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05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锦元，男，197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廉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雪英，女，196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廉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荣新，男，1964年8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廉江市。上诉人梁锦元因与被上诉人梁雪英、肖荣新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2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锦元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判令梁雪英、肖荣新连带赔偿梁锦元一楼房屋因梁雪英侵权而引起的租金损失每月2800元，时间从2016年1月起至今。三、判令梁雪英、肖荣新停止侵权，恢复梁锦元一楼店铺及房屋的原状，归还梁锦元一楼的经营使用权；以及在归还前交清梁雪英在使用过程中的水电费。四、判令梁雪英、肖荣新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关于租金收入损失，是由于梁雪英滋扰，并赶走梁锦元原先租客，侵占梁锦元根据合同约定取得的房屋使用权、出租权而产生的损失。1、《合资购买房屋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达，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原审也明确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合作建房转让协议》不包括一楼，对梁雪英的主张不予采信。梁锦元的证据充分证明因梁雪英滋扰而导致其一楼房产没法正常出租。2、在庭审时梁雪英明确表示出租梁锦元一楼房产得到的租金为每个月2000元，梁锦元的出租合同明确显示为人民币2800元。梁雪英自2016年1月开始非法偷拆梁锦元一楼店铺门锁并放置物品，事实上使用了店铺，并于2016年10月29日打开化粪池倒粪便到一楼房内房外，武力驱一楼靠后的租户。但一审判决认为应向租户收取租金,审理对象由侵权关系变为了租赁关系了，属于事实不清，本案与（2015)深宝法民一初字第3651号判决是审理同一个事实：梁雪英侵害梁锦元的房屋使用权、出租权，生效判决（2015)深宝法民一初字第3651号已经支持上诉人的诉求，一审驳回梁锦元的诉求是不合理不合法的。3、梁锦元诉求自2016年1月至2017年8月起诉之日共20个月每月2800元共56000元人民币，合情合法。在此案审理过程中，梁雪英一直侵占上诉人合法使用的房屋并每月收取2000元租金，侵权行为未间断，因此梁雪英要赔偿从2016年1月至今的租金损失。二、梁雪英损害梁锦元房屋的设备设施，墙体等，依法应当停止侵害，并恢复房屋原状。1、梁锦元的一楼装修，安防系统及三相电流表，厕所疏通已经被破坏，视频及各种证据中显示了上述被破坏的物资；梁雪英在庭审时承认已把一楼的房屋墙体打通连贯进行出租。梁锦元的证据可明显看出两铁闸门被盗拆了，厕所不通水了，玻璃窗也爆了，电线也受到破坏，安防设备也没法使用了，目前梁雪英已经建房盖住梁锦元三相电流表的位置，梁锦元要求梁雪英停止侵权，恢复原貌合情合理。三、一审程序违法。梁锦元在一审起诉状中明确提出法官调取派出所案件卷宗资料的请求，但一审没有处理也没告知该如何调取派出所案件资料，属于程序违法。一审没调取与一审有关的派出所资料，没查明梁雪英侵害梁锦元房屋使用出租权，房屋财产权等事实。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也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驳回梁锦元的请求是错误的，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梁雪英答辩称，1、合同写的“一楼”是肖荣新的，又没有写“东南西北”这几个字。合同只写了“南方”是梁锦元、肖荣新的。合同说梁雪英可以使用，但其从来都无法使用。2、四楼的天台，合同说梁雪英可以使用，但是梁锦元把四楼的通道锁死，其没有办法使用。3、四楼本身只是20平方米，没有盖楼房的位置，但合同写的是“半层”。合同就是为梁锦元定制的。合同上面写了“三层半”，但实际只有20平方米，并没有盖楼房的位置。4、由于梁锦元将四楼卖给别人了，所以梁锦元就没有一楼的产权了，因为四楼（没有盖楼房的地方）都卖给别人了，楼梯也卖给了别人了，梁雪英认为四楼卖给别人了，一楼也相当于转给别人了。5、合同约定二楼不能加建改造，梁锦元为了个人利益，卖给了两个房东。又加建又改造，都没有经过梁雪英的同意。梁锦元要求一楼恢复原状，梁雪英就要梁锦元对二楼恢复原状，要求梁锦元同样支付梁雪英30万元。梁锦元二楼有100多平方米，梁雪英三楼只有80多平方米。一楼本身地皮的面积是100平方米，但上诉人订立的合同却有120平方米。6、双方有争执，有殴打情况。被上诉人肖荣新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作答辩。上诉人梁锦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雪英、肖荣新赔偿梁锦元一楼房屋租金的损失共计56000元；2、梁雪英、肖荣新停止侵权，恢复梁锦元一楼店铺及房屋的原貌，归还梁锦元一楼的经营权；3、梁雪英、肖荣新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梁锦元梁雪英系同胞姐弟，肖荣新与梁雪英系夫妻。2004年4月24日，梁锦元作为乙方与肖荣新作为甲方签订《合资购买房屋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出资购买位于深圳市××浪村宝龙山庄中区第四排1幢139号混合结构三层半楼房1幢；肖荣新居住一、三楼，梁锦元居住二、四楼，在不损害房屋主体完整的情况下，双方可自行装修，装修费用各自负责；楼梯双方共同使用，如需重新装修，则装修费用平均分担，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堵塞楼梯；考虑原房屋基础的承受力，四楼以上不得加盖房屋，如需要城建防晒网例外，肖荣新可以在四楼天台安装水塔、电视天线；因第四层楼房建筑面积只有一半，且其中近南方有一间房为梁锦元独资承建，故肖荣新同意将一楼以南两间住房20.29㎡面积和空地16.99㎡，补偿给梁锦元使用，梁锦元在不影响肖荣新利益的前提下可以使用或加盖房屋，加盖房屋一切费用由梁锦元负责；房屋东、南、北周围三面的空地双方共同使用；双方都不能随意改动楼宇结构，谁造成危害谁负责，当其中一方需转手楼房，无论是哪方都要配合。2014年6月27日，梁锦元与案外人田婷签订《合作建房转让协议书》，约定：梁锦元将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浪街道浪口宝龙新村中区139号住宅楼第四层整层房屋所有权永久性转让给田婷，面积约100㎡（包括阳台、公共楼梯）；转让价格为人民币305000元，该房屋所有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田婷；付款方式为双方签协议时一次性付清；田婷付清房款给梁锦元后，即取得该房屋的一切权利，享有使用、收益和继承、转让等权利，梁锦元及其子孙后代不得干涉，梁锦元与肖荣新20**年4月24日签订的《合资购买房屋协议书》作为本协议的必要条件，该协议书中四楼（不包括一楼）所有权利与义务由田婷承接。协议就其他相关事项亦进行了约定。梁雪英、肖荣新主张其于2014年7月23日与田婷签订《合作建房转让协议书》，以320000元取得上述第四层的房产所有权，该《合作建房转让协议书》写明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浪街道浪口宝龙新村中区139号新门牌××栋。梁锦元另提交了《租赁铺位楼宇合同》及收款收据、报警回执、视频光盘证明其出租其所有的一楼房产，因梁雪英、肖荣新长期滋扰、驱赶，导致租户无法正常生活，并导致其租金损失。梁雪英、肖荣新不予认可。另查，梁锦元起诉梁雪英排除妨害纠纷一案，请求梁雪英支付一楼店面6个月（2015年5月至10月）的使用费，法院作出（2015）深宝法民一初字第36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梁雪英赔偿梁锦元租金损失1500元。原审法院认为，梁锦元与肖荣新签订的《合资购买房屋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合资购买房屋协议书》中已约定一楼以南两间住房20.29㎡面积和空地16.99㎡补偿给梁锦元使用，梁雪英、肖荣新主张梁锦元已将四楼转让，一楼作为四楼的补偿亦已同时转让，法院认为，梁锦元与案外人签订的《合作建房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四楼（不包括一楼）所有权利与义务由田婷承接，故法院对梁雪英、肖荣新的主张不予采信。梁锦元在庭审过程中明确其所主张的租金损失是2016年1月至2017年8月，其在（2015）深宝法民一初字第365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即将案涉房产出租，但由于梁雪英、肖荣新滋扰导致租户没有缴纳租金，法院认为，梁锦元在上述期间出租案涉房产，应向租户主张租金，其向梁雪英、肖荣新主张租金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恢复一楼店铺及房屋原状，梁锦元在庭审中表示已做好（除安防系统、三相电流表），恐怕梁雪英、肖荣新进行破坏，法院认为，梁锦元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原状有安装安防系统、三相电流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恐怕梁雪英、肖荣新破坏是尚未发生的事实，梁锦元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此外，案涉房产未取得相关产权证明，梁锦元主张经营权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梁锦元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0元，由梁锦元承担。受理费梁锦元已预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梁锦元二审撤回关于要求梁雪英归还水电费的上诉请求。二、本院二审当庭播放梁锦元一审提交的视频录像，显示梁雪英2016年1月、2月使用钥匙打开涉案房产一楼门面存放物品。梁雪英二审称2016年1月双方发生争执，但其并没有在2016年1月收回涉案一楼房产。梁雪英确认其是在2016年4月份才赶走了涉案一楼房产的租客，此前梁雪英只是将自己的东西放在一楼的门面，而租客是住在后面的门面，前面的门面并没有出租，租客只租用了后面的房子居住。梁锦元称一楼的门面是用于做生意，后面的房子是居住的，但梁雪英把前面的门面抢去，导致租客没有办法做生意，租金也没法收。梁雪英确认其出租期间的租金都是由其收租。三、梁锦元一审确认现状与原状一致，只是缺失安防系统及电流表，梁锦元二审解释其要求恢复原状的意思是因为其担心梁雪英交还房屋是会将已经装修好的房屋又重新弄坏才还给自己，并且要求恢复其原有的三相电流表和安防系统。四、梁锦元一审提交的《租赁铺位楼宇合同》显示，其与案外人2015年11月11日签订租赁合同，将涉案房产一楼约40平方房屋以每月2800元租赁给案外人使用至2018年11月12日止。原审判决查明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梁锦元上诉提出的归还水电费的主张，一审时其并未提出诉讼请求，其二审确认撤回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梁雪英、肖荣新是否应当赔偿梁锦元涉案一楼房屋的租金损失。涉案房屋没有产权证明，而根据双方签订的《合资购买房屋协议书》以及梁锦元与案外人签订的《合作建房转让协议书》的约定，涉案一楼以南两间住房和空地由梁锦元使用。梁雪英对于一审判决认定《合作建房转让协议书》转让的四楼不包括一楼未提出上诉，亦未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故梁锦元对一楼房屋享有使用、收益权。梁锦元于2015年11月11日将一楼房屋以每月2800元的价格出租给了案外人使用，梁雪英亦确认其自2016年4月起赶走了梁锦元一楼房屋的租客，导致租赁合同被迫解除，梁锦元无法收取租金。故梁雪英侵犯了梁锦元对一楼房屋的使用、收益权，其导致梁锦元的相关租金收益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原审判决以梁锦元应当向租户主张租金为由不予支持梁锦元的租金损失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租金损失的计算范围，梁锦元主张梁雪英2016年1月就赶走了租客，要求按照每月2800元赔偿自2016年1月至2017年8月的租金损失56000元,但其提供的视频仅能显示梁雪英当时在一楼门面存放物品，不足以证明当时居住在一楼门面后面房屋的租客2016年1月有无被赶走、租金缴纳情况如何。梁雪英则确认其系2016年4月赶走了租客。故本院认定梁雪英应当按照每月2800元赔偿自2016年4月起至2017年8月梁锦元的租金损失共计47600元（17个月×2800元）。梁锦元主张的租金损失超出上述范围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梁锦元上诉主张租金损失自2016年1月起计算至今，超出了其一审诉讼请求范围部分，本院不予审理。肖荣新作为梁雪英的配偶，对梁雪英的上述赔偿责任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梁锦元上诉主张停止侵权、恢复原状、归还经营权的问题，梁锦元确认房屋现状与原状一致，只是缺失安防系统和三相电流表，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而其要求恢复原状只是担心梁雪英破坏房屋，该事实尚未发生，故其该项主张，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经营权问题，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亦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梁锦元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261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梁雪英、肖荣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上诉人梁锦元赔偿租金损失47600元；三、驳回上诉人梁锦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梁锦元负担90元，由被上诉人梁雪英、肖荣新负担5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上诉人梁锦元负担180元，由被上诉人梁雪英、肖荣新负担10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陈  俊  松审判员 李  东  慧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钟文俊（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