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6刑终207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清江，曾用名：刘江，男，1989年2月6日出生于云南省大关县，汉族，初中一年级文化，住大关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7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昭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罗华松，云南滇东北（曲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文向，男，1980年2月20日出生于云南省鲁甸县，苗族，小学一年级文化，住鲁甸县。因涉嫌犯非法猎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7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17日经昭阳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昭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成润、严冬梅，云南滇东北（镇雄）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清江犯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原审被告人朱文向犯非法猎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案，于2017年8月12日作出（2017）云0602刑初2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清江、朱文向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书面审理，并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云06刑终308号刑事判决，同年12月14日依法层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复核。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1日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同年6月17日重新立案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朱文向在2016年农历5月时在鲁甸县新林村民委员会炭山坪子社小地名岩脚处放牲口时，见到4个白腹锦鸡鸡蛋，带回家孵化出3只白腹锦鸡后进行喂养；同年农历6月，被告人朱文向在同一地点发现5只白腹锦鸡，并徒手将其捕捉带回家中喂养。2017年1月朱文向在鲁甸县“鲁甸县乐红镇国林石灰岩矿”砂石厂认识了同在砂石厂打工的被告人刘清江，同月21日早上，朱文向在该砂石厂将8只白腹锦鸡装在编制口袋里，以800元的价格出售给刘清江，刘清江购买8只白腹锦鸡后于当天准备带往大关县自己家中喂养繁殖，在前往大关县的过程中，在昭通客运枢纽站过安检时被保安人员查获，被告人刘清江在保安人员对其控制的过程中逃脱，后被抓获归案。经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云林司法鉴定中心〔2017〕动司鉴定第016号》鉴定该8只野鸡为国家2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鸡形目雉科白腹锦鸡，价值为10688元。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运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清江犯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朱文向犯非法猎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清江上诉称：在收购和运输箐鸡的过程中，不知道箐鸡是受法律保护的动物，因为不知道箐鸡是受法律保护的动物所以在购买和运输过程中都是公开的，在昭通客运站受到保安人员的盘问时才意识到是因为携带箐鸡才受到盘问的，后在逃跑后才知道箐鸡是受法律保护的，又因为怕坐牢，不敢投案，恳请法院撤销原判，宣告无罪。提审时其认为构成犯罪，但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刘清江在收购和运输时不知道对象是保护动物，否则不会公开和毫无遮掩；提供卖家线索应认定为立功。原审被告人朱文向上诉称：量刑过重，恳请从轻判决，本案中有3只箐鸡是属于个人孵化喂养长大的，不属于犯罪；自己是一个农民不懂法，不知道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所以不属于故意犯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朱文向不知道涉案锦鸡属国家保护动物，主观没有犯罪的故意；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朱文向家庭负担重。请求以教育为主，惩罚为辅，兼顾法理与人情，判处朱文向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清江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白腹锦鸡8只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文向非法猎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白腹锦鸡8只的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到案经过，证实该案系刘清江在运输野鸡途中被查获，朱文向系被抓获归案。（二）户籍证明，证实二人在案发时均已18周岁，无前科。（三）证人证言。1、朱文权证实。我堂弟朱文向从砂石厂经过的时候就和姓刘的人交谈，后来这个姓刘的就要了我的电话号码，因为朱文向没有电话所以记了我的，并说他和朱文向谈好了要在朱文向那里买8只箐鸡，等他回家过年的时候，他会打电话给我，请我通知朱文向把8只箐鸡送来给他。过了几天，我堂兄弟朱文向就拿着一只箐鸡来砂石厂给姓刘的看，当时姓刘的把箐鸡拿在手里看，砂石厂的老板娘还拍了照，姓刘的看完就把箐鸡还给朱文向，叫朱文向养好等他回家过年的时候再送过来给他。之后有一天早上，姓刘的打电话给我，说他要回家过年了，叫我通知朱文向把箐鸡送到砂石厂。知道箐鸡是国家保护的野生动物，护林员来宣传过，朱文向也知道。2、周某1证实，我手机上有几张小刘（刘清江）拿着“一只鸡”的照片，小刘在要走的十多天前买了一只“鸡”，这种“鸡”在其他地方我没见过，很漂亮，有灰白色长长的尾巴，有点像鸟，我问他是在哪里买的，他说是一个老百姓卖给他的，买回去杀了吃。3、马某、王某、保佑向分别证实，2017年1月21日13时许，马某在客运站乘车安检口查获一名男子携带野鸡，打电话叫协警王某将男子带到警务室，王某检查有8只野鸡，便打电话给昭通市森林公安局，男子的车票是13时25分到大关，叫男子去把车票换成下一班，该男子趁不注意就跑了，追了一段没追到。问他时他说从鲁甸来，问他编织袋里是什么他说是野鸡，有8只，在鲁甸买的。保佑向还证实男子逃跑过程中将身上穿的红色衣服脱了抱在怀中。4、周某2（新林村护林员）证实，我入户宣传防火的时候就宣传了保护野生动物，也宣传过箐鸡是国家保护动物不能整的。（四）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刘清江经辨认客运站视频监控录像，确认2017年1月21日通过客运站安检口被保安人员查获后逃跑的红衣男子即是其本人；马某、保佑向、王某经混合辨认，确认刘清江就是携带野鸡在客运站被查后逃跑的男子；朱某、朱文向经混合辨认照片确认刘清江即是向朱文向购买白腹锦鸡的刘姓男子；刘清江经混合辨认，确认朱文向即是卖白腹锦鸡给自己的当地男子；周某1也辨认出刘清江即是在其砂石厂里开挖机的刘姓男子。（五）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对存放野鸡的地点即昭通市客运枢纽站警务室进行勘查，发现地上摆放有两个塑料编织口袋，分别装有白腹锦鸡4只，均为死体2只、活体2只。（六）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送检照片中的检材均为鸡形目雉科白腹锦鸡，8只价值为10688元，白腹锦鸡是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附司法鉴定许可证及鉴定人资质。（七）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朱文向对其猎捕白腹锦鸡、与刘清江的交易的具体地点进行了指认。（八）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在刘清江住所搜查出刘清江逃跑时所穿红色外衣及OPPO手机一部，并予以扣押，后手机已发还刘清江。（九）销毁照片、销毁清单、放生记录，证实对已死4只白腹锦鸡进行销毁，对活着的4只白腹锦鸡在大龙洞国营林场进行放生。（十）被告人刘清江、朱文向的供述，证实朱文向在鲁甸乐红的一家砂石厂将自己捕获的八只白腹锦鸡以800元人民币的价卖给刘清江，刘清江在准备带回大关时，在昭通客运站被查获，二人均供述称知道箐鸡是国家保护的野生动物，护林员曾宣传过。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文向非法猎捕、出售白腹锦鸡的行为已构成非法猎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清江非法收购、运输白腹锦鸡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本案涉案的白腹锦鸡为8只，属法律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又没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一审对二被告人各判处十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万元，虽在法定刑内判处，但根据本案的事实，二被告人文化程度低，均属边远山区的农民，在犯罪过程中只知道是箐鸡，是野生动物，并不明知所涉动物的具体物种以及属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属初犯、偶犯，没有杀害白腹锦鸡的行为和目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在法定的起点刑判处仍然畸重。综上，可对二被告人在法定刑以下减轻处罚，并依法层报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上诉人刘清江、朱文向及各自的辩护人请求对刘清江、朱文向减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合法，但量刑畸重。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予以改判，并依法层报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运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7）云0602刑初241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清江犯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4日起至2020年3月13日止）。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文向犯非法猎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7日起至2020年8月9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后生效。审判长  郑祖勤审判员  黄开奇审判员  朱小二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孙荣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