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82刑初167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辉福，男，1978年2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莱阳市田业食品有限公司职工，出生地及户籍地：山东省莱阳市，住址：莱阳市。2017年9月15日涉嫌交通肇事被莱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因涉嫌交通肇事被莱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8日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被莱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被莱阳市公安局逮捕。被告人张凯云，男，1981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莱阳市田业食品有限公司职工，出生地及户籍地：山东省莱阳市，住址：莱阳市。2017年12月18日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被莱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交通肇事罪被莱阳市公安局逮捕。辩护人张福旭，山东今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莱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莱检刑诉（2018）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凯云犯交通肇事罪、保险诈骗罪，被告人李辉福犯包庇罪、保险诈骗罪，于2018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莱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慧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辉福、被告人张凯云及其辩护人张福旭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莱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交通肇事罪、包庇罪被告人张凯云在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期间，于2017年8月3日7时30分许，驾驶鲁Ｙ×××××小型轿车，沿309国道由西东行至水南村委路口西处时见前方有顺行二轮摩托车，该违法加速超车时撞上该摩托车，摩托车驾驶人李希春受钝性外力碰撞作用致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肇事后，被告人张凯云为逃避法律追究，让被告人李辉福代为顶包。经交警部门认定，张凯云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人李辉福自事故发生后至2017年11月间，对公安机关、检察机关提供虚假供述，掩盖被告人张凯云交通肇事的罪行。二、保险诈骗罪被告人张凯云在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鲁Ｙ×××××小型轿车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综合商业保险，其中综合商业保险约定责任免除事项，该2017年8月3日系在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期间肇事且肇事后逃逸，符合责任免除事项。被告人张凯云与被告人李辉福合谋骗取商业保险金，在保险公司进行事故调查时，被告人张凯云隐瞒免责事由，指使被告人李辉福对调查人员虚构李辉福驾车肇事的事实，骗取保险公司支付商业保险赔偿金424070.5元。2017年12月18日，被告人张凯云到公安机关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凯云交通肇事后逃逸，骗取保险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保险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李辉福明知他人犯罪作假证明包庇，伙同他人骗取保险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构成包庇罪、保险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张凯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李辉福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包庇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其犯保险诈骗罪，辩称是按张凯云说的和其一起到保险公司办理保险赔偿的，其没有想骗取保险金，也没有获得经济利益，其不构成保险诈骗罪。被告人张凯云的辩护人张福旭提出：1、交通肇事：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良好；被害人方某到赔偿，并取得了谅解。2、保险诈骗：被告人没有违反保险法规骗取保险金的行为，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是否免责未经司法确认，认定其构成保险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被告人构成保险诈骗罪，其具有自首情节，应当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交通肇事罪、包庇罪被告人张凯云在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期间，于2017年8月3日7时30分许，驾驶鲁Ｙ×××××小型轿车，沿309国道由西东行至水南村委路口西处时见前方有顺行二轮摩托车，该违法加速超车时撞上该摩托车，摩托车驾驶人李希春受钝性外力碰撞作用致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肇事后，被告人张凯云为逃避法律追究，让被告人李辉福代为顶包。经交警部门认定，张凯云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人李辉福自事故发生后至2017年11月间，对公安机关、检察机关提供虚假供述，掩盖被告人张凯云交通肇事的罪行。另查明，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得到了赔偿，并对被告人张凯云表示谅解。二、保险诈骗罪被告人张凯云在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鲁Ｙ×××××小型轿车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综合商业保险，其中综合商业保险约定责任免除事项，该2017年8月3日系在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期间肇事且肇事后逃逸，符合责任免除事项。被告人张凯云与被告人李辉福合谋骗取商业保险金，在保险公司进行事故调查时，被告人张凯云隐瞒免责事由，指使被告人李辉福对调查人员虚构李辉福驾车肇事的事实，骗取保险公司支付商业保险赔偿金424070.5元。另查明，被告人张凯云于2017年12月18日经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接警单、受理道路交通事故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张凯云于2017年8月3日7时30分报警，称鲁Ｙ×××××轿车与无牌摩托车相撞，无人受伤。民警立案侦查后发现现场自报的肇事人李辉福并非实际肇事人，肇事车所有人张凯云涉嫌交通肇事罪，李辉福涉嫌包庇罪，二人共同涉嫌保险诈骗罪，遂另行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作案时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3）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证实李辉福持有有效驾驶证，准驾车型为C1；肇事车辆鲁Ｙ×××××小型轿车所有人为张凯云。（4）机动车保险单两份，证实鲁Ｙ×××××小型轿车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等商业险，被保险人为张凯云。其中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莱公交认字[2017]第0311号、04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两份，证实事故责任情况，张凯云因无证驾驶小型轿车违法超车、未确保安全车速、肇事后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希春对该事故不负责任。莱阳市通达机动车安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4日受事故处理中队委托，对鲁Ｙ×××××小型轿车进行检验，该前照灯左/右外灯远光发光强度不合格。前科查询、（2006）烟芝刑初自第28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李辉福无违法犯罪记录，非网上逃犯。张凯云于2006年7月6日因犯盗窃罪被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谅解书及被害人近亲属、谅解书，证实2017年9月5日李辉福与被害人近亲属李某、李飞飞达成协议，保险公司和李辉福供赔偿李希春近亲属费用共计65万元，李飞飞、李某出具谅解书表示谅解并请求司法机关给予被告人李辉福从轻或减轻刑事处罚。查获记录，证实2017年8月3日民警在事故现场当场查获涉嫌交通肇事的李辉福；2017年12月18日民警在莱阳市新希望六合公司抓获涉嫌保险诈骗的李辉福，同时民警将张凯云电话传唤到交警大队事故中队。孙某提供的证据材料、故调查笔录复印件，证明2017年8月11日该按照规定复核李辉福，李辉福向其陈述自己驾驶张凯云的机动车鲁Ｙ×××××发生事故，并称现场报警、车辆未移动过、车上只有李辉福。证实李辉福在接受保险公司调查时作了虚假陈述。中国平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八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12）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张凯云因2017年3月23日酒后驾驶机动车被处以罚款1000元、暂扣机动车驾驶证6个月的行政处罚。要求其于2017年9月22日后到莱阳市交警大队领取机动车驾驶证。（13）中国农业银行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简易案件索赔申请服务书复印件、费用清单、支付协议、赔款通知书及费用发票、死亡证明等理赔资料，证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2日支付张凯云保险赔偿4858元，于2017年9月25日支付李某保险赔偿538188.33元，其中交强险人伤赔偿款为118975.87元，商业保险人伤赔偿款为419212.5元。（14）交通卡口截图两份，证实案发当日张凯云驾驶小型汽车鲁Ｙ×××××，李辉福驾驶小型汽车鲁Ｙ×××××。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附照片、草图），证实事故现场情况，李辉福在现场等候处理，自称肇事司机。3、鉴定意见（1）莱公刑鉴尸字[2017]111号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书，根据死者李希春头面部伤情结合病历综合分析，该系颅脑损伤死亡；其头面李希春部、胸背部及肢体处损伤特征符合钝性外力碰撞作用所致。（2）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2017]交鉴D字第118号，证实李希春驾驶的无牌二轮车属于机动车类别下的两轮轻便摩托车的范畴。4、证人证言（1）吴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3日早晨7点46分，该接到电话得知其丈人李希春出车祸，该赶到医院后李希春送往抢救室抢救。李希春在龙大集团电厂上班，下班后驾驶电动车回家。（2）李某的证言，证实1）李希春于2017年8月3日早上在水南村前309国道发生交通事故去世。2）莱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第一次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对方驾驶员李辉福负主要责任，李希春负次要责任。2017年12月19日，莱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第二次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肇事司机为张凯云，其负事故全部责任。3）肇事方投保的平安保险公司于2017年11月向李某赔付赔偿金53万8千余元，此外，肇事方两个小伙支付12万元赔偿款，供得到赔偿65万元。4）已得到了赔偿，对二被告人表示谅解。（3）孙某的证言，我现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干查勘定损员。张凯云的白色长城越野车鲁Ｙ×××××在莱阳市龙旺庄街道办事处水南村的309国道处，把一名骑电动自行车的人给撞死了。当时是李辉福驾驶的张凯云的轿车出的事故。我们公司一共赔偿给死者近50多万元，张凯云的车损也按规定进行了理赔。案发当时我们公司没有接到报案，后来我接到报案后，因为现场没有了，后来我就直接去莱阳市公安局交通事故科进行了解情况，以交警事故科勘查为准。过了几天后，我找过驾驶员李辉福了解情况，并且也给李辉福做了笔录，我已把李辉福事故调查笔录复印给你们公安机关了。因为我们接到报案后，现场已经没有了，后期我们公司是以莱阳市公安局交通事故科的认定材料认定的，因为当时交警已经出了认定书。所以我们公司才以交警认定为准。根据我们公司的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如出现事故我们公司不予理赔。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李辉福于2017年8月3日询问笔录、2017年9月15日、16日的供述（摘录）：2017年8月3日早上，我从团旺镇家里出发到莱阳城里，蚬河路一个停车场里，找到了约好的同事张凯云，他把自己的鲁Ｙ×××××轿车借给我，让我开车去万第镇胡留村的六合公司杀鸡场。我就开车沿着蚬河路向南走到蚬河大桥，再向东沿着204国道行驶至官庄立交桥，进入309国道，向东行驶至水南村处，我看见前方顺行有辆二轮摩托车，我就加速超车，摩托车就在这时候向路北左拐，我躲闪来不及，撞上了摩托车尾部，把摩托车撞到了路北侧，驾驶员也摔到了路上。我看撞车了，一下有点发蒙了，我下车后看摩托车驾驶员是一个60来岁的老头，伤的不轻，我就急忙张凯云打电话说了，张凯云说他打电话报警。我就在现场等着交警来处理。后来120急救车把老头拉到医院救治，我在现场等交警处理。当天被撞的老头抢救无效死亡了。当发生交通事故时，车上就我自己一个人。相撞时我是由东向西沿着309国道的机动车道行驶。当时车速大约50公里每小时。车的右前大灯处撞到了摩托车左后尾部。8月14日，交警认定我负该起事故主要责任，没有异议。我有C1驾驶证，是2014年由烟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核发的，事故后被交警扣留了。鲁Ｙ×××××轿车有全险。我已经和李希春家属协商了，经交警调解我和对方达成谅解，一共赔偿对方65万元。被告人李辉福于2017年12月18日的供述（摘录）：我知道今天公安机关为什么传唤我。因为我在交通肇事案件中替人“顶包”违法的事情。我是替张凯云顶包的。2017年8月3日早上，张凯云在204国道龙旺庄办事处水南村开车撞了人，他让我顶替他，说是我开车撞人的。后来被撞的二轮摩托车驾驶人抢救无效死亡了。是当天在交通事故现场，张凯云让我给他“顶包”的。我和张凯云是老同事，平时关系不错，张凯云在现场说没有带驾驶证，撞人后害怕交警来处理他，让我给他顶一下，说是我开车撞的二轮摩托车驾驶人。我问他被撞的人怎么样了，张凯云说被撞的人已经送医院了，伤得不严重。我觉得“顶包”这件事不大，于是就答应替他“顶包”。没想到被撞的驾驶员当天抢救无效死亡了，我知道他死亡后，心里害怕也后悔了。但是我已经在交警给我做调查笔录时，承认是我开车撞人的，所以我也不敢改口。就一直说是我开车撞人的，包括交警给我下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时，我也签字了。后来在公安部门对该案立案调查时，对我进行了讯问，我还坚持说自己就是该交通肇事案的被告人，是因为我当时觉得公安局已经立案了，把我当成了该案被告人，我再说自己是“顶包”的，害怕公安机关从重处理我，张凯云还得因为这事坐牢。张凯云在2017年8月3日事故现场，没有说给我什么好处，当时就是说他自己没有带驾驶证，让我帮忙顶替他，说摩托车驾驶员受伤不重，我觉得事不大就答应了。后来摩托车驾驶员当天死亡了，交警立案把我当成驾驶轿车的司机，认定我负主要责任，我就成了被告人了，要被拘留判刑的，我就不想替他“顶包”了。张凯云找到我说，让我替他继续“顶包”，他以后会在经济上补偿我。我就答应了，在9月15日被交警刑事拘留时，我还是坚持说自己就是该交通肇事案的嫌疑人，后来被刑事拘留了七天。交警在8月14日下达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给我，认定我负该起事故主要责任，在此之前我打听了律师，这样就要被当成交通肇事的嫌疑人，要被拘留和判刑的。我签字后，张凯云找我说只要我继续给他“顶包”，他在以后的时间内会利用做业务员的便利，赚了差价后每月给我五六千到一万左右。具体的钱数他没有说，只是说只要张凯云在六合公司干业务员，他会每月给我钱的。张凯云与我之间为该事没有签订协议。我们就是口头约定了。2017年8月3日早上5点半左右，我驾驶自己的鲁Ｙ×××××厢式货车从万第镇胡留村六合公司拉货到莱阳市城里送货，7点50分左右我就把货送完了，我就在莱阳市肉联厂附近的六合公司店里，给张凯云打电话告诉他这件事情，因为他负责这件事情。电话接通后张凯云说：“我在水南村这里，我撞车了。”我就说：“我顺路过去看看吧。”然后我驾驶鲁Ｙ×××××厢式货车从莱阳市肉联厂附近沿着富水路向北到凤凰路路口向东行驶至富山路，向东行驶至渤海路，再向北行驶至204国道，然后向东沿204国道，行驶至水南村村口处，当时是8点多，我看到张凯云的鲁Ｙ×××××轿车停在公路北侧，一辆二轮摩托车倒在鲁Ｙ×××××轿车前。张凯云站在事故地点西20米左右，他老婆赵翠丽带着他女儿，还有张凯云的舅子赵令武站在一起。看我停车，张凯云就过来了，我问了一下事故情况问他报警没有，张凯云说他报警了，又说：“李哥，我没有带驾驶证，你替我顶一下，就说是你开车发生事故的，要不交警来了我要被处理。”我问：“摩托车驾驶员呢？”张凯云说送医院了，我问驾驶员伤得怎么样，张凯云说：“没事。伤得不重。”他再次请求我替他“顶包”。我觉二轮摩托车驾驶员既然受伤不重，应该不是大事，就答应了，然后我就问张凯云事故是如何发生的，张凯云把事故发生的经过告诉了我，然后张凯云就让别人开车拉走了，赵翠丽和赵令武留在现场。大约10来分钟，交警就开警车到现场来了，在交警现场勘查时问：“谁是轿车驾驶员？”我走过去说：“我是驾驶员。”交警说要扣留鲁Ｙ×××××轿车调查，赵令武把轿车里面张凯云的东西收拾一下带走了。交警把我带回了事故科接受调查，当天中午时，交警告诉我被撞的摩托车驾驶员抢救无效死亡了。我因为在现场已经跟警察说了是我开车撞的人，我再改口也会被处罚，所以就继续说假话替张凯云顶包，下午给我做笔录时，我说自己是鲁Ｙ×××××轿车驾驶员，还按照张凯云的告诉我该起事故经过，向交警做了交待。当时在事故现场有张凯云两口子，赵令武，还有我六合公司的同事周志强、王树才等几个人。后来我从事故科回到家里。张凯云找到我，让我继续给他“顶包”，我说摩托车驾驶员死了，这事大了，我不想干了。张凯云说让我继续给他顶着，他找律师问过了，交通肇事只要赔钱给死者家属，取得谅解，就可以判缓刑。他会尽快找死者家属，多赔钱取得谅解，不会让我坐牢的。还说以后亏待不了我，会给我经济补偿的。我因为已经跟调查的交警说假话了，自己也是骑虎难下，就答应继续给他顶包了。后来张凯云通过保险公司，给摩托车驾驶员家属赔偿了54万元。自己又掏钱额外给死者家属11万元，一共赔偿65万元，达成了赔偿协议，取得了对方谅解。张凯云是在中国平安保险公司投保的，他给保险公司报案后，说是我驾驶他的鲁Ｙ×××××轿车交通肇事，保险公司陪付前还到六合公司找我和张凯云做笔录调查事故经过，我还是坚持我是该起交通肇事案的嫌疑人。我给张凯云“顶包的事情，我心里一直害怕，在我因为交通肇事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检察院和交警为该案都找过我。我觉得自己瞒不住了，就和张凯云商议，一起自首，我让张凯云赶紧准备钱，退给保险公司。张凯云也答应了，他一直凑钱，到今天我被你们传唤，他大约凑了30万元。张凯云当时说他忘带机动车驾驶证了。后来我被刑事拘留后张凯云告诉我，他的驾驶证因为酒驾2017年3月份被诸城市交警暂扣六个月，所以他不敢说自己是交通事故的驾驶员。张凯云让我为他顶包＂，这属于交通肇事逃逸行为，我明白。驾驶人在交通事故中逃逸的，保险公司是不理赔的，我也明白。张凯云投保的车险，他也知道。所以我们在保险公司调查做笔录时，都坚持是我开车撞人的。被告人李辉福于2017年12月19日的供述（摘录）：…过了几天，我和张凯云在公司上班时，张凯云找到我说：“保险公司要来调查事故，你就和在交警说的一样就行了。”我就说：“行。”是过了几天还是当天我记不清了，保险公司的一个小伙开车到厂子内，我们在这小伙的车上，我坐在副驾驶位置，张凯云坐在后座上，保险公司的小伙问我出事故的经过，我就说：“我开张凯云的车从莱阳回公司，沿309国道由西向东走到水南村时，前方摩托车突然左拐，我刹车不及，撞到摩托车上了。”保险公司的小伙记录完后让我签字并按手印。之后这小伙就走了。我自己也有驾驶证，最基本的交通知识我懂，肇事方无证驾车、酒后驾车、逃逸的保险公司不赔偿。我虽然知道如果实话实说，保险公司会拒不赔偿，但因为在交警大队已经说是我驾车出的事故，我再说实话会被处罚，另外还有侥幸心理，想信这么说保险公司和交警都查不出来，所以我就继续说假话，帮张凯云骗保险公司的理赔款了。大约在2017年9月15日交警大队因我涉嫌交通肇事罪将我刑事拘留，七天后我被取保候审，是张凯云交了5000元的保证金。2017年11月份莱阳市人民检察院找我调查这案子情况，是张凯云开车拉我到检察院的,检察院的办案人员对这个案子提出疑问，从检察院出来后我就跟张凯云说了检察院提出疑问的事，我又问他到底有没有驾驶证，张凯云告诉我他的驾驶证在今年3月份在诸城因酒后驾车被暂扣半年。过了几天莱阳交警队的民警打电话给我要我和张凯云的通话记录和手机定位信息。那段时间我们见面就商量这个事怎么办，一天在我们的宿舍内，我对他说：“警察要重新调查这个事，这个事保不住了。”张凯云说：“要不咱们投案自首吧。”我说：“这是最好的结果。”张凯云说：“等凑够钱我们就去投案自首。”我同意了，因为保险公司已将53万多元的理赔款赔付给了被害人家属，我和张凯云商量等凑够40多万元就去投案。之后我多次问张凯云钱凑的怎么样了，张凯云告诉我没凑够，我们就一直没去投案自首。因为我要在公司的冷库内干活，手机经常没有信号，我就将手机设置呼叫转移到张凯云的手机上，2017年12月18日上午约十点，张凯云的对象到冷库内对我说：“你电话响了。”我看了一下是交警大队的民警给我打电话，我接电话后，民警告诉我到厂子内找我，让我到东门去。过了一会张凯云又打电话给我，问谁找我，我说是交警队的老宫打的电话，又过了会我到了警车上，张凯云又给我打电话，警车上的民警看我手机屏显示是张凯云，就让我接了，并告诉我让张凯云自己到交警大队事故科，我就对张凯云说：“我在警车上，你也跟着一起去吧，车上的民警叫你自己到事故科。”张凯云说：“好。”就把电话挂了。保险公司的调查员找我调查完后，张凯云对我说：“你帮我这么大的忙，以后在厂子内我跑业挣的差价都给你，每个月能有几千到一万元钱。”当时具体在哪说的我记不清了，我当时不太想信他，但也就这么答应着了。我和张凯云共骗取了平安保险公司53万余元，零头我说不上来，这些钱都是保险直接转给死者家属了。（2）被告人张凯云于2017年12月18日、19日、2018年1月8日的供述（摘录）：我于2017年8月3日驾驶我的小型客车发生一起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肇事后我让李辉福来顶替我，今天（2017年12月18日）上午莱阳市交警大队民警联系李辉福到交警大队调查，我感觉事情要暴露了，所以我来交警大队来投案自首。是2017年8月3日早晨7时20分许，在309国道水南路口处发生的事故。事故发生时我驾驶的是我自己的小型客车，车号鲁Ｙ×××××。车年审了。车在平安保险公司入了全险。我有C1证，事故发生时我的驾驶证因酒驾在暂扣期内。我当时从家到厂子去，当时沿309国道由西向东行驶。我车上就我一个人。2017年8月3日7时20分许，我驾驶小型客车从家到厂子去上班，我沿309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行驶至水南村村南处，我前方顺行的一辆电动自行车突然向北拐，我就刹车并向左打方向躲对方，没有躲过去，我的车与前方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骑电动自行车的人受伤，发生事故后我在现场打了120又给我舅子赵林武打了电话说我在水南村出了事，我舅子问什么事，我当时没告诉他，之后打122电话报警，我就一直在现场等着，后来我接到同事李辉福的电话，我和他说我在水南村发生事故了，李辉福说他在往厂子赶，一会就到现场了，等李辉福到了以后，他问我“怎么了？”我说“撞人了。”，我想我的驾驶证在暂扣期间，我就同李辉福商议让他顶替我一下，因为李辉福同我有业务关系，他当时就问我“人没有事吧？”，我说“没事”，发生事故时村子里有人跟着去了医院，我还把我的电话给了他们，对方的人在医院打电话让送医疗费，我同李辉福说完后就去了医院，让李辉福在现场等交警处理事故。下午人死亡之后约2点左右，我在医院内用我的手机拨打平安保险公司电话报警，我报警说我的车在水南村附近发生了交通事故，是李辉福驾驶的车。我当时车速大约50公里每小时。在路的中心线以南与电动自行车相撞的。我前方顺行的一辆大货车，电动自行车让过大货车后就向北拐，等我发现电动自行车向北拐时距离十米、八米左右。我当时让李辉福顶替时，李辉福当时问“能行吗？不会被查出来吧？”，我说“没事，我有证，我没有拿，交警来了以后我现场拿不出来。”李辉福问“交警查出来怎么办？”我说“交警查出来就说我到医院去交钱了。”李辉福没有再说什么就同意了。骑电动自行车的人是下午2时左右死亡了，当时有没有同李辉福说我也记不清了，我只记得晚上回到单位宿舍后我们还谈这件事。他当时动摇过，说人死亡后还要判刑，驾驶证还要被吊销，我和他说不要紧，就是扣两年证，他又说可能要判刑，我说交警查出来就说我驾驶的，我有驾驶证。我要李辉福顶替我是因为我当时感觉我的驾驶证被扣了，交警到了以后可能把我带走，我要受到法律的处罚，为了逃避法律的处罚我才让李辉福顶替我的，当时在现场我没考虑保险的事，在医院内得知被我撞的这个人已经死亡后，对方家属要我赔偿七、八十万，因为我的车入了全险，我就想到报保险公司，因为我知道无证驾驶车出事故后保险公司不赔偿，所以为了保险公司能赔我钱，我报保险公司时我又骗保险公司说是我朋友李辉福驾我的车在水南村附近出的事故。当天晚上在公司宿舍内我告诉李辉福我报保险公司，李辉福问我：“保险公司那边能行？”我对他说：“你就按照在交警那边说的说就行了，保险公司就是来走过场。”李辉福提出交警和保险公司查出能不能把他抓进去，我告诉他先这么说，实在不行再说是我开的车就行了，他就同意了。过了几天保险公司一个业务人员到我莱阳田业食品有限公司找李辉福，李辉福告诉我保险公司过来了，让我找找保单，因为事先知道保险公司要用保单，那几天保单我一直随身带着，之后我和李辉福到了平安保险公司业务员的车上，业务员询问李辉福事发经过，李辉福按照当时在交警说的经过说了，骗保险公司说是他开的车出的事故。9月底，平安保险公司将53万9钱多元赔付到对方的银行卡内。我和李辉福同一个厂子干了七八年了，平时关系非常好，我没有说给他好处的事，他得知对方人死了之后，不想替我顶了，我一直安抚他，但没提给他好处，交警作出事故认定后，我告诉李辉福让他继续替我顶着，因为他有个小箱货车，出这事后他驾驶证要吊销自己不能开车了，我对他说，等以后我替他开箱货车，除油钱外，挣了钱全是他的。我让李辉福帮我顶包后，我一直对他说我驾驶证没带，因为2014年我办出驾驶证后没几天我找不到驾驶证了就补办了一个，后来我找到原来的驾驶证了，我就一直有两个驾驶证，2017年3月我因为酒驾被莱阳交警暂扣了，之后我一直用另外一个驾驶证开车。直到今年11月份，莱阳市人民检察院找李辉福调查后，莱阳交警队的民警找李辉福要他的通话记录，我感觉事情要暴露了，我才跟李辉福说发生事故的时候我没有驾驶证，驾驶证被暂扣了，李辉福就提出要自首，我说等我凑够钱再自首，到现在我凑了20多万元，今天莱阳交警将李辉福带走了，我感觉事情暴露了，就自己到交警事故科投案，上午约十点我在移动公司打电话给李辉福，电话接通后，民警让李辉福告诉我到交警大队事故科来，过了大约十五分钟，我就到了事故科。我知道驾驶证暂扣期间交通肇事后找别人顶替的行为属于交通肇事逃逸，保险公司按规定应该拒赔。我在医院得知对方已死亡后，我自己没有钱赔付给对方家属，所以我才撒谎骗保险公司赔付的，并让李辉福也按照在公安说的骗保险公司赔付。李辉福给我顶包后，被莱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七天后被取保候审，我一直关注着事情的进展，后来案子到了检察院，检察院的办案人员找到李辉福调查事情经过，我开车接李辉福到检察院的，从检察院出来后，李辉福告诉我检察院的工作人员要调取李辉福的通知记录。2017年11月底，李辉福告诉我莱阳交警大队事故科的民警打电话要通话记录，我感觉事情要暴露了，我就和李辉福商量准备一下钱后到交警大队投案自首，但到现在只准备了不到30万元。2017年12月18日，上午10点多，李辉福接到交警大队民警的电话，因为李辉福从看守所取保候审后，警官告诉他必须保持电话畅通，他在车间内无信号，就呼叫转移到我的手机上，我就打电话让我对象到车间内告诉李辉福给交警回电话，过了会我又打电话联系李辉福问警察找他干什么，是不是又要通话记录，李辉福告诉我是警察到厂子办事，正好有点事找他，过了一会我再次打电话联系他，李辉福告诉我交通警察大队的民警将李辉福带到警车上了，李辉福对我说车上的警察让我自己到交警大队事故科，我当时在移动公司，我就自己到了交通警察大队。2017年11月下旬；莱阳检察院找李辉福调查后过了几天，晚上，我和李辉福在我们的宿舍内，李辉福说检察院对这个案子有疑问，要公安补充证据重新查，问我怎么办，我感觉事情快要暴露了，公安重新调查肯定会查出来，我就说：“要不咱们就去自首。”李辉福说“我也是这个意思”。之后我说：“我准备一下钱，等钱准备沟了我们再去投案。”李辉福同意了。但到现在我准备了不到30万元钱，所以一直没去投案。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凯云在机动车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违法超车未确保安全，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肇事后找人顶包逃避法律追究，属于肇事后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李辉福明知张凯云构成交通肇事罪，向司法机关提供虚假证明以使张凯云逃避法律制裁，其行为构成包庇罪；被告人张凯云、李辉福明知保险公司对该事故商业险赔偿免责，隐瞒张凯云在机动车驾驶证暂扣期间肇事及肇事后逃逸的事实，虚构李辉福驾车肇事的事实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骗取保险公司支付本属免责的赔偿金424070.5元，二被告人张凯云、李辉福均构成保险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凯云犯交通肇事罪、保险诈骗罪；被告人李辉福犯包庇罪、保险诈骗罪，罪名均成立。对被告人张凯云犯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具有犯罪前科；归案后及当庭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得到了赔偿，并取得了谅解，上述情节，本院在对其量刑时均依法予以考虑。被告人张凯云经电话传唤到案，虽然当时公安机关已经掌握其保险诈骗犯罪事实，但其在未受刑事强制措施的情况下自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未退赃退赔；具有犯罪前科，上述情节，本院在对其犯保险诈骗罪量刑时均依法予以考虑。被告人张凯云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凯云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在犯交通肇事罪认罪态度良好；被害人方某到赔偿，并取得了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关于其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提出的关于认定被告人犯保险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若被告人构成保险诈骗罪，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李辉福犯包庇罪，归案后及当庭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辉福在共同保险诈骗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未退赃退赔，本院在对其犯保险诈骗罪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李辉福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李辉福提出的关于其不构成保险诈骗罪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根据二被告人各自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凯云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8日起至2025年6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李辉福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8日起至2023年12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张凯云、李辉福退赔保险诈骗款人民币424070.5元，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高强人民陪审员  盖福仁人民陪审员  王 海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徐慧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