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珠香法刑初字第136号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万国辉，男，197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原系珠海市不动产登记登记中心合同制职员。因本案于2017年5月18日被羁押，同年5月20日被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赵广宇、王君，广东中晟律师事务所律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香检公诉[2018]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国辉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8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园、胡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国辉及其辩护人赵广宇、王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受贿罪2011年11月至2013年11月间，被告人万国辉利用其在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商品房登记科负责受理、审核房地产权登记、房地产预告登记的工作便利，接受地产中介人员李某1、王某1、陈某、黄某、简某2（均另案处理）及该登记中心工作人员涂某（另案处理）的请托，在办理房地产权登记、房地产预告登记过程中，不按要求认真审核材料，使不符合购房资格的非本市户籍买受人顺利取得房地产权登记、房地产预告登记，从中分多次收受涂某、李某1、王某1、陈某、黄某、简某2贿送的人民币共计49.3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二、滥用职权罪2011年11月至2013年11月期间，被告人万国辉在任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商品房登记科职员期间，负有对申请人提交的办理房地产权登记、房地产预告登记的相关材料进行受理、审核的职责，在明知其受理的多宗房地产权登记、房地产预告登记业务的材料中含有申请人提交的虚假身份证明材料、虚假社保缴费证明等材料，依规定不能受理和核准登记的情况下，其滥用职权，违规予以受理并核准登记。经查，在珠海市实施商品房限购政策期间，被告人万国辉滥用职权，违规经办了含有虚假身份证和户籍资料的申请86单，含虚假社保证明材料的申请70单，使得156名不符合购房条件的非珠海籍购房者违规突破珠海市的限购政策，成功办理了房地产权登记或者房地产预告登记，其行为损害了广大人民群众的切身利益，使国家限购政策达不到预期调控房价的效果和目的。公诉人在法庭上出示了指证被告人万国辉的行为构成犯罪的证据，指控被告人万国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万国辉对起诉书指控其受贿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不予认可，辩称其受理审核只是形式审查而不是实质审查，没有办法确认资料的真实性，也并不知道哪些材料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万国辉的辩护人另认为起诉书指控万国辉构成滥用职权罪缺乏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万国辉的行为导致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万国辉收受他人贿赂的行为与违规办理登记事项是目的行为与手段行为的关系，不应按两个罪名定罪量刑。万国辉在本案中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一、受贿罪2011年11月至2013年11月间，被告人万国辉利用其在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商品房登记科负责受理、审核房地产权登记、房地产预告登记的工作便利，接受地产中介人员李某1、王某1、陈某、黄某、简某2（均另案处理）及该登记中心工作人员涂某（另案处理）的请托，在办理房地产权登记、房地产预告登记过程中，不按要求认真审核材料，使不符合购房资格的非本市户籍买受人顺利取得房地产权登记、房地产预告登记，从中分多次收受涂某、李某1、王某1、陈某、黄某、简某2贿送的人民币共计49.3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2017年5月18日，珠海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工作人员到被告人万国辉家中通知其到检察院配合调查，被告人万国辉到案后第一次讯问笔录中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万国辉归案后退赃人民币共计52.8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万国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涂某、李某1、李某2、王某1、陈某、简某1、黄某的证言，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印发珠海房地产登记中心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关于印发珠海市房地产登记中心机构编制方案的通知》，聘用合同书，“关于万国辉工作岗位情况说明”，收据，关于万国辉到案情况说明，户籍信息及前科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滥用职权罪2011年11月至2013年11月期间，被告人万国辉在任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商品房登记科职员期间，负有对申请人提交的办理房地产权登记、房地产预告登记的相关材料进行受理、审核的职责，在明知其受理的多宗房地产权登记、房地产预告登记业务的材料中含有申请人提交的虚假身份证明材料、虚假社保缴费证明等材料，依规定不能受理和核准登记的情况下，其滥用职权，违规予以受理并核准登记。经查，在珠海市实施商品房限购政策期间，被告人万国辉滥用职权，违规经办了含有虚假身份证和户籍资料的申请86单，含虚假社保证明材料的申请70单，使得156名不符合购房条件的非珠海籍购房者违规突破珠海市的限购政策，成功办理了房地产权登记或者房地产预告登记。2017年5月18日，珠海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工作人员到万国辉家中通知其到珠海市人民检察院配合调查。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一）证人证言1.证人涂某（原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受理科职员）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万国辉在房产登记中心工作期间，既有受理又有审批的权限。限购令出台后，前台受理窗口需要核对申请人的身份证原件或户口本原件，后台审核人员应负责审核社保证明和个税缴纳证明的真伪。因为万国辉明知我找他帮忙初审、复审含有假证明材料，所以他只对房产资料进行形式审查，没有对身份证真伪进行审查，也没有登录系统查实申请人的社保缴税记录。2.证人李某1（华发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职员）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万国辉肯定知道我让李某2递交给他的购房材料中有虚假纳税证明或者虚假社保证明。我们事先商量好的，他也明白如果这些资料没有问题的话，在登记中心的受理窗口按登记中心的规定递交受理就行了，没必要去找他。3.证人陈某（珠海市铭豪居房产有限公司销售经理）的证言，主要内容为：珠海市限购限价导致我们楼盘销售不是很好，有些有购房意向的外地客户因为不符合条件没有办法购买，为了公司销售好点，我就咨询了万国辉，他说能搞定。之后我共找了他6、7次，我们拿到备案登记回执就说明他搞定了。4.证人简某2（珠海仁恒和由置地有限公司销售部经理）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万国辉跟我说公司送来的资料里，个别单的税单和社保方面是假的，或者不齐的，同时暗示我说这个他能搞定。他帮我办理了20到30单。5.证人黄某（珠海市新华房产有限公司销售经理）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将办理预告登记需要的资料交给万国辉，里面少了社保纳税资料，少了的资料都是万国辉去补办的，这5个客户都是少了买满一年的社保纳税材料，最后这5个客户都成功办理预告登记了。6.证人王某1（珠海同赢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总监）的证言，证实其为了能让不符合购房条件的客户办理房产证找到珠海市房地产登记中心的羽某主任，羽某让其去找窗口的万国辉打招呼。其向万国辉提供包括虚假的社保证明在内的全套材料，万国辉帮其办理了房产证。（二）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万国辉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在2011年11月起，珠海市政府实行房地产调控政策，实行双限，即从2011年11月1日起，本市户籍居民家庭、可提供购房之日起算的前2年内在本市累计缴纳1年以上的个人所得税缴纳证明或社会保险费缴纳证明的非户籍居民家庭，在香洲主城区内只能新购一套住房，不能提供购房之日起算的前2年内在本市累计缴纳1年以上的个人所得税缴纳证明或社会保险费缴纳证明的非户籍居民家庭，暂停在香洲主城区内购房；房地产开发商报备项目的住房平均价格超过我市2011年度房价控制目标的（11285/平方米）的，价格主管部门暂停备案，商品房预售管理部门暂停核发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双限政策出台后，房地产开发商或者房地产中介公司的人员为了将商品房卖给不符合购房资格的外地人，就通过伪造个人身份证明、个人所得税缴纳证明或社会保险费缴纳证明的方式提供虚假资料给房地产登记中心办理预告登记证，以此骗取购房资格。2011年调控政策开始至2013年我辞职期间，我在受理和审核这些资料时，利用职务之便，对一些开发商或者房地产中介公司的人员提供的这些虚假资料不予审查、查验，有的还帮忙伪造户籍资料，收受他们的钱财。我所说的“帮助受理和审核不符合要求的预告登记”具体是指按照限购的政策，外地户口的人员要购买珠海市主城区的商品房，必须提供购房之日起算的前2年内在本市累计缴纳1年以上的个人所得税缴纳证明或社会保险费缴纳证明。如果这些外地买受人想买珠海市主城区的商品房，就只有两个途径：一是直接将外地的户籍更改成珠海市的户籍，也就是在身份证复印件和户口本复印件上做文章，将身份证复印件上的地址改成珠海市本地的地址，将身份证发证机关改成珠海市公安局，同时伪造一张假的珠海市户口本复印件；二是伪造一份缴纳1年以上的个人所得税缴纳证明或社会保险费缴纳证明。然后将这些资料提供给我们科办理预告登记受理和审核，只要我们受理审核的人员不严格审查，不提出异议，给予审核通过，并将预告登记资料批转给综合科，这样就可以办理预告登记证了。在上述人员找我办理预告登记时，我已经意识到这些资料中的买受人是不具备珠海购房资格的。因为正常来说，在限购政策下，若是符合珠海市购房资格，根本不需要找我专门为他们办理这个预告登记。他们这样找我，肯定是身份证明文件或个税、社保缴纳证明存在问题，事后他们给我钱也印证了这点，如果是正常的办事流程为什么还要特别给钱我，对吧？如果严格按照房地产登记中心的受理、审核工作流程，这些资料不可能通过审核，给予办理预告登记的。所以我干脆就按照珠海市未限购前我们登记中心的惯常做法，不对这些资料的真实性进行审查、验证，给予他们办理预告登记，可以说这也是利用了工作中的一个漏洞。2011年11月至2013年11月，有的客户在窗口交件受理的为外地户口，提供的个人所得税纳税证明或社保证明，我在做资料审核时没有对其个人所得税纳税证明或社保证明核实真假，并给予审核通过，有的提供的是本市身份证复印件，我在审核过程中没有核实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累计数量记不清了，我没有收取他人费用。（三）书证1.《关于印发的通知》，证实珠海市房地产登记中心的房地产登记申请受理程序、受理人员职责。2.《关于印发的通知》，证实珠海市房地产登记中心的房地产登记审核程序、审核的一般规定、审核人员职责。3.《关于深入开展房地产市场调控工作的通知》，证实珠海市政府自2011年11月1日起，实行限购、限价政策。4.“关于核实相关人员户籍情况的复函”、407名产权人身份资料信息清单，证实被告人万国辉办理的商品房预告登记中身份证和户籍资料作假的业务共计86单。5.“珠海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复函”、290名一手房产权人身份资料信息清单，证实被告人万国辉办理的商品房预告登记中社保缴税资料作假的业务共计70单。6.案卷核准意见表、珠海市房地产权登记申请书、珠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暨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申请书、询问表、珠海市职工社会保险缴费记录、申请人身份证、珠海市房地产登记中心受理回执单，证实被告人万国辉经办业务的材料明细。上列证据，在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后，经被告人万国辉辨认和控辩双方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万国辉是否构成滥用职权罪的问题，本院评判如下：一、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万国辉主观上明知其受理的多宗房地产权登记、房地产预告登记业务的材料中含有申请人提交的虚假证明材料，仍违反规定予以受理并核准登记。证人涂某、李某1、陈某、简某2、黄某、王某1证实，自2011年11月1日珠海实行限购、限价政策后，为帮助不符合珠海购房条件的购房人办理房地产权登记和房地产预告登记，他们找到被告人万国辉，将含有虚假身份证明、虚假社保缴费证明的申请材料交给万国辉办理，并向万国辉贿送钱款。被告人万国辉在侦查阶段亦稳定供述：“我知道上述人员找我办理业务，是因为资料中的买受人是不具备珠海购房资格的。因为正常来说，在限购政策下，若是符合珠海市购房资格，根本不需要找我专门为他们办理登记业务，也不需要特别送钱给我。如果严格按照房地产登记中心的受理、审核工作流程，这些资料不可能通过审核，给予办理预告登记的”。上述证人证言与被告人万国辉的供述与辩解相互印证，并有在案的虚假身份材料证明和虚假社保缴费证明予以佐证，能够证实被告人万国辉明知其办理的登记业务中含有大量虚假证明材料，仍违规予以受理并核准登记的事实。虽然查实的由被告人万国辉经办含有虚假身份证明资料的申请86单和虚假社保证明资料的申请70单，无法与其受涂某、李某1、陈某、简某2、黄某、王某1等人请托办理的申请一一对应，但并不能据此否定被告人万国辉在履行职务过程中，明知申请人不符合受理和登记条件，而违规受理、登记的事实。被告人万国辉所提“没有办法确认资料的真实性，也并不知道哪些材料是真的哪些是假的”的辩解意见，与在案证据矛盾，且万国辉当庭翻供没有充分理据，本院不予采信。二、被告人万国辉的行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严把登记关，不对不符合珠海购房条件的购房人进行房地产权登记和房地产预告登记，本是落实珠海市限购政策的重要途径，是实现调控房价的重要手段。但被告人万国辉作为房地产登记中心的国家工作人员，违反规定为不符合购房条件的购房人进行登记，使得他们突破珠海市的限购政策，此种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平，严重扰乱了房屋权属登记管理秩序和房地产交易市场秩序，逃避珠海市政府关于限制购房的政策，导致限购令政策落空，能够认定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三、被告人万国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又有滥用职权行为，同时构成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依据相关规律规定，应以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数罪并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同时构成受贿罪和刑法分则第三章第三节、第九章规定的渎职犯罪的，除刑法另有规定外，以受贿罪和渎职犯罪数罪并罚”的规定，对被告人万国辉应以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数罪并罚。对被告人万国辉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万国辉受贿行为适用法律的问题，经查，被告人万国辉受贿的行为发生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规定，贪污、受贿数额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2015年1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以下简称《刑法修正案（九）》）对该条进行了修改，取消了贪污罪、受贿罪的定罪量刑的数额标准，代之以“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并增加罚金刑；其中“数额巨大”的量刑幅度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2016年4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数额巨大”的一般标准为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因此，对于本案被告人万国辉的受贿行为，适用修正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对其所处的主刑较轻。所以，被告人万国辉的犯罪行为虽然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但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从旧兼从轻原则，适用《刑法修正案（九）》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本院认为，被告人万国辉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分别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国辉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万国辉所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均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经查，被告人万国辉不是自动投案，且其在归案初期未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不能认定为有自首情节，对辩护人所提“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告人万国辉能够在归案后期如实供述其所犯受贿罪罪行，对其所犯受贿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万国辉积极退赃，酌情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万国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8日起至2020年7月17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二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万国辉退出的赃款人民币49.3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余退出款项由扣押单位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边琳琳审判员  王天皓审判员  黄香港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唐汉宁梁继红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20万元以上不满300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10万元以上不满20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10万元以上不满20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