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京02民终70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竹，女，196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新（李秀竹之夫），1968年8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成龙，北京道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百荣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永外大街101号。法定代表人：蒋柏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未峤，女，该单位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百荣世贸商城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永定门外大街101号。法定代表人：王岩，总经理。委托诉讼���理人：陈天元，男，该单位工作人员。上诉人李秀竹因与被上诉人百荣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百荣世贸商城管理有限公司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1民初514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秀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理由如下：一、商铺租赁经营权类似于用益物权，或者新类型担保物权，而一审法院认为属于债权，该认定不当。二、商铺租赁经营权的损失不等同于租赁合同的违约损失，所以李秀竹主张商铺租赁经营权损失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百荣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百荣世贸商城管理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裁定，不同意上诉意见。一、商铺租赁经营权来源于租赁合同，是债权而非物权。二、商铺租赁经��权损失已经有生效判决作出处理，本案李秀竹的诉讼请求与前次诉讼的请求本质存在竞合，构成重复起诉。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李秀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秀竹享有百荣世贸商城4层A区第176、177号商铺2005年8月18日至2025年8月17日期间的商铺租赁经营权；2、判令百荣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百荣世贸商城管理有限公司赔偿李秀竹百荣世贸商城4层A区第176、177号商铺2012年6月7日至2025年8月17日期间的商铺租赁经营权损失（具体以法院评估鉴定为准）；3、诉讼费由百荣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百荣世贸商城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李秀竹与百荣世贸商城管理有限公司于2005年6月29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BR租赁字第K20-0180号《百荣世贸商城商铺租赁合同》，百荣世贸商城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百荣世贸商城4层A区第176、177号商铺，合同为20年有效期限，至2025年8月17日终止，2008年12月31日，李秀竹与百荣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百荣世贸商城管理有限公司三方签署《补充协议》，约定出租合同主体变更为百荣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李秀竹一直依约履行合同，但2012年春节后，百荣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百荣世贸商城管理有限公司开始采取各种不正当手段，干扰甚至迫使商户停止经营。2012年5月要求强行违法解除合同，让李秀竹立即停止营业，并于2012年6月4日将解除合同通知张贴到李秀竹承租的铺位门上。李秀竹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但对方仍于2012年6月6日晚组织相关人员打砸抢了李秀竹承租的铺位。李秀竹曾于2012年7月起诉要求确认解除合同行为无效。法院判决支持了李秀竹的诉讼请求，但对方仍拒绝继续履行合同，给李秀竹造成了极大的损失。李秀竹认为：商铺租赁经营权属于用益物权，故以物权��认纠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订立有明确的《百荣世贸商城商铺租赁合同》，且（2013）东民初字第08374号民事判决书、（2014）二中民终字第04690号民事判决书均确认了双方系租赁合同关系，而物权是法定的，并非基于当事人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基于租赁合同关系产生的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应当适用《合同法》调整，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不正确，经法院释明后，李秀竹仍然坚持本案诉讼请求。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裁定：驳回李秀竹的起诉。本院审理查明：2005年6月29日，李秀竹与百荣世贸商城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百荣世贸商城商铺租赁合同》，约定：李秀竹承租该商城四层A区第176、177号商铺，租赁期限为20年，自2005年8月18日起至2025年8月17日止。2012年6月7日��双方因履行该租赁合同发生争议，在未经李秀竹同意的情况下，百荣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将李秀竹承租的店铺拆除。因百荣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百荣世贸商城管理有限公司拒绝继续履行租赁合同，李秀竹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该二公司退还租金、电费等，并赔偿装修损失、物品损失、可预期净利润损失及商铺租金溢价损失等。一审法院以（2013）东民初字第083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百荣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退还李秀竹租金、电费等，并赔偿相应损失，同时认定净利润损失与商铺租金溢价损失存在竞合，李秀竹不应重复主张。李秀竹不服该判决上诉，本院以（2014）二中民终字第046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认定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于2012年6月6日解除。2015年1月，李秀竹再次起诉该二公司，要求赔偿第176、177号商铺2012年6月7日至2025年8月17日期间的商铺租赁经营权损失。一审法院以（2015）东民初字第02457号判决认定：先前的生效判决中已经综合各种因素酌定了应付李秀竹的赔偿金额，李秀竹现再次就同一违约行为提出无本质区别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故判决驳回李秀竹的诉讼请求。李秀竹不服该判决上诉，本院以（2015）二中民终字第07040号裁定书认定：生效判决已判令百荣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因违法解除合同行为给李秀竹造成的相应损失。本案中李秀竹提出的“商铺经营权损失”与其先前诉讼中主张过的“租金溢价损失”、“净利润损失”均是基于其因丧失涉案商铺的经营使用权利而要求的赔偿，且李秀竹对涉案商铺的自营或转让行为不能并存，故其上述几项诉讼请求本质上存在竞合，利益救济方式上具有同一性。在生效判决已经支持其涉案商铺相应损失的前提下，李秀竹在本案中就同一违约事实再次要求赔偿损失，构成重复起诉，法院不应再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故裁定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02457号民事判决，驳回李秀竹的起诉。在本案审理中，李秀竹称：前案中其主张的违约损失是债权，而本案主张的是物权，故不属重复起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规定：“物权的种类和内容，由法律规定。”李秀竹主张的商铺租赁经营权来源于租赁合同，系通过该合同约定的关于商铺租赁享有的权利，属于合同债权。本案中李秀竹认为该权利属于物权，没有法律依据。物权法定是物权法的基本原则，租赁权不属物权，当事人无权通过签订合同的方式设定物权。且李秀竹认为商铺租赁经营权既可主张物权，又可主张债权，亦无法律依据。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双方系租赁合同关系，李秀竹现提起物权确认纠纷的诉讼，其起诉的法律关系错误。经一审法院释明，李秀竹仍坚持其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是正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生效判决认定：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已于2012年6月6日解除，并对违约方应当承担的违约损失作出了处理，故在此之后，李秀竹已对涉案商铺不享有权利。李秀竹现要求确认其享有涉案商铺租赁经营权至2025年8月17日，其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李秀竹主张的商铺租赁经营权损失，已有生效裁定书确认为重复起诉，现李秀竹又变换为以物权的名义请求赔偿该损失，虽然案由变更为物权确认纠纷，但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相同，且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故李秀竹关于商铺租赁经营权损失的请求构成重复起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李秀竹的起诉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本院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时 霈审判员 张昆仑审判员 卫 华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