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0民终4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诗远，男，199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清，男，196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系陈诗远父亲。上诉人（原审被告）：戈卫真，男，196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郑，男，1991年5月3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林，男，1959年6月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东海，男，196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来，男，1954年5月2日出生，汉族。上述四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振清，安徽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诗远、戈卫真因与被上诉人王郑、王林、陈东海、张金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皖1003民初338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诗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清，上诉人戈卫真，被上诉人王郑、陈东海，被上诉人王郑、王林、陈东海、张金来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振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诗远、戈卫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郑、王林、陈东海、张金来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2017年4月13日，王林、陈东海看完陈诗远、戈卫真厂房和设备，在充分了解黄山区太平迎客松洗涤中心相关手续并多次协商后，双方签订了《黄山区太平迎客松洗涤中心转让合同》，当时合同签字人为王郑、陈东海。同年4月15日，双方就案涉洗涤中心的所有动产和不动产进行了移交，交易已经完成。后因王林、陈东海要求增加一个合伙人张金来，陈诗远、戈卫真于4月30日重新与王郑、陈东海、张金来签订了一份转让合同，第一份转让合同中的当事人权利义务已经被4月30日的转让合同吸收，现王郑、王林、陈东海、张金来以第一份转让合同起诉没有事实依据；二、2017年6月3日，因国家环保政策原因，王郑、王林、陈东海、张金来成立的新的洗涤中心被暂停经营，该原因并非陈诗远、戈卫真造成的。且案涉洗涤中心的动产等均已转移完毕，土地使用权暂时不能转让也是因为现有条件限制，但不影响王郑、王林、陈东海、张金来的使用，也不是陈诗远、戈卫真造成的。三、一审判令案涉转让合同解除后，对于如何恢复原状，以及因洗涤中心停业一年、设备不能正常运转的损失如何承担均未处理。王郑、王林、陈东海、张金来共同辩称：一、一审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系依据双方之间签订的转让合同的约定，该合同明确约定解除的条件，即陈诗远、戈卫真在2017年9月30日前未能办妥土地证过户手续则王郑、王林、陈东海、张金来有权选择单方面解除合同，案涉土地证至今未能办理过户；二、案涉洗涤中心的转让具有整体性，购买洗涤中心的目的是要发挥洗涤中心的价值，并非单纯的购买厂房和设备；三、由于陈诗远、戈卫真在交易过程中隐瞒了案涉洗涤中心不能正常使用的情况，且不积极履行过户手续，从而导致土地证未能过户，王郑、王林、陈东海、张金来于2017年4月中旬接手案涉洗涤中心后，同年6月即被环保部门行政处罚，系陈诗远、戈卫真的过错造成。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郑、王林、陈东海、张金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黄山区太平迎客松洗涤中心转让合同》于2017年4月13日解除；2.陈诗远、戈卫真退还转让款120万元；3.陈诗远、戈卫真承担违约责任22万元；4.陈诗远、戈卫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4月13日，王郑、陈东海（乙方）与陈诗远（陈诗远的签字均为陈立清代签）、戈卫真（甲方）签订《黄山区太平迎客松洗涤中心转让合同》，约定①转让资产：黄山市黄山区甘棠镇兴村国有土地一块【用途工业，使用权人陈诗远，证号黄国（2014）第303号】，约500平方米厂房一栋，约175平方米办公宿舍一栋，约45平方米锅炉房一栋，约35平方米配电房一栋，1吨锅炉一台，2.8米二滚平烫机一台，100公斤水洗机一台，80公斤水洗机二台，50公斤水洗机一台，30公斤水洗机一台，100公斤烘干机一台，80公斤烘干机三台，30立方米水塔一座，直径1.5米水井一个，皖Ｊ×××××、皖Ｊ×××××箱式货车二台，黄山区太平迎客松洗涤中心名称、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无形资产。②转让价款168万元，其中土地53万元，其他财产115万元。③土地使用权在2017年9月30日前变更到乙方名下。有关税费10万元以内甲方承担，超过部分双方各承担一半。④付款方式，签订合同付款20万元，2017年5月10日前付款100万元，待乙方收到土地使用权证之日结清余款48万元。⑤违约责任，如甲方在2017年9月30日前未能办妥土地证过户手续，则乙方有权选择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归还已付款项。甲方中途悔约，应在悔约之日起10日内返还首付款，并承担相当于首付款10%的违约金。一审另查：2017年4月30日，王林考虑到张金来办企业有经验遂邀请他参与合伙并以其名字注册。因工商登记需要，王林重新拟定了一份合同，内容与前一份合同基本相同，就是将乙方的王郑变更为王林，增加张金来作为乙方合伙人。合同第2条第5款企业负责人由王郑变更为张金来，合同第4条第1款由“2017年9月30日前”变更为“2017年10月1日前”，其余没有改动。该合同王林、张金来签好字后，由王林分别找到戈卫真、陈立清签字。陈东海承认看过本合同，签名系王林代签。一审再查：王林在2017年4月10日转账20万元给陈立清，2017年5月10日转账90万元给陈立清，2017年5月12日转账10万元给陈立清，合计付款120万元。2017年4月15日双方就合同约定的财产进行了交付，陈立清和王林在移交清单上签字确认。2017年5月16日，陈立清注销了“黄山区太平迎客松洗涤中心”个体工商户。2017年5月18日，重新登记“黄山区迎客洗涤中心”个体工商户，负责人张金来。2017年6月2日因环保不达标被责令停产。王郑、王林、陈东海、张金来作为共同受让方，内部股份自行确认，不进行分割。陈诗远、戈卫真作为共同转让方，陈诗远自认占69%的份额，戈卫真自认占31%的份额。一审还查：2017年8月16日，陈立清和王林向黄山区信访局反映，因原“黄山区太平迎客松洗涤中心”地类（用途）为工业用地，不能用于商业服务业（洗涤行业属于商业服务业），规划不予审批，导致环境评估不能进行，土地使用权不能办理过户登记，生产不能恢复，要求区政府予以帮忙，尽快完善手续、恢复生产，区政府已同意在城东选址建厂，原址不宜恢复洗涤生产。一审还查：黄山市黄山区甘棠镇兴村国有土地一块，证号黄国（2014）第303号、地类（用途）工业用地，使用权人陈诗远，至一审庭审时未能变更到受让方王郑、王林、陈东海、张金来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问题是没有完成土地证变更登记是否可以解除合同。根据2017年4月13日合同第4条第1款约定“如甲方（陈诗远等）在2017年9月30日前未能办妥土地证过户手续，则乙方（王林等）有权选择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并要求甲方归还乙方已付款项”。但至本案判决时土地证过户手续尚未完成，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合同解除的时间应当为2017年10月1日。王林等主张的损失赔偿没有证据证明，不予支持。陈诗远抗辩称案涉洗涤中心的转让有两份合同，王林等依据2017年4月13日签订的合同起诉证据不足，应驳回起诉。但经查双方并不否认2017年4月30日签订的合同存在，2017年4月30日签订的合同主要调整的是受让人，并不影响双方之间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的处理，故对该抗辩不予采纳。陈诗远还抗辩称原洗涤中心已注销，动产已交付不能返还，解除合同后将无法恢复，故合同不应解除，该答辩意见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王林、陈东海、张金来与被告陈诗远、戈卫真签订的“黄山区太平迎客松洗涤中心转让合同”于2017年10月1日解除。二、被告陈诗远、戈卫真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原告王郑、王林、陈东海、张金来转让费120万元。三、驳回原告王郑、王林、陈东海、张金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580元，减半收取8790元，由被告陈诗远、戈卫真负担。二审中，陈诗远提交一份证据：黄环罚告字【2017】013号黄山区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一份，证明案涉洗涤中心发生了实质性的经营管理上的转让，陈诗远、戈卫真已经完成交付。环保部门对王郑等人的处罚系其没有办理相关手续。王郑、王林、陈东海、张金来共同发表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没有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亦持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亦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同一审。二审查明：王林认可2017年4月30日签订的《黄山区太平迎客松洗涤中心转让合同》上陈东海的签名系其代签，陈东海对该份协议亦不予认可。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和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王林、陈东海、张金来与陈诗远、戈卫真签订的《黄山区太平迎客松洗涤中心转让合同》于2017年10月1日解除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陈诗远、戈卫真是否应返还王郑、王林、陈东海、张金来12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2017年4月3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上陈东海的签名系王林代签，并非陈东海本人签字，且后陈东海又未追认，故2017年4月3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实际未能成立。另，王郑、王林、陈东海、张金来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解除2017年4月13日的转让协议，一审却判令解除2017年4月30日的转让协议判非所请，显属不当。根据2017年4月13日陈诗远、戈卫真与王郑、陈东海签订的转让协议，陈诗远、戈卫真如未于2017年9月30日前办理土地证过户手续，王郑、陈东海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并要求返还已付款项。现转让合同约定的土地证过户期限已经届满，陈诗远、戈卫真未能完成土地证过户手续，解除合同的条件已经成就，王郑、陈东海请求单方解除2017年4月13日的转让协议并要求返还已付款项12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王林、张金来并非2017年4月13日的转让协议的当事人，其二人要求解除2017年4月13日的转让协议并要求返还款项本院不予支持。王郑、陈东海等主张违约金22万元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另陈诗远、戈卫真在一审中未就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提起反诉，故陈诗远、戈卫真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在二审中不予审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1003民初338号民事判决；二、解除陈诗远、戈卫真与王郑、陈东海于2017年4月13日签订的《黄山区太平迎客松洗涤中心转让合同》；三、陈诗远、戈卫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郑、陈东海转让费120万元；四、驳回王郑、陈东海、王林、张金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80元，减半收取8790元，由王郑、陈东海、王林、张金来负担1318元，由陈诗远、戈卫真负担74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王郑、陈东海、王林、张金来负担600元，由陈诗远、戈卫真负担1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浩之审判员  郑卫东审判员  黄继顺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吴 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