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5刑初2号（2018）粤05刑初5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金龙，男，1976年6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东山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原系“闽东渔油60639”号油船船长、“兴澳02”船船员。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9月26日被潮阳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11月21日被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2月11日因涉嫌犯新的走私普通货物罪被东山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29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衍宇，汕头市法律援助处律师。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刑诉[20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金龙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6月25日以汕检刑补诉[2018]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补充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澈、助理检察员彭友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金龙及其指定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24日下午5时许，被告人张金龙雇佣船员郭某1、沈某1、林某1和三人一同驾驶其向林某2租赁的“闽东渔油60639”号油船，从福建沃角港出发，往台湾浅滩方向行驶。期间，被告人张金龙使用船上配备的对讲机，通过事先约定好“车号”设置通信频率与大油船取得联系后，于25日上午10时许驾船抵达约定海域，即我国专属经济区北纬22°40′、东经118°25′，与一艘无舷号的大型棕色油船碰面。被告人张金龙通过输油管从大型棕色油船接驳了约120吨柴油到“闽东渔油60639”号油船载油舱。接驳完柴油后，大型棕色油船无提供任何柴油单证、凭证等资料给张金龙。随后被告人张金龙等人驾驶“闽东渔油60639”号油船往南澎岛以东海域驶去，准备在航行途中出售柴油给过往船只。同年9月25日晚上8时55分左右，海警及海关缉私部门在南澎岛东南约10海里我国领海海域（北纬23°03′、东经117°16′）对“闽东渔油60639”号油船登船检查，发现该船转载有一批无合法单证的成品油，遂即将被告人张金龙等人及“闽东渔油60639”号油船带回接受调查。经计量和检测，“闽东渔油60639”号油船装载的无任何合法单证的成品油重量为120.83吨，为无标号柴油。经海关关税计核部门核定，被告人张金龙走私上述柴油共计偷逃国家应缴税额273636.11元。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1.物证：被扣押的柴油一批、“闽东渔油60639”号油船等；2.书证：潮阳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查获经过、扣押清单、说明材料，汕头海事局出具的复函，卸油过磅单，船舶承租合同，“闽东渔油60639”号船相关证件等书面证据材料；3.证人郭某1、沈某1、林某1、林某2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张金龙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深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检测报告、汕头海关关税部门出具的涉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税款的海关核定证明书等；6.潮阳海关缉私分局制作的检查笔录、搜查笔录、取样笔录、清点笔录以及相关辨认材料等。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金龙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在海上偷运柴油入境，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指控：被告人张金龙在取保候审期间，被他人雇用作为“兴澳02”船水手（主要负责拉油管、拉缆绳等工作）多次参与海上走私成品油活动，其中：2018年2月8日23时左右，被告人张金龙伙同同案人郭某1、沈某1等人，驾驶“兴澳02”船从澳角渔港出发，于次日（9日）上午抵达我国领海以外一海域，从一大油船处接驳了一批成品油后便驶返澳角渔港。当日19时左右，“兴澳02”船在澳角渔港码头附近与“闽东渔养60888”船和一海上浮屋并靠泊后，将接驳回来的成品油卸到“闽东渔养60888”船并通过海上浮屋上的油泵将成品有输送到岸上。卸油期间，上述人员被海警第三支队执法人员查获。经汕头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告人张金龙于同年3月29日被执行逮捕。经检验及计量，从“兴澳02”船、“闽东渔养60888”船上卸查扣押的成品油为燃料油，重量为378.02吨。经海关关税计核部门核定，上述燃料油涉嫌偷逃国家应缴税额932726.56元。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查获经过、扣押材料、手机通话清单、情况说明等书面证据材料；2.同案人郭某1、沈某1、谢某1、沈某2等人的供述和辩解；3.张金龙的供述和辩解；4.鉴定意见：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出具的重量证书、品质证书，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证书，东山海关关税部门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等。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金龙在取保候审期间，仍受他人雇佣参与海上偷运燃料油入境，偷逃应缴税款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金龙在本次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金龙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并向法庭表示认罪，请求法庭对其轻判。被告人张金龙的指定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金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的全部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2、被告人张金龙在第二宗犯罪中属于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3、本案两宗走私的柴油全部被侦查机关查扣，被告人未能获利，客观上并未对国家及税收征管造成直接经济损失。4、被告人因家庭经济困难，妻子患病，未经深入思考错误参与了走私犯罪，给其本来经济困难的家庭又增添麻烦。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张金龙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9月24日下午5时许，被告人张金龙雇佣船员郭某1、沈某1、林某1三人一同驾驶其向林某2租赁的“闽东渔油60639”号油船，从福建沃角港出发，往台湾浅滩方向行驶。期间，被告人张金龙使用船上配备的对讲机，通过事先约定好的“车号”设置通信频率与大油船取得联系后，于25日上午10时许驾船抵达约定海域（北纬22°40′、东经118°25′，属于我国专属经济区），与一艘无舷号的大型棕色油船碰面。被告人张金龙等人通过输油管从大型棕色油船接驳了约120吨柴油到“闽东渔油60639”号油船的船载油舱。接驳完柴油后，大型棕色油船无提供任何柴油单证、凭证等资料。随后被告人张金龙等人驾驶“闽东渔油60639”号油船往南澎岛以东海域驶去，准备在航行途中将柴油出售给过往船只。同年9月25日晚上8时55分左右，海警及海关缉私部门在南澎岛东南约10海里处（北纬23°03′、东经117°16′，属我国领海海域）对“闽东渔油60639”号油船登船检查，发现该船载有一批无合法单证的成品油，遂即将被告人张金龙等人及“闽东渔油60639”号油船带回接受调查。经检测、计量，“闽东渔油60639”号油船装载的无任何合法单证的成品油为无标号柴油，重量为120.83吨。经海关关税计核部门核定，被告人张金龙等人走私上述柴油偷逃国家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273636.11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闽东渔油60639”号船只等的照片，分别经被告人张金龙、证人林某2及同案人沈某1、林某1和、郭某1辨认确认。（二）书证1、东山县公安局陈城边防派出所提供的户籍证明材料、前科劣迹查询证明材料，反映被告人张金龙的基本身份信息，以及经查询公安计算机网络系统，被告人张金龙在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库、全国在逃人员信息库、吸毒人员信息系统、警务综合系统均查无记录。2、潮阳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查获经过材料，反映该局于2017年9月25日20时55分联合广东海警汕头海缉处在南澎东南约10海里海域（北纬23°03′、东经117°16′）查获一艘涂有“闽东渔油60639”字样的油船，船上载有一批涉嫌走私成品油，随船无任何合法单证，船上有张金龙、郭某1、林某1和、沈某1共4名船员。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法律文书，反映本案受理、立案侦查等情况。4、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反映潮阳海关缉私分局办案人员于2017年9月26日02时40分-03时10分扣押涉案的“闽东渔油60639”油船、船载柴油一批、对讲机一台、海图机一台等。5、汕头海关涉案财物入库单，反映本案被扣押的120.83吨柴油入库存放在广东汕头石油分公司仓库。6、汕头海事局出具的《关于商请协助确认经纬度所在海域的复函》，证实北纬23°03′、东经117°16′（查获位置）在我国领海范围内，北纬22°40′、东经118°25′（接油位置）在我国专属经济区范围内。7、漳州市兴澳石化有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闽东渔油60639”号船《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船舶国籍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船舶检验局渔业船舶检验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船舶检验局渔业船舶检验记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船舶初次检验报告》及船主的身份证复印件等单证资料，反映漳州市兴澳石化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3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林某2，该公司经营范围柴油零售仅限于闽东渔油60639油船，闽东渔油60639油船的所有人为林某2、该船为捕捞辅助船（油船），建造完成日期为2016年10月20日以及船舶相关参数等情况。8、东山县陈城镇澳角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提交的船舶承租合同，反映被告人张金龙与林某2签订船舶承租合同有向村委会备案，该合同显示租赁期限为1年，租金为20万元，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止。9、潮阳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说明材料，反映：（1）该局对郭某1等3名船员作行政处理。（2）该局将对扣押的大机一台、海图机一台在权属调查后再依法处理。（3）该局将对进一步查清“吴哥”身份及犯罪事实后依法处理。（三）同案人供述1、同案人沈某1的供述：2、同案人林某1的供述：3、同案人郭某1的供述：（四）证人证言1、证人林某2的证言：（五）勘验检查等笔录1、潮阳海关制作的检查笔录，反映海关人员于2017年9月25日20时55分-22时15分在北纬23°03′、东经117°16′对“闽东渔油60639”号牌油船进行检查，发现该船有船员4人，并装载有没有合法单证涉嫌走私油品一批，遂将该船带回调查。2、潮阳海关缉私分局阳关缉搜查字[2017]1号搜查证及相关搜查笔录，反映潮阳海关缉私分局侦查人员于2017年9月26日02时00分-02时30分在汕头海缉处码头对“闽东渔油60639油船”进行搜查，发现该船甲板下共有6个油舱和机舱内有2个自用油舱，6个油舱是互通的，与机舱内自用油舱不互通，油舱内装载有柴油一批及涉嫌用于实施走私的通讯工具。3、扣押笔录，反映潮阳海关缉私分局扣押“闽东渔油60639”号船、船载柴油一批和涉嫌用于走私通讯设备大机、海图机各1台的经过。4、潮阳海关缉私分局制作的清点笔录、卸油过磅单，反映潮阳海关缉私分局侦查人员于2017年9月26日14时20分-19时45分在潮阳区关埠镇关埠码头，对闽东渔油60639油船载货仓内柴油进行卸查清点，船员郭某1全程在场。为清点该批涉嫌走私柴油入库存放，中石化广东石油分公司安排“粤V219**”、“粤V212**”油罐车先后5车次进行清点入库，并在“煌合（广东）电子衡器公司”过磅称量。经过磅称量，5车柴油净重分别为13055KG、30415KG、32990KG、22745KG、21625KG,共卸查入库120830KG，共计120.83吨，全部存入中石化广东汕头石油分公司。5、潮阳海关缉私分局制作的取样笔录，反映潮阳海关缉私分局侦查人员于2017年9月26日10时55分-11时15分，在潮阳区关埠镇关埠码头对闽东渔油60639油船前甲板油舱内提取油样2份，每份1升，并对油样进行现场封存，并由船员郭某1签字确认。（六）鉴定意见1、深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编号为540221117013310的检测报告，反映潮阳海关缉私分局就闽东渔油60639油船张金龙涉嫌走私普通货物案送检的疑似柴油一升，经检测，属于柴油，但无法确定标号。2、汕头海关关税计核部门出具的汕关（阳）计核字2017年第10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额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闽东渔油60639油船张金龙涉嫌走私柴油120.83吨，核定偷逃应缴税款共计273636.11元。（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金龙的供述：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且能相互印证，合议庭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二、2018年初，被告人张金龙受他人雇佣作为“兴澳02”船水手（主要负责拉油管、拉缆绳等工作）多次参与海上走私成品油活动。2018年2月8日23时左右，被告人张金龙与同案人郭某1、沈某1等人驾驶“兴澳02”船从澳角渔港出发，于次日（9日）上午抵达我国领海以外一海域，从一大油船处接驳了一批成品油后便驶返澳角渔港。当日19时左右，“兴澳02”船在澳角渔港码头附近与“闽东渔养60888”船和一海上浮坞并靠泊后，将接驳回来的成品油卸到“闽东渔养60888”船并通过海上浮坞上的油泵将成品油输送到岸上。卸油期间，上述人员被福建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三支队执法人员查获。经检验、计量，从“兴澳02”船、“闽东渔养60888”船上卸查扣押的成品油为燃料油，重量为378.02吨。经海关关税计核部门核定，上述燃料油涉嫌偷逃国家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932726.56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东山海关缉私局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反映2018年2月9日19时左右，福建省海警第三支队在东山县澳角渔港附近海域查获正在过驳走私成品油的“兴澳02”船、“闽东渔养60888”船以及无合法手续成品油约380吨。2018年2月10日，福建省海警第三支队将案件移交该分局处理，该分局经初查后于同年2月11日立案侦查。2、东山海关缉私分局《关于移交犯罪嫌疑人张金龙涉案材料的函》，反映该局将“2.09海上走私成品油案”中的犯罪嫌疑人张金龙移送潮阳海关缉私分局侦办的情况。3、福建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三支队出具的查获经过材料，反映2018年2月9日19时许，该支队根据情报线索在东山澳角附近海域（东经117度25.389分、北纬23度35.954分）发现与一海上浮坞并排靠泊的“兴澳02”船通过油管向“闽东渔养60888”船过驳成品油，随即实施登临检查，随船人员均无法提供船载成品油的任何相关合法手续，该支队便对上述2艘船舶、随船人员及海上浮坞给予控制的情况。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反映东山海关缉私分局于2018年2月12日依法扣押了“闽东渔养60888”船、“兴澳02”船及上述二船装载的油料一批等物品。（二）同案人的供述1、同案人郭某1的供述：2、同案人沈某1的供述：3、同案人谢某1、沈某2的供述，均证实了案发时在从“兴澳02”船过驳成品油之前，“闽东渔养60888”渔船的油舱是空的，当时通过浮屋上的油泵将“兴澳02”船过驳到“闽东渔养60888”船油舱的成品油打到岸上等情况。（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1、东山关缉私勘字[2018]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反映东山海关缉私分局侦查人员于2018年2月10日对靠泊在澳角渔港码头内海的“兴澳2号”船舶等进行现场勘验检查的经过，其中现场船舶“兴澳02”船、“闽东渔养60888”船及一个海上浮屋靠泊在一起，用缆绳固定好，“兴澳02”船拉了三根油管将接驳回来的成品油卸驳到“闽东渔养60888”船油舱，海上浮屋也拉了两条油管到“闽东渔养60888”船油舱将成品油抽走用油泵打到岸上。另外侦查人员在“兴澳02”船提取到了封皮标识为“七匹狼”香烟纸盒纸板一张等物品。2、扣押笔录，反映侦查机关现场扣押“兴澳02”船一艘、成品油343.86吨、“闽东渔养60888”船一艘、成品油34.16吨以及犯罪嫌疑人沈明亮持有的手机1部等物品的经过。（四）鉴定意见1、东山海关缉私局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出具的重量证书，反映“闽东渔养60888”船上成品油净重为34.160吨，“兴澳02”船上的油料净重为343.860吨，上述二船自用油舱存油未卸。2、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出具的品质证书，反映该司对涉案的“兴澳02”船、“闽东渔养60888”船舱内的散装油品取样，经检测符合船用馏分燃料油、船用轻质燃料油的相应技术要求。3、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鉴定证书，反映“兴澳02”船装载的燃料油货物总价值为2252283元，“闽东渔养60888”船装载的燃料油货物总价值为222040元。4、东山海关关税计核部门出具的东关缉核字[2018]07、08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额海关核定证明书》，反映涉案走私燃料油核定偷逃应缴税款共计932726.56元。（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金龙的供述：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且能相互印证，合议庭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金龙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非法运载柴油入境，偷逃国家应缴税额合计1206362.67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金龙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金龙走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应依法予以惩处。在第一宗走私柴油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金龙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第二宗参与走私燃料油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金龙系受他人雇佣参与走私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金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张金龙及其辩护人所提的对被告人张金龙从轻处罚的请求、辩护意见，经查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张金龙的犯罪事实、情节、地位作用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金龙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2021年8月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侦查机关扣押在案的走私物品柴油120.83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家强审 判 员  张章宜代理审判员  沈启勇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杨 磊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罪犯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4年9月10日起施行）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偷逃应缴税额在三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一）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二）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的；（三）为实施走私犯罪，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四）教唆、利用未成年人、孕妇等特殊人群走私的；（五）聚众阻挠缉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