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0刑初5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某3，男，196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系本案被害人辛某4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6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系本案被害人辛某4继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198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系本案被害人辛某4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某1，男，201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系本案被害人辛某4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某2，女，201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系本案被害人辛某4女儿。 法定代理人陈某1，系辛某1、辛某2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男，198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男，198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钟新根，男，1997年8月6日出生，江西省宜春市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宜春市万载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25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焕繁、罗鸿，江西天使律师事务所律师。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诉一刑诉〔2017〕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新根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某3、刘某1、陈某1、辛某1、辛某2、周某1、陈某2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陶某、代理检察员陈某3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某3、陈某1、周某1、陈某2，被告人钟新根及其辩护人张焕繁、罗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24日下午，被告人钟新根与兄弟钟某1、钟某2在温岭市城北街道横塘村红英便利店内搓麻时，因琐事与被害人辛某4、陈某4发生纠纷而互殴，后被旁人劝阻，钟某4三兄弟乘车离开。被害人辛某4、陈某4因被殴打而不服，召集了周某1、陈某5、陈某2，通过他人与钟某4三兄弟约定到红英便利店谈和。当晚22时许，钟新根携带水果刀与钟某1、钟某2乘车回到红英便利店门前，陈某4、辛某4等人冲上前去殴打钟某2等人，陈某4持砖头击打钟某2的头部，钟新根掏出水果刀捅刺辛某4左胸部，又捅刺钟某1左胸部、周某1左手臂和陈某2左面部等处，辛某4经送医治疗无效于当日死亡。案发后，钟新根即在现场附近电话报警，并向温岭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民警主动投案。经法医鉴定，辛某4系双刃锐性刺器刺伤左胸部至肺脏破裂大失血死亡；钟某1的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二级；周某1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陈某2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相关证据以证实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钟新根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钟新根具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要求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某3、刘某1、陈某1、辛某1、辛某2称在依法追究被告人钟新根刑事责任的同时，要求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573460元，丧葬费28735元，抚养费127792元，赡养费182560元，交通、住宿等费用8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经济损失人民币970547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称在依法追究被告人钟新根刑事责任的同时，要求被告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失费等损失共计50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称在依法追究被告人钟新根刑事责任的同时，要求被告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失费等损失共计10000元。 被告人钟新根辩解称，其没有伤害其哥哥钟某1的故意,其拿出刀来是因为对方某3打其且拿出砖头砸人。被告人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被告人钟新根没有伤害钟某1的主观故意，起诉书指控钟新根故意伤害钟某1不能成立。2、被告人钟新根系防卫过当，其行为是对辛某4、周某1、陈某2等人正在对其及其兄弟实施的不法侵害进行的防卫。3、受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被告人钟新根系防卫过当，又系自首，依法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4、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请法庭依法裁判。 经审理查明： 2017年4月24日下午，被告人钟新根与兄弟钟某1、钟某2在温岭市城北街道横塘村红英便利店内搓麻将时，因琐事与被害人辛某4、陈某4发生纠纷而互殴，后被旁人劝阻，钟某4三兄弟乘车离开。被害人辛某4、陈某4因被殴打而不服，召集了周某1、陈某5、陈某2，通过他人与钟某4三兄弟约定到红英便利店谈和。当晚22时许，钟新根与钟某1、钟某2乘车回到红英便利店门前,一下车，陈某4、辛某4等人即冲上前去殴打钟某2等人，陈某4持砖头击打钟某2的头部，钟新根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刺，刺伤辛某4左胸部、钟某1左胸部、周某1左手臂和陈某2左面部等处，辛某4经送医治疗无效于当日死亡。案发后，钟新根即在现场附近电话报警，并向温岭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民警主动投案。经法医鉴定，辛某4系双刃锐性刺器刺伤左胸部至肺脏破裂大失血死亡；钟某1的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二级；周某1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陈某2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钟新根家属向本院交纳赔偿款人民币30000元。 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警情详情及卷宗、受案登记表，证明2017年4月24日22时32分左右温岭市公安局接到多人报警，其中包括接150××××4349（钟新根所有）报警称其在城北街道横塘村红英便利店内将人砍伤。 2、侦破报告，证明温岭市公安局刑侦大队2017年4月24日22时32分接钟新根报警称其在城北街道横塘村红英便利店持刀将人砍伤，出警民警在现场附近路上遇上钟新根，将其带回派出所。钟新根如实交代其捅伤辛某4、陈某2、周某1、钟某1的过程。后辛某4送医抢救无效死亡。 3、病例资料，证明2017年4月24日被害人辛某4被人捅伤胸部，120送入温岭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23点41分宣布死亡。被害人钟某1左侧胸部刀刺伤，左侧血气胸，左肺挫裂伤，头部外伤；被害人陈某2多处刀刺伤：左面部、左肩、左前臂、腹壁开放伤；被害人周某1上肢开放性外伤。 4、到案经过，证明温岭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民警2017年4月24日22点32分许接指挥中心指令，称在温岭市门口发生纠纷。民警出警至现场，行进至横塘小区附近时，有名男子将出警车拦住，其手持一把小刀，上身赤裸，身上有血迹，称在路口附近用刀将多人刺伤，并称自己主动报警，随后将该男子带到出警车上，在其带领下赶至现场，发现多人被刀刺伤倒在地上，该男子承认是其用刀将人刺伤。后将该男子带往派出所。 5、证人钟某2证言，证明2017年4月24日晚其兄弟三人在红英便利店打麻将时因五块钱麻将费与二老乡发生纠纷，用拳头互打，双方受了小伤，其三兄弟坐车离开。后对方通过小店老板、“豆腐”电话与其联系，对方某3要求打回去，后说不会打人，其三人打算回去谈一下用钱解决。乘车回到红英便利店，对方五、六个人站在门口，其中一人见其下车就跑来用砖头砸其脑袋三四下，将其砸倒在地，对方几人围着其拳打脚踢，后又去打其哥，再听到有人喊杀人了。钟某1躺在地上左胸腹流血，钟新根跑了，其打电话报警。 6、证人陈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4月24日晚其与辛某4在红英便利店打麻将时因五块钱麻将费与钟某2、钟新根发生纠纷，与对方三兄弟等六七人对打，其与辛某4均受伤。因打吃亏了，其与辛某4、周某1、陈某5、陈某2商量让对方过来了结此事，如不满意要打回来，后通过周某1的哥哥周某2与对方联系叫对方过来。对方回到红英便利店后，其第一个拿砖头冲上去砸了钟某2头部两下，用拳头殴打驾驶员。后看到辛某4躺在地上，周某1、陈某2受伤。 辨认笔录证明陈某4辨认出“老二”钟某2、“老三”钟新根。 7、证人陈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4月24日晚听说红英便利店有老乡打架，其与陈某2过去得知陈某4、辛某4被钟新根三兄弟打，周某1也到场，后通过店老板联系对方过来解决，出点医药费，其留下来调解。十点半左右对方开车回到红英便利店，陈某4拿砖头冲过去与对方扭打在一起，其拉住的一男子被自己人用刀划伤，其上前把拿刀的钟新根喉咙别住，后钟新根挣脱，其拿台球棒去追没追上。辛某4流了很多血，陈某2、周某1受伤。 辨认笔录证明陈某5辨认出钟新根就是拿刀的“木根子”。 8、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24日晚其在红英便利店打麻将时钟新根、钟某2、钟某1因五块钱与他人发生打架，后其开车送钟新根三兄弟回宿舍。晚十点左右，钟某1让其开车送他们三兄弟回到红英便利店去和对方把打架的事情谈一下。三兄弟刚下车，对方就冲过来打，之前打架的一人拿砖头砸其车并打了其左脸一拳，其辩解称其没有参与打架，那人便没继续打他，离开去打钟某1他们。其随后开车离开。 9、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钟新根三兄弟与其表弟辛某4、陈某4打架后通过电话、微信与其联系，双方都准备讲和。过了段时间，听说辛某4被钟新根捅死了，周某1也被刀划伤。 10、证人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4月24日钟某4三兄弟与纸箱厂上班的两人因麻将费五块钱的事发生打架，三兄弟打赢了就跑了，纸箱厂的人用其手机联系钟某4说把事情解决了但钟某4说明天来。九点半到十点左右，纸箱厂一方五人到其店里，等钟某4三兄弟刚下车，就拿砖头打，后纸箱厂的一人用手握住胸部说被刀捅了。听围观的人说是“老三”拿刀子捅的。 辨认笔录证明冯某辨认出钟某1是老大；钟某2是老二；钟新根是老三；辛某4是死者，也就是与三兄弟因打麻将发生纠纷的对方之一；陈某4是死者的同伴，也在打麻将引发纠纷的人之一。 1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24日晚其在红英便利店四楼阳台看到七八个人过来说让三个老乡过来调解。后一辆小轿车过来，车门刚开，有一个人就拿了砖头砸副驾驶座的人，双方打起来，有几个人围着副驾驶座后面下来的人打。等其跑下来，看到这个拿砖头的躺在地上胸口流血，其他人受伤。 12、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24日晚其在红英便利店与木根等人一起打麻将，木根三兄弟与两个老乡因五块钱发生打架。后双方回到小店称要讲和。但木根三兄弟一下车，对方年轻一点的人就拿砖头冲上去将木根打倒在地，双方围成一堆打，后来那个三十多岁的人躺在地上，胸口流了好多血。 1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24日晚8时左右，三兄弟和对方二人因为五块麻将费发生争吵后打架，被人拉开后离开。后两个人这方有五、六个人回来，打架时其在楼上洗澡，等洗完澡下楼时发现双方都有人受伤。 14、证人辛某3的证言，证明其已确认其儿子辛某4死亡。 15、被害人钟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4月24日晚其在红英便利店玩时，两个弟弟因麻将费与对方两人打起来，被旁人拉开，回到宿舍后，接到店老板电话说回去解决一下，还说对方没有叫人，其三人就坐“智伢”的车回到便利店。下车后，对方五六个人朝钟某2、钟新根跑过来，有人拿砖头，有人拿台球棒。对方某3打钟某2，其就上去拉，结果左边肋部被人捅了，没看清是被谁捅的。 16、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听说陈某4、辛某4因五块钱麻将费与对方发生打架，后与对方相约解决，让对方赔偿。对方下车两三个人，陈某4、辛某4冲到车边动手，其中一人拿了砖头砸。辛某4指着对方一人说就是他，就看到对方从身上拿出一把尖刀直接朝辛某4捅去，其与陈某5一起夺刀，其脸部被刀戳，右手臂、腹部被刀划伤，后二人拿台球棒追拿刀的人。周某1也被刀捅伤。 辨认笔录证明陈某2未辨认出钟新根，称被捅时光线比较暗没有看清持刀男子的相貌。 17、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4月24日晚，辛某4打电话说打牌时与人发生纠纷被打，对方逃走。其赶到红英便利店与辛某4、陈某4、陈某2、陈民义碰面，让店老板打电话与对方联系未谈妥，后由其哥哥周某2出面让对方过来处理。对方开车到达后，陈某4持砖头上前与对方一人互殴，辛某4上前拉一个原先打他的人，结果对方掏出小刀捅了辛某4一刀，其和陈某2分别上前夺刀都被捅了。 18、辨认笔录，证明钟新根辨认出辛某4就是和其打麻将用麻将砸过他后来被其捅伤致死的人。 19、温公司鉴（2017）35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鉴定，死者辛某4系双刃锐性刺器刺伤左胸部至肺脏破裂大失血死亡。 20、温公司鉴[2017]55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鉴定，钟某1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二级。 21、温公司鉴[2017]93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鉴定，周某1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 22、温公司鉴[2017]52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鉴定，陈某2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 23、温公司鉴[2017]55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①所送检的辛某4紫色牛仔裤右裤管、黑色皮鞋右鞋鞋尖血迹擦拭、黑色匕首刀身根部、刀柄擦拭、黑色衣服胸前白色横条上血迹、12号位置血泊擦拭、15号位置地面纸巾一团支持为辛某4所留。 ②所送检的钟新根黑色休闲鞋右鞋外侧、1号、4号、8号、13号位置、5号位置球杆1血迹擦拭支持为陈某2所留。 ③所送检的钟新根黑色休闲鞋左鞋前侧、2号、3号、5号、6号位置、3号血迹边纸巾一团、5号位置球杆2血迹擦拭、14号位置地面砖头上血迹擦拭支持为周某1所留。 ④所送检的9号、15号、16号、17号位置血迹擦拭支持为钟某1所留。 ⑤所送检的钟新根左手背血迹擦拭检见一混合STR分型，可以由陈某2和钟新根的STR分型混合所留。 ⑥所送检的钟新根蓝色牛仔裤左裤管血迹擦拭1检见一混合STR分型，可以由辛某4和钟新根的STR分型混合所留。 ⑦所送检的黑色匕首刀身顶部擦拭、5号位置球杆2擦拭各检见一混合STR分型，均包含陈某2的STR分型。 ⑧所送检的7号位置血迹擦拭检见一混合STR分型，可以由辛某4和陈某2的STR分型混合所留。 ⑨辛某3是辛某4的生物学父亲。 24、温公物鉴[2017]53号物证检验记录及翻译材料，证明从钟新根VIVOV3MA手机中提取的与周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钟新根担心前去谈和对方会打其，无事先约架的情况。 25、被告人钟新根供认不讳的供述。 此外，本案事实尚有物证黑色水果刀一把，证明提取辛某3、陈某2、周某1、钟某1、陈某4、陈某5、林某、钟某2血样的血样提取记录，证明被告人钟新根人身检查情况的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提取黑色水果刀上擦拭物的物证检验记录，证明对温岭市横塘路B025号门前进行现场勘查情况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被告人钟新根身份情况的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上述诸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新根因琐事与人发生纠纷而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钟新根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某3、陈某1、辛某1、辛某2、周某1、陈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关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1、被告人钟新根的供述及其与证人周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被告人钟新根对于被害人方某1，可能会打架一直心存戒备，所以前往谈和时携带了水果刀，可见其具有互殴的故意和准备。虽然本案系被害人方某2，但是被告人钟新根是现场唯一持刀的人，且钟新根持刀乱挥，没有警示，不计后果，在此过程中将自己的兄弟钟某1也刺成重伤，说明其主观上对伤害他人身体具有放任的故意，故不能认定为防卫性质。2、被告人钟新根系自首，鉴于被害人方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依法对被告人钟新根从轻处罚，并可减轻被告人钟新根的民事赔偿责任。辩护人据此要求对被告人钟新根从轻处罚的辩护理由成立，予以采纳。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系死者辛某4的继母，其与辛某3结婚时辛某4已成年。刘某1与辛某4之间并不存在事实上的抚养与被抚养关系，因此不能作为适格的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对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钟新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5日起至2030年4月24日止）。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诉讼请求。 三、由被告人钟新根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某3、陈某1、辛某1、辛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五十一万一千元（包括已经交纳到本院的三万元）；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万一千元；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四千二百元（赔偿款项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张虎林 审 判 员  沈建宇 人民陪审员  俞 颖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四日 本件和原件核对无异 代书 记员  严亚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