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16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雅雯，女，200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理人：陈某（系陈雅雯父亲），男，196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雄，男，1967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珊珊，广东新法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蹇小芳，广东新法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德顺，男，194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淑玲，女，195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明，广东一粤（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谭细女，女，1968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原审被告：陈颖妍，女，199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珊珊，广东新法擎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蹇小芳，广东新法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雅雯、陈志雄因与被上诉人何德顺、张淑玲、原审被告谭细女、陈颖妍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雅雯法定代理人陈某、上诉人陈志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珊珊、蹇小芳、被上诉人何德顺、张淑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明、原审被告谭细女、陈颖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珊珊、蹇小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雅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诉讼费用由何德顺、张淑玲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裁判的唯一依据（××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900号判决，陈雅雯已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案号为（××018）粤01民撤8号，因此本案的审理须等待该案的生效判决。其次，陈雅雯和陈某于××018年4月17日向物权登记机关广州市海珠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提出关于广州市海珠区下渡路××号业权人的身份问题，证实并非何德顺、张淑玲所有，并且穗郊新字第18××531号宅基地使用权证载明的凤和乡下渡村××号房屋，至今没有发生座落变更的申请，是100平方米的砖木结构房，详见穗国土规划海信[××018]××7号、[××017]113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但一审法院置法定证明于不顾，采信何德顺、张淑玲的陈述，以及生活推理等违反证据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关于物权登记的明确规定，非法认定何德顺、张淑玲是涉案房屋的业权人。另外，陈某向广州市公安局赤岗派出所报警请求查询广州市海珠区下渡路××号的地址门牌，被告知不存在。根据陈雅雯二审提交的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赤岗派出所于××018年6月13日向陈雅雯出具的书面证明，该证明内容为“经核查，我所未有编列过广州市海珠区下渡路××号这个门牌”，所证明的门牌号码恰好是本案所涉的标的物，本案判决陈雅雯、陈志雄、谭细女、陈颖妍将上述地址的房屋返还给何德顺、张淑玲，该证明恰好说明了一审判决无论是在法律上或事实上都是不能够实现的，因此一审判决也就是一份无法执行的判决。另外，就涉案标的物已经在（××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900号案中已经进行了判决，而何德顺、张淑玲就涉案标的物再提起诉讼即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陈雅雯曾经在××017年10月10日到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就穗郊新字第18××531号的宅基地使用权证的情况进行了查册，经陈雅雯查册得知，该使用人在查册之日时是登记为何德顺，宅基地地址是东约二巷××号，是一个100平方米砖木结构房。由此可证，5900号案以及本案所认定的事实是不相符的，本案认定东约二巷××号已经经有关部门批准更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只有在物权机关登记的权利人才是真正的权利人。陈雅雯二审当庭提交一份新证据，该事实与此前陈雅雯在一审中提交的两份信访材料所反映的情况是一致的，两份信访材料的时间更加贴近二审庭审的时间。就本案所判决的标的物东约二巷4号，陈雅雯也向广州市海珠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申请了相关信息的公开，该局当时就口头答复了陈雅雯没有查询到何德顺及张淑玲的登记信息，而正式的书面答复该局尚未作出。陈雅雯在广州市海珠区房地产交易所所取得的关于宅基地座落需要更正的材料，该提交的资料即包括：1.更正申请表、经济联社、街道办事处、派出所加具意见并盖章；××.身份证、户口簿原件及复印件；3.宅基地证原件及复印件；4.股民证或社员证原件及复印件，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证明（需合作社、经济联社、街道办事处加具意见并盖章）。由此可证，更正申请表只是前置条件之一，而非最终的批复。而且在更正申请表上管理地址门牌的权力机构派出所并未出具同意门牌变更的文字表述，其只是表述另外两个门牌地址，该两个门牌地址与本案是无关的。被上诉人何德顺、张淑玲答辩称：一、陈雅雯、陈志雄基于赠与合同而取得涉案房屋的合法使用权的上诉理由，于法不符，且该赠与合同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016）粤01民撤7号案和（××016）粤民终1468号案是本案上诉人之一陈志雄作为原告及上诉人发起，拟撤销(××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900号民事判决书，经过此次诉讼，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均在一、二审判决书中作出认定：赠与合同由于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因此，陈雅雯、陈志雄因赠与合同而取得涉案房屋合法使用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系列判决已经就涉案房屋门牌号码与土地使用权证地址是否为同一地址作出了相关认定，此外依据民事诉讼盖然性的优势证据规则，陈雅雯、陈志雄是涉案房屋合法占有人的理据不足；在一审时何德顺、张淑玲提交的（××015）穗海法民三初字第1179号民事判决书、（××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900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就涉案房屋与目前房屋门牌号为同一地址作出了相关认定。而作为上述两案当事人陈某的亲属，本案陈雅雯、陈志雄不存在合法占有涉案房屋的法律依据。二、在双方从××014年至今的一系列诉讼中，何德顺、张淑玲是持有有效的物权登记证明的，有关的宅基地使用权证在系列诉讼中多次作为证据提交，故何德顺、张淑玲是具有物权基础的。三、本案以及系列案所查明的焦点实际上是在于何德顺、张淑玲所持有的宅基地使用权证的地块座落地址是否与该地块及地上附着物为同一物。关于这一点，目前从双方的系列纠纷均认定两者是具有同一性的，即使抛开此前已经生效的裁判文书，从宅基地使用权证、《宅基地座落更正申请表》以及陈某、陈志雄多次在其他诉讼中提交的赠与合同公证书，证明何德顺、张淑玲证据的证明力具有高度盖然性，因此从民事诉讼举证的角度而言，认定两者为同一物并无错误。陈雅雯强调《宅基地座落更正申请表》不是物权凭证，但《宅基地座落更正申请表》作为其中一份证据也与其他证据形成了证据链，涉案标的物与宅基地使用权证所载的标的物是同一物。何德顺、张淑玲认为行政管理上的原因导致涉案标的物的门牌号与宅基地使用权证上的门牌号不一致，不能以此否认二者不是同一物，同样也不能推翻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四、陈雅雯也提及了（××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900号案中所涉的标的物是下渡路××号，但实际上准确的描述是××，两者之间的区别实际上是表达方式的不同，而两个案件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都是围绕着同一个标的物而展开的。何德顺、张淑玲认为表达方式的不同不能推翻根本性的事实。陈志雄答辩称：同意陈雅雯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原审被告谭细女、陈颖妍述称：同意陈雅雯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上诉人陈志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何德顺、张淑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一审认定××房屋的使用人为何德顺、张淑玲有误。l.陈志雄基于何德顺、张淑玲赠与行为而取得涉案房屋即海珠区××房屋的使用权。199××年9月5日陈志雄与何德顺、张淑玲协商一致情况下，双方签订了赠与合同，合同约定：何德顺、张淑玲自愿将其夫妻共有的座落于广州市海珠区新滘镇凤和乡下渡村东约二巷4号房屋（共二层，建筑面积共188.18平方米）全栋无偿赠给陈志雄、陈某兄弟俩，产权和使用权归陈志雄、陈某兄弟两人共同所有。双方于199××年9月7日还在广东省公证处进行了公证。而后陈志雄因此也落户于此。而后，陈志雄、陈某将涉案地块上的原两层的188.18平方米面积的房屋拆毁重建成了现今4.5层总面积约为460平方米房屋用于居住生活。陈志雄与何德顺、张淑玲签订的赠与合同合法且有效，且经广东省公证处公证。陈志雄已通过何德顺、张淑玲的赠与行为获得涉案房屋的使用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的使用人为何德顺、张淑玲是有误的。××.广州市房地产档案管理系统及海珠区宅基地档案管理系统均未查询到广州市海珠区××宅基地使用人为何德顺、张淑玲。一审中陈雅雯提交的广州市海珠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于××017年9月××8日出具的穗国土规划海信[××017]113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内容为：“陈某：根据你提供的宅基地地址‘广州市海珠区××’、‘宅基地使用人何顺德’、‘张淑玲’等信息，经核查广州市房地产档案管理系统及海珠区宅基地档案管理系统，截止××017年9月××8日，暂无与上述资料匹配的宅基地登记信息及房地产登记信息，查询范围为原新滘镇政府移交我局保管的宅基地档案登记信息以及广州市越秀区、海珠区、荔湾区、天河区、白云区、黄埔区六区建国后已发证并移交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归档的房地产登记信息。特此告知”。3.一审中何德顺、张淑玲提交的证据有（××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900号民事判决书，该案的当事人为陈某。该案于一审、二审诉讼过程中，未提及陈某、陈志雄与何德顺、张淑玲之间签订的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一事实，所以，法院基于错误的事实理由做出了错误的判决，该判决书判令陈某将涉案房屋返还给何德顺、张淑玲。且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016）粤民终1468号民事判决书亦提出建议“陈某作为（××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900号民事判决书的当事人，如其认为该判决不当，可通过该案审判监督程序解决”。因判决的当事人为仅陈某，无陈志雄，因此该判决与陈志雄无关。被上诉人何德顺、张淑玲答辩称：对陈志雄上诉的答辩意见与对陈雅雯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陈雅雯辩称：赠与合同所赠与的标的物是广州市海珠区凤和乡下渡村东约二巷4号房屋，面积是188.18平方米，结构是混凝土框架结构。本案判决的标的物显然与赠与合同的标的物是不同的，本案判决的标的物是广州市海珠区下渡路××号，而且据一审何德顺、张淑玲所称，该房屋是由凤和乡下渡村××号演变而来的。据查，该凤和乡下渡村××号房屋是100平方米的砖木结构房，也就是说本案判决的标的物是100平方米的砖木结构的房屋，故此可以认定赠与合同的标的物与本案所涉的房屋是完全两个不同的标的物，因此陈雅雯不同意陈志雄的该项看法。而且至今为止，何德顺、张淑玲并未就赠与合同的标的物广州市海珠区凤和乡下渡村东约二巷4号房屋提起任何诉讼，因此本案所判决的标的物下渡路××号与赠与合同是无关的。原审被告谭细女、陈颖妍述称：对陈志雄的上诉没有意见。××018年1月8日，何德顺、张淑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雅雯、陈志雄、谭细女、陈颖妍归还何德顺、张淑玲所有的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凤和乡下渡村××号（现地址门牌已变更为：广州市海珠区下渡路××号）的房屋；××.本案诉讼费用由陈雅雯、陈志雄、谭细女、陈颖妍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德顺、张淑玲是夫妻关系，于1978年5月30日结婚。根据房管部门保存的档案资料，发证日期为1986年4月××5日的“穗郊新字第18××531号”《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载明：凤和乡下渡村××号宅基地的使用人为何德顺。何德顺、张淑玲提交了《宅基地座落更正申请表》，该表格记载申请变更前宅基地座落“凤和乡下渡村××号”，申请变更后宅基地座落“××”，宅基地证编号“穗海（郊）新字第18××531号”，宅基地的使用人为何德顺。该表有广州市海珠区凤阳街凤和下渡经济合作社出具“情况属实”的意见并加盖公章、广州市海珠区凤阳街凤和经济联合社出具“情况属实同意将穗海新字第18××531号宅基地证地址更改为××”的意见并加盖公章、广州市海珠区赤岗街办事处出具“情况属实，与河涌整治无关”的意见并加盖广州市海珠区赤岗街办事处证明专用章、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赤岗派出所出具“经核实，下渡村××号和下渡村东约二巷4号是公安编列的标准门牌”的意见，并加盖公章。何德顺、张淑玲曾起诉陈某要求陈某返还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凤和乡下渡村××号（现地址门牌已变更为：下渡路××号）的房屋，一审法院于××015年9月14日作出（××015）穗海法民三初字第11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陈某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广州市海珠区下渡路××号房屋返还给何德顺、张淑玲。后陈某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016年1月××5日作出（××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9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志雄又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要求撤销（××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900号民事判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016）粤01民撤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陈志雄的诉讼请求。陈志雄、陈某不服（××016）粤01民撤7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016年11月9日作出（××016）粤民终14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016）粤民终146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何德顺、张淑玲将涉案房屋赠与给陈志雄、陈某二人，该赠与行为由于涉及到对农村集体土地的处分，不符合当时关于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法律规定，故何德顺、张淑玲与陈志雄、陈某间的赠与合同应为无效。一审另查明，陈某为本案陈雅雯的父亲。陈志雄与谭细女主张双方是夫妻关系，是陈某的大哥大嫂，陈颖妍是陈志雄与谭细女的女儿。何德顺、张淑玲主张何德顺、张淑玲需要搬去外地居住，所以于1994年和陈某口头约定把涉案房屋出租给陈某，对此陈某表示其只是陈雅雯的法定代理人，其本人不发表意见。陈雅雯与陈志雄、谭细女表示广州市海珠区××的房屋是其父母上一辈所拥有的房产，其户口都登记在该房屋，在该房屋也居住二十多年，没有相关的产权凭证。陈雅雯与陈志雄、谭细女主张广州市海珠区××与广州市海珠区下渡路××号并非同一地址，陈雅雯、陈志雄、谭细女、陈颖妍目前使用居住在广州市海珠区××房屋内而非广州市海珠区下渡路××号的房屋内。何德顺、张淑玲主张广州市海珠区凤和乡下渡村××号的房屋与广州市海珠区××的房屋实际为同一房屋，只是门牌地址进行了变更，广州市海珠区××与广州市海珠区下渡路××号为同一地址，只是书写的习惯不同，何德顺、张淑玲表示为与（××015）穗海法民三初字第117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地址保持一致，何德顺、张淑玲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要求陈雅雯、陈志雄、谭细女、陈颖妍归还何德顺、张淑玲所有的位于广州市海珠区下渡路××号的房屋。陈雅雯提交了黄来好的户口本复印件，显示黄来好的住址为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对此何德顺、张淑玲不予确认，何德顺、张淑玲表示黄来好已于××017年4月11日因死亡注销户口，并提交了户口注销证明，对此陈雅雯、陈志雄、谭细女没有异议。陈雅雯提交了广州市海珠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于××018年××月11日出具的穗国土规划海信【××018】××7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内容为：“陈某、陈志雄：您们于××017年1××月××9日通过走访向我局提出关于凤和下渡东约二巷××号宅基地座落更正问题的信访事项，经研究，现答复如下：一、涉访宅基地使用证查档情况经查宅基地使用证档案资料，信访材料中提及凤和下渡东约二巷××号（穗郊新字第18××531号）宅基地使用证档案中存有《农村（墟镇）建房用地普查登记表》、《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存根》，查无关于宅基地座落申请更正登记的档案资料。申请办理宅基地座落更正可以提交经经济联合社、街道办事处、派出所加具意见并盖章的《宅基地座落更正申请表》、身份证明、宅基地证原件、股民证等相关资料向海珠区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办理……。”陈雅雯提交了广州市海珠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于××017年9月××8日出具的穗国土规划海信【××017】113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内容为：“陈某：根据你提供的宅基地地址‘广州市海珠区××’、宅基地使用人‘何德顺’、‘张淑玲’等信息，经核查广州市房地产档案管理系统及海珠区宅基地档案管理系统，截止××017年9月××8日，暂无与上述资料匹配的宅基地登记信息及房地产登记信息，查询范围为原新滘镇政府移交我局保管的宅基地档案登记信息以及广州市越秀区、海珠区、荔湾区、天河区、白云区、黄埔区六区建国后已发证并移交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归档的房地产登记信息。特此告知。”何德顺、张淑玲主张对上述两份《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的关联性有异议，生效判决已认定了涉案房屋地址变更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何德顺、张淑玲主张其系涉案宅基地房屋的使用权人及陈雅雯、陈志雄、谭细女、陈颖妍占有使用其房屋提供了已生效的（××015）穗海法民三初字第1179号民事判决书、（××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900号民事判决书、（××016）粤01民撤7号民事判决书、（××016）粤民终1468号民事判决书及房管部门保存的档案资料等证据，而陈雅雯、陈志雄与谭细女也确认陈雅雯、陈志雄、谭细女、陈颖妍占有使用了广州市海珠区××房屋，陈颖妍没有提出答辩意见，也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陈颖妍自动放弃抗辩的诉讼权利，依法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陈雅雯、陈志雄、谭细女、陈颖妍占有使用广州市海珠区××宅基地房屋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陈雅雯、陈志雄与谭细女主张广州市海珠区××宅基地房屋是其父辈留下的遗产，对此陈雅雯、陈志雄与谭细女未提交产权凭证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陈雅雯与陈志雄、谭细女辩称广州市海珠区××宅基地房屋与“穗郊新字第18××531号”《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载明的凤和乡下渡村××号房屋并非同一地址的房屋，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已生效的（××015）穗海法民三初字第1179号民事判决书、（××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900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上述两地址实际为同一地址，陈雅雯提交的两份《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不足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故对陈雅雯、陈志雄与谭细女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陈雅雯与陈志雄、谭细女辩称广州市海珠区××房屋与广州市海珠区下渡路××号房屋并非同一房屋，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陈雅雯、陈志雄、谭细女、陈颖妍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有存在于广州市海珠区××房屋之外的另一门牌地址为下渡路××号房屋，而已生效的（××015）穗海法民三初字第1179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陈某也即陈雅雯的父亲返还广州市海珠区下渡路××号房屋给何德顺、张淑玲，亦认定了陈某占有使用该房屋，陈雅雯、陈志雄、谭细女、陈颖妍的户籍地址登记为广州市海珠区××，故陈雅雯与陈志雄、谭细女的上述抗辩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何德顺、张淑玲主张广州市海珠区××与广州市海珠区下渡路××号只是文字表达的不同，实际为同一房屋，符合常理且有生效判决书认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宅基地使用权人依法对集体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有权依法利用该土地建造住宅及其附属设施”，何德顺、张淑玲作为涉案宅基地使用权人要求陈雅雯、陈志雄、谭细女、陈颖妍返还涉案宅基地房屋，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018年4月17日作出判决：陈雅雯、陈志雄、谭细女、陈颖妍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广州市海珠区下渡路××号房屋返还给何德顺、张淑玲。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雅雯的法定代理人陈某、陈志雄、谭细女、陈颖妍共同负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期间，何德顺、张淑玲于一审庭后提交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017年7月××5日作出的《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对陈某提出的对（××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900号民事判决的监督申请不予支持。该决定书的“本院认为”部分认定：首先，何德顺、张淑玲提交了发证日期为1986年4月15日的“穗郊新字第18××531号”《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凤和乡下渡村××号宅基地的使用人为何德顺。”同时还提供了一份海珠区凤街凤和下渡经济合作社、海珠区凤阳街凤和下渡经济联合社、海珠区赤岗街道办事处、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盖章确认《宅基地座落变更申请表》，证明“凤和乡下渡村××号”已变更为“××”，虽然该《申请表》并非物权凭证但结合实践中宅基地使用权证所记载的地址与公安编排的门牌号不对应的情形确实存在、以及陈某在向广东省高院申请再审和检察机关申请监督提供的《赠与合同》中的标的物为“东约二巷4号房屋”的情况来看，“穗郊新字第18××531号”《农村(镇)宅基地使用证》对应的就是门牌号为××的房屋。其次，根据民事诉讼盖然性的优势证据规则，陈某为主张其为案涉房屋的权利人，提供了户籍登记薄，但该登记薄并非物权凭证，证明效力上远弱于何德顺、张淑玲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案涉房屋的权利人。再次，陈某还提供了广东省公证处(9××)粤公证内字第××730号《公证书》及双方签订的《赠与合同》，主张其为案涉房屋的权利人，但该赠与行为由于涉及到对农村集体土地的处分，不符合当时及现在关于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法律规定，故何德顺、张淑玲与陈某之间的赠与行为无效。……另，陈某主张其在何德顺原来两层楼的基础上加盖两层，因无偿返还产生的不当得利问题，可另案向法院主张权利。二审期间，陈雅雯提交以下证据：1.××018年6月13日广州市海珠区公安分局赤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原件），内容为“经核查，我所未有编列过广州市海珠区下渡路××号这个门牌”，拟证明本案判决的标的物是事实上及法律上都是不存在的；××.广州市海珠区房地产登记交易所所列明的宅基地座落更正所需资料的宣传册（原件），拟证明更正表只是座落变更的其中一个前置条件，而非最终的批复，何德顺、张淑玲也无法出示广州市海珠区××的宅基地使用权证及股民证，由此可证该座落变更是资料不全而无法变更的；3.××018年4月17日广州市海珠区国土和资源规划局出具的信访资料收件回执（原件），拟证明其经过向广州市海珠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查询，本案的标的物下渡路××号的业权人并非是何德顺、张淑玲，该局承诺将于60个工作日内向陈雅雯作出书面答复；4.报警回执（复印件），拟证明该派出所书面答复陈雅雯的前奏，即先有报警，后有答复；5.宅基地证复制档案资料申请表（原件），拟证明凤和乡下渡村××号是没有发生座落变更的，也就是说本案一审的认定是有误的。何德顺、张淑玲质证称：对于五份证据，除了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以外，对于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对于五份证据的关联性何德顺、张淑玲均不予认可；何德顺、张淑玲认为陈雅雯的法定代理人陈某，应当以证据链的方式看待法院查明的证据，双方的一系列的诉讼，所围绕的证据全是与××及下渡路××号而展开的，（××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900号案中只是表述方式不同。陈志雄、谭细女、陈颖妍质证称：对于五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并且陈志雄、谭细女、陈颖妍认为结合陈志雄及陈雅雯以及何德顺、张淑玲一审所提交的证据，恰好证明何德顺、张淑玲并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二审期间，陈志雄提交广东省公证处公证书一份，内容为何德顺、张志解（（××016）粤01民撤7号等民事判决查明张淑玲曾用名为张志解，本院注）夫妻将属其共有的广州市海珠区新滘镇凤和乡下渡村东约二巷4号房屋（广州市城市规则局（“规则局”应为“规划局”笔误，本院注）建筑许可证（90）建第193号，共二层，建筑面积共188.18平方米）无偿赠给陈志雄、陈某兄弟等，拟证明陈志雄因何德顺、张淑玲的赠与行为取得案涉房屋的居住使用权，陈志雄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是合法有效的。何德顺、张淑玲质证称：据何德顺、张淑玲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何德顺、张淑玲了解，何德顺、张淑玲称没有印象到公证处签署过该文件。在（××016）粤01民撤7号案中，何德顺、张淑玲的相关答辩意见是何德顺、张淑玲从未见过陈志雄；因此作为何德顺、张淑玲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于公证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合法性及关联性也不予认可，因为无论是在（××016）粤01民撤7号案，还是（××016）粤民终1468号案中均已认定该公证及赠与合同是无效的；此外，该赠与行为如果存在的话，也是违反了相关土地流转的强制性规定。陈雅雯质证称：公证书与本案所涉的标的无关，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赠与前房屋有无报建的问题，何德顺、张淑玲陈述根据赠与合同第一段记载的（90）建第193号文，涉案房屋是有报建手续的，但其现在已经找不到该文了。关于赠与合同为何会记载该建筑许可证文号的问题，陈雅雯表示这是公证机关做的，公证机关将相关的资料摆进去叫陈某签名，陈某就签了；陈志雄陈述签订该赠与合同时，何德顺、张淑玲并未向其出示建筑许可证或产权证等证明，即使有该份文件的存在，也不能证明何德顺、张淑玲在赠与房屋前就对下渡村东约二巷房屋进行了改建。陈雅雯、陈志雄二审主张陈某、陈志雄在接受赠与之后拆除原有房屋重建为四层半房屋，何德顺、张淑玲则主张陈某、陈志雄是在原来两层宅基地房屋的基础上加建为三层半房屋，而非四层半。陈雅雯、陈志雄未提交其重建房屋的报建手续等证据。另查明，陈某、陈志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何德顺、张淑玲按（9××）粤公证第××730号公证书第三项约定：把下渡村东约二巷4号房屋的报建审核书、建筑许可证、施工图纸、宅基地证移交给陈某、陈志雄，并办理宅基地证和上述房屋的所有权利登记更名手续，一审法院作出（××017）粤0105民初1××06号民事判决，驳回陈某、陈志雄的全部诉讼请求。陈某、陈志雄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017）粤01民终××204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一、二审生效判决均认定陈某、陈志雄与何德顺、张淑玲之间的《赠与合同》无效。二审期间，陈雅雯申请本院调取以下证据：1.广州市海珠区下渡路××号的面积、结构、宅基地证号、相邻不动产门牌；××.广州市海珠区××的面积、结构、宅基地证号、相邻不动产门牌、持证人；3.凤和乡下渡村××号的面积、结构、宅基地证号、相邻不动产门牌、持证人。陈雅雯二审第二次庭审期间向本院出示以下证据（但未按要求提供复印件，本院要求其庭后向本院及其他当事人各提供一份复印件）：1.广州市海珠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穗国土规划海信[××018]89号《信访事项告知书》，内容为查无宅基地坐落地址为海珠区下渡路××号的档案资料，拟证明本案判决标的物不存在。××.陈某一代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其于1996年××月××9日已经在××居住，不存在何德顺、张淑玲所讲的××014年由海珠区凤和乡下渡东约二巷××号变更而来的说法。3.广州市人民检察院《通知书》，内容为陈某不服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018）粤01执复63号执行裁定书，向该院申请监督，该院已于××018年6月××6日决定受理。拟证明本案所涉标的物在法律和事实上无法执行。陈志雄、谭细女、陈颖妍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涉案房屋与下渡村××号房屋并非同一物业，且无证据证明何德顺、张淑玲为涉案房屋的产权人。何德顺、张淑玲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本案相关系列案件，所有法庭调查实际上都是围绕着下渡东约二巷××号和二巷4号房屋进行的；至于判决中的表述多了一个“路”，实际上只是文字表述的不同；陈志雄所述的与本案并非同一标的物的说法是不能成立的，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至今为止本案陈雅雯、陈志雄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下渡路××号房屋与××房屋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房屋；（××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900号民事判决以及本案系列案的其他判决，包括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的《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均认定东约二巷××号房屋及东约二巷4号房屋是在同一处的。陈雅雯在庭后补交上述证据复印件之外，另提交（××018）粤01民撤8号《告知审判庭组成人员通知书》（该案原告为陈雅雯，本院注），拟证明本案的重要依据即（××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900号案正被撤销中，以及何德顺、张淑玲《民事起诉状》，案号为（××015）穗海法民三初字第1179号，拟证明何德顺、张淑玲原诉讼请求为返还海珠区凤和乡下渡村××号，在××014年变更门牌为下渡路××号，只“借给”陈某本人使用，并已判决陈某本人返还，所以本案属于重复诉讼，应予驳回起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陈雅雯、陈志雄应否向何德顺、张淑玲返还广州市海珠区下渡路××号房屋。关于陈雅雯的上诉理由。首先，已生效的（××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900号案已判决陈某应向何德顺、张淑玲返还上述房屋。陈志雄不服该判决，提起（××016）粤01民撤7号民事诉讼，请求撤销（××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900号民事判决，经本院一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驳回了陈志雄的诉讼请求。陈某不服（××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900号生效判决，向检察机关提出监督申请，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对陈某的监督申请不予支持。其次，（××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900号生效判决、（××016）粤民终1468号生效判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的《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等均认定宅基地使用权证上的地址“凤和乡下渡东约二巷××号”已经有关部门批准变更为“下渡村东约二巷4号”。陈雅雯上诉主张穗郊新字第18××531号宅基地证载明的房屋没有发生座落变更，与生效裁判文书的认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广州市海珠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未保管涉案房屋的登记资料不能推翻《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的记载以及生效判决的认定。公安机关编列的门牌号码为“下渡村东约二巷4号”，因此其出具未编列过“下渡路××号”这一门牌的证明与其在《宅基地座落更正申请表》上加注的意见并无矛盾。陈雅雯上诉主张“下渡路××号”房屋不存在，该房屋与“下渡村东约二巷4号”房屋、“××”房屋以及《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上记载的“凤和乡下渡村××号”房屋并非同一标的物，但陈雅雯无证据证明上述房屋为不同的房屋且同时存在，也无证据证明其居住房屋的权利来源，因此本院对陈雅雯的该主张不予采纳。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陈某、陈志雄因《赠与合同》而从何德顺、张淑玲处取得房屋，《赠与合同》约定的地址为下渡村东约二巷4号房屋，因此陈雅雯是因其父亲陈某受赠涉案房屋而居住于此。在陈某被生效判决认定应当返还“下渡路××号房屋”的前提下，陈某女儿陈雅雯作为同住人员，同样负有返还义务。陈雅雯的其他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雅雯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接纳。关于陈志雄的上诉理由。陈某、陈志雄与何德顺、张淑玲之间的《赠与合同》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陈志雄在本案上诉主张《赠与合同》合法有效，其已通过赠与行为获得涉案房屋使用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广州市海珠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载明未查询到涉案房屋的宅基地登记信息，该证据不能推翻《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的记载以及生效判决的认定。陈志雄不是（××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900号案的当事人，但一方面其作为同住人员负有腾退房屋的义务，另一方面陈志雄也提起了撤销该判决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并经一、二审生效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因此，陈志雄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认可。此外，陈雅雯、陈志雄二审主张陈某、陈志雄在接受赠与之后拆除原有房屋重建为四层半房屋，何德顺、张淑玲则主张陈某、陈志雄是在原来两层宅基地房屋的基础上加建为三层半，陈雅雯、陈志雄对其该主张无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超出原赠与房屋范围之外的部分，当事人可另循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陈雅雯、陈志雄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陈雅雯的法定代理人陈某、陈志雄各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娜审判员 蔡培娟审判员 黄春成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利彭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