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56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大惠，男，现居美国。委托代理人：程世卓，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淑君，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少锋，男，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代理人：尹志强，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劲洋，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水有，女，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陆凯旗，男，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系郭水有之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丽贤，女，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原审被告：伍素玲，女，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原审被告：伍素琴，女，现居美国。上诉人伍大惠、林少锋因与被上诉人郭水有、梁丽贤、原审被告伍素玲、伍素琴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4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伍大惠上诉请求判令：1、驳回郭水有、梁丽贤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郭水有、梁丽贤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背法律规定分配举证责任，导致认定损失出现错误。一审法院应当先要求郭水有、梁丽贤举证证明其拥有物品所有权并确实存放于涉案房屋内，然后才能依照证据未能保全的规则综合认定实际损失。郭水有、梁丽贤的一审诉讼请求为“立即归还或者赔偿被抄走家中的全部财物(价值98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其必须按顺序举证证明以下事实：第一，郭水有、梁丽贤合法拥有诉称的全部财产并存放在涉案房屋之内；第二，以上财产被伍大惠损害；第三，以上财产价值98万元。郭水有、梁丽贤为主张以上权利，仅向法庭提交了自制的《损失财务清单》。依照举证规则，一审法院必须重点审查以下内容：民国关金券、民国时期钱币的来源的基本信息；目前在市面上有无同类物品；能否提交相应的照片等。文物作为特殊物品，因其交易的特殊性苛求文物所有人提供发票收据之类可能性不大，但郭水有、梁丽贤应当说明文物的来源，是从何处取得。目前市面上是否有民国关金券、民国时期钱币也不得而知，如果目前市面上根本不存在这类物品，法院应当认定该物品不存在。民国关金券、民国时期钱币是否属于文物还是收藏爱好者的藏品，法院也应当向郭水有、梁丽贤做出询问，郭水有、梁丽贤也应当举证并做出具体说明。金银首饰作为贵重物品，郭水有、梁丽贤应当向法庭提供商家出具的发票和质量保证单、保修单之类的相应单证，即使遗失，也可以向原购买商家复印相关的交易凭证，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之后果。郭水有、梁丽贤为了证明其主张，还应当提供证明以上物品存放在涉案房屋内的证据和存放理由的合理说明，如果不能举证及说明也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依照常理，郭水有、梁丽贤如果真的损失了价值近90万的物品，其在2015年12月20日向派出所报案时，警方应当立案侦查并对本案的财产损失情况做相关的笔录。郭水有、梁丽贤向法庭自述，“当时向警方陈述物品被搬走，因警方没有问其丢失的具体财物是什么，所以没有向警方陈述丢失了什么财物…”明显不符合事实。郭水有、梁丽贤在明知自己不是房屋所有权人，权利人多次催促已经达到两年多之久，且很长时间没有居住该房屋的情况下，在发生争议后不可能将价值高达几十万的文物及贵重物品存放在涉案房屋之内。一审法官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完全可以得出以上结论；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适用证据灭失、当事人自认的规则出现逻辑推理不周延，扩大了自认及证据灭失之范围，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伍大惠自认已经清理存放在涉案房屋的海绵，但并未自认清单中的民国关金券、民清铜钱、民国时期钱币、金银首饰等内容，故自认的效力不能及于民国关金券、民清铜钱、民国时期钱币、金银首饰等。对于伍大惠在自行收回涉讼房屋时没有采取证据保全措施，导致无法对财物的价值进行评估，仅仅限于海绵的价值，一审判决将伍大惠没有保全所造成的法律后果扩大为郭水有、梁丽贤提供的清单所有物品，显然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违背过错归责原则，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伍大惠承担全部责任显失公平。涉案房屋是经法院判决确定为伍大惠继承所得，郭水有、梁丽贤恶意侵占强行居住两年多。伍大惠事前多次通知及预留足够合理的时间给郭水有、梁丽贤自行清理其破旧杂物，但郭水有、梁丽贤在伍大惠委托律师发出律师函后仍然置之不理并出言挑衅。这些事实都表明郭水有、梁丽贤违法在先、过错明显。假定郭水有、梁丽贤的损失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伍大惠承担全部责任也是显失公平的；四，郭水有、粱丽贤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郭水有、梁丽贤在明知自己违法侵占他人房屋，且权利人多次催促达两年之久的情况下，不仅不履行法律的规定义务立即搬出，反而在对方寻求私力救济后，恶意状告要求赔偿损失，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人民法院不应支持。本案属于一般侵权纠纷，人民法院必须依照“行为的违法性、主观过错，因果关系，损害事实”的法律规则进行认定。郭水有、梁丽贤未能举证损失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退一步讲，假定郭水有、梁丽贤主张损失事实成立，因郭水有、梁丽贤违法占有房屋经多次催告置之不理，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对自己的重大过错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林少锋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郭水有、梁丽贤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郭水有、梁丽贤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伍大惠是涉案广州市XXX路l号房屋的权利人之一，其占有八分之六的份额，该事实已由(2013)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73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依法认定。郭水有、梁丽贤在长达9年的时间里一直无理占用涉案房屋二楼西边房屋及一楼东边房屋(其中一楼东边房屋，郭水有、梁丽贤加装了钢门，一直大门紧锁。二楼西边房屋在2015年底由伍大惠接收时，房门并未上锁，房间内是一些废旧海绵、垃圾)，经伍大惠、伍素玲、伍素琴自行或委托代理人多次向郭水有、梁丽贤发通知，要求其搬离涉案房屋，但均无效果。受伍大惠委托并确认，林少锋于2015年10月27日将《律师函》张贴在禺××××楼，目的是催促郭水有、梁丽贤尽快搬离。当时，因有附近邻居反映二楼西边房屋已经长期无人居住，房屋未上锁，房间内只是一些废旧海绵、垃圾，伍大惠认为郭水有、梁丽贤已经放弃该房屋的使用，指示林少锋将该房屋清理后出租。对于一楼东边房屋被占用事宜，伍大惠已于2016年1月18日向原审法院起诉郭水有、梁丽贤，要求其搬迁[案号：(2016)粤0104民初908号]，该案至今已有近一年多时间，但原审法院一直没有作出判决；二、原审判决认定“伍大惠、林少锋以非法手段自行收回涉诉房屋的使用权，致使郭水有、梁丽贤存放于涉诉房屋内的财物全部灭失，给郭水有、梁丽贤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应当向郭水有、梁丽贤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郭水有、梁丽贤要求伍大惠、林少锋赔偿98万元的诉讼请求，给予支持”，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一，原审过程中，郭水有、梁丽贤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曾拥有其诉称的“相片、文件、极具纪念性物品、文物、金银首饰、家电、家具、衣物、其他”。其二，原审过程中，郭水有、梁丽贤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将所诉称的“相片、文件、极具纪念性物品、文物、金银首饰、家电、家具、衣物、其他”存放于涉诉房屋，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郭水有、梁丽贤将诉称的财物存放于涉诉房屋。其三，对于财物价值的认定为98万元，也是仅仅凭郭水有、梁丽贤的一面之词，没有任何证据佐证。其四，依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承担侵害财产赔偿责任的前提是有侵权行为及损害后果。本案中，郭水有、梁丽贤无任何证据证实上述财物确实存在且存放于涉诉房屋，即不能确定有侵权行为、后果的发生。在该情形下，原审法院仅仅根据郭水有、梁丽贤的陈述就判令伍大惠及林少锋承担98万元，违反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法律原则。被上诉人郭水有、梁丽贤对伍大惠及林少锋的上诉请求共同答辩称：一、郭水有、梁丽贤有合法理由入住涉案房屋，合法拥有房屋内自有财物，且伍大惠对此知情。郭水有、梁丽贤拥有合法使用权的四楼房屋一直被伍大惠占用。2007年，郭水有、梁丽贤因旧处拆迁需搬回居住时，伍大惠却无法交还。后经协商，伍大惠同意将本案所涉房屋交给郭水有、梁丽贤使用，直至将郭水有、梁丽贤的四楼房屋恢复原貌并交还为止。于是，郭水有、梁丽贤办好水电扣费、电话、电视和添置生活所需的一切日常用品，且装修好后，入住涉案房屋，居住期自2007年至2015年长达8年之久，直至伍大惠非法私力救济的行为发生后为止。郭水有、梁丽贤能在涉案房屋居住如此长时间，证明郭水有、梁丽贤是获同意的，伍大惠是知情的。且在案发前一个月，林少峰亲自来找过郭水有、梁丽贤，表示伍大惠已得到了涉案房屋的产权确认，且全权委托其代理，希望郭水有、梁丽贤搬离。梁丽贤明确表示是经协商后合法入住的，在使用纠纷还没有解决的情况下不同意搬离，并告知林少锋，郭水有因心脏有问题已到乡下休养，具体如何解决，要等郭水有过两、三个月回来后再行协商。林少峰当时表示同意，并彼此互留了联系方式。因此，伍大惠是在明知涉案房屋使用权仍归属郭水有、梁丽贤，且在探知了郭水有的去向后，有目的、有预谋地采取私力救济的方式，导致郭水有、梁丽贤财物全部灭失，其行为是违法的。此外，伍大惠至今仍未交还其占用的郭水有、梁丽贤的房屋，造成郭水有失去唯一住所，被迫流离在外的严重后果；二、涉案房屋是郭水有的唯一住所。“家”是每个人心目中最安全的地方，对于一个年近80的老人来讲更是如此。因此，郭水有将贵重物品和极具纪念意义和价值的先人遗物存放在家内是合情合理的。郭水有失去了全部家当，其中之一的“玉扳指”更是弥足珍贵，该物件源自清代，是极为贵重的文物，它不仅是先祖之遗物和结婚之信物，还代表着一个暮年老人对亡夫和先祖辈的追思。梁丽贤的祖辈在清朝两代为官，祖父(国民革命军少将)更是民国期间著名将军之一，且担任重要官职多年(可到市档案室查证)，故郭水有、梁丽贤家中存有清代遗物和民国期间的珍贵物件十分正常，且有史实背景支持；三．伍大惠要求郭水有、梁丽贤先举证证实其拥有物品的所有权并确实存放在涉案房屋内，然后才能对伍大惠入室搬空财物和伍大惠不进行证据保全的行为提出主张，明显是强盗逻辑。按伍大惠的逻辑，所有人都必须事先准备好自家财物的清单，发票和权威机构对财物存放位置的鉴证和存档后，才能离开家。否则，一旦离开，就会面临家内财物被搬空而无法追讨的危险。伍大惠与林少峰一起共同实施了违法行为，伍大惠的上述强盗逻辑和违法行为是受到林少峰的教唆的。林少峰在庭审时称涉案房屋房门大开，非其强行撬开，明显有违事实。郭水有、梁丽贤自2007年起一直居住至今。林少峰是执业律师，本应知法守法，但其宣称拥有执法权，有权搬空全部财物而无需赔偿，其不但教唆，还直接参与，最终导致本案的发生，对该行为更应严惩。伍大惠表示同意林少锋的上诉请求。林少锋表示同意伍大惠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伍素玲、伍素琴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亦未向本院书面陈述意见。郭水有、梁丽贤于2016年4月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伍大惠、伍素琴、伍素玲立即归还广州市XXX路一号二楼西边房屋给郭水有、梁丽贤使用；2、林少锋与伍大惠、伍素琴、伍素玲立即归还或赔偿郭水有、梁丽贤被抄走家中的全部财物（价值98万元）；3、伍大惠、伍素琴、伍素玲、林少锋赔偿郭水有、梁丽贤痛失家园，无家可归，流离在外期间的生活所需购置等花费共计500元。原审过程中，郭水有、梁丽贤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了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州市XXX路1号首层、二楼、三楼原为梁华任所有的物业。梁华任于2003年去世。原审法院于2015年2月11日作出的（2013）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7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广州市XXX路1号1-3楼房屋产权由伍大惠、伍素玲、伍素琴共同继承，其中伍大惠占有八分之六份额，伍素玲、伍素琴各占八分之一份额。该判决于同年4月4日发生法律效力。原审庭审中，郭水有、梁丽贤称：四楼房屋是其支付违章加建费用，后因伍大惠的原因而无法入住四楼。2006年，其与伍大惠协商，伍大惠承诺将四楼恢复原状后交还其使用，在此之前将一楼、二楼房屋暂时给其使用。经过装修，其于2007年入住涉案房屋，不存在强行入住一说。郭水有、梁丽贤同时提供了落款为“梁雪”、“雪姑姐”、“雪姑娘”的信函，其中有委托其代管涉讼房屋的内容。伍大惠、伍素玲、伍素琴均不予确认。伍素琴、伍素玲称：其曾于2009年向郭水有、梁丽贤发出过《律师函》，要求其交还涉讼房屋。郭水有、梁丽贤称没有收过该律师函。2015年10月27日，林少锋向梁丽贤发出《律师函》，内容为：其受伍大惠委托，要求梁丽贤立即退还涉讼房屋，否则，其有权自行清理被郭水有、梁丽贤侵占房屋内的一切物品并无需向郭水有、梁丽贤作出任何赔偿等。伍大惠、林少锋称：其于2015年11月自行收回了涉讼房屋的使用权，当时房间内存放的大部分都是海绵，是不值钱的东西，已被全部清理，没有保存，也没有拍照、录像。涉讼房屋现由伍大惠出租给案外人使用。郭水有于2015年12月20日向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大塘街派出所报警。其向原审法院自述：当时向警方陈述物品被搬走，因警方没有问其丢失的具体财物是什么，所以没有向警方陈述丢失了什么财物；警方最终也没有作出处理。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期间，曾向该派出所调查，该所向原审法院反映：当时没有制作相关案件笔录，因时间较久，已不清楚报警原因。郭水有、梁丽贤为证明其主张，自行制作《损失财物清单》，包括：1、无法用金钱衡量价值的“珍贵相片及文件”及“极具纪念性物品”；2、文物（价值10万元，包括500多张民国关金券和金圆券、100多只明清铜钱、200多只民国时期钱币）；3、金银首饰（价值728000元）；4、家电（价值20000元）；5、家具（价值10万元）；5、衣物（价值11000元）；6、其他（价值21000元，包括生活用品及少量现金等）。原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的权利，但权利人在实现其权利时，不得以非法的手段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伍大惠作为涉讼房屋的产权人之一，与郭水有、梁丽贤之间的房屋使用权纠纷，本应通过提起诉讼、以合法的方式予以解决。林少锋作为执业律师，是专业的法律人士，本应向其委托人即伍大惠提供专业的法律服务，指引其以合法的方式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但伍大惠、林少锋却以非法手段自行收回涉讼房屋的使用权，致使郭水有、梁丽贤存放于涉讼房屋内的财物全部灭失，给郭水有、梁丽贤造成无可挽回的损失，应当向郭水有、梁丽贤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伍大惠、林少锋在自行收回涉讼房屋时没有采取证据保全措施，导致无法对财物的价值进行评估，应承担法律责任。对郭水有、梁丽贤要求伍大惠、林少锋赔偿98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无证据证明伍素琴、伍素玲同时实施了上述侵权行为，故对郭水有、梁丽贤要求伍素琴、伍素玲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郭水有、梁丽贤要求伍大惠赔偿购置生活必需品所花费500元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亦不予支持。郭水有、梁丽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属自行处分权利之行为，予以准许。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六）项之规定，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判决如下：一、伍大惠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郭水有、梁丽贤赔偿980000元；林少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郭水有、梁丽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705元，由郭水有、梁丽贤负担200元，伍大惠、林少锋承担13505元。经二审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过程中，梁丽贤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个人下房地产登记情况查询证明》（郭水有），以证明：郭水有名下没有其他物业，涉案房屋是郭水有的唯一住所；2、林少锋的联系电话，以证明：林少锋在案发前一个月上门找梁丽贤并留下联系方式。林少锋与伍大惠对此共同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由于证据1没有原件，不予质证。即使有原件，房产与住所也并非同一个概念，故该证据不能证明郭水有没有其他住所；关于证据2，该电话确实是林少锋的电话，林少锋有主动联系过梁丽贤，但并非案发前一个月。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其一，伍大惠自行收回涉案房屋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其二，郭水有、梁丽贤所遭受的财产损失金额如何认定；其三，林少锋是否应当与伍大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伍大惠自行收回涉案房屋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依据（2013）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733号生效民事判决，伍大惠对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广州市XXX路1号1-3楼房屋占有八分之六的产权份额，即伍大惠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对涉案房屋进行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郭水有、梁丽贤虽主张其基于与伍大惠等人之间的协议入住涉案房屋，但未就此充分举证证明，故郭水有、梁丽贤占用涉案房屋缺乏法律依据，伍大惠要求郭水有、梁丽贤搬离涉案房屋合法有据。虽然如此，伍大惠仍应通过合法途径采取合法手段行使所有权收回房屋。而依据各方陈述，伍大惠系在郭水有、梁丽贤不在场且无第三方见证的情况下自行收回涉案房屋，并自行处置了郭水有、梁丽贤存放于涉案房屋内的部分物品，导致郭水有、梁丽贤遭受财产损失。因此，伍大惠的行为已构成侵权，应当向郭水有、梁丽贤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郭水有、梁丽贤所遭受的财产损失金额的认定问题。一方面，郭水有、梁丽贤以伍大惠侵权为由，诉请郭水有、梁丽贤赔偿损失，故应当就其所遭受的损失金额举证证明。郭水有、梁丽贤虽提交了《损失财物清单》以证明其遭受损失的金额，但该《损失财物清单》中列明的物品种类及价值既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亦与常理不符，故郭水有、梁丽贤未就其主张的980000元损失金额充分举证证明。且，郭水有、梁丽贤没有合法依据占用涉案房屋，在伍大惠要求其搬迁后拒不搬离，导致伍大惠采取私力手段自行收回涉案房屋，故对造成本案无法查明其存放于房屋内物品价值的后果，郭水有、梁丽贤存在一定的过错。另一方面，伍大惠并未否认其自行收回涉案房屋当时房屋内存放有郭水有、梁丽贤的物品的事实，只是认为房屋内的物品并无价值。而伍大惠在自行收回房屋时，本应采取相关措施固定房屋内物品的种类及数量并予以妥善保管，但伍大惠却在无第三方见证的情况下自行搬离并处置，故对造成本案无法查明郭水有、梁丽贤存放于房屋内物品价值的后果，伍大惠亦存在一定的过错。综上，原审法院直接采信郭水有、梁丽贤自行制作的《损失财物清单》，认定伍大惠赔偿郭水有、梁丽贤物品损失980000元，有失妥当，但鉴于郭水有、梁丽贤确曾居住于涉案房屋且伍大惠确曾处置过郭水有、梁丽贤的物品，基于公平合理原则，本院酌情认定伍大惠应赔偿郭水有、梁丽贤物品损失50000元。关于林少锋是否应当与伍大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及第六十七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知道被委托代理的事项违法仍然进行代理活动的，或者被代理人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不表示反对的，由被代理人和代理人负连带责任”。依据前述法律规定，代理人的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原则上应由被代理人承担，但在代理人明知代理事项违法仍进行代理的情况下，应与被代理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林少锋以专业律师的身份接受伍大惠的委托办理收回涉案房屋使用权的代理事项，但林少锋在办理该代理事项时，未善尽专业律师的审慎职责，在明知的情况下，仍采取了不合法的手段收回涉案房屋，导致侵权后果的发生。因此，郭水有、梁丽贤诉请林少锋与伍大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林少锋上诉请求免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伍大惠与林少锋的上诉请求与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及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45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45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伍大惠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郭水有、梁丽贤赔偿50000元，林少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郭水有、梁丽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705元，由郭水有、梁丽贤共同负担13011元，伍大惠、林少锋共同负担6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0元，由郭水有、梁丽贤共同负担12906元，伍大惠、林少锋共同负担6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红玉审判员  张燕宁审判员  郑怀勇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彭文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