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10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盈通世纪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百子湾西里403号楼7层702。法定代表人：王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福臣，北京群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古灯晖，北京群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帝泊洱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科技园区普济河东道2号。法定代表人：吴迺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攀峰，北京钧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婷，北京钧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盈通世纪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通世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帝泊洱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泊洱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28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盈通世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帝泊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帝泊洱公司在原审中已确认欠付盈通世纪公司货款321360元，原判认定帝泊洱公司需退还货款金额仅为221360元，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二，从双方合同来看，盈通世纪公司已完成三个省份的渠道进驻服务，无需退还帝泊洱公司该三省份的渠道项目服务费90万元。销售额较小系帝泊洱公司单方拒绝供货所致，盈通世纪公司无需承担违约责任。第三，从《承诺书》来看，帝泊洱公司在取得盈通世纪公司的《承诺书》后仍拒绝供货，阻碍销售额的实现，恶意履行合同，应当由其自行承担销售额未达约定金额的全部责任。第四，帝泊洱公司的解约行为无效，原判“判决双方合同于2017年3月21日解除”属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双重错误。第五，合同解除行为无效后，帝泊洱公司尚不具备诉权。第六，不考虑帝泊洱公司拒绝供货等违约行为，即便仅以销售额未达约定金额从而认定解约条件已成就，原判在处理合同解除后双方权利上也存在严重错判。帝泊洱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盈通世纪公司的上诉意见。帝泊洱公司认可应当退还的货款为321360元，帝泊洱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对该笔数额的记载是错误的，帝泊洱公司认可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应当返还的数额是853640元。帝泊洱公司同意利息起算日期是2017年3月21日。没有供货的原因是盈通世纪公司造成的，盈通世纪公司下了一个虚拟订单，未提供地址，盈通世纪公司陈述帝泊洱公司拒绝供货也是发生在合同解除后，合同有效期内帝泊洱公司没有拒绝供货的行为。帝泊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双方于2016年5月签署的《加油站渠道销售服务合同》；盈通世纪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合同费用1375000元及利息（以1375000元基数、自2016年5月1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帝泊洱公司作为甲方与盈通世纪公司作为乙方签署《加油站渠道销售服务合同书》，约定：合作期限为2016年5月16日至2018年5月15日，合计两年。项目实施范围及行销顾问服务内容：协助完成甲乙双方制定加油站便利店渠道整体行销方案；协助完成甲乙双方商定的省石油公司的合作对接，产品入驻加油站便利店渠道；协助完成甲方在加油站便利店渠道产品销售的营销推广，协助实现行销目标。甲方权利与义务：甲方有权及时了解和监督乙方的工作进展情况。甲方必须指定专门人员配合乙方小组开展工作，并及时向乙方提供完成项目工作所必需的真实资料，如甲方需要变更指定的专门人员需要提前1个月以书面的形式通知乙方。甲方有义务负责协调乙方与甲方各部门之间的工作关系。甲方有义务协调和组织各有关方面人员，对乙方项目结果予以审议和评估。甲方应按合约要求支付乙方项目经费。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完成甲方商定省份加油站便利店渠道的进驻工作。乙方权利与义务：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约定的时间配合项目工作，并按时提供与项目有关的资料。乙方有义务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完成合同约定的本协议第一条各项工作和成果并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供给甲方。乙方有义务妥善保管好甲方提供的相关资料，并不得向无关人员泄漏有关内容，项目结束时乙方应如数归还所有甲方提供的文本和资料。乙方有义务及时回复甲方所提出的与项目有关的问题。项目费用及工作目标，（一）渠道项目服务费用。1、项目服务费用：便利店渠道整体行销方案制定，10万元/省，三个省共计30万元；省石油公司的合作对接，产品入住加油站便利店的渠道，10万元/省，三个省共计30万元；加油站便利店渠道产品录入上架费，10万元/省，三个省共计30万元，合计90万元。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费用的100%即90万元，产品进驻达到3个省份后如继续产品进入其他省份，每增加一个新省份仍按照三十万元，但须甲方预先支付产品录入等费用后，乙方执行产品报码工作。（二）广告促销费，1、甲乙双方销售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一次性乙方支付广告促销费47.5万元，此费用为渠道广告促销费用，乙方不予退还甲方，但乙方有义务对此费用的使用作出计划说明，甲方进行监督。工作计划：自甲方款项到达乙方指定帐号之日起一个月内，双方共同完成加油站渠道分省份行销方案，其中甲方负责按照乙方要求提供产品相关资料，乙方负责完成市场调研、站点评估、行销目标、进度计划、方案编制等。双方行销方案确定之日起三个月内，双方共同完成产品渠道进入，其中甲方负责相关配套物料、样品提供等，乙方负责与渠道负责人对接签定进场相关协议。进场相关协议签定之日起二十四个月内，双方配合共同完成行销目标。其中甲方负责执行行销方案中约定产品提供、至省仓物流配套、推广配套等工作，乙方负责现场管理人员配套、促销策略执行等工作。特别约定：C胞活力小分子水进驻广东省，承诺3个月完成C胞活力小分子水的条码录入、铺货等工作，如后续产品动销较好可免费推广全国油站。自进场相关协议签订两年内，乙方需协助甲方实现450万元的目标销售任务，销售价格乙方提出，甲方审核同意。如未完成，合同自动顺延六个月，在合同顺延后乙方还未完成甲乙双方约定的销售目标，乙方承担相应责任并按照达成合同内约定的销售目标比率3个月内一次性退还本合同第三条（一）中约定的相应费用。如合同期内提前完成目标则合同自动终止。双方约定的结账方式：先款后货。甲方负责把货物运送到中石油省中心库，由中石油配送到各加油站便利店（配送费参照中石油便利店价格，不超过5%，结算时从甲方贷款中扣除短途配送）按配送到各个加油站的货物实际销售量结款。如因乙方原因造成项目不能按计划如期进行，乙方需要承担相关责任与后果，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应按照合同将未完成项目款项全额退款。合同签署后，双方不得解除合同，如确因客观原因，需要解除本合同时，应提前30天以上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并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即10万元人民币等。合同的附件一为广告促销执行方案预案。合同后附了产品的报价单，显示即溶普洱茶珍进货价510元每箱、供石油价630元、建议零售价840元；即饮普洱茶黑加仑口味每箱进货价79.2元，供石油价格96元，建议零售价120元；即饮普洱茶菊普口味每箱进货价79.2元，供石油价格96元，建议零售价120元；C胞活力小分子水，每箱122.4元、供石油价格144元，建议零售价216元。上述合同签署后，2016年5月26日，帝泊洱公司向盈通世纪公司支付了渠道项目服务费和广告促销费共计1375000元。盈通世纪公司于2016年5月31日向帝泊洱公司支付了货款10万元、于2016年9月26日支付了货款237200元。庭审中，双方确认帝泊洱公司供应了200箱共计15840元的货物。盈通世纪公司表示订货行为已经证实其完成了河北省的进驻。帝泊洱公司则表示200箱货品系送至河北保定的一个居民区，并非中石油的便利店，无法证明产品在中石油便利店销售。经本庭询问，双方同意就帝泊洱公司应退还的货款在盈通世纪公司应返还的合同费用中抵扣。上述合同履行了一段时期后，盈通世纪公司向帝泊洱公司发出承诺书，载明：我公司于2016年5月16日与帝泊洱公司签订《加油站却道销售服务合同》，但至今未能完成产品进场和销售，我公司愿意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责任义务，完成帝泊洱产品进场和采购任务。现向帝泊洱公司作出承诺：1、于2017年3月15日前完成约定的三个省首单采购目标，6000箱即饮茶珍、60箱12支装即溶普洱茶珍合计人民币50.58万元。2、于2017年5月15日前累计完成采购任务150万元。3、于2017年11月15日前累计完成采购任务225万元。4、于2018年5月15日前累计完成采购任务330万元。5、于2018年11月15日前累计完成采购任务450万元。6、于2017年3月31日前完成广东省C胞活力水进场销售，进货量不限。以上各时间节点如出现任一没完成情况，合同终止，我方承诺按照达成合同约定的销售目标比率一次性退还帝泊洱公司已经支付的合同书第三条中约定的费用共计137.5万元人民币（按照实际完成比例返还）。2017年3月20日，帝泊洱公司向盈通世纪公司发出解约通知函，载明：依据贵公司承诺书第一条，贵公司应于2017年3月15日前完成约定的三个省首单采购目标（6000箱即饮茶珍和60箱12支装即溶普洱茶珍合计人民币50.58万元）。目前鉴于贵公司未能履行该承诺，故依据贵公司承诺书承诺“……以上各时间节点如出现任一没完成情况。合同终止，我方承诺按照达成合同约定的销售目标比率一次性退还天津帝泊洱销售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合同书第三条中约定的费用共计137.5万元人民币。”终止双方所签署的加油站渠道销售服务合同书，贵公司一次性退还我公司已经支付的合同书第三条中约定的费用共计人民币137.5万元（按照实际完成比例返还）。该解约函显示于2017年3月21日被签收。一审庭审中，盈通世纪公司表示其在与帝泊洱公司签约前后为完成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作了大量的工作，包括与世纪盈通（北京）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署了顾问服务合同书，在收到帝泊洱公司进场费用后支付了90万元的服务费；另外在签署合约后做了产品推广手册，用于推广帝泊洱公司的产品，此外产品已经正式进入了河北省和江西省。对此主张盈通世纪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6年4月6日盈通世纪公司与盈通（北京）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署的《加油站渠道行销顾问服务合同书》及2016年6月19日盈通世纪公司支付90万元的付款凭证。2、产品手册。3、网页截图，用于证明帝泊洱公司的产品已经进入中石油便利店的系统；4、2017年2月8日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销售分公司与北京佳禾博瑞石化产品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签署的《加油站便利店商品供应合作协议》复印件及2016年11月27日北京佳禾博瑞石化产品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供应商品报价单复印件，报价单中加载了帝泊洱即溶普洱茶珍和帝泊洱普洱茶珍（菊花）。5、2017年4月13日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江西销售分公司与北京佳禾博瑞石化产品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签署的《加油站便利店采购合同》复印件及北京佳禾博瑞石化产品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报价表复印件，报价单中的产品包括帝泊洱即溶普洱茶珍和帝泊洱普洱茶珍（菊花）。对此，帝泊洱公司表示盈通世纪公司与盈通（北京）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署合同与本案无关，即使是为了帝泊洱公司签署，也无法证明盈通世纪公司履行了与帝泊洱公司之间的合同义务；产品手册并非完全针对帝泊洱公司的产品制作，并且按照合同盈通世纪公司应该履行的促销方案包括货架展示、售卖、多点陈列、银台陈列、员工主推、内部采购、充值换购、积分换购、新渠道嫁接等，并不包含产品手册；对网截图的形式真实性不认可；关于两份与省级加油站的合同没有原件，不予认可，并且按照盈通世纪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其应在2017年3月15日前完成三个省份的采购目标，目前其仅提交了河北和江西两省，而且江西省的合同是在2017年4月13日签署，晚于承诺书约定的时间。现没有证据证实盈通世纪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义务，则帝泊洱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此外，盈通世纪公司提出由于帝泊洱公司的产品在中石油系统中存在不良的销售记录并且帝泊洱公司要求提高产品价格，导致盈通世纪公司在履行进驻工作出现障碍。对此其向本庭提交了一份非油订货与物流管理系统截图，显示帝泊洱的三种产品的状态为停用；另外2016年7月21日帝泊洱公司向盈通世纪公司发出了调价通知函，内容为：帝泊洱普洱茶饮料（商品编码：2102原味、2103黑加仑、2104菊普）三款商品原全国统一零售价格5.00元/罐、原经销商价格3.30元/罐，从2016年7月1日起此三款商品价格调整为全国统一零售价格6.90元/罐、经销商价格4.55元/罐。由于贵公司在调价时间前与我司签约，故特许仅限首批进场的三个省份的首次订单此三款商品按原经销商价格执行，此三个省份第二次及以后订单以及其他进场省份均按调整后价格执行。对此，帝泊洱公司表示对于网页截图的真实性不认可，并且停用并不代表不良记录。关于调价的情况属实，但是在通知函中已经表示由于已经与盈通世纪公司签署了合同，帝泊洱公司同意首次订单按照原价格执行，故提价不能成为盈通世纪公司不履行合同的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帝泊洱公司与盈通世纪公司签署的《加油站渠道销售服务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上述合同签署后，帝泊洱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盈通世纪公司支付了渠道项目服务费和广告促销费。盈通世纪公司表示其已经完成了河北、江西两省的进驻工作，但通过其向帝泊洱公司发出了承诺中可以看出，其明确表示“但至今未能完成产品进场和销售”，由此断定，截至承诺书发出之前，盈通世纪公司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在承诺书中盈通世纪公司自行承诺了6项任务指标，并承诺如果任一项未完成，合同终止，并按照比例退还帝泊洱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帝泊洱公司对于该承诺未提出异议，则视为双方对于合同履行情况重新达成了一致意见，则盈通世纪公司应按照承诺书载明的内容履行相关的义务。庭审中，盈通世纪公司认可承诺书中的第一项任务截至目前并未完成，但提出了系由于帝泊洱公司的产品存不良记录以及其提高产品单价问题导致了销售障碍。对此主张，盈通世纪公司仅提供了显示帝泊洱公司产品停用的网页截图作为证据，但法院认为该证据形式存在瑕疵，且停用的表述并不能直接证明产品存在问题，故法院对于盈通世纪公司的此项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价格提高的问题，通过调价通知的时间可以看出，该函件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双方合约签署的时间为2016年5月16日，按照合同约定应在2016年9月16日前渠道进驻，而盈通世纪公司承诺函中规定的第一的任务节点为2017年3月15日，依据承诺书的内容可以推知，盈通世纪公司出具承诺书时已经知道了帝泊洱的调价事宜，其依然作出了相关的承诺，故不能以帝泊洱公司上调价格作为其履行不能的合理事由，况且在帝泊洱公司的调价通知单上亦明确表示三个省的首批进货可以按照原价格执行，盈通世纪公司依然没有完成承诺书中的任务指标，故法院认为帝泊洱公司可以据此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并返还相应的款项，解除的时间应以盈通世纪公司收到解约通知函的日期计算。针对盈通世纪公司应返还的费用。按照合同约定，帝泊洱公司支付给盈通世纪公司的费用中包含了渠道项目服务费和广告促销费，并且对于渠道项目服务费中明确规定了项目服务包含了便利店整体行销方案定制、产品入住便利店渠道、加油站便利店产品录入上架三个部分。通过查明确认的事实为帝泊洱公司向河北省发送了相应的货物，同时盈通世纪公司制作的宣传画册中包含了一页，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实盈通世纪公司为帝泊洱公司制定了便利店渠道整体行销方案、完成了进入便利店及进行了产品上架，综合考量盈通世纪公司已经完成的工作，法院判令盈通世纪公司返还帝泊洱公司的合同费用为117.5万元。另外，帝泊洱公司需要退还盈通世纪公司货款221360元，法院在此一并抵扣。针对其主张的利息，应从解除合同产生效力之日开始计算。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天津帝泊洱销售有限公司与北京盈通世纪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签署的《加油站渠道销售服务合同》于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解除；二、北京盈通世纪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天津帝泊洱销售有限公司渠道项目服务费和广告促销费（扣除天津帝泊洱销售有限公司应返还北京盈通世纪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费用后）九十五万三千六百四十元及利息（以九十五万三千六百四十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三、驳回天津帝泊洱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另查明：帝泊洱公司提供的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显示，帝泊洱公司于2016年5月18日向盈通世纪公司支付了1375000元。关于帝泊洱公司需要退还盈通世纪公司的货款数额，双方均认可应当为321360元。对于利息的支付时间，帝泊洱公司同意起算的时间点为2017年3月21日，盈通世纪公司认为除却实体错误之外，一审法院确定的利息起算点也存在逻辑错误。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约束力，各方均应恪守，诚信履约。本案中，帝泊洱公司与盈通世纪公司签订了《加油站渠道销售服务合同书》，其中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随后，在履行过程中，盈通世纪公司又向帝泊洱公司出具了承诺书，承诺书当中对于盈通世纪公司应当完成的各个阶段的任务进行了约定，并明确了各时间节点如果出现任一节点没完成情况，合同终止，盈通世纪公司一次性退还帝泊洱公司137.5万元（按照实际完成比例返还）。然截至2017年3月15日，盈通世纪公司并未完成承诺书第一项义务，在此前提下，帝泊洱公司有权终止合同，故一审法院依照帝泊洱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的函件到达盈通世纪公司的时间确定合同解除并无不当。至于盈通世纪公司所述的帝泊洱公司存在的拒绝供货、未达到合同解除条件、抵扣利息等理由，因缺乏证据支持和合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盈通世纪公司应当返还帝泊洱公司的数额、利息的起算时间和解除的合同名称，因一审法院确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变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九十三条、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288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288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天津帝泊洱销售有限公司与北京盈通世纪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签署的《北京盈通世纪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加油站渠道销售服务合同书》于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解除；三、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288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北京盈通世纪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天津帝泊洱销售有限公司费用（扣除天津帝泊洱销售有限公司应返还北京盈通世纪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货款）八十五万三千六百四十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八十五万三千六百四十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17490元，由天津帝泊洱销售有限公司负担5154元（已交纳），由北京盈通世纪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233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7490元，由北京盈通世纪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5190元（已交纳），由天津帝泊洱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京审 判 员  咸海荣审 判 员  张 帆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史智军法官助理  邱 江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