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72民初65号原告：新河船务有限公司(XINHESHIPPINGLIMITED)。住所地：英属维尔京群岛托托拉岛罗德城离岸法团中心XXX号邮箱(P.O.BoxXXX,OffshoreIncorporationsCentre,RoadTown,Tortola,BritishVirginIslands)。代表人：刘嘉庆，该公司董事。委托代理人：沙乐章，辽宁伯宁(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青业，辽宁伯宁(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禇农机械厂。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闵行区虹梅南路XXX号。法定代表人：沈爱华，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谈杰，上海斐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新河船务有限公司为与被告上海禇农机械厂船舶物料和备品供应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待其补齐证据材料后于2017年1月6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被告在答辩期内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2017)沪72民初65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2017年3月24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民辖终48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对管辖权异议提起的上诉，维持本院裁定。本院分别于2017年4月6日、2017年7月28日组织双方进行贰次证据交换。2018年1月29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沙乐章律师、黄青业律师，被告法定代表人沈爱华、委托代理人谈杰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因原告所有的“长河”轮离合器齿轮箱在航行过程中突发故障，该船于2015年8月18日靠泊舟山市金舟船厂(以下简称金舟船厂)进行修理。2015年8月26日，长天船务有限公司(V-SKYSHIPPINGLIMITED.，以下简称长天船务)代表原告与被告签订《订购合同》，约定由被告修理和加工离合器齿轮，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37000元，送货日期2015年9月10日，交货方式为送货定海。2015年9月10日，被告将制作的2个齿轮运抵金舟船厂并实施安装，但在安装的过程中被告制作的齿轮不能良好地与原齿轮箱的其他齿轮啮合。经检查后，被告的技术人员决定现场在船对其制作的2个齿轮以及原齿轮中的1只小齿轮进行打磨。2015年9月17日，所有齿轮打磨并安装完毕，但在试车时发现异常，离合器齿轮箱响声和震动异常，无法使用。为尽快使船舶开航，原告不得不重新委托安排修理，因此额外产生齿轮箱二次拆装费人民币40000元、过桥齿轮制作费人民币5000元、差旅费人民币2389元、齿轮加工和齿轮箱运输费人民币6100元、额外停泊等费用人民币36665元以及船期损失52874.80美元。原告认为被告制作的齿轮存在参数、材料选取以及热处理等诸多问题，已构成违约，并造成原告诸多损失，因此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返还已支付的合同价款人民币37000元以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活期存款利率，自2015年8月27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损害赔偿人民币90154元(包括：齿轮箱二次拆装费人民币40000元、过桥小齿轮制作费人民币5000元、差旅费人民币2389元、为进行齿轮加工和齿轮箱修理产生的运输费人民币6100元、额外产生的包括停泊费在内的各项船厂费用人民币36665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活期存款利率，自2015年10月9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3、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损害赔偿的船期损失52874.80美元以及利息损失(按中国银行同期美元活期存款利率，自2015年10月9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4、由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被告辩称：1、被告已根据原告来样加工的要求完成齿轮的制作，被告不负责安装，若被告制作齿轮有误，齿轮将无法安装；2、对于齿轮的打磨是被告员工按照原告的要求进行的，齿轮打磨的后果应由原告自行承担；3、原告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因被告制作的齿轮导致了齿轮箱的损坏以及相应的损失，但却有证据证明原告采取了不正确的方式修复齿轮箱导致被告制作齿轮发生损坏；4、即使法院最终认定被告制作的齿轮尺寸和材质有质量瑕疵，原告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损失金额具有合理性。原告为支持其诉请进行举证，被告质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1、订购合同、长天加工件清单、付款指示、付款水单，用以证明2015年8月26日，长天船务代表原告与被告签订《订购合同》，约定由被告修理并加工离合器齿轮，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37000元，送货日期为2015年9月10日，交货方式为送货定海；原告已委托长天海运有限公司(V-SKYMARINELIMITED，以下简称长天海运)按照被告的付款指示支付了合同价款。被告对订购合同、加工清单、付款指示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可，并确认收悉付款人长天海运的付款5786.49美元，因原告补充提交了船舶管理证书等证据证明长天船务是涉案船舶管理人，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效力和证明目的因被告确认应予认定。2、委托函、付款委托函、船舶安全管理证书、长天船务和长天海运的主体资料，用以证明原告委托船舶管理人长天船务负责船舶修理检验，订购齿轮事宜，委托长天海运支付费用。被告认为委托函、付款委托函均系境外公司签署，未办理公证认证手续，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对管理证书和主体资料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可，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本院认为，管理证书和主体资料因被告的确认应予认定，委托函、付款委托函，虽未办理公证认证手续，但与该组其他有效证据可相互印证，对其证据效力应予认定；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因被告确认应予认定。3、质保书，检验报告及附件，用以证明2015年9月16日，被告出具质保书，坚持打磨小齿轮，并保证打磨后的质量和使用；检验报告显示被告制作的齿轮存在加工参数错误、材料选取错误、热处理等诸多问题，是导致修理失败的直接原因。被告因质保书无原件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其对检验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检验报告的委托人为大连长天船务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长天船务)，与本案无关；原告未提供检验报告出具的检验机构及检验人资质的证明；检验报告显示船东为“DALIANV-SKYSHIPPINGAGENCYCO.,LTD.”非本案原告；检验报告明确记载涉案船舶的齿轮箱在2015年8月18日前已发生损坏并导致部分齿轮损坏，因此被告制作齿轮的损坏是由齿轮箱的故障所导致；检验报告陈述的多处事实是根据原告方的描述，未有证据证明；齿轮材质未经检验人测量，检验结论存在主观臆断，因此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质保书系被告于2015年9月16日通过微信向原告方发送，故确认其证据效力，检验报告的表面真实性因被告确认应予认定，关于检验报告出具的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和庭审查明事实在判决说理部分加以阐述。4、船舶维修合同、付款水单，用以证明原告委托杭州前进齿轮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进行了齿轮箱的二次拆装，并支付费用人民币40000元。被告因该组证据均无原件，且收款方与付款方均与合同的供需方无法对应，对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船舶维修合同无原件，该合同所加盖的公章无法识别，付款水单为网络打印的复印件，无原件，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定。5、长河轮齿轮箱修理项目订购合同、齿轮箱修理增加项目及费用、供货确认；天山轮锚机马达及操纵阀、平衡阀修理报价单、供货确认；天山轮锚机油马达修理报价单、供货确认；汇款申请单、付款水单，用以证明原告委托江阴市海之通船舶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之通公司)重新制作过桥小齿轮(因被告错位施工打磨导致原过桥齿轮报废)，产生费用人民币5000元。被告认为出自大连长天船务的订购确认单系原告方自行制作，海之通公司出具的报价单无原件，对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间可相互印证，可认定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关于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以该组证据显示内容为准。6、差旅费报销单、报销凭证，用以证明因修理事故原告产生额外差旅费人民币2389元。被告仅对有原件的宾馆住宿发票的表面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部分有原件，证据间可相互印证，可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关于其证明目的以该组证据显示内容为准。7、齿轮、齿轮箱维修运输费用报销单、费用明细，用以证明因修理事故原告产生的齿轮箱修理运输费人民币6100元。被告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对其证据效力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费用明细虽系原告单方制作，但从海之通公司订购合同的内容可知，齿轮箱的确需运往该厂，故该费用产生具有其必然性，根据所需运送货物的件数和体积，来回包车运输费用人民币6100元较为合理，故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定。8、金舟船厂工程结算清单、船舶修理费结算合同、付款指示、船舶修理费结算合同、付款水单，用以证明涉案船舶因被告制作的齿轮损坏而造成的额外停泊费等各项费用。被告对结算清单、结算合同的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可；付款指示与付款水单的主体无法对应，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14580美元的结算凭证上没有船厂的盖章，修理清单上无法显示哪些费用是因涉案齿轮的损坏而导致增加的费用，2015年9月18日至10月8日涉案船舶除齿轮修理外亦进行了其他项目的维修，因此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可相互印证，可认定其证据效力，但该证据显示除涉案齿轮箱的维修外，涉案船舶亦进行了船体工程、管工等其他事项的维修，在原告未提供进一步的证据证明2015年9月18日至10月8日仅进行了涉案齿轮箱和齿轮的维修，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9、涉案船舶船期损失计算方式及损失金额、涉案船舶CH1520航次平均净利润计算方式及依据、涉案船舶CH1521航次平均净利润计算方式及依据、涉案船舶CH1523航次平均净利润计算方式及依据、涉案船舶CH1524航次平均净利润计算方式及依据，用以证明涉案船舶CH1520航次平均净利润为1803.74美元，涉案船舶CH1521航次平均净利润为3286.88美元，涉案船舶CH1523航次平均净利润为2479.86美元，涉案船舶CH1524航次平均净利润为1659.12美元，涉案船舶因齿轮损坏再次修理前后各两个航次平均日利润为2403.40美元，船期损失共计22天(自2015年9月18日至10月9日)，船期损失金额为52874.80美元。被告对该组证据中无原件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可，对有原件的因多为境外证据原告未办理公证认证手续，对其证据效力亦不予认可，且原告在计算净利润时未扣除船舶营运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营运成本，例如船员工资，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该组证据无原件和有原件但未办理公证认证手续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因船期损失在计算净利润时应扣减所有营运成本，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及相应的计算方式可以看出原告未扣减船员工资等支出，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10、银行对账单，用以证明原告已委托长天海运实际支付和收取相关款项。被告认为该对账单非原件，且为境外银行，原告未办理公证认证手续，对其证据效力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供原件且该证据形成于境外，在原告未办理公证认证手续的情况下对其证据效力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定。11、原告船员同被告工程师的谈话，用以证明被告承认其制作的涉案齿轮无法使用的原因是自己错误制作导致；被告自愿同意承担自己错误制作齿轮的责任，承担责任的方案是由被告免费重新再制作一套新的齿轮代替被告之前错误制作的齿轮。被告认为该录音并不是当天双方所有的对话内容，无法真实地还原被告工程师提出的观点，对该证据效力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文件为音频文件，在原告无法向法庭出示录音原件的情况下，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关于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和庭审查明事实在判决说理部分加以阐述。12、上海万度力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度力公司)出具的修理工程验收单，用以证明涉案齿轮箱的裂缝已采用万度力公司的工艺进行了完好的修复。被告对该证据的表明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结合在案证据2015年9月13日的微信照片可看出齿轮箱上有明显的裂缝，故认为该证据系伪造，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虽有原件，但该证据打印的主机型号为EL28，后被手动更改为“MNPAY1801AV”,该验收单显示2015年9月12日检验结果为“修复后着色探伤无裂缝”与在案有效证据显示2015年9月13日涉案齿轮箱内有多处裂缝相矛盾，故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定。被告为支持其抗辩进行举证，原告质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1、订购合同及加工件清单，用以证明双方签订按样定制的订购合同，被告不对安装负责。原告对该证据效力予以认定，但认为加工件清单第五项记载，被告对损坏的齿轮进行修复，“如果不对定做的齿轮进行安装是没法进行修复的”；合同履行中，涉案齿轮也是被告自行安装的，因此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效力因原告的确认应予认定，原告庭审自认金舟船厂负责齿轮箱第一次拆卸和安装，且在案有效证据显示2015年9月13日齿轮箱轴承档还在电焊修复中，因此被告不仅无安装齿轮的合同义务且亦不具备安装齿轮的客观条件，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2、张志富对事情经过的陈述，用以证明被告2015年9月10日送货至船上，原告船员自行安装后，于9月13日说齿轮有问题，因此被告派员工张志富前往，维修人员去现场后发现齿轮箱有问题，并在王洪志的要求下对齿轮进行打磨，打磨不是订购合同下供方的义务，是维修人员根据王洪志的要求进行的帮忙。原告认为证人属被告员工，证言不可信，对该组证据证据效力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人亲历过事情的经过，并出庭作证，接受了法庭的质询，其所陈述的内容与在案其他有效证据可相互印证，故对该证人证言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关于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和庭审查明事实在判决说理部分加以阐述。3、2015年9月19日被告发送给原告的邮件，用以证明被告再次提醒原告方故障原因并提出处理建议。原告对该证据效力予以认可，但认为船舶设备无法正常运转的原因在于被告制作的齿轮与样品不符，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效力因原告的确认应予认定，关于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和庭审查明事实在判决说理部分加以阐述。4、微信往来截图及有关齿轮箱照片，用以证明齿轮箱在被告制作的齿轮安装前即存在故障和裂纹，并进行过高温焊接，并非被告制作的齿轮存在问题。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组照片为原告方王洪志发送给被告，照片是原告在拆卸维修齿轮箱时拍摄的，照片中所涉及的缝隙，在被告齿轮交付和安装之前已经修复完毕，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原告确认该组证据系原告方发送给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原告陈述的理由与原告方经办人王洪志对事实情况的陈述(“齿轮箱解体后多日才发现正车齿的轴承座前轴承座有一道裂纹”)相矛盾，故对原告的解释不予采信，因该组证据显示内容如实的反映了案件的客观事实，故对其关联性予以认定，关于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和庭审查明事实在判决说理部分加以阐述。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要求双方对原告方经办人王洪志向原告委托代理人出具的事实经过的自述发表质证意见。原告对该份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可，确认王洪志陈述内容真实。被告对该份证据出自原告方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份证据中陈述内容部分属实，部分不真实。本院认为，该份证据效力因双方的确认应予认定，关于其内容将结合其他证据和庭审查明事实予以综合判定。本院查明：2015年8月14日，涉案船舶在常熟港装载完毕后开航(轮机日志记录M/Estart：1600时)，在航行期间值班轮机员发现离合器齿轮箱异响剧烈，停车(轮机日志记录F.W.E.：1800时)拆解齿轮箱后发现推力轴承破损。于是船员自行更换了推力轴承，试车后未发现异常，随后恢复正常航行(轮机日志记录M/Estart：8月16日1130时)。2015年8月17日，涉案船舶航行期间再次发现离合器齿轮箱异常，随后停车(轮机日志记录F.W.E.：8月17日0500时)拆检发现部分齿轮损坏。2015年8月18日，涉案船舶维持航行(轮机日志记录M/Estart：8月18日0730时)前往金舟船厂，并于当日靠泊船厂码头，对损坏的齿轮箱和齿轮进行修理、换新。2015年8月27日，被告同原告的船舶管理人长天船务签订加工主机正倒车齿轮等船用部件的《订购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37000元。该合同约定1、交货方式：送货定海；2、送货日期：2015年9月10日；3、质保期：传动部件3个月；4、验收标准：按样；5、结算方式：合同签订后付全款100%……。作为附件的《长天加工件清单》显示工程内容为：主机倒车齿轮54T左旋、主机正车齿轮50T右旋各1件，单价均为人民币13545元；离合器定位柱32件，单价为人民币50元，共计人民币1600元；齿轮拆卸数量为2，单价为人民币500元，共计人民币1000元；损坏牙齿的齿轮修磨恢复3件，单价为人民币770元，共计人民币2310元；测量齿轮中心距(上船)，该项人民币1000元；取回厂及送船用车来回，该项人民币4000元。长天海运向被告支付5786.49美元。金舟船厂对涉案主机变速齿轮箱MGNPAY1801AV*1台彻底解体修理：1、为主机变速齿轮箱修理，尾轴保险止动，割焊角铁50*75*7*2300*2根，费用为人民币300元。2、主机齿轮箱的倒顺车变速齿轮轴组，输出轴齿轮组，箱体共5件搬运进出机舱，费用为人民币600元，焊吊攀12*160*160*2只，费用为人民币100元。3、新制付(应为“辅”)机滑油冷却器端盖1只；配铁板1块；红火烤焊铁圈115(大头)*95(小头)*10*60*1节；组焊后，两端面及内外径光车；划线钻孔攻牙M12*2孔，13*4孔，费用为人民币592元；新车仓盖肖(应为“销”)子35*25*75*10只，并各钻开口肖(应为“销”)孔6*1孔，费用为人民币470元；新车齿轮箱油泵的油封压盖M90*70*12*1只，费用为人民币91元。4、库领材料：重型钢轨1300*1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2615元。原告陈述金舟船厂负责对涉案齿轮箱的彻底拆解和拆解后的重新组装，该拆卸工作费用为人民币55000元，该费用为第一次拆卸齿轮箱所支出的金额。2015年9月13日至14日，原告方经办人王洪志通过微信向被告发送照片，照片显示9月13日涉案齿轮箱已存在多处裂纹，工人通过电焊焊接的方式对轴承档(即下述被告专家证人所陈述的“基座”)裂损部位进行修复；9月14日齿轮箱进行组装，齿轮安装于齿轮箱内。原告庭审确认9月14日被告员工张志富上船打磨齿轮。2017年2月27日被告员工张志富出具事情经过的证人证言：“公司于2015年9月份派本人去浙江舟山轮机主轴齿轮翻边毛刺，到达后是王洪志主管接待的我。进入机舱看到的现场状况是：我公司机工的齿轮和他们原来的旧齿轮之间咬合太紧转动吃力。经过观察，是他们原来的齿轮箱轴承档磨损严重且垫了铜皮在轴承下面，铜皮厚度约为0.70MM，后在王洪志主管的要求下打磨我们加工的1个齿轮。要求：两个齿轮咬合能够活络的转动，我经过一天多的打磨按他的要求完成，也得到王洪志主管的认可，验收满意合格后方离开。”证人张志富庭审接受质询时确认2015年9月14日被派往原告方进行售后服务。2015年9月16日，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方发送《质保书》，该文件载明“本厂制造的主机倒顺车齿轮与原机旧件齿轮的抛光修磨，保证质量与使用，符合中国船舶总公司1996年版本有关船舶修理规范的标准，请客户放心使用。如有质疑事宜依上述规范协商处理。”2015年9月17日，所有齿轮安装完毕后试车发现异常(轮机日志记录M/Estart：9月17日1730时)，离合器齿轮箱响声异常，震动异常，无法使用。2015年9月18日下午，中国船级社实业公司大连海安船舶与海洋工程技术服务公司检验人员杨艳波接到涉案船舶主机离合器齿轮箱损坏检验的委托，在同船舶机务电话沟通了解后续的修理计划后，于2015年9月19日上午抵达涉案船舶进行检验，其到涉案船舶时，涉案船舶的船员及修理工人正在拆卸主机离合器齿轮箱。其出具的检验报告记载：“二、船舶参数：……船东为DALIANV-SKYSHIPPINGAGENCYCO.,LTD.……。三、事故背景：……6．2015年9月10日，上海禇农机械厂将新加工制作的2只齿轮运抵标题轮并开始安装。安装过程中发现新加工的2只齿轮不能良好的与原齿轮箱的其他齿轮啮合。经过检查后，上海禇农机械厂技术人员决定现场在船对新加工的2只齿轮及原齿轮中的1只小齿轮进行打磨。在打磨原齿轮中的小齿轮前，上海禇农机械厂技术人员向船方出具了一份坚持打磨小齿轮方案的书面文件……四、勘验情况：……3、在拆除齿轮箱盖及上面2组齿轮后发现：3.1、1只齿轮的所有齿轮啮合面处均有不同程度的打磨痕迹，小齿轮上一只齿发现断裂并已经损坏；3.2、2只大齿轮(根据船东代表介绍为被告新加工安装的齿轮)部分齿轮啮合面及齿顶圆处有明显的压痕。部分齿轮分度圆及齿顶圆处局部有较明显的凹痕。部分齿轮局部破损，在齿根处发现有铁屑;……5、由于检验条件限制，现场检验人未能对上述新加工安装的2只齿轮的相关参数进行测量，根据船东代表介绍，原齿轮相关尺寸为英制，新加工的齿轮相关参数为公制。五、检验分析：从署名检验人在现场的检验情况来看，新安装的齿轮表面出现了较多的压痕及凹痕。很明显，新安装的齿轮在材料的选用、表面热处理和质量控制等方面与国家、船检和行业标准不符合。造成新安装的齿轮在强度硬度上也达不到设计使用要求。……根据检验情况及船东代表介绍情况，署名检验人认为，在新安装的齿轮的基本尺寸及参数方面，上述2只新加工安装的齿轮与原齿轮的基本尺寸及参数明显有较大差异，原齿轮为英制，新制作齿轮为公制，从而造成上海禇农机械厂生产的新安装齿轮与齿轮箱中的其他齿轮不能良好啮合，明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行业标准CB/T3681-1995》中关于《船舶柴油机齿轮箱修理技术要求》第4.4.3条中换新齿轮应达到原设计要求的规定。……；在新安装的齿轮的硬度及强度方面，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行业标准CB/T3681-1995》中关于《船舶柴油机齿轮箱修理技术要求》第4.1材料选用的规定，齿轮箱修理换新的材料应与原材料相同或参照上述《船舶柴油机齿轮箱修理技术要求》的相关内容及要求选用，在保证原设计要求的情况下允许用其他材料代替；对于新安装的齿轮的选材和热处理及质量控制方面，依据《国内航行海船建造规范》第3篇第10章《齿轮转动装置》和……六、相关意见：……后来船东发现加工方在齿轮加工及修理方面有如下几点错误：1、齿轮加工参数错误：原齿轮为英制(周节制/径节制，压力角22.5度)，厂方按公制加工(压力角20度)；原齿轮为角变位齿轮，厂方竟然未测取中心距(据老王说厂方收取该项测绘费用)，直接按未变位齿轮加工。以上导致加工的正车齿与原轴带过桥齿无论是模数、角变位系数，还是压力角、螺旋角均不一致，无法啮合。即使是新加工的正、倒车齿间啮合也存在问题，角变位齿轮的目的是为了获取良好的啮合性能，提高齿轮啮合面强度，按未变位齿轮加工，在如此大扭矩传递工况下，齿轮使用寿命将大幅度降低。2、材料选取错误：正确的材料选取方法应该是：对原齿轮材料进行物理化学性能检验，以之为依据选取相同或相近材料并进行调质及工作表面(啮合面)硬化处理，硬化处理的HRC(洛氏硬度)需取样化验确定。3、禇农在加工材料方面在往来微信中提到是：42CrMO或20CrMoTi。在现场，加工方口述其材料是40Cr，所以材料方面与之前对方称的是不符合的。4、热处理：加工方口述其加工的齿轮经调质处理及表面硬化处理，船东机务人员和验船师到现场时发现齿轮啮合面(分度圆附件区域)已打磨，表面硬化不确定，即使有，也是简单的发蓝处理。调质处理需取样化验确定。现场目测的情况是加工的齿轮‘太软’，已有个别齿卷边。这说明其材质和热处理是不符合使用要求的。5、修理：在加工新齿轮同时，禇农修理了2只离合齿(个别齿面有压裂痕)，修理过程中未告知船东，检验发现个别齿单齿啮合面长度已不足90%，这是不符合使用要求的，加工方却声称保证使用。6、新加工齿轮修理：禇农在得到其加工齿轮不合适时声称可以打磨齿顶圆解决，在修理中，打磨齿顶圆防止或解决根切现象是可行的，但其在施工时竟然主要去打磨分度圆。作为专业加工厂家，从打磨分度圆时起，就已经很清楚这是一次彻底失败的工程，这种做法无疑是徒劳和浪费时间。不仅于此，加工方竟然连非常完好的轴带过桥齿也进行分度圆打磨，导致该齿报废，船东不得不重新制作。7、另外，原船齿轮3件及禇农加工齿轮2件现存长河轮，作为物证。七、损坏原因：根据标题轮船员和船东提供的信息，在齿轮箱发生剧烈震动后拆检时发现轴带发电机输入轴轴承保持架碎裂，保持架及轴承滚珠脱落，掉在齿轮啮合面碾压是造成齿轮严重受损的直接原因。八、检验结论：署名检验人认为此次标题轮船东提供的齿轮箱齿轮发生损坏的原因是合理可信的，即推断由轴带发电机输入轴轴承保持架碎裂，保持架和轴承滚珠脱落，掉在齿轮啮合面碾压是造成齿轮严重受损的直接原因。另外，上述2只新加工安装的齿轮与原齿轮的基本尺寸及参数规格不一致并且硬度及强度也达不到原齿轮的设计要求是造成本次齿轮箱损坏后进行的永久性修理彻底失败的直接原因。标题轮齿轮箱的严重损坏，必须在进行彻底的永久性修理并经船级社验船师现场检验认可后，才可继续航行。九、修理费用预估：根据上述损坏情况，以及国内同类型船用产品的市场价格和修理平均价格水平，标题轮本次齿轮箱损坏的直接修理费用预估在十万元人民币左右，具体如下：1、齿轮箱拆装费约：五万元人民币；2、3只齿轮换新费用约：五万元人民币。”2015年9月19日，被告向原告方发送邮件称“王洪志先生：经昨日上船现场检查，发现齿轮箱主轴承孔等不同轴度很严重；齿轮箱有裂纹，大波浪钉电焊后变形大，仅轴承孔涨大0.7MM以上，后垫铜皮调节，只是(应为“致使”)上下中心距失控。齿轮箱有三节构成，中心距错位后上下新的与旧的齿轮轧死，误认为是齿轮的问题，盲目修齿轮，犯错。上述齿轮箱建议可以镗孔镶套，以解决不同轴度。垫铜皮调整是不可取的方法。”因被告制作齿轮发生损坏，原告为进行再次定做齿轮等相关事宜发生差旅费人民币2389元。海之通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18日、9月22日将定制三个齿轮的订购合同和齿轮箱修理增加项目及费用的报价单发送给原告方，2015年9月30日大连长天船务的王洪志向海之通公司发送文件确认订购合同和报价单的内容和费用，并于2015年10月8日向海之通公司支付相关费用。订购合同显示原告订购内容为1、按旧样测绘新做齿顶圆475MM，厚120MM，齿数54的1件齿轮；2、按旧样测绘新做齿顶圆450MM，厚165MM，齿数50的1件齿轮；3、按旧样测绘新做齿顶圆300MM，厚100MM1件齿轮，该齿轮费用为人民币5000元。备注栏中标注：原告要将旧的齿轮及齿轮箱拿到海之通公司，由海之通公司来测绘新做齿轮，交货期为：旧齿轮及齿轮箱到海之通公司后十天交货。齿轮箱修理增加项目的工程内容显示：1、来齿轮箱解体重新组合装；2、齿轮箱定位、定位销新做8处装妥；3、齿轮箱裂纹处补焊保温修复；4、整台齿轮箱上镗床镗孔，镶哈夫套；5、小齿轮原报来尺寸与实物不相符；6、新做齿轮为英制，同时要钻孔攻丝16个/每件，钻铰孔16个及M12*4孔；8、原来齿轮将轴油压机分解3套；9、新做齿轮将轴压入；10、试装手动运转，正常交付；11、新做半哈夫圈一对，碳钢件。2015年9月21日至10月5日，原告方将齿轮和齿轮箱搬运至海之通公司，修复完毕后再搬运回金舟船厂，共计产生运输费用人民币6100元。另查明：长天船务系涉案船舶的船舶管理人。2017年7月28日原告委托代理人沙乐章律师、黄青业律师在其提交本院的书面文件中对涉案船舶登记所有人、船舶管理人和船舶经营人的情况回复称“原告系涉案船舶的登记所有人、长天船务系涉案船舶的管理人、而长天海运则是涉案船舶的经营人。原告、长天船务以及长天海运均是由大连长天船务申请注册成立并实际控制，其目的是为了规避涉案船舶经营和管理过程中的风险。长天海运受原告委托经营船舶，代收涉案船舶收益、代付涉案船舶的经营成本，并持有涉案船舶的净盈利；长天船务受原告委托管理船舶，代为处理与涉案船舶管理有关的事宜，因此，长天海运、长天船务与原告之间并没有实质的管理费或者经营费用的结算账目。”2017年5月8日原告方经办人王洪志陈述，“在船把齿轮箱解体，然后把损坏的正倒车齿轮从船上运往杭齿行修站，卸下轴承雇车把齿轮及连带的轴运到杭州杭齿”，联系了被告，后同被告签订了订购合同。王洪志陈述，“第二天老板坐他公司面包车来到船上，说是测齿轮的中心距，叫我给找个纸盒，我给找个双喜香烟整条的外包装的纸盒，他用纸盒在小的过桥齿上拍一拍，拍出一排齿印就拿走了。事隔多日后，在清洗齿轮箱时发现正车齿的轴承座前轴承座有一道裂纹不用眼睛仔细找根本发现不了，最后向公司申报并运到上海万科度(应为“万度力公司”)进行金属扣合法加工……”检验人杨艳波在庭审中陈述，其未经过第一现场，所以对有些事项无法了解和检查；在检验的过程中其只检验了齿轮没有检验齿轮箱，船方亦未向其告知齿轮箱是损坏的；在其检验过程中其只看到发生损坏的2个齿轮(正车齿轮和倒车齿轮)，而且船方也仅告知有这2个齿轮损坏；其没有看到被告出具的坚持打磨小齿轮的书面文件，在报告中陈述的相关内容来自于船方的介绍；其在检验报告中所写原齿轮尺寸为英制，被告制作齿轮为公制，对此检验人并未测量，也未向船方了解是否有测量工具，尺寸问题只是听船东代表介绍并认为“日本当时造的时候是英制的，国内基本使用公制，所以推断被告是公制的”，其在检验报告6.1中陈述的内容均是船方的意见，“我没法说”认同还是不认同这个意见；根据目测、比较和经验认为被告制作的2个齿轮硬度明显过软，齿轮上产生的压痕和凹痕是因为齿轮的硬度处理或者材质不满足订做的要求而形成，比较是指“1、修旧如旧，首先应当达到原齿轮的标准；2、基于同齿轮箱内同被告制作齿轮啮合的其他齿轮进行比较，未发现其他齿轮有凹痕或压痕”，检验人庭审确认其无法判断何为原齿轮，但其在检验报告中却出示了拍有原齿轮损坏情况的照片，并庭审确认从照片上看原齿轮的损坏程度比被告制作的齿轮的损坏程度还要严重；其未对被告制作的齿轮进行芯部调质取样化验，关于齿轮材料选取错误的结论6.2是船方的意见，自己因未取样对此也未有结论，但其认为船方的结论是有可能发生的；关于检验报告中“六、相关意见：……”均是船东的陈述，其中关于船东陈述的个别齿轮卷边，其也观察过，并未发现；其认为齿轮发生损坏的原因有很多：“齿轮箱内有异物；齿轮箱的滑油不达标；轴线有问题；曲轴异常震动”，但检验人称其不在第一现场因此上述情况均未检查，但其向船方了解过，船方均说没问题，检验人到达检验地点的时候原来的状况已发生变化，所以无法观察；轴带发电机输入轴轴承保持架的碎裂的原因也没有查明；检验报告中第四项查勘情况、第五项检验分析、第八项检验结论、第九项修理费用预估是其完成的，其他内容均为船方陈述；到2017年7月27日才知道齿轮箱有烧焊的情况；其关注到在涉案事故发生前齿轮箱就发生过两次异响，但认为这不是检验任务的范围因此没有对该情况进行检验，亦未向船方进行了解。被告专家证人刘某某陈述，机损事故的发生应全面的分析，影响齿轮箱或齿轮损坏的因素有多种，通常的检验方法是排除法，检验很多方面后排除不可能导致损坏发生的因素，常规的检查例如滑油的检查包括品质、质量、里面是否有杂质；轴线状态的检查包括两根轴法兰对接；齿轮箱内轴承外观，箱体的检查。出具检验报告的检验人杨艳波对此亦认同。被告专家证人刘某某陈述微信照片显示“箱体基座的烧焊，消灭裂纹的操作不当可能会导致齿轮箱轴线状态的变化，齿轮箱轴线状态的异常是导致齿轮箱损坏较为常见的因素，通常情况下烧焊的环节都是热处理的一个过程，烧焊过后的材质同原材质会有差异”；“涉案事故发生前齿轮箱就发生了异常剧烈的响声，出现了轴承的损坏，此时有可能轴线状态已经发生了变化”；“通过照片可以显示齿轮箱上盖上有裂纹，上盖上的裂纹有很多因素导致，裂纹的发生与轴线状态有一定的关联性，上盖上的裂纹的出现有可能说明轴线状态已经有了一定的问题”。出具检验报告的检验人杨艳波认为热加工会导致零件的变形，有可能会导致专家证人陈述情况的发生。被告专家证人刘某某庭审陈述称“轴是卡在基座上的，基座是一个圆形分上半部分和下半部分，其中一个半圆有裂纹，对该半圆的裂纹进行修复后同时要对另外一个半圆和另外一端进行同轴度的检测，否则会导致轴线的偏差，导致其他损害的发生，在没有材料显示已进行同轴度检测的情况下，是不能排除轴线状态出问题的可能性”；“本案中使用了铜皮去垫，通常情况下轴通过轴承放在基座上，在运转过程中轴与轴承的内圈转外圈不转，外圈是卡在基座上面的，现在轴承外圈与基座之间还能够塞进铜皮，目的为了把轴垫高调整同轴度，说明基座同上盖形成的轴承座孔内径偏大，肯定会引起齿轮箱箱体的轴线的变化”；“我们根据往来邮件以及齿轮箱箱体上裂纹的发生，后续试车中增加铜皮垫片来看，本案很有可能与齿轮箱的轴线状况有关。铜皮垫片说明这个事故原齿轮受损之前第一次更换推力轴承没有解决齿轮箱发生异常的根本问题，通过垫铜皮说明齿轮箱轴线状态出现了异常的偏差，从而导致事故的发生，过程中不排除有船员和安装人员的疏忽。”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物料和备品供应合同纠纷。因原告系英属维尔京群岛托托拉岛注册登记的企业法人，故本案具有涉外因素。根据法律规定，合同当事人经协商一致可以选择解决涉外合同纠纷的准据法，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认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院确定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审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主要集中于涉案齿轮发生损坏的原因。对此原告认为是被告制作的齿轮存在参数、材料选取以及热处理、硬度、强度达不到原齿轮的设计要求等诸多问题，且被告技术人员坚持对制作的2个齿轮以及原齿轮中的1只小齿轮进行打磨，导致被告制作齿轮和齿轮箱在试车时发生损坏。本院认为，涉案齿轮发生损坏应当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综合考量：1、原告提供的检验报告能否证明涉案齿轮发生损坏的原因：(1)检验人的检验过程不符合检验目的。首先，从检验任务上看，检验人于2015年9月18日接到对涉案船舶主机离合器齿轮箱进行损坏检验的委托，但检验人在检验过程中自始至终未对齿轮箱进行过检验。其次，从检验人主观认知上看，检验人明知“齿轮箱内有异物；齿轮箱的滑油不达标；轴线有问题；曲轴异常震动”均有可能造成齿轮的损坏，但其以不在第一现场无法对这些因素进行了解和检查为由，对这些因素均未进行过检查。再次，从检验的客观条件上看，检验人在接到委托后，与涉案船舶轮机机务进行了电话沟通了解了后续的修理计划，其完全可以要求原告方等其查勘第一现场后再进行齿轮箱的拆解工作，而事实是检验人到达检验现场时涉案船舶的船员和修理工人正在拆卸主机离合器齿轮箱，即便如此，检验人仍有机会对正在拆解的齿轮箱箱体和内部设备予以查勘，但检验人均未对齿轮箱进行任何检查工作。(2)检验报告绝大多数内容来源于原告方的陈述而非检验人的查实。①在“二、船舶参数”中检验人未核实船舶证书就将船东错误的记载为DALIANV-SKYSHIPPINGAGENCYCO.,LTD.。②在“三、事故背景6.”中检验人并没有看到被告出具的坚持打磨小齿轮方案的文件，仅凭原告方的单方陈述写入检验报告。③检验人在庭审质询时明确只查验过被告制作的2只齿轮，但却在“四、查勘情况的3.1”中对原齿轮中的1只小齿轮的坏损情况进行了描述。④检验人未对被告制作的2只齿轮的相关参数进行过测量，亦未对齿轮的材料、硬度和强度、热处理和质量控制进行过任何物理或化学方面的测量和实验，仅因原告方的陈述和其观察所见齿轮上显示的压痕及凹痕得出被告制作的齿轮在材料选用、表面热处理和质量控制等方面与国家、船检和行业标准不符合的检验分析结论。⑤齿轮加工参数错误、材料选取错误、热处理等在“六、相关意见”中所有有关涉案齿轮质量瑕疵的论述均为来自于原告方的陈述和意见。(3)检验人的检验推理逻辑有悖常理。①检验人在“五、检验分析”中陈述被告制作齿轮与原齿轮的基本尺寸及参数明显有较大差异，原齿轮为英制，新制齿轮为公制，从而造成新制齿轮与齿轮箱中的其他齿轮不能良好啮合。检验人的陈述有悖基础的物理机械常识，公制和英制只不过是不同计量体系下进行物理机械计量的单位而已，其单位制的转化对于工业生产而言不会涉及本质性的变动，改变的仅是数字的表述方式而已，检验人未测量亦未查实原齿轮英制的具体角度数以及与被告制作齿轮公制具体角度的转化，仅因为被告制作齿轮为公制就得出被告制作齿轮尺寸和参数错误，有悖基本的物理常识。②检验人通过目测、对比和经验来判定被告制作齿轮硬度明显过软，齿轮上产生的压痕和凹痕是因为齿轮的硬度处理或者材质不满足订做的要求而形成，其陈述“比较”是指“1、修旧如旧，首先应当达到原齿轮的标准；2、基于同齿轮箱内同被告制作齿轮啮合的其他齿轮进行比较，未发现其他齿轮有凹痕或压痕”。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检验人未对原齿轮亦未对被告制作齿轮进行物理化学性能检验，原告方亦未提供任何文件反映出原齿轮的标准，检验人在庭审中明确其无法判断何为原齿轮，但其在检验报告中却录有原齿轮损坏情况的照片，通过该照片检验人确认原齿轮的损坏程度比被告制作齿轮的损坏程度还要严重，因此可知检验人并未按照其所称的修旧如旧的标准进行过检验；其次，齿轮的表面硬度需要专门的测量工具进行检验，检验人陈述根据目测就能判断出齿轮硬度太软有悖常理，例如轿车的轮胎胎压是很难通过人工手感挤压而判断胎压变化的幅度，需要借助于胎压监测器的测量，而检验人仅通过目测就能判断钢铸机械的硬度让人匪夷所思；最后，齿轮箱内其他齿轮完好有诸多可能，如原齿轮同被告制作齿轮的损坏均基于相同的原因所致，而该原因一直不能得到有效地解决，将有可能出现所安装在该部位的齿轮发生损坏而其他齿轮完好的现象，因此不能因其他齿轮没有压痕或凹痕就推断被告制作齿轮硬度处理或材质存有问题。(4)检验结论缺乏检验的事实依据。检验人在“八、检验结论”中所确认的齿轮损坏的直接原因亦是根据原告方提供的信息和结论；检验人自始至终均未检查过齿轮箱，亦未有齿轮箱损坏程度的描述，但却得出涉案船舶齿轮箱严重损坏、必须进行彻底的永久性修理并经船级社检验师现场检验认可才可继续航行的结论；检验人在检验中仅检验过被告制作的2个齿轮，但在“九、修理费用预估”对3个齿轮进行换新，因此检验报告中“八、检验结论”和“九、修理费用预估”因缺乏检验的客观事实和相应数据的支撑，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检验人未对被告制作齿轮和原齿轮的基本尺寸及参数规格进行检验，亦未对被告制作齿轮材质(包括硬度强度等方面)进行过科学的物理化学性能的检验，且检验报告中明确原告方亦确认齿轮发生损坏的直接原因为轴带发电机输入轴轴承保持架碎裂，保持架及轴承滚珠脱落，掉在齿轮啮合面碾压的非齿轮自身质量瑕疵的原因，本院对原告所称系被告制作齿轮质量问题而导致齿轮、齿轮箱坏损的结论，因无相应的事实依据而不予采信。另，关于原告提出被告员工坚持打磨的错误操作亦是导致齿轮和齿轮箱发生损坏的重要原因，检验报告“三、事故背景6.”中对此有相应陈述。本院认为，该陈述中有诸多内容与在案其他证据相矛盾。首先，该内容陈述称，2015年9月10日被告将制作的齿轮运抵涉案船舶并开始安装，在安装的过程中发现新加工的2只齿轮不能良好的与原齿轮的其他齿轮啮合，经过检查后，被告技术人员要求新制2只齿轮和原齿轮中的1只小齿轮进行打磨……而从原告发送给被告的微信照片上可以看出2015年9月13日齿轮箱因其轴承档存有严重裂损，原告方对该裂损进行电焊作业以修复坏损部位，此时齿轮箱并未进行组装，且原告亦自述涉案齿轮箱的第一次拆解和安装是由金舟船厂负责，原告为此向金舟船厂支付人民币55000元，因此被告送货时未有齿轮安装的客观条件，且齿轮的安装亦非被告来样加工的合同义务。其次，该陈述称，在打磨原齿轮中的小齿轮前，被告技术人员向船方出具了一份坚持打磨小齿轮方案的书面文件，而原告认为质保书就是被告坚持打磨小齿轮的书面文件。对此本院认为，从该质保书的文意来看，该文件仅表示被告对《订购合同》工程项下制造的齿轮和修磨恢复的原机旧件齿轮保证其质量和使用，并没有任何要坚持打磨齿轮的意思表示，且质保书为2015年9月16日由被告发送给原告，故无论从内容上还是时间上均与该陈述的内容不符。鉴于检验报告中该部分内容陈述不实，在原告未提出进一步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提出被告员工坚持打磨的错误操作是导致齿轮和齿轮箱发生损坏的重要原因，因无相应的事实依据而不予采信。2、涉案齿轮发生损坏是否有其他可能性原因：2015年9月10日，被告制作齿轮送抵涉案船舶；2015年9月13日，原告方通过电焊焊接的方式修复齿轮箱轴承档存在的裂损；2015年9月14日，齿轮安装入齿轮箱；2015年9月17日，试车后离合器齿轮箱响声异常，震动异常，无法使用。2015年9月19日，被告方向原告发送邮件称同轴不同心，“齿轮箱有裂纹，大波浪钉电焊后变形大，仅轴承孔涨大0.7MM以上，后垫铜皮调节，只是(应为“致使”)上下中心距失控。齿轮箱有三节构成，中心距错位后上下新的与旧的齿轮轧死，误认为是齿轮的问题，盲目修齿轮，犯错。上述齿轮箱建议可以镗孔镶套，以解决不同轴度。垫铜皮调整是不可取的方法。”2015年9月30日，原告方向海之通公司确认的齿轮箱维修项目3、齿轮箱裂纹处补焊保温修复；4整台齿轮箱上镗床镗孔，镶哈夫套。从整个事实经过可以看出被告制作齿轮交付后，原告对齿轮箱轴承档电焊的维修使轴承孔发生变化，导致同轴不同心，此时原告已经意识到轴线出现问题，因此其通过垫铜皮的方式来调整同轴度，但依然没有避免主轴承孔不同心问题的存在，在试车时造成齿轮之间的撞击产生齿轮箱的异响和震动，被告上门查看后给出合理化建议镗孔镶套，以解决不同轴度的问题，而原告正是因为采取了被告的建议在海之通公司维修时采取了镗孔镶哈夫套的方法，使得再次制作的新齿轮得以顺利使用。在案证据显示，原告对齿轮箱轴承档不当的电焊维修以及维修后未采取正确的方法调整同轴度，导致轴线异常，很可能是被告制作齿轮发生损坏以及齿轮箱再次异响的重要原因。综上，在案证据表明原告方确认齿轮损坏的直接原因为轴带发电机输入轴轴承保持架碎裂，保持架及轴承滚珠脱落，掉在齿轮啮合面碾压；而在案其他有效证据亦证明原告对齿轮箱轴承档不当的电焊维修以及维修后未采取正确的方法调整同轴度可能为被告制作齿轮发生损坏和齿轮箱再次异响的重要原因，在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制作齿轮系其自身质量瑕疵导致齿轮和齿轮箱发生损坏，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告有安装齿轮的合同义务且坚持要求打磨齿轮的情况下，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对原告主张的齿轮损坏的原因因无相应的事实依据而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未有证据证明涉案齿轮发生损坏系因被告行为所致，亦未有证据证明被告的履约行为有过失，违反《订购合同》的合同义务，故被告无需对齿轮发生损坏所产生的相应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亦无需承担返还合同价款的违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新河船务有限公司(XINHESHIPPINGLIMITED)所有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504.25元，由原告新河船务有限公司(XINHESHIPPINGLIMITED)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新河船务有限公司(XINHESHIPPINGLIMITED)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上海禇农机械厂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钱 旭代理审判员  王寰瑾人民陪审员  马 捷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紫然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