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51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6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196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女，196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大明，北京市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女，1943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某4，女，196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莲，河南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因与被上诉人高某、李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9民初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李某2、李某3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原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李某4交款事实不清；《房产证明书》不属于赠与合同或协议，无法证明被继承人将涉案房屋赠与李某4；被继承人并未因赠与行为而将涉案房屋交付给李某4；涉案房屋权属未发生转移，仍然是被继承人与被上诉人高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某4不持有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书，其使用涉案房屋也不是基于赠与交付行为。高某、李某4同意原判。李某1、李某2、李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分割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某2号院房产因拆迁所获拆迁补偿款3709205元，李某3、李某2、李某1共同享有一半的份额，每人三分之一。高某在一审法院辩称，案涉房产是高某和李某5的房产，与李某1、李某2、李某3无关。高某的所有权全部归李某4，高某想给谁给谁。高某和李某5留有《房产证明书》，确认案涉房产系李某4所有。认可李某4的意见。李某4在一审法院述称：不同意李某1、李某2、李某3的诉请。自1995年李某4从某岭搬迁到某园时，争议北房一共60平米，其中一间是李某4出资购买的，出资款是1.1万余元，当时是李某4和父母一起去某村大队交款。1998年6月14日，父母李某5和高某把另外两间房一并赠与李某4并且请了证人，证人代笔写了《房产证明书》，李某5和高某均在证明上按了指纹，并且该房屋交付后李某4一家一直在此居住至2017年拆迁。2010年李某4又建了五十多平米的房屋并且将房屋封闭。李某4是某2号院的所有权人，上述房屋的拆迁利益与李某1、李某2、李某3无关，其无权分割。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5与高某于1960年代初结婚，二人育有李某3、李某2、李某1、李某4四名子女。1982年前后，李某5与高某在门头沟区某村建造房屋8间、厨房1间、厕所1间(位于门头沟区某岭地区)。1995年，上述某岭地区搬迁，根据1994年6月24日市政府办公会和1995年8月2日段强副市长召开的某地区搬迁及有关问题协调会会议纪要的有关精神，李某5根据门政办发(1994)110号文件精神可自选落户地点和购买房屋的种类。1995年2月25日，李某5(曾用名李某6)与门头沟区永定镇某村经济合作社(下称某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建房协议》，约定：根据门政办发(94)110号文件精神，李某5选择某村经济合作社所建房屋，每平方米建筑面积造价600元，每间建筑面积不少于18平方米，李某5自愿选择某村经济合作社所建平房3间，合同签字后，由某地区搬迁办公室直接将李某5搬迁安置对象的搬迁补助费预付给某村经济合作社，李某5带上某地区搬迁办公室签发的搬迁安置补助结算单到某村经济合作社办理购房手续，李某5的预付款按实际购房面积结算，余额部分由某村经济合作社退给李某5，缺额部分由李某5直接给付某村经济合作社。1995年11月9日，李某5与门头沟区某地区搬迁办公室(下称某搬迁办)签订《协议书》，约定：1、李某5根据门政办发(1994)110号文件精神可自选落户地点和购买房屋的种类；2、李某5从某搬迁办领取建房补助款后，今后李某5住房完全由李某5自己负责解决，李某5现在某岭地区内的房屋由某搬迁办规定的日期内由某搬迁办拆除，旧物料由李某5自行处理；3、按门政办发(1994)110号文件精神，李某5从某拆迁办领取搬迁建房补助款2.8万元。上述李某5所获安置房屋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某2号，系北房3间。在获得上述北房3间过程中，李某4以李某5名义向某村经济合作社交纳房费11047.3元。1995年，李某4、李某1亦因上述李某5、高某所建房屋搬迁而在某园获得安置平房(每名人口安置1间约20平方米的平房，李某4获2间，李某1获3间)。李某3因出嫁、户口迁出李某5、高某原所建房屋处，故未因该处房屋该次搬迁在某园获得安置房。李某2因招工转非，故未因该处房屋该次搬迁在某园获得安置房。李某4因上述某地区搬迁所获安置房2间位于门头沟区某65号，李某1因上述某地区搬迁所获安置房位于门头沟区某1号。自1995年某地区搬迁后，李某4长期居住在门头沟区某2号北房3间，其户籍亦迁至此处，门头沟区某2号房屋在2017年的拆迁腾退前已经将院落棚闭(具体棚闭人员各方有争议)。自1995年某地区搬迁后，李某5、高某长期居住在门头沟区某65号房屋2间，其户籍亦迁至此处。1998年6月14日，高某、李某5签订《房产证明书》，载明：“某区中街北房3间东至某办公室，西至李某8家，南至走道，北至走道，原登记房时此房户主写的是李某5，实际此房户主是李某4，此房产所有权归李某4所有。”该房产证明显示有李某5签字字样及手印、高某签字字样及手印、证人李某5、赵某手印及代笔人马某签名及手印以及李某1、李某9的签名字样。经询问，马某表示：“上述《房产证明书》系其代笔，马某的姓名系其年幼时使用，当时写作马某系笔误。当时是李某5找其去写的。”赵某1表示：“上述《房产证明书》系其签名及按印，其年幼时使用赵某的名字，但身份证系赵某1，《房产证明书》上写的是赵某。当时是李某5找其去写的。”李某5表示：“《房产证明书》上李某5的签字是马某代笔的，李某5的手印好像是其按的。当时是李某5去李某5家串门，被要求作个证、签个名。”李某1、李某2、李某3表示：“李某1、李某9的签字并非该二人本人所签，但不申请鉴定。该房产证明书不属赠与，亦不能表明房产是李某4的。”对于上述李某4出资1.1万余元以李某5名义交房费一事及《房产证明书》一事，李某4表示：“当时我是两口人，我先签的某地区搬迁合同，买了2间房，因我有儿子，想多买一间房，就把多买的这间签到李某5、高某的合同上了，其中一间房子的钱是我出的，我把现金给了父母，与父母一同交的房款。另外，我名下的某65号的2间房也是我个人的。”高某表示：“认可李某4所述。某2号的北房3间中的其余2间是国家分的，不要钱，当时有钱就可以买，找会计说就行。李某5和高某要把某2号的北房3间给李某4，因此形成了《房产证明书》。”李某1、李某2、李某3表示：“当时实际是李某4与李某5夫妻换的房子，李某4名下的2间房实际是给李某5夫妇了，李某5夫妇名下的3间房实际是换给李某4的，但我们仍按照建房协议载明的权利人主张继承的诉讼请求。”2017年10月16日，李某5死亡。2017年12月15日，高某就门头沟区某2号房屋与北京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某公司)签订《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腾退补偿协议），约定：被腾退人为李某5(已故)高某，某公司因门头沟某城14街区棚户区改造及环境整治项目，需要腾退被腾退人坐落于门头沟区某2号的房屋及附属物，被认定房屋建筑面积为114.33平方米，认定安置人口共1人，是高某；某公司应当向被腾退人支付腾退补偿款共计3709205元；安置房对应面积的补偿款为0元，剩余面积的补偿款金额为：1851788元，房屋设备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款26017元，各种腾退奖励及补助费1828200元，其中包括：工程配合奖80031元，未超占奖励费171495元，一次搬迁费4574元，空调移机费1600元，热水器改移费300元，危电改造费200元，异地安置补助157万元；另外，某公司应向被腾退人支付周转补助费3200元。腾退中，高某自愿放弃安置房，选择货币补偿方式。上述补偿款已支付至高某名下账户。李某4本人另以门头沟区某65号房屋签订了腾退补偿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对门头沟区某2号房屋的权属，因该房屋来源于李某5、高某夫妇婚后于1980年代初期在某某岭地区所建房屋，故上述房屋应属李某5、高某夫妻共同财产。对于《房产证明书》的真实性，经与当时三位证人核实，上述《房产证明书》确系李某5找代笔人所写，且现高某对此亦认可，李某1、李某2、李某3又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对上述《房产证明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房产证明书》的性质，根据上述《房产证明书》记载的内容，该《房产证明书》系相应家庭成员(李某5夫妇与李某4双方)为将某2号房屋赠与李某4而签订的家庭协议。对于《房产证明书》的效力，该《房产证明书》的相关方(李某5夫妇与李某4)对上述《房产证明书》的签署或认可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该《房产证明书》所确认的财产权属转移情况，因某2号房屋当年并没有不动产登记，《房产证明书》形成后，某2号房屋已由李某5夫妇交付给李某4居住，且李某5生前对此未主张撤销，现高某对此效果亦予认可，故上述《房产证明书》确认的财产权属转移情况已经完成，李某4系高某所签腾退补偿协议项下被腾退房屋的权利人。据此，高某所签腾退补偿协议项下的拆迁补偿款应归李某4所有，与李某1、李某2、李某3无关。对李某1、李某2、李某3所提腾退补偿款系发放至高某名下、应有李某5的遗产份额的意见，上述《房产证明书》形成、履行后，某2号房屋中即没有李某5的财产份额，故对李某1、李某2、李某3的相应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李某1、李某2、李某3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于2018年4月4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一九八六年四月十二日第六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四次会议通过)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8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某3、李某1、李某2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明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某5、高某夫妇签订《房产证明书》将其所有的房屋归属于李某4，且李某4实际在该房屋居住。故原审法院认定《房产证明书》系相应家庭成员为将某2号房屋赠与李某4而签订的家庭协议，且权属转移已完成；并据此判定高某所签腾退补偿协议项下的拆迁补偿款应归李某4所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为《房产证明书》形成、履行后，某2号房屋中即没有李某5的财产份额，对李某1、李某2、李某3的相应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李某1、李某2、李某3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的拆迁款项中有李某5的遗产，故其主张分割的拆迁利益缺乏依据。综上所述，李某1、李某2、李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二万一千四百九十二元，由李某1、李某2、李某3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懿荣审判员  刘福春审判员  张洪伟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朱雅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