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8民终5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克华，男，汉族，生于1958年8月10日，住四川省苍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雄，四川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泽云，男，汉族，生于1957年2月28日，住四川省苍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公司），负责人：冉晓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梓航，公司职员。上诉人陈克华因与被上诉人文泽云、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元市苍溪县人民法院（2018）川0824民初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克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雄，被上诉人文泽云，被上诉人财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梓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克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苍溪县人民法院（2018）川0824民初138号民事判决第一条关于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为49293.2元，并改判确认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中，上诉人在2015年5月至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广东东莞七叶树涂料有限公司工作，在原审上诉人已经提交了该公司出具的营业执照、劳动合同等证据，形成了完整证据链，达到了高度盖然性，故有关损害赔偿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付。原审法院仅依据上诉人之子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后保险公司对其作的询问笔录以及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老家百姓的调查笔录，认定上诉人未居住城镇，收入未来源于城镇是错误的。上诉人在本次上诉中将补充提交上诉人所在村组出具的证明以及邻居出庭作证，以确定上诉人应按城镇标准赔偿。被上诉人文泽云辩称，上诉人不是一直在广东居住务工，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财保公司辩称，1、我们不否认上诉人是将土地交给了他人耕种，一审判决中也有确认，但是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其中两位证人是上诉人土地的耕种人，是否有利害关系我们不清楚；2、我们在事故发生后向上诉人的儿子确认了上诉人一直居住在凉水村，只是种庄稼少。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交保险缴纳等证据，但是上诉人没有提交。一审法院依据职权调取的证据也和今天上诉人陈述的情况不一致，上诉人是有在广东居住生活务工的情况，但是不是一直。上诉人今天也仅仅是申请了证人证言，没有书证，且今天的一位证人的证言中说清了上诉人是在广东务工，但是也是下半年都要回来，不是一直居住，上诉人也没有提交广东的暂住证等书证，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当维持。上诉人陈克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损失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65626.06元；被告人保财险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先予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2日，被告文泽云驾驶川Ｈ×××××号小型轿车从苍溪县六槐社区往苍溪县城方向行驶，17时05分，车行至苍溪县麻岭水库“程力汽修厂”外左转时与原告陈克华驾驶的从苍溪县城往六槐方向行驶的川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挂擦，致原告陈克华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至苍溪县中医院治疗，入院诊断：1、骨盆骨折（a.左侧髋臼粉碎性骨折b.左侧耻骨上支粉碎性骨折c.左侧坐骨支骨折）；2、左侧股骨头骨折伴中心性脱位；3、左腓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4、左胫骨远端粉碎性骨折；5、左舟骨骨折；6、头皮血肿；7、面部、左手背多处皮肤擦伤；8、左肾结石伴积水。原告住院治疗60天，产生医疗费66916.98元，输血支出1926.40元，治愈出院。出院情况：患者精神情况良好，未诉特殊不适，患者手术伤口均已愈合，无溢液，自动要求出院。出院医嘱：出院带药，全休3月，陪护1人，出院后加强营养，促进骨折愈合，出院后1、3、6、9、12月来院复查，根据复查情况决定左下肢负重行走时间及内固定物取出时间，不适当负重可引起内固定物松动或断裂，门诊随访。2017年1月14日至2月7日原告住院由其子陈明护理，其余时间系被告文泽云请人护理。2017年1月18日，苍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第51082420170115115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经现场勘察确定：文泽云驾车左转时影响正常行驶的车辆，确定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克华无责任。2017年8月7日，原告因左髋左膝关节疼痛到苍溪县月山卫生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化脓性扁桃体炎，2、左膝骨性关节炎，3、骨折后遗症，4、左右肾积水。原告住院治部8天，治疗好转出院。产生医疗费1750.33元，基本医疗保险报销1106.60元，未报销金额643.73元。2017年11月21日，原告因左下肢疼痛不适到苍溪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左侧髋关节骨折术后。原告住院治疗6天，治愈出院，产生医疗费2179.04元，基本医疗保险报销921.62元，未报销金额1257.42元。出院情况：好转。出院医嘱：门诊随访，注意休息，避免负重及劳累。原告出院后分别到苍溪县中医院、苍溪县月山乡卫生院烟峰分院、苍溪县人民医院、苍溪县歧坪中心卫生院、广东东莞三局医院处门诊治疗、复查，支出门诊费用合计4671.06元。2017年11月21日，经原告委托，广元永泰司法鉴定所作出广永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2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陈克华左髋臼、左耻骨上支粉碎性骨折，左侧股骨头骨折伴中心性脱位，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左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致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其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2、被鉴定人陈克华左髋臼、左耻骨上支粉碎性骨折；左侧股骨头骨折伴中心性脱位；左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内固定器取出，需要后续治疗费14000.00-16000.00元（人民币）。3、综合评定误工日为240-425日，护理期限150-210日，营养期限150-240日。原告支出鉴定费2600元。2015年后，原告陈克华在家种庄稼少，土地交由戚代云（音）耕种，一年中有小半年在家居住，赶场天跑摩的，其余时间在广东儿子处居住务工。川Ｈ×××××号小型轿车的法定车主系被告文泽云，川Ｈ×××××号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2016年3月4日至2017年3月3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时，被告文泽云持有驾驶证，准驾车型为C1。原告住院治疗期间，被告文泽云垫支医疗费30000元，支付付理人员工资及原告的住院生活费6900元，合计36900元；被告人保财险垫支医疗费10000元。本案在审理中，被告人保财险与被告文泽云协商一致交通费按2000元、误工费按80元/天计算，被告文泽云不同意原告的医疗费剔除15%的自费药品费用由被告文泽云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文泽云驾车左转时影响正常行驶的车辆，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陈克华无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文泽云驾驶的川Ｈ×××××号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不计免赔率，该车给原告陈克华造成的损失，除鉴定费外，由被告人保财险在交强险限额内先予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文泽云承担，被告文泽云承担的部分由被告人保财险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直接赔付给原告陈克华。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的限额内先予赔付，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准许。被告文泽云垫支的36900元、人保财险垫支10000元应当减扣，超出部分应予返还。本案争执的焦点有：一是原告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二是门诊费的确认问题；三是原告的医疗费是否应减扣15%的自费药品费用。一、关于原告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原告要求以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并向法院提出交与东莞市七叶树涂料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工资表等证据以证明原告长期居住、生活在城镇，生活来源于城镇。2017年1月18日，人保财险的工作人员向原告之子陈明核实原告的生活居住情况，陈明称：“陈克华是我父亲，今年59岁，出事前一直住在月山乡凉水村，他在家种庄稼少，在太保从事业务宣传、办理……”。原告的证据与其子陈明的陈述相矛盾，法院向原告发出书面通知，要求其提交劳动合同的备案登记证明及交纳社会保险的相关依据，原告未能提交。原告的户籍登记为农村居民，本院以职权对原告的居住生活情况进行核实，事故发生前，原告一年中有时在家居住，有间到广东与其子陈明共同生活，故原告要求以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6年4月3日回复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2005]民他字第25号函的规定，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门诊费确认问题。对原告主张的门诊费用4671.06元，原告在2017年3月13日出院时，根据出院情况记载和原告的伤情，原告出院时仅手术伤口愈合，骨折未愈合，需全休三月，一人陪护，原告虽未提出处方笺、门诊用药清单、检查检验报告单，但原告门诊治疗是据出院医嘱进行复查和促进骨折愈合进行的治疗，与本案有关联，费用支出客观真实，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三、原告的医疗费是否应减扣15%的自费药品费用。关于人保财险提出在医疗总费用中扣除15%的自费药的辩解意见能否采信。被告人保财险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人保财险提出扣减15%的自费药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现对原告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①2017年1月12日在苍溪县中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66916.98元，输血支出1926.40元，小计68843.38元；②2017年8月7日在苍溪县月山乡卫生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1750.33元，已在基本医疗保险报销1106.60元，未报销金额643.73元；③2017年11月21日在苍溪县中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2179.04元，已在基本医疗保险报销921.62元，未报销金额1257.42元；④原告出院后门诊检查、治疗的费用4671.06元，医疗费合计75415.5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4天×30元/天=2220元，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原告第一次住院60天，据医嘱出院后需加强营养，全休3个月，其营养期为150日，原告主张按10元/天计算营养费，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营养费为150天×10元/天=1500元。4、后续治疗费，经鉴定左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内固定器取出，需要后续治疗费14000.00-16000.00元（人民币），本院酌定15000元。5、误工费，原告受伤致残，其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313天，原、被告协商一致误工费按80元/天计算，为80元/天×313天=25040元。6、护理费，原告住院74天，出院医嘱需一人护理，全休3个月，护理时期为164天，原、被告均同意护理费按四川省2016年度其它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36218元/年÷365天）×164天=16273.72元。7、交通费，原、被告协商一致其交通费按2000元计算，本院予以确认。8、残疾赔偿金，11203元/年×20年×22%=49293.2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10、鉴定费2600元。以上10项合计193342.5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陈克华因交通事故损失医疗费75415.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20元、营养费15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误工费25040元、护理费16273.72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49293.2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193342.51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负担106606.92元，在商业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负担84135.59元，合计190742.51元，被告文泽云负担鉴定费2600元。被告文泽云垫支369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人司垫支10000元，经品迭，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直接赔付原告陈克华146442.5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支付被告文泽云343**元。上述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7元，由原告陈克华负担227元，由被告文泽去负担63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克华申请了三名证人出庭作证，欲证明上诉人从2006年至2016年11月底，一直在广东务工，家里的庄稼交由他人在耕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应赔偿金。除一审对上诉人陈克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陈克华应享有的残疾赔偿金应按何种标准计算？根据上诉人陈克华与广东省东莞市七叶树涂料有限公司签订的《职工劳动合同》、员工工资表、东莞市东郡花园小区客户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苍溪县月山乡凉水村出具的证明以及二审庭审中三名证人的当庭证言，证实了上诉人陈克华从2015年5月至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期间一直在广东省东莞市务工和居住的事实。故上诉人陈克华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所享有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相应的城镇标准予以计算，一审对该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由于上诉人陈克华因交通事故所受伤害经鉴定机构鉴定为一处九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的相应系数应按0.21计算，上诉人陈克华的残疾赔偿金应为28335元/年×20年×0.21=119007元。由于各方当事人对上诉人陈克华因伤产生的医疗、误工、护理、交通、后续治疗等费用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诉人陈克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75415.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20元、营养费15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误工费25040元、护理费16273.72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19007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263056.3元。其中财保公司垫付了1万元，被上诉人文泽云垫付了36900元，该费用应在理赔时予以扣减。上诉人陈克华应得的赔偿金额为：263056.3元-36900元-10000元=216156.3元。本案所涉及的鉴定费2600元不在保险理赔范围内，该费用由本案侵权人文泽云承担，故财保公司应向被上诉人文泽云支付的赔偿款为36900元-2600元=343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克华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元市苍溪县人民法院（2018）川0824民初138号民事判决；二、限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陈克华赔偿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误工、后续治疗等费用共计216156.3元；向被上诉人文泽云支付34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14元，由被上诉人文泽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毅审判员  贺斌审判员  李林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黄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