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7民终24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凤飞，女，1975年4月29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振华，江西凯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犹县南方建材商行，住所地：上犹县东山镇高园路前进100米。 经营者：罗承福，男，1972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上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军，江西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民，江西泓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程凤飞因与被上诉人上犹县南方建材商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法院（2018）赣0724民初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凤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振华、被上诉人上犹县南方建材商行的经营者罗承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凤飞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争议金额177606.56）；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和原告上犹县南方建材商行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应是浙江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系浙江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犹县商会大厦项目经理程虎峰的姐姐，在该项目工地从事采购等工作。2013年5月1日签订的《水泥购销合同》，上诉人仅在需方下面的“委托代表人”处签字。被上诉人供应水泥后，均由浙江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赣州分公司向其指定的银行帐户支付货款，开具的发票载明“购货单位浙江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对帐单》中亦载明“需货方：浙江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程风飞）”。从本案客观事实及证据可以表明与被上诉人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买受人应是浙江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不是水泥的买受人。2.《上犹县商会大厦工地用水泥及货款利息对帐单》中特别注明“此对帐款项和利息进入供货方之前，该单作欠条使用。……。”等特别内容，具有补充协议或补充合同的性质。在落款处分别要求对帐人签名、供货方盖章、核对人（欠款人）签名、需货方盖章。《合同法》第32条规定“当事人采用书面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因《对帐单》中明确“需货方：浙江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程凤飞）”，而“供货方(盖章）”和“需货方（盖章）”处均为空白，故《对帐单》依法未成立及生效。3.原审法院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过分高于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予调整。案外人浙江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上犹县商会大厦项目，因开发商“长发置业”及其法定代表人曾长发的违法犯罪，至今浙江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尚有几千万的工程款未能收回，因该项目造成几千万元的损失。该公司未能按时支付货款给被上诉人亦是有客观、合理原因所致。关于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宜，原审法院按月利息1.5%计算利息标准过高。4.关于原审判决的律师费用7000元，因《水泥购销合同》未约定律师费用的承担问题，而《上犹县商会大厦工地用水泥及货款利息对帐单》未成立和生效，该费用上诉人依法不予承担。 上犹县南方建材商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1.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以及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签订的合同虽然抬头写的是浙江城建公司，但合同的签订、履行、结算都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进行，上诉人所称不是水泥的买受人是不符合事实的。2.《上犹县商会大厦工地用水泥及货款利息对账单》双方已多次协商签字确认，该对账单合法有效。3.关于利息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4.律师费用在对账单内有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维持。 上犹县南方建材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程凤飞归还原告南方商行欠款本金140740元，利息54740.4元（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按月利率2％计算），二项合计195480.4元；2.判令被告程凤飞以欠款140740元本金自2018年2月1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直至本息付清之日为止；3.本案原告南方商行委托律师的代理费10000元由被告程凤飞承担；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程凤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起，被告程凤飞开始在原告南方商行购买水泥。2013年5月1日，被告程凤飞与原告南方商行签订《水泥购销合同》，约定：被告程凤飞以承建上犹县商会大厦工程为由向原告南方商行购买水泥；在合同期内价格随行就市调整，每月底结算一次，次月1日开始以货款实际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40天内应把该月货款及利息付清；若被告程凤飞未按时付货款及利息，则全部按月利率3％结算利息。签订该合同后，原告南方商行向被告程凤飞供应水泥至2014年1月。经双方确认，货款总额为308831元。2013年2月1日，被告程凤飞向原告南方商行支付货款30000元；2013年5月17日，被告程凤飞向原告南方商行支付货款30000元；2013年10月25日，被告程凤飞向原告南方商行支付货款20000元；2014年1月27日，被告程凤飞向原告南方商行支付货款50000元；2014年10月24日，被告程凤飞向原告南方商行支付80000元；2015年2月16日，被告程凤飞向原告南方商行支付20000元；上述款项，均系以浙江城建公司赣州分公司名义支付至原告南方商行指定的江西省圣塔集团鸿瑞建材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上。2016年2月4日，被告程凤飞向原告南方商行支付货款10000元。2017年1月25日，被告程凤飞向原告南方商行支付10000元。该二笔款项以浙江城建公司赣州分公司名义支付至原告南方商行指定的赣州市辉腾贸易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被告程凤飞陆续向原告南方商行支付250000元后，再未向原告南方商行偿付其他款项。经催收无着，原告南方商行遂于2018年2月9日诉至法院并请求判如诉请。2014年7月31日，原告南方商行与被告程凤飞就双方自2012年4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发生的货款往来以及尚欠货款本息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上犹县商会大厦工地用水泥及货款利息对帐单》。该对账单载明：第一笔：2012年4月至2012年12月31日货款102063元，其中被告程凤飞于2013年2月1日支付货款30000元，于2013年5月17日支付货款30000元，于2013年10月25日支付货款20000元。截至2014年7月31日，该笔货款仍欠22063元，并结欠利息6082元；第二笔：2013年5月份货款10648元，自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结欠利息2236.08元；第三笔：2013年6月份货款5625元，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结欠利息1096.8元；第四笔：2013年7月份货款7985元，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结欠利息1437.2元；第五笔：2013年8月份货款12000元，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结欠利息1980元；第六笔：2013年9月份货款43400元，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结欠利息6510元；第七笔：2013年10月份货款66000元，被告程凤飞于2014年1月27日支付货款50000元，截至2014年7月31日，该笔货款仍欠16000元，并结欠利息4335元；第八笔：2013年11月份货款45040元，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结欠利息5404.8元；第九笔：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月10日货款16070元，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结欠利息为1687.35元。双方在该对帐单中载明共计结欠货款本息209600.23元，同时注明2014年8月1日之前需付清该欠款，逾期从2014年8月份开始该欠款金额209600.23元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被告程凤飞以欠款人身份在该对帐单中签名。2015年10月31日，原告南方商行第二次与被告程凤飞对账目进行了核对，并再次签订了《上犹县商会大厦工地用水泥及货款利息对帐单》，双方在该对帐单中载明2014年7月31日结欠209600元，并按月利率1.5％逐月计算利息，其中被告程凤飞于2014年10月24日付款80000元，于2015年2月16日付款20000元。双方在该对帐单中载明截至2015年10月31日，累计欠款本息合计142208元，并约定自2015年11月1日起按实际借款142208元由被告程凤飞向原告南方商行支付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欠款在2015年12月15日之前付清。逾期按实际欠款加收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并且支付由此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诉讼开支。被告程凤飞以欠款人身份在该对帐单中签名。2016年1月31日，原告南方商行与被告程凤飞再次就账目进行了核对，并第三次签订了《上犹县商会大厦工地用水泥及货款利息对帐单》，载明：截至2015年10月31日欠款本金为142208元，2015年10月起至2016年1月止，每月按月利率1.5％，每月结欠利息2133元，至2016年1月31日结欠欠款本息为150740元。双方同时约定，该欠款从2016年2月1日起按实际借款150740元由被告程凤飞向原告南方商行支付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欠款在2016年5月1日之前付清，逾期按实际欠款加收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并且支付由此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诉讼开支。被告程凤飞以欠款人身份在该对帐单中签名。2018年2月2日，原告南方商行为本案诉讼委托江西泓越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并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原告南方商行因此支付代理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南方商行与被告程凤飞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本案所欠货款及其利息数额的认定；三、原告南方商行诉求的律师代理费应否予以支持。一、原告南方商行与被告程凤飞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从原告南方商行提交的《对帐单》、《上犹县商会大厦工地用水泥及货款利息对帐单》等证据可知，被告程凤飞自2013年1月起陆续以需货方的名义与原告南方商行就供应的水泥的数量、单价、货款进行核对，并在《对帐单》中签字。在2014年1月以后，原告南方商行停止供应水泥后，被告程凤飞仍于2014年7月31日、2015年10月31日、2016年1月31日分别以核对人以及欠款人名义与原告南方商行签订《上犹县商会大厦工地用水泥及货款利息对帐单》，就发生的货款以及所结欠的货款本息进行结算，被告程凤飞的上述行为实际是以买受人的身份与原告南方商行就水泥进行交易。被告程凤飞辩称其在《水泥购销合同》中系在“委托代表人”处签名，《上犹县商会大厦工地用水泥及货款利息对帐单》中载明“需货方：浙江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程凤飞）”，且所涉货款也系由浙江城建公司赣州分公司向原告南方商行支付，故而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买受人应是浙江城建公司，且因该公司未签章导致对帐单未能生效。但被告程凤飞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浙江城建公司存在委托关系或是其与浙江城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而，对于被告程凤飞辩称其系上犹县商会大厦项目的采购员，代表浙江城建购买水泥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程凤飞提交的浙江城建公司向原告南方商行支付货款的转账凭证并不能推翻其本人一直以需货方、欠款人等身份与原告南方商行就水泥数量、价款等进行结算的事实。综上，对于原告南方商行关于其与被告程凤飞之间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告南方商行与被告程凤飞之间就货款、逾期付款利息等进行了约定，被告程凤飞未能按期支付货款，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二、本案所欠货款及其利息数额的认定。经核算，截至2014年7月31日，原、被告双方因水泥买卖产生货款共计308831元，期间被告程凤飞已支付货款130000元。因双方在《水泥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供方为需方供应水泥每个月结算一次，次月1号开始按货款实际金额计1.5分的月利息。”，故而对于原告南方商行诉求逾期未付货款分批按合同约定月利率1.5％计算利息，予以支持。经核算，其中第一笔货款（2012年4月至2012年12月31日货款102063元，其中被告程凤飞于2013年2月1日支付货款30000元，于2013年5月17日支付货款30000元，于2013年10月25日支付货款20000元）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结欠利息6083元［（22063元×1.5％×14个月）＋（20000元×1.5％×4个月）＋（20000元×1.5％×25天÷30天）］，原告南方商行自认6082元并在对帐单载明。第二笔货款（2013年5月份货款10648元）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结欠利息2236.08元（10648×1.5％×14个月）；第三笔货款（2013年6月份货款5625元）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结欠利息1096.8元（5625×1.5％×13个月）；第四笔货款（2013年7月份货款7985元）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结欠利息1437.3元（7985元×1.5％×12个月），原告南方商行上述在对帐单中自认1437.2元并在对帐单中予以载明；第五笔货款（2013年8月份货款12000元）自2013年9月1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结欠利息1980元（12000元×1.5％×11个月）；第六笔货款（2013年9月份货款43400元）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结欠利息6510元（43400元×1.5％×10个月）；第七笔货款（2013年10月份货款66000元，被告程凤飞于2014年1月27日支付货款50000元）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结欠利息4335元（16000元×1.5％×9个月）＋（50000元×1.5％×2个月）＋（50000元×1.5％×27天÷30天）；第八笔货款（2013年11月份货款45040元）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结欠利息5404.8元（45040元×1.5％×8个月）；第九笔货款（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月10日货款16070元）2014年2月1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结欠利息为1446.3元（16070元×1.5％×6个月），原告南方商行在对帐单中载明该笔货款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结欠利息1687.35元，与双方约定自次月1日开始计息不符，予以纠正。综上，截至2014年7月31日，被告程凤飞仍欠原告南方商行的货款为178831元，利息为30528.18元。对于原告南方商行关于在2014年7月31日、2015年10月31日、2016年1月31日的《上犹县商会大厦工地用水泥及货款利息对帐单》中约定双方结算的货款本息转为借款，并以该货款本息为基数此后继续在对帐单中以月利率1.5％计算利息的主张，系利息重复计算利息，该方式计算的利息明显高于原告南方商行因被告逾期支付货款而造成的损失，不予支持。因双方在2015年10月31日、2016年1月31日的对帐单中均系以月利率1.5％计算利息，视为双方对区间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予以认可，故而继续按月利率1.5％就该区间利息进行核算。截至2014年10月24日，被告程凤飞尚欠原告南方商行的利息数额为38039.71元［30528.81元＋（178831元×1.5％×2个月）＋（178831元×1.5％×24天÷30天）］。被告程凤飞于2014年10月24日向原告南方商行偿付80000元，因双方未能就该笔款项系偿还货款或是利息进行明确约定，故根据法律规定，应先冲抵利息，也即该80000元系归还的利息38039.71元，货款41960.29元。也即截至2014年10月24日，被告程凤飞仍欠原告南方商行的货款为136870.71元。被告程凤飞于2015年2月16日支付的20000元应算支付利息7733.18元（136870.71元×1.5％×23天÷30天）＋（136870.71元×1.5％×3个月）、支付货款12266.82元。即截至2015年2月16日，被告程凤飞仍欠原告货款124603.89元。至2016年1月31日，双方第三次结算时，被告程凤飞仍欠原告南方商行的货款为124603.89元，利息21307.26元［（124603.89元×1.5％×12天÷30天）＋（124603.89元×1.5％×11个月）］。另原告南方商行在诉状中自认被告程凤飞于2016年2月4日支付的10000元系偿还货款，故而截至2016年2月4日，被告程凤飞仍欠货款数额为114603.89元。虽然原告南方商行与被告程凤飞在2014年7月31日的对账单约定所欠货款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在2015年10月31日、2016年1月31日的对帐单中约定所欠货款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但结合双方自2013年6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止实际均是按月利率1.5％结算的利息，且考虑到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相对更为合理，故原告南方商行诉求自2016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将其利率调整为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原告南方商行未诉求2016年2月的利息，视为其对自己权利的放弃。因原、被告就被告程凤飞于2017年1月25日偿付的10000元未明确约定系货款或是利息，故应当作为利息予以抵扣。也即确认被告程凤飞应向原告南方商行支付的货款为114604元（小数点四舍五入），截至2016年1月31日的利息11307元（小数点四舍五入），二项合计125911元；货款114604元从2016年3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付利息。原告南方商行诉求超出上述数额部分的货款本息，不予支持。三、原告南方商行诉求的律师代理费应否予以支持。因原、被告双方在2015年10月31日、2016年1月31日的《上犹县商会大厦工地用水泥及货款利息对帐单》均约定逾期付款，被告程凤飞需承担由此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诉讼开支。原告南方商行诉求被告程凤飞承担律师代理费有事实依据，但考虑到本案案件的难易程度、律师工作量等因素，结合当地实际经济收入水平，参照《江西省律师服务收费指导价标准（暂行）》，酌定支持律师代理费7000元。原告南方商行诉求超出该数额部分，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被告程凤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归还原告上犹县南方建材商行货款114604元、利息11307元，二项合计125911元；货款114604元从2016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息随本清；二、被告程凤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原告上犹县南方建材商行律师代理费7000元；三、驳回原告上犹县南方建材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82.2元，由原告上犹县南方建材商行自行承担564.2元（已预交），由被告程凤飞负担3818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程凤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明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代表项目部和被上诉人签订《水泥购销合同》及采购水泥。被上诉人上犹县南方建材商行经质证认为：1、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因为一审就可以提交；2、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因为该证据盖章是浙江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犹县商会大厦项目部的技术专用章，不具有对外相关证明的合法性，不具有证明效力，不是对外提供的具有证明力的公章；3、证明人程虎峰和程凤飞是亲姐弟，属于利害关系人，其签字不具有证明效力。4、该证据与事实不符，如果是项目部负责人采购水泥的话，应该有项目部负责人的签字，但全程都是程凤飞的签名，都是程凤飞在负责整个项目，和项目部没有打任何交道。所以我方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该证据并未加盖浙江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且证明人程虎峰与上诉人系姐弟关系，属于利害关系人，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能力人，理应知道在《对账单》、《上犹县商会大厦工地用水泥及货款利息对账单》上签字的法律后果，现上诉人在水泥购销合同、多份《对账单》和《上犹县商会大厦工地用水泥及货款利息对账单》中作为需方和核对人、欠款人签名，而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系浙江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雇员、其签名是受浙江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授权代表浙江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名的事实，且上诉人签名的水泥购销合同、多份《对账单》和《上犹县商会大厦工地用水泥及货款利息对账单》上均无浙江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盖章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证据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符合实际，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犹县商会大厦工地用水泥及货款利息对账单》是否生效的问题。被上诉人上犹县南方建材商行的经营者罗承福和上诉人作为合同相对方分别在该对账单上签名，足以说明该对账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认可该对账单约定的欠款数额及利息，而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对账单存在无效或未成立的情形，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利率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水泥购销合同》明确约定了逾期未付货款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该利率并未超过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按月利率1.5%计算相关逾期未付货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承担律师费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5年10月31日、2016年1月31日签订的两份《上犹县商会大厦工地用水泥及货款利息对账单》中均约定律师费、差旅费等诉讼开支由上诉人支付，该约定属双方自由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根据案情及律师工作量酌定上诉人承担本案律师费7000元符合实际，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程凤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52元，由上诉人程凤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伟民 审 判 员  彭伟明 审 判 员  林欣茹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罗 奕 代理书记员  曾艺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