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9民终28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建丽，女，1979年2月19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现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树栋，江苏道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津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北京市密云区十里堡科技产业园67号。法定代表人：李淑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峰，男，该公司业务经理。上诉人戴建丽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津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8）苏0982民初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建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案外人许某承诺代戴建丽向津开公司偿还58110.9元的欠款为第三人代履行系认定事实错误。1.案外人许某的行为不构成第三人代履行。许某以“欠据”的形式向津开公司出具债权凭证，并明确包括戴建丽差欠津开公司的58110.9元欠款，故许某和津开公司之间确定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认定为第三人代履行系认定事实错误。2.许某的行为系债务转移而非债务加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讨论纪要（一）的通知》第17条规定，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本案中，许某在2017年1月9日（原审错误认定为2016年12月31日）以“欠据”向津开公司出具债权凭证时，不仅括号注明“其中包括戴建丽欠款58110.9元”，还特别注明“其他发票、欠条作废”，该备注说明不仅许某之前向津开公司出具的所有债权凭证作废，同时戴建丽向津开公司出具的债权凭证也已作废。一审认定该“作废”不包括戴建丽之前向津开公司出具的欠据，则同一张欠据中既声明包括戴建丽的债务，又声明戴建丽之前出具的欠据不作废显然是矛盾的，亦不符合当事人立据本意。同时，鉴于津开公司代理人董立峰在“欠据”上注明“要求2017年1月27日之前全部结清”。因此，依据《合同法》第84条的规定，足可认定在戴建丽、许某之间就津开公司之前的欠款58110.9元形成债务转移，且取得津开公司同意，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一审认定案涉债务由第三人代履行系认定事实错误，进而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的规定，驳回津开公司的诉讼请求。三、一审程序存在瑕疵。无论是从查明事实，还是依据相关规定，本案都应追加许某为本案第三人。津开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戴建丽仅以许某于2016年12月31日写的差欠17万多的条据复写件来证明案涉债务已转移，津开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津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戴建丽立即给付货款58110.90元，并承担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戴建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津开公司于2016年多次向戴建丽赊售水产营养调水剂。2016年12月15日，双方经结账，戴建丽立下欠据一份，该欠据载明：今有戴建丽欠北京津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货款58110.90元。2016年12月31日，津开公司在与案外人许某结账过程中，许某作出了同意代戴建丽向津开公司给付货款58110.9元的意思表示，并向津开公司出具欠据一份，载明：今有曹某2016年欠北京津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货款合计177070元（其中包括戴建丽货款58110.90元）。此后，戴建丽及案外人许某均未给付此款，津开公司催要无果，遂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戴建丽因差欠津开公司货款而向津开公司出具欠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津开公司关于戴建丽给付货款及承担相应利息的主张，该院依法予以支持。津开公司虽然同意案外人代戴建丽履行义务，但并未免除戴建丽给付货款的义务，且案外人许某在作出了同意代戴建丽给付货款的意思表示后，并未实际履行该义务，故津开公司有权要求戴建丽继续履行义务，戴建丽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戴建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津开公司货款58110.9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53元，减半收取626.5元，由戴建丽负担。二审中，戴建丽提供了以下证据：1.许某于2018年6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津开公司代理人董立峰和许某主动协商达成2017年1月9日的欠据，由于许某差欠津开公司和戴建丽的鱼药款，许某和津开公司代理人协商，由许某来偿还戴建丽5万余元的债务，并由许某向津开公司出具欠条。同时欠条中也特别注明其它欠条发票作废。作废的有关票据既包括戴建丽在该时间之前欠津开公司的债务，也包括许某本人欠津开公司的债务，同时在戴建丽和许某往来之间相应扣除58110.9元。2.许某和戴建丽2018年7月9日共同出具的《兑账说明》一份、手机图片一份、送货单一份。《兑账说明》证明戴建丽和许某就案涉债务在来往之中已经转移给许某进行了扣除。送货单和手机图片系2017年1月10日许某和戴建丽结算时双方之间的来往单，由许某购买戴建丽的鱼药。该三份证据证明：截止2016年10月，许某向戴建丽购鱼饲料合计96340元，扣减许某垫付款以及转移给许某承担的58110.9元，案外人许某还欠戴建丽30829.1元，双方约定按照该金额进行结算。3.证人曹某的证言。曹某到庭陈述，戴建丽所欠董立峰的钱五六万元已经归许某偿还。2017年年初刚开始放虾苗的时候，许某和董立峰都到曹某塘口，董立峰就向许某追要鱼药款，董立峰说厂里催款17万多元，许某说2016年年底叫董立峰去拿钱，董立峰没有时间，后来许某就将这笔钱用于其他事项。条子出具后到2017年四、五月份，在曹某塘口，许某说先给董立峰十万元，还有七万元具体合作再谈。董立峰没有同意，说要将十七万多元一次性打到厂里。许某确实差欠董立峰十七万多元。4.证人许某的证言。许某到庭陈述，其和津开公司、戴建丽都有往来，但是账目没有结清。戴建丽是许某介绍给董立峰的，介绍之后请津开公司发货给戴建丽，从中和戴建丽调了一批货。许某和戴建丽也有往来，调的货都有记录。津开公司发货给戴建丽的货款5万多元，冲减许某欠戴建丽的货款后，许某还差戴建丽2万多元。2016年12月31日欠据是在茶座出具的，将戴建丽的欠条全部作废了，打在新的欠据里。差欠货款是事实。欠据中写曹某欠津开公司货款是因为，在2015年许某与曹某合伙养虾，但结账是与许某结的，是许某欠津开公司的钱，曹某是不知道的。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不认可许某出具的情况说明。2.对于戴建丽提供的材料均不认可，戴建丽和许某、曹某之间是亲戚关系，曹某是戴建丽的亲妹夫，许某是戴建丽的合伙人，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津开公司并未收到戴建丽任何货款，即便同意案外人许某履行还款义务，但并未免除戴建丽付货款的义务，故津开公司有权要求戴建丽继续履行义务。3.对曹某的陈述不认可。药不是许某用的，许某是给曹某打工的，是曹某欠11万多元。4.津开公司和曹某做业务，许某是曹某的工人，欠据上明确注明是曹某欠津开公司17多万元。结账时曹某不在，由许某代签，当时考虑是公司做账用，没有找曹某签字。曹某差欠17多万元有录音为证。欠据上写的“收条作废”是不需要再重复对账，并非债务转移。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认定，本院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论述。上诉人提交的其与许某之间的送货、结账等往来证据与本案津开公司与戴建丽之间的争议无关联性，本院不作审查。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有许某签名的欠据中上方日期为“2016年12月31日”，董立峰在其签名处所写日期为2017年1月9日。该欠据中除许某签名外，其余内容为董立峰所写。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戴建丽所欠津开公司的案涉58110.9元债务是否已转移给案外人许某，津开公司要求戴建丽偿还欠款58110.9元的请求是否应当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戴建丽曾差欠津开公司58110.9元货款的事实并无异议，戴建丽主张经津开公司同意其已将该笔债务转移给案外人许某，故其无须再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经查，2017年1月9日欠据中载明，曹某2016年欠津开公司货款合计177070元（其中包括戴建丽货款58110.90元）。许某在该欠据中签名。津开公司认为该欠据中货款是曹某所欠，许某只是作为曹某的工人签字，而戴建丽与证人许某、曹某认为该欠据中货款是许某所欠。因此，在各方对该欠据中的债务人存有争议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戴建丽所欠津开公司的58110.90元货款已转移给许某偿还，且许某亦未向津开公司实际偿还该58110.90元款项。津开公司依据戴建丽出具的欠据向戴建丽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戴建丽一审中未申请追加许某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未追加许某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戴建丽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3元，由戴建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平审判员  陈 娴审判员  张 雷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