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3民终23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中区双苏路1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000709015808Y。负责人：廖汝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光万，南充市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正国，男，汉族，1963年10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智明，男，汉族，1970年10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阆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隆，阆中市柏垭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内江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正国、侯智明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8）川1381民初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内江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被上诉人侯智明驾驶机动车与准驾不符，原判我司在商业第三者险内赔付39031.85元错误，请求依法改判；二、上诉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侯智明驾驶的机动车系大中型拖拉机，在本次交通事故公安交警出具的责任认定书和农机局给侯智明颁发的拖拉机行驶证上有明确记载，同时交警出具的责任认定书载明侯未取得拖拉机驾驶证，故根据道路交通法第十九条第四款，造成本次事故，应承担本起事故同等责任，原判对此事实未作认定错误；二、原审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既未依法确认其证明力又未否定责任认定书，擅自认定准驾符合，导致实体处理不当；三、原审认定侯驾驶的拖拉机与普通货车没有区别的说理有误，侯智明持有C1驾驶证，不能驾驶营运性普通货车，驾驶营运性普通货车需持有B2驾驶证才是准驾符合；四、如认定侯智明准驾符合，刘正国就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或主要责任。侯智明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被上诉人持有C1E驾照，可以驾驶低速载货汽车，乃至普通二轮摩托车，同时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保险公司投保的时候，缴纳的交强险、商业险保单合同约定是载明低速货车、拖拉机的，所以，我方认为保险公司认为是准驾不符是错误的。3、上诉人认为应按照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为准驾不符，但根据相关规定，责任认定书是民事认定的证据，既然是证据，就存在瑕疵，故人民法院可以不予采信。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正国未作答辩。刘正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侯智明、人保财险内江市分公司赔偿刘正国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差旅费、鉴定费、续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共计225,268.47元；2、本案诉讼费等由侯智明、人保财险内江市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3日12时30分，刘正国驾驶川Ｒ×××××号车从阆中市望垭镇往望垭镇洛城寨村方向行驶，当行至事发地时未靠右减速行驶，与相对方向行驶由侯智明驾驶的湘04-×××××号大型拖拉机剐蹭后倒地受伤，造成刘正国受伤和川Ｒ×××××号车受损。刘正国受伤当日即被送至仪陇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8月28日，共计住院36天，产生治疗费共计45,176.44元。另刘正国在住院期间购买白蛋白920元及出院后产生检查、治疗等费用共计1,509.1元。2017年8月24日阆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阆公交认字[2017]第00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刘正国与侯智明承担本起事故同等责任。2017年11月17日刘正国自行委托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该所于2017年11月26日出具南鼎司鉴[2017]法临鉴字第8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正国伤残等级为九级；2.后续治疗费认定12,000元；3.护理期认定为75天，给予1人护理；4.营养期认定为75天，营养费认定1,500元；5.误工期认定180天。本次鉴定产生鉴定费2,500元。同时查明：刘正国户口簿记载系农村居民家庭户，但依据2018年2月27日仪陇县双庆乡席家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刘正国户籍所在地房屋因年久失修已垮塌，刘正国现在其子刘维兵购买的位于仪陇县住房内居住。另依据刘正国与人保财险内江市分公司的意见，双方对续医费部分协商认可8,000元。另查明，事发后，侯智明共计向刘正国给付赔偿费用48,000元。案涉事故车辆湘04-×××××号大型拖拉机在人保财险内江市分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为2016年12月9日至2017年12月8日止。庭审中，智明对刘正国的伤残等级有异议，同时认为刘正国用药清单中有与治疗本次受伤无关的药品应予剔除，但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8月24日阆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阆公交认字[2017]第00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刘正国与侯智明承担本起事故同等责任。该认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且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一是侯智明所驾车辆是否属于准驾不符；二是刘正国所受损失的计算标准及具体赔偿项目；三是侯智明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关于侯智明所驾车辆是否属于准驾不符的问题。1.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一条之规定，设置交强险的目的在于保护受害人，更强调对受害人损失的填补，因此交强险条件下保险公司对第三人的责任系法定责任，只要不是受害人的故意行为，保险公司均应予以赔偿；2.我国法律规定拖拉机驾驶证由农业主管部门核发,低速载货汽车由公安交通管理机关核发驾照,侯智明持C1E型机动车驾驶证依法可以驾驶低速货车；3.人保财险内江市分公司在接受投保时，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记载，所承保的车辆厂牌型号均为南骏牌NTP150T2拖拉机，而在保险单上载明机动车种类为分别低速货车、货车，使用性质均为营业货车，并出具保险单。既然保险公司按营业货车性质出具了保险单，驾驶人持交警部门核发的能驾驶低速货车的驾驶证C1E就可以驾驶拖拉机，同时在道路上行驶的拖拉机在机械构造、驾驶操作等方面与普通货车没有区别。驾驶人持交警部门核发的能驾驶低速载货汽车的驾驶证驾驶拖拉机属于准驾相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应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内江市分公司辩称侯智明准驾不符，不应承担保险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关于刘正国所受损失的计算标准及具体赔偿项目的问题。刘正国户口簿虽载明系农村居民家庭户，但依据2018年2月27日仪陇县双庆乡席家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刘正国户籍所在地房屋因年久失修已垮塌，刘正国现在其子刘维兵购买的位于仪陇县住房内居住，并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所受损失按城镇居民计算。具体赔偿项目作如下认定：1.残疾赔偿金，依据刘正国举证结合鉴定意见，按照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28,335元／年×20年×20%=113,340元；2.医疗费45,765.54元（45,176.44元+589.1元），因双方未能就刘正国受伤后住院治疗费用中扣除医保不予报销的部分（自费药）协商一致，故酌定按医疗费总额的15%予以扣减即6,864.83元（45,765.54元×15%）；3.住院伙食补助费36天×20天=720元；4.营养费按照鉴定意见支持1,5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刘正国伤情支持10,000元；6.误工费，因刘正国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一审法院参照本地上一年度居民服务行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支持36,218元÷365天×180天=17,860.93元；7.护理费，因刘正国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故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并结合鉴定意见认定36,218元÷365天×75天=7,442.05元；8.鉴定费2,500元；9.交通费，酌定300元；10.续医费，依据双方意见，支持8,000元。上述费用合计207,428.52元。关于侯智明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问题。刘正国与侯智明在事发后自行协商达成的赔偿协议，已对阆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比例后的赔偿问题予以明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但该协议不能对抗人保财险内江市分公司依据阆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应履行的赔偿义务，即超过部分应由侯智明向刘正国履行赔偿义务。对于刘正国所受损失中医保不予报销的部分即自费药6,864.83元、鉴定费2,500元，合计9,364.83元，由刘正国与侯智明按其自行达成的赔偿协议中载明的责任比例负担，即刘正国负担3,745.93元，侯智明负担5,618.9元。人保财险内江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刘正国赔偿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续医费共计10,000元，在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刘正国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110,000元，对于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78,063.69元，由人保财险内江市分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38,031.85元，其余损失39,031.84元，由侯智明按赔偿协议负担7,806.37元，刘正国自行负担31,225.47元。因侯智明已向刘正国赔付48,000元，为减少诉累，扣减其在本案中应向刘正国赔偿的13,425.27元，其余部分34,574.73元可由人保财险内江市分公司直接支付给侯智明。故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刘正国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续医费共计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刘正国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110,0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刘正国4457.12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侯智明34,574.73元；五、驳回刘正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40元，由刘正国自行负担936元，侯智明负担1404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系人保财险内江市分公司是否应对侯智明准驾不符予以免赔。人保财险内江市分公司认为，侯智明持C1驾驶证驾驶的机动车系大中型拖拉机，准驾不符，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险中免赔。本院认为，驾驶员驾驶与准驾车型机械性能相同、操作原理相同、载荷相当的拖拉机，不应认定为“准驾不符”。首先，我国法律规定拖拉机驾驶证由农业主管部门考核和颁发只是行政管理的分工，与驾驶员的驾驶技能和操控机动车能力无必然联系；其次，公安交警部门并未将侯智明持C1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运输型拖拉机的行为认定为“准驾不符”；再次，保险合同约定“准驾不符”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在于这种行为加重了保险公司的承保风险。本案中，侯智明持C1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低速载货拖拉机的行为，并未增加保险公司的承保风险。因此，人保财险内江市分公司以侯智明“准驾不符”主张免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元华审 判 员 刘大轩审 判 员 江春虹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庞雨鸿书 记 员 罗 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