质证书》（以下简称《资质证书》），并持《资质证书》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注册登记后，方可从事安装、维修业务”，故李智应当在具备上述资质的情况下才可对燃气装置进行安装，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第三人李智未提交任何证明其资质的证据，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第三人李智不具备燃气燃烧器具安装、维修的资质，应对本次事故承担本次事故5%的赔偿责任。 在此次事故中，受害人胡月婷及第三人李销均为成年人，对燃气安全事项应有基本常识。受害人胡月婷在出现头晕，李销还多次呕吐的情况下，未采取必要手段防止事故的发生，其自身存在疏失，应当自行承担10%的责任。第三人李销作为房屋实际居住人应当对房内相关设备、构造等有所了解，结合其年龄所应当有的认知水平，其应当预见到在房屋密闭情况下使用燃气设备存在的危险，但其在事发当时没有打开门窗、保持空气流通，且在发现两人情况异常、胡月婷失去知觉的情况下，没有及时作出正确施救行为，是本次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其应当承担40%的责任，但在本案中，原告不要求第三人李销承担赔偿责任，应视为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的处分，故本院确认李销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李销的垫付费用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对于赔偿金额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相关规定，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规定，评析、确定如下：1、丧葬费35000元。依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关于印发四川省2016年度有关统计数据的通知》的规定，确定丧葬费金额为27212.5元（54425元×0.5年）。2、死亡赔偿金566700元。因死者胡月婷为城镇户口，出生于1993年8月18日，故应当参照2016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335元的标准计算20年，金额为566700元（28335元×20年）。3、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8733元。结合实际情况本院支持1341.99元（54425元÷365天×3人×3天）。4。交通费5000元，本院酌情支持500元。5、住宿费5000元，原告未提供相应发票凭证，不予支持。6、鉴定费14100元，原告提供了相应发票，本院予以支持，但该笔费用已由第三人李销垫付，且原告不主张第三人李销的责任，该笔费用应当在其他侵权人的份额中适当减少。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结合本地经济发展情况，酌情支持30000元。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639854.49元（27212.5元+566700元+1341.99元+500元+14100元+30000元），根据各被告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确定被告蔡晓梅、向阳承担287934.52元；第三人李智承担31992.72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四川省燃气管理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蔡晓梅、向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彭大辉、徐明莉支付赔偿金287934.52元； 二、第三人李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彭大辉、徐明莉支付赔偿金31992.72元； 三、驳回原告徐明莉、彭大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091元，诉讼财产保全费4020元，共计10111元，由被告蔡晓梅、向阳负担4549.95元、第三人李销负担4044.40元、第三人李智负担505.55元、原告负担1011.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易炜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唐轶 书记员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