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81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温青山，男，195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干部，现在湖北省宜昌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武，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晓婷，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富荣，女，196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退休干部，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武，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晓婷，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卫民，男，196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安全环保技术研究院干部，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刚，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颜玲，女，196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退休干部，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刚，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茜，女，198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美国联邦医疗保险集团咨询师，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刚，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琳，女，198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温青山、王富荣因与被上诉人陈卫民、颜玲、陈茜、原审第三人陈琳互易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1民初5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青山、王富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支持温青山、王富荣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卫民、颜玲、陈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进行选择性认定。从双方认可的协商过程来看，陈卫民、颜玲、陈茜在收到731号房屋的售房款后，一直以担心522号房屋无法办理过户为由拒绝支付房款，而在2017年3月14日之后，在确认522号房屋可以办理过户登记且双方均已经完成房屋核验、购房人资格核验等前置手续的情况下，仍以其要出国旅游、探亲扫墓等理由拒绝办理522号房屋的过户登记，由此导致本案的诉争。在一审案件过程中，陈卫民、颜玲、陈茜对上述事实过程予以认可，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过程却未予以认定。陈卫民、颜玲、陈茜在522号房屋已经完成房屋核验、购房人资格核验的条件下，仍以种种理由拖延拒绝办理522号房屋的过户登记，目的是在其已经实际占有使用522号房屋的情况下，继续占有731号房屋的售房款，以达到其利用731号房屋购房款为自己谋利的目的。陈卫民、颜玲、陈茜的行为严重损害了温青山、王富荣的利益，致使温青山、王富荣无法实现售房目的，同时也违反了法律确定的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一审判决对陈卫民、颜玲、陈茜的上述违约事实未予认定。二、一审判决事项超出了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本案中，温青山、王富荣的诉讼请求是要求陈卫民、颜玲、陈茜解除互易合同并腾退522号房屋，陈卫民、颜玲、陈茜的反诉请求为要求温青山、王富荣配合办理522号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而一审法院却将731号房屋的售房款支付也列为判决事项，显然属于超范围裁判。即使按照一审判决继续履行互易合同，731号房屋的售房款的所有权应归属于温青山、王富荣，731号房屋的售房款在被陈卫民、颜玲、陈茜占有期间所产生的孳息亦应归属于温青山、王富荣，而按照一审判决，在双方完成522号房屋过户登记的同时，陈卫民、颜玲、陈茜才承担付款义务。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剥夺了温青山、王富荣对731号房屋售房款孳息的所有权。综上，从双方协商付款及过户的过程来看，因陈卫民、颜玲、陈茜一直居住登记在温青山、王富荣名下的522号房屋，在其收取731号房屋的售房款后，即便在522号房屋完全具备过户条件时，陈卫民、颜玲、陈茜却仍不愿意及时办理房屋过户和支付房款等事宜，主观上存在故意拖延履行合同义务的恶意，客观上导致的结果是温青山、王富荣无法拿到售房款，无法解决其实际面临的经济问题，完全丧失了其交换房屋的目的。温青山、王富荣据此要求与陈卫民、颜玲、陈茜解除互易房屋合同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卫民、颜玲、陈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一审判决。请求驳回温青山、王富荣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温青山、王富荣提起本案诉讼后，陈卫民、颜玲、陈茜才完成购房人资格核验，不存在拖延办理房屋过户的情况；2、陈卫民、颜玲、陈茜在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当庭表示愿意将1020万元交付至一审法院，但温青山、王富荣未予同意。温青山、王富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解除温青山、王富荣与陈卫民、颜玲、陈茜之间的房屋互易协议；2、要求陈卫民、颜玲、陈茜腾退并返还温青山、王富荣所有的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北小街16号院3号楼2层5单元522号房屋；3、诉讼费由陈卫民、颜玲、陈茜承担。陈卫民、颜玲、陈茜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要求温青山、王富荣配合办理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北小街16号院3号楼2层5单元522号房屋的不动产转移登记手续，将该房屋过户至陈茜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北小街16号院3号楼2层5单元522号房屋（以下简称为522号房屋）为温青山、王富荣所有，登记在温青山名下。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北小街16号院6号楼7单元731号房屋（以下简称为731号房屋）原为陈卫民、颜玲、陈茜所有，登记在颜玲、陈茜名下（陈茜享有99.5%份额，颜玲享有0.5%份额）。2009年，经协商，温青山、王富荣与陈卫民、颜玲、陈茜口头约定交换上述两套房屋的所有权，陈卫民、颜玲、陈茜支付温青山、王富荣面积差价款100万元，双方相互交换了房屋并实际居住。2016年6月，温青山、王富荣准备出售上述731号房屋。受温青山、王富荣指示，2016年8月，颜玲、陈茜与陈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1140万元的价格将731号房屋出售给陈琳。2016年10月，陈卫民、颜玲、陈茜将收取陈琳的购房定金100万元转付温青山、王富荣。2016年12月，731号房屋过户至陈琳名下。因731号房屋系温青山之子温时锐实际居住，导致颜玲、陈茜未按时交付房屋。为此，陈琳曾于2017年7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颜玲、陈茜支付违约金40万元。在该案诉讼中，温时锐从731号房屋中搬出，颜玲、陈茜向陈琳交付了731号房屋。该案经调解，颜玲、陈茜向陈琳支付违约金8万元。2017年2月17日，湖北省宜昌市公证处作出公证书，对温青山委托王富荣出售522号房屋一事进行公证。2017年1月4日及2017年3月1日，陈茜两次提交购房资格核验申请，均通过。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期间，温青山、王富荣与陈卫民、颜玲、陈茜多次就陈卫民、颜玲、陈茜向温青山、王富荣支付731号房屋出售所得购房款以及522号房屋过户事宜进行沟通协商，陈卫民、颜玲、陈茜代理人多次向温青山、王富荣代理人发送草拟的协议书，希望双方能形成协议，但均未果。一审庭审中经询，陈卫民、颜玲、陈茜表示其已对522号房屋进行装修，本案中坚持要求继续履行房屋互易合同，不申请对522号房屋装修进行鉴定。同时，陈卫民、颜玲、陈茜表示若法院支持其要求办理522号房屋过户手续的请求，其同意一次性将731号房屋出售的剩余出售款1040万元支付温青山、王富荣。温青山、王富荣则表示坚持要求解除互易合同，不再收取731号房屋的售房款。一审法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温青山、王富荣与陈卫民、颜玲、陈茜曾就互换双方名下的房屋达成一致意见，并已部分履行，故双方之间就交换房屋的合同已然成立生效，均应严格遵守。现陈卫民、颜玲、陈茜应温青山、王富荣要求，将应过户至温青山、王富荣名下的731号房屋出售。此后，双方多次就售房款的支付以及522号房屋的过户事宜进行协商，虽未达成一致意见，但此情形说明双方均愿继续履行房屋互换合同，陈卫民、颜玲、陈茜并无擅自占有731号房屋出售款，拒绝办理522号房屋过户手续的情形。在此情况下，温青山、王富荣主张陈卫民、颜玲、陈茜存在违约，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互易合同，无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温青山、王富荣与陈卫民、颜玲、陈茜之间的房屋互换合同应继续履行。现陈卫民、颜玲、陈茜反诉要求温青山、王富荣将522号房屋过户至陈茜名下，并同意在过户同时一次性将731号房屋的出售款支付温青山、王富荣，该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温青山、王富荣于该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陈茜办理将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内北小街十六号院三号楼五单元五二二号房屋过户至陈茜名下的相关手续，过户相关税费由陈茜负担，过户手续办理同时，陈卫民、颜玲、陈茜一次性向温青山、王富荣支付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内北小街十六号院六号楼七单元七三一号房屋的出售款一千零四十万元；二、驳回温青山、王富荣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互易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约定，互相交换金钱以外的财产，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协议。本案中，当事人双方约定，互换各自名下房屋，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符合互易合同的法律特征，且约定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据此，将各自名下房屋交付对方，并办理过户手续是双方当事人的合同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温青山、王富荣要求陈卫民、颜玲、陈茜将应过户至温青山、王富荣名下的731号房屋出售，相应售房款交付温青山、王富荣，构成对合同履行方式的变更。陈卫民、颜玲、陈茜对此未提出异议，故双方当事人就合同履行方式的变更达成一致。合同变更后，双方应按变更后的合同内容履行，即温青山、王富荣将其名下522号房屋过户至陈茜名下，陈卫民、颜玲、陈茜将其名下731号房屋出售后，将相应售房款交付温青山、王富荣。经一审法院查明，陈卫民、颜玲、陈茜已按温青山、王富荣的要求将731号房屋出售，鉴于双方当事人对731号房屋售房款的给付期限及给付条件未进行明确约定，陈卫民、颜玲、陈茜亦未明确拒绝交付售房款和办理522号房屋过户手续，考虑上述合同履行情况以及互易合同的性质，温青山、王富荣主张陈卫民、颜玲、陈茜拒绝办理522号房屋过户手续，占有731号房屋售房款为己牟利，存在根本违约，要求解除互易合同，陈卫民、颜玲、陈茜腾退并返还522号房屋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双方之间的互易合同应继续履行。鉴于本案合同性质，双方应同时交换财产，一审法院附条件支持陈卫民、颜玲、陈茜的反诉请求，在判决温青山、王富荣将522号房屋过户至陈茜名下的同时判决陈卫民、颜玲、陈茜一次性向温青山、王富荣支付731号房屋的出售款，于法有据，并不属于判决事项超出了当事人诉讼请求的范围。故温青山、王富荣主张一审判决事项超出了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温青山、王富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120元，由温青山、王富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君审 判 员  潘 伟审 判 员  张 君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子才书 记 员  李超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