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苏民监9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胡荣，女，住江苏省新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侍玉明（系胡荣之夫），男，住江苏省新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侍玥君（系胡荣之女），女，住江苏省新沂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星，男，住江苏省邳州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维民，男，住江苏省新沂市。 再审申请人胡荣因与被申请人王星、郑维民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徐州中院）（2015）徐民终字第3519号民事判决、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沂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01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胡荣向本院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徐州中院（2015）徐民终字第3519号民事判决及新沂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01975号民事判决，依法再审，确认其合法财产权利。2011年6月16日，郑维民以做生意需要一张存单证明经济实力为由向胡荣提出借款，胡荣拒绝借款。经郑维民再三恳求，胡荣以郑维民名义存储130万元。上述存单虽交郑维民保管，但为防止郑维民动用存款，胡荣对存单设定密码，同时留下郑维民身份证。郑维民向胡荣出具了内容为“借胡荣存单使用一天，但存单上130万元所有权归胡荣所有”的条据。此后，王星变相控制郑维民人身自由，同时以郑维民欠其借款为由，申请新沂法院保全并扣划上述130万元。胡荣及时向新沂法院提出异议，新沂法院未予受理。胡荣为减少损失及时参与分配，以与郑维民借款纠纷一案向新沂法院提出诉讼，新沂法院制作了民事调解书。后胡荣认为与郑维民之间不是借款关系，胡荣申请再审，新沂法院审查后撤销了上述民事调解书。此后，胡荣向新沂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新沂法院冻结并扣划的130万元归其所有，新沂法院驳回其异议。胡荣提起诉讼，经一、二审程序，其诉讼请求被驳回。根据郑维民出具的条据内容可以确定胡荣自始至终保留130万元财产的所有权，胡荣与郑维民之间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一、二审法院判决认定130万元存储后演变为存储人对金融机构的债权请求权于法无据。胡荣采取妥善措施保障郑维民在正常情况下无法实际占有、适用该款，应该说胡荣对自己权利的保护尽到了注意义务。没有法院的执行措施，胡荣就不会丧失权利。新沂法院将归胡荣所有的130万元执行给王星无事实法律依据。同样的问题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曾有类似判决，可以参考。请求对本案再审，维护司法公正。 一审法院查明：王星因与郑维民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1年6月20日向新沂法院提出诉前保全申请，要求对郑维民在江苏新沂农村合作银行沭西支行（以下简称新沂农合行沭西支行）的存款130万元采取保全措施。2011年6月21日，新沂法院作出（2011）新民诉保字第0207号民事裁定：冻结郑维民在新沂农合行沭西支行的存款130万元。2011年10月10日，新沂法院对王星与郑维民、张志侠、薛怀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1）新民初字第1612号民事判决，判令郑维民、张志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星返还借款1114383.6元及利息，薛怀飞负连带责任。判决生效后，郑维民、张志侠、薛怀飞未履行义务。为此，王星申请强制执行。新沂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根据王星申请，于2011年12月2日作出执行裁定，划拨上述被冻结的130万元。后胡荣提出书面执行异议，以涉案款项属其所有为由要求停止执行，新沂法院2014年6月10日作出（2013）新执异字第0001号执行裁定，驳回胡荣的异议请求。胡荣不服，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 另查明，2011年6月16日，胡荣以郑维民的名义在新沂农合行沭西支行存入130万元，该行据此出具定活两便存单一张（户名郑维民，金额130万元，账号3203813101102001186087，存单号01951078）。胡荣将该存单出借给郑维民使用，双方约定：存单出借给郑维民作商谈生意使用，使用期限为一天；存单上存款属胡荣所有，郑维民无权支配；存单密码由胡荣设定，郑维民身份证由胡荣保管，待返还存单时退回。后该笔款项经王星申请，由新沂法院作出（2011）新民诉保字第0207号民事裁定，予以冻结。胡荣得知后向新沂市公安局北郊派出所报案，此后，经胡荣及其丈夫侍玉明、郑维民及其妻子张志侠、孙夫中、薛怀飞、葛小科等人在皇驾咖啡厅商谈，确定由孙夫中帮助偿还30万元、薛怀飞偿还50万元、郑维民偿还50万元。在本案中，王星主张以上三人清偿的债务是涉案存单项下的130万元，但胡荣、郑维民则主张是清偿郑维民欠胡荣女儿侍怡君的100万元借款本息债务。 又查明，2010年6月20日，郑维民、张志侠向侍怡君借款100万元，约定：借款应于2010年10月22日返还，如逾期未还，应支付违约金10%，同时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薛怀飞、葛小科、新沂市飞扬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上述借款人、保证人出具的借条的左下方，侍玉明添加以下内容：“对账至2011年6月21号止欠本金100+息12×2=24万2010年8月29号借5万+息1=6万计130万孙夫中代还30薛怀飞代还50下欠50万下欠：伍拾万元整”，郑维民在该内容的右下方签名。 还查明，2011年9月5日，胡荣就涉案存单项下的130万元向新沂法院起诉要求郑维民返还该款。同日，经新沂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郑维民欠胡荣借款130万元，此款于2011年9月9日前还清；为此，新沂法院出具（2011）新民调初字第557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的法律效力予以确认。由于郑维民未履行义务，胡荣申请强制执行，并申请对新沂法院划拨的130万元参与分配。2013年1月29日，胡荣向新沂法院提出申诉，以其与郑维民之间并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进行调解为由，请求撤销（2011）新民调初字第557号民事调解书。新沂法院经复查，于2013年7月30日作出（2013）新民监字第0001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再审过程中，胡荣撤回对郑维民的起诉。新沂法院经审查，于2013年9月16日作出（2013）新民再初字第0012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新沂法院（2011）新民调初字第557号民事调解书；二、准许胡荣撤回起诉。 2015年6月27日，新沂法院作出（2014）新民初字第01975号民事判决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是判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如享有，则判决不得执行；如不享有，则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具体到本案中，就是要审查判断胡荣对涉案存单项下的130万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个人存款账户实名制规定》第六条规定，个人在金融机构开立个人存款账户时，应当出示本人身份证件，使用实名。代理他人在金融机构开立个人存款账户的，代理人应当出示被代理人和代理人的身份证件。胡荣以郑维民名义在新沂农合行存款130万元，并取得户名为郑维民的存单，应当认定为胡荣代理郑维民存款。《储蓄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储蓄是指个人将属于其所有的人民币或者外币存入储蓄机构，储蓄机构开具存折或者存单作为凭证，个人凭存折或存单可以支取存款本金和利息，储蓄机构依照规定支付存款本金和利息的活动。胡荣代理郑维民存款后，郑维民与新沂农合行之间建立存款合同关系，存入的资金由新沂农合行支配，郑维民可以凭存单按照存款合同约定到新沂农合行支取本息，郑维民对存款本息享有的是债权请求权而非所有权。胡荣并非存款合同的当事人，对存单项下的款项不享有债权请求权，更不会享有所有权；其与郑维民关于存单项下款项所有权属于胡荣的约定，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胡荣提供的郑维民书写的存单借条等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涉案存单项下的130万元享有权利，故对其要求对涉案款项终止执行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胡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80元由胡荣负担。 胡荣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徐州中院提起上诉称：1、郑维民向胡荣借款遭到拒绝，经再三恳求，胡荣同意借给郑维民存单一张供其洽谈生意使用，但胡荣明确表示钱款不能出借。为保证资金安全，胡荣将130万元以郑维民名义存入银行，由胡荣设定密码并保管郑维民的身份证，在郑维民出具的借据中明确约定保留130万元的所有权，以防止郑维民实际获得该笔资金，并便于胡荣支配该存单。2、在郑维民向王星出示存单后，王星将郑维民看管起来，同时申请新沂法院冻结并扣划该存单下的130万元。胡荣联系不到郑维民后随即申请存单挂失。在130万元被新沂法院扣划后，胡荣当即至法院说明情况并提出异议。后为参与被扣划案款的分配减少损失，胡荣于2011年9月5日以郑维民借款为由向新沂法院提起诉讼，新沂法院作出（2011）新民调字第557号民事调解书。后该调解书被撤销，胡荣撤诉。3、《储蓄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储蓄存款的所有权发生争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执行储蓄管理条例》的若干规定第三条明确规定：“国家宪法保护个人合法储蓄存款的所有权不受侵犯。”从上述行政法规及规章的规定来看，国家及法律承认个人对存款享有所有权，而并非仅仅是债权请求权。《中国人民银行关于执行储蓄管理条例》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储蓄存款是指个人所有的存入在中国境内储蓄机构的人民币或外币存款，该规定是对储蓄存款的准确完整定义，首先肯定储蓄存款为个人所有，即便人民币或外币存入储蓄机构后仍为个人所有。由此可见，个人的资金存入储蓄机构后个人仍享有存款所有权，存单或其他的储蓄凭证只是个人资金存放的证明。即便人民币是种类物，法律仍作出上述特别规定，应根据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原则来给储蓄存款定性。新沂法院将存款认定为存款人对金融机构的债权请求权错误。4、郑维民在出具的借据中明确载明“存单上的存款属胡荣所有，郑维民无权支配”，包括两层含义：一是胡荣从来没有将130万元出借给郑维民或转移130万元的所有权，明确排除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二是虽然130万元以郑维民的名义存储，但对存单及存款的所有权确认为胡荣所有。上述约定并不违反存款实名制的规定，存款实名制只是要求实名存款，行政法规命令禁止的是将公款私存，并不干预个人对存款所有权的另行约定。因此，胡荣与郑维民关于保留所有权的约定并非法律禁止，也不损害任何人利益，应为合法有效。并且，如果认定胡荣向郑维民转移130万元的所有权或确认存储在郑维民名下的130万元为郑维民所有，那么说明原审法院认定胡荣与郑维民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新沂法院曾以胡荣的申请而撤销(2011)新民调字第557号民事调解书，则本案一审判决与之前的生效裁定自相矛盾。5、胡荣将130万元以郑维民名义存储后，自己设定存单密码、保留郑维民的身份证，说明其自始至终没有将130万元交付给郑维民的意思。从银行的实际做法看，银行无条件准许个人持有他人的存单及身份证件提取银行存款。银行的这一做法，一方面说明银行不禁止实名存款人对存款所有权的处分，另一方面说明胡荣可以完全控制、支取130万元存单。如王星不借助司法权力，胡荣的130万元不可能丧失。综上，胡荣并没有向郑维民移转130万元款项所有权的意思，新沂法院的执行行为直接侵害了胡荣的财产权益，请求徐州中院依法支持胡荣的一审诉讼请求。 王星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徐州中院依法驳回胡荣的上诉，维持原判。 郑维民经徐州中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徐州中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2016年2月16日，徐州中院作出（2015）徐民终字第3519号民事判决认为：货币作为社会交换中的一般等价物，具有高度流通功能，并于流通过程中具有高度的可替代性，为保障交易安全及流通需要，货币遵循“占有即所有”的规则，即取得现实直接占有者取得货币所有权，丧失货币占有者丧失所有权。银行账户本身具有显示储蓄合同权利义务和进行结算的功能，于权利属性上表现为债权性质。款项存入银行账户后，银行取得货币所有权，实际管理、控制账户的主体取得对银行对应金额的债权。并且，我国实行个人储蓄账户实名制，账户名义人应被认定为账户对应金额债权的债权人。本案中，胡荣并未实际占有、控制相关的130万元货币，故其对130万元货币不享有所有权。同时，涉案款项所在账户的名义人为郑维民，胡荣以自己的意思将涉案存单交付给郑维民占有，在存单中的款项被原审法院保全后，胡荣也曾以借款为由将郑维民诉至原审法院，通过上述事实可以说明胡荣并未完全取得对涉案存单账户的管理、控制，也就是说，郑维民应为存单账户对应金额的债权人。因此，胡荣既非涉案款项的所有权人，也非涉案账户对应金额的债权人，其不具有排除执行的合法权利，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其停止执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胡荣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80元，由胡荣负担。 本院对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关于案涉130万元的纠纷发生后公安机关、新沂法院曾向胡荣、郑维民等人多次调查。1、2011年12月29日，新沂法院与胡荣、孙夫中、薛怀飞共同谈话，孙夫中称，当晚就因为这130万元在皇驾咖啡厅谈这事，由薛怀飞打了条子50万元，其负责30万元。胡荣称：在皇驾咖啡厅协商我参加了，协商这事和孙夫中说的一样。是打了欠条，但这是还以往的欠钱，不是这130万元。事情发生以后我报案了，报案是130万元存单的事，报案被诈骗了。当晚在皇驾咖啡厅谈这事的。薛怀飞称：那晚在皇驾帮助老郑解决郑维民借胡荣这130万元一事。我打的条子，在法院执行时候，包括这50万元，条子后来撕了，房子抵了款。2、2012年2月15日，新沂法院与郑维民谈话，郑维民称：我借胡荣钱，存单被保全之后，她急了，报案，告我诈骗。孙夫中、薛怀飞和我是朋友，他们主动愿意承担下来。孙夫中还30万元，薛怀飞还50万元，不是现金，打欠条给胡荣。后来用房子抵了。这是2011年6月20几号一起协商的，我给了她10万元，还欠40万元。因为我出事以后葛小科、侍玉明到我家，把我的一张欠据拿走了，这是别人借我钱的，这就把130万元抵清了。又在法院调解偿还130万元，这是假的调解协议，目的是想分配王星起诉的130万元，实际这调解书是假的。是我借侍怡君100万元，欠条下面角上内容是胡荣、侍玉明写的，名字是我签字的，目的是想参与分配炮车的130万元钱。3、2012年2月17日，新沂法院与郑维民、胡荣共同谈话。郑维民称：这130万元后来陆续还有90万元，我还10万元现金，孙夫中还30万元，薛怀飞认可50万元，以他在新沂市汽车站东门门面房抵了，这是我、薛怀飞、胡荣都认可的，到现在还少40万元，这是在皇驾咖啡厅一起协商定的事。胡荣对郑维民所述不予认可。4、2012年8月3日，郑维民在新沂市公安局新沂派出所称：王昌民把我带到日照，第四天才让我回来，回来之后我才知道130万元存单已被王昌民到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了。我到新沂市就约葛小科、胡荣夫妻、孙夫中、薛怀飞、闫瑾到皇驾咖啡厅协调这件事。胡荣说我之前欠她女儿侍怡君100万元，这次又欠她130万元，这200多万怎么还。当时我们商量后，孙夫中帮我还30万元，薛怀飞还50万元，我还50万元，薛怀飞、孙夫中帮我还的钱我跟他俩算。我们商量好之后没多久，我还侍怡君10万元，之前我抵押给侍怡君一套房子40万元，薛怀飞、孙夫中也把钱给还上了，侍怡君把100万的欠条给我了。5、2012年7月12日，胡荣在新沂市公安局新安派出所称：郑维民一个朋友叫孙夫中就从中说情，叫我别报案，把他弄进去又有什么用，我当时考虑，是亲戚也就（没）深究，当天晚上在皇驾咖啡馆里，孙夫中写了一张30万元的欠条给我，薛怀飞写一张50万元欠条给我，剩余50万元由郑维民负责，我那130万元就由他们三个人承担了，在谈的时候，我还提到郑维民还欠女儿侍怡君100万元，后来这100万元加利息，郑维民欠侍怡君130万元。郑维民借我女儿钱担保人是葛小科和薛怀飞。2014年7月郑维民将道北苗圃卖给孙夫中，卖价30万元，孙夫中把这钱分二批给葛小科，葛小科又把这30万元给我，冲之前欠我女儿的钱，这钱相当于是郑维民还侍怡君的欠款。今年上半年我小孩跟薛怀飞在汽车站合伙买房子，又到法院打官司，我和薛怀飞借款纠纷就解决了，现在没有相互欠账。去年郑维民把他老宅民房抵40万元给我女儿。加上又给了我女儿10万元钱。郑维民和我女儿之间账就结清了。6、2012年8月29日，孙夫中在新沂市公安局新安派出所称，到了星期二王昌民才把郑维民带回来，但同时也申请法院保全这130万存单。胡荣听说这事之后把郑维民告到北郊派出所，让郑维民还这笔钱，郑维民打电话给我说这事，后来我、葛小科、胡荣夫妻、薛怀飞在皇驾咖啡商量还这130万元的事情，当时商量的结果是我帮助郑维民还30万元，薛怀飞还50万元，郑维民还50万元，现场我们写的借条，过了有20天左右这笔钱我还完了。再后来双方因这钱的事情弄到法院了，这事情我就不是太清楚了。 本院还查明，胡荣不服徐州中院（2015）徐民终字第3519号民事判决、新沂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01975号民事判决曾向徐州中院申请再审。2016年9月28日，徐州中院作出（2016）苏03民申241号民事裁定，驳回胡荣的再审申请。 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胡荣对案涉存款130万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合法权益。 本院认为：郑维民名下130万元存款被新沂法院冻结后，胡荣向公安机关报案，此后，经胡荣及其丈夫侍玉明、郑维民及其妻子张志侠、孙夫中、薛怀飞、葛小科等人在皇驾咖啡厅商谈，约定由孙夫中帮助偿还30万元、薛怀飞偿还50万元、郑维民偿还50万元。以上协商清偿的债务是郑维民因130万元存款被冻结后所欠胡荣之债。上述事实有新沂法院与孙夫中、薛怀飞谈话笔录及公安机关与孙夫中谈话笔录予以证实，郑维民于2012年2月15日、2月17日在新沂法院与其谈话笔录中的陈述与孙夫中、薛怀飞上述证言亦相互印证。郑维民、张志侠出具给侍怡君100万元欠条下侍玉明所写内容系其后来添加，郑维民虽签名，但添加的内容明显与其之前的陈述及孙夫中、薛怀飞的陈述相矛盾，且侍怡君作为出借人并未参与当时的协商，在胡荣向公安机关就案涉130万元事宜报案之后，随即胡荣及其丈夫侍玉明、郑维民及其妻子张志侠、孙夫中、薛怀飞、葛小科等人在皇驾咖啡厅商谈案涉130万元偿还事宜合乎常理，故胡荣主张在皇驾咖啡厅商谈的还款事宜是偿还郑维民欠侍怡君的款项，本院不予采信。胡荣将130万元存入以郑维民身份证开户的银行账户，根据存款实名制的规定，该存单对外有公示作用，且案涉130万元被新沂法院冻结之后，胡荣、郑维民等有关人员在皇驾咖啡厅就该款偿还事宜已协商了偿还方案，故胡荣与郑维民之间关于取款权的内部约定，不能阻却新沂法院对该款项的强制执行。综上，胡荣的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胡荣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赵建华 审判员  唐志容 审判员  李 晶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杜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