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03民初9025号 原告：宁波日报报业集团（宁波日报社）。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法定代表人：蒋旭灿，该社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力明，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央，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7Ｎ。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丁磊，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拓，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宁波日报报业集团（宁波日报社）为与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于2018年7月6日向本院起诉，诉请：1.判令被告立即删除其在“网易网”（http://www.163.com）上发布的10篇原告作品（含图片1张，详见清单）；2.判令被告就其侵权行为在宁波日报上以公开声明形式向原告赔礼道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4200元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2000元。审理过程中，原告当庭申请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刘辉独任审理，于2018年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央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拓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案件相关情况 双方争议事项为二、三、四、六、七项，其他事项无争议。 一、作品名称：《“做个老工匠很幸福”》、《36小时，法国生蚝上宁波餐桌》、《灵桥便桥上部结构全部拆除》、《宁波秋冬学生装抽检合格率100%》、《邮储银行黄金系列吸引宁波藏金一族》、《一年“补洞”4.34万处》、《乡村旅游“标杆”出炉》、《温度700℃的铝水泄漏》、《宁波蔬菜批发市场周边环境集中整治》、《慈溪入选国家产融合作试点城市》。（含图片1张） 二、作品类型：文字作品，摄影作品。 三、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人：宁波日报报业集团（宁波日报社）。 四、原告主张的著作权权利内容：信息网络传播权、修改权。 五、被控侵权行为：被告在其运营的“网易网”（××）上使用涉案作品。 六、侵权责任承担方式：赔礼道歉、赔偿损失。 七、损失计算方式：法定赔偿。 八、被告抗辩：1.涉案文章《慈溪入选国家产融合作试点城市》属时事新闻，不具独创性。2.原告目前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部分涉案文章的著作权。作者朱锦华、崔凌琳、马涛劳动合同签订单位为宁波日报报业集团，盖章单位却为宁波晚报社或东南商报社，用人单位系不同主体。作者厉晓杭劳动合同签订单位宁波报网传媒有限公司与原告并无关联，原告无权就著作权提出主张。涉案文章《“做个老工匠很幸福”》、《灵桥便桥上部结构全部拆除》、《一年“补洞”4.34万处》、《乡村旅游“标杆”出炉》、《温度700℃的铝水泄漏》、《宁波蔬菜批发市场周边环境集中整治》、《慈溪入选国家产融合作试点城市》均为合作作品，著作权应由双方共同享，原告无权单独行使。3.原告提交的公证书中，保全录像在在取证过程中未清除浏览器上网记录，存在重大瑕疵，不能证明被告存在侵权行为。4.原告要求被告公司赔礼道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在转载涉案文章时，部分标题已经由转载来源方中国宁波网修改，且修改后的标题并没有与原标题及内容不符，不属于对涉案报道的实质性修改，故无需承担赔礼道歉责任。5.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明显畸高，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涉案文章中的访谈内容不享有著作权，请求法院剔除上述部分文章字数以计算赔偿金额。涉案文章传播范围有限，点击率和跟帖率极低。涉案图片都是随手拍摄或简单勾绘，新颖性和独创性较低，在考虑判赔标准时也应当适当降低。6.被告在收案前已删除相关文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有损害，也无证据证明被告因为涉案作品而获得利益。 裁判理由与结果 本院认为：一、关于部分涉案文章是否属于著作权法上的作品。我国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本案中，涉案文章《慈溪入选国家产融合作试点城市》虽报道了一定事实，但其中融入了作者对相关事件的讲解、采访、评论，具有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上的作品。二、关于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原告提供了刊载涉案作品的报纸以及作者向原告出具的确认其在职期间创作的作品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均由原告享有的《著作权归属确认书》，在被告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被告抗辩作者朱锦华、崔凌琳、马涛劳动合同签订单位为宁波日报报业集团，盖章单位却为宁波晚报社或东南商报社，用人单位系不同主体，经查，上述报社无独立法人资格，其在劳动合同上盖章系经主办单位同意，故原告作为主办单位应为实际用人主体。被告抗辩作者厉晓杭劳动合同签订单位宁波报网传媒有限公司与原告并无关联，经查原告与该公司的控股公司宁波报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系同一班子两块牌子，且上述作者实际亦在原告旗下报社工作，故该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是否有权单独行使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九条规定，合作作品不可以分割使用的，其著作权由各合作作者共同享有，通过协商一致行使；不能协商一致，又无正当理由的，任何一方不得阻止他方行使除转让以外的其他权利，因此宁波日报报业集团（宁波日报社）无需合作作者的许可或授权即可单独行使涉案文章相关著作权。三、关于被告是否侵犯著作权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修改权。被告虽对公证书的证明效力存在质疑，但因其已当庭认可删除了所有涉案文章，故转载事实已无争议。被告未经许可且未向原告支付报酬，在其经营的“网易网”上传播原告涉案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对于在其“网易网”上发布的内容具有审核的义务，被告将作品标题进行修改后进行发布，侵犯了原告的修改权。但被告的修改仅涉及文字标题，并未对原告作品的内容进行篡改或歪曲，且修改的标题也没有损害作品的内容和主旨，不构成对原告人身权益的实质侵害，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赔偿金额如何确定。原告主张的经济赔偿及合理费用共21200元，被告认为其转载行为不构成侵权，即使构成侵权，原告主张的实际损失亦过高。本院认为，被告侵权事实清楚，其抗辩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公证费、律师费，虽未提供支付凭证，因属实际支出，依法应予支持，本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酌情予以考虑。因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因侵权受到的损失或被告因侵权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价值、独创性程度，被告侵权过错、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侵权后果，被告网站的性质和规模，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7700元（含合理费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二）项、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宁波日报报业集团（宁波日报社）经济损失7700元（含合理费用）； 二、驳回原告宁波日报报业集团（宁波日报社）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0元，减半收取165元，由原告宁波日报报业集团（宁波日报社）负担52元，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负担11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刘 辉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胡思思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职务作品，作者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给予作者奖励： （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合同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