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321民初1162号 原告:遵义市汇川区团结煤矿。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板桥镇中寺村。组织机构代码：67542927-8。 投资人:唐德强，该煤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颜，贵州遵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联系电话：130××××8833。 委托诉讼代理人：邰超，贵州遵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联系电话：153××××6506。 被告：江西煤业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煤销售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大道5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598874692N。 法定代表人：贺金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萍，江西金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昌东，江西法报律师事务所律师。 联系电话：137××××6606。 被告：贵州兴盛天旺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石板镇天旺村。组织机构代码：57333321-6。 法定代表人：林作友，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杜希良，男，196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东阳市人，住址浙江省东阳市。公民身份号码：3307241964××××××××。 被告：东阳市杜宇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东路20号。 法定代表人：杜秀芳。 原告遵义市汇川区团结煤矿诉被告江煤销售公司、贵州兴盛天旺贸易有限公司、杜希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遵义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2日作出（2014）遵县法民初字第4148-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江煤销售公司不服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5年10月8日作出（2015）遵市法民终字第1266号民事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遵义市汇川区团结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颜、邰超，被告江煤销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萍、潘昌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杜希良、贵州兴盛天旺贸易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江煤销售公司申请追加东阳市杜宇燃料有限公司为被告，经本院通知该公司参加诉讼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遵义市汇川区团结煤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江煤销售公司支付原告煤款34.5万元；2、判决被告江煤销售公司因迟延支付原告煤款造成的损失5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江煤销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起，被告江煤销售公司与贵州鸭溪发电有限公司签订电煤购销合同，被告杜希良以委托代理人身份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后杜希良以江煤销售公司的名义与原告达成供应沙煤口头协议，约定沙煤价格按550元／吨和530元／吨计算，从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期间，原告依据被告江煤销售公司的指示将价值80多万元的沙煤发到被告贵州兴盛天旺贸易有限公司场地再发运到贵州鸭溪发电有限公司。江煤销售公司收货后，只支付原告40多万元的煤款，尚欠34.5万元煤款未付。经原告多次追收，被告江煤销售公司以各种理由拒付。杜希良作为江煤销售公司的代理人，代表江煤销售公司与原告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其行为应当由江煤销售公司承担。为此，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江煤销售公司辩称：江煤销售公司是一家国有企业，曾分别与东阳市杜宇燃料有限公司和贵州鸭溪发电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通过向东阳市杜宇燃料有限公司购煤向贵州鸭溪发电有限公司供煤开展业务，从未与原告签订煤炭买卖合同，也从未与原告存在事实上煤炭交易；江煤销售公司的煤款支付是按国有企业规定向东阳市杜宇燃料有限公司支付，从未委托任何人和自行向原告支付煤款，所谓欠原告煤款无事实依据；被告江煤销售公司不是原告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杜希良不是江煤销售公司的代理人，江煤销售公司不应对原告买卖合同的货款具有支付责任。综上，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贵州兴盛天旺贸易有限公司、东阳市杜宇燃料有限公司、杜希良未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综合全案证据和事实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日，案外人耿光宇代表江煤销售公司（甲方）与杜希良代表的东阳市杜宇燃料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煤炭经营合作协议》，乙方自行采购煤炭卖给甲方，由甲方卖给贵州鸭溪发电有限公司和贵州本省的水泥厂，该协议有效期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2014年3月20日，双方再次签订煤炭买卖《合同书》（编号410164）和《电煤购销合同》（编号410164-1），《合同书》载明合同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2013年签订的合作协议不再执行，《电煤购销合同》载明合同有效期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3月31日止，煤炭销售至贵州鸭溪发电有限公司等。2013年12月1日，贵州兴盛天旺贸易有限公司（甲方）与杜希良代表的东阳市杜宇燃料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租用场地协议》，即乙方租赁甲方场地、铲车、地磅等使用，租赁时间2013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就在上述相关合同、协议签订期间的2013年7月14日，杜希良以江煤销售公司的名义与贵州鸭溪发电有限公司签订《电煤购销合同》（编号：2013-外县市-038-001）及《煤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在当年7月15日至8月31日期间，向贵州鸭溪发电有限公司供煤0.6万吨（其中7月、8月各供煤0.3万吨），后经结算7月份实际供煤两次，一次3650.68吨，结算金额1799566.2元，一次1474.32吨，结算金额726751.3元，8月份实际供煤一次2886.36吨，结算金额1422802.3元。2013年8月30日，杜希良以江煤销售公司的名义与贵州鸭溪发电有限公司签订《电煤购销合同》（编号：2013-外县市-038-002）及《煤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在当年9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向贵州鸭溪发电有限公司供煤1万吨，同时耿光宇代表江煤销售公司与贵州鸭溪发电有限公司签订《电煤购销合同》（编号：2013-外县市-038-003）及《煤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在当年9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向贵州鸭溪发电有限公司供煤2万吨（其中9、10、11、12月各供煤0.5万吨），后经结算9月份至12月份期间实际供煤五次：①9月7183.94吨，结算金额3189238.32元、②9月445.88吨，结算金额197943.97元、③10月2696.16吨，结算金额1196933.27元、④11月3067.66吨，结算金额1361856.98元、⑤12月9790.9吨，结算金额4346572.15元。2013年12月30日，杜希良以江煤销售公司的名义与贵州鸭溪发电有限公司签订《电煤购销合同》（编号：2014-外1-014）及《煤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在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向贵州鸭溪发电有限公司供煤1.6万吨，后经结算1月实际供煤6503.28吨，结算金额2498039.91元，2月实际供煤4712.14吨，结算金额1810027.22元，3月实际供煤5247.56吨，结算金额2015692.75元。另外，在2013年5月30日，罗远志以江煤销售公司的名义与贵州鸭溪发电有限公司签订《电煤购销合同》（编号：2013-外县市-038）及《煤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江煤销售公司在当年6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向贵州鸭溪发电有限公司供煤0.3万吨，后经结算实际供煤3850.58吨（0.385058万吨），结算金额2157622.45元。根据上述五份合同及补充协议，从2013年6月起至2014年3月止，罗远志、杜希良、耿光宇以江煤销售公司名义共计向贵州鸭溪发电有限公司供煤51509.46吨，共计结算金额22723046.82元，该煤款，系江煤销售公司与贵州鸭溪发电有限公司核对结算后由贵州鸭溪发电有限公司向江煤销售公司支付。因本案及钮开奇运输合同纠纷一案申请保全，本院作出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由贵州鸭溪发电有限公司协助扣留，尚有部分款项未支付江煤销售公司。 被告杜希良代表东阳市杜宇燃料有限公司与江煤销售公司签订《煤炭经营合作协议》、《合同书》、《电煤购销合同》后即以江煤销售公司名义与贵州鸭溪发电有限公司签订相关《电煤购销合同》及《煤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为履行合同、协议，杜希良经与中间人江朝勋（遵义市汇川区人）联系与原告负责销售的邹祖兵达成合意进行沙煤买卖，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对单价、煤款结算、支付方式没有书面约定，煤款支付采用私人走账方式，即由杜希良支付给江朝勋，再由江朝勋支付给邹祖兵。2013年12月28日至2014年1月7日期间，原告向杜希良代表东阳市杜宇燃料有限公司租赁的贵州兴盛天旺贸易有限公司场地共计发沙煤25车985.82吨（原告在2014年12月10日的“说明”中合计为899.4吨有误），原告认可该批煤款49万元已按上述支付方式付清。2014年2月14日至2月28日期间，原告同样向贵州兴盛天旺贸易有限公司场地共计发沙煤21车763.77吨（原告在2014年12月10日的“说明”中合计为668.77吨有误），原告称该批煤款363810元未支付，故诉请江煤销售公司支付34.5万元并赔偿损失5万元。 另查明，杜希良于2014年1月7日以户名杜宇（卡号：62×××61）通过工行浙江金华分行向户名江玲（江朝勋之女，卡号：62×××57，该卡江朝勋使用）网转付款10万元，1月23日网转付款2万元，2月15日网转付款53675元，2月19日网转付款10万元，3月13日网转付款10万元，2月22日向户名江朝勋（卡号：62×××97）网转付款19万元，2月25日网转付款20万元。共计网转付款七笔763675元，其中原告认可通过江朝勋转邹祖兵收到49万元。 在审理中，江煤销售公司认为杜希良伪造该公司“合同专用章（8）”与贵州鸭溪发电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申请对杜希良以其名义与贵州鸭溪发电有限公司签订的《电煤购销合同》及《煤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上加盖的江煤销售公司“合同专用章（8）”的真伪进行鉴定，因未收集到该公司“合同专用章（8）”在公安机关的备案登记印模，故无法比对鉴定。经征求江煤销售公司意见，同意以2013年8月30日耿光宇代表公司和贵州鸭溪发电有限公司签订的《电煤购销合同》、《煤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上加盖的江煤销售公司“合同专用章（8）”与罗远志于2013年5月30日，杜希良于2013年7月14日、8月30日、12月30日以江煤销售公司名义和贵州鸭溪发电有限公司签订的《电煤购销合同》、《煤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上加盖的江煤销售公司“合同专用章（8）”进行同一性比对鉴定。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耿光宇签订的合同上加盖的江煤销售公司“合同专用章（8）”源于南昌市公安局提供的同名印文设计图，杜希良、罗远志签订的合同上加盖的江煤销售公司“合同专用章（8）”与供检的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 本院认为，本案的基本事实是，杜希良代表东阳市杜宇燃料有限公司与江煤销售公司签订相关煤炭经营合作协议、合同后，又以江煤销售公司的名义与贵州鸭溪发电有限公司签订电煤购销合同、协议，同时向原告购买沙煤发运至其租用的贵州兴盛天旺贸易有限公司堆场，经混合后销售至贵州鸭溪发电有限公司，由江煤销售公司与贵州鸭溪发电有限公司结算支付煤款，东阳市杜宇燃料有限公司与江煤销售公司进行结算支付，杜希良（杜宇）支付给原告的煤款属个人支付（垫付）性质。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主张所欠煤款数额、单价如何确定以及包括损失在内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2、杜希良的代理行为对江煤销售公司是否有效；3、责任的承担。原告主张的沙煤买卖，既没有与杜希良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更没有与江煤销售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以“进货单”为主要证据，但可综合认定原告与被告杜希良之间沙煤买卖的事实成立。原告与杜希良之间系通过中间人江朝勋口头进行沙煤买卖，对沙煤的质量、煤款结算、支付方式等均没有书面约定。据江朝勋、邹祖兵陈述，付款方式是杜希良打款给江朝勋，再由江朝勋付款给邹祖兵，可见该流程不符合单位管理制度和财务制度。杜希良以江煤销售公司的名义与贵州鸭溪发电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与原告进行沙煤买卖，虽然江煤销售公司未授权，但杜希良（包括罗远志、耿光宇）在2013年5月30日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代表江煤销售公司与贵州鸭溪发电有限公司签订《电煤购销合同》、《煤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后销售给贵州鸭溪发电有限公司的沙煤款项，均由江煤销售公司与贵州鸭溪发电有限公司结算支付，除本院裁定协助扣留的部分外，其余煤款已基本付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虽然杜希良以江煤销售公司代理人身份和贵州鸭溪发电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上加盖的“合同专用章（8）”与耿光宇代表江煤销售公司与贵州鸭溪发电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上加盖的“合同专用章（8）”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但杜希良以江煤销售公司代理人身份购买原告沙煤卖给贵州鸭溪发电有限公司，其煤款均由江煤销售公司结算，故应视为对杜希良代理行为的认可，而且原告也有理由相信杜希良有代理权，杜希良的代理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代理行为有效。原告以“进货单”主张权利，本院予以支持，故下欠的原告煤款应由江煤销售公司担责。但原告主张的煤款双方没有明确的单价，亦未经结算，仅有原告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之规定，结合原告认可的2013年12与28日至2014年1月7日期间出售的煤数量985.82吨煤款为49万元已付清的事实，确定其平均单价为497元／吨（490000元÷985.82吨），据此确定2014年2月14日至2月28日期间的煤款为379593.69元（763.77吨×497元／吨）。两批次总煤款为869593.69元，而杜希良以杜宇之名于2014年1月7日至3月13日期间共计七笔向江朝勋及江玲户网转付款763675元，其中原告只认可收到49万元，则还有273675元为江朝勋占用（原告可另行追偿）。总煤款869593.69元与杜宇已付款763675元相减后尚有105918.69元煤款未支付，该款应由江煤销售公司支付原告。原告主张赔偿损失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被告杜希良、贵州兴盛天旺贸易有限公司、东阳市杜宇燃料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可以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江西煤业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偿付原告遵义市汇川区团结煤矿煤款105918.69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 二、驳回原告遵义市汇川区团结煤矿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申请费3020元，共计11820元，由原告遵义市汇川区团结煤矿负担9400元，被告江西煤业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420元。鉴定费18000元，由被告江西煤业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嘉品 人民陪审员  张家学 人民陪审员  何德华 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刘满仁 书记员张廷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