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3民终13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柏年，男，196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忠银，安徽史怀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德标，男，196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含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经济开发区东海大道3107号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1498971433(1-15)。法定代表人：纪殿友，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成柱，安徽东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河北新区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大道4555号办公楼6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7467940978。法定代表人：唐鹏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秀侠，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柏年因与被上诉人郑德标、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投六局公司）、蚌埠河北新区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发展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17）皖0311民初1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柏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忠银，被上诉人郑德标和中城投六局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成柱，河北发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秀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柏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一审诉请；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已付款数额54000元，但不是上诉人扣除的农民工款项54000元，当时是上诉人听别人说的，数额与郑德标实际扣除的不符合；根据鉴定单价无法计算出总价，鉴定人误解了鉴定本意，鉴定本意是通过单价计算出结算单的总价，鉴定人随便找几个没有询价资质的人去询价，违反了法律规定；鉴定所依据的原始凭证或询价记录等材料没有当庭质证；上诉人垫付农民工生活费事实存在；中城投六局公司与郑德标签有承包合同，并非与周柏年无关。郑德标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虚假。郑德标与中城投六局公司签订的合同，周柏年介绍了工人并收取了1万元介绍费。周柏年向中城投六局公司借了121000元，后郑德标又支付给周柏年1万元。支付农民工工资的时候周柏年只给了农民工工资54000元。处理农民工工资的时候周柏年全程参与，在发放农民工工资的时候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后因周柏年不是实际施工人，只是中介人员，工程的款项直接给付农民工导致周柏年没有办法拿到介绍的抽成，才引起周柏年的诉讼。工资单是周柏年自己编造的，没有任何依据，工程施工完全以工程量结算工程款的。周柏年提交的证人已经证实上述事实，我方已经将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全部付清。我方已经给付周柏年131000元，其中有67000元被周柏年侵占。要求法院驳回诉讼请求。中城投六局公司辩称，我方与周柏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工程款已经结清，请求驳回周柏年对中城投六局公司的诉讼请求。河北发展公司辩称，我方不欠中城投六局公司工程款。上诉人实际是对一审诉讼中鉴定意见不服，但鉴定意见客观公正。周柏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郑德标、中城投六局公司、河北发展公司给付周柏年个人劳务工资70400元、给付周柏年垫付的农民工工资145845元，以上两项从2016年2月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给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其中截止2017年7月利息暂计15407.46元；给付周柏年垫付工具费、房租费、电费计7700元（三项应计22700元，扣除已付的15000元）；给付交通差旅费5000元、误工费12000元、垫付的工人伙食费46570元、证人出庭费用4000元，以上合计30592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查明，2017年3月26日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为中城投六局公司。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郑德标主张周柏年仅仅算是施工人员之一，其向周柏年付款121000元及介绍费10000元，虽然只提供出本人在外地时通过银行转账20000元的客户回单2张予以证明，但周柏年在第一次起诉时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诉状中承认借支工资为54000元、已付生活费77000元，虽然在本案的第二次开庭中其改称此处的77000元属于笔误，但没有提供证据否定原陈述系笔误，一审法院对其辩称理由不予采纳。对于工程施工的劳务费用，其中工程量已由施工员陆梦成进行结算，双方在诉讼过程中均无异议；对于6项施工项目的单价，周柏年在起诉时即要求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安徽鑫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7年12月6日，安徽鑫诚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评定了鉴定项目2015年的平均劳务费，其中室内面积每平方米10.67元；室外保温面积每平方米25.33元；室外砂浆每平方米18.67元；室外地坪每平方米19.33元；室内地坪每平方米1.3元；屋面每平方米20元。加之双方确认的工程量，经过计算，工程量的总价格是465574.78元。第三次开庭时周柏年对此提出异议，认为少计算了其中的工序，但其在鉴定申请中表述“对原告的粉刷量进行了结算，但是没有计算出价格，因此，申请法院进行鉴定，以确定原告所完成工程量的总价格”。这说明对于工程量的计算方式周柏年是清楚的，即只采用工程量和鉴定出来的工程单价即可得出。鉴定过程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相关鉴定项目进行明确、鉴定材料进行质证，2017年10月24日，根据鉴定部门的要求，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到庭，对鉴定的6个施工项目所代表含义均进行了商量和确认，周柏年全程参与，并无异议，且根据周柏年的申请，鉴定人已出庭作证，鉴定结论并无不当。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周柏年对鉴定结论提出的异议不成立。至于其提供证人李某（二级建造师）的证言证明部分鉴定价格低的问题，庭审时查明，李某从业范围为合肥市，其庭审时所陈述的明确价格数据和进行比较的参照数据均是合肥市2015年3、4季度的数据，并非本地数据，故其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周柏年提供用以证明垫付工资的证人证言及相关费用票据等证据，证明自己垫付费用，因为其与工程没有直接关系，也非合同主体，没有约定垫付费用的义务和追索的权利，故该部分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郑德标主张在有关部门的监督下，已直接向工人发放工资339494元，工程费用已全部结清，提供有太平新村25#楼已完成工程量发放工资表、确认单、河北发展公司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以及蚌埠市淮上区劳动人事监察大队情况说明予以证明，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周柏年与中城投六局公司之间无书面承包25号楼室内外粉刷业务的合同，该合同系中城投六局公司与郑德标签订，与周柏年无关，此节事实已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定确认。本次诉讼时，周柏年曾向一审法院明确其诉讼主张是和郑德标建立的劳务关系，但通过庭审其也没有证据证明此节事实，因此，周柏年主张自己曾垫付劳务费、工具费、房租、水电费、伙食费等需要向郑德标追索没有认定依据，不予支持。同时，其诉讼请求主张中城投六局公司和河北发展公司承担给付义务亦无认定依据，不予支持。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建筑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中指出，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本案中出现的直接将农民工工资发放给实际施工人手中的做法是正确的，具体发放数额为339494元，从确认单上面看扣除金额为44700元，但未考虑周柏年的情形，庭审时郑德标承认周柏年仅仅是工人之一，根据周柏年自己陈述发款时已扣除工人借支54000元、本人已领取77000元，合计即131000元，则结算工程费用应为470494元，与依据鉴定结论计算的总价格465574.78元相差无几，进一步证明涉案工程的劳务人员费用已全部结清，而且周柏年已经得到属于自己的劳务费用。周柏年第一次起诉时直接索要全体工人的劳务费，起诉被驳回后，第二次诉讼时改为向郑德标索要垫付劳务费和本人劳务费，但其诉讼请求仍然没有事实和认定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其主张的交通费、差旅费、误工费和证人出庭等费用一并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周柏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88元，减半收取计2944元，由周柏年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当庭提交的证据一份：庐江潜川会计师事务所制作的《中国城建六局承建淮上区太平村二标25#楼内外粉刷（包清工）预算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三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提出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载明的内容是工程造价的预算价格，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本院另查明：周柏年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起诉状附录（附8）中，对其主张的“已完成案涉工程量价款的具体计算方式”表述为：“原告粉刷面积按市场价格计781856.06元，具体如下：室内面积18838.54㎡*18=339093.72；室外保温面积5937.6㎡*35=207816；室外沙浆4625.6㎡*35=161896；室外地坪246.8㎡*15=8638；室内地坪6468.89㎡*6=38813.34；屋面731.4㎡*35=25599”。周柏年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鉴定申请书载明：“被告已经对原告粉刷量进行了结算，但是，没有计算出价格，因此，申请法院进行鉴定，以确定原告所完成工程量的总价格。”鉴定单位受理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时间是2017年10月23日。在此前，一审法院先后组织庭审两次、鉴定质证一次，对委托鉴定材料进行质证。一审庭审时，鉴定人赵某庭接受质询时陈述：“只鉴定劳务单价，没有总价的委托，只按照委托事项进行鉴定。”“我们是结合市场，价格里面含所有费用，我们去咨询的是施工单位发包给劳务承包人的价格。”“我们询问的是施工项目经理、预算人员、实际承包人，询问都有记录签字，（被询问人）资质我们没有考虑。”还查明：2016年1月27日的“太平新村25#楼已完成工程量发放工资”表上载明的案涉工程具体施工人员有周建文、马杰文等19名工人，但没有周柏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周柏年与郑德标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2、周柏年主张的垫付费用是否真实以及已付款中是否包括54000元，3、一审期间的鉴定意见是否应当采信。案涉证据表明，郑德标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工程系由其出资并组织人员施工完成。从上述发放工人的工资表上可以看到，周柏年并非具体施工工人，但郑德标认可周柏年向其推荐介绍过工人，是中介行为，且郑德标为此支付给周柏年报酬10000元。现郑德标明确否认周柏年参与施工的事实，周柏年对其主张与郑德标存在事实劳务合同关系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周柏年代为领取部分工人工资或基于案外农民工的委托或存在其他缘由，但并非劳务关系。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认定已付款数额54000元有误的理由，经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以第一次诉状中“扣除了农民工向原告（即周柏年）借支的款项54000元”的事实系“听别人说的”为由，否认其已认可了领取农民工工资54000元的事实，显然自相矛盾，不符合逻辑，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鉴定意见能否采信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依法组织当事人对案涉证据进行交换和质证后，根据上诉人申请鉴定的内容，结合上诉人起诉主张的案涉工程计价方式，在工程量无争议情况下，对施工面积的单价进行鉴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鉴定人仅鉴定了单价未鉴定总价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还认为鉴定程序中被询价人应具备资质以及鉴定人对询价未质证等理由，均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采信鉴定意见并无不当，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此外，周柏年还上诉称其为农民工垫付了生活费等款项，经审查，案涉证据表明，郑德标已于2016年1月27日直接发放了工人工资339494元，加上由周柏年领取的131000元，实际已付款达470494元。已超出通过鉴定结论计算的案涉工程总价即465574.78元。故周柏年主张其垫付了施工工人生活费等款项的理由，显然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周柏年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88元，由上诉人周柏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朝霞审 判 员 张 青审 判 员 王国强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沈吉梅书 记 员 王亚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