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8）晋01刑终655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海银，男，1965年5月13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肄业，原系太原市万柏林区化客头街道办事处宋家山村民委员会委员，住太原市。2017年6月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同年12月21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贤宝，男，1965年12月13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太原市万柏林区化客头街道办事处宋家山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户籍所在地太原市，住太原市。2017年6月12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同年12月1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二面，男，1959年12月25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太原市，住太原市。2017年9月1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同年12月1日被取保候审。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以并万检刑刑诉［2018］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海银、石贤宝、石二面犯寻衅滋事罪一案，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8）晋0109刑初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石海银、石贤宝、石二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各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6月13日，太原市万柏林区发展和改革局批复区公路管理所关于《万柏林区宋家山防火通道（大西线-宋家山）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2017年1月6日，山西宏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同年1月23日太原市万柏林区公路管理所与山西宏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协议书》，工期为150日历天，同年3月工程开工建设。同年4月间，被告人石贤宝、石海银、石二面等人在本市万柏林区化客头街道宋家山防火通道工程施工现场，阻拦山西宏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进行施工作业。4月6日，区交通运输局就宋家山村的要求向区政府进行了报告；4月10日，区交通运输局、化客头街道办事处、山西宏基建设有限公司有关人员及被告人石贤宝、石海银就有关问题召开了协调会。被告人石贤宝、石海银不听劝说，于同年4月11日、12日、15日被告人石贤宝、石海银、石二面分别或合伙到施工现场继续阻拦防火通道工程的施工作业，导致工程停工不能正常进行施工，影响了防火通道建设。经山西家豪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太原市万柏林区宋家山防火通道（大西线-宋家山）工程项目直接损失为9484.06元。2017年6月7日7时许，被告人石贤宝指使被告人石海银雇佣石某用挖掘机将太原市万柏林区宋家山防火通道工程循环A线K0＋938m处道路挖断，K0＋940m处涵洞填埋破坏，造成施工不能正常进行。经太原市万柏林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修复费用243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山西宏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报案材料，证明2017年4月至6月间，在宋家山防火通道工程的施工中，受到宋家山村石贤宝、石海银等人的多次无理阻挠，造成工程损失。2、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6月7日，公安万柏林分局化客头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指令，到宋家山将故意使用挖机破坏在建消防通道的石海银、石某传唤回派出所调查，于当日将犯罪嫌疑人石海银移交至矿区责任区刑警队。同年6月12日，公安万柏林分局矿区责任区刑警队民警将涉嫌寻衅滋事罪的犯罪嫌疑人石贤宝依法传唤到案。同年9月14日，在万柏林区祥和苑小区将犯罪嫌疑人石二面抓获。3、证人证言①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山西宏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宋家山防火通道工程。2017年4月6日至6月7日，宋家山村委主任石贤宝、石海银、石二面多次阻拦施工，造成经济损失。②证人邸某证言，证明2017年4月间邸某在宋家山村修防火通道，宋家山村村长石贤宝、副村长石海银及石二面等来到施工现场，站到邸某驾驶的挖机前说不准施工，因此造成停工。公安民警到现场对石贤宝、石海银、石二面进行劝解，告诉他们不要阻碍施工。③证人盖林生证言，证明山西宏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宋家山的防火通道工程，并于2017年3月27日开始动工，同年4月11日宋家山村的石海银、石二面两人站在挖机旁边不让施工，有人报警；公安派出所民警来了，没有说成啥结果，当天没有开工。4月12日，看到宋家山村石海银一个人站在挖机旁边不让施工，我们后来就停工了。4月15日，在工地看到宋家山村村民石贤宝、村委石海银、石二面站在挖机旁边不让施工，后来就停工了；派出所民警来了协调后，挖机开始干活。6月7日，到工地看见石海银和他们雇用的一个挖机司机在场，施工方修好的公路路基被石海银指挥的小挖机挖断了，挖了一个大坑；还把修好的涵洞也破坏了。④证人贺某证言，证明2017年4月份，在宋家山防火通道施工期间，宋家山村村长石贤宝、副村长石海银、还有石二面多次阻碍施工，每次都是站在挖机周围，不让干活；石二面骂司机，司机吓得没有干活。⑤证人石某证言，证明2017年6月6日21时许，宋家山村村长石贤宝给石某打电话，告诉其有个干的，石某就开着挖机到宋家山村找到石海银，石海银领着石某开着挖机到了柳树滩；石海银指了路段让石某挖，石某开着挖机将路挖断，挖完后；石海银又领着石某去了另一个路段，让石某将道路上的排水管道用土填埋，填埋过程中有人不让填埋。过了一会，民警到达现场。4、指认现场情况说明及照片，证明2017年6月7日经石某指认其驾驶（挖机）铲车将宋家山村柳树滩防火通道施工道路一处已建好的道路路基挖断，将一处已建好的涵洞以掩埋的方式破坏；以及现场的状况。5、辨认笔录①证明经刘某辨认指出，石贤宝是阻挠施工的犯罪嫌疑人。②证明经石海银辨认指出，石贤宝是指使其将防火通道路挖断的犯罪嫌疑人。③证明经贺某辨认指出，石二面是阻挠施工的犯罪嫌疑人。6、太原市万柏林区公路管理所情况说明及宋家山防火通道工程施工图，证明2017年6月7日，宋家山村村民对工程主线K0＋940m处涵洞破坏，挖断循环A线K0＋938m处道路，两处位置都属于该工程施工图设计路线范围及所处位置。7、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证明2016年4月28日会议议定，宋家山防火通道工程项目立项并核准招投标。8、太原市万柏林区发展和改革局文件，证明2016年6月13日该局批复《万柏林区宋家山防火通道（大西线-宋家山）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并核准项目招标等事项。9、中标通知书，证明2017年1月6日山西宏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确定为中标单位。10、合同协议书，证明2017年1月23日太原市万柏林区公路管理所与山西宏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宋家山防火通道工程项目协议。11、土地租赁合同，证明2013年3月18日太原市万柏林区生态园管理中心与宋家山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用于租地埋葬在长风城郊森林公园、万亩生态园、晋峰城郊森林公园内坟墓集中墓地所有权的村委会解决迁出墓地安置使用，并建成树葬园。12、太原市万柏林区交通运输局文件，证明2017年4月6日区交通运输局向区政府报告宋家山村对修树葬园防火通道的意见的情况。13、宋家山防火通道工程协调会议记录，证明2017年4月10日区交通运输局、区化客头街办、山西宏基建设有限公司相关人员及宋家山村主任石贤宝、村委石海银就防火通道的工程事项进行了协商。14、山西家豪司法鉴定中心（2017）晋JH鉴字第1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太原市万柏林区宋家山防火通道（大西线-宋家山）工程项目直接经济损失为9484.06元。15、太原市万柏林区价格认证中心万价证鉴字（2017）09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K0＋940M涵洞二次开挖涵、土坑回填修复费用为243元。16、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辩解①被告人石海银供述及辩解，证明2017年4月份（具体日期记不清），村长石贤宝带的我，还有村民石二面、石长有等五、六个人，先后两次到宋家山防火通道施工现场，阻止施工机器施工。2017年6月6日22时许，村长石贤宝打电话让我把村里柳树滩正在施工的路挖断。6月7日6时许，石贤宝又打电话告诉我联系好石某的挖机了，让我指挥石某将施工的路挖断。7时许，石某开着挖机和我一起去了柳树滩，我指挥石某将路挖断；后又指挥石某到宋家山村边稍沿这个地方，把在消防通道上安好的排水管道用土埋住。填埋时石有权、石贵全过来阻拦我们，过了一阵施工负责人刘某和派出所民警就来了。挖断的路是村里的路，这条路不是防火通道的施工路，不能修路。②被告人石贤宝供述及辩解，证明2017年4月份，政府在宋家山修防火通道，我和石海银、石二面三个人两次到施工现场，告诉施工队停下来，先说清楚占地和树木赔偿，协商好再施工。公安民警出警协调，交通工作人员协调，告知我们不要阻止正常施工，有诉求找相关部门反映。2017年6月6日22时许，我给石海银打电话，告他把村里柳树滩正在施工的路（宋家山防火通道）挖断，不要让施工队的修路。6月7日6时许，我又给石海银打电话，告诉他联系好石某的挖机了，让他指挥石某将村柳树滩正在施工的路挖断。9时许，石海银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路挖断了，施工队的拦住不让走，还报了警。挖断的路是村里的生命线，不能修路。③被告人石二面供述及辩解，证明2017年4月份，政府修宋家山防火通道，一天石贤宝让我去阻止施工队施工，我就和石海银一起到了工地，把施工的挖机拦住，让他们不要干活。第二次，我和石海银、石贤宝到了工地，又阻止挖机干活，施工方报警，民警就将我们劝开。第三次，石贤宝又叫我和石海银三个人来到工地，将挖机拦住，不让干活。后来，石贤宝报警，民警来后将我们劝开。石贤宝村长告我说，让我堵工地，每天给我50元钱工钱。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石海银、石贤宝、石二面在修建宋家山防火通道工程中多次到工程施工现场阻止施工，且不听劝解，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产，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石海银、石贤宝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石二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石海银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石贤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石二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石海银、石贤宝、石二面均主要以护林防火通道虽是政府工程，但该工程对外没有与村集体就补偿问题达成一致，对内也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办理内部审批手续，而是强行施工，故其阻止施工的行为是出于维护村集体利益的自力救济，不是寻衅滋事。且退一步讲，原判对其量刑重，据此为由，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认定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石海银、石贤宝、石二面在宋家山防火通道修建过程中，多次到施工现场阻止施工，且不听劝解，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产，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石海银、石贤宝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石二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石海银、石贤宝、石二面均提出其行为是维护村集体利益的自力救济，而不是寻衅滋事的上诉理由，经查，宋家山防火通道（大西线-宋家山）工程是由政府投资、区公路管理所招标承建的道路工程。上诉人石海银、石贤宝、石二面认为该工程的施工损害到村集体利益，应通过正当渠道反映，通过合法手段解决，而三人多次到工程施工现场阻止施工，不听劝解，甚至挖断道路、填埋破坏涵洞，严重影响工程建设，并由此给施工方造成施工损失9700余元，其行为均已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石海银、石贤宝、石二面均提出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在量刑时，根据石海银、石贤宝、石二面具体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在刑罚的幅度内分别予以处罚，该量刑并不显重，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 强审判员 裴宪武审判员 邢如灏 二O一八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杨卫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