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3民终22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易明，女，生于1968年3月12日，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颖飞，男，生于1986年2月8日，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谭英，女，生于1962年10月26日，汉族，系张颖飞母亲，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联柱，男，生于1957年4月6日，汉族，系张颖飞父亲，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谭英，女，生于1962年10月26日，汉族，系张联柱之妻，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丝绸路163号2层。负责人：蒲小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胥勇，男，生于1985年5月3日，汉族，公司员工,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上诉人李易明因与被上诉人张颖飞、张联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南充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4民初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易明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一项，改判原判第二项，即在原判第二项的基础上增加7150元。事实与理由：根据一审法院判决书的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其在南充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由其夫护理，故对该期间的护理费按照其夫所从事行业的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进行计算，原告主张在首次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限基础上加上其在重庆西南医院的住院天数，并且本案被告也未要求对该期限进行鉴定，故本院认为原告的主张合理，应予采纳”，李易明的120天护理费应由其夫享有，张颖飞已向案外人支付的48天护理费7,150元应由张颖飞自行承担；但一审法院对李易明向张颖飞的应收款进行结算时扣减了本应由张颖飞承担的7,150元，故二审法院应予以更正，根据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张颖飞向李易明支付9277.72元”，增判7,150元，即张颖飞实际应向李易明支付16,427.72元。被上诉人张颖飞、张联柱答辩称：张颖飞在李易明于南充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请护工对其进行护理48天，分两次共计支付护理费7,150元，其中1.于2015年10月31日支付2015年10月2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11天的护理费1,600元，2.2015年12月9日支付2015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7日期间37天的护理费5,550元。李易明之子伏林在张颖飞的母亲谭英向护工给付护理费时在场，见证了支付过程。一审法院虽在本院认为中未将谭英的付款情况进行说明，但一审法院在审理查明中已明确张颖飞已支付护工费用7,150元，并根据其审理查明的事实，对李易明向张颖飞的应收款在结算时予以了扣减，故一审法院扣除张颖飞已支付48天的护理费处理正确。正因为一审法院已扣除张颖飞垫支的护理费，张颖飞、张联柱才未提起上诉，否则，张颖飞、张联柱也会提起上诉。鉴于一审认定护理费标准为120元/天，应付护理费5,760元。张颖飞、张联柱愿自行承担此款与张颖飞实际支付的护理费7,150元的差价款1,390元，其余5,760元应在李易明的应收款中予以扣除。即在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确定的数额中增判1,390元。大地财保南充公司答辩称：其已根据判决确定的金额向李易明、张颖飞支付完毕。对李易明关于一审法院未将李易明在张颖飞处的应领金额计算清楚的主张，与大地财保南充公司无关。本案应由李易明与张颖飞核对相关费用，并在大地财保南充公司已向李易明与张颖飞给付的金额中进行调整。李易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颖飞、张联柱赔、大地财保南充公司偿医疗费132,247.38元（不含垫付）、续医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14,911元、误工费26,839.80元、残疾赔偿金170,01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7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残疾器具费8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320元、鉴定费3,100元，合计413,920.18元，扣减已经垫付的现金112,969.60元，实际应当赔付300,951.58元；2.判令张颖飞、张联柱、大地财保南充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6日11时50分许，张颖飞驾驶川Ｒ×××××号小型轿车从仪陇县新政镇向柴井乡方向行驶至新政镇江路段处时，与相向行驶的由伏兵驾驶的川Ｒ×××××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原告李易明）相撞，致两车受损，李易明受伤。当日，李易明被送至仪陇县中医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左胫骨远端粉碎性骨折；2.左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李易明在该院住院4天后，转至南充市中心医院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6,081.36元（其中被告张联柱垫支了5200元）。李易明自行支付了首次入院救护车费80元，张联柱支付了李易明转至南充市中心医院治疗的救护车费1,000元及南充市中心医院的挂号费13元。李易明在南充市中心医院进行了左大腿植皮术和左胫腓骨骨折术后于2016年1月21日出院。出院医嘱：1.出院后休息3个月，扶拐杖下床活动，患肢禁负重，防跌倒；逐步加强患肢康复锻炼，防止关节僵硬；每月返院复查X片，必要时复查CT，根据骨折愈合情况，由骨科医生决定患肢负重时间及取出内固定物时间；活动双下肢，防止深静脉血栓形成；骨科门诊随访；2.抗瘢痕治疗；3.加强营养；4.烧伤整形美容外科门诊随访。李易明在该院住院93天，共产生医疗费98,063.64元（含住院期间检查费），另因购轮椅支出800元。被告张联柱通过预存住院费方式垫付了96,000元，另垫付了护理费7,150元。出院后至2016年7月25日期间，李易明共支出门诊及检查费1,343.60元。依李易明的委托，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7月26日作出南鼎司鉴所〔2016〕法临鉴字第3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李易明损伤存在左大腿大面积挫伤，左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属八级伤残。2.李易明后续治疗费12,000元；3.李易明护理期100天1人护理；4.李易明营养期100天；5.李易明误工期180天。此次鉴定费为3,100元。2016年7月26日后，李易明先后在南充市中心医院、仪陇县人民医院、重庆西南医院产生门诊及检查费849.08元。李易明在仪陇县中医医院和南充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的检查中均显示左踝关节存在损伤。2017年7月1日，李易明前往重庆西南医院就医。入院诊断：1.左胫腓骨远端骨折畸形愈合；2.左踝关节创伤性关节炎；3.左胫骨下端骨质改变（原因待查）。在该院进行左踝关节融合术+内固定装置部分取出术+石膏托外固定术后，于2017年7月21日出院，但病历载明的住院天数为20天。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保持术后区辅料清洁干燥，建议出院后每3天于当地医院换药1次，术后3周视切面愈合情况拆线；2.继续石膏托固定至术后6周，遵医嘱进行肌力训练和关节功能训练，加强股四头肌肌力训练。术后6周、3月、6月、1年来院复查；术后1年根据情况取内固定，取内固定约需治疗费用15,000元；3.不适随诊。此次医疗费为29,670.13元（含住院期间检查费），原告另因此次就医产生住宿费320元。2017年8月10日至2018年1月4日期间，李易明共支出1,147.63元。同时查明，川Ｒ×××××号小型轿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且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发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向原告赔付了112,968.6元，并向张联柱支付了99,467.60元（含4,492元）。另查明，原告系城镇户口，主张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随其夫伏兵从事猪肉零售业，同时原告称其在南充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系由其夫护理。原告的母亲名为侯佳伯、父亲名为李万富，其母生于1943年1月2日，其父生于1938年8月30日。李万富、侯佳伯共生育了三个子女。当事人在庭审中同意按15%的比例扣除非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的医疗费支出。张联柱在庭审中表示其向李易明垫付的费用，若有超出大地财保南充公司已向其支付的部分，视为其代张颖飞所为之垫付。案件审理过程中，大地财保南充公司申请对李易明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经重新鉴定，李易明的伤残等级为9级伤残。李易明因鉴定支出医疗费167元，交通费595元。本次鉴定费用1,100元系由大地财保南充公司支付。因关于续医费、营养期限、护理期限及误工期限的鉴定系李易明在重庆西南医院进行治疗之前进行，故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就有关事项进行了协商，大地财保南充公司同意将重庆西南医院的医疗费纳入李易明主张的医疗费总额进行计算，对于李易明要求变更续医费为20,000元，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在前次鉴定的基础上增加西南医院住院天数的主张，在本院针对这几个项目给予的申请鉴定期限内，张颖飞、张联柱、大地财保南充公司均未就以上事项申请鉴定。以上案件事实有李易明就医病历资料、医疗费发票、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及案件审理笔录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张颖飞驾驶车辆与伏兵驾驶的车辆相撞致伏兵车上乘客即本案李易明受伤、两车受损。仪陇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颖飞承担全责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责任划分恰当，故将其作为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李易明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不承担责任，其受到的损失应当得到赔偿。因张颖飞驾驶的车辆在大地财保南充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因此对于李易明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应当先由大地财保南充公司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范围内赔偿，其余部分再由张颖飞承担赔偿责任。张联柱对损害的发生无过错，故其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李易明本系城镇户口，故李易明主张的损失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根据李易明主张和法律规定，将下列损失纳入本案赔偿范围：1.医疗费137,100.81元（非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的医疗费支出137,100.81元×15%=20,565.12元）：仪陇县中医医院住院费6,081.36元＋仪陇县中医医院救护车费（80元＋1,000元）＋南充市中心医院挂号费13元＋南充市中心医院住院医疗费98,063.64元＋出院后至2016年7月25日期间门诊及检查费1,343.60元＋首次鉴定后至重庆西南医院住院之前门诊及检查费849.08元＋重庆西南医院住院医疗费29,670.13元。因本案中未对续医费进行鉴定，张颖飞、张联柱、大地财保南充公司在庭审中只认可将重庆西南医院住院治疗费纳入医疗费总额，故对李易明自该院出院后产生的诊疗费1,147.63元，其纳入续医费项下更为合适；2.续医费16,147.63元，在首次鉴定确定续医费为12,000元后，李易明再次到重庆西南医院就医，张颖飞、张联柱、大地财保南充公司已认可将该院住院治疗费纳入医疗费总额，但本案当事人均未对续医费申请重新鉴定，故参照该院医疗机构意见确定为15,000元（取内固定所需），对李易明自该院出院后产生的诊疗费1,147.63元，与该院的出院医嘱在一定程度上能够相互印证，故将其一并计算入续医费中。3.营养费2,400元（120天×20元/天），李易明主张在首次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限基础上加上其在重庆西南医院的住院天数，并且张颖飞、张联柱、大地财保南充公司也未要求对该期限进行鉴定，故李易明的主张合理，应予采纳，而按照病历显示该院住院天数为2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3,510元（117天×30元/天）;5.误工费23,902.47元（200天×43,622元/年÷365天），李易明主张在首次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期限基础上加上其在重庆西南医院的住院天数，并且张颖飞、张联柱、大地财保南充公司也未要求对该期限进行鉴定，故李易明的主张合理，应予采纳。因李易明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系从事猪肉零售业，故对其误工费按照2016年度批发零售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6.护理费15,140.61元（93天×43,622元/年÷365天＋27天×54,425元/年÷365天），李易明主张其在南充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由其夫护理，故对该期间的护理费按照其夫所从事行业的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进行计算。李易明主张在首次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限基础上加上其在重庆西南医院的住院天数，并且张颖飞、张联柱、大地财保南充公司也未要求对该期限进行鉴定，故李易明的主张合理，应予采纳；7.残疾赔偿金129,868元[28,335元/年×20年×0.2＋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20,660元/年×12年×0.2÷3（按主张）]；8.精神抚慰金酌定为10,000元；9.交通费本院酌定为2,000元、住宿费320元（按照原告提交的证据确定）；10.残疾辅助器具费800元（轮椅）；11.鉴定费4,847元：首次鉴定费3,100元+再次鉴定费1,100元+因再次鉴定产生的检查费167元+480元（酌定因再次鉴定产生的交通费）。以上费用共计346,036.52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目下损失为137,100.81元×85%+16,147.63元+2,400元+3,510元=138,593.32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目下损失为23,902.47元＋15,140.61元＋129,868元＋10,000元＋2,000元+320元+800元=182,031.08元，应由大地财保南充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李易明赔偿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限限额内赔偿138,593.32元+182,031.08元-110,000元=210,624.40元,扣除该公司已向李易明支付的112,968.6元，其还应向李易明支付201,344.20元。张颖飞应向李易明赔付23,665.12元（20,565.12元＋3,100元）。由于大地财保南充公司仅就李易明的伤残等级申请了重新鉴定，并且新的鉴定意见改变了原关于伤残等级的鉴定结论，故因第二次鉴定产生的鉴定费1,100元、检查费167元及交通费480元，合计1,747元应由李易明自行负担。因车主张联柱已向李易明垫付的费用合计为109,363元，由于大地财保南充公司向车主支付了99,467.60元（扣减其中包含的车损4,492元后为94,975.60元），也即张联柱实际垫付的费用为14,387.4元，另有该公司垫付的第二次鉴定费1,100元，加之张联柱在庭审中表示其向李易明垫付的费用，若有超出大地财保南充公司已向其支付的部分，视为其代张颖飞所为之垫付。故经品迭后大地财保南充公司应向李易明直接支付111,580.20元，张颖飞应向李易明支付9,277.7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大地财保南充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易明支付111,580.20元；二、张颖飞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易明支付9277.72元；三驳回李易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754元，由张颖飞负担。二审查明：李易明上诉主张其实际垫支医药费35,331.37元，一审认定的医药费有误，金额被减少。大地财保南充公司与李易明当庭核对，有票据的医药费金额总计137,159.54元，比一审法院认定的总金额137,100.81元相差58.73元。李易明在核对后放弃了医药费的上诉主张。另查明，一审中，李易明对张颖飞聘请护工在南充市中心医院护理其48天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李易明认为案涉7,150元护理费《收条》不是正式发票，对收条不予认可。张颖飞主张其两次向护工给付护理费时，李易明之子伏林均在支付现场，见证了护理费的支付过程。案涉7,150元护理费是实。因一审法院确定的护理费标准为120元/天，故李易明应按此标准将48天的护理费5,760元返还给张颖飞，对超出的1,390元（7,150元-5,760元=1,390元）由张颖飞自行承担。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关于李易明的应收款中应否抵扣5,760元护理费的问题。李易明对张颖飞聘请护工在南充市中心医院护理其48天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故对张颖飞聘请护工护理李易明48天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张颖飞虽向护工支付护理费7,150元，但一审法院确定的护理费标准为120元/天，据此计算的48天护理费为5,760元。对超出5,760元的护理费1,390元，因张颖飞自愿自行承担，本院予以支持。对于5,760元护理费问题，一审法院虽认定案涉护理费均应由李易明之夫伏兵享有，但一审法院在计算张颖飞应付李易明的总额中已全额扣除张颖飞实支护理费7,150元，并在判决主文中予以体现。且一审法院按李易明主张，将护理费全额确定给伏兵不当，应予以纠正。张颖飞应付李易明的款中只能抵扣护理费5,160元。故应在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张颖飞向李易明支付9,277.72元”的总额中将多扣除的1,390元予以增加，即张颖飞应向李易明支付10,667.72元。综上，李易明的上诉请求部份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4民初4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易明支付111,580.20元”和“驳回李易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4民初4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张颖飞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易明支付9277.72元”为“张颖飞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易明支付10,667.72元”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3元，共计4,437元，均由张颖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伟审判员 罗晓翠审判员 张梓欣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林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