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民再84号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海燕，女，1964年2月7日出生，汉族，原乌海市海勃湾区粮食管理局第二粮站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凤英，女，195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原乌海市海勃湾区粮食管理局第二粮站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姬林芳，女，195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原乌海市海勃湾区粮食管理局第二粮站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姜冬青，男，196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原乌海市海勃湾区粮食管理局第二粮站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崔保平，男，195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原乌海市海勃湾区粮食管理局第二粮站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志英，男，195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原乌海市海勃湾区粮食管理局第二粮站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冬梅，女，1962年3月1日出生，汉族，原乌海市海勃湾区粮食管理局第二粮站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孙玉兰，女，195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原乌海市海勃湾区粮食管理局第二粮站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付爱萍，女，196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原乌海市海勃湾区粮食管理局第二粮站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付尚军，男，196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原乌海市海勃湾区粮食管理局第二粮站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海峰，男，197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原乌海市海勃湾区粮食管理局第二粮站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以上申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维多，内蒙古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胡春华，女，196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乌海市海勃湾区农场农工，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鹃，内蒙古法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琰，内蒙古法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张亚林，女，1957年10月7日出生，原乌海市海勃湾区粮食管理局第二粮站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申诉人王海燕、刘凤英、姬林芳、姜冬青、崔保平、张志英、陈冬梅、孙玉兰、付爱萍、付尚军、李海峰（简称王海燕等11人）因与被申诉人胡春华、一审被告张亚林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3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内检民（行）监（2016）15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6）内民抗9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云建敏、叶某出庭。申诉人王海燕、刘凤英、陈冬梅、李海峰及王海燕等11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维多，被申诉人胡春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杜娟、杨海琰，一审被告张亚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认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3民再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再审法院认定股东会议同意以15000元将二粮站转让给胡春华，以及张亚林与胡春华签订协议为有效协议，缺乏证据证明。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依据是《会议记录》和《委托书》。首先，《会议记录》系复印件，王海燕、刘凤英等11人不认可；张亚林在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时，亦承认该《会议记录》是为了公证而伪造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之规定，该《会议记录》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会议记录》内容不明确。该《会议记录》无法反映出最终决议，更不能反映会议决议将二粮站第二门市部转让给胡春华。再次，《委托书》是于2000年7月10日由乌海市海勃湾粮食分局出具的，而二粮站于1999年进行转制，成为股份合作制企业，脱离了乌海市海勃湾粮食分局的隶属关系，乌海市海勃湾粮食分局无权处理二粮站的内部事务，其出具的《委托书》对二粮站不具有效力。(二）张亚林转让二粮站房屋和土地的行为属无权处分行为。因张亚林与胡春华签订协议时未经其他股东同意或授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之规定，《二粮站买卖下海勃湾粮站的协议》未经权利人追认，张亚林也未取得处分权，故该协议应当无效。（三）再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998年12月26日，二粮站作出《第二粮站改组为股份合作制企业的实施方案》。其中，下海勃湾门市部地价14.7万元，由二粮站继续租赁使用，不参与转制。1999年4月20日，乌海市土地管理局颁发01937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将土地租赁给二粮站，二粮站享有租赁使用权。根据《规范国有土地租赁若干意见》第六条“国有土地租赁，承租人取得承租土地使用权。承租人在按规定支付土地租金并完成开发建设后，经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同意或根据租赁合同约定，可将承租土地使用权转租、转让或抵押。承租土地使用权转租、转让或抵押，必须依法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一款“依法改变土地所有权、使用权的，因依法转让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等附着物导致土地使用权转移的，必须向土地所在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土地变更登记申请，由原土地登记机关依法进行土地所有权、使用权变更登记。土地所有权、使用权的变更，自变更登记之日起生效”之规定，张亚林以二粮站的名义与胡春华签订《二粮站买卖下海勃湾粮站的协议》时，并未向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请，亦未经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同意，其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该协议应当无效。王海燕等11人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胡春华辩称，原审时王海燕等11人及张亚林都承认是九人签字，也商量过卖粮站，只是没有商量成，所以会议记录不是拼凑的，是真实的。1999年7月至8月份开始正式转制，转制需要漫长的过程，在没有转制完的时候，粮食局可以委托张亚林处理下海勃湾粮站的问题，张亚林全权负责粮站的事情。签订协议时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九个人都签字了，且不损害国家利益，没有登记不代表协议无效，登记不是合同的生效要件，双方只要意思表示真实，公证后即发生效力。本案的买卖协议是有效的，公证是合法的，公证书没有撤销前合法有效。即使张亚林无权处分，胡春华是善意第三人，法律应该维护胡春华的权益，胡春华完全有理由相信张亚林负责粮站，不存在与张亚林恶意串通，胡春华没有过错，张亚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请求驳回王海燕等11人的申诉请求。王海燕等11人向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张亚林与胡春华的《二粮站买卖下海勃湾粮站的协议》无效。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1998年12月26日二粮站作出转制实施方案，全体职工退出国有企业，该粮站的门市部等资产量化给职工，其中下海勃湾门市部地价147000元，不参与转制，占地1732平方米，继续租赁使用。转制后该粮站的日常工作由张亚林处理。2000年7月10日张亚林没有经过全体职工的同意即以二粮站名义与胡春华签订了《二粮站买卖下海勃湾粮站的协议》，协议约定：二粮站以30000元价格将二粮站第二门市部全部财产（占地面积1879.68平方米）卖给胡春华，该协议加盖了二粮站的公章。该门市部房产及土地没有办理产权变更手续。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2014）乌勃民一初字第0848号民事判决：确认张亚林以乌海市海勃湾粮食管理局第二粮站名义与胡春华签订的二粮站买卖下海勃湾粮站的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2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00元，由胡春华、张亚林负担。胡春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该院二审认为，1998年12月26日，二粮站作出转制实施方案，1999年4月20日，二粮站改制的实施方案得到政府的批复。因占地1732平方米，地价147000元的下海勃湾门市部的土地不参与转制，没有进行股份量化，2000年2月召开的二粮站股东会无权对下海勃湾门市部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作出决定。其次，张亚林曾持有二粮站公章，二粮站股东会议记录是复印件上加盖公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退一步讲，即使会议记录是真实的，但会议记录只能证实职工内部有转让职工股份和折价转让下海勃湾门市部的意向，不能证实15000元是转让职工股份还是转让下海勃湾门市部的财产，更不能证实二粮站股东同意将下海勃湾门市部折价给胡春华，故对胡春华诉称股东会同意其购买下海勃湾粮站的主张不予支持。2000年9月18日，转制后的二粮站办理了下海勃湾门市部所占用土地的使用权，下海勃湾门市部所占用土地的使用权已为二粮站的集体财产。海勃湾区粮食分局委托张亚林处理粮站的日常事宜，张亚林无权做出买卖下海勃湾门市部土地及房产的行为。公证书内档存有二粮站改制的实施方案，胡春华在签约时应知晓地价147000元的下海勃湾门市部土地不参与转制，二粮站尚没有取得下海勃湾门市部土地使用权。张亚林没有经过全体职工的同意，以单位名义与胡春华签订协议的行为，损害了海勃湾区二粮站集体的利益，双方签订协议应属无效。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胡春华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2015）乌中民一终字第14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胡春华负担。胡春华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2015）内民申字第01326号民事裁定，指令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该院再审查明，1998年12月26日，二粮站作出《第二粮站改组为股份合作制企业的实施方案》，内容为“……一、企业概况：……2、人员结构及分布情况：我站现有在册职工49名，其中退休职工8名、在岗职工5名、带粮分流职工4名、待岗职工32名。……三、资产的处置（一）可处置资产的总量：1、依据乌海市国资局发（1998）75号文件《关于海勃湾粮食管理分局第二粮站资产评估确认通知》，确认我单位净资产-13.28万元。2、冲减货款调增资本金57.88万元。3、根据市土地局评估确认我站凤凰岭门市部地价27.7万元，参与转制。下海勃湾门市部地价14.7万元，不参与转制。以上三项合计可处置资产总量为72.3万元。（二）具体处置办法如下：1、预留退休职工三项费用的资产。根据乌政发（1995）99号文件规定，我单位8名退休职工预留三项费用需资产22.8万元。2、转换职工身份需量化的资产。根据乌党发（1998）13号文件规定，我单位现有参与量化的职工41名，按最高不超过9700元/人，全部量化所需要资产34.39万元。3、剩余资产15.11万元为土地资产，釆用出让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三年内付清。下海勃湾门市部占地1732平方米，地价14.7万元，继续租赁使用。”2000年2月27日，张亚林主持召开股东会议，陈悦记录，本案一审付尚军、姜冬青、王海燕、孙玉兰、陈冬梅、李海峰、崔保平、付爱萍、姬林芳9人及其余粮站职工17人参加。会议内容“1、转让股份：5000元。按钱40%，油40%，20%的粮。同意转让股份的股东：李海平、孙海明、马寒梅、王燕慧、郝宝平。2、关于下海勃湾折价转让的问题。（1）到会股东都同意15000元转让给个人。（2）要求买下海勃湾粮站的股东：高玉梅、李滨、李海军、郑国庆。”2000年7月10日，乌海市海勃湾粮食管理分局出具内容为“市公证处：因原海勃湾区第二粮站全体董事辞职，根据我局一九九九年十一月十一日局务会议研究，暂由张亚林同志负责，办理有关日常事宜”的委托书一份，出具内容为“市公证处：我局所属第二粮站下海勃湾门市部占用土地1732.40㎡，土地证现在办理中，特此证明”的证明一份。同日，张亚林代表二粮站与胡春华签订《二粮站买卖下海勃湾粮站的协议》，内容如下“经二粮站二000年二月二十七日，召开股东会议（全体职工会议）通过决议同意二粮站第二门市部的产权，作价支付部分职工量化所得额，先由内部职工购买，现职工认为价格高无力购买，经请求海勃湾粮食局分局同意向社会公开买卖，价格叁万元。现农场胡春华申请同意叁万元购买，二粮站（以下简称为甲方）与胡春华（以下简称为乙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二粮站第二门市部(位于下海勃湾粮站，占地面积1897.68平方米)全部财产以叁万元价格卖给乙方胡春华。二、甲方将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交乙方，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三、产权变更手续由乙方办理，费用由甲乙双方承担，甲方承担费用不得超于2000元，甲方提供办理过程中所需要的各种证明。四、本协议由甲乙双方公证处签字后生效。五、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公证处各执一份。”胡春华签字，张亚林签字并加盖二粮站的公章。2000年7月12日，乌海市海勃湾区公证处出具（2000）海证字第294号公证书。之后，张亚林将所有权人为海勃湾区粮食分局，证号为乌房证字第000932号房屋所有权证交于胡春华，该证记载“所有权性质：全民；房屋状况：1969年建68.93平方米一层砖木结构2间；1969年建210.71平方米一层砖木结构4间；1982年建47.36平方米一层砖木结构2间”。再审过程中，胡春华提供收款日期为2000年7月5日的收款收据一份，内容为“兹收到出售下海勃湾门市部押金人民币壹万伍仟元整，加盖有乌海市海勃湾粮食管理局第二粮站财务专用章，收款机关张亚林，经手人陈”。胡春华提供收款日期为2000年7月12日的内蒙古乌海市预算行政事业性统一收款收据一份，内容为“交款单位：张亚林；收费项目：房屋买卖协议；收费金额:壹佰元”，加盖有乌海市海勃湾区公证处财务专用章。2002年11月28日，胡春华丈夫刘二珍办理了蒙C海村房权证HXXXX号村镇房屋所有权证，该证记载“房屋所有权人：刘二珍；所有权性质：私有；房屋状况：258平方米一层砖木结构4间”。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根据《第二粮站改组为股份合作制企业的实施方案》，二粮站改制时，其可处置资产总量为72.3万元(下海勃湾门市部占地1732.40平方米，地价14.7万元，不参与转制)，可处置资产分别用于预留8名退休职工三项费用和转换41名职工身份转变的资产量化，王海燕等11人属于参与资产量化的职工，故其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王海燕等11人虽持有所有权人为二粮站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但因下海勃湾门市部所占用的土地不在被量化资产的范围内，故王海燕等11人不能就下海勃湾门市部的土地使用权行使权利。对2000年2月27日股东会会议记录，王海燕等11人认可有九人参加会议并签名，但认为该记录是复印件，且只起到会议签到的作用，会议也没有形成决议。股东会会议记录虽为复印件，但九人认可参加了股东会，对股东会会议记录的签名亦认可，该会议记录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会议记录中“15000元转让给个人”的记载，可以证实经讨论，参会人员同意下海勃湾门市部以15000元的价格转让。二审时调取的“关于海勃湾第二粮站房屋、建筑物评估审验意见”的内容，可以证实二粮站第二门市部（下海勃湾粮站）的评估值为6534元。结合2000年2月27日股东会会议记录“15000元转让给个人”的记载，胡春华30000元的购买价格是合理的。胡春华虽只提供一张15000元的收款收据，但该收据加盖了二粮站财务专用章，张亚林亦认可实际收到28000元。胡春华与张亚林一致陈述未交纳的2000元是办理相关产权变更手续的费用，也可以与协议中“产权变更手续由乙方办理，费用由甲乙双方承担，甲方承担费用不得超于2000元”的内容相符。胡春华与张亚林签订协议时，张亚林持有海勃湾粮食管理分局授权张亚林负责二粮站日常事宜的委托书、海勃湾粮食管理分局出具的“门市部占用土地1732平方米，土地证现在办理中”的证明、股东会会议记录、乌房证字第000932号房屋所有权证，双方签订协议后，亦经过乌海市海勃湾区公证处的公证。现胡春华丈夫刘二珍于2002年11月28日取得涉案争议房屋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胡春华自购买房屋后一直占有使用该争议房屋。王海燕等11人请求确认买卖协议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一、二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经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日作出（2016）内03民再2号民事判决：（一）撤销（2015）乌中民一终字第140号民事判决和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4)乌勃民一初字第084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海燕等11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海燕等11人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00年7月10日，张亚林以二粮站的名义与胡春华签订《二粮站买卖下海勃湾粮站的协议》时，未向乌海市国土资源局提出土地使用权转让申请，也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000年7月12日，乌海市海勃湾区公证处出具的（2000）海证字第294号公证书卷宗中的2000年2月27日，张亚林主持召开的会议记录系复印件，该会议记录未提供原件。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亚林以乌海市海勃湾粮食管理局第二粮站名义与胡春华签订的《二粮站买卖下海勃湾粮站的协议》的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2000年2月27日的股东会会议记录为复印件，未提供原件，王海燕等11人不认可会议记录的内容，故该《会议记录》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1998年12月26日，二粮站作出《第二粮站改组为股份合作制企业的实施方案》记载“下海勃湾门市部地价14.7万元，不参与转制”。公证书内档存有二粮站改制的实施方案，胡春华在签约时应知晓地价147000元的下海勃湾门市部土地不参与转制。《委托书》是于2000年7月10日由乌海市海勃湾粮食分局出具的，而二粮站于1999年进行转制，成为股份合作制企业，脱离了乌海市海勃湾粮食分局的隶属关系，乌海市海勃湾粮食分局无权处分二粮站的内部事务，其出具的《委托书》对二粮站不具有效力。张亚林与胡春华签订协议时未经其他股东同意或授权，事后未经权利人追认。下海勃湾门市部地价作价147000元，将二粮站第二门市部全部财产以30000元价格卖给胡春华，转让价格不合理，故原一、二审判决确认张亚林以乌海市海勃湾粮食管理局第二粮站名义与胡春华签订的《二粮站买卖下海勃湾粮站的协议》无效并无不当。综上，原再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王海燕等11人的申诉理由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3民再2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乌中民一终字第14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宏斌审判员  魏 英审判员  张 军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涂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