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523刑初292号 公诉机关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维祥，绰号“陈老百”，男，1984年6月9日出生于云南省广南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从事个体豆制品制作业，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7年4月7日被云南省广南县公安局民警抓获，2017年4月8日至4月17日被羁押于云南省广南县看守所，4月19日被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经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由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德龙，江苏同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友坤，绰号“陆老五”，男，1980年7月14日出生于云南省广南县，彝族，初中文化程度，从事个体建筑，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曾因犯诈骗罪，于2009年1月5日被广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一千元，于2012年1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7年4月13日被开远铁路公安处普者黑站派出所民警抓获，2017年4月13日至17日陆友坤临时羁押在云南省丘北县看守所，4月19日被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经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由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潘定凯，安徽汪维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和县人民检察院以和检刑诉〔2017〕2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维祥、陆友坤犯拐卖妇女罪，于2017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发华、杨静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维祥及其辩护人陈德龙、被告人陆友坤及其辩护人潘定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初，被告人陈维祥、陆友坤通过马贵祥（在逃）联系卖家，将被拐越南籍妇女李某（越南姓名：ＳＵＮＧＴＨＩＣＡＩ）以人民币7万元的价格转卖给卞某1为妻。其间，因李某无任何身份证件，陈维祥、陆友坤与马贵祥采取走小路绕开检查站的方法，将李某及卞某1等人从云南省广南县黑支果乡送至广西省南宁市。陈维祥、陆友坤在贩卖中分别获利8000元、6000元。 公诉机关第一次当庭举证材料：受案登记表，被告人户籍信息，查获经过，信息查询，遣送出境决定书及回执，抓获经过，羁押证明，归案说明，前科查询，释放证明书、刑事判决书；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人卞某1、卞某2、伍某、杨某、虞某的证言；被告人陈维祥、陆友坤的供述；辨认笔录。被告人陈维祥在和县看守所羁押期间的表现材料。 公诉机关第二次当庭举证材料：被害人李某的信息登记表、两次陈述，证人卞某2、卞某1、伍某、杨某的证言，证人卞某2、卞某1、伍某、杨某、被告人陈维祥、陆友坤对被害人李某的辨认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维祥、陆友坤以营利为目的，贩卖妇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拐卖妇女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维祥、陆友坤作用基本相当，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陈维祥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陆友坤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在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属累犯，应从重处罚。根据和县看守所的量刑建议，对被告人陈维祥应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维祥当庭供述对起诉书指控其以营利为目的，拐卖妇女，获利8000元不是事实；庭审中否认其明知被害人李某系被拐骗来的越南女孩，辩解只是帮他人介绍婚姻。 被告人陆友坤供述只是帮陈维祥联系马贵祥，托马贵祥介绍女孩，并开车送陈维祥等人第一次去见女孩，后收到陈维祥给的介绍费6000元；其不知道这个女孩是被拐或者骗的。 被告人陈维祥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维祥犯拐卖妇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该案从立案到罪名的形成过程，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仅仅凭李某的陈述立拐卖妇女是不能成立的。本案所有的证据指向只有李某一人的陈述，是孤证，公诉机关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这个案件就是拐卖妇女，所以证据不充分。2．对于李某的身份，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李某是越南人。3．公诉机关认为是以营利为目的，营利了多少钱，只有证据证明陈维祥收到7万元，我们仅仅凭陈维祥一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卞某1、伍某的证言都没有说到这些钱的去向。4．被害人李某的陈述疑点较多。本案缺失证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拐卖妇女罪，首先要证明这个女的是怎么拐来的，只看到陆友坤和陈维祥两个介绍来的，整个拐卖的过程没有，这个女孩是怎么到马贵祥的手中，怎么就认定是被拐卖的，辩护人认为是诈骗。 被告人陆友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能成立。1．本案仅仅只有李某的陈述，不管是其他的证言还是两名被告人的供述，他们都是听别人说的，被告人陈维祥说是听马贵祥说的，安徽的几个证人的证言说是听陈维祥说的，是传来证据，这些证据和证人证言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2．无证据证明李某是被拐卖来的。3．无证据证明被告人陆友坤有拐卖的故意。没有证据证明陆友坤早就知道这个女子就是从越南被拐卖的女子。陈维祥打电话给陆友坤，陆友坤后来将马贵祥的号码给了陈维祥，仅仅是给电话这个行为，该行为不构成犯罪。 公诉机关答辩认为：1．关于被害人李某系被拐越南籍妇女的身份问题。从李某在南京警方的陈述以及李某用越南文字填写的个人信息资料、卞某2等人的证言和对李某的辨认笔录、两被告人在审查起诉期间的供述和对李某的辨认笔录，结合受案登记表、遣送决定书及执行回执等书证相互印证，完全能认定李某系越南人。卞某2、卞某1、伍某和两被告人第一次见李某时，与李某及对方几名男子无交流。与对方只是纯粹简单的见面和交易，地点在偏僻的山洼，对李某和对方几名男子的关系也一无所知。交易后李某无任何的身份证件和随身物品，在云南到南宁期间，始终有人进行看守。能认定李某是被拐的受害人。如李某不是越南人，没必要称其为越南人，因为卞某2等人一开始就想找个云南媳妇；如李某是骗婚，其到和县后告知卞某2父子其为被拐妇女，就可以利用卞某2替其购买的手机对外联系逃离。而李某被南京警方拘留是因卞某2让其在本地谈恋爱后，与虞某在南京住宿时被查获其非法入境。2．关于被告人陆友坤所起作用问题。卞某2等人证言和陈维祥供述及陆友坤供述证实通过陆友坤与对方几名男子联系和第一次见面，陆友坤收取好处费6000元，在转运中陆友坤进行中间联络帮助成功转运。3．关于陈维祥从中贩卖的事实。卞某2等人证言及两被告人的供述证实陈维祥转手贩卖从中牟利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6年五六月份，和县功桥镇鲁堡村委会卞村村民卞某2通过邻村伍某及其老表杨某，电话联系被告人陈维祥，想找一个云南姑娘给卞某2的儿子卞某1为结婚对象。同年7月初，被告人陈维祥电话告知已经找好女孩，要卞某2等人过去看看。卞某2、卞某1、伍某从南京乘飞机前往广西南宁，后转车至云南省广南县，杨某从重庆市赶到云南。与被告人陈维祥见面后，陈维祥说卞某2他们来迟了，之前的两个女孩被江苏泰州人讲走了，让卞某2等人在云南住下等几天。卞某2等人在广南县住了约一周时间，被告人陈维祥提出到中越边境云南省麻栗坡县天保镇，找一个越南女孩给卞某1。后被告人陈维祥电话联系被告人陆友坤可有女的介绍给外省朋友做老婆，事成之后给陆友坤一些介绍费。被告人陆友坤又电话联系马贵祥（在逃）。经被告人陈维祥、陆友坤介绍，被拐骗至云南省××女子ＳＵＮＧＴＨＩＣＡＩ（中文名李某）被以7万元的价格卖给卞某1为妻。被告人陈维祥从中获取好处费8000元，被告人陆友坤获取好处费6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9月11日，卞某2到和县公安局功桥派出所报警称：自己于2016年7月份从云南花费7万元娶回一个儿媳妇，现在儿媳妇跑了，怀疑自己被诈骗。接警后，功桥派出所立即展开调查，经初查，卞某2娶回的儿媳妇并非自己跑了，而是9月8日在南京见朋友时被南京警方以非法入境拘留审查，立诈骗案依据不足。初查发现，李某称自己于2016年7月7日在越南被人下药后带至中国云南，之后跟随卞某2等人到卞家与卞某1生活，李某同时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中国以及到安徽和县的。 2．被告人户籍信息，证实陈维祥、陆友坤犯罪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被害人基本信息登记表，证实ＳＵＮＧＴＨＩＣＡＩ系越南籍女子，中文名为李某，1993年5月17日出生。 4．查获经过，证实2016年9月8日21时30分许，葛塘派出所民警对南京市六合区葛关路888号的南京老李旅店进行检查时发现该旅店248房间内所住的女子（越南人，自称中文名叫李某，女，1993年5月17日出生）没有任何身份证件。于是将此女子口头传唤葛塘所接受询问。 5．遣送出境决定书及回执，证实2016年11月30日经南京市公安局化学工业园区分局决定，越南籍女子ＳＵＮＧＴＨＩＣＡＩ（中文名李某）于2016年12月20日已被协助遣返出境。 6．抓获经过、归案说明，证实2017年4月7日云南省广南县公安局民警黄佩根、陆普毅（工作中发现）对陈维祥进行抓获。2017年4月13日开远铁路公安处普者黑站派出所民警赵光伟、杨清禄通过信息筛查，对陆友坤进行抓获。 7．前科查询、释放证明书、刑事判决书，证实陈维祥无犯罪前科。陆友坤于2009年1月5日因诈骗罪被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一千元；服刑期间减刑二次，减刑二年八个月，实际执行刑期三年四个月，于2012年1月18日刑满释放。 8．证人卞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五六月份，卞某1的家人通过伍某、杨某在云南联系找一个女孩嫁给卞某1，7月初，云南那边说有两个云南、贵州的女孩，卞某1父子、伍某从南京乘飞机到广西南宁市，后坐汽车到了云南的一个小镇，杨某从外地赶到云南。云南的小陈（指陈维祥）说两个女孩已经被江苏那边的人带走了，让卞某1他们等几天，再为他们找。几天后，小陈提出到越南那边找女孩。卞某1先是不同意找越南女孩，经劝说后卞某1同意。陈维祥联系找了一个越南女孩，对方将女孩照片发给陈维祥，卞某1看过照片同意见面。第二天傍晚，小陈带着卞某1父子坐车到了一个山洼里，对方两个男子骑摩托车带着女孩过来。因为是越南女孩，卞某1不愿意过去见，对方把越南女孩带走了。回到旅馆后，经大家劝说，卞某1父子同意要越南女孩。陈维祥说对方要7万元钱就可以将越南女孩带回去。第二天，卞某1父亲向伍某借了3万元，一共带了7万元，一起开车到了一个山上。后来卞某1父亲说钱给对方，就将越南女孩带上车。后来在返回途中经过检查站时，驾驶员一个人开车带着越南女孩走小路的。当晚，卞某1等人没有见到越南女孩。第二天，那个驾驶员带着越南女孩与卞某1等人会面。那个驾驶员、陈维祥将卞某1等人、越南女孩开车送到广西南宁，又送上南宁至常州的长途大巴车上。越南女孩自称叫王四分，大概二十多岁，看着像三四十岁，身上没有任何身份证明，卞某1家里人给她取了个中文名字李某。后来越南女孩跟卞某1说，她是被人下药后从越南拐骗到云南的。卞某1问她，当时在云南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个事情。她说在云南的时候对方有很多人在，她不敢说。 9．证人卞某2的证言，证实卞某2通过伍某替其子卞某1在云南找媳妇，与对方约定2016年7月1日去云南见面。卞某2父子、伍某先乘飞机又转汽车赶到云南，见到小陈（指陈维祥）后没有看见两个小丫头。小陈说卞某2他们来迟了，之前的两个小丫头被江苏泰州的人讲走了，要卞某2等人在云南再等等，帮他们重新找。大约一个星期后，小陈带卞某2等人到云南省麻栗县的天保镇，给卞某1在越南找小丫头。小陈说，通过朋友找了一个越南的小丫头，没有身份证件，要7万块钱。第一次见越南小丫头是在一个山洼里，小陈这边是一个胖胖的男子开车的（指陆友坤），对方是两个男子骑着一辆摩托车带着小丫头过来的，双方见面大约15分钟，小丫头当时一句话也没有讲，卞某1不愿意，对方带着小丫头就走了。第二次接越南小丫头是在一个山头上，小陈这边是姓马的（指马贵祥）开的车，对方开着一辆面包车过来的，卞某2将7万元钱交给伍某，伍某转交给小陈，小陈交给对方，后越南小丫头跟着上了姓马的开的车。当时小丫头身上没有任何证件、手机、换洗衣服，手上只抓了卫生纸。返回途中，大家一起吃饭时，卞某2听伍某、小陈两人说，给了对方49000元，剩下的21000元钱是小陈他们的介绍费。2016年7月15日，小丫头跟着卞某2等人一起到和县卞某2家后，她说她是被人下药迷住后带到中国云南的。卞某2父子、伍某、杨某四人在云南的一切开支都是卞某2支付。卞某2给越南小丫头取了一个中文名字叫“李某”，给李某买了一部手机，李某曾打过越南电话，李某在卞某2家生活了四十多天，但卞某1一直不愿意，卞某2打算给李某重新找结婚对象。2016年9月8日早晨，李某离开卞某2家，到南京时被南京警方拘留。后来卞某2向和县公安局功桥派出所报案的。 10．证人伍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五六月份，卞某2要伍某替他儿子卞某1在云南介绍结婚对象，伍某通过杨某联系云南的小陈（指陈维祥）帮忙。6月底，小陈打电话给伍某说找了三个小丫头，让伍某带男方到云南省文山市广南县上。随后，伍某与卞某2父子三个人从南京坐飞机到广西南宁市，之后又坐汽车到了云南广南县小陈所在的镇上。杨某是在伍某他们之前到的。见面后，小陈说伍某他们来迟了，之前的小丫头被人领走了，让伍某他们等几天。在镇上住了两晚之后，小陈说：过越南边境能找到越南小丫头。在边境的镇上住了四五天，小陈联系上了一个，第二天下午小陈带着卞某2、卞某1两个人去见面。晚上回宾馆的，小陈说对方要7万元就可以把人带走。第三天下午，卞某2父子、伍某、杨某、小陈五个人乘坐一辆七座银灰色面包车，卞某2从银行取了4万多元钱，伍某取了3万元借给了卞某2。之后驾驶员就开着面包车带大家到了山里面，在一个山顶上，对方有两个男的（一个二十多岁，一个四十多岁左右），带着一个女的。驾驶员下车与对方说话，之后卞某2将7万元钱交到伍某手上，伍某又将7万元钱交到小陈手上。小陈拿着钱下车到对方那去，小陈将钱给对方驾驶员，不过没有给对方7万元，因为小陈回到车上时他手上还拿着一些钱，小陈说这些钱是还有两个人的介绍费。后来杨某向小陈要路费，小陈给了杨某、伍某每人800元至1000元。付了钱之后，那个女的就上了这边面包车，快到检查站时，驾驶员说这个女的是越南人，没有身份证，他一个人带着这个女的走小路，车子过检查站后在路边等。后来小陈没有联系上那个驾驶员，最后打通了那个驾驶员说遇到点麻烦被查到了。第二天上午那个驾驶员带着那个女的过来。因为女孩是越南人，没有身份证件，不能买车票，伍某、卞某2等人给那个驾驶员1500元车费送大家到广西南宁，然后乘坐南宁到至常州的大巴车，将女孩带回安徽和县。女孩随身没带任何东西，换洗衣服都没有。伍某等人到云南的一切开支是卞某2支付的。 1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份，因杨某的妻子是云南省文山县人，伍某通过杨某替卞某2的儿子在云南找结婚对象。杨某电话联系云南文山小陈（指陈维祥），小陈答应了。2016年7月，小陈告诉杨某云南那边有小丫头。杨某先到达云南，小陈说之前的小丫头已经被人带走了。伍某他们后到的，小陈让卞某2他们在广南县待几天，一定帮忙找一个小丫头。卞某2说，在这待几天，花销不得了。小陈说，最多一个星期，真不行到越南买一个越南女的。后来小陈说，他朋友在他老家黑支果乡找到一个越南小丫头。小陈带着伍某、卞某2父子去见面。卞某2回来说，买小丫头要7万块钱，他带的钱不够。卞某2要伍某借点钱给他。第二天，卞某2给了7万元将小丫头带回来了。因为小丫头是越南人，没有身份证件，不能买车票也不能过检查站，她随身没带任何东西，换洗衣服也没有。从黑支果乡返回途中通过检查站时，驾驶员带越南的小丫头走小路绕过检查站，伍某开车带大家过检查站。后来司机送大家到广西路过关卡时，让车上的人一起下车步行绕过关卡，因为小女孩是越南人，害怕被查到。期间，杨某听伍某说，卞某2交给小陈7万元，还有2万多元在小陈手上。杨某向小陈要介绍费，小陈说是给别人的介绍费，只给杨某800元，也给伍某800元。后来，杨某听卞某2家人讲过女孩是被人从越南下迷药拐到云南的。 12．证人虞某的证言，2016年夏天，虞某是通过和县姥桥人蔡霞认识李某的，两人交往了20天左右，李某是被和县功桥镇一家从云南买回来做媳妇的。李某说她在云南被人卖过来的，功桥这家花钱后把她带到这边来的。她说她一分钱没得到，她是受害者。虞某在南京打工时，要李某去南京，两人在宾馆开房间时被警方查到，因为李某是越南人被遣送回国了。虞某没有看到李某有任何身份证件。 1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其名字叫ＳＵＮＧＴＨＩＣＡＩ（翻译为崇氏个），女，1993年5月17日出生，越南人，苗族，与父母及一个哥哥、一个弟弟一起生活，读书读到六年级，住越南同××河江河××民族村落，所住的村子离中越边境骑摩托车要四五个小时。其在越南老家与一个男孩谈对象，2016年7月7日两人第三次见面时，男孩买了水和面包给她吃，吃过东西十几分钟其迷迷糊糊睡着了，醒来后是晚上了，在一间破房子里。7月7日至7月9日，其都在一间破房子里，一个男子将其手机收了，不让其出去。7月9日中午，来了五个男的，其中一个人会说苗语，他用苗语说：“妹子，你跟他们去，他们会对你好的。”然后四个男的将其带走了。后来跟着卞某2他们到了和县，卞某2为其起了中文名“李某”，卞家人要她对外说自己是云南人，不要说是越南人。听卞家人说她是卞某2花了7万元钱买回来的。因为卞某1不肯要她，卞某1继母儿子的对象蔡霞介绍她认识了虞某。2016年9月8日，其到南京找虞某，晚上两人住旅馆时被查到了。 14．被告人陈维祥的供述，证实2016年五六月份，杨某打电话要陈维祥帮忙为老乡在云南找一个结婚对象。杨某他们到云南后，陈维祥帮他们找，但没有找到，就建议他们找一个越南女孩，并打电话给陆老五（指陆友坤）帮忙，如果有的话花钱买一个。后来陆友坤打电话告诉陈维祥“他在越南骗了一个女孩过来，问男方是否愿意”，他们同意去看看。过了两三天，陆友坤开车带着陈维祥、杨某的老表（指伍某）和那对父子（指卞某2父子）到普阳的山里面与越南女孩见面，当时女孩的旁边站有两个男的，旁边有辆摩托车。见面后，那个男孩不愿意，大家回到黑支果住宿宾馆。第二天早上，男孩父亲跟陈维祥说男孩同意。之后陈维祥与陆友坤讲好价格是7万元钱。中午，陆友坤、马二（指马贵祥）各开了一辆车到黑支果住宿宾馆，陆友坤开的是轿车，马二开的是跟面包车。之后，陈维祥、杨某的老表和那对父子坐马二车子到了一个山里面与对方见面，陈维祥要男孩父亲给了对方41000元钱，剩下的29000元钱是放在陈维祥身上。陈维祥等人将那个越南女的带到马二车上回到黑支果乡。在陆友坤的车上，陈维祥给了马二6500元钱，给了陆友坤6000元钱。 15．被告人陆友坤的供述，证实2016年下半年，陈老百（指陈维祥）打电话问陆友坤可有女的，他的几个外省朋友要来找个老婆，事成之后给陆友坤一点介绍费。陆友坤把这件事电话告诉马贵祥。过了几天，陆友坤开着一辆车牌尾号是“699”的黑色越野车，带着陈维祥他们从黑支果镇到富宁县的寨子里见面的，当时对方是一个女孩，还有两个男的，陆友坤都不认识。那个男孩没有看上那个女的，陆友坤就开车带大家回来了。后来，陈维祥打电话告诉陆友坤说那个男孩看上那个女的了。他们跟对方都交易好后，在黑支果街上的温馨宾馆门口，陈维祥给了陆友坤6000元钱。之后，马贵祥开车把陈维祥几个人和那个女孩送走了。后来陈维祥打电话告诉陆友坤，他们几个人在八宝镇住下，让陆友坤打马贵祥的电话。陆友坤打马贵祥电话时，他的电话关机没有打通。第二天早上，陈维祥打电话告诉陆友坤，马贵祥已经和他们在一起了，他们已经走了。陆友坤不知道那个女孩从哪里带过来的，是马贵祥联系那两个男的带过来的。 16．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卞某2指认出马贵祥是在云南开车接送李某的司机；指认出陈维祥是本案中的云南介绍人小陈。证人伍某指认出马贵祥是在云南接送他们的司机，也是将钱交给这个人的；指认出陈维祥是本案中的云南介绍人小陈。证人卡荣保指认出陈维祥是“小陈”；指认出马贵祥是当时开面包车的那个中年男子。证人杨某指认出陈维祥是“小陈”。被告人陈维祥指认出陆友坤是“陆老五”；指认出马贵祥是“马二”。被告人陆友坤指认出陈维祥是“陈老百”。证人伍某、杨某指认出李某是对从云南带回来的女子。证人卞某1指认出李某是对从云南带回来做老婆的女子。证人卞某2指认出李某是对从云南带回来做儿媳妇的女子。被告人陈维祥指认出李某是其介绍到和县的女子。 17．和县看守所在押人员羁押期间表现情况鉴定表，证实被告人陈维祥在和县看守所羁押期间表现良好，被和县人民检察院、和县看守所建议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维祥、陆友坤主观上以介绍婚姻为由，违背妇女意志，帮助他人以出卖为目的，收买、贩卖妇女，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拐卖妇女罪。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维祥、陆友坤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维祥、陆友坤均辩称其不知道被害人李某系被拐骗来的越南女孩，只是为他人介绍婚姻，没有拐卖妇女。两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陈维祥、陆友坤犯拐卖妇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本案中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人卞某2、卞某1、伍某、杨某的证言、被告人陈维祥、陆友坤的供述、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公安分局葛塘派出所民警出具的查获经过、被害人基本信息登记表、南京市公安局化学工业园区分局的遣送出境决定书及回执、辨认笔录等相关书证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陈维祥、陆友坤均熟知云南当地拐骗买卖越南女子的情况，主观上明知被害人系无身份证明的越南女子，全程不与被害人交流，不了解被害人基本信息，将妇女作为商品，其居间介绍不是以促使男女双方认识了解为目的，而是以买卖人口交钱领人为目的，具有利用该情况谋取非法利益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利用被拐至中国境内的越南籍女子因人地生疏、语言不通、孤立无援，根本无法表达意愿和决定自己命运等境况，在明知男方拿钱买老婆的情况下，直接参与加价买卖或索要好处费，实质应属帮助拐骗人将被拐妇女出卖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拐卖妇女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拐卖妇女儿童的意见》等相关司法解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无论哪个环节，只要以出卖为目的，有收买、贩卖、接送、中转、窝藏妇女的行为之一的，不论拐卖人数多少，是否获利，均应以拐卖妇女罪追究刑事责任。两被告人以介绍为名实则以出卖为目的，贩卖外国妇女，从中牟取非法利益，应当构成拐卖妇女罪。故对两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相对于拐卖妇女的上游拐骗人，本案被告人陈维祥、陆友坤的所谓居间介绍行为实际上对拐骗人贩卖妇女起帮助作用，在整个贩卖妇女犯罪过程中明显起次要作用，应属从犯，依法应当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维祥庭审中对其明知被害人李某系被骗来的越南女孩予以否认，对主要犯罪事实避重就轻，不能认定坦白。对公诉机关相应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陆友坤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在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 被告人陈维祥在和县看守所羁押期间表现良好，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和县人民检察院、和县看守所的书面建议予以采纳。 为依法惩治拐卖妇女犯罪，保护妇女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维祥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陈维祥的刑期自2017年4月7日至2020年10月6日；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陆友坤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陆友坤的刑期自2017年4月13日至2020年7月12日；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三、责令被告人陈维祥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陆友坤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六千元。 （非法所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圣梅 审 判 员  张 炫 人民陪审员  陆俊峰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汪海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 （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 （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 （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 （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