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民终53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金柏瑞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解放路100号贵阳鸿通运输开发有限公司购物中心L2C26—33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全波，北京市中银（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莹，北京市中银（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诗雨，女，199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上诉人贵州金柏瑞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柏瑞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诗雨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2民初11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柏瑞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2民初11357号民事判决，并改判谭诗雨向金柏瑞恩公司返还培训费用人民币6253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13383元。事实与理由：一、金柏瑞恩公司为谭诗雨安排的培训为专项培训，而非入职培训。谭诗雨应聘到金柏瑞恩公司处工作，双方签订《员工培训服务协议》，后金柏瑞恩公司为谭诗雨安排专项培训并支付费用。受委托开展培训业务的第三方与金柏瑞恩公司同为经营金宝贝连锁品牌的公司或公司总部，这是业务提升培训需要，培训内容目的在于提升个人能力和业务水平，对作为参训人员的谭诗雨有着明显意义。且从培训时间来看，谭诗雨2016年6月入职，同年9月方参加培训，时隔3个多月之久，若该培训为入职培训，并不符合公司管理需要。一审法院认定金柏瑞恩公司为谭诗雨安排的培训系入职培训与事实不符。二、金柏瑞恩公司解除与谭诗雨之间劳动关系的行为，是落实员工管理制度的行为，不能表明谭诗雨突然离职的行为不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金柏瑞恩公司批准了谭诗雨解除劳动关系，据此判断谭诗雨突然离职的行为未对金柏瑞恩公司造成损失，不符合劳动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条件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金柏瑞恩公司的合法权益。指一审庭审中，金柏瑞恩公司增加一项诉请，要求谭诗雨向金柏瑞恩公司支付律师费用6000元。谭诗雨辩称，关于培训费用的问题，一审证人已经证实未参加培训前发放的工资都是实习工资，只有待培训结束后才能正式上岗，拿到正式工资；且培训课程仅是金宝贝培训课程，模式统一，培训内容均为金宝贝的内容，参加培训就是为金宝贝导师上岗培训。关于离职的问题，谭诗雨并非恶意离职，自谭诗雨入职以来直至离职从未得到属于其本人的合同，公司在6月份半个月的工资也没有发放给谭诗雨，之后经劳动部门协调谭诗雨才拿到劳动合同，但培训协议至今未拿到。鉴于公司不正规的状态，谭诗雨以公司正规邮箱以邮件形式发送离职申请进行协调，并在此期间保持联络状态，一审时已提交与金宝贝公司负责人的聊天记录，表明从未不沟通就恶意离职。而谭诗雨在6月13日未接到公司任何正式回复以及沟通的情况下，得到金宝贝解除劳动合同并开除处理的通知，所以谭诗雨对金柏瑞恩公司所述的其恶意离职表示否认。指一审庭审中，金柏瑞恩公司增加一项诉请，要求谭诗雨向金柏瑞恩公司支付律师费用6000元。金柏瑞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谭诗雨立即向金柏瑞恩公司返还培训费用人民币6253元；二、依法判决谭诗雨立即向金柏瑞恩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383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谭诗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5日谭诗雨（乙方）与贵州金柏瑞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6年6月15日至2019年6月14日，甲方聘用乙方到金宝贝贵阳鸿通城中心教务部从事指导师工作，工资为1800元/月。当日双方签订《员工培训服务协议》，约定要求乙方为甲方连续服务满二年，时段为自2016年9月8日至2018年9月7日，若乙方在规定服务期内辞职，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根据本款约定返还培训费用。乙方应在甲方发出书面支付请求的5天内支付该返还之费用。金柏瑞恩公司、谭诗雨均在上述合同上签字捺印盖章。2017年6月13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同年10月23日金柏瑞恩公司向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申请，同年10月30日，该委作出南劳人仲字[2017]第036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金柏瑞恩公司不服，持该通知书于2017年11月29日诉至法院，诉请如前。庭审中，金柏瑞恩公司提交员工培训服务协议、培训报销表、培训专项费用，证明金柏瑞恩公司违反协议，提前离职并未向金柏瑞恩公司退还培训费用的事实。谭诗雨不予认可，称金柏瑞恩公司向其提供的培训系上岗培训，非专项培训。并申请证人牛某出庭作证，证人称其原为金柏瑞恩公司员工，入职时，金柏瑞恩公司要求每一位入职者必须签订培训协议及去上海总部培训，否则不能得到课时费，课程培训内容只能在金宝贝上课时才能用到。并提交离职申请、邮件截图，证明其离职前已向金柏瑞恩公司发送离职申请及反馈的邮件，金柏瑞恩公司收到邮件未给予回复。经查明，深圳市深朗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南宁柏之润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及金柏瑞恩公司均按金宝贝统一的教育运营模式。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金柏瑞恩公司提交《员工培训服务协议》、《劳动合同》、培训报销表、培训专项费用，用于证明谭诗雨违反协议约定，提前离职应向金柏瑞恩公司退还培训费用，并支付经济赔偿金的事实，但谭诗雨称培训系上岗培训，非专项培训，离职前已向金柏瑞恩公司发送了离职申请邮件。因庭审中查明金柏瑞恩的教育运营模式是全国连锁金宝贝统一规范的上课流程，故金柏瑞恩公司向谭诗雨提供的培训系入职培训，并非提升培训，故对金柏瑞恩公司主张“判令谭诗雨退还培训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其次，谭诗雨虽提前申请离职，但金柏瑞恩公司三日内（即2017年6月13日）就批准了解除劳动关系，该行为表明谭诗雨提前离职并未对金柏瑞恩公司造成损失，故不符合劳动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条件，对金柏瑞恩公司诉请谭诗雨支付赔偿金不予支持。因金柏瑞恩公司、谭诗雨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未对律师费承担有约定，对律师费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贵州金柏瑞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二审中，金柏瑞恩公司称其主张的第二项诉请（即要求谭诗雨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383元的请求）系谭诗雨离职后，该公司从南宁请老师过来上课所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课时费等费用损失。同时，谭诗雨二审中称，其不参加公司安排的到上海、深圳的培训就不能上岗上班，在未参加该培训前其在金柏瑞恩公司的工作就是看别人上课，自己不能亲自上课，公司发放的就是实习工资，直到其参与该培训回来得以亲自上课后，公司发放的工资才是有课时费的全额工资。并称因金宝贝系全国连锁机构，全国多处公司的人员都需要排队去总部参加培训，所以谭诗雨才会入职3个月后外出参与该培训。还查明，一审庭审笔录第2页载明，对于金柏瑞恩公司一审庭审所举证据，谭诗雨的部分质证意见为“对于南宁老师韦老师的一切费用有异议，因为我对这些事情不知情，而且原告（即金柏瑞恩公司）无法证明韦老师是接替我的工作”。同时，该一审庭审笔录第3页还载明，出庭证人牛某到庭陈述称“入职时金宝贝与我们签订合同时要求每一位入职老师都必须去上海总部培训，培训内容为我们在金宝贝需要承担的课程上课技巧的培训。在上海所参与的所有关于课程的培训只在金宝贝上课时才能用到。如果不参加培训或者不签订培训协议就不能得到课时费”。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金柏瑞恩公司仅针对一审判决有关返还培训费用、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处理提起上诉，而谭诗雨在法定期限内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故本院对该一审判决不予支持金柏瑞恩公司要求支付律师费诉请的处理予以维持。关于应否返还培训费用的问题。本案中，金柏瑞恩公司主张谭诗雨入职后，该公司为谭诗雨安排的培训系专项培训而非上岗培训，要求未为该公司连续服务满2年的谭诗雨返还由金柏瑞恩公司代为支付的培训费用。对此，本院认为，因谭诗雨入职金柏瑞恩公司的岗位为指导师，该岗位不同于一般的岗位，谭诗雨正式上岗（即本人亲自授课）前需要进行特定的上岗培训才有可能胜任该项工作。而谭诗雨一审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亦到庭陈述在上海所参与的所有关于课程的培训只在金宝贝上课时才能用到，如果不参加培训或者不签订培训协议就不能得到课时费，该证人证言陈述内容与谭诗雨所述基本一致，且金柏瑞恩公司亦认可谭诗雨等人参加培训的内容系全国连锁金宝贝统一规范的上课流程，故综合以上情况，原判认定金柏瑞恩公司向谭诗雨提供的培训系入职上岗培训并非提升培训，不予支持金柏瑞恩公司要求谭诗雨返还培训费用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应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问题。二审中，金柏瑞恩公司称该公司针对谭诗雨于2017年6月11日提出的离职申请，于2017年6月13日作出的解除与谭诗雨的劳动关系的行为是落实员工管理制度的行为，其要求谭诗雨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系谭诗雨离职后，该公司从南宁请老师过来上课所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课时费等费用损失。对此，因金柏瑞恩公司诉讼中未提供除《劳动合同》、《员工培训服务协议》外的其他直接证据证明该公司的员工管理制度以佐证其解除双方劳动关系行为系落实员工管理制度的主张，故原判认定金柏瑞恩公司在谭诗雨提出申请离职的三日内即作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人事变动公告，谭诗雨的提前申请离职不符合劳动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同时，因谭诗雨对于金柏瑞恩公司诉讼中提供的南宁韦老师来贵阳上课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的票据不予认可，而金柏瑞恩公司诉讼中亦未提供其他直接证据证明南宁韦老师来贵阳上课一定就是代替已离职的谭诗雨上课，故原判对金柏瑞恩公司要求谭诗雨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金柏瑞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贵州金柏瑞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谌致华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一八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陈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