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2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宁，男，1972年1月9日生，汉族，个体，住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杰，女，1976年12月10日生，汉族，个体，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宁（系徐杰丈夫），男，1972年1月9日生，汉族，个体，住徐州市泉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嘉莉，女，1955年6月26日生，汉族，徐州工程学院退休职工，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佰琪，江苏尊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宁、徐杰因与被上诉人陈嘉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311民初6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郭宁，被上诉人陈嘉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佰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宁、徐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用以判定事实的相关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理由如下：1、陈嘉莉诉郭宁案并不符合债权转让的法定条件，原债权人张洪刚及原债务人李玉林、毛宇从未向陈嘉莉转让过涉案债权。2、本案陈嘉莉一审时提供的两份债权转让告知合同书，分别为一份2012年5月16日40万元的债权转让告知合同书，该份告知书原债权人为李玉林、毛宇，债务人为徐杰；另一份没有具体日期的10万元的债权转让合同书，该份告知书原债权人为张洪刚、潘时效。4、一审法院依据《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直接推定债务人为徐杰的40万元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5、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调查2013年5月至2014年5月陈嘉莉的银行流水，但一审拒收申请书，程序违法。6、上诉人徐杰本人并未收到寄送的传票，虽然郭宁收到了传票，但在本案开庭前，郭宁并未向徐杰告知，致徐杰无法参与诉讼，程序违法。陈嘉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一、本案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涉案的债权转让，完全符合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也有充分的证据支持，故本案债权转让合法有效。而上诉人欲否认自己亲自签名确认、又有原债权人和新债权人签名、且符合法律规定的债权转让，显然是一厢情愿。二、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已有证据充分证明，本案债权人为答辩人，债务人为二上诉人。就40万元借款而言，债务人（二上诉人）系夫妻关系，徐杰在借款合同上留的借款人违约时的联系方式，是手机号码133××××0073，该号码系郭宁手机号码，答辩人一直都是通过此号码联系徐杰、郭宁夫妻的，徐杰、郭宁二人之前已经偿还了本息43万元（其中郭宁偿还36万元、徐杰偿还7万元），表明其夫妻二人对该债务认可，且该借款的目的是用于夫妻之需。同时，郭宁参加了本案的诉讼，其诉讼权利得到了保障。根据相关规定，该笔借款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就10万元借款而言，二上诉人共同签名借款，显然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至于上诉人徐杰，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属于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三、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答辩人自2014年8月起，分别以短信、到上诉人单位不间断催要借款本息等方式主张债权。为此，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上诉人郭宁在庭审中也陈述了答辩人曾多次到其单位催要债务的事实。诉讼时效因答辩人主张权利而中断，2017年9月27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四、上诉人主张案外人已代其偿还了10万元借款，既不是事实，也不符合常理，更没有证据证实其主张，不能得到支持。五、至于上诉人徐杰提出的其他问题，与本案无关，不再赘述。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陈嘉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郭宁、徐杰支付陈嘉莉本金人民币166000元；2、判令郭宁、徐杰支付陈嘉莉利息187390元；3、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由郭宁、徐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宁、徐杰系夫妻关系，于2000年4月30日登记结婚。2012年5月16日，徐杰向案外人李玉林、毛宇借款人民币1500000元，双方签订了书面的《借款合同》及《铜山区房地产抵押合同》，并在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公证处办理了公证。上述《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2年5月13日至2013年5月13日止；借款利率按年息15%计算，利息从实际放款之日计算，按季付息，从2012年5月13日起分四次交付，通过现金方式交付各期利息；双方还约定了利息计算时间，本金给付时间，合同到期，徐杰主动归还本息；借款到期，如徐杰未能按时还清借款本息（包含本金、利息、滞纳金及违约金），每日须按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如徐杰违反本合同第四条之规定，李玉林、毛宇有权解除合同并提前收回借款本息，徐杰须向李玉林、毛宇支付借款金额10%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偿付被损害方的损失及主张权利所支出的律师费等费用时，不足部分由违约方另行支付。同日，李玉林、毛宇将其对徐杰享有的上述债权的26%（计：肆拾万元整）转让给陈嘉莉并通知了徐杰，原债权人李玉林、毛宇、新债权人陈嘉莉以及债务人（借款人）徐杰均在《债权转让告知合同书》上签字并按捺手印，该《债权转让告知合同书》约定该债权的权利义务同时转让给新债权人陈嘉莉，徐杰自今日后将本金、利息归还给新债权人。上述抵押合同约定，徐杰愿意以其位于徐州市铜山区××小区××＃××室抵押给抵押权人李玉林、毛宇。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2年10月31日，郭宁、徐杰向案外人张洪刚、潘志侠借款人民币1500000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及《徐州市房地产抵押合同》，并在江苏省徐州市彭城公证处办理了公证。上述《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2年10月26日至2013年10月26日；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5%，利息从实际交接款项之日计算，按季付息，从2012年10月26日起分四次支付；郭宁、徐杰将其拥有的位于徐州市中山南路望景花园B座-1-1403室的房产作为向张洪刚、潘志侠的抵押担保；合同到期郭宁、徐杰应主动归还借款本息；郭宁、徐杰未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息时，应向张洪刚、潘志侠支付借款总额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借款利息从借款之日在原利息的基础上加收50%的罚息；延期付款（含本金和利息）还应从应付之日起每日按千分之一计算滞纳金，并承担张洪刚、潘志侠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催告费、抵押物处置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同日，张洪刚、潘志侠将其对郭宁、徐杰享有的债权的7%（计：壹拾万元）转让给陈嘉莉并通知了郭宁，原债权人张洪刚、潘志侠、新债权人陈嘉莉、债务人（借款人）均在《债权转让告知合同书》上签字并按捺手印，该《债权转让告知合同书》约定该债权的权利义务同时转让给新债权人陈嘉莉，郭宁、徐杰自今日后将本金、利息归还给新债权人。上述《徐州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郭宁、毛宇愿以其位于徐州市××××室的房产抵押给抵押权人张洪刚、潘志侠。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两份《债权转让告知合同书》签订后，郭宁通过现金存款及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于2013年5月14日、2013年5月18日、2013年5月26日共计向陈嘉莉还款400000元。另查明，陈嘉莉于2014年8月至2016年1月5日分别以短信及到郭宁工作单位等形式向郭宁、徐杰催要借款本息，因催要未果，陈嘉莉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陈嘉莉与原债权人以及郭宁、徐杰签订的两份《债权转让告知合同书》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债权转让的来源是陈嘉莉分别与不同的原债权人各借款1500000元，并签订《借款合同》及相应的房地产抵押合同，并经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因此，陈嘉莉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取得的债权是经三方达成合意且当面通知了郭宁、徐杰，故该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郭宁、徐杰应当严格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向新债权人即本案陈嘉莉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逾期偿还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逾期利息，由于两份《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滞纳金、罚息等过高，依法予以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由于郭宁、徐杰均无证据证实按期偿还利息，因此对于本金为400000元的借款应按逾期计算从2012年5月14日计算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经计算400000元的借款对应的一年利息为96000元，本息为496000元，陈嘉莉自认郭宁、徐杰偿还本息430000元，还拖欠本金66000元。对于本金为100000元的借款，郭宁、徐杰亦无证据证实按期偿还利息，因此应按年利率24%从2012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陈嘉莉自认郭宁、徐杰已付的利息11250元应予扣减。关于郭宁、徐杰举证李楠（录音）代其向陈嘉莉还款100000元的问题，郭宁、徐杰庭审陈述是通过五色土公司李楠操作向陈嘉莉进行还款，但100000元的借款是陈嘉莉与郭宁、徐杰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郭宁、徐杰并未直接偿还陈嘉莉100000元借款，陈嘉莉也未委托李楠收款，郭宁、徐杰也没有提供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等书面证据证实已偿还100000元借款。因此，对于郭宁、徐杰已偿还100000元借款的陈述，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付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举证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以下简称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因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应首先推定为共同债务。涉案借款发生在徐杰与郭宁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郭宁、徐杰应当就涉案借款非夫妻共同债务承担举证责任。而郭宁、徐杰均未能证明涉案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涉案借款即徐杰所借款项以及郭宁、徐杰共同所借款项，郭宁均应当予以偿还。陈嘉莉于2014年8月起分别以短信、到郭宁的工作单位不间断的催要借款本息，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因陈嘉莉主张权利而中断，陈嘉莉于2017年9月27日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陈嘉莉主张郭宁、徐杰承担律师费60000元的问题，由于陈嘉莉仅提交了法律服务费发票一张，未提供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不能证实该60000元律师费是本案所支出的，因此该项诉讼请求，陈嘉莉可在证据齐全后，另行主张其权利。综上，遂判决：一、郭宁、徐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嘉莉借款本金166000元；二、郭宁、徐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嘉莉借款利息（以66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5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三、郭宁、徐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嘉莉借款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10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该利息应当扣减被告已偿还的利息11250元）；四、驳回陈嘉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2013年4月3日个人业务凭证及转账交易流水，拟证明上诉人郭宁向案外人李楠转款7万元，证明已偿还被上诉人7万元。被上诉人陈嘉莉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并且李楠也没有将上诉人所称的款项交给被上诉人。且时间上有矛盾，上诉人在不该给她钱的时候说给她钱。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该份证据无法证明陈嘉莉委托收款和被上诉人收到该款项，不予认定。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一审诉讼程序问题。郭宁、徐杰二人为夫妻关系，一审向郭宁、徐杰二人邮寄传票被退回，后郭宁到法院领取二人传票。经查，一审诉讼程序无违法之处。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本案债权转让效力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原债权人、新债权人、债务人均在债权转让告知合同书上签字确认债权转让事项，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认为原债权人从未进行债权转让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陈嘉莉向法庭提供了其与上诉人的短信记录及上诉人庭审中认可陈嘉莉多次到其办公室索要借款的事实，本案诉讼时效因债权人主张权利而中断，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上诉人称其让李楠代其偿还10万元应否认定偿还本案借款问题。庭审中陈嘉莉否认收到上诉人所称李楠转交的10万元，且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五，关于本案债权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关于40万元的借贷，为徐杰一人签字，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债务符合上述情形，故此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共同债务。关于10万元的借贷本息，有郭宁、徐杰共同签字，为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综上所述，因出现新的法律规定，上诉人郭宁、徐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他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311民初6065号民事判决。二、徐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嘉莉借款66000元及利息(从2013年5月1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郭宁、徐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嘉莉借款100000元及利息(从2012年10月3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扣除已给付的11250元)。四、驳回陈嘉莉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郭宁、徐杰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保全费26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00元，由上诉人郭宁、徐杰负担10520元，由被上诉人陈嘉莉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国渠审判员  孙尚武审判员  吴晓志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