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民终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IFL国际货运公司（IFLINTERNATIONALFREIGHTLINESLIMITED），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湾仔告士打道**安盛中心****。法定代表人：关康年，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晖，广东敬海（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明，广东敬海（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山市秦皇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省唐山市路**祥丰里时代景苑**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民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良臣，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佩佩，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IFL国际货运公司（以下简称IFL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山市秦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皇贸易）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青岛海事法院（2016）鲁72民初2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IFL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晖、张晓明，被上诉人秦皇贸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良臣、于佩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IFL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秦皇贸易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IFL公司没有义务整箱交货，一审判决认定IFL公司“擅自拆箱行为违反了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IFL公司作为无船承运人向秦皇贸易签发了三票无船承运人提单，同时，委托实际承运人马士基航运公司（以下简称马士基公司）运输货物，实际承运人向IFL公司签发了三票船长提单。根据船长提单的记载，马士基公司必须向其记名收货人即IFL公司的代理交付货物。在无船承运人提单下，IFL公司代理是交货人。据此，货物的正常流转程序为，IFL公司代理持船长提单向实际承运人提取货物，在无船承运人提单持有人前来提货时，向其履行交货义务。2.IFL公司代理凭船长提单向实际承运人提取了集装箱，为防止因无人提货而产生的滞箱费等损失，安排了拆箱并将空箱返还实际承运人，从而完成了船长提单下的提货义务。3.本案无船承运人提单未约定“CY-CY”的交货方式，IFL公司可以选择整箱交货，也可以选择拆箱交货，拆箱交货并不违反提单的约定。二、秦皇贸易从未主张提货或退运，亦未证明提货不能或退运不能，其未完成无单放货的举证责任，IFL公司的拆箱行为并不能初步证明无单放货。涉案货物抵港后9个月，秦皇贸易才询问货物下落，在IFL公司明确告知并要求其尽快提货的情况下，秦皇贸易至今不提货。IFL公司一直催促秦皇贸易尽快提货。三、IFL公司提交的公证文书已能够证明货物仍被IFL公司代理存放在仓库，一审判决已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要求IFL公司进一步证明货物拆箱后始终持续处于其控制之下，举证责任分配错误，IFL公司无法证明“从来没有放货”的消极事实。秦皇贸易没有任何有力证据证明货物已被放给收货人或其他人，其主张的无单放货不能成立。四、秦皇贸易的第一项诉请为要求IFL公司交付货物，IFL公司亦表示可以交付，秦皇贸易从未表示放弃或变更其第一项诉请，一审判决不应直接判决IFL公司赔偿损失。五、秦皇贸易提供的形式发票不足以证明货物价值，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损失不当。六、一审法院应对秦皇贸易索赔的损失以美元计，而不应折算为人民币币值。七、在秦皇贸易付清堆存费、运费等费用前，IFL公司有权留置货物。秦皇贸易至今持有提单、不能收到货款系由贸易风险所致，不应将此转嫁于无船承运人。被上诉人秦皇贸易辩称：一、货物抵达目的港后，被无正当理由拆箱、清关，已构成无单放货的初步证据。IFL公司未充分举证证明货物处于其持续控制之下。1.根据实际承运人签发的海运单，涉案货物的交付方式为CY-CY,货物应整箱交付于收货人。拆箱表示IFL公司已将提货单交付给没有正本提单的收货人，货物已被收货人凭借提货单办理了清关等进口手续，否则，在海关监管下，集装箱不能被提领和拆箱。2.涉案货物已由收货人办理清关且在当地销售，即使涉案货物堆存在承运人仓库，也已经脱离承运人的实际控制，IFL公司已不能将货物回运中国，构成无单放货。3.IFL公司未举证证明货物处于其持续控制之下。二、IFL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不能证明IFL公司始终持续控制涉案货物。1.《公证书》中货物的货号、种类、品名等基本信息与秦皇贸易货物的箱单、发票内容存在9处不符点，且缺少6组货号货物的照片。2.公证程序的申请人是IFL公司目的港代理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公证内容亦是根据申请人的陈述而作，而无书面或其他相关证据证明。3.《公证书》中的货物照片没有拍摄时间，不足以证明是涉案货物，不足以证明货物一致被IFL公司持续控制，不能排除货物已被放货后被退回的可能。三、涉案货物系在IFL公司无单放货后，收货人因销售问题将货物退回仓库堆存，IFL公司违反海上货物运输合同项下的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呢。四、涉案货物的价值应已箱单、发票记载的价格计，为110389.65美元。五、因IFL公司在目的港的代理不是货物进口人，不能办理清关手续，故不可能出现IFL公司持有船公司运单就可以直接从海关提领货物的情况。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秦皇贸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IFL公司向秦皇贸易交付QDE15110016、QDE15110113、QDE16030272提单项下5个集装箱的货物；2.判令IFL公司在无法交付货物的情况下，赔偿秦皇贸易上述货值损失110389.65美元（按起诉之日国家外汇管理局公布的1美元折合人民币6.8985元的汇率计算，折合人民币761523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美元存款利率支付秦皇贸易自2016年4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审法院认定事实：国桥远航国际货运（上海）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作为代理人签发3份提单，提单记载，承运人为ＩＦＬ公司，托运人为秦皇贸易，收货人及通知方均为ＣＯＮＣＥＰＴＯＳＣＯＮＥＳＴＩＬＯ,Ｓ.Ａ.ｄｅＣ.Ｖ，交货联系人为ＣＥＮＴＲＡＬＣＡＲＧＯＩＮＴＥＲＮＡＣＩＯＮＡＬＳＡＤＥＣＶ（以下简称ＣｅｎｔｒａｌＣａｒｇｏ）。装货港为中国青岛，卸货港为拉萨罗卡德纳斯，交货地为墨西哥城，货物为陶瓷制品，运费到付。其中ＱＤＥ15110016号提单，包含编号ＰＯＮＵ1495635的40尺普通集装箱，内装2170箱，于2015年11月15日装船,船名航次为ＭＡＥＲＳＫＥＤＩＮＢＵＲＧＨ1505。ＱＤＥ15110113号提单，包含编号ＭＳＫＵ1008444的40尺高箱集装箱，内装1552箱，于2015年11月22日装船，船名航次为ＭＡＥＲＳＫＥＦＦＩＮＧＨＡＭ1513。ＱＤＥ16030272号提单，包含编号ＭＲＫＵ3091008、ＭＳＫＵ1669505、ＭＳＫＵ9132575的3个40尺高箱集装箱，内共装6170箱，于2016年3月28日装船，船名航次为ＭＡＥＲＳＫＥＦＦＩＮＧＨＡＭ1603。ＩＦＬ公司在我国交通运输主管部门备案。马士基公司签发3份不可转让提单，提单记载，承运人为马士基公司，托运人为IFL公司，收货人为CentralCargo，装货港为中国青岛，卸货港为拉萨罗卡德纳斯，交货地为墨西哥城，货物为陶瓷制品。其中598240822号提单，包含编号PONU1495635的40尺普通集装箱，船名航次为MAERSKEDINBURGH1505，运费到付CY/SD（堆场到指定地）。598240867号提单，包含编号MSKU1008444的40尺高箱集装箱，船名航次为MAERSKEFFINGHAM1513,运费到付CY/CY（堆场到堆场）。598241449号提单，包含编号MRKU3091008、MSKU1669505、MSKU9132575的3个40尺高箱集装箱，船名航次为MAERSKEFFINGHAM1603。根据装箱单记载，编号PONU1495635的集装箱货物，发票号为YY2015-41C，该发票记载货值为22654.8美元。编号MSKU1008444的集装箱货物，发票号为YY2015-101，该发票记载货值为21976.32美元。编号MRKU3091008、MSKU1669505、MSKU9132575的集装箱货物，发票号为YY2015-100，该发票记载货值为65758.53美元，上述价格均为FOB青岛价格。集装箱流转记录显示，598240822号提单项下PONU1495635的集装箱于2015年12月5日到卸货港，同年12月9日提柜，同年12月11日空箱返回。598240867号提单项下MSKU1008444的集装箱于2015年12月20日到卸货港，同年12月22日提柜，同年12月30日空箱返回。598241449号提单项下MRKU3091008、MSKU1669505、MSKU9132575的3个集装箱于2016年4月18日到卸货港，同年4月19日提柜，同年4月21日空箱返回。2017年1月18日，第126号公证处公证人出具公证书，载明，有一批货物存放在哈利斯科州××市Reforma区SanCarlos社区GonzalezGallo大道608号，存储人为CentralCargo。该批货物编号、箱数与秦皇贸易提交的装箱单记载的编号、箱数一致。一审庭审中，秦皇贸易主张，马士基公司签发的提单，载明涉案货物交付方式为CY/CY、CY/SD，即整箱交货，货物从卸货港到最终交货地墨西哥城的过程中，不可能存在拆箱运输的情况。但涉案货物运抵目的港后，即被无正当理由拆箱，存储在距交货地500公里的仓库，说明货物已经被收货人凭借提货单办理了清关，货物已经交付给收货人，IFL公司无单放货的初步证据已构成。IFL公司应当充分举证证明货物处于其持续控制之下，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IFL公司辩称，秦皇贸易主张无单放货，首先应证明其已申请提货，IFL公司拒绝交货或不能交货。秦皇贸易在IFL公司告知其货物存储地的情况下，拒不提货，未能完成无单放货的举证责任。马士基公司签发的三份提单中仅598240867号提单约定CY/CY，根据航运惯例应整箱交货，马士基公司将三票提单项下集装箱均整箱交付给IFL公司代理。但IFL公司签发的提单并未记载CY/CY，IFL公司有权选择整箱交货或者拆箱交货，为避免产生不必要的滞箱费，货物到港后两至四天之内拆箱，存放于仓库是正常的商业行为，涉案货物仍在IFL公司的控制之下，故不能得出IFL公司无单放货的结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IFL公司系香港公司，双方争议的未凭正本提单放货行为发生在墨西哥，因此本案具有涉外因素。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一致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的规定，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审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本案中，秦皇贸易为涉案货物的托运人和提单持有人，IFL公司为承运人，秦皇贸易与IFL公司之间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提单是交付货物的凭据，涉案提单为记名提单，IFL公司作为承运人仍负有凭正本提单交付货物的义务。根据集装箱流转记录，涉案货物到港后被拆箱，集装箱通常都是整箱交货，IFL公司无证据证明拆箱系经收货人或秦皇贸易同意，擅自拆箱行为违反了海上货物运输合同。且涉案货物的正本提单仍由秦皇贸易持有，涉案货物被无单放货的初步证明已经成立。举证责任因此发生转移，应由IFL公司证明拆箱后的涉案货物始终在其持续控制之下。IFL公司提交公证书证明2017年1月18日，涉案货物仓储在哈利斯科州××市，IFL公司的目的港代理系仓储人，但未证明货物拆箱后始终持续处于其控制之下。综上，秦皇贸易持有全套正本提单，涉案集装箱已被拆箱，且空箱返回。IFL公司未完成拆箱后的涉案货物始终在其控制之下的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可以认定IFL公司实施了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的行为。关于IFL公司无单放货行为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托运人持有全套正本提单是贸易货款支付的保障，通常情况，收货人付清货款换取正本提单，凭单提货，如贸易双方因国际货物买卖合同产生争议，应由贸易双方根据买卖合同解决。如果承运人无单放货，则损害了正本提单持有人的合法权益，IFL公司主张货物目前处于其控制之下，但其无单放货行为已经违背了凭单交货和航运惯例，IFL公司的无单放货行为侵害了秦皇贸易正本提单持有人的权利。依据《最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无单放货司法解释）第二条、第三条规定，承运人违反法律规定，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损害正本提单持有人提单权利的，正本提单持有人可以要求承运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承担侵权责任。根据秦皇贸易起诉状确认其提起的是合同之诉，IFL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秦皇贸易诉请IFL公司返还货物或赔偿损失，涉案货物已经在目的港拆箱提货，涉案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已经履行完成，故秦皇贸易返还货物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IFL公司应赔偿秦皇贸易的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无单放货司法解释第六条的规定，承运人因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造成正本提单持有人损失的赔偿额，按照货物装船时的价值加运费和保险费计算。本案货物的交易方式为FOB青岛，为青岛离岸价格，不包括运费和保险费。根据秦皇贸易提交的发票、提单、装箱单以及IFL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可以认定涉案发票记载的货值系涉案货物的货值。秦皇贸易提交的商业发票记载货值共计110389.56美元，按起诉之日的汇率，折合人民币761523元，应予以支持。秦皇贸易主张按从第三批货物提货日起（2016年4月19日）以同期美元存款利率计算利息，应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无单放货司法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IFL公司向秦皇贸易赔偿货值损失人民币761523元及利息（以110389.65美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美元基准存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秦皇贸易的其他诉讼请求。IFL公司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415元，由IFL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IFL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IFL公司的目的港代理CentralCargo就涉案货物的有关情况所作的“事实陈述”，用以证明涉案货物抵达目的地后一直在该目的港代理的保管和控制下，从未放给任何人。秦皇贸易质证认为，该证据具有表面上的合法性，但内容上系目的港代理的单方陈述，不能证明涉案货物一直处于IFL公司的控制之下。本院认为该证据与IFL公司一审提交公证书内容相互印证，具有真实性，应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6日，IFL公司在目的港的代理CentralCargo出具事实陈述：“CentralCargoInternacionalS.A.deC.V.是IFLInternationalFreightLinesLimited的代理并受其指示在墨西哥处理提单QDE15110016、QDE15110113和QDE16030272项下的货物。……为了节省仓储费用，2016年12月15日我们将货物转移至位于……的ZatLogistics,SociedadAnonimaDeCapitalVariable公司的仓库，等待货物被提取。至今货物的海关进口手续尚未办理。2017年1月16日，当地公证人员前往仓库并证实所有货物都存储在ZatLogistic的仓库。我们确认货物至今一直处于我方保管和控制下，并未向任何人放货。”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IFL公司是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登记的公司法人，秦皇贸易主张的无单放货行为发生于墨西哥，本案具有涉港涉外因素，应依据涉外民事诉讼程序审理。双方当事人一致选择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纠纷的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是审理本案的准据法。双方争执的主要焦点问题为，IFL公司作为承运人是否存在在目的港无单放货的行为，是否应向秦皇贸易交付货物、赔偿损失。对该焦点问题，秦皇贸易作为提单持有人，应对IFL公司将涉案货物放货于他人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涉案货物在目的港被拆箱的事实无异议。在提单所证明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中，因双方没有关于承运人需整箱交货的约定，IFL公司在货到目的港后实施拆箱，并不违反合同约定，货物被拆箱的事实并不能初步证明货物被交付于他人。除上述拆箱事实外，秦皇贸易提交的收货人给其发送的电子邮件不具有真实性，没有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货物是否被清关，且是否清关与IFL公司是否无单放货没有必然关联。秦皇贸易未有充分证据证实IFL公司将货物交付于他人、对货物丧失控制权，其关于IFL公司无单放货、应向其赔偿货款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从另一方面看，秦皇贸易未举证证明其曾向承运人主张过提货且提货不着。涉案三票货物分别于2015年12月5日、2015年12月20日及2016年4月18日被运至目的港，至本案起诉前，在长达多于七个月的期间里，秦皇贸易未曾向承运人主张过提货。在IFL公司提交的其与秦皇贸易的往来函件中，秦皇贸易于2016年9月下旬始方才询问货物情况，IFL公司告之其存放地址后，秦皇贸易亦未在目的港主张提货。秦皇贸易从未向IFL公司出示其持有的正本提单要求提货，可以视其未有过行使提单项下提货权的真实意愿。IFL公司一、二审诉讼中提交的公证认证文件基本可以证明涉案货物仍由IFL公司保管和控制。由此，在秦皇贸易从未主张过提货、IFL公司基本能够证明货物存储情况的情形下，亦不宜认定IFL公司构成无单放货。IFL公司诉讼中明确表示其仍保管和控制货物，可以在目的港交付货物。因承运人的法定义务系在约定的目的港交货，故在秦皇贸易向IFL公司出示正本提单、向IFL公司主张提货的情况下，IFL公司应在目的港交付货物，但IFL公司就涉案货物依法享有的权利不受影响。综上所述，上诉人IFL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五十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青岛海事法院（2016）鲁72民初20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青岛海事法院（2016）鲁72民初20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唐山市秦皇贸易有限公司出示全套正本提单后二十日内，IFL国际货运公司在墨西哥合众国墨西哥城向唐山市秦皇贸易有限公司交付提单号为QDE15110016、QDE15110113、QDE16030272项下的全部货物。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4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415元，均由唐山市秦皇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锋审判员 董 兵审判员 冯玉菡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晓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