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2民终105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国忠，男，196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云燎，湖北善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刘义杰，男，197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鄂州市鄂城区。上诉人（一审被告）：雷云，女，197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鄂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少英，湖北众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石市西塞山区钜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黄石市西塞山区新建路100号。法定代表人:王胜，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治平，系该公司业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清，湖北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丁继安，男，1965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鄂州市鄂城区。一审被告:鄂州市安发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鄂州市汀祖镇汀祖街。法定代表人:丁继安，该公司经理。上诉人王国忠、刘义杰、雷云因与被上诉人黄石市西塞山区钜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钜源公司）、一审被告丁继安、鄂州市安发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发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2016)鄂0203民初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国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钜源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其未足额缴纳应认缴的增资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其作为安发公司的股东，已足额认缴了出资。后丁继安冒充其签名提交虚假的增资申报材料，被生效的行政判决撤销了增资登记行为，据此，安发公司注册资本仍然系50万元，其出资8万元占16%股权没有发生变化，故其足额缴纳了出资额。其次，其既未同意增资，也未承诺认缴新增的出资，增资登记材料均系是丁继安伪造，伪造的增资决议无效，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2、退一步讲，即使增资决议有效，根据决议所形成的章程规定，增资认缴额于2024年6月23日前缴存安发公司，其认缴时间尚未到期，不应在未缴纳增资额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刘义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补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1、案涉借款系丁继安个人所借，没有用于安发公司。安发公司对该笔借款进行担保的行为，是丁继安利用担任法定代表人保管公司印章的便利，在没有按照公司章程规定经过全体股东商议的情况下所作出；2、案涉增资申报材料，因存在伪造签名被生效的行政判决撤销了增资登记行为，故安发公司注册资本仍然系50万元。即使增资决议有效，根据决议所形成的章程规定，其增资认缴额的期限于2024年6月23日才到期，一审判决认定其未履行出资义务明显错误，故其不应在未缴纳增资额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雷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钜源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2018年1月18日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丁继安所借款项均系用于“新贷还旧贷”，并非用于家庭生活；2、安发公司成立于2003年，丁继安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所借款项均用于公司生产经营，系履行职务行为，实为公司所负债务；3、其并不知晓该笔借款事实的存在，在借款到期日之前，其已与用丁继安离婚；4、案涉200万元借款明显超出了家庭生活开支，非家庭生活所用，钜源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钜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丁继安述称：增资事宜系其一人操作，所有签名都是其代签，王国忠和刘义杰不清楚该增资事宜，其前妻雷云也不知晓该笔借款。钜源公司实际只发放其194万元贷款，其一共还了196万元，根本不差欠本金，之所以上诉未交费被视为撤回上诉，是因为一审法院告知其只要有其他当事人上诉，二审就全案审理。安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丁继安偿还其借款本金150万元及57.4万元逾期利息至2016年5月15日，共计207.4万元；2、安发公司、王国忠、刘义杰、雷云承担连带责任；3、丁继安、安发公司、王国忠、刘义杰、雷云承担本次诉讼发生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以及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2年10月25日，丁继安与钜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2012借字第10251号），约定丁继安向钜源公司借款20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六个月，借款利率约定为月1.5%，同时由安发公司出具《保证承诺书》，保证期限约定为直至该笔债务清偿完止，保证责任为连带保证责任。钜源公司当日即通过湖北银行将借款200万元转账给丁继安账户。二、2013年4月25日，丁继安与钜源公司签订《借款、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为2013借字第04251号），约定丁继安向钜源公司借款20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六个月，借款利率约定为月1.5%。安发公司为丁继安借款做保证，保证期间约定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期限届满后的两年内。”保证责任为连带保证责任，且安发公司向钜源公司出具《保证承诺书》。丁继安出具《委托书》，约定：“我与贵公司签订的2013借字第04251号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人民币贰佰万元整，为方便本人用款，特委托贵公司将该笔借款分别汇入徐菲、徐浩、陈爱莲、徐平强四人账户。”钜源公司于2013年4月26日、4月27日，分别通过湖北银行向徐菲、徐浩、陈爱莲、徐平强四人账户各汇入50万元，共计200万元整。三、2013年12月30日，丁继安与钜源公司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钜源2013借字第12307号），约定丁继安向钜源公司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利率约定为月15‰，由安发公司为丁继安借款做保证，保证期间约定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全部还清为止。”保证责任为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第一条第四款约定：“借款人借款用于矿产品经营，未经贷款人书面同意，借款人不得改变借款用途”。合同项下第四条第二款、第三款约定：“借款人未按照合同规定使用贷款，贷款人有权对违约使用贷款从违约使用之日起在在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罚息”“借款人未按期归还借款，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三十计收罚息”。同日，借款本金200万元由钜源公司通过湖北银行黄石南京路支行分四次（每次50万元)转账给丁继安。2013年12月30日，丁继安通过湖北银行黄石南京路支行向安发公司员工王景琳转账200万元。2016年5月16日，丁继安出具的《还款计划承诺书》记载“本人丁继安向贵公司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合同编号：2013借字第12307号），2014年12月还款50万元本金，尚欠本金150万元及后期利息”。另认定，安发公司成立于2003年10月8日，公司章程载明，法定代表人为丁继安，监事为王国忠，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及其出资情况、持股比例是：“丁继安出资42万元、占84%股权，王国忠出资8万元、占16%股权”。2014年6月22日、23日，其通过了《安发公司股东会决议》，2014年6月30日，变更了工商登记，安发公司的股东由原来的丁继安、王国忠变更为丁继安、王国忠、刘义杰，注册资本由原来的50万元变更为2000万元。根据公司章程记载，各股东出资额、出资比例分别为：刘义杰1400万元、占70%股权，丁继安280万元、占14%股权，王国忠320万元、占16%股权，认缴增加的1950万元注册资金的出资时间是2024年6月23日前。2017年5月18日，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6）鄂0704行初47号生效行政判决书，认定安发公司进行增资变更工商登记的申报材料中“王国忠”签名系假冒，撤销了2014年6月30日安发公司注册资本由50万元变更为2000万元的登记行为。2012年2月27日，雷云与丁继安登记结婚，2014年7月1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内容有：“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无共同财产。”诉讼中，钜源公司将要求王国忠、刘义杰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钜源公司与丁继安2013年12月30日借款是否已偿还。庭审查明，2012年10月25日、2013年4月25日、2013年12月30日钜源公司与丁继安三次借款，双方分别签订了2012借字第10251号、2013借字第04251号、钜源2013借字第12307号借款合同，钜源公司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证实借款已经支付，据此可以证明钜源公司与丁继安之间发生了三次借款。2013年12月30日借款200万元，丁继安辩称2013年12月30日收到钜源公司转账借款200万元后，又将200万元汇入钜源公司账户，借款已偿还。对此，钜源公司提供了反驳证据（借款合同编号为2012借字第10251号和借款保证合同编号为2013借字第04251号二份借款合同以及相关银行转账凭证），证明丁继安2013年12月30日汇入钜源公司员工账户的200万系偿还2013年12月30日之前的借款。丁继安没有提供证据证明2013年12月30日其已清偿之前借款。综合丁继安于2016年5月16日出具的《还款计划承诺书》记载“本人丁继安向贵公司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合同编号：2013借字第12307号），2014年12月还款50万元本金，尚欠本金150万元及后期利息。”足以证实2013年12月30日丁继安汇入钜源公司员工账户的200万元系偿还2013年12月30日之前借款，2013年12月30日这笔借款尚未还清。故对钜源公司请求偿还本金150万元的诉求予以支持，对丁继安关于该笔借款已经偿还的辩称不予支持。二、关于借款利息。借款合同第一条第三款约定借款利率为月15‰，即为月利率1.5%。借款合同第四条第三款约定“借款人未按期归还借款，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三十计收罚息”，即逾期月利率加上浮利率为月1.95%。借款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借款人未按照合同规定使用贷款，贷款人有权对违约使用贷款从违约使用之日起在在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罚息”，但钜源公司未举证证明丁继安未按合同约定使用贷款。2016年5月16日丁继安出具的《还款计划承诺书》载明2014年12月还款50万元本金，尚欠本金150万元及后期利息。钜源公司举证证明2014年10月28日之前200万元借款利息已付清，之后至2014年12月16日丁继安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故后期利息分段计算。2014年10月28日至2014年12月16日，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息1.5%计算为49000元（200万元×1.5%÷30天×3天+200万元×1.5%+200万元×1.5%÷30天×16天=49000元）；自2014年12月17日至2014年12月29日，以本金1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为9750元（150万元×1.5%÷30天×13天=9750元）；自2014年12月30日至2016年5月15日，以本金1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95%计算为484575元（150万元×1.95%÷30天×2天+150万元×1.95%×16月+150万元×1.95%÷30天×15天=484575元），利息共计543325元。本案借款本金150万元，本息共计2043325元。但原告仅请求被告丁继安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0万元及57.4万元逾期利息至2016年5月15日止，故对2016年5月15日之后的利息不予审理。2016年5月15日之后的后期利息钜源公司可另行主张。三、关于安发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钜源公司与丁继安、安发公司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第二条约定，安发公司为丁继安向钜源公司借款200万元提供的是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是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贷款人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含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保证期间是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全部还清为止。虽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不确定，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此种保证期间约定可以认定为主债权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本案的主债权到期之日为2014年12月29日，故保证期间到期日为2016年12月28日。钜源公司于2016年7月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保证期间。丁继安是安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安发公司行使民事权利，有证据证明本案保证经安发公司股东会通过并形成同意的决议，对于安发公司提出公章由丁继安保管使用，保证合同损害公司利益应属无效的辩解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商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规定”。丁继安既是借款人，又是保证人安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故对于安发公司提出本案有进出账抵销，存在贷新还旧，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对钜源公司要求安发公司对2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但安发公司作为保证人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丁继安追偿。四、关于王国忠、刘义杰作为安发公司股东是否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1、本案中，王国忠向法庭提交了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6）鄂0704行初47号行政判决书，这一生效法律文书撤销了安发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增资注册资本的工商登记，但这一行政判决书仅撤销的是工商登记部门的行政行为，对于股东会的增资决议的撤销或确认无效，法律规定需要通过民事诉讼程序来予以解决，故这一增资协议对股东而言是有效的。王国忠作为安发公司的监事，属于高级管理人员，对于公司的管理、增资不知情不可信，根据公司法维护债权人利益的原理，王国忠应当对其认缴注册资本320万元承担缴足责任。同时刘义杰是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成为股东的，其应当对股权转让之前的债务在受让股权范围内承担责任。且其对增资决议的签名无异议，增资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即刘义杰对其认缴的注册资本1400万元依然有效。安发公司于2014年6月22日、23日通过《安发公司股东会决议》，于2014年6月30日变更工商登记进行了增资，此次增资行为是在本案的主债务借款期限内。2、增加注册资本的目的是为了让公司更好的经营生产，当公司无力清偿债务和正常经营时，公司股东应当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缴纳注册资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故此，王国忠、刘义杰作为安发公司的股东，无论其进入公司是在主债务发生前还是发生后，都应当以其认缴的出资额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责任。本案中王国忠、刘义杰作为安发公司的股东认缴增资注册资本虽然约定为2024年6月23日前缴清，经庭审查明，安发公司采矿权已转让，采矿许可证被注销，丁继安在庭审中认可公司不能正常经营，不能清偿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故对钜源公司要求王国忠、刘义杰作为安发公司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求予以支持。五、关于雷云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丁继安向钜源公司借款期间与雷云是夫妻关系。丁继安借款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第三人知道夫妻财产约定制的除外”的规定，本案无证据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丁继安与雷云亦未举证证明告知钜源公司有夫妻财产约定制，其夫妻财产约定对钜源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故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钜源公司请求雷云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丁继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钜源公司借款本金150万元及至2016年5月15日止的逾期利息543325元的，共计2043325元；二、安发公司、雷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王国忠、刘义杰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233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钜源公司承担诉讼费346元，丁继安、安发公司、王国忠、刘义杰、雷云承担本案诉讼费23046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国忠、刘义杰是否应在其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雷云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公司增加注册资本是扩张经营规模增强责任能力的行为。原股东约定按照原出资比例承担增资责任，于公司设立时的初始出资是没有区别的。公司股东若有增资瑕疵，应承担与公司设立时的出资瑕疵相同的责任。但是，公司设立后增资与公司设立时出资的不同之处在于，股东履行交付资产的时间不同。正因为这种时间上的差异，导致交易人（公司债权人）对于公司责任能力的预期是不同的。股东按照其承诺履行出资或增资的义务，是相对于社会的一种法定的资本充实义务，股东出资或增资的责任应与公司的债权人基于公司的注册资金对其责任能力产生的判断相对应。本案中，钜源公司与丁继安之间的借款行为以及安发公司的担保行为均发生在安发公司决定增资扩大生产经营之前，钜源公司对于安发公司责任能力的判断应以其当时注册资金50万元为依据，而安发公司能否偿还钜源公司的债务与此后安发公司增加注册资金是否到位无直接的因果关系，钜源公司在安发公司增资之前所产生的担保债权，不能要求此后增资行为瑕疵的股东王国忠、刘义杰承担责任。况且安发公司的增资行为因增资决议等注册资料存在伪造股东签名已被生效的行政判决撤销注册登记，对外已恢复至变更登记之前的出资状态，即注册资本仍为50万元，各股东不存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钜源公司要求王国忠、刘义杰承担未履行股东出资义务的补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焦点二。2018年1月1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对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标准作出明确规定，即夫妻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的，按共同意思表示认定；无明确共同意思表示的，但符合家事代理范围的，推定夫妻有共同意识表示；无法推定夫妻有共同意识表示的，借款的用途及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来确定是否属于夫妻债务。对于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债务，需要债权人举证证明。即如果债权人能够证明夫妻一方所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否则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该解释还规定，人民法院此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该解释相抵触的。以该解释为准。本案中，丁继安向钜源公司借款200万元明显超出了家庭生活开支，非家庭生活所用，钜源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结合现有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用于“新贷还旧贷”以及丁继安与雷云均系再婚，婚姻存续时间不长，又无证据证明双方购置大额财产等情况，判断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的证据明显不足，故对钜源公司要求雷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国忠、刘义杰、雷云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均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更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2016)鄂0203民初96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变更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2016)鄂0203民初96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安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撤销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2016)鄂0203民初96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四项；四、驳回钜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3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钜源公司承担受理费346元，丁继安、安发公司承担受理费2304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392元，由钜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志刚审 判 员 乐 莉审 判 员 南又春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周 希书 记 员 孟华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