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0602民初2509号原告：宋占义，男，1975年2月1日出生，汉族，朔州市人，现住朔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兴旺，山西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成业，山西业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朔州朔城区开发北路路西(煤运公司办公楼)。法定代表人：王玮，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宏强，山西华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山西华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晋煤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师范街24号。法定代表人：周安祥，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涛，山西华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坚强，山西华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宋占义与被告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西晋煤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占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兴旺、罗成业，被告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宏强、刘杰，被告山西晋煤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涛、高坚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占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工程款18232125元，以及逾期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4716230.87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应付款之日起至2018年12月20日)，本息合计22948356.87元；二、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以1823212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12月21日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6月30日，山西晋煤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与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钻孔浇注桩施工合同》，承包朔州市清河湾小区3-3#、4-1#、4-2#、4-3#住宅楼的钢筋混凝土钻孔浇注桩工程，合同约定单价为每立方米1480元。2013年5月15日，山西晋煤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与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陕西建工第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三方合同《山西省朔州市清河湾小区17#、18#、19#楼打桩、土方及基坑支护工程分包合同》，承包清河湾小区17#、18#、19#楼打桩、土方及基坑支护工程，固定综合单价每立方米1480元。原告以实际施工人身份按照上述两合同约定完成了工程建设，从2012年12月20日起至2014年9月25日各项工程陆续通过竣工验收。为明确工程款，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山西磐天和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原告工程价款进行审核，于2016年9月29日出具晋磐和造咨[2016]H0003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定原告所做工程结算总金额为46466334.56元。按照合同约定，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后支付总价款80%的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并所有手续完善后支付总价款的95%，缺陷责任期24个月满后若无质量问题全部付清。约定付款期限到期后，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陆续支付了2950万元，目前尚欠工程款16966335元。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拖欠工程款(含农民工工资)长达5年之久，原告个人因此借款垫付材料款、设备租赁费、农民工工资，追讨欠款者天天堵门闹事，资金周转极度困难，造成极大损失。无奈之下，原告只得具状起诉，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庭审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二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工程款18232125元，逾期付款利息4716230.87元，合计22948356.87元。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宋占义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在起诉时，并未提供有关其对案涉工程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的证据，答辩人对其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不予认可。二、案涉工程中，朔州市清河湾小区3-3#、4-1#、4-2#、4-3#住宅楼钢筋混凝土钻孔灌注桩工程系由答辩人发包给晋煤地质勘察公司；17#、18#、19#楼打桩、土方及基坑支护工程系由答辩人发包给陕西建工第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由该公司分包给山西晋煤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答辩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答辩人均系依据合同约定，按山西晋煤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的付款申请向该公司付款，并由山西晋煤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开具收据及发票。答辩人履行合同的对象是山西晋煤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而非原告。因山西晋煤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收款后拒不履行开具发票的合同义务，答辩人暂停向其支付工程款。现原告向答辩人主张工程价款，违背了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即使庭审中原告能够补充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也仅能证明其借用山西晋煤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名义挂靠施工，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答辩人对其不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三、原告宋占义直接以答辩人与山西晋煤地质助察基础工程公司、答辩人与陕西七建集团约定的工程价款计价方式为依据，主张所谓“实际施工人”应得工程价款，存在明显错误。即使原告能够补充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仅应依据其与被挂靠人即山西晋煤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约定的工程计价方式主张工程款，而其直接以答辩人与与山西晋煤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答辩人与陕西七建集团约定的工程价款计价方式为依据，显然存在错误。四、根据原告起诉状中自认的事实，案涉工程于2012年12月20日起至2014年9月23日陆续通过竣工验收，远超合同约定工期，晋煤公司应承担工期延误违约责任。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山西晋煤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辩称，宋占义是实际施工人，本工程我公司没有参与。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及被告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提供的甲方为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为宋占义作为山西晋煤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委托代理人、签订时间为2012年6月30日的钻孔灌注桩施工合同，及朔州市清水湾小区17#、18#、19#楼打桩、土方及基坑支护工程分包合同，因庭审中山西晋煤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表示其未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故可证明案涉工程的具体项目及原告的实际施工人为宋占义，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2.原告提供的山西磐天和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晋磐和造咨（2016）H003号清河湾小区钢筋混凝土钻孔灌注桩、土方及基坑支护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及该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中所包含的现场签证单等验收文件，该工程结算审查报告是由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山西磐天和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审核，且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到该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后未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视为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可该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庭审中提出对涉案工程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该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可证明涉案工程由实际施工人宋占义完成后经发包方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验收并由交第三方评估机构对工程结算进行了审核，审定金额为46466334.56元，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3.原告提供的清河湾小区对账明细表，及被告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网银汇款凭证、银行承兑汇票，可证明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案涉工程的部分工程款2950万元支付到宋占义开设的银行账户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4.原告提供的晋能壹号公馆售楼宣传册、现场照片，可证明案涉工程已交付被告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占有使用，被告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在案涉工程基础上建起大楼并销售部分楼盘，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5.被告山西晋煤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提供的承诺书，可证明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宋占义，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宋占义作为实际施工人以山西晋煤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委托代理人名义，向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了钻孔灌注桩工程及朔州市清水湾小区17#、18#、19#楼打桩、土方及基坑支护工程，上述工程完工后，宋占义将案涉工程交付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占有使用，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在案涉工程基础上建起大楼并销售部分楼盘，后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山西磐天和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审核，经山西磐天和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晋磐和造咨（2016）H003号清河湾小区钢筋混凝土钻孔灌注桩、土方及基坑支护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定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为46466334.56元，期间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了宋占义2950万元，尚欠16966334.56元工程款。庭审中山西晋煤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辩称宋占义及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签订时间为2012年6月30日的钻孔灌注桩施工合同，及朔州市清水湾小区17#、18#、19#楼打桩、土方及基坑支护工程分包合同中所加盖的“山西晋煤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公章为假章，本院于2018年12月29日将该犯罪嫌疑线索移送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后，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了朔公城不立字（2019）000001不予立案通知书决定不予立案。本院认为，宋占义为钻孔灌注桩工程及朔州市清水湾小区17#、18#、19#楼打桩、土方及基坑支护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已完工并交付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占有使用，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接收案涉工程后在案涉工程基础上建起大楼并销售部分楼盘，且委托了山西磐天和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审核，山西晋煤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关于宋占义及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签订时间为2012年6月30日的钻孔灌注桩施工合同，及朔州市清水湾小区17#、18#、19#楼打桩、土方及基坑支护工程分包合同中所加盖的“山西晋煤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公章为假章的辩论意见不影响宋占义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且已将工程施工完毕并交付发包人占有使用的事实认定，原、被告之间仍属于经济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之规定，本院将该犯罪嫌疑线索移送公安机关后仍应对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监理单位山西省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大同分公司均在现场签证单、工程签证单中盖公章确认，且案涉工程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实际投入使用，后经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山西磐天和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审核，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向实际施工人宋占义支付山西磐天和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晋磐和造咨（2016）H003号清河湾小区钢筋混凝土钻孔灌注桩、土方及基坑支护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定的案涉工程价款46466334.56元，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向宋占义支付了2950万元，还应支付46466334.56元-29500000元=16966334.5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没有约定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本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交付之日为应付款时间。本院认定山西磐天和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9日对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作出山西磐天和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晋磐和造咨（2016）H003号清河湾小区钢筋混凝土钻孔灌注桩、土方及基坑支护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之日为案涉建设工程实际全部交付之日。被告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时间从2016年9月29日起计算，从2016年9月29日起至2018年12月20日原告主张利息之日共计约27个月，2016年9月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1年至5年贷款利率为4.75%，被告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付原告工程价款利息为16966334.56元×27个月×4.75%÷12个月=1813277.01元。被告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向原告宋占义支付剩余工程款16966334.56元、利息1813277.01元，共计18779611.57元。根据原告诉请，被告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宋占义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16966334.56元剩余工程款本金全部付清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山西晋煤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不承担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的义务。综上所述，被告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向原告宋占义支付剩余工程款16966334.56元、利息1813277.01元，共计18779611.57元，并支付原告宋占义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16966334.56元剩余工程款本金全部付清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被告山西晋煤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不承担向原告宋占义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宋占义剩余工程款16966334.56元、利息1813277.01元，本息合计18779611.57元；二、被告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宋占义16966334.56元剩余工程款本金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全部付清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原告宋占义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本院账户名称：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朔州市朔城区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账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886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孟 钢人民陪审员 武福林人民陪审员 高 瑜 二○一九年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陈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