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9民终7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舟山市永顺物资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舟山船用商品交易市场东六路**（定海临城）。法定代表人：朱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宇成，浙江六和（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东海舰队房地产管理处，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宁穿路**。负责人：蔡匡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驰，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舟山市永顺物资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东海舰队房地产管理处（以下简称“东海舰队房地产管理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7）浙0903民初3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东海舰队房地产管理处的诉请，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案涉租赁合同第九条第四款关于合同解除的约定系格式条款，应属无效，东海舰队房地产管理处提出依据该条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2.因案涉房屋取得方式、经营环境等具有特殊性，案涉合同不适宜解除，即使租赁合同解除，应给予充足的腾退时间。东海舰队房地产管理处辩称，军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系中央整体部署，该情形符合双方之间租赁合同第九条第四款关于合同解除的约定，即国家和军队政策法规重大调整等造成合同无法履行，解除租赁合同的条件成就；一审判决租赁合同解除属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认定的腾退时间亦合理。东海舰队房地产管理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东海舰队房地产管理处与永顺公司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2.判令永顺公司腾退位于舟山市普陀区建筑面积4121平方米的房屋（不得破坏房屋现有结构和装修，完好交还新建和添建的建筑物、构筑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海舰队房地产管理处与永顺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签订了《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1份，约定东海舰队房地产管理处将位于舟山市普陀区军产房屋出租给永顺公司用于经营宾馆和餐饮，租赁期限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租金总额为2750000元，租金按年结算；如永顺公司对房屋进行改造、装修、增扩固定设施或在承租场地上新建、添建各种建筑物、构筑物的，必须经东海舰队房地产管理处书面同意，且权属归东海舰队房地产管理处所有，租赁期满或合同解除后须完好无偿移交给东海舰队房地产管理处；因不可抗力原因以及国家和军队政策法规重大调整等造成合同无法履行的，东海舰队房地产管理处、永顺公司均不承担责任。合同签订后，永顺公司在承租房屋上以“瑞景大酒店”名称从事经营活动，并按约支付了租金。为贯彻习近平主席在中央军委改革工作会议上作出的“必须下决心全面停止军队开展对外有偿服务”的决策指示，中国共产党中央军事委员会于2016年2月下发了《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要求按计划、分步骤停止军队和武警部队一切有偿服务活动，其中实施步骤的第二步明确提出对空余房地产租赁等军地合作投资大、关系当地经济和民生问题的复杂敏感项目，必须在2017年6月底前停止。另外，案涉租赁房屋分列于舟山市普陀区普陀山镇梅岑路两侧，包括位于梅岑路8号的“瑞景大酒店”和穿过马路斜对面的“瑞景餐厅”（该房屋系军队营区范围内的部分房屋，无单独门牌号××。一审法院认为，东海舰队房地产管理处和永顺公司就位于舟山市普陀区的房屋（包括“瑞景大酒店”和“瑞景餐厅”××达成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中共中央军事委员会为深化国防和军队改革、实现新形势下的强军目标、保持军队性质和本色、纯洁部队风气、聚焦军事核心能力建设等，于2016年2月16日发布《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明确要求在2017年6月底前停止对空余房地产租赁等项目的有偿服务活动，因该活动系军队的重大改革措施和国家的重要战略部署，符合案涉合同第九条第四款中关于“因不可抗力原因以及国家和军队政策法规重大调整等造成合同无法履行的，可解除合同”的约定，故双方所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成就，东海舰队房地产管理处、永顺公司均可据此行使合同解除权。因东海舰队房地产管理处、永顺公司在案涉合同第八条第三款约定如永顺公司对房屋进行改造、装修、增扩固定设施或在承租场地上新建、添建各种建筑物、构筑物的，必须经东海舰队房地产管理处书面同意，且权属归东海舰队房地产管理处所有，租赁期满或合同解除后须完好移交给东海舰队房地产管理处，故永顺公司在合同解除后应将案涉房屋连同相应的附和装修、增扩固定设施、新建和添建的建筑物、构筑物等完好地移交给东海舰队房地产管理处。关于永顺公司提出的案涉租赁合同第九条第四款系格式条款，应认定为无效的抗辩意见，因该条款约定解除条件成就时合同双方均平等地享有解除权，并不符合格式条款的特征，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永顺公司提出的东海舰队房地产管理处在2017年收取了下一年度的租金应视为东海舰队房地产管理处同意继续履行合同，至少履行至2018年5月31日止的抗辩意见，东海舰队房地产管理处虽在推进实施停止有偿服务活动时存在些许瑕疵，收取了永顺公司2018年度的部分租金，但收取租金的行为不能消灭其按约享有的合同解除权，且东海舰队房地产管理处愿意退还合同解除后剩余租金，故对永顺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永顺公司提出的如果确需解除合同，要求给予腾退期限三至四个月的抗辩意见，普陀山虽系海岛，但岛内岛际交通发达，服务业繁荣，故结合上述因素酌情确定腾退期限为三十日。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准予解除东海舰队房地产管理处和永顺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二、永顺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退位于舟山市普陀区的房屋（包括“瑞景大酒店“和马路斜对面的“瑞景餐厅”××，并于腾退期限届满日前将该房屋连同相应的附和装修、增扩固定设施、新建和添建的建筑物、构筑物等完好地移交给东海舰队房地产管理处。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永顺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履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争议焦点在于：案涉租赁合同可否解除。《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据此，合同缔结主体可以就合同解除事项进行约定。具体到本案，中央军委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系军队的重大改革措施和国家的重要战略部署，属于不可抗力情形。同时，案涉租赁合同第九条第四款约定：“因不可抗力原因及国家和军队政策法规重大调整等造成合同无法履行的”，也属于双方对合同解除的约定。一审认定永顺公司与东海舰队房地产管理处均可解除合同，既属于不可抗力的法定解除情形，也符合条件成就时的约定解除情形，并无不当。至于永顺公司提出的即使案涉租赁合同解除，一审认定的腾退期限过短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永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舟山市永顺物资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佑审 判 员  袁志雄审 判 员  方 燕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高嘉侃代书记员  毛 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