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民终49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家美佳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正街83-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0930292XU。法定代表人：周燕，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彩虹，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勇，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太阳花食品配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青杠街道缙云路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08468404X5。法定代表人：曾小芮，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珈铭，重庆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兆惠，重庆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家美佳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美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太阳花食品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阳花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8）渝0120民初1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家美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提供产品相关的检测合格报告、卫生许可证、生产许可证等证明文件，应承担由此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2.被上诉人提供产品存在缺陷；3.河北省食药监局发布的安全警示针对的是所有辉山乳业所产奶制品；4.退货单上未做相应注明，不能否认因被上诉人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导致退货；5.上诉人未在另案诉讼中提出质量问题抗辩并不影响本案中被上诉人应承担产品质量责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食品安全法》第126条，上诉人即使违反查验相关证明文件的义务，只可能承担行政责任，而与本案无关；2.根据《产品质量法》规定，被上诉人未交付检测合格报告等文件且未对产品缺陷做任何警示，应承担相关责任。被上诉人太阳花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原审原告家美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太阳花公司向家美佳公司支付因其侵权行为给家美佳公司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20万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2015年10月12日,以家美佳公司为乙方、以太阳花公司为甲方，双方签订《购销合作协议》，约定家美佳公司供应商品给太阳花公司销售，协议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同时约定，甲方保证所供商品符合国家质量标准或有关要求，该合同签署时必须提供有效的产品检测合格报告，卫生许可证、生产许可证等相关文件，对各种证件缺失所造成的后果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等。《购销合作协议》签订后，太阳花公司向家美佳公司提供了辉山纯牛奶、杰西牧场纯牛奶、辉山核桃奶、新希望酸奶、彩云之南鲜花牛奶（鲜花酸奶）等商品。2015年11月11日起至2016年2月25日止家美佳公司门店分11批次退回太阳花公司提供的编号为6954449001286，规格为1*12、250ml*12的辉山纯牛奶共计1349提，分13批次退回太阳花公司提供的编号为6925088834825，规格为1*12、250ml*12的杰西牧场纯牛奶共计685提，自2016年1月9日起至2016年2月6日止，分3批次退回太阳花公司提供的编号为6925088834962、规格为1*12、250ml*12的辉山核桃奶52提。在此期间，太阳花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向家佳超市发出《退场函》，其内容为：因辉山乳业单方面中止与我司合作，造成我司后期无法按合同供货。经与贵司友好协商，现申请货物清场，中止合作合同，望贵司在2016年2月5日前退清我司产品。2016年2月16日按照贵司财务流程正常结清我司货款。2016年2月25日家美佳公司向太阳花公司出具了《家佳超市供应商退货完结单》。2017年1月11日，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就太阳花公司诉家美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5）九法民初字第1068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其中认定，太阳花公司向家美佳公司交纳新品服务费等共计23000元，并同时向各门店供货，送货金额共计487831.60元（其中送货单金额为280670.40元，供应链订货单金额为207161.20元）。2016年2月25日，双方签署完结算单完清退货，退货金额为106792.04元（其中现场退货94333.24元）。按家美佳公司提交的陈列协议书显示的时间、门店及标准计算，编号尾数为898的协议书陈列金额为1283元、尾数为1776的协议书陈列金额为3867元，尾数为1773的协议书陈列金额为83333元。同时，家美佳公司按照合同支付DM单100元。网络服务费按合同签订后至双方签订完结清单，按4个月计算为333元。综上，扣减陈列费和退货金额及DM单费用、网订服务费后，家美佳公司尚欠太阳花公司货款292123.56元。为此判决家美佳公司支付太阳花公司货款292123.56元及相应资金占用损失。家美佳公司不服，上诉到重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8月12日作出（2017）渝05民终35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9月24日，河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自己的政务网站上发布了《食品销售安全警示（三）》，其内容为：近期，秦皇岛市食品和市场监督管理局对销售环节乳制品质量安全进行抽检，在辽宁辉山乳业集团生产的高钙牛奶检出硫氰酸钠，数值高达15.20mg/kg（最高限定值小于或等于10.0mg/kg），原料乳或奶粉中掺入硫氰酸钠可有效抑菌。硫酸氰钠是毒害品，少量食入就会对人体造成极大伤害，国家禁止在牛奶中人为添加硫氰酸钠。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已对市场销售的辽宁辉山乳业集团生产的高钙奶采取了停止销售措施，切实保障销售环节食品消费安全。同时对我省销售的该企业7种产品进行了应急抽查并展开调查。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提醒消费者：凡已购买辽宁辉山乳业集团生产的高钙牛奶食品的消费者可凭购物小票和外包装向销售单位要求退货。2015年9月29日，河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自己的政务网站上又发布了《关于乳制品中硫氰酸钠风险监测情况的说明》，其内容为：我局在近期食品安全风险监测中发现，有一批次标称辽宁辉山乳业集团生产的高钙牛奶中硫氰酸钠检测值为15.2mg/kg，高于国家食品安全风险监测参考值（小于或等于10.0mg/kg）较多。鉴于原卫生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和易滥用的食品添加剂品种名单（第一批）中明确规定，硫氰酸钠严禁用于乳及乳制品中。经组织专家初步研判，认为存在一定的风险。考虑到公众对乳品安全非常关心，从防范风险和维护公众健康的角度出发，我局9月24日发布了一期食品销售安全警示。警示发布后，根据消费者的反映，我局又对市场销售的标称辉山乳业集团生产的其他7批次液态乳产品进行了应急抽样检验，7批次产品检验结果在2.7-4.2mg/kg之间。鉴于牛乳中本身存在一定的硫氰酸钠本底值，且国际食品法典委员会（CAC）规定生乳中允许添加硫氰酸钠的限量值为14mg/kg，结合应急抽样检验结果，经再次组织专家研判，认为此前发布的15.2mg/kg检出值对消费者的健康风险低。考虑上述因素，我局决定撤销9月24日发布的该期食品销售安全警示。在诉讼中，家美佳公司向一审法庭提供了一份《情况说明》，承认太阳花公司提供的“新希望酸奶”、“彩云之南鲜花牛奶（鲜花酸奶）非辽宁辉山乳业集团生产的奶制品。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购销合作协议、退货单21张、食品销售安全警示（3）1张、2015年9月28日腾讯新闻报道1张、退场函、退货完结单1张、（2015）九法民初字第10682号民事判决书、（2017）渝05民终3585号民事判决书、《购销合作协议》、河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乳制品中硫氰酸钠风险监测情况的说明》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以下称合格证明文件）。”以及该条第二款规定“食品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记录和凭证保存期限应当符合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的规定，而该法第五十条第二款规定，记录和凭证保存期限不得少于产品保质期限满后六个月；没有明确保质期的，保存期限不得少于二年。即家美佳公司、太阳花公司均应保存上述相关记录和凭证，明确有保质期的，保存期限不得少于保质期满后六个月，没有明确保质期的，保存期限不得少于二年。自家美佳公司最后一批奶制品退回太阳花公司已二年有余，因此现要求太阳花公司提供保存的上述记录和凭证，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保存期限。而依据上述规定，家美佳公司接收太阳花公司提供的辉山纯牛奶、杰西牧场纯牛奶、辉山核桃奶时，应当查验太阳花公司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并且在双方签订的《购销合作协议》中也明确约定“该合同签署时必须提供有效的产品检测合格报告，卫生许可证、生产许可证等相关文件”。家美佳公司作为有相当规模的百货公司，应当知晓和遵守销售食品的有关法律、法规，所以如果太阳花公司供货时未提供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则家美佳公司是不应接收货物，而家美佳公司已接收货物，则可推定太阳花公司提供了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现家美佳公司认为太阳花公司所提供的辉山纯牛奶、杰西牧场纯牛奶、辉山核桃奶有质量问题，主要依据是河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9月24日在自己的政务网站上发布的《食品销售安全警示（三）》，但该网站发布的仅涉及辽宁辉山乳业集团生产的高钙奶，并且应有批次之分，而非太阳花公司提供的由辽宁辉山乳业集团生产的辉山纯牛奶、杰西牧场纯牛奶、辉山核桃奶，而且河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9月29日在自己的政务网站上又发布《关于乳制品中硫氰酸钠风险监测情况的说明》，撤销了9月24日发布的该期食品销售安全警示。所以家美佳公司认为太阳花公司提供给家美佳公司的辉山纯牛奶、杰西牧场纯牛奶、辉山核桃奶，即是河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9月24日在自己的政务网站上发布了《食品销售安全警示（三）》中所指的高钙奶，并且是同一批次的高钙奶，家美佳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家美佳公司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家美佳公司向太阳花公司退回部分辉山纯牛奶、杰西牧场纯牛奶、辉山核桃奶，在家美佳公司提供的家佳超市专用退货单上并未注明是因商品有质量问题而退货，家美佳公司应当举示证据证明是因质量问题引起的退货，但家美佳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家美佳公司、太阳花公司在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重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诉讼中，家美佳公司均未提出质量问题进行抗辩，所以根据上述情况综合分析，家美佳公司认为太阳花公司所供辉山纯牛奶、杰西牧场纯牛奶、辉山核桃奶有质量问题，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家美佳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家美佳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二审中另查明，家美佳公司与太阳花公司签订的《购销合作协议》中，约定系由太阳花公司供应商品给家美佳公司销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中，就此节认定有误。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太阳花公司是否实施侵权行为以及是否对家美佳公司造成相应的损害后果。一、关于本案侵权行为。家美佳公司认为太阳花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现家美佳公司举示的退货单未明确其退货系因太阳花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所致，且退货单上列明的产品并不包括河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布的安全警示中载明的“辽宁辉山乳业集团生产的高钙牛奶”，家美佳公司亦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太阳花公司实施提供质量不合格产品的侵权行为，对此一审法院已作充分评析，本院亦予赞同。二、关于本案损害后果。家美佳公司认为太阳花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从而导致了退货产品的货款损失，且对家美佳公司商誉和客流量造成了不利影响，总计产生直接及间接经济损失20万元。经本院审查，退货单上所涉产品货款已通过（2017）渝05民终3585号太阳花公司诉家美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生效民事判决处理，故对于佳美家公司再行在本案中主张退货金额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家美佳公司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商誉和客流量受到不利影响，也无证据证明其因销售太阳花公司的不合格产品承担了其他行政或民事责任。综上，家美佳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太阳花公司实施侵权行为并对其造成损害后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其要求太阳花公司赔偿侵权行为造成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家美佳百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俊冰书 记 员  陈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