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96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世纪百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百子湾路**东侧**楼**。法定代表人：于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生杰，河北唤民（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绿岛智能电子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杭州余杭区临平街道宝幢路**div>法定代表人：李国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振东，男，汉族，1985年7月11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世纪百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百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绿岛智能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岛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33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世纪百速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生杰，被上诉人绿岛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振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纪百速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绿岛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绿岛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适用了举证责任分配原则，绿岛公司对自己的主张没有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一审判决没有查明事实，认定事实错误。绿岛公司称不同意世纪百速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绿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绿岛公司诉至法院，要求世纪百速公司返还合同金额44520元、赔偿各项经济损失236483.8元【包括二次委托费用5000元、二测送检费用43800元、二测配套费用(高德)30000元、二测配套费用（东安公司）40000元、与通涌信息公司合作的费用62889.6元、与陕西导航公司合作的费用64297.6元、著作权版权费用15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1日，绿岛公司与世纪百速公司签订了《委托合同》，约定绿岛公司委托世纪百速公司送检卫星定位车辆监管平台事宜，绿岛公司将车辆卫星定位监控平台送至交通部进行《系统平台标准符合性检测》。绿岛公司使用世纪百速公司提供的卫星定位监控平台进行系统平台标准符合性检测；绿岛公司负责提供检测所需要的授权委托书等检测必需的资料；绿岛公司委托世纪百速公司协助，对车辆动态监控企业平台通过交通部符合性检测提供现场技术支持；世纪百速公司协助绿岛公司通过《系统平台标准符合性审查》过程中，绿岛公司不参与相关检测工作和现场工作，全权委托给世纪百速公司处理完成，绿岛公司只负责平台过检时的相关资质、费用和配合工作。绿岛公司支付合同费用为63600元。如果检测过程中可能出现某一个环节不通过而增加二次检测费，必须提供检测中心的相应发票再支付费用。世纪百速公司协助绿岛公司通过《系统平台标准符合性审查》后，通过时间在签订时间后的六个月内完成，如世纪百速公司不能如期协助绿岛公司平台通过系统平台标准符合性审查，是世纪百速公司造成的原因，按本合同款金额的70%退还给绿岛公司。自签订协议期3天内付清全部服务费用。双方约定权利义务：绿岛公司应及时提供完成检测所需要的相关资料、网络环境和服务器等硬件设备；对检测进行相关的配合和协调；具备系统平台的标准符合性审查相关资质。世纪百速公司为绿岛公司布置需要的系统平台软件，检测通过后，该平台将作为正式运营平台；在检测过程中，遇到技术性问题，世纪百速公司负责改进；全力配合甲方通过系统平台的标准符合性检测。本协议期限届满，双方未续约的，协议解除。任何一方违约对另一方造成经济及名义上的损失的，违约方须承担相应后果和法律责任。合同签订后，绿岛公司于2014年5月26日转账支付了合同款项63600元。其后，世纪百速公司分别于2015年5月19日、2015年6月24日、2015年10月29日、2015年11月4日、2015年11月18日、2015年11月24日、2015年12月3日为绿岛公司申报并进行了七轮的道路运输车辆卫星定位系统平台标准符合性，均未通过。诉讼中，世纪百速公司提交了检测申请书、企业也平台检测流程单，检测结果显示第一轮、第二轮不合格项为压力测试数据不满足要求；三轮显示为无法连接、压力无法测试；第四轮为厂家软件异常、无法测试、关键点报警；第五轮为拍照问题；第六轮为车辆监管未通过；第七轮为平台报警、压力总数不一致等。绿岛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且认为世纪百速公司所做的七轮检测和未通过的原因并未及时告知绿岛公司。2015年12月3日，交通运输通信信息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出具检测报告，检测结论为绿岛公司委托的绿岛智能服务平台不符合经营性企业监控平台的检测依据技术要求，不合格项包括JT/T796-2011《道路运输车辆卫星定位系统平台技术要求》中报警、线路关键点监控、平台车辆接入性能要求。因双方当事人不能合理解释上述不合格项系因绿岛公司还是世纪百速公司应提供的硬件环境、软件环境或者网络环境造成的，法院向交通运输通信信息工程质量检测中心调查了解，根据该中心负责人的解释，上述不合格项不是某一方面原因造成的。双方当事人对此亦无法提供证据说明。诉讼中，为证明2014年6月至2015年2月15日中国交通通信信息中心暂停办理道路运输车辆卫星定位系统标准符合性技术审查工作，提供该中心的《通知》，绿岛公司认为该《通知》未显示暂停时间为2014年6月，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世纪百速公司应于2014年11月前完成委托事项。诉讼中，绿岛公司提交了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区分公司出具《光纤速率证明》，内容为绿岛公司名下光纤IP地址从2014年1月至今速率为100兆。世纪百速公司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绿岛公司网络稳定，且与本案无关。诉讼中，绿岛公司提供其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和付款凭证，以证明其损失，世纪百速公司予以否认，主要内容如下：1.2016年12月1日，绿岛公司与深圳市易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流科技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绿岛公司委托易流科技公司就绿岛智能服务进行专项技术服务，技术服务目标为按照交通部要求，平台依次通过功能、808、809、流程、运行以及压力测试，技术服务内容为车辆终端数据实时采集技术（卫星定位、无线传输、数据采集中心）、数据存储及处理技术（数据存储及备份机制、代码及程序逻辑计算实现）、客户端数据展示技术（客户网站平台开发及部署、地图接、地图接入兼容现功能、808协议，压力测速客户的服务器要达到至少20M，以保证在40分钟左右接受150万条数据，并且没有丢失。费用为5000元。2016年5月9日绿岛公司支付了该费用。2016年1月21日，绿岛公司利用易流公司软件通过了道路，运输车辆卫星定位系统平台符合性检测，绿岛公司向交通运输信息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支付43800元。2.2014年8月12日，绿岛公司与浙江涌卫星定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涌技术公司）签订了《卫星定位监控平台服务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方式为绿岛公司租用涌技术公司的浙江涌GPS监控平台作为企业监控平台等；车载卫星定位设备相关费用为入网车辆数据接入服务费每车每月10元，喝哦他那个有效期一年，自签订之日起算，协议到期后双方如需继续合作应重新签订协议。2014年12月10日起，绿岛公司多次向涌技术公司付款，共计62889元。3.绿岛公司又与陕西导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导航公司）签订两份《卫星定位运营服务合作协议》，合同有效期分别自2015年3月15日至2016年3月15日、2016年1月3日至2017年1月2日，合作方式为绿岛公司必须以其为主体在当地开展业务，绿岛公司将符合交通部标准、且符合本地运输部门要求的行驶记录仪设备IP地址只想全国货运平台，陕西导航公司通过全国货运平台接受绿岛公司车辆数据后负责上传至当地运管平台，并通过接口方式将上行及下行数据实时透传给绿岛国内公司。绿岛公司支付了64297.8元。4.2015年3月23日，绿岛公司与浙江东安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信息系统安全等级保护测评技术服务合同》，约定就绿岛公司的信息系统开展安全等级保护测评签订本协议，东安公司根据委托提供如下技术服务：就国家标准完成所有系统的登记保护测评服务，包括物理安全、网络安全、主机系统安全、应用安全和数据安全、安全管理机构、安全管理制度、人员安全管理、系统建设管理和系统运维管理等十个方面的安全测评，并按照登记保护行业主管部门指定的报告模板要求，为每个测评系统编制信息系统安全等级保护测评报告。绿岛公司支付了4万元。5.2014年7月3日，绿岛公司与杭州市版权保护管理中心（以下简称版权中心）签订了《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办理委托协议》，约定绿岛公司委托版权中心办理其公司名下的软件著作权登记事宜。费用为1500元。绿岛公司于2014年7月7日支付上述费用。6.2015年3月26日，绿岛公司向高德软件有限公司付款3万元、向东安公司付款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绿岛公司与世纪百速公司签订了《委托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范，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合同。根据本案绿岛公司的诉讼主张与世纪百速公司的答辩意见，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委托事项未完成原因及责任；二、绿岛公司的损失主张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一，法院认为，根据调查结果和双方的举证，委托事项不能的原因涉及软硬件条件和网络环境，而软硬件和网络环境并非由某一方当事人单独提供，才能完成检测，故不能直接认定未通过检测系由绿岛公司的原因造成的。作为受托完成平台通过检测的世纪百速公司，对委托事项未完成的事实和原因应当及时了解并向绿岛公司说明，同时已约提供技术支持，对此负有主要的举证责任。世纪百速公司提供其与案外人的合同，主张其利用相同的软件于同时期为其他案外委托方完成了同类检测，该证据显然不足以充分证明该次委托未完成的原因在对方。此外，世纪百速公司作为受托方已约负有提供技术性支持的义务，表明世纪百速公司在完成受托事项过程中，如果系因为委托方绿岛公司提供的硬件或者网络环境不符合要求，世纪百速公司有义务及时向绿岛公司作出说明并要求绿岛公司提供符合要求的网络环境支持，但世纪百速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及时说明原因并要求绿岛公司改进网络环境并提供协助，且在多达七次的检测中，世纪百速公司未向绿岛公司说明原因，各次未通过的理由各不相同，世纪百速公司未能解决技术问题，亦足以说明世纪百速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存在瑕疵。结合以上认定，世纪百速公司公司不能充分举证证明委托事项不能完成系由于绿岛公司的网络环境不合格造成的，根据双方对于世纪百速公司原因造成的未通过检测的后果的明确约定，世纪百速公司应当承担合同责任，返还相应款项。故绿岛公司要求世纪百速公司返还70%费用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法院予以支持。世纪百速公司关于其不存在违约行为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绿岛公司有权主张赔偿损失，但应当举证证明因世纪百速公司的过错给其造成了损失，该损失应为合同履行过程中给其造成的直接损失。绿岛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提供的与第三方的签订的合同和付款凭证，为其另行委托第三方完成相应委托事项所产生的费用，与涉诉合同不具有直接联系，不属于涉案合同履行中因世纪百速公司履约中存在过错给绿岛公司造成直接损失。此外，绿岛公司与世纪百速公司的合同约定，因世纪百速公司原因造成平台不能通过检测的，应当退款70%。该约定已经明确世纪百速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故绿岛公司以世纪百速公司未及时通过平台检测给其造成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世纪百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杭州绿岛智能电子有限公司合同款四万四千五百二十元；二、驳回杭州绿岛智能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五千五百一十五元，由杭州绿岛智能电子有限公司负担四千六百零二元（已交纳）；由北京世纪百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九百一十三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主要有绿岛公司提交的委托合同及对应发票和回单、道路运输车辆卫星定位系统标准符合性检测合同、后续检测委托单、检测报告、技术服务合同及对应发票和回单、2016年1月21日检测报告及发票和回单、卫星定位监控平台服务及对应发票和回单、卫星定位运营服务合作协议及发票和回单、信息系统安全等级保护测评技术服务合同及对应发票和汇款凭证、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办理委托协议及发票和回单、2015年3月高德软件有限公司的发票和回单、东安公司的发票和回单、光纤速录证明合作协议世纪百速公司提交的委托合同、中国交通通信信息中心通知、检测申请书、企业平台、后续检测合同、检车报告、道路运输车辆卫星定位系统企业监控平台标准符合性监测登记表、关于暂停道路运输车辆卫星定位系统车载终端和系统平台标准符合性检测的通知，以及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有关证据可以看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世纪百速公司应否退还绿岛公司70%的合同费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委托合同》明确约定，由世纪百速公司为绿岛公司提供卫星定位监测平台检测服务，6个月之内完成，如因世纪百速公司的原因未能完成上述委托事宜则应退还合同金额70%的费用。但是，绿岛公司委托的上述检测服务未能通过有关部门的检测。对于未能通过的原因，世纪百速公司称是因为绿岛公司的硬件环境所致，但是并未就此举证证明，根据一审法院向交通运输通讯信息工程质量检测中心调查了解的情况，上述检测未能通过不是某一方面原因造成的。此种情况下，由于世纪百速公司未能证明上述检测未能通过的原因是由于绿岛公司提供的硬件所导致的情况下，世纪百速公司应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承担退还70%费用的责任，一审法院处理正确。综上，世纪百速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6元，由北京世纪百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存义审判员  张印龙审判员  赵 霞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陈亢睿法官助理眭立书记员李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