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陕7102行初638号原告西安市未央区龙粤之家装饰材料加工厂。经营者郭兴锋，男，汉族，1975年6月1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从利，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柳雁琪，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西安市国土资源局。法定代表人王建东，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姚宇，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赵晓俊，陕西开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市规划局未央分局，负责人杨金虎，局长。委托代理人屈原君，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段威，陕西雁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市未央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负责人张辉，局长。委托代理人高原，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赵晓俊，陕西开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市未央区未央宫街道办事处，负责人姚长健，主任。委托代理人李嘉鑫，该街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赵涛，陕西世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西安市未央区龙粤之家装饰材料加工厂（以下简称龙粤之家）因要求确认被告西安市国土资源局、西安市规划局未央分局（以下简称规划未央分局）、西安市未央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未央区执法局）、西安市未央区未央宫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未央宫街办）强制拆除行政行为违法，于2018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向四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龙粤之家的经营者郭兴锋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从利、柳雁琪，被告西安市国土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姚宇、赵晓俊，被告规划未央分局的委托代理人屈原君、段威，被告未央区执法局的委托代理人高原、赵晓俊，被告未央宫街办的委托代理人李嘉鑫、赵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粤之家诉称，原告的负责人郭兴锋于2016年11月租赁讲武殿北村村民徐宝仓的土地三亩，加盖了厂房、仓库和彩钢瓦棚，用于石膏线的生产加工。2018年元月24日，四被告组成的未央区联合执法大队强行拆除原告的厂房等建筑物，造成了原告实际损失260600元。四被告在拆除前没有事先调查了解，未制作行政处罚告知书和决定书，未告知原告享有的权利，也未给原告足够的自行拆除时间，该拆除行为程序违法，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确认四被告联合对原告加工厂建筑拆除的行为违法；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龙粤之家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西安市国土资源局等四机构关于拆除徐升仓违法建筑的通告。证明：1、四机构发出拆除通告的对象是案外人徐升仓，却拆除了原告郭兴锋在徐宝仓的土地上建造的厂房等建筑物；2、通告张贴之处是原告在徐宝仓的土地上建造的厂房的墙面；3、四机构出具拆除通告的对象有误。第二组：原告出租方徐宝仓的证人证言。证明：原告郭兴锋建造厂房的出租方是徐宝仓，而不是案外人徐升仓。四机构拆除的厂房等建筑物是原告郭兴锋建造，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第三组：1、证人任根胡的证言材料和出庭作证的证言；2、证人田支刚的证言材料；证明原告郭兴锋的厂房等建筑物被四机构拆除，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第四组：原告郭兴锋与樊京鑫签订的厂房建筑合同及樊京鑫修建厂房的工程款收条。证明四机构拆除的厂房等建筑物是原告郭兴锋所有，而不属于案外人徐升仓。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第五组：厂房等建筑物被拆除的场景视频和照片。证明原告郭兴锋因四机构的拆除行为受到了严重损失，是拆除行政行为的实际受害人。被告西安市国土资源局辩称，一、原告不是涉案违法占地、违法建设行为的主体，其与行政执法行为没有利害关系，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不合法；二、就涉案联合执法违法建筑拆除行为，被告认为违法行为人违法事实清楚，拆除程序合法，依法保护了基本农田，维护了社会公共利益，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西安市国土资源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1、2017年2月28日西安市国土资源局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存根；2、2017年3月1日西安市国土资源局调查记录。证明本案所涉的违法行为人是徐升仓，被告明确告知其违法行为，并要求自行拆除，对上述情况徐升仓签字确认。3、西安市国土资源局、西安市规划局未央分局、西安市未央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西安市未央区未央宫街道办事处关于拆除徐升仓违法建筑的通告。证明本案经过土地执法部门调査是徐升仓，而不是本案原告，其本案的违法事实徐升仓也是认可的。第二组：1、2018年1月16日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未央区2018年土地执法“春雷行动”工作方案》的通知。证明上述文件明确对违建进行查处。第三组：1、西安市未央区2017年遥感影像图，证明427地块违建占地位置。2、西安市未央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2006－2020年），证明涉案地块427所属土地为基本农田，违法行为人徐升仓改变土地用途，显然违法。第四组：现场拆除照片（共5张），证明2018年元月19号张贴的通告。被告规划未央分局辩称，一、徐升仓实施土地违法行为事实清楚，包括规划部门在内的四部门作出《关于拆除徐升仓违法建筑的通告》没有违法和不当之处；二、原告不是四部门作出拆除违法建筑联合通告的行政相对人，相关部门的联合执法拆除行为对原告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更不涉及侵权赔偿问题，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规划未央分局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与被告西安市国土资源局提交的证据相同。被告未央区执法局辩称，一、原告不是涉案违法占地、违法建设行为的主体，其与行政执法行为没有利害关系，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不合法；二、就涉案联合执法违法建筑拆除行为，被告认为违法行为人违法事实清楚，拆除程序合法，依法保护了基本农田，维护了社会公共利益，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未央区执法局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与被告西安市国土资源局提交的证据相同。被告未央宫街办辩称，一、原告不是涉案行政行为的行政相对人，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被告没有国土资源行政执法权，也不是本案行政执法主体，被告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未央宫街办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向徐升仓进行调查询问，徐升仓陈述，他与徐宝仓是兄弟关系，其哥哥徐宝仓将土地租赁给龙粤之家装饰材料加工厂使用，该厂从2016年后开始建厂房、石膏线晾晒架和仓库。因其哥徐宝仓年龄大，委托他处理出租土地相关事情，他不是本案原告租用土地的使用人，也不是该土地的出租人，也没有租赁其哥的土地。西安市国土资源局2017年3月1日向其做的调查笔录的内容他没有看，只签了自己的名字。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西安市国土资源局、规划未央分局、未央区执法局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是通告的被拆对象是徐升仓，但实际上拆除的是在徐宝仓的土地上郭兴锋搭建的建筑物。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对本院调查笔录的内容无异议。四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二、三、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同时并不能证明是本案的适格原告；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是拆除现场，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四被告对本院的调查笔录质证认为，该证人的谈话笔录和西安市国土资源局制作的笔录内容矛盾，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对原告向本院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被告无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诉争的事实具有关联性，对该组证据的内容予以认可；对第二、三组证据的证人证言及第五组证据与本院调查证人陈述的事实、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可相互印证，对证人徐宝仓、任根胡的证言及本院对徐升仓调查笔录陈述的事实予以确认；对第四组证据，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对四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原告无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诉争的事实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的内容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告龙粤之家的经营场所位于西安市未央区讲武殿村35号，经营者为郭兴锋。该经营场地系原告租赁讲武殿村村民徐宝仓的承包地。2017年2月28日西安市国土资源局未央分局作出市国土未监字（2017）第4-29号《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以徐宝仓未经政府批准，擅自在未央宫街道讲武殿北村集体土地建设为由，责令其停止违法行为，送达方式为留置送达。同年3月1日，西安市国土资源局未央分局工作人员向徐升仓进行调查，形成一份调查笔录，该笔录记载徐升仓称该宗地位于讲窦路以东，风景路以北。该宗地权属属于未央宫街办讲武殿北村。2002年徐升仓从徐宝仓手租得，共四亩，2017年2月底搭建有彩钢简易棚150平方米，彩钢棚房200平方米，用于石膏线晾晒制作存放。2018年1月16日，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向各有关街道办事处、区级相关部门印发《未央区2018年土地执法“春雷行动”工作方案》。2018年1月19日，四被告共同作出《关于拆除徐升仓违法建筑的通告》，其内容为“徐升仓未经政府批准，擅自占用未央宫街道讲武殿北村集体土地进行建设，属非法占地、违法建设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规定和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的裁定结果，现就拆除讲武殿北违法建设的有关事项通告如下：一、徐升仓未经政府批准，擅自占地建设的建筑物、构筑物，属违法建筑，予以拆除。二、现责令徐升仓于通告粘贴之日起5日内下午18时前自行拆除所占用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貌。逾期不拆除者，政府将组织规划、国土、城管、公安等部门联合执法，予以强制拆除。拆除费用由违法单位（个人）承担。三、在强制拆除过程中，对于阻挠、寻衅滋事者，公安机关将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等法律、法规予以处置”。四被告将该通告张贴在原告厂房建筑物墙上，2018年1月24日，原告的厂房等建筑物被强制拆除。庭审中，被告西安市国土资源局、未央区执法局均认可该单位参与了此次拆除行为，被告未央宫街办承认其配合两家执法单位拆除违法建筑，被告规划未央分局否认其参与此次拆除行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是否与本案所诉的拆除行为存在利害关系；2、四被告是否实施了对原告位于西安市未央区未央宫街办讲武殿村厂房等建筑物的拆除行为及该拆除行为是否合法。针对上述争议焦点，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四被告2018年1月19日共同作出《关于拆除徐升仓违法建筑的通告》虽认定涉案违法建筑的所有者为徐升仓，但经庭审查明，本案四被告作出拆除通告涉及的建筑物的所有者为本案原告，故原告与该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其次，关于四被告是否实施拆除原告厂房等建筑物的行为。原告已经提供了四被告共同作出《关于拆除徐升仓违法建筑的通告》及厂房等建筑物被拆除的场景视频和照片，已承担了初步证明责任，且被告西安市国土资源局、未央区执法局均认可该单位参与了此次拆除行为；被告未央宫街办及被告规划未央分局虽否认其实施了拆除行为，原告因客观原因亦无法举证证明具体组织实施强制拆除机关，但二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行为并非由其实施，同时四被告已经共同作出涉案建筑物拆除通告这一前续行政行为，可以认定作出拆除通告的行政机关就是强制拆除机关，故应认定四被告实施了拆除原告厂房等建筑物的行为。第三，关于四被告实施的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履行义务的期限；（二）履行义务的方式；（三）涉及金钱给付的，应当有明确的金额和给付方式；（四）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第三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第五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履行行政决定的，没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依照本章规定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中，四被告未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上述规定执行即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该行政行为违法，但该拆除行为属于事实行为，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故依法应当确认违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西安市国土资源局、西安市规划局未央分局、西安市未央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西安市未央区未央宫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原告西安市未央区龙粤之家装饰材料加工厂厂房等建筑物的行政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西安市国土资源局、西安市规划局未央分局、西安市未央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西安市未央区未央宫街道办事处各承担1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 判 长  胡海军代理审判员  张 韫人民陪审员  强智才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周 扬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