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5民初67860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敬亭蔬菜专业合作社，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马志忠，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建五，上海市律和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大团镇海潮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王才余，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健美，上海永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达峰，上海永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敬亭蔬菜专业合作社与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大团镇海潮村村民委员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被告提出反诉，故本院决定合并审理，于同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同年11月20日转为普通程序，于同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马志忠，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建五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法定代表人王才余，原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国明到庭参加了第一次诉讼，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健美、金达峰到庭参加了另外两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敬亭蔬菜专业合作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大团镇海潮村农村承包土地经营权租赁协议》(以下简称《租赁协议》)。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从事蔬菜生产的农业合作社。2015年5月7日，原、被告签订了《租赁协议》，协议约定，原告租赁被告流转承包土地244.63亩，土地租赁费每年每亩1,600元，五年调整一次，土地管理费每年每亩500元，合同期限从2014年11月15日至2029年9月30日。由于租赁地块地理环境差，为了能正常生产，原告投资50多万元架通了自来水、农用电；请挖掘机清理已经淤塞的区域内河沟9,000多米，合计的投资100余万元资金。2015年6月，合作社部分菜农开始陆续进行生产蔬菜。同年9月，被告通知原告，该地块可能由政府投资实施水利建设项目，要求原告停止增加新的菜农进场。为配合政府项目的顺利实施，原告将已经签订的分包合同全部取消并补偿了他们损失计15万元。2015年底，原告在大部分土地未发包的情况下，考虑到协议仍有14年租赁期限，原告继续承担了未分包而闲置的土地租赁费用30余万元。2016年4月。被告通知原告有关农田建设项目马上要开工，要求该地块农户即时全体搬迁。因被告事先对建设项目范围告知仅仅是涉及将河道整理和道路拓宽，原告对全体搬迁毫无准备。为准备实施项目，一年多时间未能正常经营，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突然接到要求全体搬迁通知，除导致菜农动迁困难外，还产生了搬迁费和青亩损失费用。为此，原、被告进行了多次洽谈。2016年9月3日，原、被告就搬迁补偿和工程完工后租赁协议继续履行达成会议纪要，约定在纪要第一、第二条有效履行完毕后，原租赁协议继续履行。2017年6月，租赁协议地块改建工程完工，但被告未告知原告，并在该地块种植水稻。就租赁地块继续履行事宜，在与被告多次联系无果后，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出具律师函。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合法有效，被告应予履行。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以证明其主张：1、2015年5月7日由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协议》1份，以证明租赁期限自2014年至2029年9月30日止，目前还在合同履行期限内；2、2016年9月3日双方签署的会议纪要1份，以证明协议可以继续履行；3、2017年7月13日，原告致被告的律师函1份；4、照片2份，以证明涉案地块如今种植了水稻。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大团镇海潮村村民委员会辩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由于原告多次违约，根据协议约定，原告违约，被告可以单方面解除协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纪要明确，原告应予9月10日前将所有大棚、集装箱搬迁，但原告实际至同年11月才搬走，原告未完成纪要约定的条件，故租赁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对证据3无异议，确曾收到，但被告向原告发出通知、公告等，由于原告一次次违约，被告解除了租赁协议；对证据4无异议。由于原告违约在先，被告不同意原告诉求，要求解除协议，驳回原告诉求。被告提供了下列证据以证明其主张：1、2015年5月7日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以证明协议特别约定，被告已告知原告，该地块已申报基本粮田综合改造项目，一旦项目落实，要求原告做好相关协调工作，使项目顺利进行，如原告未予配合，被告有权单方面中止协议，并追究因原告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2、上海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以证明根据协议约定，原告应予签订协议后支付一年的土地租赁费，但原告直至2015年10月20日才支付，说明原告违约；3、2016年4月13日被告给原告的告知书，以证明协议特别约定的粮田综合改造项目已落地，要求清理地上物；4、2016年5月10日被告给原告的通知，要求原告履行相关协议，于收到通知7日内拆除大棚等，逾期将追究违约责任；5、2016年7月11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发出通知，被告本着以人为本的理念，为减少原告损失，要求被告社员全部撤离时间延至2016年7月20日；6、2016年7月21日给原告的违法占用基本农田告知书，以证明原告于租赁土地上搭建的违章建筑，要求原告于7月28日前自行拆除；7、2016年8月16日给原告的律师函，以证明因原告多次违约，被告告知原告，于收到本函之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自收到本函之日起15日内拆除并搬离所有大棚和22个集装箱；8、2016年9月3日双方签署的会议纪要，双方一致同意，于9月10日前原告将集装箱、大棚全部撤离，如果原告按约撤离，被告同意将奖励费增加至每亩2,400元，否则取消奖励费；9、承诺书3份，以证明原告一再违约，造成被告很大损失，故提起反诉。原告认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系被告对事实的曲解。证据1租赁期限为2014年-2029年；证据3-8就租赁地块双方的协商过程，至9月3日双方达成会议纪要为止。现土地改造已完成，说明原告未违约；证据9证明原告在准备履行协议内容，是在被告同意的情况下履行会议纪要内容，故原告没有违约。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大团镇海潮村村民委员会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原、被告于2015年5月7日签订的《租赁协议》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于2017年10月9日解除；2、判令原告支付2014年11月15日至2016年11月27日拖欠租金590,610元并偿付以未付租金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3、判令原告支付因擅自改变土地用途的违约金1,815,154.60元(244.63亩×10元×742天)；4、判令原告立即退还因未履行会议纪要中承诺义务的奖励费30万元；5、判令原告支付土地耕作、整理费29,355.60无(按每亩120元计算)。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租赁协议》和《租赁合同》，协议约定，原告租赁被告流转承包土地244.63亩，每年租赁费每亩1,600元，土地管理费每年每亩500元，保证金5万元。第二条特别约定，甲方(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在签订本协议前，由于已向上级政府申报该区域基本粮田的综合改造项目，该项目已进入审批流程，如果项目批复落地，甲乙双方应全力配合，支持项目的推进。如果乙方(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未能配合，甲方有权单方面中止本合同履行，并追究因乙方违约引起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于甲方于签订协议前已对承包土地进行耕作、整理，所产生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第三条其他方面约定，乙方在协议期内，严禁“三违”现象的产生，如果出现该情况，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根据情况的严重性，要求乙方进行自拆，同时向甲方赔偿，并承担一切后果。另租赁合同第三条约定，土地用途为水稻种植为主的粮经型生产。第九条承租方的权利义务，应当服从当地的农业规划或布局，不得擅自改变土地用途，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土地用于非农建设。未经出租方同意，不得将土地再次流转。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承租方有下列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不按期支付价款的，每延迟一日，按应付未付价款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超过30日仍未付款的，出租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土地。将土地用于合同第三条规定以外的其他用途，同时出租方有权自发生之日起至恢复原状日止，按每日每亩10元收取违约金。发生下列情况，出租方有权解除合同，给出租方造成损失的，承租方应当予以赔偿：承租方将土地用于本合同第三条规定以外的其他用途或者未经依法批准用于非农建设，未在出租方要求期限内恢复原状的；未经出租方同意将土地再次流转的。协议签订后，原告即将租赁土地全部用于蔬菜种植，并未用于粮食型农作物水稻种植，违反了关于土地用途的规定。原告还将土地擅自流转给他人种植，也违反了不得将土地再次流转的规定。原告还违法搭建了集装箱式彩钢板房约22幢及田间窝棚，有2016年7月21日大团镇三违整治办经调查后发出的《违法占用基本农田告知书》为证。租赁合同约定第一年支付租金期间为2015年5月30日前，原告迟至2015年10月20日支付30万元，2016年1月31日支付103,660元，应按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按应付未付价款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超过30日仍未付款的，出租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土地。另合同签订后，因“邵海水利项目”落地，被告于2016年3月始要求原告配合施工，让出施工区域并逐步迁出，但原告拒不配合，被告于2016年8月16日发出律师函要求解除协议，同时要求原告迁出土地并赔偿经济损失。同年9月3日，为使原告尽快迁出，保障施工，双方达成会议纪要，于同年9月10日前由原告负责清除所有集装箱式彩钢板房、大棚搬迁，被告愿意在原有基础上增加相应奖励费，原告必须在9月10日前搬离，否则被告将取消奖励费并追究原告违约赔偿责任。但原告未按约履行，于同年10月13日要求被告先行支付30万元奖励费后一周内搬离全部设施。被告考虑水利项目施工进度，无奈于次日先将30万元奖励费支付给原告，但原告仍未兑现承诺，迟至同年11月27日才搬离，导致水利项目施工方于同年11月底才进场正式施工，严重拖延了工期。原告存在延付租金，第一年拖欠了6.063万元(保证金已冲抵租金)，第二年拖欠53.0547万元；擅自改变土地用途，未种植水稻等；违法搭建板房和窝棚；擅自流转土地给他人；未按会议纪要约定按期搬离等违约行为，故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提供了下列证据以证明其主张：1、《租赁协议》及《租赁合同》，以证明对土地租赁时间、租金支付方式、用途等的约定；2、团府［2014］96号文，大团镇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加快承包土地流转主推粮食及粮经型家庭农场发展的实施方案》的通知及浦东新区大团镇各村土地流转及家庭农场发展计划表、联系表，规定了流转土地为500亩，只能种植水稻；3、浦环保市容［2015］934号文，关于大团镇邵宅海潮村高标准农田水利专项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含初步设计)的批复，以证明被告已通知原告搬离，但原告违约；4、告知书、通知等，以证明被告多次要求原告搬离；5、奖励费表格，以证明原告存在擅自流转运土地的行为；6、土地发包合同，以证明原告存在擅自流转土地的行为；7、土地整理费发放清单、报销单，以证明土地整理费用；8、照片，以证明原告未种植水稻，延迟搬离，违法搭建等行为；9、证明1份，以证明原告的田间窝棚至2016年11月26日自行拆除，其违反了会议纪要的约定。原告辩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租赁合同内容是虚假的，并非双方真实意思，是为了应付上级政府考核而签订，不具有法律效力；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国家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不能限制承包人的种植自主权，应当尊重农民的种植自主权，政府应引导农民向种植优势转化而绝对不能限制农民的种植自主权；对证据3其不清楚；对证据4证明原告是种植蔬菜的；证据5不能证明原告存在违法流转问题；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关于土地从2,100元到2,200元的变化，是因为土地从承包到分配存在缺口，加钱补亏空；对证据7不清楚是否被告所产生的费用；对证据8，原告已于2016年11月17日约定搬离日期之前全部拆除了窝棚，当时路挖断了，剩下一个窝棚交被告处理的；对证据9是2017年10月21日出具，证明之前发生的事实，可能存在记忆错误，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原告不存在延付租金问题，第一年原告多付了，第二年被告明确不收租金；关于土地用途，双方签订合同时约定种植蔬菜，原告是蔬菜专业合作社，根据通知宜粮则粮、宜蔬则蔬、宜果则果的精神，原告根据自己的专业，种植蔬菜并未违反通知精神，不存在违反合同的事实；关于违法搭建，被告无证据；关于擅自流转问题，原告是将土地交给其社员种植。故被告的诉求是虚假的，请求驳回反诉请求。据此，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同意解除合同，要求被告退还一年租金51.3723万元；补偿原告直接投资的自来水20.2万元，电37.2万元，河道整理费28.5万元，小水井1.6万元，住人集装箱18.4万元，办公室租赁与装修费8.8万元，原告预备建造50亩大棚的材料进场与搬离损失8.585万元，补偿原告已签订进场合同而终止合同的违约损失16.5万元，额外承担的租赁费26.9万元(上交被告合计40.366万元，实际种植时间为2015年5月7日至2015年11月15日，实际种植面积为128.25亩，故应付租金128.25亩×2100元每年每亩÷2=13.46万元。40.366万元-13.46万元=26.9万元)，原告交付被告的押金5万元，上海皖翔蔬果专业合作社财产遗失损失8万元(连体大棚4组、630型管棚2套、围栏网10张)；原告间接损失384.75万元(搬迁后导致原告近一年无收入，第一年种植对土地肥力改良等投入和拆迁再建的人工费评估，原告每年每亩收入2万元，第一次土地改良每亩0.5万元，折、建大棚等人工费0.5万元，128.25亩×3万元亩=384.75万元)。以上合计赔偿金额615.8075万元。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以证明其主张：1、上海农商银行付款通知3份、企业网上银行转账凭证1份，以证明其向被告支付了40.366万元租赁费及押金5万元；2、照片一组，以证明接受土地时的现状，因不适合种植，故原告开挖了河道；3、撤离奖励协议，以证明被告想自行与社员协商，但社员未同意；4、调查笔录三份，证人刘某某、桂某某、张某某出庭作证证言，以证明前期土地整理费用、违约赔偿、逾期损失；5、蔬菜销售记录，以证明农户租种土地的收入；6、律师函，以证明双方协商过程；7、房屋租房协议、付款凭证，以证明办公室租赁费、装修费8.8万元；8、付款凭证，以证明支付刘长清大棚材料进场、搬离费8.585万元；9、移动住人集箱房租赁合同、付款凭证等，以证明为接自来水支付20.2万元，购买电线等支付37.2万元，河道整治支付工程款28.5万元，住人集装箱支付18.4万元；10、大棚购买与建造协议、送货单存根、温室大棚明细表，以证明材料损失8万元；11、大团海潮村7、8、9组承包田四址图，是被告交给原告的，图中的颜色和说明是原告制作，以证明被告交付土地情况。被告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原告违约；对证据2没有具体时间，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也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对证据3无签名盖章，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证据6没看到过；证据7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8真实性不予认可，也证明原告存在违法搭建的行为；证据9不予认可，流转合同约定自主生产费用由原告承担。河道开挖工程款也不予认可。住人集装箱等系违法搭建，由原告自行清理；对证据10系原告自行书写，真实性不予认可。如果大棚不见应该报案；对证据11是原告自己制作，故不予认可，无法证明被告交付土地的情况；对证据4证人证言不真实，证人与原告并非社员关系，原告未为其缴纳社保，双方是租赁关系，原告存在擅自转租行为。原告未种植水稻，违反合同约定。被告从未允许原告搭建窝棚，存在违法搭建行为。审理中，被告将逾期付款违约金主动调整为日万分之三。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7日，原告(乙方)、被告(甲方)签订《租赁协议》，协议约定，由甲方将其7、8、9组部分承包土地244.63亩租赁给乙方，地上物、青苗费等均由乙方赔偿或补偿。租赁费每年每亩1,600元(每5年递增15%)，由甲方负责按年发放给农户，合计租赁费391,408元。土地管理经费每年每亩500元，合计122,315元，上述二项合计513,723元。期限自2014年11月15日至2029年9月30日止。付款方式为签署本协议后即支付一年土地流转使用费，通过农商银行转入甲方账户，以后每年11月底前支付后一年土地流转使用费，先付后用。土地保证金5万元。由于土地流转过程中，个别农户种植茬口上的不一，乙方所支付的土地流转租赁费时间差特殊情况，需甲乙双方签订结算协议或补充协议。特别规定，甲方在签订本协议前，已向上级政府申报该区域基本粮田的综合改造项目，目前已进入粮田综合改造的审批流程，如果该项目批复落地，甲乙双方应全力配合，支持该项目的推进。涉及甲方农户的承包地(未流出户)由甲方负责做好协调工作；涉及乙方种植户的由乙方做好协调工作；同时对双方农户与种植户的相关损失，均由甲乙双方内部自行解决，不涉及到项目资金。如果因乙方未能配合、支持该项目顺利推进的，甲方有权单方中止本合同改造，并追究因乙方违约引起所造成的一切损失予以赔偿。由于甲方在签订本协议前，已把承包土地进行耕作，整理，所产生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甲方在基本粮田改造结束后，对乙方所租赁的土地重新进行复核，评估土地的流转价格，经协商一致后，重新签订土地流转协议。其他约定，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生效后，乙方单方面终止协议的，除还耕土地恢复原貌外，乙方向甲方再支付一年的土地流转费作为土地还耕补偿，反之，除扣除追索当年的土地流转费外，乙方追究甲方或农户的土地流转后项目投资赔偿。乙方在协议期内，根据上级政府文件要求，严禁“三违”现象的产生，如出现该情况，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根据该情况的严重性，要求乙方进行自拆，同时向甲方赔偿，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按政府文件要求签署《租赁合同》，其有关内容未在本协议内出现的，视同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同日，双方又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除约定租赁土地面积、期限，第三条还明确土地用途为水稻种植为主的粮经型生产。承租方不按期支付价款的，每延迟一日，按应付未付价款的5‰支付违约金；超过30日仍未付款的，出租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土地。承租方将土地用于本合同第三条规定以外的其他用途(服从当地农业规划或布局的除外)或者未经依法批准用于非农建设，未在出租方要求的期限内恢复原状的；未经出租方同意，承租方将土地再次流转的，出租方有权解除合同，给出租方造成的损失，承租方应当予以赔偿。出租方不按期交付土地的，每延迟一日，按照承租方已付租金的5‰支付违约金；超过10日仍未交付土地的，承租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出租方返还已支付的租赁价款。合同终止后，承租方应按照土地交付时的原状向出租方交还土地。承租方投入的相关设施及地上附着物，归出租方所有，出租方不作补偿。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约交付了租赁土地，原告于2015年5月12日支付被告保证金5万元；同年10月20日支付被告租赁费30万元；2016年1月27日再次支付被告租赁费103,660元。2016年4月13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告知书，因“邵海(邵宅海潮村)水利项目”落地，根据协议第二条特别约定，要求原告于15日内，将涉及项目建设所需土地上的大棚等自行拆除。同年5月10日，被告向原告发出通知，由于“邵海”项目推进，再次告知要求原告按协议特别约定配合工作；从2016年1月1日起停止征收土地租赁费；原告有19户社员租赁土地影响施工；原告于收到本通知7日内做好大棚拆除工作。同年7月15日，被告再次向原告送达通知，明确双方于2015年5月7日签订租赁协议，时间为2014年11月25日至2029年9月30日，土地租赁面积为244.63亩。由于“邵海”水利项目涉及该土地区域，已通过口头、书面形式多次告知，为确保工程在7月下旬顺利推进，特通告如下：一、根据你社社员的实际情况，我村已请求上级政府领导，本着以人为本的理念，减少损失，故待你社社员所种植番茄成熟期采摘完毕(结束期根据你社负责人的要求为2016年7月20日)，你社所有社员全部撤离该土地区域。二、我村从2016年7月20日后，通知施工队再次进场施工，如果你社社员在2016年7月20日前未撤离该土地区域的，我村已报请镇农办、镇“三违”办、城管、安监、公安等相关部门对你社存在的“三违”现象，消防安全隐患进行联合执法，由此所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你社负全责。三、为了维护土地租赁协议的严肃性，我村将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追究你社由于未履行协议约定，造成我村“邵海”水利项目的施工期限延误的损失，追究你社的一切经济责任。同年7月21日，被告与大团镇“三违”整治工作办公室联合向原告发出违法占用基本农田告知书，原告于租赁土地上擅自建设夹心板房等建筑物和其他设施，该行为违反了土地管理法和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等规定。要求其于2016年7月28日前自行整改，拆除违法建筑等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同年8月16日，被告委托律师向原告发送律师函，经被告多次向原告发出告知书、通告等而原告签收后始终未予配合，故正式通知如下：自贵社收到本函之日起，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正式解除；贵社于收到本函之日起15日内，将租赁土地上的蔬果、大棚以及22个集装箱改造房清理并搬离租赁土地；届期仍不配合，被告将通过法律途径追究原告违约行为导致的施工延误损失及其他经济损失。同年9月3日，原、被告达成会议纪要，明确于9月10日前所有集装箱由原告负责清除，并放弃所有权利。如委托被告移走，移走费用由原告负责；大棚搬迁，被告愿意在原有基础上增加至每亩2,400元奖励费，但原告必须于本月10日前搬离，如原告未在此时间节点内搬离，被告取消奖励费，施工方将于11日进场施工，造成的任何后果及损失，被告将通过法律途径追溯原告责任；上述内容有效履行完毕后，双方签订的原租赁协议继续履行，双方就协议条款进行协商，对相关条款再行修订。2016年9月7日，原告代表(甲方)与其种植户(乙方)共同签署关于海潮村蔬菜基地搬迁事宜的承诺书给被告，承诺一、于9月10日前搬离的农户，由被告奖励每亩2,400元。如果未能在此时间节点内搬离的被告将取消奖励；二、由于集装箱住房涉及违章建筑，甲方按照与乙方以前的约定，承诺按原价8,000元一间购回，自行拆除处理；并特别注明，经与被告协商，9月10日前农户应将施工红线范围先行拆除，原则是不影响施工进度为准。农户将田间大棚拆完后，由甲方按被告兑现奖励费。同年10月13日，原告负责人向被告出具承诺书(一)，由被告将补偿款30万元打入原告卡上后，原告自收到款后，承诺于一周内搬离全部设施(10月14日-10月21日)。同日，原告负责人向被告出具承诺书(二)，承诺自2016年10月15日-同年11月14日止，一个月内全部搬离搭建的20多个集装箱式彩钢棚。如一个月后还未搬离，烦请被告代为处理掉。同年10月14日，被告将30万元奖励费汇入原告账户，但原告未按约搬离全部田间窝棚。“邵海水利项目”完工后，涉案田地由镇农投公司安排统一种植了水稻，故涉讼。本案争议焦点一、对原、被告于2015年5月7日签订的《租赁协议》及《租赁合同》的性质和效力。原告认为，《租赁合同》是虚假的，是为了应付上级政府考核而签订，并非双方真实意思，不具有法律效力。国家应尊重承包人的种植自主权而非限制，政府应引导农民向种植优势转化。被告认为，《租赁协议》明确于签订本协议基础上，双方应签订《租赁合同》作为本协议的补充，故《租赁协议》与《租赁合同》皆真实有效。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其他方面约定第9条明确约定，双方还需签署《租赁合同》，其有关内容未在本协议内出现的，视同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可见《租赁合同》并非如原告所述是应付上级政府的考核，而是《租赁协议》明确约定必须签订的合同，具有对《租赁协议》的补充，且《租赁合同》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内容更加具体明确。如果说，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是双方协商的框架，是对主要内容的约定，则《租赁合同》是《租赁协议》的细化，故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和《租赁合同》皆真实有效，对双方均具约束力。争议焦点二、原、被告双方在执行《租赁协议》和《租赁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原告认为，被告未按约交付244.63亩土地，并于《邵海水利项目》完工后未继续履行《租赁协议》将涉案土地交原告，而是交他人种植了水稻，且单方解除合同，存在违约，应依法赔偿原告的损失。被告认为，原告未按约支付土地租赁费和种植以水稻为主的粮经型生产，且存在未经出租方同意擅自转租的行为。违反约定搭建窝棚和集装箱式住人房屋，虽经被告反复催告，未按约搬离，存在违约。根据双方约定，被告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原告赔偿损失。本院认为，原告仅以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第一条第6项由于土地流转过程中，个别农户种植茬口上的不一即认为被告未按约交付土地，但未能提供证据佐证。该约定仅强调因种植茬口不一，可能存在交付土地先后，而不能证明被告存在未交付土地的情况；该约定同时强调了由于被告交付流转土地有时间先后，则原告支付土地流转费可以存在时间差。而原告提供的大团海潮村7、8、9组A2公路之南承包田四址图上填涂的红、黄、篮等颜色和说明，均为原告自己制作，未经被告签字确认，且被告否认存在未交付土地的情况，故本院难予采信。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约定，原告应交付土地流转费和管理费合计513,723元及保证金5万元，但原告至2016年1月27日仅交付土地流转费403,660元及保证金5万元。既便存在合同约定的农户种植茬口不一，根据常规，夏季农作物应于当年秋季9、10月份收割完毕。而原告确有部分土地流转费未支付。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三条用途选择项，双方选择了粮棉、蔬菜，具体经营项目为水稻种植为主的粮经型生产。原告租赁涉案土地后，全部种植蔬菜。虽然原告强调其系蔬菜专业合作社，政府不能限制农民种植自由权，但原告营业执照业务范围也包括蔬菜、瓜果、粮油种植和销售；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制后，农民有相应的种植选择权，但政府对农民承包的土地在片区划分上也有相应的统筹规划，且粮食生产和储备是保证社会稳定的根本。故企业名称蔬菜专业合作社并非原告无视政府统筹规划，违反合同约定将租赁土地全部种植蔬菜的理由，仅仅是种植蔬菜与种植粮食作物相比较，投入时间短、收益高。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九条第5项约定，未经出租方同意，不得将土地再次流转。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第6项出租方有权解除合同第⑤点约定，未经出租方同意，承租方将土地再次流转的。原、被告签订《租赁协议》和《租赁合同》后，原告即与种植农户再次签订土地发包合同，将流转土地加价后再次流转给种植农户，违反了合同约定。虽然原告辩称，种植农户均系其合作社的社员，签订发包合同仅仅是弥补土地的缺口。本院认为，原告不发放劳动工资给种植农户；种植农户可自由选择种植产品，而并非由原告统一安排；根据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其种植的蔬菜既可以由合作社收购，也可以自由出售给商贩，从而获得收益。如果张某某等农户系原告社员，则双方无需签订土地发包合同，土地缺口应由合作社内部统一消化；其所种植的产品应由原告统一安排，生产的产品也应由原告统一收购而非可自由出售，原告应根据社员贡献的大小给予相应的报酬；张某某等农户因“邵海水利项目”被要求撤离承包土地后可随意选择离开原告去他处承包土地继续种植。可见原告与再次获得流转土地农户之间未形成劳动关系，种植农户并非其社员，而是土地承发包关系，从原告与种植农户作为甲乙双方签署的关于海潮村蔬菜基地搬迁事宜的承诺书也反映了双方的承发包关系。原告辩称，依据不足，本院难予采信。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其他方面约定8明确约定，协议期间，严禁“三违”现象的产生，如果出现该情况，被告有权终止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擅自在承包土地上违章搭建了住人用集装箱式板房，田间窝棚，显属违约。虽然原告强调搭建集装箱式板房、田间窝棚因种植农户租不到住房，且经被告同意。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被告予以否认，故本院难予采信。租借附近农民宅基地房屋所支付的成本远高于集装箱式板房、田间窝棚，且距承包土地较远，来回有一定不便，而非租借不到房屋所致。“邵海”基本粮田综合改造项目系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特别约定，一旦项目落地，原告应全力配合，支持项目的推进。如果原告未能配合支持该项目的顺利推进，被告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合同的履行。被告于2016年4月13日即书面通知原告于15日内将涉及项目建设所需土地上的大棚等自行拆除，但原告未能按特别约定予以配合。虽然被告多次发出通知、通告、告知书、律师函等，原告仍未予配合。被告为“邵海水利项目”建设的顺利推，一再退让，既使双方达成会议纪要，被告将给予适当奖励，原告务必于2016年9月10日前奖集装箱式住人板房和承包土地上的大棚拆除搬离，但原告仍未予配合。原告负责人及其种植农户向被告出具承诺书，并在收到被告给予的30万元奖励费后，仍未按约履行，致使水利项目一再推迟。原告的上述行为，显属违约，被告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争议焦点三、合同解除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损失及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赔偿的损失应否得到支持。原告依据《租赁协议》其他方面约定第1条甲方或农户在本协议执行期间，单方面要求终止协议的，除扣除追索当年的土地流转费外，乙方追究甲方或农户的土地流转后项目投资赔偿，具体赔偿标准委托第三方对项目进行损失评估。故要求被告退还一年租金51.3723万元；原告直接投资水20.2万元、电37.2万元、河道整治28.5万元、小水井1.6万元、住人集装箱18.4万元、办公室租赁费和装修费8.8万元、预制50亩大棚材料进场和搬离损失8.585万元、已签订进场合同而终止的违约损失16.5万元、额外承担的租赁费26.9万元、已交被告保证金5万元、皖翔合作社财产损失8万元；原告间接损失384.75万元。本院认为，《租赁协议》其他方面约定第1条是针对一方违约终止合同、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支付一年土地流转费作为土地还耕补偿或追索当年的土地流转费并追究项目投资损失，损失标准应委托第三方进行评估。综观本院对争议焦点二的分析，系原告违约，故无权追索当年的土地流转费，更何况，原告当年的土地流转费仅交纳403,660元而非513,723元，既使将原告支付的5万元保证金算作流转费，为453,660元，尚欠60,063元尚未支付。对水、电、河道整治、小水井、办公室租赁与装修、预制大棚材料进场、搬离损失、补偿已签订合同的违约损失、皖翔合作社财产遗失损失等均仅为原告单方面出具或制作的收据或清单，依据不足。根据合同约定，涉案租赁土地系以种植水稻为主的粮经型生产，故被告于签约前对涉案土地以种植水稻为基准进行了耕作、整治，既使原告对水、电、河道整治、小水井等进行了投入，也是原告无视合同约定，为其全部种植蔬菜需要而作出的违约行为，责任由原告自行承担。住人集装箱系原告违章搭建，应自行拆除。至于原告所谓额外损失有悖基本事实，原告认为种植时间为2015年5月7日至同年11月15日，但《租赁协议》与《租赁合同》均约定租赁时间从2014年11月15日起，被告向原告发出“邵海水利项目”落地，要求原告于15日内将项目建设所需土地上的大棚等自行拆除的告知书时间为2016年4月13日，且原告致2016年10月底尚未搬离，时间跨度近二年；原告又认为实际种植面积为128.25亩，但原告实际种植面积与被告已交付土地面积并非同一概念，根据证人张某某的陈述，其2015年10月尚在接受瓜农的土地，符合夏季农作物至秋季收获完毕的常理，也符合农户种植茬口不一而交付土地出现的先后的约定，可见，合同约定的土地应于2015年10月交付完毕，如果原告认为实际种植的土地即被告实际交付的土地，但原告从未对此提出异议，可见与事实不符，也无证据证明，故本院难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实际损失和间接损失，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也应委托第三方进行评估，故原告提供的赔偿清单依据不足。更何况，让守约方对违约方的违约行为进行赔偿有悖合同法诚信原则和严格合同原则。原告本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难予支持。被告反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和《租赁合同》；支付拖欠租金590,610元及违约金；支付擅自改变土地用途的违约金1,815,154.60元；返还奖励费30万元；支付土地耕作、整理费29,355.60元。本院认为，对于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和《租赁合同》，因原告同意解除，本院予以准许。对于原告应于2015年11月支付的后一年土地租赁费和管理费，被告于2016年5月10日向原告发出的通知中已明确，从2016年1月1日起停止征收土地租赁费，前期的土地租赁费待工程结束后结算清账。故2015年11月原告应支付的后一年租赁费经被告确认不再征收。故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支付后一年的租赁费及偿付相应的违约金请求与通知内容相悖，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未按双方合同约定的以水稻种植为主的粮经型生产，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十一条承租方的违约责任第2条约定，将土地用于本合同第三条规定以外的用途……，承租方应在出租方要求的期限内恢复原状；逾期未恢复的，出租方可以自行恢复原状，由此产生的费用由承租方承担，同时出租方有权自发生该情形之日起至土地恢复原状之日止，按每亩每日10元向承租方收取违约金。第6项约定，发生下列情况之一，出租方有权解除合同，给出租方造成的损失，承租方应当予以赔偿：①承租方将土地用于本合同第三条规定以外的其他用途(服从当地农业规划或布局的除外)或者未经依法批准用于非农建设。未在出租方要求的期限内恢复原状的。原告虽未按《租赁合同》第三条约定经营项目以水稻种植为主的粮经型生产，但被告未要求原告恢复原状，故其要求原告支付以每亩每日10元计算的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会议纪约定，原告未于9月10日前搬离，被告取消奖励费，可见，被告支付奖励费是以原告于9月10日前将涉案租赁土地上的大棚和集装箱式住人板房搬离为前提。原告虽未按约履行，但被告于原告作出承诺书(一)后，根据原告要求先行支付了30万元奖励费，显然已改变了会议纪要约定的奖励费支付方式，而最终原告及其承包土地的农户也自行进行了搬离，原告虽然存在违约行为，但被告依据会议纪要约定其有权取消奖励费而要求原告返还，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土地耕作、整理费(按每亩120元计算)，虽然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特别约定第3条有约定，由于甲方在签约前已将承包土地进行耕作、整理，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但未明确费用的多少，且该费用也应于原告支付租金前或同时向原告收取。如果系“邵海水利项目”水后对涉案土地为有利于水稻种植而进行的再次耕作、整理，但未提供相应依据。现双方同意解除合同，被告再要求原告支付土地耕作、整理费不尽合理，其按每亩120元计算也缺乏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租金是先付后用。原告签约后于2015年10月20日才开始支付租金，确存在违约，因被告于出具收款收据时未提出异议，可理解为因原告资金周转困难经被告同意延迟支付。但原告尚欠60,063元租赁费(已将原告交纳的保证金算入租赁费和管理费)，显属违约，应依法承担继续履行并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现被告主动将逾期付款违约金从双方约定的每日3‰调整为每日万分之三，与法不悖，应予准许。综上所述，原告诉求，依据不足，本院难予支持。被告反诉，部分诉求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上海敬亭蔬菜专业合作社与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大团镇海潮村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5月7日签订的《大团镇海潮村农村承包土地经营权租赁协议》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租赁合同)》予以解除；二、原告上海敬亭蔬菜专业合作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欠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大团镇海潮村村民委员会的土地租赁费和管理费60,063元并偿付以此款为本金，从2016年1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三、驳回原告上海敬亭蔬菜专业合作社的全部本诉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大团镇海潮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4,952元，由原告上海敬亭蔬菜专业合作社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4,340元(被告已预交)，由原告上海敬亭蔬菜专业合作社负担650元，由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大团镇海潮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3,690元。原告负担之款，由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宝根人民陪审员  施 斌人民陪审员  张永彬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 朋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