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404民初5333号原告：何某某，女，现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蔚东，江苏天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甲（系原告之女），女，住美利坚合众国。被告：李某乙，男，住常州市钟楼区。被告：尹某，女，住常州市钟楼区。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江苏友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凯，江苏友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某某与被告李某乙、尹某、李某丙、叶某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28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何某某申请撤回了对被告李某丙、叶某某的起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蔚东、李某甲，被告李某乙、尹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田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返还原告131955.33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09年9月18日起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36947元；2、判令被告李某乙、尹某返还原告13万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李某乙、李某丙是原告之子，尹某、叶某某是原告的儿媳。原告于1995年去美国与其女李某甲一起居住，其退休金由被告李某乙、尹某代为领取。2009年原告回国后与李某乙、尹某一起居住，2009年9月18日尹某将退休工资卡归还原告保管，但实际仍由尹某代领，除原告日常用度外，大部分取出的退休金虽存于原告名下，但存折、存单仍由李某乙、尹某保管。2016年因四被告不愿接纳，原告无奈暂居于钟楼区西新老年公寓，原告遂要求李某乙、尹某归还2009年9月18日前代领的退休金，但二人拒不归还，此外李某丙、叶某某亦从中获利。不仅如此，李某乙夫妇还于2016年2月5日、2016年7月12日以经营公司为由，共向原告索要13万元存款救急，但至今未还。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恳请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何某某撤回了对被告李某丙、叶某某的起诉。被告李某乙、尹某辩称，一、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系原告臆断，被告并未侵占原告任何财产。截止2009年9月18日原告的总收入为178196.2元，明细如下：1、原告在1995年6月至2001年11月期间的工资总和为32970元；2、2001年12月至2009年9月18日的工资、存款利息总和为97626.2元；2009年5月10日原告从美国带回7000美元，折算人民币47600元。截止2009年9月18日原告的支出及存款总和为176725.7元，明细如下：1、原告认可在2009年2月12日前被告存入原告存折43425.7元；2、2009年9月18日之前共支出43300元（详见开支清单）；3、原告尚有一张90000元的存单，该存单系2010年6月17日被告将原告定期存折中第二笔32700元存款（存入日期为2007年3月19日，销户日期为2010年6月17日）及利息加原告原50000元存单（2009年5月15日）及利息共计86818.33元存入交通银行，后又于2014年6月19日将存单取出后，以整数90000元存入交通银行，故2014年6月19日存单上的90000元均系原告2009年9月19日之前的财产。经估算，原告的收入和支出基本平衡。二、对第二项诉讼请求借款本金无异议，但是被告与原告之间并未约定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借款应为无息，该款项是被告李某乙经营企业所用，而非用于家庭开支。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交通银行工资卡往来清单、何某某1995.6-2009.9.18工资收支情况说明、何某某工资支出清单（1995.6-2010.8.24）、何某某工资及其他收入清单（1995.5-2009.9.18）、存单、视频及文字整理稿等证据，被告提交了录音及文字整理稿、存折、交通银行个人（取款）回单、附件1：表格一何某某1995.5至2009.9.18存款开支清单、附件：何某某2003.12.4至2004.5.14回国开刀休养期间各项费用清单、《被告1因与原告共同生活及其他费用开支情况表》等证据，本院对原告何某某及被告尹某做了谈话笔录，并依法向交通银行常州延陵支行调取了2010年6月17日存入金额86818.33元存款存单、2014年6月19日取款金额97947.84元个人（取款）凭条、2014年6月19日存入金额90000元存款存单、个人（存款）凭条，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听证，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原告提交的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交通银行工资卡往来清单、存单，被告提交的存折、交通银行个人（取款）回单等及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何某某生育二子一女，分别为二子李某丙、李某乙、一女李某甲，被告李某乙、尹某系夫妻关系。原告系原常州第五毛纺厂退休职工。1995年6月11日，原告何某某赴美国与其女李某甲共同生活，其后原告曾数次回国短暂居住于两被告家中，2009年5月10日回国长期居住在两被告家中。原告何某某在赴美国前将其工资卡交给其姐姐保管，后原告姐姐将工资卡转交给被告李某乙，被告李某乙认可原告姐姐实际未使用原告的钱款。2001年12月19日前，原告的工资支付方式为现金，2001年12月19日开始原告每月工资收入被存入原告名下交通银行60×××05帐户（以下简称尾号0805银行卡），原、被告均认可1995年6月至2001年11月原告的工资收入总计为37902元，2001年12月至2009年9月18日期间原告的工资扣除利息税后的收入为97493.21元，原告几次回国时还随身带回共计8000美元，共折合人民币55878元，原告所有的总收入合计为191273.21元，此外原告无其他收入来源。2009年9月18日李某乙、尹某将其保管的原告尾号0805银行卡交还给原告，交付时银行卡余额为2682.17元。此后因原告行动不便，有时会让尹某代为存、取款。2016年初原告入住养老院，嗣后被告李某乙、尹某将其保管的原告名下交通银行324900111187000025996存折（以下简称尾号5996存折）及2014年6月19日存入金额90000元的存款存单交付给原告，其中尾号5996存折截止至交付时显示的交易记录为：定存日期定存金额销户日期销户金额备注2006.2.798002009.2.1210603.422010.6.17销户金额35644.38元与被告提交的2010.6.17存单个人（取款）回单金额一致；2010.8.24的10000元与被告提交附件1中奖励小孙女读研日期、金额一致2007.3.193××××2010.6.1735644.382008.2.5146002009.2.1215183.962008.10.21110002010.8.24（部分提取，该笔余额1425.7元）100002008.11.22120002009.2.1230000交付尾号5996存折时，该存折上剩余三笔款项，分别为2008年10月21日存入11000元经部分提取后的余额1425.7元、2008年11月22日存入12000元、2009年2月12日存入30000元，合计43425.7元。另查明，2016年2月、7月，原告何某某分别给付被告李某乙共计13万元。对于上述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及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被告李某乙、尹某是否应该返还原告的工资收入131955.33元及利息、原告交付被告李某乙的13万元应由谁偿还、应否支付利息等问题存在较大争议。关于被告李某乙、尹某是否应该返还原告的工资收入131955.33元及利息的问题，原告认为从1995年6月至2009年9月18日的工资收入及回国带回的美元扣除存折上的存款43425.7元后余额131955.33元应予返还，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交通银行工资卡往来清单、何某某1995.6-2009.9.18工资收支情况说明、何某某工资支出清单（1995.6-2010.8.24）、何某某工资及其他收入清单（1995.5-2009.9.18）、存单、视频及文字整理稿等证据，被告质证后无异议，但其认为截止2009年9月18日的总收入为178196.2元，其中1995年6月至2001年11月期间工资收入32970元，2001年12月至2009年9月18日工资、存款利息总和97626.2元，2009年5月10日从美国带回7000美元折算人民币47600元；总支出及存款总和为176725.7元，其中2009年2月12日存入存折43425.7元、2009年9月18日总支出为43300元，存单90000元，收支基本平衡，原告要求返还工资收入131955.33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后认可1995年6月至2001年11月期间工资收入为37902元，两次带回的美元共计8000美元。被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2010年6月17日交通银行个人（取款）回单两份，加上利息后实际收到的现金分别为51141.87元、35676.46元，合计86818.33元，拟证明其给付原告的90000元存单的构成是上述两笔存款合计金额86818.33元存入交通银行，2014年6月19日到期后取出以整数90000元再存入交通银行形成的，原告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其提交了2010年8月24日定期存单复印件1张，金额10000元，认为被告尹某于2010年8月24日取出了存折中的10000元，根据被告陈述及其提供的开支清单，该笔10000元系其奖励李青的读研费用，故2010年8月24日取出的10000元与同一天存入的10000元是没有关系的两笔资金，以此类推，2014年6月19日被告尹某取出一笔97947.84元存款，同日存入了90000元存单，也不能证明这两笔资金间的关联性，而且取款97947.84元，存入只有90000元，多余的7947.84元是被被告尹某私自取走挪作他用了，同理，当日从原告工资卡上取出18000余元，除存成存单的10000元以外，剩余8000余元被告尹某也没有作出合理解释，也应返还；被告质证后认为，2014年6月19日15时03分41秒取款97947.84元与同日15时06分21秒存入的90000元存单基本是同一时间，而且是同一柜台同一业务员办理的，票据上的印章都是2号印章，所以这确实是同一笔钱，此外被告尹某提交了其制作的附件1：表格一何某某1995.5至2009.9.18存款开支清单、附件：何某某2003.12.4至2004.5.14回国开刀休养期间各项费用清单、被告1因与原告共同生活及其他费用开支情况表，拟证明其保管的原告工资卡时，原告曾因奖励孙女、购物等事项开支了43300元，如果加上原告与被告同住期间的吃住等其他费用则共计124800元；对于被告制作的费用开支清单，原告本人认为认可医疗费4000多元，认可护工、住院伙食费用，出院回家休养期间的费用认可300元/月，按五个月计算，关于孙女的奖励费用，被告确实说过，但未说具体金额，认可一部分购物费用，其他事项没算可算一些，但不能过份；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认可2004年3月7日1900元、2009年5月13日2000元两笔，对被告提供附件1的其他支出不予认可，附件中的支出已经远远超过当时的物价标准，有比较明显的事后做账凑数的嫌疑，原告只认可医疗费、护工费、住院期间伙食费总计5165元；对另一张清单主要是2009年原告回国之后的花销，原告认为根据相关证据，原告回国之后与被告共同生活时花销主要是原告自己退休金支付，甚至用来补贴了与被告的共同生活费用，所以原告对该证据所列的费用均不予认可。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还提交了一份《针对被告2（尹某）陈述的质证意见》，被告则认为该质证意见与诉讼请求无关，而且大多数是其主观臆断。关于原告给付被告李某乙的13万元由谁偿还、应否支付利息的问题，原告认为常州市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目前主要经营仓库，是二被告共同经营，原告将13万元交给被告李某乙时也是出于在生意上帮助被告夫妇的意思表示。被告尹某在制作何某某1995.6至2009.9.18.工资收支情况说明中明确提到了李某乙2016年2月1日借老娘8万元，且在取款时不知密码，打电话给尹某后才知道，证明被告尹某对借款是知情的，故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由二人共同偿还，借款时虽未约定利息，但原告主张的是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被告则认为被告李某乙在经营德豪传动机械有限公司时，该公司是李某乙和屠震谷共同经营，因发不出工人工资才向包括原告在内的多人借款共计几十万元，被告尹某对该借款不知情，亦不予追认，13万元也已经超出夫妻共同生活所需，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向债权人履行义务，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关于被告李某乙、尹某是否应该返还原告的工资收入131955.33元及利息的问题，被告李某乙、尹某在原告出国期间代为管理了原告名下工资卡及原告随身携带回国的美元的存取款事务，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自1995年6月至2009年9月18日原告的所有收入合计为191273.21元，2009年9月18日被告交付原告尾号0805银行卡时，银行卡余额为2682.17元，2016年初原告入住养老院后，被告交付原告2014年6月19日存入金额90000元的存款存单一张、尾号5996存折一份，其中尾号5996存折尚有余额43425.7元。但原、被告双方对2014年6月19日存款存单存入的90000元是否为2009年9月18日被告交付原告尾号0805银行卡前的资金存在较大分歧，从被告提交的交通银行个人（取款）回单显示，2010年6月17日原告名下交通银行发生两笔取款交易：1、交通银行324900111187000025996帐号取款35644.38元，交易回单显示包含利息的实付现金为35676.46元，该笔交易与尾号5996存折销户日期、金额一致；2、交通银行324900111187000106211帐户取款51125元，交易回单显示包含利息的实付现金为51141.87元，两笔取款实付现金合计为86818.33元，与本院至交通银行常州延陵支行调取的2010年6月17日存入金额86818.33元存款存单一致，与被告尹某的陈述亦相吻合，该笔存款存期一年、约转，2014年6月19日该笔存款被支取，取款金额为97947.84元，取款业务发生于2014年6月19日15：03：41，同日在原告名下存入了90000元，存款业务发生于2014年6月19日15：06：21，业务办理连贯、紧凑，应认定为2014年6月19日存入的90000元系此前2010年6月17日86818.33元存款取款后转存所致，至于86818.33元的资金来源是否系交付尾号0805银行卡前的资金问题，因2009年9月18日至2010年6月17日尾号0805银行卡的银行流水显示，在此期间原告收入为16169.17元，与86818.33元存款金额相差较为悬殊，而原告又无其他收入来源，故应认定86818.33元存款的资金来源于原告2009年9月18日前的工资收入，从而可认定被告交付原告2014年6月19日存款金额为90000元存单的资金来源于原告2009年9月18日前的收入。综上，被告已分别交付原告2682.17元、43425.7元、90000元，合计136107.87元，原告的总收入191273.21元与已交付金额136107.87元的差额为55165.34元。为证实期间原告的开支情况，被告尹某提交了其制作的附件1：表格一何某某1995.5至2009.9.18存款开支清单、附件：何某某2003.12.4至2004.5.14回国开刀休养期间各项费用清单、被告1因与原告共同生活及其他费用开支情况表，鉴于附件1、附件中被告提出的为奖励大孙女李娴君、小孙女李青等事项具有一定合理性，也符合传统家庭亲情伦理的理念，加之原告回国后入住养老院前也与两被告共同生活等因素的考虑，本院酌情支持被告在附件1、附件中所提出的开支金额为40000元，对其他开支费用不予支持。对于55165.34元与开支金额40000元之间的差额15165.34元，虽然原、被告之间存在着家庭成员的特殊身份关系，差额部分又相差不大，但考虑原告目前已年逾八十，年老体弱，除了每月固定的退休工资已无其他收入来源，原告对于该款亦无赠与的意思表示，被告仅是在原告出国期间代为管理原告的工资卡，具有代为保管的性质，故两被告对差额款15165.34元应予返还，对原告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因此前原、被告双方对是否应该返还工资等收入存在争议，考虑到原、被告之间特殊的身份关系，加之被告为原告代为管理工资卡也付出了相应的劳动，故原告对该款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给付被告李某乙的13万元由谁偿还、应否支付利息的问题，原告给付被告李某乙13万元，仅有被告李某乙的自认，而被告尹某对该债务未曾签字确认，亦不予追认，13万元也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被告李某乙亦陈述其是因发放常州德豪传动机械有限公司工人工资而向原告所借，原告作为债权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系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该13万元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被告李某乙归还。原告在给付款项时未曾与被告李某乙约定款项的归还、利息支付等事项，原告作为债权人可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及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原告主张被告返还13万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鉴于目前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低于年利率6%，系其权利处分，故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则年利率以6%为限。因本案系因保管及借贷等产生的纠纷，故本案案由宜确定为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某乙、尹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何某某工资等收入款15165.34元。二、被告李某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何某某借款13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以年利率6%为限）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三、驳回原告何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8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何某某负担2805元，被告李某乙、尹某负担2979元，被告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王建勋代理审判员  张春美人民陪审员  过家华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邹燕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