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4刑初49号公诉机关商丘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1，女，1966年3月18日出生，农民，系被害人曹某3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女，1992年6月6日出生大学文化。系被害人曹某3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2，男，1990年1月2日出生农民。系被害人曹某3之子。上述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崔继勇，北京市法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韩某，男，1967年6月28日出生。被告人任进步，男，1974年5月5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4月9日被夏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辩护人李金岗、刘伟，河南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商丘市人民检察院以商检刑诉（2017）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进步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1、曹某2、曹某1、韩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芳、孟国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韩某，诉讼代理人崔继勇，被告人任进步及其辩护人李金岗、刘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8日23时许，被告人任进步与被害人曹某3、韩某等人在饭店吃饭期间，任进步与曹某3因琐事斗嘴，饭局不欢而散，任进步开车先行回家。随后，曹某3开车拉着韩某回家。曹某3把车停在任进步居住的原王集派出所院内，与任进步又发生争吵。在原王集派出所大门外，任进步持刀先捅刺韩某，韩某受伤离开，又用刀多次捅刺曹某3，后任进步逃离现场。曹某3被送往医院救治未果死亡，韩某被致轻伤二级。2017年4月9日1时许，任进步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物证；2、书证；3、祝某1、任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任进步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任进步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1、曹某1、曹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要求对任进步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并赔偿经济损失1411059.3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请求追究任进步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从重处罚并赔偿经济损失58350元。被告人任进步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称被害人有过错，任进步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系激情犯罪，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8日晚，戚某联系被害人曹某3（殒年53岁）向被告人任进步所在的工地送沙子，任进步负责接收，因吨位问题未交易成。当日23时许，曹某3邀请任进步、韩某等人在夏邑县王集乡“一品香地锅炖”饭店吃饭喝酒期间，任进步与曹某3因琐事斗嘴产生矛盾，饭局不欢而散，任进步开车先行回住处。随后，曹某3开车拉着韩某回家。曹某3把车停在任进步居住的原王集派出所院内，与任进步又发生争吵。在原王集派出所大门外，任进步持刀先捅刺韩某，韩某受伤离开，又持刀追赶曹某3，曹某3摔倒在地，用刀多次捅刺曹某3。后逃离现场。曹某3被送往医院救治无效死亡。2017年4月9日1时许，崔某2打电话报警，任进步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曹某3系被他人持锐器刺破右大腿致右股动脉离断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韩某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另查明：被害人韩某受伤后在夏邑县人民医院住院15天，支出医疗费17134.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曹某2支出交通费8863.18元。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夏邑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韩某于2017年4月8日23时43分电话报警称任进步在夏邑县王集乡老派出所门口，持刀将曹某3、韩某刺伤，民警到达现场。次日1时13分，王集派出所所长王某接崔某2电话得知任进步在王集乡周庄村新村室门口，带领民警赶到将任进步抓获。经讯问，任进步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夏邑县王集乡王集西村原王集派出所南侧空地上。根据任某的指认在夏邑县王集乡刘庄村民刘茂林家西侧树林内一棵杨树下提取刀子一把；提取任进步作案穿着的衣物。3、辨认笔录证实，在杨树林下提取的刀子，经任某、任进步辨认是任进步作案所使用的刀子。4、商丘市公安局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证实，提取的刀子上、任进步蓝色衬衣上的疑似血迹所检生物成分为曹某3所留。5、夏邑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曹某3符合他人持锐器刺破右大腿致右股动脉离断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6、夏邑县公安局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韩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7、证人戚某证言证实，2017年4月8日晚9点多，戚某联系曹某3往王集街南头送一车沙子，任进步接的车，过完磅后任进步要求再次过磅。因车大不好调头，戚某没同意，这车沙子又由曹某3联系卖给他人。当晚，曹某3、韩某联系任进步在一起吃饭。8、证人祝某2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曹某3、韩某、任进步和一个拉沙子的共四人在祝某2的饭店里喝酒，要了一斤白酒、三瓶啤酒。吃一会，拉沙子的人先走了，晚上11点多，韩某用手推任进步先走，韩某坐曹某3的车后走，还剩半瓶白酒、两瓶啤酒没喝完。9、证人祝某1证言证实，2017年4月8日晚上11点多，祝某1在家中听到门外有人喊杀人了，出门看到韩某一手扶着腰、一手打电话往东走，曹某3躺在老派出所院门口。任进步弓着腰手里拿着刀往曹某3身上乱捅。任进步的妻子、女儿出来后拉着任进步往西走，曹某3被送到夏邑县人民医院抢救，到医院后医生说没有抢救价值了。10、证人张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曹某3多次电话联系任进步外出吃饭。张某睡觉时，听见任进步、曹某3、韩某在院子里面说话，后在门外面争吵。没过多久，张某出门看见曹某3躺在门口的地上，曹某3的妻子蹲在曹某3跟前，任某扶着任进步往西走了。张某回到家门口看见曹某3受伤了，身上、地上都是血。派出所的人来后，韩某从东边过来了，说自己也挨了一刀。任进步案发当时拿的刀是一把单刃刀，这把刀经常在任进步车上放着。11、证人任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2点左右，任某睡觉时听到外面有人吵架，起来看到张某拉着任进步，院子门口还躺着一个人。任某拉着任进步往西走，期间任进步打了几个电话说有点事，让人接。走到一块麦地边，任进步腿上流了很多血晕倒了，一会醒来让任某与崔某2联系去投案，任某与崔某2联系后，把刀子埋在路边的大树下，崔某1开车将任进步接走。12、证人崔某1证言证实，2017年4月8日夜里快12点了，任进步给崔某1打电话说给别人打架，受伤了，让去接一下。崔某1就开车在崔某2建的社区北边的地里看到任进步和一个女孩。任进步说去派出所投案，并让崔某1和崔某2联系。崔某1就给崔某2联系说和任进步在一起，崔某2来后问任进步怎么回事，任进步说啥都别说了，去派出所投案。崔某2就给派出所的人打电话，一会民警过来，带着任进步去了夏邑县人民医院。13、证人崔某2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11点半，曹某3给崔某2打电话说给任进步闹不愉快了，崔某2劝曹某3不要激化矛盾，并给韩某打电话，让韩某予以劝解，在打电话时能听到曹某3、任进步大声嚷嚷的声音。崔某2电话安排宋红民去看情况。11点50分左右，宋红民回电话说曹某3、任进步打架结束，曹某3被送夏邑县人民医院了。崔某2当即赶到医院，在等待抢救曹某3过程中，崔某2和任某通话，任某说任进步腿上流了很多血，都晕倒了还说去投案、救治。崔某2开车找到任进步后，任进步说啥都别问了，去派出所。崔某2即通知民警一起把任进步送到医院。14、证人王某、周某证言证实，2017年4月8日23时许，接电话报警得知王集乡老派出所门口发生命案，赶赴现场，发现曹某3伤势较重，了解系任进步所为。4月9日1时13分王某接崔某2电话，崔某2说在王集乡周庄新村室门口见到任进步了，王某让在原地等待，带领民警将任进步抓获。15、被害人韩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任进步与曹某3喝酒时发生争执，不欢而散。任进步先开车回家，韩某害怕再发生冲突，坐曹某3的车送曹某3回家。在王集乡原派出所院外，任进步持刀先扎了韩某的背部，后将曹某3扑倒在地，曹某3用脚蹬任进步，任进步用刀朝曹某3腿上一直扎。后韩某往东跑，并打电话报警。16、被告人任进步对捅刺曹某3、韩某的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作案的时间、地点、情节、手段及后果与现场勘验笔录、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等相吻合，且与证人祝某1证言、被害人韩某的陈述相印证。17、被告人任进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1等人的户籍证明。1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2、曹某1加油票、车票等交通费票据，韩某的住院发票。以上证据经庭审示证、质证，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任进步故意杀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任进步及其辩护人称，曹某3对案发有一定过错，任进步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系激情犯罪，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任进步与曹某3在喝酒期间因琐事斗嘴产生矛盾，蓄意报复，用事先准备的刀子，趁人不备，从背后刺扎韩某一刀，并用刀对倒地的曹某3连续多次刺扎，致曹某3死亡，韩某轻伤，不属激情犯罪。任进步不计后果刺扎被害人，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客观上造成一死一伤的后果，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任进步因与曹某3琐事斗嘴行凶杀人，不能认定曹某3对本案有过错。任进步行凶后逃离作案现场，其本人在逃离现场前没有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的明确意思表示；在逃离现场过程中，因酒后受伤失血，意识模糊，其表示投案目的不明；在公安侦查阶段其本人对投案情况没有供述，故综合全案证据，认定任进步有自首情节，证据不足。任进步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任进步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任进步因琐事行凶杀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犯罪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应予严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1、曹某2、曹某1要求赔偿丧葬费、交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要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诉讼请求合法，依法应予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任进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任进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1、曹某2、曹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18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54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陈晓辉审判员  贾运法审判员  屈忠勇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徐磊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