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102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瑞恒辉老年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幸福东街临27号。法定代表人：刘金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北京市天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新房子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新房子村。法定代表人：李平增，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杰，北京市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中瑞恒辉老年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恒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新房子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新房子村合作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6民初4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瑞恒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瑞恒辉公司无须向新房子村合作社支付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款项。事实和理由：1.中瑞恒辉公司与新房子村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之后，经其同意已将承包土地的收益权转给了北京泽雅宏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雅宏达公司），新房子村合作社向其收取租金数年，一审法院对此转让事项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未追加泽雅宏达公司侵害了中瑞恒辉公司的合法权益。新房子村合作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瑞恒辉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应予驳回。新房子村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瑞恒辉公司给付新房子村合作社2018年土地承包费66039.6元，以及以66039.6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每日4‰计算的违约金；2.诉讼费由中瑞恒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1月15日，新房子村合作社与中瑞恒辉公司（当时名称为北京中瑞恒辉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出租方为新房子村合作社，承租方为中瑞恒辉公司；租赁期限自2008年12月1日至2027年11月30日；土地四至为北至梨园庄村地界树边，南至田间路南水管往北4.6米处，东至水渠树边，西至路树边，长145.7米，宽228.9米，共计50.03亩；租赁用途为建设日光温室，用于种植、养殖、观光、采摘、休闲、旅游等农业设施建设；租金交付期限及交付方式为每年每亩地租金为1200元，年合计60036元，每五年递增10%，自合同订立之日起，每年12月1日足额上交一年租金；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在承租期内享有土地表面所属物的经营权、收益权、处置权、继承权；（2）在承租期内所建造温室有依法出租转让权，但所承租的全部土地出租转让必须经甲方同意；违约责任：1、乙方必须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日期足额向甲方上交租金，未按合同约定时间足额上交租金的，延期一个月内按需交租金总额的日4‰缴纳滞纳金，延期两个月仍未足额交付租金的，甲方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对于乙方投资的地上物不予补偿，所有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等等。在合同落款处，作为出租方的新房子村合作社加盖了公章，李文田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作为承租方的中瑞恒辉公司加盖了公章，王泽田在法人代表处签字。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一审另查明，新房子村合作社2016年11月30日收取2017年土地承包款的《收据》载明“今收到王泽田交来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的土地承包款66039.6元”。王泽田系中瑞恒辉公司的股东。一审再查明，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时，中瑞恒辉公司的名称为北京中瑞恒辉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013年4月1日，北京中瑞恒辉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将名称变更为北京中瑞恒辉老年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新房子村合作社提举的《土地租赁合同》、《收据》、《名称表更通知》，以及新房子村合作社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杰，中瑞恒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当庭陈述意见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签订的合同虽然名为土地租赁合同，但实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双方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的事实没有争议，对2018年土地承包款为66039.6元亦没有异议。但是，中瑞恒辉公司认为不应由其向新房子村合作社支付上述土地承包款，主要抗辩理由为，其已将涉案土地流转给案外人泽雅宏达公司，应由泽雅宏达公司向新房子村合作社给付土地承包款。法院认为，《土地租赁合同》虽然约定中瑞恒辉公司可以将所建造温室出租转让，但同样明确约定所承租的全部土地出租转让必须经新房子村合作社同意。庭审中，中瑞恒辉公司称已将涉案土地流转给泽雅宏达公司，并告知了新房子村合作社且取得新房子村合作社口头同意，但新房子村合作社对此并不认可，中瑞恒辉公司也未提交将涉案土地流转给泽雅宏达公司业经新房子村合作社同意的充分证据。一方面，中瑞恒辉公司提交了其与泽雅宏达公司签订的《物业转让合同》，但新房子村合作社并非《物业转让合同》的当事人，《物业转让合同》对新房子村合作社不具有拘束力。另一方面，在交纳2017年土地承包款的《收据》上，明确载明“今收到王泽田交来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的土地承包款66039.6元”，而王泽田为中瑞恒辉公司的股东。该《收据》表明，新房子村合作社认为交纳土地承包款的主体是中瑞恒辉公司。因此，法院认为，在中瑞恒辉公司流转涉案土地未经新房子村合作社同意的情况下，其仍然负有向新房子村合作社交纳土地承包款的义务，中瑞恒辉公司的抗辩意见，法院无法采纳。此外，新房子村合作社根据《土地租赁合同》第八条第一款约定的日利率4‰主张违约金。法院认为合同中尽管采取“滞纳金”的表述，根据双方立约本意，应为违约金，折合为年利率146%，中瑞恒辉公司在庭审中表示违约金过高。法院支持新房子村合作社自2017年12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一审法院判决：一、中瑞恒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新房子村合作社土地承包款66039.6元；二、中瑞恒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新房子村合作社以66039.6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三、驳回新房子村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瑞恒辉公司提交了北房镇人民政府关于整治设施大棚的通知及拆除现场照片，用以证明案涉土地的现状。新房子村合作社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故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新房子村合作社与中瑞恒辉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实为土地承包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中瑞恒辉公司主张已将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泽雅宏达公司，但《土地租赁合同》明确约定所承租的全部土地出租转让必须经新房子村合作社同意，现中瑞恒辉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转让《土地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已经新房子村合作社同意。2016年11月30日新房子村合作社出具的收据交款人处虽然有案外人王雅斌的签字，但在收据的抬头部分仍表述为收到王泽田（中瑞恒辉公司委托代理人）的交款，亦难以证明新房子村合作社已认可合同相对人的变更，故中瑞恒辉公司与泽雅宏达公司签订的物业转让合同对新房子村合作社不具有约束力，中瑞恒辉公司仍需按照《土地租赁合同》的约定向新房子村合作社支付租金并承担相应的迟延支付违约金。鉴于法院已认定泽雅宏达公司并非《土地租赁合同》的当事人，故一审法院未追加其参加本案诉讼并未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中瑞恒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6元，由北京中瑞恒辉老年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晶焱审 判 员 蒋 巍审 判 员 曹 炜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 惠法官助理 田 晔书 记 员 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