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44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才明，男，197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建始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正大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关南村。法定代表人：周永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华，湖北大汉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凌，湖北大汉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嘉鱼县牌洲湾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湖北省嘉鱼县牌洲湾镇西流街**。法定代表人：金维高，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毅，男，196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刚，男，196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上诉人刘才明、武汉正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省嘉鱼县牌洲湾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牌洲湾合作社）、张毅、李明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鄂0192民初1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才明上诉请求：撤销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鄂0192民初1526号民事判决，判令除去一审所判金额，还应支付67000多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正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鄂0192民初152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刘才明对正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我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正大公司针对刘才明上诉辩称，刘才明所说不成立。1、《侵权责任法》85条不适用本案，正大公司不是小麦所有人；2、《侵权责任法》88条认定责任主体为货物堆放人，正大公司并非堆放人；3、正大公司雇佣了装卸公司，本身无过错；4、刘才明起诉属于一事再理；5、刘才明诉请金额过高，正大公司对一审确认金额亦有异议。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按照2013年计算标准来计算已属过高，不能将案件未审结的缘由归于正大公司，按照2016年标准计算赔偿金不公平。误工费方面，刘才明应提供收入减少证据，残疾赔偿金应算至定残前一日，而非18个月。护理费应由刘才明出具相关证据，装卸服务队已派人护理，刘才明不应在此主张。营养费无证明，应不予认定。伙食补助费，50元/天标准过高，其不应另行主张。被扶养人生活刘才明应提供相应证明。交通费不应包括诉讼期间交通费，精神抚慰金5000元明显过高。刘才明针对正大公司上诉答辩，1、正大公司应做到安全生产，其未能安排安全隐患，应当负责；2、正大公司系小麦管理人及使用人；3、正大公司系侵权的主要责任人，应承担主要侵权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牌洲湾合作社辩称，不同意刘才明上诉请求，也不同意正大公司上诉请求。张毅、李明刚均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刘才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正大公司、牌洲湾合作社、张毅、李明刚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费、被赡养人生活费、交通复印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合计329807.69元（按照2016年标准计算），减去已支付的50000元，实际还应支付279807.6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正大公司、牌洲湾合作社、张毅、李明刚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9月15日，李明刚收购小麦后请张毅驾驶鄂Ｆ×××**号货车以牌洲湾合作社的名义送至正大公司。经正大公司质检、过磅后（小麦重59.09吨），须由正大公司安排工人卸货入库存。在准备卸货的过程中，14时30分至15时许，武汉市硚口区飞腾装卸服务队（该公司为正大公司提供装卸服务）班长王立华带领刘才明及其他工人铺垫板，在铺垫板过程中，张毅解开覆盖在小麦包上的油布后，车上装载的小麦包突然倒下，将在驾驶室旁的刘才明压伤。事故发生当日，牌洲湾合作社向正大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武汉正大有限公司：本单位2010年9月15日安排鄂Ｆ×××**号车装运小麦前往贵司交货。在准备卸货过程中因小麦大面积掉下，将贵司卸货工人砸伤。现请贵司安排将该车小麦卸货后放行，砸伤工人所产生医疗费用由本单位承担，从本单位货款中扣除。特此承诺”。刘才明伤后被送往湖北省中医院住院治疗43天，经诊断：左股骨粗隆下骨折，脑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左下肢外固定支架固定，加强功能锻炼；定期拍片复查；不适随诊。治疗期间共支付医疗费用60331.69元，其中正大公司向刘才明转交了由牌洲湾合作社（扣货款45000元）及张毅（现金5000元）支付的医疗费50000元。刘才明在湖北省中医院住院期间，武汉市硚口区飞腾装卸服务队为刘才明请了护工，支付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2011年8月22日，刘才明在武汉大学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出具武医法[2011]临鉴字第6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刘才明的伤残等级属九级，后期医疗费10000元左右，伤后休养18个月，伤后护理9个月。刘才明支付法医鉴定费700元。经牌洲湾合作社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4月9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刘才明2010年9月15日所受伤综合评定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15000元，自受伤之日起休息18个月，其中护理时间9个月。经一审法院通知，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7月3日作出更正说明：刘才明2010年9月15日所受伤综合评定为九级伤残。牌洲湾合作社支付鉴定费2000元，正大公司支付鉴定人出庭费500元。根据2009年交通部第2号令《超限运输车辆行驶公路管理规定》货车总重限的标准为：2轴车17吨，3轴车25吨，4轴车35吨，5轴车43吨，6轴车及以上车：49吨。本案事故发生时，货车的载重为59.09吨，已超出限载标准。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事故发生时小麦（堆放物）的所有人、管理人。砸伤刘才明的小麦系李明刚收购，受牌洲湾合作社委托以牌洲湾合作社名义送至正大公司。小麦由张毅负责送货，但小麦在送往正大公司前具体由谁堆放在货车上，本案诉讼当事人均表示不知晓。小麦送至正大公司后，按一般操作流程，先经正大公司质检、过磅，由正大公司开具过磅单，再由正大公司安排工人卸货，卸货完毕除皮确定小麦净重，开具收货单，牌洲湾合作社凭收货单向正大公司结算。牌洲湾合作社收取货款后，再向李明刚支付货款，牌洲湾合作社从中赚取差价。事发当日，张毅驾驶的鄂Ｆ×××**号货车于2010年9月15日10时10分过磅进入正大公司仓库，于19时52分过磅驶出正大公司仓库。刘才明受伤的时间为14时30分许，系在卸货过程中发生事故。事故发生时，正大公司已开具过磅单，尚未开具收货单，故货物尚未交付完毕，李明刚系受托人，小麦的实际所有人应为牌洲湾合作社，运输人为张毅，小麦进库、过磅、装卸、入库的管理者为正大公司。2、刘才明的身份问题。2010年3月15日，正大公司（甲方）与武汉市硚口区飞腾装卸服务队（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正大公司将其从事饲料生产的一、二部仓库、专用线等装卸车、卫生清理及其他临时性劳务承包给武汉市硚口区飞腾装卸服务队，劳务工由武汉市硚口区飞腾装卸服务队自行雇请，并由武汉市硚口区飞腾装卸服务队与劳务工签订劳动合同，劳务工与正大公司无劳动关系等。经生效裁判确认，刘才明系武汉市硚口区飞腾装卸服务队员工，与武汉市硚口区飞腾装卸服务队存在劳动关系。故刘才明系因合同约定由武汉市硚口区飞腾装卸服务队派往正大公司从事装卸工作的工人，正大公司与刘才明不存在雇佣关系及劳动关系。3、关于诉讼时效问题。2011年9月7日，刘才明以要求武汉市硚口区飞腾装卸服务队、正大公司共同赔偿刘才明因张毅侵权所致损失178532.40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以刘才明与武汉市硚口区飞腾装卸服务队系劳动关系，刘才明要求武汉市硚口区飞腾装卸服务队按劳务关系赔偿损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为由，于2011年10月13日作出（2011）东开民一初字第589号民事裁定，驳回刘才明的起诉。刘才明就该裁定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于2013年3月20日自愿撤回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1日作出（2013）鄂武汉中民二终字第00298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刘才明撤回上诉。嗣后，刘才明于2012年7月19日向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该局作出武劳工险决字（2012）第173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刘才明于2010年9月15日所受伤属于工伤。2013年7月12日，经刘才明申请，武汉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武劳鉴结字（2013）第1021号武汉市职工工伤与职业病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认定刘才明所受工伤致残程度为八级。2013年8月5日，刘才明以要求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武汉市硚口区飞腾装卸服务队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等为由，向武汉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3年11月16日，武汉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武劳仲东办裁字（2013）第283号仲裁裁决，缺席裁决如下：一、双方劳动关系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解除；二、被申请人（即武汉市硚口区飞腾装卸服务队，以下同）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申请人（即刘才明，以下同）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2438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0455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3940元；三、被申请人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申请人停工留薪期工资30864元、工伤鉴定费372元；四、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上述裁决生效后，刘才明向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立案执行[案号：（2014）鄂硚口执字第00068号]。因武汉市硚口区飞腾装卸服务队无财产可供执行，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2日作出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武劳仲东办裁字第283号仲裁裁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终结。二、被执行人（武汉市硚口区飞腾装卸服务队）尚欠申请执行人（刘才明）本金168069元及利息，申请执行人如发现被执行人有执行条件时可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剩余债权。以上事实均证实事故发生后，刘才明多次主张权利，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刘才明向武汉市硚口区飞腾装卸服务队主张了工伤保险待遇后，能否再向各被告主张民事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三款规定：“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照上述规定，刘才明有权向侵权人主张民事侵权赔偿。本案中，在刘才明根据发生法律效力的劳动仲裁裁决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后，因被执行人无履行债务能力，到目前为止，刘才明并未实际收取仲裁裁决确定的应由武汉市硚口区飞腾装卸服务队支付的款项，故刘才明向一审法院主张的赔偿项目，并未重复计算，但护理费中已由武汉市硚口区飞腾装卸服务队支付的部分应予扣减。2、侵权责任承担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堆放物倒塌造成他人损害，堆放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事故发生时小麦的所有者为牌洲湾合作社，小麦运输者为张毅，张毅、牌洲湾合作社作为小麦打包、装载、运输的指挥者和管理者，应当承担整个运输过程中的风险与责任，可视为小麦的堆放人，在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况且，事发时张毅运送的小麦存在严重超载情况，牌洲湾合作社、张毅作为货物的所有者和运输者，均存在明显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亦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关于正大公司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问题，正大公司作为事故发生时小麦的管理者，应该尽到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正大公司在明知张毅运送的小麦在运输、装卸过程中存在超重超限的情况，未及时制止，并采取放任的态度，存在忽视安全的过失，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关于本案侵权责任承担的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本案为二人以上共同侵权，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牌洲湾合作社、张毅、正大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刘才明在工作过程中，亦没有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分自信及疏忽大意的过失，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根据当事人的过错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由刘才明自行承担20%责任，牌洲湾合作社、张毅、正大公司承担80%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张毅、牌洲湾合作社系小麦堆放人，对小麦的打包、运输负有直接责任，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正大公司作为小麦管理人，过错责任较小。牌洲湾合作社、张毅、正大公司承担的80%责任中，根据各当事人的过错，一审法院酌定由牌洲湾合作社、张毅各承担40%责任，正大公司承担20%责任。当事人承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3、赔偿数额。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刘才明要求2016年（法庭辩论终结前）赔偿标准计算各项损失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2016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结合本案事实，一审法院对刘才明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60331.69元，根据刘才明诉请及医疗费发票确定；2、后续治疗费：15000元，根据法医鉴定意见确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645元，以住院天数43天，按每天15元计算：15元/天×43天=645元；4、营养费：645元，根据刘才明的伤情，一审法院酌定；5、残疾赔偿金：118660.5元。（1）残疾赔偿金108204元，根据法医鉴定意见，刘才明构成伤残程度九级伤残，刘才明受伤前一年在城镇工作，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按照2016年湖北省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27051元/年计算：27051元/年×20%×20年=108204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10456.5元，刘才明的母亲黎昌菊1946年11月28日出生，至刘才明定残日即2011年8月22日已满64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16年计算，其有3名抚养人，一审法院按照2016年湖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9803元/年的计算：9803元/年×16年×20%÷3人=10456.5元；6、护理费：根据法医鉴定意见及住院时间，按85元/天计算，85元/天×227天=19295元；7、误工费：29005元。按2016年湖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31138元/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2011年8月21日，为340天：31138元/年÷365天×340=29005元；8、交通费：800元。根据刘才明受伤住院、鉴定，必定会产生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定为800元；9、法医鉴定费：700元。根据法医鉴定费票据计算。1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根据刘才明的伤残程度及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上述1-9项共计245082.19元的80%即196065.75元与第10项之和198065.75元由牌洲湾合作社、张毅、正大公司赔偿。刘才明提出的诉讼请求中高于上述金额的部分，无合法票据及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才明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牌洲湾合作社赔偿刘才明损失79226.3元，此款牌洲湾合作社已付45000元，余款34226.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才明；二、张毅赔偿刘才明损失79226.3元，此款张毅已付5000元，余款74226.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才明；三、正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才明损失39613.15元；四、牌洲湾合作社、正大公司、张毅对上述一、二、三判项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刘才明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5497元，鉴定费2000元，鉴定人出庭费500元，共计7997元（刘才明垫付2147元），由牌洲湾合作社、正大公司、张毅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刘才明主张的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得到支持。2、一审判决划分责任是否适当，正大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什么责任。本院认为，一、刘才明主张的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刘才明二审主张护理期限不应扣除其住院的43天，其应该获得双重赔偿的护理费。本院认为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另，刘才明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确认。2、关于一审判决划分责任是否适当，正大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什么责任的问题。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牌洲湾合作社、张毅作为小麦打包、装载、运输的指挥者和管理者，应当承担整个运输过程中的风险与责任，因其过错导致刘才明的受伤，对刘才明的损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赔偿责任。正大公司作为事故发生时的小麦的管理者，应该尽到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在其明知张毅运送的小麦在运输、装卸过程中存在超重超限的情况下，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并采取放任的态度，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正大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故，一审判决划分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刘才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不予以支持；正大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鄂0192民初152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二、变更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鄂0192民初152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湖北省嘉鱼县牌洲湾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张毅对上述一、二判项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武汉正大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判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497元，由刘才明负担2497元，武汉正大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文审判员  刘阳审判员  叶钧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赵琳书记员刘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