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2民终1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锦明，男，196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宁，男，197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永强，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上虞，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颂文，女，196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致宇，男，199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上诉人许锦明因与被上诉人钟宁、张颂文、林致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204民初1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锦明、被上诉人钟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永强、被上诉人张颂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锦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许锦明无需承担还款责任；2.诉讼费由钟宁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并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一审判决书第10页第二至五行写明：“鉴于被告张颂文收到借款后将其中的591万元直接以转账方式支付给被告林致宇用于炒股，未用于家庭生活和做生意，该笔款项不属于张颂文与许锦明夫妻共同债务，故许锦明只对其中的591万元承担偿还责任”，显然其中出现了严重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偏袒钟宁，扩大债务责任。1.张颂文共l9次转账到林致宇账户，总计金额l326.7万元（591万元只是其中四笔），有林致宇提供的转账清单列表、银行转账清单和张颂文的答辩为证；张颂文的所有举债均是因林致宇名下的浈江区森缘家具商行而起，一切的负债都是由于林致宇所经营的商行、股市和期货的大量亏损造成的，既未用于张颂文所经营的浈江区温馨家具商行，更未用于张颂文与许锦明的家庭生活，故全部款项均不属于张颂文与许锦明的夫妻共同债务。2.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从2014年5月27日起，许锦明就不再参与经营浈江区温馨家具商行，系由张颂文独立经营，张颂文的举债全部都是在此日期以后开始，总共借了8笔，且每一笔都未按期偿还。在此情况下，钟宁在2016年8月19日与张颂文、林致宇补签借款合同，合同上没有许锦明签名。8张借据也均没有许锦明的签名。更加说明本案债务是钟宁、张颂文和林致宇三人所为，与许锦明无关。钟宁在向张颂文提供借款时处于优势地位，完全可以要求张颂文与许锦明共同出具借据，但钟宁出具的借据、合同上并没有许锦明的签名确认，因此足以证明许锦明对这一切举债都完全不知情。3.本案中，许锦明已举证证明许锦明对张颂文所举债务完全不知情，且钟宁亦未举证证明许锦明知情。因此，虽然张颂文在向钟宁借款时，张颂文与许锦明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钟宁没有证据证实张颂文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不足以认定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钟宁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颂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债务确实与许锦明无关，一切举债均是张颂文在许锦明不知情的情况下所为。一、浈江区温馨家具商行由张颂文独立经营，许锦明从未参与。浈江区温馨家具商行的生意一直很正常，从未缺过流动资金，根本无需借款。二、最初的借款是用于林致宇名下的浈江区森缘家具商行。后在林致宇多次诱骗，称股市、期货本大利大的情况下，张颂文才不断将大量资金汇入其帐号。张颂文农业银行62×××25帐号转给林致宇合计ll29.7万元，中国银行帐号62×××33转给林致宇l97万元，累计共转给林致宇1326.7万元。所有借款的本息都是由张颂文个人支付，累计支付利息共计600万元以上，其中支付给钟宁的还款(支付给钟宁、钟敏、李展凡三人)总金额486.7万元(其中以物抵息24.8万元)，其余部分支付给其他债主。三、钟宁所诉的所有举债均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许锦明、张颂文已举证证明许锦明对张颂文所举债务完全不知情，钟宁也未举证证明许锦明知情。因此，张颂文向钟宁借款时间虽在张颂文与许锦明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钟宁没有证据证实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足以认定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有负债都是张颂文隐瞒丈夫许锦明，与前夫之子林致宇所为，与许锦明没有任何关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林致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钟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颂文、许锦明返还钟宁借款11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自2016年8月起至2017年8月的利息暂计约200万元），林致宇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张颂文、许锦明、林致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颂文、许锦明系夫妻关系，林致宇系张颂文与其前夫儿子。2014年6月9日至2016年7月10日，张颂文及浈江区温馨家具商行多次向钟宁借款，累计借款本金1150万元，钟宁均通过银行转账至张颂文尾数3375农业银行帐户；张颂文收款后，均向钟宁出具了借条或借据。截至2016年8月19日，张颂文向钟宁支付利息347.9万元。2016年8月19日，钟宁（出借人，甲方）与浈江区温馨家具商行（借款人，乙方）及张颂文（借款人，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内容：甲乙双方系朋友关系，乙方因生意资金周转困难，自2014年6月起多次向甲方借款，甲方通过现金、银行转账等方式多次出借给乙方。双方就几年来的来往款作出结算并拟定还款计划如下：一、双方经结算，截止至2016年7月31日，乙方仍欠甲方人民币（下同）壹仟壹佰伍拾万元整（￥1150万元）。利息原约定2%-3%不等，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按每月3%计算，定于每月10日前按月计付。二、乙方应于2016年8月1日起每月偿还本金50万元，如任何一期未按约履行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前全额履行。三、经结算后，双方的权利义务以本合同为准，本合同签订前的债权债务凭证均无效。任何一方不得以对方无法提供凭证为由推卸责任。……。六、丙方作为保证人，已充分了解甲乙双方债权债务的实际情况，愿意对上述项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甲方签名钟宁，乙方签名张颂文，浈江区温馨家具商行、浈江区森缘家具商行分别在乙方签名一栏和丙方签名一栏盖章。该《借款合同》签订后，张颂文从2016年8月22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通过转账向钟宁付款111万元。除此，张颂文称2016年8月20日以现金形式向钟宁付息3万元，2017年8月26日以家具抵债还本24.8万元合计138.8万元，其中68.8万元归还本金，其余70万元付息。钟宁仅认可张颂文付息111万元。对此，张颂文未能提供证据。张颂文称涉案《借款合同》系钟宁胁迫其与林致宇签订的，但未提供证据。钟宁追款未果，因此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张颂文、许锦明、林致宇还本并从2016年6月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还清款之日止。一审审理过程中，钟宁明确表示放弃对浈江区温馨家具商行的起诉。另查明：张颂文于2015年9月11日、10月11日、11月5日和2015年11月16日通过其农业银行尾号为3375帐号分别转入林致宇农业银行尾号为1617帐号125万元、80万元、121万元265万元合计591万元，林致宇使用该款项用于炒股。再查明：浈江区温馨家具商行，先由许锦明经营，许锦明于2014年5月27日申请注销；张颂文于2014年10月23日注册登记，为张颂文个人经营。浈江区森缘家具商行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林致宇，于2017年1月19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张颂文向钟宁累计借款1150万元，有借条、借据、转账凭证、《借款合同》为证，该院确认钟宁与张颂文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关于利息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虽然钟宁、张颂文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但鉴于钟宁现主张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其计息标准未超出法律规定，故对其该主张，该院予以采纳。关于借款本金，张颂文称其从2016年8月20日至2017年8月26日共向钟宁付款138.8万元（含现金3万元、家具抵债24.8万元及银行转账111万元），其中68.8万元归还本金，其余70万元付息。对此，钟宁仅认可转账付息111万元。因张颂文未提供现金还款、家具抵债证据，对其该主张该院不予采纳。签订借款合同后，钟宁收到张颂文还款111万元，该院予以确认。根据《借款合同》：“一、双方经结算，截止至2016年7月31日，乙方仍欠甲方人民币（下同）壹仟壹佰伍拾万元整（￥1150万元）。利息原约定2%-3%不等，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按每月3%计算，定于每月10日前按月计付。二、乙方应于2016年8月1日起每月偿还本金50万元，如任何一期未按约履行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前全额履行”。按双方上述《借款合同》约定，张颂文应于2016年8月1日起每月偿还本金50万元，按钟宁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每月利息23万元，因此，钟宁收到的111万元用于偿还2016年8月利息23万元、8月本金50万元、2016年9月利息23万元，9月本金15万元，因此，截至2016年9月，张颂文尚欠钟宁本金1085万元。经钟宁催收仍拒不归还借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规定，钟宁要求张颂文归还借款本金及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截至2016年9月，张颂文尚欠钟宁本金1085万元，利息应从2016年10月起按月利率2%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关于许锦明在本案中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张颂文向钟宁借款发生在张颂文与许锦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张颂文、许锦明未提供证据证实有除外情形，因此，该借款属于张颂文、许锦明夫妻共同债务，钟宁主张张颂文与许锦明共同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请求，理由充分，该院予以支持。鉴于张颂文收到借款后将其中的591万元直接以转账方式支付给林致宇用于炒股，未用于家庭生活和做生意，该笔款项不属于张颂文与许锦明夫妻共同债务，故许锦明只对其中的494万元承担偿还责任。林致宇在本案中的责任问题。林致宇个人虽然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名，但该合同丙方签名一栏有林致宇个人经营的浈江区森缘家具商行印章，且该合同第六条：“丙方作为保证人，已充分了解甲乙双方债权债务的实际情况，愿意对上述项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的约定，浈江区森缘家具商行属《借款合同》的保证人，该商行已注销，其经营者林致宇应承担保证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根据借款合同约定，林致宇对涉案张颂文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本息还清时止，故林致宇的保证责任不能免除，钟宁主张林致宇于本案中对张颂文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8年1月11日作出（2017）粤0204民初1873号民事判决：一、张颂文、许锦明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494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6年10月起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给钟宁；二、张颂文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591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6年10月起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给钟宁；三、林致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07800元，由张颂文、林致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颂文向本院提交一份钟宁出具的收条，拟证实2017年8月26日，张颂文以家具抵债的方式向钟宁还款24.8万元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钟宁对该收条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收条属买卖关系，与本案无关。且张颂文并未提起上诉，该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但同意在执行阶段予以扣减。对张颂文提交的收条，因各方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未提出异议，钟宁亦确认可与债务相抵，且涉及本案债务金额的认定，故本院予以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张颂文转账给林致宇用于炒股的金额问题。张颂文主张，涉案借款均用于转账给林致宇使用，许锦明亦称应按张颂文所列的清单数额认定张颂文共转账1326.7万元给林致宇用于炒股。钟宁对此认为，钟宁累计借款1150万元给张颂文，与张颂文转账给林致宇的款项大致相当，且张颂文还有向他人借款并转给林致宇的事实。经查，张颂文向一审法院提交有转账清单及银行流水，证实期间张颂文共向林致宇转账支付1326.7万元。但同时期，林致宇也向张颂文转账支付759.2万元。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张颂文向钟宁所借款项，全部用于给林致宇炒股使用。据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询问期间，许锦明称，浈江区温馨家具商行“一开始我投资钱，用我的名义，但是张颂文在经营。后来我注销了，用张颂文的名字继续经营”，“张颂文做商场的钱是我投资的”。一审开庭期间，许锦明陈述“……原告说家庭生活及我看病的资金都用原告借款是没有事实依据。温馨家具的资金全部都是我的钱，如我拿温馨商行的钱用我的生活和看病是足够的。”还查明，根据张颂文尾数3375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张颂文向钟宁借款发生后的短时间内，还发生大量其他交易记录。包括转账给林致宇炒股的资金、货款、运费、向他人还款、还利息、银证转账等等。如：2015年11月2日，张颂文尾数3375的农业银行卡账户收到钟宁转账的80万元借款，随后发生一笔向韶关市武江区汇盈小额贷款公司金额为80万元的还款。又如：2015年11月5日，显示收到钟宁转账汇入100万元后，相继发生多笔支付交易，包括向钟宁支付利息、发货款、向林致宇支付股本、向他人支付运费等等。此外，还有多笔向许锦明转账支付的记录。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对此定性正确，本院予以认同。由于本案当事人中只有许锦明提起上诉，根据民事诉讼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只围绕许锦明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对于张颂文欠钟宁的涉案借款，许锦明是否应就其中的494万元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张颂文向钟宁累计借款1150万元，钟宁提供有每一笔借款的借条、借据、转账凭证以及结算后形成的《借款合同》予以证实，钟宁与张颂文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确定张颂文的还款责任及林致宇的担保责任后，张颂文、林致宇并未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亦予确认。许锦明上诉称，其没有借款的合意，对借款的发生也不知情，借款亦未用于其与张颂文的家庭共同生活，故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张颂文以生意资金周转困难为由，自2014年6月起多次向钟宁借款，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浈江区温馨家具商行同属借款人（乙方），钟宁有理由相信张颂文所述的借款用途，即借款用于浈江区温馨家具商行的生产经营。根据许锦明自认的事实，浈江区温馨家具商行由许锦明投资，张颂文独立经营管理。本院认为，即使许锦明并未实际参与浈江区温馨家具商行的业务活动，但仍应认定该家具商行系由许锦明与张颂文共同生产经营的。钟宁提交的张颂文及林致宇的银行流水足以证实，张颂文在取得钟宁所借的款项后，除直接转给林致宇用于投资的591万元外，仍有大部分款项用于其他方面的生产、生活用途。包括用于经营浈江区温馨家具商行产生的货款、运费、转入张颂文自有股票账户及转账给许锦明的款项等。在钟宁已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债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认定涉案借款中的494万元属于张颂文、许锦明夫妻共同债务并对钟宁主张张颂文与许锦明共同偿还该部分借款及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收到借款后随即转给林致宇的591万元，因未有证据证实属于张颂文与许锦明共同的投资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不属于张颂文与许锦明的夫妻共同债务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张颂文二审提交的收条，张颂文对涉案债务还以实物充抵的方式偿还了24.8万元。对此，张颂文虽未提起上诉请求，但因涉及许锦明的还款责任，故，在钟宁对该收条予以认可并同意在执行阶段扣减的情况下，该24.8万元应在许锦明应共同偿还的债务部分予以扣减。因2016年10月起张颂文已开始拖欠利息，故应在利息部分予以扣减。综上所述，许锦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204民初1873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二、变更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204民初18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颂文、许锦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494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6年10月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再扣减24.8万元）给钟宁；三、驳回钟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07800元，由张颂文、林致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6900元，由许锦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神玉嫦审 判 员 黄颖红审 判 员 梁晓芳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何海祥书 记 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