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7民终4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实力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经开区哈平路集中区同江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99787524798E。法定代表人：李彦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系该公司生产部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实力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住所地：汉中市汉台区铺镇工业园区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7020786403076。负责人：李彦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朝辉，陕西恒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红，陕西恒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汉中海红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汉中市汉台区铺镇工业园区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7006984323578。法定代表人：相勇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宝成，该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哈尔滨实力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尔滨实力公司）、上诉人哈尔滨实力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以下简称哈尔滨实力汉中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汉中海红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红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哈尔滨实力公司、哈尔滨实力汉中分公司不服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7)陕0702民初3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哈尔滨实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上诉人哈尔滨实力汉中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朝辉、杨志红,被上诉人海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宝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哈尔滨实力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哈尔滨实力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和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程序。第一、一审法院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法院审理该案之前，汉台区人民法院已就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承揽合同纠纷作出了（2017）陕0702民初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的产品中，已确认加工费10.629万元，扣除已付款5万元，尚应支付5.629万元。”现被上诉人就已生效裁判的相同诉讼请求再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应当裁定驳回，一审法院仍对该案进行了审理并作出了否定生效判决相反的判决，属于程序违法。第二，一审法院违背公平公正原则。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了《哈尔滨实力承接陕飞零件加工已做合同项目清单》，该清单是上诉人加工的全部零部件清单，既有上诉人自己加工的，也有委托被上诉人加工的，还有委托外单位加工的，证明不了上诉人加工的范围和数量，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依此清单挑出41项共20693元产品明细作为加工费支付依据，上诉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价款违反公平性。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一、除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加工零部件，加工数量以中航汉中分公司实际收到数量为准，加工完成后支付加工费并收取一定管理费的约定外，一审认定口头约定的其他内容上诉人从未对此承认和认可。第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样品无约定，被上诉人对自己加工能力不自信自愿加工样品，应当对其生产经验不足买单而非将原材料价款转嫁给上诉人。第三、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海红实业已交付哈实力新增价格产品明细》中有六项明显错误，与双方原来核对的19页清单及本次法院调取的清单无法核对，对明显不一致的产品数量和范围没有合理解释，上诉人不予认可。第四、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信息错误，中航汉中分公司向上诉人支付的费用为261520元，远低于一审认定数额，调取的承揽合同签订时间均在2015年5月14日之后，与本案无关，且中航汉中分公司是否支付上诉人加工费不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加工费的约定条件。汉中海红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2013年10月21日，哈尔滨实力汉中分公司成立，因其没有高精数控设备和相关普通机械设备，更没有厂房车间配套设施，不具备中航汉中分公司零部件加工能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协商，口头约定：先由被上诉人按中航汉中分公司提供的飞机零部件图纸和技术要求加工样品，材料由被上诉人垫支购买，材料费由上诉人承担。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提供了中航汉中分公司6件飞机零部件图纸要求被上诉人加工样品，样品经技术检测达标后，上诉人取得了中航汉中分公司委托加工资格，被上诉人垫支材料款3141元。2014年9月25日，上诉人哈实力汉中分公司与中航汉中分公司签订订货合同，因上诉人没有加工能力，又将该飞机零部件转委托给被上诉人加工。上诉人按中航汉中分公司加工定额单件加工费为准，由上诉人与中航汉中分公司结账后，按被上诉人实际加工的数量及总价款如数给付被上诉人。因前期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了厂房设备技术及交通运输支持，故上诉人没有约定收取被上诉人管理费。从2014年3月至2015年12月，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加工飞机零部件1144件，产品明细清单19页，经上诉人哈实力汉中分公司业务副经理田绍伟签字确认，加盖上诉人印章。2015年1月15日，该批加工任务还没完成的情况下，上诉人为提前向中航汉中分公司收回加工费，与被上诉人核对1144件零部件加工费估价40万元，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40万元的税务发票。二、一审法院判决程序合法。2016年10月，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副总经理王焕仅向法庭提交了106290元的加工费价目表，但仍有293710元未定价的部分未判决支付。未定价的部分是由上诉人与中航汉中分公司结算完后，再陆续支付给被上诉人，因此不存在重复起诉的情形。中航汉中分公司下设约20个分公司，一审法院调取的仅是其中两个分公司的单件加工费价目表，据此查明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20693元。因中航汉中分公司的活是分批分配，在明细表中同样的零件可能出现多次，但批次不一样，不存在其中六项重复计算。被上诉人加工产品1144件，经上诉人副经理田邵伟确认并加盖公司印章，加工费双方确认40万元，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上诉人已在中航汉中分公司结清了该项加工费。被上诉人目前正收集证据，对未判决的加工费仍要立案起诉。汉中海红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互付连带责任，给付原告机械加工费293710元。2、判令二被告互付连带责任，承担占用原告资金赔偿损失54880元。3、判令二被告互付连带责任，承担占用原告资金赔偿损失1429.19元。4、判令二被告互付连带责任，偿还原告于2014年3月19日为被告垫付样品材料费3141元。5、判令二被告互付连带责任，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1日，被告哈尔滨实力公司在汉中市汉台区工商局注册成立了哈尔滨实力公司汉中分公司。哈尔滨实力汉中分公司成立初期，因没有机械加工厂房、设备、技术人员和技术资质，为与中航汉中分公司建立武器装备配套产品加工合同，哈尔滨实力公司汉中分公司与原告口头协商，以原告的机械加工能力和技术支持为平台，先由原告按中航汉中分公司提供的机械加工和技术要求加工样品，样品原材料由原告垫支购买，后由二被告给付原告。后原告垫支3141元购买原材料并按中航汉中分公司要求加工飞机零部件样品6件，并协助哈尔滨实力汉中分公司向中航汉中分公司提供，并经中航汉中分公司检验合格后，哈尔滨实力汉中分公司取得了中航汉中分公司合格的供货资质。2014年9月25日，哈尔滨实力汉中分公司与中航汉中分公司签定了《武器装备配套产品订货合同》。中航汉中分公司将飞机零部件交哈尔滨实力汉中分公司加工，哈尔滨实力汉中分公司因无数控设备和技术能力，便将中航汉中分公司加工飞机零部件转给原告加工。双方约定：中航汉中分公司加工单件定额加工费和总价款，由哈尔滨实力汉中分公司与中航汉中分公司结帐后，按海红公司实际加工的批量及价款给付。2014年3月至2015年4月期间，原告给哈尔滨实力汉中分公司加工飞机零部件并经哈尔滨实力汉中分公司验收合格并交付中航汉中分公司。哈尔滨实力汉中分公司在《海红实业已交付哈实力产品明细表》加盖“哈尔滨实力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确认，并由时任业务经理田绍伟签字确认。2015年1月15日，原告给哈尔滨实力汉中分公司出具陕西增值税专用发票四张，票面金额合计为40万元。哈尔滨实力汉中分公司共支付原告海红公司加工费5万元后未再给付余款，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加工费未果，于2015年5月14日以承揽合同纠纷将被告哈尔滨实力公司、哈尔滨实力汉中分公司诉至本院，请求支付应付未付的35万元加工费及相应的资金占用费。后经本院审理对原告加工价款项10.629万元的产品进行了确认，判决被告哈尔滨实力汉中分公司应支付承揽加工费10.629万元，扣减已付5万元，再支付5.629万元；并判决由被告哈尔滨实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于2017年10月25日再次具状，请求给付剩余加工费、材料费、资金占用费共计353160.19元。因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成。审理中因被告哈尔滨实力汉中分公司原负责人王焕下落不明且相关原、被告加工业务的结算证据均被王焕带走，致使原、被告双方结算无法正常进行，故原告才书面申请在中航汉中分公司相关部门调取原告方所加工的产品及价格。本院依法作了相应的调查，依职权调取了《哈尔滨实力汉中分公司承接陕飞零件加工已做合同项目清单》、《哈尔滨实力汉中分公司与被告中航汉中分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以及合同款项给付明细表》。中航汉中分公司与被告哈尔滨实力汉中分公司共签订加工合同6份，解除加工合同1份，实际履行加工合同5份，对5份加工合同对应的加工费合计397702.00元，中航汉中分公司已向哈尔滨实力汉中分公司支付。另查明，被告哈尔滨实力汉中分公司从中航汉中分公司结算加工费39.7702万元。原告以中航汉中分公司合同款项给付明细表以及海红实业已交付哈实力产品明细表中同型号已计价并给付的零部件价格作为依据，对未计价未付款的产品进行核对后，对其中41项所加工的零部件共计20693元请求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哈尔滨实力汉中分公司达成的承揽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完成并交付了加工的产品，被告应按约定支付相应的加工费。原告向被告交付了产品，并经哈尔滨实力汉中分公司确认后在“海红实业已交付哈实力产品明细表”加盖合同专用章和骑缝章，并在尾页公司签名处由业务经理田绍伟签字确认。该明细单对产品的图号、名称、派工号、数量、交付日期等有详细记载，可以认定该明细单所列由原告加工的零部件已实际交付被告哈尔滨实力汉中分公司。该明细表除有10.629万元的产品标注有单价和金额外，对其他项未经过单价及金额确认。原告请求按照已计价并付款的同类型零部件计算未计价未付款的41项加工零部件合计20693元。被告哈尔滨实力汉中分公司认为是原告单方面制表确认的，其不予认可，另外经哈尔滨实力汉中分公司核对该41项共计20693元的产品后，对41项加工零部件中单项为11、18、19、21、40、41项共计价款4148元认为属重复计算。根据原告提交的41项加工零部件项目所对应“海红实业已交付哈实力产品明细表”均未列明单价以及金额，其中也包括被告哈尔滨实力汉中分公司认为重复计算的6项加工零部件产品，其次，原告提交原审判决确认的10.629万元中已计价部分，不包含该41项，故原告以该41项加工零部件已有价可循，请求确认的请求应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哈尔滨实力汉中分公司支付原告为加工样品所购买原材料费3141元，因原告所购原材料是为了哈尔滨实力汉中分公司根据中航汉中分公司要求所加工零部件样品，其结果就是哈尔滨实力汉中分公司与中航汉中分公司顺利签约，并取得了中航汉中分公司零部件加工资质，其应该支付原告垫支的材料费用。因原、被告未约定逾期给付加工费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且双方并未最终结算，故对其要求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之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哈尔滨实力汉中分公司应该支付原告加工费20693元及垫支材料费3141元。被告哈尔滨实力汉中分公司是被告哈尔滨实力公司的分公司，故依法由哈尔滨实力公司对哈尔滨实力公司汉中分公司加工费及垫支的材料费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六十条、六十一条、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哈尔滨实力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汉中海红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加工费20693元、垫支材料费3141元，以上合计人民币23834元。二、由被告哈尔滨实力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对哈尔滨实力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以上给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汉中海红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预收6598元，实际收取445元，由被告哈尔滨实力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哈尔滨实力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共同负担。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海红公司的起诉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上诉人提出的六项加工费是否属于重复计算，上诉人应当支付多少加工费；三、样品原材料加工费是否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在被上诉人海红公司第一次诉讼中，因双方提交的证据能确认产品价格的是10.629万元，因此，生效判决仅对海红公司已交付哈实力汉中分公司产品中能明确加工费的部分予以确认，且生效判决并未否定原告海红公司请求给付产品加工费的实体权利。本案原审法院对照中航汉中分公司向哈尔滨实力汉中分公司已计价并付款的同类型产品的单价及总价，对生效判决确认以外的产品中41项零部件共20693元进行了确认。因此，两次诉讼，虽然后诉与前诉诉讼主体、诉讼标的类别相同，但后诉并未否定前诉的裁判，而是与前诉同类别的诉讼。因此，本案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关于争议焦点二，因本案系哈尔滨实力汉中分公司承揽中航汉中分公司飞机零部件加工，又将部分加工业务转给海红公司，因此，对海红公司完成并交付哈尔滨实力汉中分公司的产品，哈尔滨实力汉中分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价款。“海红实业已交付哈实力产品明细表”经过哈尔滨实力汉中分公司核对，加盖公司印章和骑缝章，公司业务经理田邵伟在明细表上逐页签名，证明该明细表是海红公司加工交付给哈尔滨实力汉中分公司的产品数量及范围，哈尔滨实力汉中分公司应当依据该明细表支付相应加工费。公司原负责人王焕离开并带走结算材料不能成为哈尔滨实力汉中分公司不支付加工费的理由。对明细表中未定价部分产品，双方应当积极协商，哈尔滨实力汉中分公司亦应当积极与中航汉中分公司沟通，获取产品定价，及时向海红公司支付加工费用。对上诉人提出的41项产品中有6项属于重复计算的问题，经核对，该6项均在“海红实业已交付哈实力产品明细表”中，均未列明单价及金额，且因产品系陆续分批次加工完成，因此，该6项虽然与明细表中生效判决确认的产品及法院调取的“哈尔滨实力汉中分公司承接陕飞零件加工已做合同项目清单”中产品图号相同，但派工号和交付日期均不相同，未在生效判决确认的10.629万元之中，不属于重复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三，因双方系来料加工，原材料应由中航汉中分公司实际提供，海红公司负责加工，哈尔滨实力汉中分公司支付相应加工费用。但样品原材料系海红公司垫支且加工的样品已实际交付哈尔滨实力汉中分公司，并由哈尔滨实力汉中分公司提供给中航汉中分公司进行了验收。因此，海红公司垫支的样品材料费3141元应当由哈尔滨实力汉中分公司支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实力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哈尔滨实力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古 洁代理审判员 李 鹤代理审判员 徐文婷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刘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