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民终58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长江西路687号拓基城市广场金座B幢3层及西半层1312-133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50164333U。负责人：常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鹏，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佐镇，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涛，男，1990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攀，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义飞，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让飞，男，197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涛、李让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1民初4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人寿财保公司少承担80617.17元。事实和理由：一、汪涛的非医保费用为35722.97元，李让飞一审自认投保单及投保承诺函中投保人签名为其本人所签，只是投保人意见栏非其抄写，但李让飞已确认投保单已附保险条款，并且保险人对保险条款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向其作了明确解释说明，其已认真阅读并理解，非医保费用应当由李让飞承担。二、汪涛二次骨折经鉴定与交通事故外伤之间存在大部分因果关系，参与度为70%，该二次骨折影响伤残等级评定，伤残赔偿金计算也应当乘以70%参与度。三、李让飞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其不承担任何费用有违公益和保险合同的约定，鉴定费和诉讼费应由李让飞承担。汪涛辩称，投保人意见栏内容并非李让飞所写，免责条款无效。伤残部位与二次骨折非同一部位，故人寿财保公司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参与度赔偿，于法无据。李让飞辩称，其第一次投保，并不知道相关免责条款，本案的全部损失应由人寿财保公司承担。汪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让飞赔偿汪涛医疗费199947.12元、后续医疗费12000元、营养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90元、护理费14640元、误工费27296.27元、残疾赔偿金1166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鉴定费453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400元、住宿费3460元、电动自行车维修费960元、交通费5000元，以上合计409647.39元，人寿财保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李让飞与人寿财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5日15时15分，李让飞驾驶皖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合水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合水路39公里400米处时，因操作失控，致车辆侧碰到路西边的防护墙后，逆向与迎面驶来的汪涛驾驶的皖Ａ×××××号二轮电动车相碰，造成两车受损、汪涛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长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李让飞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汪涛无责任。汪涛受伤后即被送往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3天，2016年10月17日至11月7日在该院取除骨折内固定装置，住院治疗22天，连同后期复诊等共支付医疗费用等131523.62元（包含支付长腿限位活动支具费3400元）。2017年1月8日汪涛因右股骨干骨折在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住院28天，连同后期复诊等共支付医疗费71823.5元。汪涛在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皖新莱司鉴[2017]法临鉴字第9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被鉴定人因道路交通事故致汪涛右股粗隆下骨折、右髋臼骨折、右髋关节脱位遗留右髋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的后遗症评定为人体损伤九级伤残。（二）评定被鉴定人汪涛人身损害的误工期为63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业期为120日。（三）被鉴定人汪涛右股干骨折内固定取除的手术费大致在（单位：元／人民币）10000元-12000元。汪涛支付鉴定费2730元。本案在审理期间，汪涛申请其二次骨折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损伤参与度鉴定。人寿财保合肥公司对汪涛医疗费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进行医保范围用药（所有医疗费用及用药）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1月8日作出皖同德[2017]临鉴字第F23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因果关系被鉴定人汪涛的二次骨折与交通事故外伤之间存在大部分因果关系，损伤参与度拟为70%。（二）非医保医疗费用被鉴定人汪涛的非医保医疗费用总计为人民币35722.97元。汪涛支付鉴定费1800元，本案在第一次开庭后，李让飞申请对日期为2014年11月11日的《车险投保过程确认承诺函》中“条款已阅读并理解同意投保”字迹是否是其所写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皖惠民[2018]文鉴字第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送检的日期为2014年11月11日的《车险投保过程确认承诺函》中“条款已阅读并理解同意投保”字迹与指定的样本字迹，两者不是同一人所写。李让飞支付鉴定费2200元。皖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3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李让飞付给汪涛1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汪涛因交通事故遭受损害，依法应获得赔偿。李让飞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发生本案道路交通事故，长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李让飞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汪涛无责任，依法确认该认定书的证明效力。鉴于皖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故汪涛造成的各项损失应由人寿财保公司依法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保险合同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人寿财保公司辩称不承担非医保费用,该行为在商业保险合同中属于保险公司免责事项，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将保险免责事项告知李让飞，《车险投保过程确认承诺函》中投保人意见栏“条款已阅读并理解同意投保”字迹不是李让飞所写，故免责条款对李让飞不生效。人寿财保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支付汪涛的损失。汪涛在交通事故中受伤构成九级伤残，其请求精神抚慰金，可酌情予以考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精神抚慰金酌定为14000元。关于鉴定费，一审法院认为鉴定费系处理交通事故、查明案情发生的必要的直接费用，不属保险公司的免责范围；鉴于汪涛在2017年1月8日之后二次骨折与交通事故外伤之间存在大部分因果关系，损伤参与度拟为70%，故所花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右股干骨折内固定取除的手术费按照70%计算。李让飞已经垫付汪涛医疗费18000元，双方均同意一并处理，李让飞支付的鉴定费2200元应由人寿财保公司承担，予以采纳。根据汪涛的诉讼请求、李让飞及人寿财保公司的抗辩以及法律的规定，对汪涛的具体赔偿项目和数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181800.07元[2017年1月8日之前费用131523.62元；2017年1月8日之后费用50276.45元（71823.5元×70%）]；2、护理费14582.4元（120天×121.52元/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938元[2017年1月8日之前费用1350元（45天×30元/天）；2017年1月8日之后费用588元（28天×30元/天×70%）]元；4、营养费3600元（120天×30元/天）；5、残疾赔偿金116624（29156元/年×20年×20%）；6、误工费27296.27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8、鉴定费4530元；9、住宿费酌定为2950元；10、交通费酌定为3200元；11、后续右股干骨折内固定取除的手术费酌定为7000元（10000元×70%）；12、电动自行车维修费960元，以上合计378480.74元。综上所述，汪涛的上述各项损失首先由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96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部分残疾赔偿金9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财产损失限额：960元）；对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257520.74元，由人寿财保合肥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扣除李让飞已经支付汪涛的18000元，由人寿财保公司支付汪涛360480.74元。人寿财保公司支付李让飞垫付款18000元、鉴定费2200元，合计20200元。汪涛的其他主张和李让飞、人寿财保公司的有关辩解，无证据证明和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付清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汪涛各项损失360480.74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付清李让飞20200元；三、驳回汪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48元，减半收取1274元，汪涛负担97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177元。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寿财保公司提供的格式承诺函中载明投保人如无异议，请在投保人意见中填写条款已阅读并已理解，现该承诺函中投保意见栏的内容并非投保人李让飞所写，因此，仅有投保人李让飞的签名不足以认定人寿财保公司在投保时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而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关于非医保用药、诉讼费保险公司不予赔付的约定属于免赔事项，且不属于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免赔事项，保险公司就该免赔事项除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外，还应就该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予以明确说明，否则该免责条款不生效，因此，人寿财保公司对于本起事故中被保险人造成汪涛的各项损失，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汪涛为明确本起事故所造成的损失金额而支出的鉴定费，为合理必要费用，人寿财保公司应予赔偿。人寿财保公司为明确非医用药金额、李让飞为明确承诺函意见栏内容是否为其所写而支出的鉴定费，因鉴定结论对应的费用均由人寿财保公司承担，故相应的鉴定费也应由人寿财保公司承担。汪涛的对于二次骨折产生的损害后果按因果关系参与度应自行承担30%，而二次骨折在一定程度上加重了其最终的右髋关节功能丧失程度，汪涛的伤残等级系两次骨折共同作用的后果，因此，本院酌定残疾赔偿金按85%比例予以赔偿。汪涛应予赔偿的费用合计为360987.14元，扣除李让飞已垫付的18000元，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赔偿汪涛342987.14元，对于李让飞垫付的18000元及支出的鉴定费2200元，由人寿财保公司支付给李让飞。综上所述，人寿财保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1民初418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1民初41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付清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汪涛各项损失342987.1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48元，减半收取1274元，由汪涛负担274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养俊审判员  栾 蕾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徐园园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