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6民终9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克华，男，196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磊，山东常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洪吉，男，197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法定代表人：赵永涛，滨州经济开发胜地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曹克华因与被上诉人崔洪吉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602民初4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曹克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2014年初，中国警察网廉政监督频道关闭，案外人史某向崔洪吉追索其缴纳的费用，北京拾闻天下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将史某等交付的费用退回崔洪吉，后崔洪吉就已取得退还的费用向史某出具一份金额为100000元的欠条，经过史某个人追索和诉讼救济，该笔钱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且一审法院认定了该100000元的性质为史某用于办理中国警察网廉政监督频道工作证的退款。但一审判决对曹克华、史某支付的办理工作证的费用数额认定错误。史某为了办理工作证以现金方式向崔洪吉支付了100000元，上诉人曹克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137000元汇入被上诉人崔洪吉账户中系用于办理工作证，故，史某、曹克华为办理工作证，共交付给被上诉人崔洪吉2370**元。一审判决将崔洪吉退给史某的办理工作证的100000元计入上诉人曹克华用于办理工作证的137000元，就此认定史某与上诉人曹克华办理工作证一并支付给被上诉人崔洪吉1370**元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曹克华支付给被上诉人崔洪吉的137000元办理工作证的费用并未退回给崔洪吉错误。上诉人曹克华在一审开庭审理中申请史某出庭作证，其证词能够证实两人共同委托了崔洪吉办理工作证及一起向崔洪吉索要退回办证费用，一审法院却以上诉人曹克华没有其他证据为由不予采纳错误。被上诉人崔洪吉辩称，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办理上诉人及史某中国警察网廉政网工作证系接受史某委托，所收款项也系史某指示，上诉人将两人办证费用一并存入被上诉人处，因此，被上诉人与史某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与上诉人并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上诉人的主体不适格。2.本案争议的办证款项137000元，被上诉人已与史某处理完毕，在办理工作证前，只是上诉人将史某与上诉人的费用共计137000元存入被上诉人账户，该款已由滨州市滨城区法院（2014）滨商初字第813号民事调解书予以证明处理完毕，被上诉人已履行完退款义务。上诉人主张的退款事宜应属于上诉人与案外人史某之间的关系，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再次退款明显违背了公平原则，损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史某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应被采纳。4.即使上诉人主体适格，本案也已过了诉讼时效，在2015年4月史某诉被上诉人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中上诉人曾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本案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克华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崔洪吉返还原告曹克华钱款137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9月，案外人史某与原告曹克华得知被告崔洪吉系中国警察网公安廉政监督频道专题四部主住，能够办理该网站频道的工作证，遂决定共同委托崔洪吉予以办理。当月，史某、曹克华以现金、银行汇款方式向崔洪吉支付137000元，崔洪吉将款项转付给开办中国警察网公安廉政监督频道的北京拾闻天下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当年10月，经被告崔洪吉斡旋，北京拾闻天下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史某、曹克华发放该公司开办的中国警察网公安廉政监督频道的记者工作证，该证由崔洪吉交给史某、曹克华。2014年初，中国警察网公安廉政监督频道的因故关闭。随后，史某向崔洪吉追索此前其缴纳的费用。崔洪吉随即向北京拾闻天下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转述退费请求，该公司向崔洪吉退还了史某等的交纳的部分费用。事后，崔洪吉就已取得退还的费用事宜向史某出具一份金额为100000元的欠条，经史某个人追索和诉讼救济，该笔钱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关于原告曹克华主张其个人委托崔洪吉办理中国警察网公安廉政监督频道记者工作证事务，期间，曹克华个人交给崔洪吉办理事务所需费用137000元的事实，被告崔洪吉予以否认，崔洪吉抗辩主张曹克华个人并未直接委托其办理记者证的事务，而是史某在委托崔洪吉办理记者证时要求崔一起给曹克华办理，该项事务是史某提出的委托，抑或是史某和曹克华共同委托进行的。有关办理费用也是史某直接支付或史某指示曹克华支付，即共同支付的。就此主张内容，原告曹克华提供其向崔洪吉账户汇款的凭证资料和证人史某的证言。此两份证据缺乏关联，且部分内容不能吻合。况且，原告曹克华在庭审中亦自述承认其系与史某共同委托崔洪吉办理的相关事务。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证据之间存在部分矛盾冲突，依法不予确认。关于原告曹克华主张开办中国警察网公安廉政监督频道的北京拾闻天下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已经将此前曹克华经崔洪吉转交给该司的保证金等费用137000元退还至崔洪吉处的事实，被告崔洪吉给予否认。曹克华就此内容仅提供了证人史某的证言，并无其他证据进一步印证，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诉讼主张，依法亦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曹克华主张其个人单独委托被告崔洪吉办理委托事务，个人交给崔洪吉办理事务款项137000元，以及被告崔洪吉在处理受托事务后期取得占有由北京拾闻天下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退还给曹克华的费用钱款137000元等主要事实，所提供证据不充分、不确凿，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不予采纳。原告曹克华以上述基础事实为根据提出返还委托管理财产、承担诉讼费用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曹克华对被告崔洪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40元，减半收取计1520元，由原曹克华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一：2014年3月21日的手机通话录音，证明被上诉人认可史某与上诉人为了办理记者证共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0多万元的办证费用;证据二：2014年8月15日的手机通话录音，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催要退回的办证费用，被上诉人承诺先凑一部分给上诉人;证据三：2014年9月5日的手机通话录音，证明虽然被上诉人承诺给付退回办证费用，但未兑现，上诉人再次索要。证据四：移动公司滨州分公司收据，证明159××××****的机主为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二、三的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通话的内容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双方之间讲到的欠款不能说明是办理工作证的事宜。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手机号确实是被上诉人的。二审中，上诉人曹克华申请法院的调取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4）滨商民初字第813号笔录，证实崔洪吉收取史某办理记者证的费用100000元。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并不是被上诉人收到了上诉人的200000元，其中100000元是史某还的欠款，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办证款。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以上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依法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5日，贾焕莉向崔洪吉账户转账17000元，2013年9月30日，曹克华向崔洪吉账户转账100000元，曹克华系滨州市盛谊诚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贾焕莉系滨州市盛谊诚商贸有限公司的会计。以上费用崔洪吉用于办理中国警察网公安廉政监督频道的工作证。后，该频道关闭，证件由崔洪吉收回。2014年4月18日，崔洪吉就退还费用事宜向史某出具金额为100000元的欠条，经史某个人追索和诉讼救济，该笔钱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若存在，被上诉人是否完成委托成果，是否应向上诉人退还委托费用。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银行凭证和证明等能够证实上诉人及其委托的贾焕莉向被上诉人账户转账，被上诉人主张该款项系上诉人受史某委托向其支付，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并且史某在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4）滨商民初字第813号案件中和本案出庭作证时均称其与上诉人是分别委托被上诉人办理证件，分别支付费用。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其与被上诉人的录音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认可其分别收到了上诉人和史某的款项。2014年4月18日，被上诉人向史某出具欠条载明“欠史某中国警察网退款10万元”，在该日期之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通话录音中，被上诉人仍认可尚欠上诉人款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双方之间除了涉案纠纷没有其他经济往来。综合以上证据和陈述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上诉人主张其共向被上诉人支付137000元，（其中上诉人转账100000元、贾焕莉转账17000元，现金向被上诉人账户存款20000元），被上诉人对其收到的款项数额为137000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费用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了证件，上诉人也曾使用，但后由被上诉人收回。被上诉人主张证件收回系上诉人原因，但被上诉人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因此，被上诉人未完全完成委托成果，应向上诉人返回部分费用，但双方对此并未约定，本院酌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回委托款项100000元。关于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承诺还款时间，则诉讼时效应自上诉人主张之日起算，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来主张权利，未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的该项抗辩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依法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602民初410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崔洪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曹克华返还委托费用10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曹克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40元，减半收取计1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40元，均由被上诉人崔洪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琦审判员 张 雷审判员 邵佳宁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