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527民初1016号原告：高清，男，197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特别授权代理），四川翠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伍杰，四川翠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熊圣全，男，196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开州区。被告：吴轻松，男，198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被告熊圣全、吴轻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双瑜（特别授权），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清与被告熊圣全、吴轻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9日立案受理。审理中，原告高清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被告熊圣全、吴轻松在宜宾伊力宜昭高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的应领取款项8100000元。本院于2018年6月6日作出（2018）川1527民初10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熊圣全、吴轻松在宜宾伊力宜昭高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的应领取款项8100000元，未经本院许可，不得擅自转移、支付。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被告熊圣全及被告熊圣全、吴轻松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双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共同退还原告保证金500万元，并支付所欠利息292万元，并从2018年5月7日起，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2%的月利率支付利息至全款退清为止；2.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单保险费等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7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劳务合同书》，约定两被告将两人合伙承建的宜宾至彝良高速公路（四川境）第八分部筠连县境内的石泉隧道、犀牛山隧道工程劳务部份分包给原告，合同对劳务工程单价、工期及设备进场、履约保证金、双方责任等条款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根据约定向两被告交付了履约保证金人民币500万元，两被告收到保证金后向原告出具收条。由于甲方原因致该工程未及时开工，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6月25日又签订《关于宜昭高速八分部施工隧道合作协议》，协议对原告所交保证金的利息标准、计算时间和退还等作了约定，根据该协议，原告所交保证金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交款日期计算到退还时止，如在2016年10月工程不能按时开工的，被告在一个月内退还全部保证金及利息。协议约定的开工时间（2016年10月）到期后，该工程仍未开工，依照双方的约定，两被告应当向原告退还全部保证金500万元，并依照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利息，在此期间，原告多次催促被告退还保证金和支付利息，两被告以各种理由拖延至今。为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二被告退还保证经500万元，并支付截至2018年7月7日的利息312万元，从2018年7月8日起以500万元为本金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至全款付清之日止；增加请求二被告赔偿原告主张权利产生的费用20万元。被告熊圣全、吴轻松共同辩称，1.2015年12月7日，二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劳务合同书》，约定二被告将宜宾至彝良高速公路（四川境）第八部分石泉隧道、犀牛山隧道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原告，原告向二被告支付5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2016年6月25日，原告与二被告因建设方面原因造成工程缓建，双方就前述事宜签订《关于宜昭高速八分部隧道合作协议》，约定若在2016年10月不能按时开工，则被告应到在一个月内退还原告全部保证金及利息。因原告与二被告均系自然人，均不具备发包和承包建筑劳务的资质，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关于宜昭高速八分部隧道合作协议》系《劳务合同书》的补充协议，该协议中虽约定了资金利息等事宜，但协议的主旨系对第一份合同的延续和补充，主要内容也是约定劳务分包事宜，根据我国相关法律的规定，该两份协议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协议；2.二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劳务合同书》、《关于宜昭高速八分部隧道合作协议》属无效协议，二被告应当将收取原告的履行保证金返还原告，但原告不得依据《关于宜昭高速八分部隧道合作协议》的约定要求二被告支付利息；该工程项目未能开工建设，并非是二被告过错所致，原告无权要求二被告赔偿原告的损失。原告围绕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与二被告身份证信息，拟证明原告与二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2.《劳务合同书》，拟证明原与二被告双方于2015年12月7日签订劳务合同书，合同约定二被告将其承包的宜宾至彝良高速公路（四川境）第八分部筠连县境内的石泉隧道、犀牛山隧道工程劳务部份分包给原告，并约定原告应当向被告交付履约保证金500万元及双方其他的权利义务；3.转账凭证、收条，拟证明原告已向二被告交付履约保证金500万元；4.《关于宜昭高速八分部隧道合作协议》,拟证明二被告分包给原告的劳务工程未能按《劳务合同书》约定的时间开工，双方约定解除《劳务合同书》，并对保证金的退还以及利息的计算作出约定；5.保险合同、保险保单、保险费发票、保全裁定书，证明原告对二被告的应收款项申请人民法院进行保全产生的相应费用。二被告对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原告向本院提交的第1、3组证据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原告向本院提交的第2组证据的合法性持异议，违反了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原告向本院提交的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持异议，该协议不是被告熊圣全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也违反了国家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该份协议不能成为原告向二被告主张利息的依据，该协议也载明工程未能如按约开工非二被告的过错；对原告向本院提交的第5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持异议，保全产生的保险费非原告的必要支出。原告向本院提供的第1、3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备关联性，当事人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两组证据予以采信；原告向本院提交的第2、4组证据，系原、被告双方签订，被告熊圣全陈述第4组证据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原告向本院提交的第5组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被告依法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宜宾至彝良高速公路总承包施工框架协议》，拟证明被告与四川宜宾伊力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总承包施工框架协议，被告按协议的约定向四川宜宾伊力集团缴纳了20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原告所分包劳务工程系《宜宾至彝良高速公路总承包施工框架协议》所涉工程的部分工程；2.宜府函[2018]48号、宜府函[2018]48号文件、关于维护宜宾过境高速公路西段、宜宾至彝良高速公路（四川境段）项目现场秩序的公告，拟证明二被告发包给原告的案涉工程，未能按约开工建设非二被告的过错。原告对二被告向本院提交的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持异议，政策性因素不属于不能履行合同的不可抗力，非二被告的免责事由，且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二被告向本院提交的两组证据，原告对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两组证据的来源合法，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5年12月7日，原告与被告吴轻松、熊圣全签订《劳务合同书》，该合同约定：原告在宜宾至彝良高速公路（四川境）第八分部分石泉隧道、犀牛山隧道工程向二被告提供劳务；为了确保合同履约，在签订合同时，原告须向二被告提供现金500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二被告根据原告实际完成计量的金额占合同总金的比例分期返还履约保证金，工程交工后，施工队顺利退场时，履约保证金全部返还给原告。在合同签订之前（2015年11月27日），原告向通过银行向被告吴轻松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县支行55×××82账户转账3000000元，《劳务合同书》签订当日（2015年12月7日），原告向通过银行向被告吴轻松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县支行55×××82账户转账2000000元。二被告共同于两次转款当日向原告出具收条两份。2016年6月25日，原告与被告熊圣全签订《关于宜昭高速八分部隧道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即定开工日期在2016年10月份；保证金利息约定按月息2分计算，从交款日期计到2016年10月份开工为止；乙方退出犀牛山隧道施工工程，甲方在九月份退还乙方保证金2500000元，利息计到退还时间为止；于2016年10月份如能开工，甲方定于乙方石泉隧道因甲方与建设方合同清单价未出，以前双方拟定的合同单价作废，甲方承诺单价按不低于市场价（邢路桥与隧道施工队签订的其他隧道分包单价一致）;如在2016年10月不能按时开工，甲方在一个月内退还乙方全部保证金及利息。被告熊圣全在甲方处签名，原告高清在乙方处签名。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劳务合同书》、原告与被告熊圣全签订的《关于宜昭高速八分部隧道合作协议》至今未能履行。原告就已交付二被告的保证金及利息返还事宜未能与二被告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遂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1.2015年3月20日被告吴轻松作为乙方与四川宜宾伊力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宜宾至彝良高速公路总承包施工框架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吴轻松总承包施工宜宾至彝良高速公路（四川境）（宜宾绕城段除外），工程范围为彝良高速公路（四川境）（宜宾绕城段除外）正线K70至K80约4亿元人民币线路范围内的地基土石方、桥梁、涵洞、隧道、边坡防护等所有的土建工程。二被告分包给原告的宜宾至彝良高速公路（四川境）第八分部分石泉隧道、犀牛山隧道工程含在前述工程内。2.2018年5月24日，原告在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投保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为此支出保险费12150元。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债权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劳务合同书》和原告与被告熊圣全签订的《关于宜昭高速八分部隧道合作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劳务合同书》，合同的主要内容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且当事人双方对该合同无效均无异议，本院认定《劳务合同书》系无效合同。《关于宜昭高速八分部隧道合作协议》，系对《劳务合同书的》补充和变更，其主要内容亦是关于对案涉工程劳务进行如何分包、如何结算和若不能按约开工的保证金如何退还约定，从《关于宜昭高速八分部隧道合作协议》合同的主要内容来看，无论《关于宜昭高速八分部隧道合作协议》是《劳务合同书》的补充合同还是独立合同，均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该两份合同无效，二被告因该两份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告。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当事人双方，均系自然人，本院认为其双方当事人对我国法律法规的熟知程度应当相当，故本院酌定当事人双方对《劳务合同书》、《关于宜昭高速八分部隧道合作协议》的缔约过错责任负同等责任，原、被告双方对原告的损失各承担一半的责任。原告的具体损失为无效合同签订后，保证金实际交付之日至保证金全额退还原告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该资金占用利息，本院酌定为以5000000元为本金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12月7日计算至本金5000000元付清之日止。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的因主张权利产生费用200000元，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实该费用客观存在，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在向本院起诉之前在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投保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为此产生的保险费12150元，本院认为该保险费，非原告的主张权利必然产生的费用，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轻松、熊圣全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高清履约保证金50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为以5000000为本金基数从2015年12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一半）；二、驳回原告高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240元，减半收取计3362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12000元，由被告吴轻松、熊圣全负担266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增强二〇一八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陈 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