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沪0116行初10号原告郭蓉春，女，汉族，XXXX年XX月XX日出生，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殷行路XXX弄XX号XXX室。委托代理人郭晴，男，汉族，XXXX年X月XX日生，户籍地北京市丰台区晓月苑五里X楼XXXX号，系原告之兄。委托代理人沈诚玉，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金山区民政局，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龙山路555号西楼4-6楼。法定代表人方浩，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戴志刚，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恩峰，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苏彦锋，男，汉族，XXXX年X月XX日生，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殷行路XXX弄XX号XXX室。委托代理人赵建军，河北隆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蓉春诉被告上海市金山区民政局（以下简称金山民政局）、第三人苏彦锋民政行政登记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1日依法立案受理，并于同年3月6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材料，于同年3月8日向第三人苏彦锋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参加诉讼通知书等诉讼材料。审理过程中，因原告郭蓉春就其本人2015年3月13日的精神状态及民事行为能力提出司法鉴定申请，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中止审理。鉴定程序完毕后，本院于2018年1月4日恢复审理。2018年1月11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郭蓉春及其委托代理人郭晴、沈诚玉，被告金山民政局的委托代理人戴志刚、王恩峰，第三人苏彦锋的委托代理人赵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金山民政局于2015年3月13日向原告郭蓉春和第三人苏彦锋颁发了L310116-2015-000260号离婚证，认定二人离婚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规定，予以登记，发给此证。原告郭蓉春诉称：原告与第三人于2001年4月29日缔结婚姻关系，先后生育一子苏至开、一女苏为源。2014年原告患上中度抑郁症。2015年3月11日，原告与第三人前往上海市杨浦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工作人员发现原告精神状态有异常，认为其可能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遂拒绝为其办理离婚登记。2015年3月13日，原告在第三人的逼迫下与之前往被告金山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被告金山民政局颁发离婚证。《婚姻登记条例》第十二条规定：“办理离婚登记的当事人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婚姻登记机关不予受理。”被告金山民政局在原告当时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情况下，准予离婚登记的行政行为违法，故诉请法院撤销被告金山民政局于2015年3月13日准予原告郭蓉春和第三人苏彦锋离婚并颁发L310116-2015-000260号离婚证的行政行为。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结婚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与第三人曾经存在婚姻关系；2、离婚证及离婚协议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于2015年3月13日在被告金山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显失公平；3、户口簿及出生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第三人的户籍信息及其与原告生育子女的信息；4、出院记录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在2011年生育女儿时胎盘植入、子宫全切，这是导致其之后身患抑郁症的原因之一；5、病历复印件，证明原告被诊断为焦虑症、抑郁症，本案所涉离婚登记发生在原告服用抗抑郁症药物期间；6、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建筑系与上海柯斯帕尔景观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于2014年9月至2015年4月期间因身患抑郁症未去上课、原告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期间因身患抑郁症未去上班；7、录音文件两份，证明第三人曾经承认原告在离婚登记期间患有精神病；8、上海市杨浦区婚姻登记机关工作人员的笔录，证明上海市杨浦区民政局工作人员在办理离婚登记过程中发现原告处于服用抗抑郁症药物期间故而不予办理，反映了原告当时的精神有异常以及上海市杨浦区民政局的婚姻登记工作流程。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申请证人彭联贵、王素秋出庭作证。经法庭准许，证人彭联贵陈述：其本人系上海柯斯帕尔景观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经理，原告郭蓉春于2002年入职上海柯斯帕尔景观规划设计有限公司。2013年5月因原告郭蓉春陈述要照顾家庭，故公司为原告安排了较为轻松的工作。2014年9月，原告提出无法胜任当时的工作并要求病休，公司同意了她的病休要求。2015年2月，公司到原告处回访时发现其精神状态不对，六神无主，眼神明显躲躲闪闪。证人王素秋陈述：其本人系原告郭蓉春的二姨，自2006年年末至2015年年末在原告与第三人的家庭中做保姆，中间2015年1月至7月曾短暂离开。在原告与第三人的家庭生活中，第三人脾气不好，并经常因琐事与原告发生争吵甚至打架。在此情况下，原告精神状态不好、神情恍惚、晚上睡不着觉、与第三人分房睡，并曾在病重时晚上往外跑。被告金山区民政局辩称：被告于2015年3月13日准予原告郭蓉春和第三人苏彦锋离婚，并颁发L310116-2015-000260号离婚证,具有法定职权，办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和依据：一、职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一条，《婚姻登记条例》第二条、第十条。二、程序依据：《婚姻登记条例》第十一条，《婚姻登记工作暂行规范》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三、程序证据和事实证据：1、原告与第三人的户口簿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本案所涉离婚登记属于被告职权范围；2、原告与第三人的结婚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与第三人的原先结婚登记合法；3、申请离婚登记申明书、协议离婚告知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系自愿离婚，被告已经告知了当事人协议离婚事项，原告与第三人签名承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4、自愿离婚协议书、房屋产权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离婚时对财产分割及子女抚养达成了协议；5、婚姻登记员证书复印件，证明婚姻登记员培训合格；6、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复印件，证明原告与第三人递交离婚材料符合规定，经询问当事双方并审查通过离婚登记。四、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一条，《婚姻登记条例》第十一条，《婚姻登记工作暂行规范》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三人苏彦锋述称：原告与第三人因感情破裂于2015年3月13日离婚，具体原因是原告迷信法轮功并教子女学习法轮功，此外原告与其所在公司的创办人产生婚外感情并长期欺骗第三人。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写给第三人的信件复印件，证明原告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原告修炼法轮功和出轨导致了精神方面的疾病；2、原告亲笔书写的离婚协议书复印件，证明原告与第三人系双方自愿离婚，该协议书系原告亲笔书写，同时也证明了原告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3、补偿承诺书复印件，证明证据1中描述的事实，原告出轨的行为导致了原告婚姻关系的问题以及原告精神问题；4、照片15组，证明原告练习法轮功的情况以及法轮功的书籍和资料；5、证人证言一份，证明原告当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夫妻感情出现问题导致原告在当时进行了精神方面的诊断和治疗；6、视频和录音资料，证明原告当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经质证，原告郭蓉春对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和依据发表如下意见：对被告的职权依据无异议；对被告的程序依据有异议，认为被告不应当为无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原告办理离婚登记；对被告的程序和事实证据1、2、5、6无异议；对被告的程序和事实证据3认为该份离婚告知书与杨浦区民政局的不同，关于民事行为能力的提示不够，原告在签署时属于精神不正常状态；对被告的程序和事实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离婚协议书中协议杨浦区价值人民币1000万元的房产归男方所有，金山区价值人民币60万元的房产归女方所有，该协议显失公平，也从侧面反映了原告当时精神存在异常；对被告的法律依据无异议。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不是原告所写；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反映原告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不是原告书写；对证据4认为涉及的是原告母亲，与原告本人无关；对证据5不认可；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视频中不是原告，与本案无关。被告对原告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无异议；对证据4、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两组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患有抑郁症或者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证据6中的同济大学证明认为仅能证明原告没有去上班，对该证据中的上海柯斯帕尔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的证明不予认可，原告是该公司的股东；对证据7不予认可，认为该录音材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话双方的身份无法确认，且系截取内容；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上海市杨浦区民政局的离婚登记流程问题，不足以证明原告患有精神病；对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出具的证言未发表明确的质证意见。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3、4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认为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对原告及被告提交的证据和依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没有关联性；对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对其中上海柯斯帕尔景观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的证明的真实性严重质疑，其中提到原告患有严重抑郁症、焦虑症，但在相关病历中都没有这样的表述；对证据7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出具的证言未发表明确的质证意见。对被告提交的职权依据、程序依据、程序和事实证据、法律依据均无异议。审理过程中，原告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其2015年3月13日的精神状态进行司法鉴定并评定其民事行为能力。本院于2017年4月7日委托了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同年11月17日，本院收到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终止鉴定告知书，该终止鉴定告知书以“原告郭蓉春与第三人苏彦锋所提供的鉴定材料内容差异过大，鉴定调查和检查时双方对离婚的原因各执一词，现因上述补充材料无法核实，故本中心难以就其办理离婚登记时的精神状态和民事行为能力出具明确的鉴定意见”为由终止鉴定。对此，原告发表意见认为：本次鉴定终止的原因是第三人于2017年8月10日自行向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提交材料对鉴定进行了混淆。被告及第三人均不同意另行鉴定。2017年11月28日，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组织各方当事人另行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并于同年12月5日另行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7年12月19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回函以“不作2015年3月13日的精神状态鉴定和民事行为能力评定，只能对其作目前的精神状态鉴定和民事行为能力评定”为由退卷。对此，原告发表意见认为：各鉴定机关的鉴定资源、鉴定设备不会差别太大，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也是因为第三人提供了与本案无关的材料才导致无法鉴定，并申请再次委托其他机构鉴定。被告发表意见认为原告再次申请鉴定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第三人发表意见认为原告的主张没有法律支持，不应无休止的听任原告提出鉴定申请拖延审理、浪费司法资源。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由于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予以采纳；对证据4反映的原告曾因生育子女导致住院手术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证据5反映的原告曾患焦虑障碍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证据6中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建筑系出具的证明所反映的原告在2014年9月至2015年4月期间未到同济大学上课的事实予以确认，由于上海柯斯帕尔景观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与作为该公司股东的原告具有一定利害关系，故对上海柯斯帕尔景观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不予采纳；对证据7被告及第三人均提出了异议，且该证据系无法核实通话人员身份及真实性并无其他证据佐证的录音材料，不予采纳；对证据8反映的上海市杨浦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流程的情况予以确认。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彭联贵、王素秋均为与其具有利害关系的人员，且二证人出具的证言均系不能直接证明原告本人民事行为能力状态的生活工作单纯描述，故均不予采纳。对被告的职权依据、程序和事实证据1、2、5、6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的程序依据和法律依据均系合法有效的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对程序和事实证据3反映的被告告知过协议离婚事项、原告与第三人签名承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事实予以确认；对程序和事实证据4反映的原告与第三人离婚时对财产分割、子女抚养问题达成协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即原告写给第三人的信件的复印件，原告在庭审中表示对真实性不认可、第三人表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是在原告此前的鉴定材料质证程序中已经对该材料的真实性进行了确认，故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4、6均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且原告与被告均不认可，故不予采纳；证据5系未出庭作证的证人出具的证人证言，且原告与被告均不认可，故不予采纳。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系因该机构自行接受第三人提交的鉴定材料导致无法鉴定，故对其出具的终止鉴定告知书不予采纳；原告虽对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回函提出了“因为第三人提供了与本案无关的材料才导致无法鉴定”的异议，但相关鉴定材料均系经本院质证后提交，鉴定机关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回函应予确认；原告提出再次进行鉴定的申请没有法律依据，不予准许。综上，本院确认以下事实：原告与第三人于2001年4月29日缔结婚姻关系，婚后育有一子苏至开、一女苏为源。2015年1月30日至2015年3月5日期间原告被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诊断为焦虑障碍（伴失眠），并被评估为中度焦虑症状。2015年3月11日，原告与第三人前往上海市杨浦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相关工作人员经询问原告得知其正在服用精神类药物故未予办理。2015年3月13日，原告与第三人至被告处办理离婚登记，被告于同日向其颁发了L310116-2015-000260号离婚证，准予二人离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一条，《婚姻登记条例》第二条、第十条之规定，被告金山民政局具有办理本案所涉离婚登记的行政职权。被告在办理离婚登记时核实了原告与第三人的身份情况、告知了协议离婚事项、查验了离婚协议书，原告与第三人填写了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表明了协议离婚的意愿、签署了协议离婚告知书承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原告提出其办理离婚登记时为无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虽提交了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的病历，但该病历材料仅能证明其当时患有焦虑障碍；其虽申请了司法鉴定，但司法鉴定机关未能明确其当时为无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综上，原告关于其当时为无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主张依据不足，被告为其与第三人办理离婚登记行政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郭蓉春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郭蓉春负担(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 颖审 判 员 杨 锋人民陪审员 王 维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姚小来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