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冀01民再9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石家庄盈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秀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素鹏，北京市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韩凤英，女，196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丽，河北德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蕊，河北德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石家庄盈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佳公司）与被申请人韩凤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5日作出（2016）冀0102民初364号民事判决。盈佳公司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6年10月9日作出（2016）冀01民终599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盈佳公司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冀民申246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盈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素鹏，被申请人韩凤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丽、赵蕊到庭参加诉讼。再审申请人盈佳公司申请再审称，一、盈佳公司已支付了已完工程价款1716996元，不欠付工程款。2012年8月20日，盈佳公司与石家庄市虎跃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虎跃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盈佳公司为发包人，虎跃公司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2016年3月9日，双方对已完工程进行了结算，工程造价为1506896.1元，未完成工程由盈佳公司另行分包。盈佳公司已向虎跃公司支付工程款1550000元。另根据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的（2014）长民二初字第729号民事判决，盈佳公司向工程的劳务分包人刘某宁支付工程款166996元。因此，盈佳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合计1716996元，不欠付工程款。二、在一审中，盈佳公司书面申请追加虎跃公司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不准许追加，导致本案基本事实没有查清。韩凤英起诉称其借用中航华福资质承接本案工程，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全部工程款。因中航华福没有与盈佳公司签订工程合同，韩凤英又未提供借用资质承接工程的证据，为查明韩凤英是从何人处承接的本案公司、工程如何自虎跃公司至韩凤英的依次分包（转包）关系及对应工程款的结算情况等基本事实，盈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追加虎跃公司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不准许追加，导致案件基本事实没有查清。三、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新证据证明邢某借用虎跃公司资质承接本案工程，邢某又将工程转包给韩凤英，韩凤英只做了少量工程就退出了施工。二审庭审后，盈佳公司经多方努力找到虎跃公司负责本案工程施工的项目经理邢楷揩，邢某说明了工程依次转包及相关情况，其提供的相应证据证明工程依次转包（分包）情况为：虎跃公司—邢某—韩凤英一刘某宁（劳务）。韩凤英只做了前期少量工程，因未按标准施工、超深度挖土方给邢某造成经济损失，韩凤英退出施工，因此双方于2012年5月5日进行了结算，韩凤英欠邢某土方损失款325617.6元。之后邢某直接与刘某宁对接。四、原审认定韩凤英已完成工程量价款为1506891.2元，缺乏证据证明，且事实认定错误。韩凤英对其已完成的工程量价款，提供的证据仅为：一些材料购买合同、及其雇佣人员的证人证言。没有提供实际施工及进度的证据，更没确定工程款数额的证据。因此不能证明韩凤英完成的工程价款数额。原审法院对盈佳公司和虎跃公司之间《建设工程合同》的签订、工程施工和工程款支付等情况没有进行调查和认定。原判决却毫无根据、随意地“借用了”盈佳公司和虎跃公司的结算造价1506891.2元，作为韩凤英的完成工程的造价。盈佳公司提交的新证据证明，韩凤英仅仅做了前期的少量工程就退出施工，工程量价款数额远远小于1506891.2元。五、原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并产生一项工程，盈佳公司支付双份工程款的严重不公平后果。原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69条的规定判决盈佳公司支付工程款，明显属于实质性适用法律错误。该条仅是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定义和基本内容的规定，根本不涉及建设工程合同效力、实际施工人是否有权直接起诉发包人、发包人是否应当支付工程价款等具体的法律后果。因此，根据该条的规定，根本不能得出盈佳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及数额的裁判结论。二审判决虽然援引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中，盈佳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1716996元，不欠付工程款。故原审判决盈佳公司再向韩凤英支付工程1339895.2元，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再审请求：一、依法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2民初364号民事判决和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1民终5996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韩凤英的诉讼请求，支持盈佳公司对一项工程不应支付双份工程款的主张。被申请人韩凤英答辩称，一、韩凤英借用中航华福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中航华福公司）资质承包了涉案工程。与盈佳公司之间是直接发、承包关系，不存在转包、分包关系。邢某借用虎跃公司资质承包工程的事实不存在，其只是涉案工程的介绍人，且其从韩凤英的工程款中提取一定比例的介绍费。事实上，涉案工程投入使用后，盈佳公司找到虎跃公司，称邢某完成了涉案工程，要求虎跃公司提供其账户帮助盈佳公司转移工程款，虎跃公司与盈佳公司虚构了《建设工程合同》并随即提交了付款申请。虎跃公司在此过程中仅为盈佳公司事后转移工程款的行为提供便利，而不是在涉案工程发包之时即与盈佳公司沟通达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更不是向邢某出借资质帮助其承接工程。二、韩凤英以包工包料形式完成了全部涉案工程，盈佳公司所称“韩凤英中途退场”不是事实，且盈佳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购买建筑材料及进行了实际施工。1.韩凤英于2012年5月5日之后其仍在现场组织施工、接收建筑材料。涉案工程共涉及建筑材料价值720432.5元、相关人员工资130000元。因盈佳公司一直未向韩凤英支付任何工程款，导致韩凤英目前尚欠材料供应商的建筑材料款共计670762.5元、人员工资20000元。2.韩凤英就涉案工程中劳务部分分包与刘某宁，此劳务分包关系已经（2014）长民二初字第729号生效判决确认，且盈佳公司认可并依据该判决支付了工程款166996元。3.盈佳公司提交的关于邢某包工包料进行实际施工的证据，多数都为事后伪造，其中绝大部分为证人证言，多数证人未经出庭接受质询，另有部分证据所涉及的工程不在涉案工程范围之内。因此，盈佳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具备真实性及合法性，不能作为认定邢某实际施工的依据。即便存在邢某直接向刘某宁支付劳务费的证据，也只能证明这是在盈佳公司一直拒向韩凤英支付工程款、韩凤英也实在无力支付劳务费的情况下，刘某宁无奈向代表盈佳公司的邢某主张权利的结果。三、韩凤英承包盈佳公司的涉案工程，在韩凤英完成施工义务后，盈佳公司应当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韩凤英完成的工程项目与盈佳公司所称邢某借用虎跃公司资质完成的工程项目皆为北城国际小区内沿东街至沿西街石纺路路面硬化工程。因此，盈佳公司提交的其与虎跃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及结算书中所记载的工程量即为韩凤英完成的工程量，其中所记载的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即为盈佳公司应当向韩凤英支付的工程款。根据建设工程合同及结算书中所述，涉案工程原包干价为1783376.49元，扣减未施工部分及施工所用水电费，工程总造价为1506891.2元，减去盈佳公司已依照判决向刘某宁支付工程款166996元，盈佳公司对韩凤英尚欠工程款数额即为1339895.2元。四、本案无需再追加虎跃公司为第三人。在2014年刘某宁诉韩凤英与盈佳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即（2014）长民二初字第729号案件中，刘某宁就曾向法院申请追加虎跃公司为该案第三人。而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认为该案在虎跃公司不进入诉讼的情况下即可查清事实，因此并未追加虎跃公司进入诉讼程序。在本案一审中，盈佳公司也曾向法院申请追加虎跃公司为第三人，以查明其是否实际施工，而一审法院在详细查阅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多次与虎跃公司沟通了解实际情况的前提下，同样认为依现有证据即可对本案事实作出清楚认定，无需再追加虎跃公司作为第三人进入诉讼。可见，依据本案韩凤英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认定其与盈佳公司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实际施工完毕，而虎跃公司并未实际施工。在本案再审阶段，在盈佳公司仍未能提交真实、有效、充分的证据证明邢某借用虎跃公司资质且进行了实际施工的前提下，无需再将虎跃公司作为第三人追加进入诉讼程序。五、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韩凤英直接从盈佳公司处承接涉案工程，盈佳公司为发包人，韩凤英为承包人，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韩凤英履行了施工义务，而盈佳公司至今未向其支付任何工程款。盈佳公司认为的其已经支付工程款，不过是因其过错进行了错误支付，而错误支付并不等于对合同相对方就不再负有支付工程款之义务。因此，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令盈佳公司向韩凤英支付工程款，其法律适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盈佳公司的再审请求，维护韩凤英的合法权益。长安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原告称借用中航华福公司的资质与被告达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未提交相关书证。2012年3月14日中航华福公司为保证被告工程质量建议进行地基处理，出具了关于地基处理的施工方案，根据2012年3月20日现场实测实量表，郭法、韩凤英在沿东街对石纺路与沿东街交口便道拆除工程进行了现场测量。被告对施工方案认可。原告曾与刘某宁就被告所属的北城国际沿西街至面硬化工程签订《劳务合同书》，约定刘某宁负责北城国际沿西街至面硬化项目，具体工作为路面磨光、轧平、轧纹，切缝、沥青灌缝、深水井及污水井砌筑、管道挖埋整平轧实、使道砖铺筑、盲人砖铺筑等。完工后刘某宁向该院起诉，要求原告与被告支付工程款。2015年1月26日该院作出的（2014）长民二初字第729号民事判决书第4页“经审理查明”部分中载明“庭审中石家庄盈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称其不知道石家庄市虎跃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他人施工，也不能确定具体施工人”，并判令被告以166996元为限与原告共同向刘某宁还款。2012年3月25日，中航华福公司与石家庄市北邦商贸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向北邦商贸公司购买PE双壁波纹管材和管件产品，并要求供货方将所购货物运输到长安区石纺路北城国际建筑工地；2012年4月5日中航华福公司与河北瑞众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瑞众公司为沿西街至沿东街的北城国际小区路面工程供应混凝土；河北瑞众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14张发货单显示共计发货730立方米；2012年4月8日，中航华福公司与华建水泥制品厂签订《协议合同》，约定华建水泥制品厂供应中航华福便道砖水泥面包砖。上述合同均有原告签字确认。另2012年3月13日至2012年4月19日11张收据载明，鹿泉胡永强交来水泥、石灰共计506吨；2012年3月25日收据载明交来沙子1车，石子一车共计680元；2012年4月29日收据载明收沙子30方；2012年5月2日收据载明路牙石250块，便道石50块；2012年5月25日至2012年6月6日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混凝土发货单44张，显示该期间其为中航华福公司北城国际小区施工路面供应混凝土537立方米。上述证据原告欲证实其是被告所属的北城国际小区内街马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提交2012年8月2日被告作为发包人与虎跃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合同约定虎跃公司承包被告北城国际小区内街马路工程，工程内容为石纺路混凝土主路、铺路、便道铺装、道路雨水系统、道路污水系统、路缘石、平台、路基处理、垃圾外运、雨水、污水分别与沿西街、沿东街雨污水接头、石纺路路基水泥稳定土工程等工作内容；工程实行包工包料方式，开工日期为2012年3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0月31日；合同价款包干价1783376.49元，其中石纺路道路工程造价合计1530629.49元，水泥稳定土27元/㎡，面积9361㎡，合计252747元。此证据欲证实被告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虎跃公司，并非中航华福公司，也与原告无关。另被告提交付款申请单、建设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以车抵款协议书、发票等证实被告已将工程款1716996元支付给虎跃公司。2016年3月9日被告与虎跃公司共同盖章确认的《北城国际小区内街马路结算表》载明工程因北侧的人行道辅道、地下雨污工程及所有雨污管道与市政管道接洽工程至今未施工，现对虎跃公司已完工程做工程结算，未完工程由被告另行分包，包干价1783376.49元扣除未施工部分及施工使用的水电费用后双方结算造价为1506891.2元。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及相关书证在卷佐证。长安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告与虎跃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是于2012年8月2日签订，而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12年3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0月31日，从合同签订及履行时间看，不符合建设工程施工行业惯例，且被告实际给付虎跃公司结算款超出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故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原告称借用中航华福公司的资质与被告达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虽无直接的书面合同及协议佐证，但原告提交的一系列购买建筑材料的证据及证人证言等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相互印证原告对被告案涉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且刘某宁向该院起诉要求原、被告支付其完成部分工程的工程劳务款，该院判决原、被告共同支付刘某宁工程款，该判决已生效，应视为被告承认原告将案涉的工程部分分包给刘某宁。原告对被告所属的北城国际小区内街马路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即原、被告之间构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关系，原告履行了涉案工程的施工义务，被告作为工程发包方应按照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关于结算数额问题，因原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工程验收交付情况及工程价款约定的给付数额，故依被告提交的与虎跃公司之间盖章确认的《北城国际小区内街马路结算表》载明的结算造价1506891.2元为准扣减被告已支付给刘某宁工程款166996元，被告应支付给原告工程款1339895.2元。被告逾期支付原告工程款应支付原告相应利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自当事人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故被告应自2016年1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为：被告石家庄盈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韩凤英工程款1339895.2元及利息（以1339895.2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17元，原告负担5875元，被告负担15542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相同，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二审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一系列购买建筑材料的证据及证人证言等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相互印证其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无不妥。虽然上诉人提交了其与虎跃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等证据，但证据存在瑕疵、不完整，被上诉人亦不认可，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刘某宁起诉被上诉人、上诉人要求支付其完成部分工程的劳务款，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上诉人共同支付刘某宁工程款，该判决已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被上诉人为分包人，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关系，被上诉人履行了施工义务，上诉人理应支付工程款。关于结算价款，上诉人自认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为1506891.2元，一审法院以此为据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二审判决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17元，由上诉人盈佳公司负担。本院再审认为，一、原判决认定韩凤英与盈佳公司构成事实上的施工合同关系证据不足。本案再审中，盈佳公司提供反驳证据，证人邢某证明涉案工程是其承包，韩凤英是其找来施工的，其借用虎跃公司的资质与盈佳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刘某证明是其找的涉案工程的活，具体的交给邢某做。樊某平证明其管理涉案工程，通过肖某亮找的韩凤英来施工，韩凤英中途退场。盈佳公司申请出庭的三位证人证明涉案工程是由刘某找盈佳公司老板拿活，并交由邢某全面组织施工、人员、结算等事宜，邢某通过樊某平和肖某亮找到韩凤英，进行涉案工程的施工，且韩凤英自2012年3月份至5月初确实参与了该项目施工，但在5月中旬以后，因各种原因韩凤英退出了该工程。再审中，韩凤英申请四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郭某证明其经人介绍到韩凤英的施工工地学习修路技术；梁某付证明其在施工地给韩凤英打工，负责收料；王某建证明其在石纺路给韩凤英供货，送过便道砖、路牙砖；张某平证明其在施工地给韩凤英打工，负责接料水泥沙子。上述出庭证人仅证明韩凤英参与了涉案工程的施工，没有证明韩凤英与盈佳公司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二、原判决判定盈佳公司支付韩凤英工程款数额的依据不足。原审仅以盈佳公司与虎跃公司签订的合同不符合行业惯例而不予采用欠妥。既然不予采用该合同，就不应以盈佳公司与虎跃公司之间的《北城国际小区内街马路结算表》为标准结算价款。而且，原判决已查明韩凤英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工程验收交付情况及工程价款约定的给付数额。三、原审中，韩凤英诉称是借用中航华福的资质，作为实际施工人承接了涉案工程，但原审已查明韩凤英没有提交相关书证证实。而盈佳公司提交了其与虎跃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工程结算书》等反驳证据，证明虎跃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盈佳公司请求追加虎跃公司为当事人，应予支持，原审未予追加不当。故本案应追加虎跃公司为当事人，以查明施工合同事实及付款情况，一并处理全部纠纷。综上，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冀01民终5996号民事判决和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2民初36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郝俊贤审判员  高玉坡审判员  王彦松二〇一八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申伟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