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12刑初38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赖成格，男，1983年9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饶平县。因涉嫌犯破坏公用设施罪于2016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詹德先，男，1972年5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饶平县。因涉嫌犯破坏公用设施罪于2016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6年11月2日被逮捕，2017年11月25日被取保侯审。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城检公刑诉（2017）3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詹德先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赖成格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7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2017年10月9日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城检公刑追诉（2017）4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对本案的事实予以变更。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10月26日两次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詹德先、赖成格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分别于2017年9月28日、2018年1月8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2017年10月9日、2018年2月6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詹德先于2016年6月购买伪基站设备后，用伪基站设备发送非法出售发票的短信，寻找需要发票的客户，后将客户需要开具发票的票面信息及金额发送给广东深圳的“阿泰”（张永泰，另案处理），按每张发票15-25元不等的价格向“阿泰”支付费用，由“阿泰”将制作好的发票直接邮寄给客户。通过上述方式，被告人詹德先向张某出售票面金额共计80余万元的发票两张，收取费用6400元；向盖某、王某1出售票面金额共计41300元的发票四张，收取费用360元。经税务部门出具意见，该四张发票均系伪造的发票。 被告人赖成格利用其购买的伪基站设备发送同样的短信找到需要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客户王某后，王某提出要购买真实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且约定按票面金额5%的比例向赖成格支付费用。被告人赖成格通过QQ群联系上家（具体情况不详），给王某邮寄了九张票面金额共计97.7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经税务部门出具意见，该九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系失控发票。 2016年9月25日及29日，被告人詹德先、赖成格分别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詹德先出售伪造的发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之规定，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赖成格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詹德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辩解。 被告人赖成格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辩解。 经法庭审理查明： 2016年6月，被告人赖成格利用购买的伪基站设备发送非法出售发票的短信，找到需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客户王某后，王某提出要购买真实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且约定按票面金额5%的比例向赖成格支付费用。被告人赖成格通过QQ群联系“上家”（具体情况不详），以邮寄方式向王某交付九张票面金额共计97.7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经税务部门出具意见，该九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系失控发票。 被告人詹德先于2016年6月购买伪基站设备后，用伪基站设备发送非法出售发票的短信，寻找需要发票的客户，后将客户需要开具发票的票面信息及金额发送给广东深圳的“阿泰”（张永泰，另案处理），按每张发票15-25元不等的价格向“阿泰”支付费用，由“阿泰”将制作好的发票直接邮寄给客户。通过上述方式，被告人詹德先向张某出售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价税合计809997.04元，收取费用6400元；向盖某、王某1出售增值税普通发票四张，价税合计41300元，收取费用360元。经税务部门出具意见，上述发票与其系统登记的相应编号发票的购方名称、开具时间及金额等内容均不一致。 2016年9月25日，被告人詹德先被抓获归案。同年9月29日，被告人赖成格被抓获归案。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9月25日17时43分，有人匿名举报，在济南市历城区二环东路与山大南路交界口某旅馆内302、309房间，有人利用伪基站发送代开发票信息，出售假发票。民警在309房间搜查到伪基站一台，并抓获嫌疑人詹德先，在其电动车座箱内查获伪基站设备一台及操作伪基站手机一部。同年9月29日，将赖成格抓获归案。 2、户籍证明证实，詹德先、赖成格在案发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在户籍所在地辖区内未发现有犯罪记录。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笔录证实，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扣押詹德先持有的伪基站设备二台、小米手机一部、白色苹果5手机一部；扣押赖成格持有的A658T联想手机一部、苹果5手机一部、伪基站设备一台。 4、山东省无线电监测站出具的无线电发射设备委托测试检验报告证实，赖成格、詹德先持有的无线电发射设备符合GSM基站无线射频相关技术特征，能在935MHz至960MHz频段内进行无线发射。 5、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分局网络警察大队出具的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实， 6、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詹德先、赖成格相互辨认出对方。 7、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山大路派出所出具的住房信息证实，赖成格多次在某旅馆住宿。 8、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张某1持有的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2张，价税合计809997.04元；扣押王春水持有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9张，价税合计977500元；扣押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4张，价税合计为41300元。 9、共同作案人张永泰的供述证实，其以微信“阿泰”通过网络发布广告和联系客户，以微信名称“啊泰”收取客户款项。其主要利用微信群发送卖假发票的信息，其接到客户的信息后，帮客户开假发票，然后邮寄过去。其给全国各地的客户开具过假发票，应该有往济南邮寄过，其记不清了，其不认识找其开假发票的人，都是将假发票邮寄给客户。 1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其承接了肥城市大汶河护岸工程安庄段，主要是找人在岸边砌石头，2015年11月份结束。其到公司结算工程时，公司要求其必须开发票才能结算。其问其在济南工作的儿子张某能不能开发票，张某帮其联系开发票的，发票内容是石子、沙子、水泥之类，金额80多万，大约两个星期后，张某快递给其两张发票，但其一直没有使用。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张某1之子。2016年8月份时，其父亲给其打电话问其在济南开发票是不是税点低，其问了单位财务，被告知全国税点都一样。当时其手机上有很多代开发票的信息，其给一人联系，对方是南方口音，其将发票的相关信息告诉对方。2016年9月14日，对方通过快递将两张发票寄到其单位，后其将两张发票寄给其父亲张某1，两张发票金额共计809999.02元。 12、证人盖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份，其通过同事王某1购买了发票，用于抵扣7月份税费。2016年9月份，其再次通过同事王某1购买发票，后因发票合同有问题，其自己与微信上的人联系，第二天那人就将合同邮寄给其。其一共开了两次假发票，第一次金额10000元，第二次金额7300元。 1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份，其学校校长冯某在其市场部微信群里发一张现金性报销单，并说让他们找点发票交过来，少交点税。8月14日，其收到代开发票的短信。其与张经理联系后被告知每张发票收费100元，其同事盖某也购买了发票。其一共开了两次假发票，第一次金额14700元，第二次金额9300元。 1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营济南某塑料有限公司，2016年9月份因其经营的进项发票不够，想开点发票抵税，其从手机中“代开发票”信息中找到对方电话打过去，对方自称姓江，其将需求告知对方，并于2016年9月24日通过短信将发票的具体信息发给对方。同年9月27日，其收到寄到公司的快递，里面是发票与销售合同，共有9张发票，金额共计977500元。 15、被告人詹德先、赖成格的供述与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赖成格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詹德先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出售伪造的发票，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公诉机关对本案的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被告人詹德先、赖成格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被告人赖成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詹德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赖成格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9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至本院）。 被告人詹德先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6日起至2017年11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至本院）。 二、扣押于公安机关的伪基站设备三台、苹果5手机二部系作案工具，予以没收；扣押于公安机关的小米手机一部发还被告人詹德先、A658T联想手机一部发还被告人赖成格。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常 颖 人民陪审员  李宏波 人民陪审员  金吉明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俞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