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4民终7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长军，男，1972年11月1日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安徽省凤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应颖，女，1970年11月1日生，汉族，凤台县中医院职工，住安徽省凤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考洪杰，女，1964年11月9日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安徽省凤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琳，凤台县关店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凯，男，1963年10月12日生，汉族，凤台县人民检察院干部，住安徽省凤台县。上诉人孙长军、应颖因与上诉人考洪杰及被上诉人颜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17)皖0421民初3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长军、应颖，上诉人考洪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林，被上诉人颜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长军、应颖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孙长军、应颖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部分错误，应当认定为考洪杰、颜凯的共同债务，孙长军与颜凯系司法学校校友，关系极其密切，与考洪杰并不熟悉，颜凯告诉孙长军，自己妻子考洪杰想推销白酒缺乏资金，要求向孙长军借款，后又要求孙长军入股，孙长军投入500000元资金后并未参与经营，后考洪杰、颜凯不愿意让孙长军参与盈利分配，提出该500000元属于借款，却又以种种理由不愿偿还，直到2015年4月16日颜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与考洪杰办理虚假离婚手续，并将家庭共同财产转移至其子名下，后于同年10月20日让考洪杰给孙长军、应颖出具一份协议书，该500000元为借款。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婚姻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认定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1、从微信聊天记录、谈话录音记录可以看出颜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向孙长军、应颖借款500000元；2、颜凯与考洪杰虚假离婚，恶意逃避共同债务，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将共同财产归其子所有，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任何债务，而事实是两人离婚前进行大量借贷，并被法院列入失信人名单；3、本案涉及500000元虽然没有颜凯签名，但实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并且基于两人共同意思表示，颜凯系凤台县检察院公职人员，考洪杰借款前仅仅系安徽元金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及其凤台分公司的一般业务员，收入微薄，但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却购置大量住宅和商铺，远超两人合理收入，故该500000元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考洪杰与颜凯假离婚后，仍然答应偿还该笔借款，说明该笔借款系两人共同意思表示形成。三、孙长军、应颖多次索要借款后，考洪杰于2015年10月20日出具一份协议，应当视为考洪杰、颜凯逾期偿还借款，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考洪杰辩称，孙长军、应颖认为是夫妻共同债务，与事实不符，该案系公司与孙长军、应颖的合伙纠纷，并非民间借贷纠纷，其投资的500000元是交付给淮南市青花瓷商贸公司，与凤台县翔虹商贸有限公司为合作公司。考洪杰系凤台县翔虹商贸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考洪杰的行为系公司职务行为，该案系合伙纠纷，应驳回孙长军、应颖的上诉请求。颜凯辩称，1、该协议是在离婚后签订的，颜凯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500000元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原审中颜凯提供了离婚证和离婚协议书，离婚证是2015年4与16日离婚。应颖、孙长军和考洪杰签订协议是2015年10月20日签订的；2、根据新的司法解释规定，诉请的500000元不是夫妻共同债务；3、诉请的500000元是孙长军、应颖与凤台县翔虹商贸有限公司的合伙经营投资款，钱是打到淮南代理商账上，该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不是夫妻债务；4、孙长军与凤台县翔虹商贸有限公司合伙经营白酒代理，颜凯不参与也不知情。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考洪杰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孙长军、应颖的500000元并没有交付给考洪杰，而是交付给淮南青花瓷公司；考洪杰与孙长军、应颖之间系合伙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同时双方合伙关系并没有清算；双方于2015年10月20日签订的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孙长军、应颖也未将500000元交付给考洪杰；一审庭审时孙长军、应颖并未提交电子证据、微信聊天记录，但一审法院却作为证据加以印证。一审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前提下适用法律错误。孙长军、应颖辩称，1、双方是民间借贷关系，颜凯伙同考洪杰以经营白酒的名义让孙长军、应颖打款，后来由于利润大，考洪杰、颜凯要求转成民间借贷。通过打款记录，和白酒代理商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孙长军支付500000元的事实，有考洪杰出具的借款协议，明确约定了已经到期，投资款已经转变成了借款。借款事实发生在2013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实际上颜凯参与了夫妻共同经营；3、颜凯和考洪杰不承认是民间借贷属于恶意逃避债务。从离婚协议书可以看处，离婚协议期间，颜凯参与了白酒的共同经营，甚至对外放高利贷，颜凯和考洪杰非法转移财产。孙长军、应颖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考洪杰、颜凯返还孙长军、应颖500000元，赔偿损失157500元，合计657500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29日，淮南青花瓷商贸有限公司与凤台县翔虹商贸有限公司签订《青花瓷白酒代理合同》，合同期限一年，时间从2013年2月1日至2014年2月1日，约定由凤台县翔虹商贸有限公司在凤台县区域内销售青花瓷品牌白酒。同日，凤台县翔虹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考洪杰与孙长军签订协议，双方约定孙长军享有凤台县翔虹商贸有限公司50%股权，共同经营青花瓷品牌白酒销售。2013年2月5日、3月27日、3月29日，孙长军分别将3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共计500000元投资款打入《青花瓷白酒代理合同》中指定的岳文路银行账户。《青花瓷白酒代理合同》到期后，双方未进行清算。2015年10月20日，考洪杰与应颖、孙长军签订协议书，约定考洪杰以其山南新区住房抵偿500000元债务。因该协议未能实际履行，应颖、孙长军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5年4月16日考洪杰与颜凯离婚。孙长军与应颖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10月20日，考洪杰与孙长军、应颖签订协议书，双方共同约定了500000元借款的偿还方式，该协议书是双方对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考洪杰辩称50万元借款孙长军、应颖并未实际支付，通过庭审以及双方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记录、白酒代理合同等证据，能够证实考洪杰所借应颖、孙长军的500000元应为孙长军和凤台县翔虹商贸有限公司共同经营青花瓷品牌白酒销售期间的500000元投资款。故对考洪杰的辩称，依法不予采信。颜凯辩称500000元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考洪杰与颜凯于2015年4月16日离婚，该份协议书于2015年10月20日签订，颜凯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孙长军、应颖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500000元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故对颜凯的辩称，依法予以采信。对于孙长军、应颖要求考洪杰、颜凯赔偿损失157500元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考洪杰偿还原告孙长军、应颖借款5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孙长军、应颖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76元，由孙长军、应颖负担2486元，考洪杰负担7890元。二审中，孙长军、应颖申请王伟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王伟陈述：孙长军、颜凯、考洪杰他们一起合伙做青花瓷白酒生意，孙长军出了500000元，算是合伙做白酒的生意。考洪杰找我推销白酒，颜凯也在，一起谈的，也和颜凯一起去送过白酒。考洪杰和颜凯找我借的也有钱，给的2分的利，我去找他们要钱，他们说给孙长军也是2分的利，都算成入股了。我的钱是考洪杰和颜凯借的。孙长军、应颖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言能够证明颜凯和考洪杰共同经营白酒，在不愿意分红之后股权变成债权。考洪杰、颜凯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系民间借贷纠纷，对于转化为民间借贷之前双方的合作投资不是本案的审理焦点，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协议书涉及500000元是否系孙长军之前投资款转化为借款；二、孙长军、应颖一审主张赔偿损失应否支持；三、颜凯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评述如下：一、关于协议书涉及500000元是否系孙长军之前投资款转化为借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孙长军、应颖在一审中提交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记录、白酒代理合同等证据，能够证实协议书涉及500000元系孙长军之前投资款转化为借款的事实，因此，一审认定并无不当。二、关于孙长军、应颖一审主张赔偿损失应否支持问题，本院认为，孙长军、应颖虽然二审当庭陈述其上诉的逾期付款利息即是一审赔偿损失项目，但是，在一审中，孙长军、应颖从未对此进行表述，其赔偿损失与利息主张系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无论是其一审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还是在一审庭审均未对此进行明确，仅陈述该金额的计算方法系从2013年10月20日至2018年3月20日按年利率7%计算得来，一审认定孙长军、应颖主张赔偿损失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三、关于颜凯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借款系由孙长军、应颖之前与考洪杰合伙投资款转化而来，2013年1月29日考洪杰与孙长军约定孙长军对双方合伙事项拥有50%股权，共同经营青花瓷品牌白酒销售，孙长军于2013年2月至3月期间投资500000元，之后双方因合伙存在纠纷，于2015年10月20日考洪杰与应颖、孙长军签订协议书，确认了之前的合伙关系转化为考洪杰与应颖、孙长军的借贷关系，至此，双方之前合伙关系终结、借贷关系开始确立。而考洪杰与颜凯离婚的时间是2015年4月16日，孙长军、应颖与考洪杰确立民间借贷关系的时间系在考洪杰与颜凯离婚之后，颜凯并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名，该借贷关系确立的效力不能及于颜凯。因此，孙长军、应颖主张本案借款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孙长军、应颖与考洪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375元，由孙长军、应颖负担5975元，考洪杰负担4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晨审判员 卞九龙审判员 王元元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高继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