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101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京北会（北京）超跑汽车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南路9号（亮都广场E区）8号。法定代表人：胡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阳，男，京北会（北京）超跑汽车俱乐部有限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立群，女，1987年6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京北会（北京）超跑汽车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跑俱乐部）因与被上诉人冯立群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20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超跑俱乐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冯立群的所有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冯立群承担。事实和理由：超跑俱乐部与冯立群之间既未签订劳动合同，也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冯立群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超跑俱乐部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冯立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超跑俱乐部支付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8月20日4个月的员工工资68194元；2．请求超跑俱乐部支付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8月2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68194元；3．请求超跑俱乐部支付冯立群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00元；4．诉讼费由超跑俱乐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立群主张与超跑俱乐部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8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其在超跑俱乐部与案外人侯宇申、蔡洪胜、杨敬东合伙经营的京北会俱乐部西餐咖啡厅（以下简称京北会西餐厅）担任经理，该餐厅使用超跑俱乐部的营业执照（超跑俱乐部在2017年5月经工商登记经营范围增加了“餐饮服务”），超跑俱乐部让其签订了劳动合同，但未盖章，未支付工资、未给其缴纳社会保险，最后没有人上班了，其才与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关于工资待遇冯立群主张双方约定第一个月工资为10000元，第二个月开始为12000元。就其主张冯立群提交了用工证明、微信聊天记录、劳动合同书、其本人的工作照片、制服照片（有京北会的标志及冯立群姓名）、《合伙经营协议书》、个人授权委托书、应聘登记表、入职登记表、入职审批表、工资表、电费缴纳凭证、租房合同、餐厅消费记录、购货合同、孙丹向其转账支付储备金的记录、电话录音、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超跑俱乐部否认与冯立群存在劳动关系，称该公司的母公司京北会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北会科技集团）的股东孙丹未经超跑俱乐部许可即以该公司名义与案外人侯宇申签订了合伙经营协议，并将超跑俱乐部租赁的办公地址租赁给侯宇申开办西餐厅，对该协议超跑俱乐部不认可。超跑俱乐部称该西餐厅无营业执照，未正式营业，经营人实际为侯宇申、蔡洪胜、杨敬东三人，2017年7月底以后三人撤走，8月10日以后餐厅就没有人了，餐厅职工仅见过冯立群，是最后走的职工，其他人不认识，超跑俱乐部未参与经营、未对餐厅投资，餐厅所雇佣的人员与超跑俱乐部无关。超跑俱乐部对冯立群提交的照片、《合伙经营协议书》及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均不予认可。《合伙经营协议书》载明甲方为超跑俱乐部，乙方为侯宇申，约定双方拟共同投资京北会西餐厅，位于北京东×××，甲方负责京北会西餐厅相关的卫生许可证、营业执照等证照办理、物业、安保等，并委派会计人员进行项目的财务管理，乙方负责京北会西餐厅的日常经营管理、人事管理，运营成本管理，该合同还约定了出资分担、利润分配方式等事项，合同第六条中约定“劳动人事合同的用人单位统一由甲方签订合同，员工的五险一金开销按照甲60%、乙方40%的比例缴纳”。冯立群称所提交的录音系2017年8月14日在京北会西餐厅的包间中录制，内容为时任超跑俱乐部法定代表人的余建阳（即超跑俱乐部委托诉讼代理人）与李玲、蔡洪胜、杨敬东等人的谈话录音，冯立群称李玲亦为超跑俱乐部领导。录音中蔡洪胜称给员工的都是京北会的合同，员工起诉的会是京北会。《用工证明》、《实习证明》为冯立群以超跑俱乐部名义开具给案外人王子辰、关景璇的证明，盖有超跑俱乐部公章，时间为2017年5月，联系人写明为冯立群，冯立群同时提交了王子辰出具的书面证明，关景璇亦为其出庭作证。超跑俱乐部对证明中公章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冯立群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写明的甲方为超跑俱乐部，乙方为冯立群，末页有冯立群签名，无超跑俱乐部签章，写明合同期限为1年，试用期为2个月，工资为基本工资＋岗位津贴，基本工资为每月2100元，岗位津贴为每月9900元，试用期标准相同。应聘登记表、入职登记表、入职审批表均显示有京北会标志，写明地址为京北会西餐厅，无审批意见，审理中冯立群称西餐厅全体职工的劳动合同、应聘登记表、入职登记表及审批表均系超跑俱乐部的行政经理吴超给的电子版，由其打印并组织职工填写，后找超跑俱乐部盖章，超跑俱乐部职工一直推托未盖章。超跑俱乐部称吴超是京北会科技集团的员工。冯立群提交的采购餐饮用具、制服等物品的产品购销合同中加盖有超跑俱乐部合同专用章，超跑俱乐部对其真实性认可，但称章是孙丹盖的，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经查，超跑俱乐部为京北会科技集团的全资子公司，京北会科技集团的法定代表人为孙丹。离职后冯立群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同本案。该仲裁委裁决驳回了冯立群的仲裁请求。冯立群不服裁决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1．冯立群与超跑俱乐部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为本案争议焦点。对此该院认为，根据冯立群、超跑俱乐部的陈述及冯立群提交的照片等证据，可以证明冯立群曾在京北会西餐厅工作。冯立群提交了《合伙经营协议书》，显示孙丹代理超跑俱乐部与案外人侯宇申签订该协议，约定共同投资经营京北会西餐厅，超跑俱乐部负责餐厅的证照办理，侯宇申负责经营，劳动人事合同由超跑俱乐部签订。超跑俱乐部虽不认可该协议的效力、否认该公司参与了京北会西餐厅的投资与经营，但该餐厅使用了超跑俱乐部的经营房屋并以超跑俱乐部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且预备使用超跑俱乐部增项后的营业执照进行经营，证明超跑俱乐部对京北会西餐厅有所参与。同时协议中关于由超跑俱乐部与餐厅员工签订劳动合同的约定与超跑俱乐部开具的《用工证明》、《实习证明》以及电话录音中蔡洪胜所述“给员工的合同都是京北会的合同”等证据相印证，证明京北会西餐厅以超跑俱乐部的名义招聘了冯立群等员工，对此超跑俱乐部应当承担责任。因此该院支持冯立群关于与超跑俱乐部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关于冯立群的入职时间及离职时间超跑俱乐部均未举证证明，该院对冯立群的相应主张予以采信。2．超跑俱乐部作为用人单位未就冯立群的工资标准、支付情况、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及出勤情况举证，因此该院采信冯立群的相应主张。因冯立群主张试用期工资为10000元，其提交的劳动合同书中载明试用期为2个月，故超跑俱乐部应支付冯立群2017年4月1日至8月20日的工资10000×2＋12000×2＋12000÷21.75×14=51724.14元。3．超跑俱乐部最终未与冯立群签订劳动合同，依法应支付冯立群2017年5月1日至8月20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1724.14元。4．超跑俱乐部未支付冯立群工资，冯立群因此解除劳动关系，超跑俱乐部应当支付冯立群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冯立群主张的补偿金金额200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八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京北会（北京）超跑汽车俱乐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冯立群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至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日期间的工资51724.14元；二、京北会（北京）超跑汽车俱乐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冯立群二〇一七年五月一日至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1724.14元；三、京北会（北京）超跑汽车俱乐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冯立群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2000元；四、驳回冯立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的争议焦点为冯立群与超跑俱乐部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及冯立群提交的其以超跑俱乐部名义开具并盖有其公章的《用工证明》、《实习证明》，盖有其合同专用章的采购餐饮用具、制服等物品的产品购销合同及电话录音等证据，可以证实冯立群曾在京北会西餐厅工作，京北会西餐厅系使用超跑俱乐部的房屋经营并以超跑俱乐部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且预备使用超跑俱乐部在2017年5月经工商登记其经营范围增加“餐饮服务”一项的营业执照，再结合在甲方为超跑俱乐部、乙方为侯宇申的《合伙经营协议书》中亦约定了双方共同投资经营京北会西餐厅及超跑俱乐部负责餐厅的证照办理、签订劳动人事合同等内容，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京北会西餐厅以超跑俱乐部的名义对外经营并招聘了冯立群等员工，冯立群与超跑俱乐部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超跑俱乐部虽不认可该协议书中显示的甲方负责人即其所属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丹代理其签章的效力，但其并未对上述各项事实提出充分合理解释，其主张与冯立群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因超跑俱乐部未对冯立群的入职及离职时间、工资标准、支付情况、签订劳动合同情况及出勤情况举证，一审法院采信冯立群的相应主张，并依法予以核算相应的工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额，亦无不当。综上所述，超跑俱乐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京北会（北京）超跑汽车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佳钰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