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2民终58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兴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兴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红，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丽萍。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禄。原审被告：青岛兴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华，总经理。上诉人青岛兴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源房地产公司）与被上诉人孙丽萍、原审被告青岛兴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兴源物业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0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源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青岛市市南区市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08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孙丽萍的诉讼请���；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孙丽萍承担。事实与理由为：一、案外人王尧森对涉案房屋无处分权，孙丽萍不适用善意取得制度，二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兴源房地产利益的情形，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应当认定无效。1.2001年2月26日，兴源房地产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将涉案房屋出售给王尧森，房屋总价款为581856元。但因王尧森一直未向兴源房地产公司支付首付款181856元，故涉案房屋一直未与王尧森办理交接手续，涉案房屋一直由兴源房地产公司管理使用。在此期间，王尧森与孙丽萍均未向兴源房地产公司及兴源物业公司申请看房，尤其是孙丽萍不亲自看房、不亲自与出售人签订合同等一系列行为，不合常理。并且庭审中，兴源房地产公司已经提出王尧森通过伪造公章、法人印鉴及发票的形式办理出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书，原审法��对该事情既没有进一步查证，也没有移交司法机关追究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2.王尧森伪造兴源房地产公司公章、法人印鉴、发票，于2014年3月19日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书。遂与孙丽萍于2014年4月14日签订《青岛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卖给孙丽萍，孙丽萍于2014年4月24日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书。从上述密集紧凑的交易日期来看，可以推断双方存在明显串通的故意，孙丽萍不是善意取得的第三人，不适用善意取得制度。王尧森与孙丽萍恶意串通，损害兴源房地产公司利益，双方签订的《青岛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二、行政诉讼中，一二审法院不顾事实，未启动司法鉴定程序，进一步纵容违法犯罪行为，损害兴源房地产公司的利益，对此，兴源房地产公司已申请再审。行政诉讼中，虽然国土部门辩称已尽形式审核义务，但是在王尧森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证���程中涉嫌伪造且兴源房地产公司坚持启动司法鉴定程序的情况下，法院均未予以受理，反而以房屋产权证已办理，启动鉴定已无必要，此举有悖法律公允，并且有偏袒对方之嫌。孙丽萍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兴源物业公司未出庭答辩。孙丽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兴源房地产公司、兴源物业公司停止侵权，立即腾空非法占有孙丽萍所有的位于青岛市市南区东海西路52号x号楼x单元x户房屋，将该房屋返还给孙丽萍；二、兴源房地产公司、兴源物业公司支付非法占用孙丽萍房屋期间的费用，自2014年4月25日至2015年5月23日，按每月2500元计算，并要求顺延支付至兴源房地产公司、兴源物业公司实际返还孙丽萍房屋之日。三、兴源房地产公司、兴源物业公司承担并付清非法占用孙丽萍房屋期间的水电费、物业费、煤气费、有线电视费等所有费用。四、本案诉讼费由兴源房地产公司、兴源物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王尧森与兴源房地产公司于2001年2月26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青岛市东海路52号兴源花园第4幢5单元地上二层x号房。王尧森于2014年3月19日取得位于青岛市市南区东海西路52号x号楼x单元x户房屋产权证书。王尧森与孙丽萍于2014年4月14日签订《青岛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王尧森将位于青岛市市南区东海西路52号x号楼x单元x户房屋出售给孙丽萍。孙丽萍于2014年4月24日取得上述房屋产权证书。兴源房地产公司、兴源物业公司当庭陈述，涉案房屋被作为保安和保洁员工宿舍使用，已经使用了10多年。2015年9月28日，兴源房地产公司以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为被告，孙丽萍和王尧森为第三人向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为王尧森颁发的涉案房屋产权证书。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兴源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后兴源房地产公司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1日出具《行政判决书》，驳回其上诉。孙丽萍要求兴源房地产公司、兴源物业公司按照每月2500元支付其非法占用涉案房屋期间的费用，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费用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王尧森已于2014年3月19日取得位于青岛市市南区东海西路52号x号楼x单元x户房屋产权证书，兴源房地产公司、兴源物业公司主张王尧森采取违法手段获得上述房屋产权，并提起诉讼要求撤销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为王尧森颁发的涉案房屋产权证书，经一审法院及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故王尧森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其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孙丽萍的行为系有权处分。孙丽萍从王尧森处购买涉案房屋后，于2014年4月24日取得涉案房屋产权，其依法对涉案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但兴源房地产公司、兴源物业公司仍占用涉案房屋，将其作为被告的保安和保洁员工宿舍使用，兴源房地产公司、兴源物业公司的行为侵害了孙丽萍的合法权益，故孙丽萍要求二被告停止占用涉案房屋，将涉案房屋腾空并返还的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孙丽萍要求兴源房地产公司、兴源物业公司按照每月2500元支付其非法占用涉案房屋期间的费用的请求，因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的费用的依据，故法院不予处理，其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诉讼。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兴源房地产公司、兴源物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青岛市市南区东海西路52号4号楼5单元101户房屋腾空并返还孙丽萍。二、驳回孙丽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兴源房地产公司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请求对青岛市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登记档案中《房地产登记申请书》上加盖“青岛兴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兴源”印章的真实性予以鉴定；对青岛市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登记档案中《山东省青岛市房地产业统一发票》所加盖“青岛兴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青岛兴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的真实性予以鉴定。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案外人王尧森于2014年3月19日取得涉案房屋产权证书，可视为其已取得涉案房屋物权，作为不动产所有人，依法享有处分权。上诉人主张王尧森系通过伪造公章、法人印鉴及发票形式办理出涉案房屋产权证书，但在其要求撤销涉案房屋产权证书的行政诉讼中，人民法院已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要求司法鉴定的申请,在该案中已做处理,本案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据此,案外人王尧森对涉案房屋拥有处分权，本院对上诉人关于王尧森无权处分涉案房屋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案外人王尧森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仅凭其主张的二者的交易密集紧凑程度推断二者存在明显串通的恶意，证据不足，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青岛兴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楷审判员  龙骞审判员  马喆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孔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