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6民终18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某，女，198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某1，女，200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 法定代理人：温某（袁某1的母亲），女，198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某2，男，2006年8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 法定代理人：温某（袁某2的母亲），女，198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 上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揭灯熠，江西翠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华创国际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8837637056。 负责人：孙朝，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银城，福建高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振其，男，196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和县骏达混凝土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平和县小溪镇旧楼村路边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8563351912M。 法定代表人：朱柏青，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金表，男，该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水仙大街新城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8565139972。 负责人：林向阳，总经理。 上诉人温某、袁某1、袁某2、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湖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庄振其、平和县骏达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达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漳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2018)闽0628民初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温某、袁某1、袁某2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庄振其、骏达公司共同赔偿温某、袁某1、袁某2500000元，并由平安财保湖南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支付。事实和理由：本次事故造成损失1214389元，即便按原判认定亦有1169385元，扣除已赔付的交强险120000元，庄振其和骏达公司仍应按60%的责任共同赔偿629631元。因死者一方与庄振其、骏达公司一方达成的调解协议规定，死者一方已免除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之外的赔偿责任，并特别约定：袁金家属在向保险公司取得赔偿时，如因庄振其及骏达公司一方的因素导致无法取得赔偿款（强制险与商业第三者保险），损失由庄振其及骏达公司一方承担。据此，庄振其与骏达公司应共同赔偿500000元，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 平安财保湖南公司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太平洋财保漳州公司的上诉理由一致。 庄振其辩称，其持有A2驾驶证、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书驾驶车辆合法，应予维持。 骏达公司辩称，庄振其合法驾驶车辆，原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 太平洋财保漳州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 平安财保湖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温某、袁某1、袁某2的损失由庄振其、骏达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肇事车辆系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属于特种设备。一审庭审中，驾驶员庄振其明确陈述其没有取得《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十四条规定：“特种设备安全管理人员、检测人员和作业人员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取得相应资格，方可从事相关工作。特种设备安全管理人员、检测人员和作业人员应当严格执行安全技术规范和管理制度，保证特种设备安全”。保险公司没有必要另行提供证据证明本案驾驶员应当持有特种车辆操作证。2.保险公司在投保时已对相关条款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投保人也在投保人声明栏下方加盖投保人的保险专用章，保险条款和保险合同均有法律效力。 温某、袁某1、袁某2辩称，驳回平安财保湖南公司的上诉请求。1.肇事车辆只是货车，不属于特种设备，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十四条规定。2.庄振其也不是特种设备作业人员，没有任何法律规定货车驾驶员需要取得《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3.从保险条款看，肇事车辆并不属于出租机动车，也不是营业性机动车，行驶证上也载明使用性质是“营转非”，显然是非营业性机动车。保险公司无证据证明肇事车辆是营业性机动车，也无证据证明《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是驾驶员的必备证书。4.从保险条款告知情况看，事实上保险公司并未进行明确说明和告知，也无证据证明其有明确说明和告知。相应免责条款不是常人所能理解，通常无法从该条款得知驾驶车辆需办理《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 庄振其辩称，其持有A2驾驶证、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书驾驶车辆合法，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骏达公司辩称，庄振其合法驾驶肇事车辆，原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 太平洋财保漳州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 温某、袁某1、袁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太平洋财保漳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庄振其、骏达公司连带赔偿500000元，由平安财保湖南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7日20时许，庄振其持A2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闽Ｅ×××××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从平和县小溪镇往霞寨镇方向行驶，行经官九线平和县霞寨镇彭林村彭林饭店路段时，与从道路右侧往道路左侧步行过道路的袁金发生碰撞，造成袁金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袁金在平和县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75医院抢救治疗37天，支付的医疗费按温某、袁某1、袁某2举证的票据金额计算是128620元（85227.56+534.6+391.38+230+40651.34+1585.19）及外购药品25800元合计154420元（超出同类医保费用41946元），袁金于2017年12月22日经抢救无效死亡。袁金是温某的丈夫，袁某1、袁某2的父亲。袁某1于2005年1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袁某2于2006年8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平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第3506282017005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庄振其负本事故的同等责任，袁金负本事故的同等责任。闽Ｅ×××××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实际所有人是骏达公司，投保人是中联重科公司,在太平洋财保漳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平安财保湖南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0000元，有投保不计免赔）。温某、袁某1、袁某2明确表示为了避免诉累，不追加中联重科公司作为本案被告。闽Ｅ×××××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核定总质量25000KG,事故发生时实际总质量36445KG。庄振其持有A2类机动车驾驶证、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2018年1月11日，经平和县交警大队主持调解，温某与庄振其、骏达公司达成赔偿协议如下：1、庄振其及骏达公司一方出于对死者袁金家属的同情，自愿一次性补偿袁金家属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包括之前垫付的金额壹拾玖万元，余额壹万元在协议签订时支付完毕），袁金家属在取得上述补偿款后，与庄振其及骏达公司之间的民事赔偿权利义务终结；但袁金家属在向保险公司取得赔偿时，如因庄振其及骏达公司一方的因素导致无法取得赔偿款（强制险与商业第三者保险），损失由庄振其及骏达公司一方承担；2、庄振其及骏达公司一方配合死者袁金家属通过诉讼途径向保险公司取得相应的赔偿，诉讼产生的一切费用由袁金家属一方承担，所得的赔偿款均归袁金家属一方所有；3、袁金在太平间产生的费用由袁金家属承担。2018年3月23日，温某、袁某1、袁某2提供收条及撤诉申请书，表明太平洋财保漳州公司已支付给温某、袁某1、袁某2交强险赔偿限额120000元，温某、袁某1、袁某2撤回对太平洋财保漳州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庄振其、骏达公司及太平洋财保漳州公司、平安财保湖南公司承认温某、袁某1、袁某2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赔偿标准问题，分析认定如下：户籍是判断当事人是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的标准之一，但并不是唯一的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或者农村居民赔偿标准，审判实践中，以下几种情形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一）农村居民在城镇务工、经商、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的；（二）农村户口的未成年人损害发生时在城镇上学、生活的；（三）损害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在生效判决宣告以前因法定事由成为城镇居民的。受害人家庭自2011年2月以后至事故发生时住宁都县梅江镇江东居民委员会赤岭小区，梅江镇是宁都县县城所在地，且受害人袁金在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外打工，综合认为受害人家庭户籍虽是农村居民，但在城镇居住、务工已超过一年，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故本案的赔偿标准可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 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以及福建省统计局现有统计公布的数据：2016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014.3元/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4999.2元/年，2016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140元/天，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169.79元/天，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5005.5元/年；针对庄振其、骏达公司及太平洋财保漳州公司、平安财保湖南公司有异议温某青袁某1莹袁某2涛各项诉讼请求，主要分析并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住院期间支付的医疗费有医院出具的票据为证应予以认定，至于外购药品25800元，考虑受害人伤情的严重性，也应认定是受害人在抢救期间因治疗的需要而必须支出的合理费用，温某青袁某1莹袁某2涛举证的医疗费票据合计金额154420元均应予以认定，其中超出同类医保费用认定为41946元；2、关于误工费，受害人住院期间的误工费应予以支持，计算为37天×169.79元/天=6282元；3、关于护理费，受害人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予以支持，计算为37天×169.79元/天=6282元；4、关于营养费，受害人虽经治疗无效死亡，但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仍应支持，温某、袁某1、袁某2主张37天×20元/天=740元属合理金额应予以支持；5、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温某、袁某1、袁某2主张37天×20元/天=740元属合理金额应予以支持；6、关于住院期间交通费、住宿费，结合当地处理交通事故的实际情况和通常标准，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才应予赔偿，本案受害人在治疗期间一直在医院住院，客观上受害人家属可能存在住宿费的支出，但温某、袁某1、袁某2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存在住宿费的必要支出及支出的具体金额，故温某、袁某1、袁某2主张住宿费的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无依据予以支持，至于交通费，受害人住院合计37天，交通费属必要的支出，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漳州市内出差交通费标准（30元/天），结合受害人住院天数和地点，支持30元/天×37天=1110元；7、关于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予以支持36014.3元/年×20年=720286元；8、关于丧葬费，温某、袁某1、袁某2主张30986元符合标准应予以支持；9、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事故造成受害人死亡以及当事人的行为性质等情况，酌情支持80000元；10、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受害人袁金于2017年12月22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其女儿袁某1于2005年1月16日出生，其儿子袁某2于2006年8月7日出生，温某、袁某1、袁某2主张袁某1再抚养6年、袁某2再抚养7年应予以支持，袁某1、袁某2应由受害人夫妻共同抚养，故温某、袁某1、袁某2诉求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6年×25006元/年÷2人+7年×25006元/年÷2人=162539元应予以支持；11、关于尸体冰冻费及处理丧葬误工、交通、住宿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根据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6000元。以上合计本案事故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1169385元（医疗费154420元+误工费6282元+护理费6282元+营养费7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0元+住院期间交通费1110元+死亡赔偿金720286元+丧葬费309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2539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6000元=1169385元）。本案事故造成温某、袁某1、袁某2的合理经济损失，相关赔偿义务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肇事闽Ｅ×××××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太平洋财保漳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平安财保湖南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0000元，有投保不计免赔），因此，太平洋财保漳州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应赔偿120000元，该赔偿义务已履行完毕，温某、袁某1、袁某2撤回对太平洋财保漳州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本案的另一争议焦点是平安财保湖南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肇事闽Ｅ×××××号车辆虽是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平安财保湖南公司仅以“庄振其没有特种车辆操作证”为由辩称商业险免赔，该主张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肇事车辆的驾驶员应当持有特种车辆操作证，而庄振其持有A2类机动车驾驶证、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不存在准驾不符的法定情节，一审认为平安财保湖南公司应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肇事车辆一方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应承担的赔偿比例，依据《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本案受害人是行人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平安财保湖南公司虽辩称依据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其在商业险的赔偿比例为50%，就此分析认为：本案的保险合同属于格式合同，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由于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未明确约定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比例，为了保护保险活动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作出不利于保险公司一方的解释，平安财保湖南公司应承担60%的赔偿比例，故受害人取得交强险赔偿之外，赔偿义务人还应赔偿（受害人的合理损失1169385元-交强险承担120000元）×60%=629631元，因闽Ｅ×××××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只有500000元，且闽Ｅ×××××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核定总质量25000KG,事故发生时实际总质量36445KG，肇事车辆违反了安全装载，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应扣除保险人赔偿限额内10%的绝对免赔率，故平安财保湖南公司承担的保险责任计算公式如下：限额500000元×（1-10%）=450000元；受害人的其它合理损失，本案诉讼费，温某与庄振其、骏达公司已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完毕，该协议是当事人合法处分民事权利义务，应予支持。骏达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应赔偿温某、袁某1、袁某2450000元，款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温某、袁某1、袁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减半收取5000元，由温某、袁某1、袁某2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平安财保湖南公司能否据机动车商业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第6项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拒赔保险金。本案机动车商业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本案中，庄振其已持有A2类机动车驾驶证、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驾驶闽Ｅ×××××号重型货车行驶在路上与行人袁金发生碰撞而造成本案交通事故，而非在操作特种设备作业中发生事故，平安财保湖南公司上诉所称的《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亦不属交通运输管理部门许可、核发范围。平安财保湖南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次保险事故符合上述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其关于据上述条款约定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拒赔保险金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平安财保湖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付保险金的数额。本案中，肇事车辆违反了安全装载，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应扣除保险人赔偿限额内10%的绝对免赔率，原审认定平安财保湖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限额450000元［500000元×（1-10%）］，符合保险条款的约定，于法有据。温某、袁某1、袁某2要求平安财保湖南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500000元的上诉请求，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不予支持。 关于庄振其、骏达公司应否共同赔偿温某、袁某1、袁某2500000元。因死者一方与庄振其、骏达公司在达成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中约定：“袁金家属在向保险公司取得赔偿时，如因庄振其及骏达公司一方的因素导致无法取得赔偿款（强制险与商业第三者保险），损失由庄振其及骏达公司一方承担”。故因肇事车辆超载无法从保险公司获赔的绝对免赔率款项50000元，应按协议约定,由骏达公司赔偿。温某、袁某1、袁某2该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未予支持该部分诉讼请求，违背双方协议约定，应予纠正。至于余下450000元，一审已认定由平安财保湖南公司支付，温某、袁某1、袁某2该部分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综上，平安财保湖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温某、袁某1、袁某2部分上诉请求能成立，应予支持，部分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2018)闽0628民初1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2018)闽0628民初1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平和县骏达混凝土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温某、袁某1、袁某2赔偿款50000元。 四、驳回温某、袁某1、袁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温某、袁某1、袁某2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8050元，由温某、袁某1、袁某2负担1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花 絮 审判员 翁艺晖 审判员 李 凌 二〇一八年八月八日 法官助理徐明水 书记员林延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