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4民再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吉朋（刘吉鹏），男，197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洪云，女，197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亮（系赵洪云之兄），男，1967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冷燕，山东金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叶鹏，男，197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薛城区。原审被告：枣庄市薛城区邹坞镇姚庄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叶绍军，该村支部书记。再审申请人刘吉朋因与被申请人赵洪云、原审被告叶鹏、枣庄市薛城区邹坞镇姚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姚庄村委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鲁04民终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2017）鲁04民申6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吉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被申请人赵红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亮、冷燕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叶鹏、姚庄村委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吉朋再审称，再审请求：1.撤销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4民终394号民事判决和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5）薛民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刘吉朋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叶鹏和姚庄村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1.认定刘吉朋是车辆所有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叶鹏所驾驶的肇事车辆是刘吉朋受姚庄村委会的委托为其购买，由于法律和政策的原因，该车不能登记在姚庄村委会名下，因此才登记在刘吉朋的名下，该车辆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均是姚庄村委会，刘吉朋仅是登记车主，对该车辆没有所有权、管理权、使用权。原二审法院引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刘吉朋是车辆的所有人并承担赔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刘吉朋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应承担责任。2010年3月12日，刘吉朋与赵洪云在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主持下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2010年5月18日，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薛民初字第552号民事调解书，叶鹏、姚庄村委会偿付刘吉朋垫付的费用332000元，刘吉朋与叶鹏、姚庄村委会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本案全部终结。由于原一、二审是新的案件，审理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不能引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的认定，刘吉朋不应作为本案的适格被告。3.赵洪云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在1999年1月23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0年12月23日二审判决，对赵洪云的继续护理费用请求权告知为“若5年后生活仍不能自理，需继续护理时，因此而支出的护理费用可另行主张”，即赵洪云起诉的诉讼时效至2006年12月23日止。赵洪云在2014年12月17日向法院起诉要求支付后续护理费用的请求，明显已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4.原二审法院开庭程序违法，当事人无法行使辩论权。由于叶鹏下落不明，无法及时送达开庭传票，原二审法院于2016年3月22日在山东法制报刊登公告，依法予以公告送达，并定于2016年4月27日上午9时在该院第二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原二审法院公告时间至开庭日期仅为35天，不足60日的公告期，开庭程序违法。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刘吉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二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请再审予以纠正。赵洪云辩称，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00）鲁民终字第369号民事判决，确定“叶鹏作为该车的使用者和直接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作为车辆所有人的刘吉朋和管理使用人的姚庄村委会，由于放任行使所有权和未尽管理义务，而将车辆交给技术不熟练的叶鹏驾驶，导致事故发生，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叶鹏、刘吉朋、姚庄村委会对赵洪云的主张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本案是侵权之债，生活不能自理的侵权后果存在且持续至今，虽然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明确了5年后的继续护理可另行主张，但并未确定何时主张，故赵洪云的赔偿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刘吉朋已于2016年11月25日与赵洪云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又申请再审，违反诚实信用原则，造成诉累。叶鹏、姚庄村委会未作陈述。赵洪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赵洪云护理费540190元、更换导尿管费用1564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用47500元、鉴定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1月23日，叶鹏驾驶鲁Ｄ-×××**号桑塔纳轿车行驶至枣庄市薛城区邹坞镇人民政府北1公里处时，与同向骑人力三轮车的赵洪云相撞，造成赵洪云一级伤残。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叶鹏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叶鹏驾驶鲁Ｄ-×××**号桑塔纳轿车原系姚庄村委会委托刘吉朋购买，户名为刘吉朋，实为姚庄村委会所有。1999年1月23日，叶鹏借用此车外出时发生事故。赵洪云之母胡述英，1942年6月10日出生，系赵洪云残前实际扶养且没有其他生活来源的被扶养人。事故发生后，赵洪云以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为由诉至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判决后，赵洪云不服，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0年12月13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0）鲁民终字第36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载明“……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应参照赵洪云在抢救治疗期间支付的医疗费进行赔偿。实际赔偿时，按日均183元的75%先行赔偿5年的治疗费为宜。若5年后仍需治疗，赵洪云可另行主张。……鉴于本案实际情况，按照枣庄市1998年最低工资标准每月200元先行赔偿5年的费用为宜。若5年后生活仍不能自理，需继续护理时，因此而支出的护理费用可另行主张。……我国车辆所有权的变动实行登记主义。本案肇事车辆，从车辆管理部门登记情况看，车主是刘吉朋，姚庄村委会是该车的实际管理和使用者，叶鹏是该车的借用者。车辆的所有者、管理者和使用者对车辆借用者发生的损害都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叶鹏作为该车的使用者和直接侵权人，其赔偿责任是当然的，但作为该车的所有人刘吉朋和管理使用人姚庄村委会，由于放任行使所有权和未尽管理义务，而将车辆交给技术不熟练的叶鹏驾驶，导致事故的发生，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0年，该判决已强制执行完毕。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1999）枣民初字第22号判决书中载明“对于赵洪云要求的残具费用，根据《山东省实施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若干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可参照执行，以赔偿7次费用为限”，据此，该院认定残具费为7350元。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0）鲁民终字第369号民事判决，对该费用亦予以维持。2014年9月18日，枣庄市薛城区法律援助中心委托枣庄正平司法鉴定所对赵洪云的护理情况、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2014年9月30日，枣庄正平司法鉴定所出具枣正平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4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1、被鉴定人赵洪云护理情况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为生命存续期间。2、建议配置的残具如：可摇式多功能护理床、防褥疮床垫、防褥疮坐（靠）垫、坐便轮椅、一次性护理垫（纸尿垫、纸尿裤），以实际支付的费用进行主张或参照市面行价进行主张，本所不予评定。3、后续治疗费用：（1）定期更换导尿管费用建议为：单次30元，更换周期为2周，期限为长期。（2）另可能会产生治疗卧床并发症如肺部感染及泌尿道感染等相关后续治疗费用，其金额不易准确量化，不予评定，日后若产生时另行主张。本次鉴定，赵洪云支出鉴定费1000元。另查明，2005年至2015年枣庄市每月最低工资标准分别为470元、540元、540元、620元、620元、760元、800元、950元、1080元、1200元、1300元。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赵洪云的护理费、导尿管费用（后续治疗费）请求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若未过诉讼时效，赵洪云主张的护理费、后续治疗费（导尿管费用）如何计算；三、本案如何适用法律。针对焦点问题一，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在法定期间内不行使请求权即丧失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民事权利的制度。诉讼时效制度适用于债权请求权，包括合同之债、侵权之债等。诉讼时效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本案系因交通事故而形成的侵权行为之债，赵洪云的权利被侵害之日是明确的即交通事故发生之日，但根据赵洪云的伤残程度，赵洪云生活不能自理的伤害后果是持续至今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0）鲁民终字第369号民事判决，虽然明确了“若5年后生活仍不能自理，需继续护理时，因此而支出的护理费用可另行主张”，但何时主张并未明确。赵洪云的生活一日不能自理，就会增加一日的护理费，护理费的具体数额随着护理期限的延长而增加。目前，赵洪云的生活仍不能自理，故赵洪云要求侵权人赔偿护理费的请求，并未过诉讼时效。同理，赵洪云主张的导尿管费用，亦未过诉讼时效。首先参照枣庄正平司法鉴定所出具枣正平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4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导尿管的费用应属于后续治疗费的范畴。其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0）鲁民终字第369号民事判决，虽然明确了“若5年后仍需治疗，赵洪云可另行主张”但何时主张并未明确。根据赵洪云的身体状况，定期更换导尿管，对于维持其生命至关重要，且一直更换至今。赵洪云主张的残具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因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0）鲁民终字第369号生效民事判决，对残具费已经作出了判决，且已执行完毕，故赵洪云再次起诉要求赔偿残具费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其对生效的判决若有异议可申请再审。针对焦点问题二，一审法院认为，护理费，是指侵权人赔偿或者补偿受害人因受到人身损害而导致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他人护理而支出的费用。其数额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20年。本案中，护理人员为赵洪云之母胡述英，胡述英无其他收入来源，目前赵洪云仍为完全护理依赖。且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0）鲁民终字第369号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中，对护理费已经按照枣庄市1998年最低工资标准每月200元支持了5年（1999年至2004年），故赵洪云的护理期限应为15年，计算标准亦可以参照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的标准，以枣庄市最低工资标准来计算。因2005年起至2014年枣庄市的最低工资标准不断发生变化，故对于已经产生的护理费可以按照枣庄市每年公布的数据分别计算，最后得出总额。对于未实际产生的护理费，可以参照枣庄市2015年公布的最低工资标准计算5年。结合枣庄市从2005年至2015年公布的每月最低工资标准，赵洪云主张的护理费总额应为168,960元{【（470元+540元+540元+620元+620元+760元+800元+950元+1080元+1200元）*12个月】+（1300元*12个月*5）年}。对于赵洪云主张的更换导尿管的费用，该院认为，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0）鲁民终字第369号已生效的民事判决，对后续治疗费已按照日均183元的75%先行支持了5年。但是已支持的该费用中，更换导尿管的单次费用为多少并不明确。从2004年1月22日起至本次鉴定作出之日即2014年9月30日止，赵洪云实际支出的更换导尿管的费用为多少亦没有相关的证据证明，但根据赵洪云的身体状况，其必然支出更换导尿管的费用。具体数额可以参照【2014】临鉴字第419号司法鉴定意见每次30元的标准，结合物价的变化，酌情支持该标准的70%，即从2004年1月22日起至本次鉴定作出之日即2014年9月30日止的更换导尿管的费用为5847.03元（3898天/14天）*21元。对于2014年9月30日后的更换导尿管的费用，可以参照枣庄正平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枣正平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419号司法鉴定意见进行计算，期限可先支持5年，5年后若仍需继续更换导尿管的，赵洪云可另行主张。即更换导尿管的费用应为3910.71元（365天/14天*30元*5）。综上，更换导尿管的费用总计为9757.74元。赵洪云主张的鉴定费1000元，符合法律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针对焦点问题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侵权责任法施行前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本案中的侵权行为发生在1999年1月23日，侵权责任法实施时间为2010年7月1日，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0）鲁民终字第369号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中可以看出，依据当时的法律规定，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确定“叶鹏作为该车的使用者和直接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作为该车的所有人刘吉朋和管理使用人姚庄村委会，由于放任行使所有权和未尽管理义务，而将车辆交给技术不熟练的叶鹏驾驶，导致事故的发生，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对于赵洪云主张的合理损失应由叶鹏承担赔偿责任，刘吉朋、姚庄村委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叶鹏赔偿赵洪云护理费168960元、更换导尿管费用9757.74元、鉴定费1000元，合计179717.74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刘吉朋、姚庄村委会对上述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赵洪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33元，由赵洪云负担5000元，叶鹏、刘吉朋、姚庄村委会共同负担4833元，于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刘吉朋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赵洪云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赵洪云的诉讼时效应至2006年12月23日止。二、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用及更换导尿管费用，部分事实没有法律依据，没有相关证据支持，依法不应支持。三、刘吉朋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责任。刘吉朋只是名义车主，实际车主是姚庄村委会，在办理过户手续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根据现在司法解释的规定，应由姚庄村委会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赵洪云承担。赵洪云答辩称：一、刘吉朋认为赵洪云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护理费及更换导尿管的费用于法有据，依据是鉴定意见，护理、导尿管是维持赵洪云生命的需要。三、刘吉朋是本案适格主体，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叶鹏、原审被告姚庄村委会未予答辩。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赵洪云因本案交通事故致残，至今生活不能自理，处于持续状态。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另案终审判决已确定，赵洪云5年后生活仍需护理，可以另行主张。现赵洪云再次起诉要求支付护理费及残疾器具费用，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护理费、更换导尿管费用，原审法院参照枣庄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赵洪云的护理费，符合其伤情所需要的护理费用。原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结合赵洪云的伤情认定更换导尿管费用为9757.74元，亦符合客观实际。关于刘吉朋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确定刘吉朋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判令刘吉朋对本案赵洪云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吉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99元，由刘吉朋负担。再审查明的事实及认定事实的证据与原一、二审查明及认定的一致，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结合刘吉朋的再审请求与赵洪云的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一、二审认定刘吉朋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是否错误；二、本案赵洪云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原二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侵权责任法施行后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权责任法施行前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侵权责任法自2010年7月1日起施行，本案的侵权行为发生在1999年1月23日，系侵权责任法施行前发生的侵权行为，故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00）鲁民终字第369号民事判决，依据当时的法律规定确定叶鹏作为该车的使用者和直接侵权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刘吉朋作为该车的所有权人放任行使所有权，姚庄村委会作为肇事车辆的管理使用人未尽管理义务，而将车辆交给技术不熟练的叶鹏驾驶，导致事故的发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对于赵洪云主张的护理费及更换导尿管费用，叶鹏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刘吉朋、姚庄村委会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吉朋不应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赵洪云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严重伤残，生活不能自理，其侵权后果处于持续状态。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另案终审判决已确定，如赵洪云5年后生活仍需护理，可以另行主张。赵洪云再次起诉要求支付护理费及残疾器具费用，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且本案原二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刘吉朋与赵洪云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判决已履行完毕，刘吉朋再审又主张赵洪云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在叶鹏下落不明采用其它方法无法送达的情况下，本院原二审于2016年3月22日向叶鹏公告送达上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定于2016年4月27日上午9时在本院第二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本院原二审公告时间至开庭日期不足六十日的公告期，开庭审理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刘吉朋主张原二审程序违法的再审理由成立，对此本院再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刘吉朋不应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及本案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再审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鲁04民终39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丽审判员 王 丹审判员 刘广芳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宋 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