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民终522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杰，男，197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浦强勇，安徽云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德华，男，1979年7月12日出生，住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上诉人王杰因与被上诉人周德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皖0191民初2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杰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皖0191民初266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费用；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主张费用证据不足，上诉人非报销费用支付主体，不应当承担费用支付责任。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其起诉索要的费用是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有限公司拖欠他的报销费用，但其并没有提交出差证明材料，也未提交报销票据或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有限公司确认的报销流程材料，因此其完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费用的金额及计算方式。而且，被上诉人明确主张的是报销费用，其支付主体只能是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只能起诉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有限公司索要报销费用，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有限公司认为费用已经发放至上诉人处，应由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有限公司另案起诉上诉人甚至报警，追究刑事责任，而不应当是直接由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上诉人并非用工主体，也未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因此上诉人完全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更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一审判决认定的“吴伟提供的明细单详细记载了该两笔报销费的时间、人员及具体金额，合计总额与转入王杰账户的金额一致，可以证明王杰所收到的款项的具体组成，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未提供明细单的原件，其当庭陈述明细单的提供方为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有限公司，但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有限公司未对明细单进行盖章确认或出具任何其他证明材料，且该明细单原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规定的五种提交书证原件却又困难的情形。一审判决用一份始终未能核实确认其真实性的明细单作为日认定责任承担的关键性证据，显然采信证据不当。三、一审判决加重上诉人举证责任。根据我国民诉法和最高院举证规则关于民事诉讼中“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应对报销费用的金额、计算方式、真实性及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上诉人将该费用转交被上诉人的相关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对此未尽到合理的达到高度盖然性的举证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一审判决要求该部分事实由上诉人进行举证，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范围和责任，违反法律规定。周德华二审未作答辩。周德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杰返还周德华款项共558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德华与王杰原系辉山公司员工，王杰系该公司安徽省区销售经理，周德华系该公司安徽省区的销售人员。2016年10月11日，辉山公司向王杰银行账户转款25701.6元，2016年10月12日向王杰银行账户转款24332.35元。2016年10月28日，王杰向周德华银行账户转款3045.7元。周德华提供的关于2016年10月11日、12日辉山公司向王杰账户转款金额包含的费用明细，其中11日的转款系当年5月份的报销费用，包含王杰本人的差旅费3857.5元、招待费290元、邮递费100元，案外人李学成的差旅费4971元、周德华的差旅费4145.7元、案外人季钢炉的差旅费5502.9元、案外人黄胜胜的差旅费2832元、案外人吴伟的差旅费4002.5元；12日的转款系当年6月份的报销费用，包括王杰本人的差旅费6199元、招待费795元，周德华的差旅费4480元，案外人李学成的手机通讯费258.85元、差旅费5164元，案外人季钢炉手机通讯费200元、差旅费4865.4元，案外人黄胜胜手机通讯费95元、差旅费2275.1元。周德华2016年7月从辉山公司离职，辉山公司于2016年10月28日解除与王杰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辉山公司2016年10月11日、12日向王杰账户所转的两笔款项系王杰所负责的安徽省区销售团队组成人员的差旅费等报销费用，其中不属于王杰个人的部分，王杰应向相关应得款项的人员支付，该事实王杰认可，予以确认。王杰否认该两笔款项包括周德华主张的费用，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两笔款项具体是什么时间、包括那些人员的报销费用及具体金额、其已向哪些人员支付了多少费用来证明其的辩称主张，而周德华提供的明细单详细记载了该两笔报销费的时间、人员及具体金额，合计总额与转入王杰账户的金额一致，可以证明王杰所收到的两笔款项的具体组成，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其中属于其他人员的报销费用，王杰应向相应人员支付。该两笔款项中包含周德华两个月应得的报销款8625.7元，王杰已支付3045.7元，剩余5580元未支付，王杰应支付给周德华。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德华5580元。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为25元，由王杰负担。上诉人王杰在二审提供其与辉山公司总部财务工作人员拱月莹的QQ聊天记录；证明：吴伟、周德华的报销费用因缺少必要手续和批件，辉山公司没有支付该笔费报销用，而非王杰侵占。周德华未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周德华二审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的事实，依据已经查明的事实，2016年期间王杰和周德华系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有限公司同事，王杰为安徽省区经理，自2016年4月份开始，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有限公司将员工差旅报销费用等先转到省区经理个人账户，再由省区经分别转给区域内员工。2016年10月11日，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有限公司向王杰个人账户转款25701.6元，10月12日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有限公司向王杰个人账户转款24332.35元，王杰对此予以认可，但其否认包含吴周德华的报销费用，但周德华提供了2016年5、6月份费用报销明细，该明细单详细记载了该两笔报销费的时间、人员及具体金额，合计总额与转入王杰账户的金额一致，该费用报销明细清单虽为复印件，但均与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有限公司向王杰个人账户转款的凭证在同一张纸张上，该证据由明细与转款凭证共同组成，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王杰已向周德华转账支付2016年5月份部分差旅报销费用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王杰占有周德华差旅报销费用缺乏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综上，王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杰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敦华审判员  王 雷审判员  王政文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朱大伟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