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81民初9931号原告：吴富春，男，1965年8月7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阴斯诺防冻新材料技术研究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072780608A，住所地江阴市滨江西路8号3号楼408室。法定代表人：顾春敏，该公司负责人。被告：顾春敏，女，1976年8月25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原告吴富春与被告江阴斯诺防冻新材料技术研究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诺公司）、顾春敏、马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戈栋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7年9月18日、2017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富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被告斯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顾春敏、被告顾春敏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吴富春申请撤回对马健的起诉，本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富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斯诺公司支付承揽款共计543072元及逾期利息（自2014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顾春敏在其出资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他与斯诺公司签订《设备制造施工安装工程合同》，约定他为斯诺公司的15T/H环保融雪剂制作安装。上述工程结束后，斯诺公司、顾春敏于2014年12月18日签署项目决算书，确认最终工程价款为657072元。截止到目前，斯诺公司尚欠工程款543072元。顾春敏系斯诺公司股东，存在出资不实等严重侵犯他债权的行为，应对斯诺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请求法院判如所请。斯诺公司、顾春敏共同辩称，1、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吴富春未按照图纸要求制作安装设备，设备至今未能交付，也未能调试验收。2、吴富春提供的项目决算书不真实，所提供的材料不合格，不是合同所需规格，顾春敏在决算书上签字是因为应城市益新融雪剂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新公司）催缴延误设备，他公司将面临高额违约金，增加的项目是吴富春私自更改的。3、顾春敏不存在出资不实的情况，请求法院驳回对她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斯诺公司（发包方）与吴富春（承包方）签订《设备制造施工安装合同》一份，约定吴富春承包斯诺公司15T/H环保融雪剂成套设备制造、安装等事项，包括材料费、人工费及安装、调试费用、税费17%以及去韩国安装调试费等，工程地点为江阴市，工期自8月6日开工至9月6号完工。合同还约定：五、质量验收标准：按双方签订的合同技术要求，制定明细结构图及要求，经发包方技术人员签字后方可施工。如有遗漏由双方确认后补齐费用，整套系统达到15T/H生产能力，噪音、除尘等达到韩国环保要求。六、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总价为38.8万元（其中不含房租，房租按照一个月计算，费用完工后另算），预付30%，整体投料试机成功付65%，韩国试车结束后余5%质保金一年无质量问题付清，承兑支付。七、违约责任：1、合同交货期可放宽2天，若延迟交货，每天按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五计算。2、初步验收不合格，发现供应商供给物资有“弄虚作假，以次充好”等现象，除正常赔偿问题物资的价值外，还需按照不低于本批物资价值的30%且不得低于问题物资同合格物资之间的差额的10倍的赔偿违约金。3、虽经初步验收合格，但产品在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或质量事故，承包方同意赔偿由此造成买方的全部损失。4、产品在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承包方应在24小时内书面确认，如有异议于72小时内派人至现场确认处理，否则视为认可买方作出的事故记录以及原因认定。5、以上违约责任一旦出现，承包方同意发包方在其质保金或往来货款中直接扣除。……十、其他约定事项：提供细节图、配置图、电线安装图、电器原理图，所有设备制造施工安装图纸经马博士签字后生效。融雪剂设备出货过程中，负责设备的包装与装卸。11月29日，吴富春向斯诺公司出具《告知函》一份，内容为：关于贵公司与我签订了一份设备制造施工安装合同，并约定由贵公司提供场所，途中贵公司要求按合同增加部分材料安装等一些因素，现安装已完毕，未试机。现由于贵公司与施工场所产生一些矛盾，使我方无法与贵公司办理试机手续，现我公司告知贵公司，及时处理矛盾，使我们之间合同能正常履行。因该行为导致延期交货，所产生的损失由贵公司承担，并承担我方的人工损失。12月18日，吴富春向斯诺公司出具15吨融雪剂设备增添项目决算书两份，决算的金额分别为236072元、421000元（其中韩国安装费为40000元），顾春敏在该两份决算书上签字确认并注明“此单增加项目按设备制造施工安装合同执行结算”。12月23日，吴富春又向斯诺公司出具《告知函》一份，内容为：贵公司于2014年12月22日发给本人的函件已于2014年12月22日晚收到，但你方讲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本人已于2014年11月29日函告贵公司，我方已按照合同履行了设备制造安装，未试机，未试机原因为贵公司与施工场所产生的矛盾导致我方与贵方无法继续正常履行合同，并请贵公司及时处理矛盾，促使我们之间合同的正常履行。贵方怠于履行自己的义务，致使双方合同未履行完毕。现本人再次函告贵公司，并通知贵公司及时到江阴市试机并提取设备。请贵公司收到该函件二日内办理试机提取设备，逾期本人将依法追究你方的违约责任。因斯诺公司迟迟未支付承揽款，吴富春遂于2017年7月25日具状诉至本院。另查明，斯诺公司以侵占罪对吴富春、王新虎、顾海宾向本院提起自诉，本院于2016年6月2日作出（2015）澄少刑初字第26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斯诺公司的起诉。该裁定书还查明如下事实：2014年7月起，应城市新都进出口贸易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益新公司向斯诺公司采购融雪剂半成品、设备。2014年7月30日，斯诺公司与益新公司签订买卖融雪剂干法辊压造粒机合同，后斯诺公司与吴富春签订《设备制造施工安装合同》。此前，2014年5月，王新虎与顾春敏哥哥顾春光商量共同出资开办江阴寅森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租用了云亭街道澄杨路400号江阴市天江厨房设备有限公司的厂房、购买了生产设备，2014年7月4日江阴寅森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斯诺公司签订了技术业务合作协议，后因顾春光退出股份。王新虎、顾海宾与王新龙、朱雪松出资成立了江阴市鼎毓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顾海宾，聘任王新虎为公司经理）和江阴盛荣防冻新材料有限公司，至2014年10月为顾春敏加工生产了600余吨融雪剂，并出口至韩国，王新虎等人要求顾春敏支付上述产品的加工费和原料费，王新虎等人认为顾春敏接到融雪剂加工的订单远未达到预计的数量，要赔偿损失，而顾春敏认为成立加工厂是王新虎等人的自主投资行为，与斯诺公司无关，双方各执己见发生纠纷。2014年11月27日，顾海宾、王新虎等人出具融雪剂加工损失清单（不包括房租金、人员工资、机器设备改造费用等）合计人民币490500元，顾春敏签字。王新虎一方认为顾春敏已收到应城一方的款项却不支付给他们加工款而阻止试机提货。期间，顾春敏委托刘龙虎，益新公司刘勇、郑金庆均到场协商，但三方协商未果。2014年12月27日，益新公司向斯诺公司发出因斯诺公司不能交货一再违约，要求其尽快拿出解决方案的函件。同时益新公司谭小龙、刘勇直接与王新虎联系称韩方催要该设备，面临违约，希望王新虎能让他们将设备先运至韩国，并允诺为顾春敏垫付部分款项以减少王新虎一方损失。王新虎等人同意了谭小龙、刘勇的要求并约定了补偿款。2015年元旦前，连云港中舜国际货运代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张春红接到老客户刘勇的电话，称刘勇公司有一批机械类产品要从连云港出口至韩国，委托其做内装和海运部分，张春红即联系了南通大宇物流何江，何江联系无锡货运中介，由无锡货运中介安排车辆将上述设备于2015年1月2日运至连云港港口。1月6日，王新虎、顾海宾、谭小龙至连云港碰头，以江阴鼎毓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名义与连云港汇鸿农贸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设备名称造粒设备，15吨/小时，总价48万元），由张春红拿至如家宾馆交由顾海宾签字盖章，同时，谭小龙给付顾海宾人民币16万元，顾海宾根据合同内容出具了付款单位为连云港汇鸿农贸有限公司的收条。该设备报关（海关编号230120）装船于1月7日运往目的地韩国仁川EVER-NEWTRADELIMITED。该裁定书还查明：2015年1月1日，顾春敏向江阴市公安局云亭派出所报警，称该设备被盗，江阴市公安局于2015年1月14日作出不予立案决定，理由为：无犯罪事实；2015年2月11日斯诺公司向江阴市公安局控告益新公司、吴富春、王新虎、顾海宾合同诈骗，江阴市公安局于2015年6月4日作出斯诺公司被合同诈骗案不予立案，理由为：无犯罪事实。上述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再查明，益新公司于2015年12月23日在本院对斯诺公司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并由斯诺公司返还货款796800元，后益新公司于2016年3月22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次日作出（2016）苏0281民初337号《民事裁定书》：准许益新公司撤回起诉。江阴市公安局云亭派出所就相关情况向顾春敏进行了询问，顾春敏陈述：“我是斯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们公司是一家贸易公司，平时的贸易合同都是由公司相关的分管专业人员去协商，最后跟我汇报以后确定下来，然后签订合同并盖好公司的合同章。2014年7月1日我跟新都化工的子公司益新公司陆陆续续有了贸易往来。2014年7月期间我公司跟对方签订了几单合同，其中原料的订购单，还有半成品融雪剂订购单，还有一个融雪剂干法辊压造粒机订购单。融雪剂干法辊压造粒机订购合同是我公司与益新公司于2014年7月30日在湖北省应城市签订的，合同标的的物品名为融雪剂干法辊压造粒机，规格为15吨/小时，数量为一套，单价为2080000元，合同还规定了相应的结算方式及期限、违约责任等一系列问题（具体见提供的合同复印件）。后来我就向其他公司订购我需要的原料及组装成套融雪剂干法辊压造粒机的零部件，这些合同都已经履行完成并交付。后来因为要组装、制造成成套的融雪剂干法辊压造粒机，我公司就跟吴富春签订了设备制造施工安装合同，吴富春就负责整套设备的施工安装。我公司是在2014年8月5日在江阴市吴富春签订的，合同总价为38.8万元，我们约定了从8月6日开始至9月6日完成，先预付30%，整机投料试机成功付65%，韩国安装调试结束后余5%保证金一年无质量问题付清（详见提供的合同复印件）。后来因为这套设备里面加了融雪剂造粒机电器及自动化控制系统，所以吴富春组装完成整体设备时间大概是2014年11月初。后来我们双方都等益新公司人员来试机。2014年11月28日，早上9点我安排了相关试机人员到江阴市车间去试机的，为了这次试机，我付出了大概5万多元的费用。我们去了以后，相关试机人员就做好了试机的前期准备工作，准备要试机了，这个时候王新虎的老婆及他厂里的其他内部人员就开始阻扰我们试机，其中王新虎还把电闸拉掉了，并以死要挟阻止我们试机。后来我们一直跟王新虎协商，但是一直没用，到了下午4点多的时候我就报警的，后来民警把双方劝开。因为吴富春组装好的成套融雪设备是租借的王新虎的厂房（也就是澄杨路400号3号车间）。王新虎就阻止我们试机及把机器运走。后来因为这个事情，我跟王新虎及益新公司刘勇多次在云亭镇政府相关部门协商此事都没有结果。最后一次是2014年12月23日，我委托刘龙虎去协商此事的，因为刘龙虎对澄杨路400号工厂的事情全部清楚的。后来听说这次协商还发生了打架，刘龙虎还被打了。最后一次没有协商出结果，益新公司刘勇及郑金庆工程师就回自己公司了。然后2014年12月27日益新公司就发了文件过来，大概意思就是讲我们之间跟对方签订了合同，已经违约，要求我公司尽快解决问题，并承担后果。2015年1月1日早上10点多，我公司派驻在江阴市澄杨路400号的负责人盛慧打电话给我说之前放在江阴市仓库的成套设备及附件设备都不见了。这些设备还包括为了维持成套设备的正常运转所需要的一些设备，这些设备都是我公司为了试机而放在澄杨路400号3号仓库的，因为当天王新虎阻扰试机没有试成，无法验收后来王新虎直接将他的厂方锁掉了，我也没办法把这些设备运走。”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吴富春还提供了由斯诺公司马健签字的图纸两份、本院（2015）澄少刑初字第265号案件中斯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立华律师向马健所作询问笔录。马健陈述：“我是益新公司的技术总监，因为斯诺公司有干法辊压造粒机的技术，在2014年7月30日，我公司与斯诺公司订立了208万元干法辊压造粒机合同。之后斯诺公司分别采购了各项设备，并于2014年8月与吴富春订立了设备制造施工合同，合同价位38.8万元，这个价格包括由吴富春制造的设备和安装费。2014年10月中旬，因韩国合作公司的需要，又向斯诺公司增加了一套自动化破碎机系统和自动化控制系统。以上设备都存放在调试场地云亭澄杨路400号王新虎租赁的厂房内。后来因为王新虎及家人的阻扰，通过江阴市政府、云亭镇政府和司法所的调解，没有效果后，我就走了。过程中设备被转移后，我还同顾春敏一起去过云亭派出所，王新虎说设备还在云亭，但实际上这些设备都已经发往韩国合资公司。后面的事我就不清楚了。吴富春向斯诺公司出具的总价236072元和421000元的两份清单的内容我看了，实际就是吴富春设备安装合同里的内容，不是另外追加的。如有追加都是要由我签字确认的，合同有明确规定的。”审理中，吴富春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判令斯诺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承揽款388000元，对于超出合同约定的承揽款他另行主张权利。斯诺公司递交反诉状以吴富春私自处置设备、侵占其公司财产为由要求吴富春赔偿相应的财产损失。以上事实，有《设备制造施工安装合同》、项目决算书、《告知函》、邮寄凭证、本院（2015）澄少刑初字第26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2刑终188号《刑事裁定书》、图纸、询问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斯诺公司与吴富春签订的《设备制造施工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依法成立的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斯诺公司应支付吴富春的工程款数额；2、吴富春是否将设备交付给斯诺公司，其主张的工程款是否具备支付条件。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吴富春提交了由斯诺公司法定代表人顾春敏出具的项目决算书，但顾春敏在该决算书上注明“此单增加项目按设备制造施工安装合同执行结算”。审理中，吴富春变更诉讼请求主张合同约定的承揽款388000元，其余款项由其另行主张，系其自由处分其民事权利，本院予以尊重。因吴富春并未至韩国安装设备，故安装费40000元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又因吴富春自认斯诺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14000元，故斯诺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为234000元。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本院（2015）澄少刑初字第26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所查明的事实、顾春敏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以及马健、王新虎等人的陈述，2014年11月28日斯诺公司安排人员进场对本案所涉设备进行试机，后又将其公司员工盛慧派驻在江阴市澄杨路400号，从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吴富春已将本案所涉设备交付给了斯诺公司，斯诺公司也接受了上述设备并派员看管，故斯诺公司提出的设备尚未交付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设备交付后，灭失的风险应由斯诺公司承担。其次，吴富春与斯诺公司于2014年11月28日进行试机，但因斯诺公司与王新虎之间的纠纷而遭到王新虎的阻挠，后吴富春多次发函要求斯诺公司试机，但斯诺公司迟迟未能解决其与王新虎的矛盾提供试机条件。嗣后，又因斯诺公司保管不善导致设备灭失，致使无法试机，斯诺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吴富春已完成交付义务，虽本案所涉设备未能试机，但系斯诺公司自身原因造成，目前设备已灭失，故斯诺公司应向吴富春支付全部工程款。关于吴富春主张的逾期利息，本院仅支持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吴富春要求顾春敏在其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主张，因其未能举证证明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斯诺公司递交的反诉状，其以吴富春故意私自处决设备，侵吞其公司资产为由要求吴富春赔偿相应损失，因斯诺公司主张的法律关系属侵权法律关系，与本案审理的承揽法律关系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作为反诉请求一并处理，故本院对该请求不予理涉，斯诺公司可另行主张其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阴斯诺防冻新材料技术研究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富春支付承揽款234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7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吴富春对顾春敏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吴富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40元（吴富春已预交），由吴富春、江阴斯诺防冻新材料技术研究所有限公司各半负担1920元，江阴斯诺防冻新材料技术研究所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吴富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上诉费管理办法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戈栋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胡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