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821刑初60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宁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祖江，男，1970年4月15日生，汉族，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墨江县）人，本科文化，原墨江县鱼塘中学校长、墨江县民族学校校长、墨江县教育研究培训中心主任，住墨江县。2017年4月1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墨江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辩护人曹凡，云南胜春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洱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诉刑诉[2018]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祖江犯受贿罪，于2018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祖江及其辩护人曹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宁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至2016年，被告人李祖江在担任墨江县鱼塘中学校长、墨江县校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经销商汪某（王某1）、王某2、莫某1、黄某、李某1（李某2）、陈某1贿送的人民币共计828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祖江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祖江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李祖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供认不讳，未作辩解。辩护人曹凡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祖江收受他人贿送的45000元，其已退还，不能认定为犯罪，被告人李祖江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情节轻微，建议对其定罪免刑。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16年，被告人李祖江在担任墨江县鱼塘中学校长、墨江县校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先后多次非法收受与学校有业务往来的经销商汪某（王某1）、王某2、莫某1、黄某、李某1（李某2）、陈某1贿送的人民币共计828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一、2008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李祖江在担任墨江县鱼塘中学校长、墨江县校长期间，7次收受汪某贿送的人民币共计30800元。1、2008年中秋节，被告人李祖江在墨江县上收受汪某贿送的人民币4000元；2、2010年的一天，被告人李祖江在其办公室收受汪某贿送的人民币1800元；3、2010年的一天，被告人李祖江在其办公室收受汪某贿送的人民币7000元；4、2011年9月、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李祖江在其办公室收受汪某贿送的人民币5000元；5、2012年的一天，被告人李祖江在其办公室收受汪某贿送的人民币5000元；6、2013年的一天，被告人李祖江在其办公室收受汪某贿送的人民币5000元；7、2014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李祖江在墨江县茶叶市场收受汪某贿送的人民币3000元。二、2011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李祖江在其办公室收受王某2贿送的人民币3000元。三、2011年的一天，被告人李祖江在墨江县食堂门口收受莫某1贿送的人民币4000元。四、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李祖江2次共收受黄某贿送的人民币25000元。1、2013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李祖江在其办公室收受黄某贿送的人民币10000元；2、2014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李祖江在其办公室收受黄某贿送的人民币15000元。五、2014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李祖江3次共收受李某1贿送的人民币10000元。1、2014年中秋，被告人李祖江在其家里收受李某1贿送的人民币3000元；2、2015年年初的一天，被告人李祖江在墨江县加油站附近收受李某1贿送的人民币4000元。3、2016年年初的一天，被告人李祖江在其办公室收受李某1贿送的人民币3000元。六、2012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李祖江3次收受陈某1贿送的人民币共计10000元。1、2012年9、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李祖江在其办公室收受陈某1贿送的人民币3000元；2、2014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李祖江在其办公室收受陈某1贿送的人民币3000元；3、2015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李祖江在其办公室收受陈某1贿送的人民币4000元。2017年3月31日，被告人李祖江主动到宁洱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并书写交待材料，如实供述其在任职期间，收受他人贿送财物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李祖江分别已退还行贿人黄某、李某1、陈某1赃款人民币45000元，并向墨江县人民检察院退缴涉案赃款人民币378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普检公诉指辖批[2018]2号指定管辖的批复、（2018）云08刑辖10号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2017年4月1日，墨江县人民检察院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李祖江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立案进行侦查。因李祖江在墨江县人民法院担任人民陪审员，墨江县人民检察院报请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经批复该案移送宁洱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该案由墨江县人民法院移送宁洱县人民法院管辖。2、户口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李祖江的出生日期、公民身份号码及家庭住址等基本情况；其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3、到案经过及交待材料证实，2017年4月1日，被告人李祖江到墨江县人民检察院协助调查时，如实供述其在担任墨江县鱼塘中学校长、墨江县校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汪某、黄某、王某2等相关人员贿送人民币的犯罪事实，并书写交待材料。2016年3月至8月，被告人李祖江退还行贿人黄某25000元、李某1和陈某1各10000元，共计人民币45000元。4、墨江县教育局墨教发[2004]138号、[2017]44号、墨江县人民政府墨政复[2010]213号、墨人大任字（2015）第19号任命书、[2017]52号任免职文件证实，2004年8月21日李祖江担任墨江县鱼塘乡中学校长；2010年5月18日担任墨江县校长；2017年3月20日被免去墨江县校长职务，任墨江县教育研究培训中心主任；2015年5月29日李祖江任墨江县人民法院人民陪审员；2017年12月28日免去李祖江人民陪审员职务。5、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墨江县鱼塘中学为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何新颖，墨江县为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李祖江。6、墨江县政府采购申报表、订货合同、产品购销合同、委托书、监控系统结算验收书、工程建设合同、监控项目维修改造合同书、记账凭证、电汇凭证、商业零售统一发票、云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证实，（1）2008年5月墨江县鱼塘中学向王某1购买篮球架一付，单价15000元；2010年11月25日鱼塘中学向王某1购买彩色粉笔32件，金额4800元；2012年12月3日鱼塘中学向王某1购买不锈钢雕塑价值40000元；2011年9月16日墨江县向汪志红（实际为汪某）购买彩色粉笔价值4800元；2011年10月2日墨江县向汪志红购买复印纸价值4900元；2011年10月10日墨江县向汪志红购买白色和彩色粉笔价值共计8100元；2011年10月15日墨江县向汪志红购买碳粉价值2600元；2011年9月22日墨江县向汪志红购买2付篮球架价值12400元；2012年4月墨江县向汪某购买体育器材及办公用品价值35600元；2014年4月墨江县向汪某购买会议记录本价值15000元；（2）2011年8月1日墨江县与云南银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校园监控系统设备合同，工程款为92800元；（3）2011年6月21日墨江县与昆明天麒厨具制造有限公司莫某1签订厨房设备合同，工程款为250000元；（4）2012年11月9日墨江县与江苏华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校园高清监控系统合同，工程款为118766元；2013年3月至2014年11月，墨江县与江苏诚信教学设备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黄某分别签订初中部室外及一至四层室内高清监控系统合同，工程款共计170000元；（5）2014年11月26日、2016年9月10日、12月18日，墨江县分别与楚雄市东瓜镇刘国华文化用品经营部订购20个绿化花箱，价值36000元；订购钢化玻璃球板、有机板文化牌、名人名言挂图、花岗岩石凳，价值66000元；（6）2012年至2015年间，墨江县分别与昆明佳迪兴隆印刷有限公司陈某1订购学生管理手册，价值35000元；弟子规印刷，金额36000元。上述订货合同、产品购销合同墨江县鱼塘中学、墨江县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对方支付相应的货款。7、普洱市审计局普审移[2015]2号移送处理书、云南省墨江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墨国税稽处[2015]1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2015]2号税务处理决定书证实，2015年7月1日，普洱市审计局在审计过程中发现黄某等人因虚开发票，墨江县、景某镇景某小学等六所学校财务核算报销票据中有33份伪造发票，涉及金额为994876元。2015年11月6日，墨江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决定对黄某偷税行为罚款7120.95元。8、中共墨江县教育局委员会党委会议纪要、廉政提醒谈话会议纪要证实，2016年8月10日，墨江县教育局党委书记罗林寿主持召开党委中心组学习会议，要求进一步加强领导干部作风建设，扎实推进教育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工作；2016年10月13日，墨江县教育局局长罗林寿主持召开2016年下半年全县教育系统会议对39所校（园）长廉政提醒谈话。9、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8月10日，杨某的银行卡62×××75向陈某1的62×××95银行卡转款人民币10000元；2016年8月15日，郭某的62×××18银行卡向李某1的62×××00银行卡转款人民币10000元。10、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2017年12月25日，墨江县人民检察院扣押被告人李祖江退缴的涉案款人民币37800元。11、情况说明证实，墨江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无法查证行贿人何某、周某、马某、徐某送钱给李祖江的事实。12、光盘5张证实，墨江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李祖江调查、讯问的过程进行同步录音录像，无违法行为。13、证人汪某（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4年，其在普洱市做文教用品生意，并用兄弟汪志红的公司名称销售文教用品。2014年后，其登记注册了“老汪办公用品经营部”，法人是自己。在此期间，其向墨江县鱼塘中学、墨江县销售文教用品、体育器材及广场雕塑等业务的过程中，七次贿送李祖江共计人民币30800元。1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其以云南银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在墨江县校园安装监控系统，金额为92800元。同年中秋节，其贿送给李祖江人民币5000元（指控确定金额为3000元）。15、证人莫某1的证言证实，其代表昆明天麟厨具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中标墨江县的食堂设备，验收合格后，其因有事需赶回昆明办理，便拿给李祖江人民币4000元，让李祖江请老师吃饭。1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4年间，其与墨江县做监控设备时，二次贿送李祖江共计人民币25000元，后李祖江在办公室将行贿款全部退还。1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5年间，其与墨江县做绿化箱、石凳等业务过程中，三次贿送李祖江共计人民币10000元。2016年8月，李祖江通过银行转账将行贿款退还。18、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5年间，其与墨江县做安全手册、学生管理手册、弟子规等业务过程中，三次贿送李祖江共计人民币10000元。2016年8月，李祖江通过银行转账将行贿款退还。19、证人鲁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份，李祖江交给其人民币10000元，让其帮忙在十字街信用社的自助存取款机上通过户名为郭文宏的银行卡号62×××18转账给李某1。2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份，其丈夫李祖江让其在农行自助存取款机通过银行卡号62×××75转账给陈某1人民币10000元。21、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中旬，李祖江与王某1订购一个不锈钢雕塑、彩色粉笔，因学校账户无钱未支付货款。2010年5月，李祖江调任墨江县校长，其接任鱼塘中学校长，后将欠款支付给王某1，李祖江补签了购销合同。22、被告人李祖江的供述证实，2008年至2016年，其在担任墨江县鱼塘中学校长、墨江县校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与学校有业务往来的经销商贿送的人民币共计828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中，汪某贿送30800元、王某2贿送3000元、莫某1贿送4000元、黄某贿送25000元、李某1贿送10000元、陈某1贿送10000元。通过党风廉政提醒谈话后，其将受贿款分别退还行贿人黄某、李某1、陈某1共计人民币45000元，后其到墨江县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并退清全部赃款。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祖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送的人民币共计828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曹凡提出被告人李祖江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情节轻微，请求对其定罪免刑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的事实及情节，本院予以采纳；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祖江受贿款45000元，其已退还，不能认定为犯罪，因被告人李祖江有受贿的故意，收受他人赃款后又退还行贿人，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但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李祖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法决定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祖江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二、墨江县人民检察院扣押的涉案赃款人民币378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彭志刚审判员  段金莲审判员  罗春翠二〇一八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许云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