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京03刑终445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希荣，男，1973年6月18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北京市密云区。2007年1月因赌博被行政拘留3日;2014年7月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刑期自2012年10月11日起至2023年9月1日止）。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于2017年4月10日被解回再审。现羁押在北京市密云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雨，北京市尚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裴希荣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8年3月6日作出(2017)京0118刑初1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裴希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裴希荣，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孙某与被告人裴希荣原系合伙关系，后双方签订协议，终止合伙关系。2011年8月1日孙某以合伙协议纠纷为案由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裴希荣支付46.85万元欠款，并对裴希荣所有的位于北京市密云区（原密云县）西田各庄镇董各庄村东南处（亦是西田各庄村东南处）的沙子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该院于2011年8月2日作出（2011）密民初字第485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孙某申请保全的沙子予以查封，于2011年9月1日以（2011）密民初字第48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裴希荣给付孙某欠款46.85万元。裴希荣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18日以（2011）二中民终字第19331号民事判决书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2011年11月28日孙某向该院提出执行申请，该案立案后进入执行程序，该院依法对保全的沙子进行执行。在财产保全和执行阶段，被告人裴希荣与张春来（另案处理）为转移被查封沙子的所有权，经串通后，签订虚假抵顶协议并提起财产保全异议和执行异议申请，异议被驳回后，张春来以孙某为被告、裴希荣为第三人提起虚假的执行异议之诉，以证实被保全沙子属张春来所有，意图排除法院强制执行。同时，一审判决后，被告人裴希荣为转移债权将其在北京通湖绿洲混凝土有限公司534511.03元的债权无偿转让给其前妻李某，妨碍申请人孙某诉讼目的实现，致使法院判决无法执行。另查，因被告人裴希荣与他人恶意串通,签订虚假抵顶协议,引发十余起民事一审、二审、再审案件，造成法院错误判决。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和解回再审函证明：2016年11月17日10时许，密云刑侦大队接密云区人民法院转报：密云区人民法院在执行孙某与裴希荣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因被执行人裴希荣明显具有履行能力而拒绝履行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涉嫌构成犯罪。2017年4月10日被告人裴希荣由良乡监狱解回再审。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我与裴希荣经人介绍认识，2010年12月4日与裴希荣签订合作投资协议建设沙场，我共投资626263元，裴希荣共投资16万元，沙场建好后生产一个多月，我发现裴希荣无实力，于2011年4月17日和裴希荣解除合作合同，经折算裴希荣还欠我46.85万元。2011年8月1日因裴希荣不偿还欠款，我在密云县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查封裴希荣存放在西田各庄镇董各庄村的沙子。2011年8月3日，法院查封了裴希荣位于密云县西田各庄镇西田各庄村的5000方沙子。2011年9月1日，法院判决裴希荣给付我46.85万元，裴希荣不服上诉，二中院维持了原判，2011年11月28日我到法院申请执行，一直没有执行。2011年8月3日法院执行人员查封沙子后，张春来到现场给我出示一份他与裴希荣的抵顶协议，说裴希荣已经将沙子抵顶给他了，我不认可，后来张春来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异议被驳回。2012年1月30日张春来到法院起诉我，要求法院将查封的沙子判决给他。法院审理时，张春来出示了他与于某的租赁协议书及判决书，还有他和王文明的合同纠纷的判决书。2012年10月，法院判决被查封的沙子归张春来，解除我申请的财产保全查封，我诉裴希荣合伙协议纠纷案件败诉。张春来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是假的，在2012年8月底时，于某跟我说，他和张春来签的租赁协议是假的，是2012年2月底的一天裴希荣和张春来对他说让他出面诉讼，让他和张春来签假协议并用假协议告张春来，意在让法院判决沙子属于张春来，把我告输后裴希荣再用这沙子还他钱，诉讼费也是裴希荣提供的。另外是裴希荣雇佣的王文明拉矿粉，不是张春来雇佣。3.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我有两辆铲车和一台钩机，裴希荣在河北丰宁有沙场，雇佣我的一辆钩机和铲车干活，我还剩一个铲车没活干。2011年3月裴希荣在西田各庄办了个沙场，卖从丰宁沙场拉过来的沙子，开始我俩口头约定,我以另一辆铲车入股,我让司机李相品到西田各庄沙场开铲车,干了一个月，裴希荣不承认我入股这事,就算雇我的铲车干活。法院把西田各庄的沙子查封后，我就把铲车开走了,裴希荣拖欠我租赁费。法院查封西田各庄的沙子后的一天,裴希荣、张春来找到我,裴希荣说我要租赁费的话,就得做假协议，让我假装告张春来说我的铲车是受雇于张春来的，用以证明这些沙子不是裴希荣的，阻止孙某做财产保全,裴希荣承诺以后用卖这些沙子的钱还欠我的钱。实际我的铲车受雇于裴希荣，但为要回我的钱我就同意了。过了几天,裴希荣让我到西田各庄沙场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租赁协议让我签字，张春来也在场，协议内容是我的铲车受雇于张春来，张春来欠我租车钱，租赁时间是2011年7月1日至2011年10月31日等。张春来和我在协议书上签字按手印，过一两天裴希荣又给了我一份起诉书和300元诉讼费让我起诉张春来，我就拿着与张春来签订的假协议起诉张春来了。密云法院于2012年3月26日做出（2012）密民初字第017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张春来还我钱，我没有收到这笔钱，裴希荣也没给我租赁费。孙某申请做诉讼保全的沙子是裴希荣的。4.时间标注为“2011年6月28日”的张春来（甲方）与裴希荣（乙方）签订的抵顶协议书记载：一、乙方在经营丰宁沙场期间，为资金周转多次从甲方处借款，尚有83万元借款未还；二、因乙方一直没有大量现金进账，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将其在密云沙场的沙子大约7000立方米，按每立方米90元的价格抵顶部分借款，折合人民币63万元，其余欠款在2011年8月1日前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给付甲方，如果乙方不能如期支付余下欠款，乙方再从丰宁为甲方拉进2500立方米沙子；三、乙方为甲方在此协议签订之前出具的全部手续包括借条和收条，双方全部当场销毁；四、双方在签订本协议前的其他经济往来全部结清，如果双方再有其他有关经济和借款手续与本协议不相符的，以此协议为准；五、上述7000立方米的沙子，存放在乙方的沙场内，乙方不收取任何占地费用，期限至甲方处理完全部沙子……。5.时间标注为“2011年7月1日”的张春来与于某签订的租赁协议记载：张春来租赁于某装载机一台，用于在西田各庄沙场装卸沙石，租赁时间为4个月，期限自2011年7月1日至2011年10月31日，租金共计6万元，于签字之日给付3万元；标注日期为2011年9月20日的收据证明张春来给付于某2万元铲车费，还欠1万元。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我听张春来说，于某因租车起诉了张春来，法院判决于某胜诉，后于某又申诉他和张春来的租赁协议和诉讼都是假的。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我和于某是朋友关系，西田各庄沙场的沙子不是张春来的。孙某起诉裴希荣、沙子被法院查封后的一天，裴希荣让于某到西田各庄沙场，我和于某一起到沙场后，当时张春来也在，因为裴希荣没有给于某租车的钱，裴希荣说如沙子归孙某，就给不了于某钱了，让于某假起诉张春来，目的是让法院判西田各庄沙场的沙子是张春来的,裴希荣做了一份假的租赁协议书,内容是张春来租赁于某的车，让于某和张春来在假协议上签了字。过了几天，于某就用这份伪造的租赁协议到法院起诉了张春来。8.证人娄某的证言证明：我和于某是朋友。于某的一辆装载机在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2月底一直停放在我的厂子里，偶尔开出去半天时间。西田各庄沙场最早是裴希荣开的，于某的装载机是租赁给裴希荣干活的。9.证人孔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9月18日我去裴希荣西田各庄沙场，看见沙场里有法院的封条，就问裴希荣怎么回事，裴希荣说关于这里的沙子他和他的一个铁哥们做了一个假协议，目的是不想把沙子给裴希荣之前的一个合伙人。后来我知道裴希荣所说的这个合伙人是孙某，铁哥们是指张春来。2012年初，孙某跟我说他把裴希荣告了，法院把西田各庄沙场的沙子封了，裴希荣和张春来做了假协议，我就跟孙某说了2011年9月18日我见到裴希荣这事，后孙某让我给作证，2012年5月初，我给孙某写了证明，证明裴希荣与张春来签的是假协议。10.音频资料（孙某和裴希荣、孙某和李某的电话录音）证明：裴希荣未将西田各庄处的沙子抵顶给张春来，张春来与裴希荣之间是雇佣关系。裴希荣往北京通湖绿洲混凝土有限公司送沙子，合款约55万元。11.该院（2011）密民初字第485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该院在审理原告孙某与被告裴希荣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孙某于2011年8月1日向该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裴希荣所有的存放在西田各庄镇董各庄村东南处其租赁的土地内约5000立方米的沙子进行诉讼保全，并己提供担保。该院经审理认为，孙某的诉讼保全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于2011年8月2日裁定对裴希荣所有的存放在密云县西田各庄镇董各庄村东南处其租赁的土地内约5000立方米的沙子予以查封。12.财产保全异议书证明:2011年8月4日张春来对孙某诉裴希荣合伙协议纠纷案中查封西田各庄镇董各庄村东南处5000立方米沙子提出书面异议，认为该处沙子裴希荣已抵账给张春来，请求法院解除查封并返还。13.该院通知证明：张春来和裴希荣于2011年8月4日对该院（2011）密民初字第4857号民事裁定书不服提出异议，以被查封的沙子被裴希荣抵顶给张春来为由提出复议申请，该院审查认为，该沙子尚未实际转移场所，不能起到已实际交付的公示效果，且张春来提交的抵顶协议书与孙某提供的录音材料内容相悖，又无其他确凿证据相互佐证，于2011年8月19日以通知的形式驳回张春来和裴希荣的异议申请。14.该院（2011）密民初字第485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孙某与裴希荣合伙协议纠纷案中，孙某与裴希荣于2011年4月17日双方签订协议，终止合伙关系，约定裴希荣退付孙某投入款65万元，裴希荣支付部分款项后，尚欠46.85万元到期未付，孙某诉至该院。该院于2011年9月1日作出判决，由被告裴希荣给付原告孙某欠款468500元。15.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1）二中民终字第1933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孙某与裴希荣合伙协议纠纷案，裴希荣不服一审（2011）密民初字第4857号民事判决书提出上诉，中级法院于2011年11月18日判决驳回裴希荣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6.该院（2012）密执异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本院在执行孙某和裴希荣合伙协议纠纷一案过程中，案外人张春来提出书面异议，称其与裴希荣于2011年6月28日签订转让协议，裴希荣已将其西田各庄沙场内沙子转让给张春来，张春来拥有沙子所有权，故法院查封此沙错误，请求中止此财产的执行并解除查封。经审查认为，孙某和裴希荣合伙协议纠纷案，该院已于2011年9月1日以（2011）密民初字第4857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由裴希荣给付孙某欠款46.85万元。裴希荣不服上诉，中级法院于2011年11月18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2011年11月28日，孙某提出执行申请，该院以（2012）密执字第136号立案执行。孙某与裴希荣合伙协议纠纷案在审理期间，孙某提出的诉讼保全申请，该院已作出（2011）密民初字第4857号民事裁定书，对裴希荣所有的存放在西田各庄镇董各庄村东南处土地内沙子5000立方米予以查封；该保全裁定于8月3日由该院执行机构执行。裴希荣不服裁定，以被查封的沙子抵顶给张春来为由提出复议申请，该院于2011年8月19日驳回了裴希荣的复议申请。该院作出一审判决后,裴希荣上诉被二审法院驳回,维持了原判。现案外人张春来异议主张所依据的抵账协议书，与裴希荣在一审查封复议中所提交的抵账协议书系同一版本。孙某提供的抗辩录音材料内容，与其在一审复议审查中提交证据大致相同。该院认为裴希荣针对财产保全裁定提出异议并依据与张春来达成的抵账协议书提出复议已被驳回，该院认定的事实和判决也被二审认定并维持原判，裴希荣作为本案被执行人，不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义务，该院有权对其所有的财产采取强制措施。案外人张春来依据已被两级法院不予采信的抵账协议证明查封的财产系其所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于2012年1月17日驳回案外人张春来的异议申请。17.该院（2012）密民初字第2585号民事判决书(已撤销)证明：张春来不服2012年1月17日该院（2012）密执异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并提交了抵顶协议书、装载机租赁协议书、该院（2012）密民初字第01756号民事判决书、（2011）密民初字第5221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裴希荣已在沙子被查封前抵顶给其的主张。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对涉案沙子查封现场进行勘察，查明砂石料一堆位于密云县西田各庄镇董各庄村东南处（亦是西田各庄镇西田各庄村东南处），张春来与裴希荣在签订的《抵顶协议》中涉及的沙子所有权已转移至张春来所有，张春来在取得沙子所有权后进行买卖，导致抵顶的沙子变为砂石料，张春来关于确认砂石料归其所有且停止执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孙某关于裴希荣将沙子抵顶给张春来系二人恶意串通所做虚假协议的辩解，不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信。该院于2012年10月10日作出判决：位于密云县西田各庄镇董各庄村东南处（亦是西田各庄村东南处）的砂石料归张春来所有；停止执行位于密云县西田各庄镇董各庄村东南处的砂石料。18.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2）二中民终字第1830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孙某不服一审（2012）密民初字第2585号民事判决书提出上诉，经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一审法院对张春来与裴希荣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抵顶关系事实审查不清，于2013年10月14日裁定撤销一审（2012）密民初字第258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19.该院（2014）密民初字第145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张春来与被告孙某、第三人裴希荣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被上级法院发回重审后，该院重新审理期间，张春来未向法院提交新证据，并认可争议的标的物为沙子；孙某向该院提交了录音、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该院依职权调取了公安机关在“裴希荣、张春来等人帮助毁灭、伪造证据案”立案侦查阶段对相关人员进行的询问笔录。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均证实张春来系裴希荣雇佣，二人之间没有真实的抵顶行为，系为阻碍法院查封而做的虚假协议。且经再审认定，于某和张春来的租赁协议系伪造，原审诉讼为虚假诉讼。该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依据该院查明及生效的法律文书所认定的事实，足以认定张春来向该院提交的其与裴希荣签订的抵顶协议系二人意图排除法院强制执行所签订的协议，该协议不具有真实性。张春来为证明其诉称意见及诉讼请求所提供的其他证据，亦均不足以认定其享有对本案诉争标的物具有排他的民事权益。张春来之诉讼理由及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故于2015年10月22日判决驳回张春来的诉讼请求。20.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3民终59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张春来不服该院（2014）密民初字第1457号民事判决书，提出上诉。经审理认为，密云法院在审理孙某与裴希荣合伙协议纠纷案中，对裴希荣所有的存放于密云县西田各庄镇董各庄村东南处其租赁土地内约5000立方米的沙子进行查封，且经二审判决生效，孙某执行生效判决，该保全措施自动转为执行中的查封措施，本案系案外人张春来针对执行措施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张春来就此提供的证据是其与裴希荣于2011年6月28日签订的《抵顶协议书》和密云法院（2012）密民初字第01756号、（2011）密民初字第5221号民事判决书。经查，孙某提交的电话录音及已生效的法律文书等证据足以证明张春来与裴希荣之间的抵顶协议不具有真实性，张春来提交的该院（2012）密民初字第01756号民事判决书已被再审生效判决撤销，其提交的（2011）密民初字第5221号民事判决书已被法院提起再审，提交的密云区检察院京密检公诉刑不诉（2014）17号《不起诉决定书》亦不足以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张春来和王文明之间的买卖关系认定和本案相关事实认定无实质影响，不是解决本案纠纷的必经依据，因此张春来的上诉请求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于2016年2月25日驳回上诉，依法维持原判。21.该院（2012）密民初字第01756号民事判决书（已撤销）证明：于某诉张春来给付租赁费的租赁协议纠纷案，该院经审理认为于某提交的租赁协议书等证据充分，诉求理由正当，于2012年3月26日作出判决，由被告张春来给付原告于某租赁费一万元，违约金二万元。22.该院（2013）密民再初字第0001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于某与张春来租赁合同纠纷案，该院作出（2012）密民初字第0175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该院2013年7月5日（2013）密民监字第00014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在再审过程中，于某诉称其和张春来签订的租赁协议是裴希荣和张春来伪造，张春来和裴希荣之间的抵顶协议也系伪造，目的是证明被查封沙子是张春来的，其为得到裴希荣所欠钩机租赁费才和张春来去法院立假案诉讼，请求撤销原判。再审期间该院调取了相关证言等证据，证明裴希荣没有将沙场抵顶给张春来。于某在原审中虽提交了租赁协议、欠款条，但其内容没有事实根据支持，与事实不符，张春来虽不承认伪造租赁协议、进行虚假诉讼，但其在再审过程中未能提供新的证据，与该院依职权收集的证据相矛盾。该院认为，在案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认定租赁协议系伪造，原审诉讼为虚假诉讼。于2013年8月22日判决：撤销该院（2012）密民初字第0175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于某的原审诉讼请求。2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3）三中民再终字第0020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张春来因与被上诉人于某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该院（2013）密民再初字第00015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后又申请撤回上诉。于2013年11月15日裁定准许上诉人张春来撤回上诉。24.该院（2011）密民初字第522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王文明以2011年6月29日至8月1日给张春来送沙子，合款111800元，张春来未付款为由提起诉讼。经该院审查认为，双方买卖合同成立，于2011年11月4日作出判决，由张春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王文明沙子款111800元。25.该院（2014）密民监字第0000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王文明与张春来买卖合同纠纷案，该院于2011年11月4日作出（2011）密民初字第5221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现判决确有错误，于2014年9月26日经裁定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6.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3民再5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王文明提出上诉，请求恢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1）密民初字第5221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后认为，张春来受裴希荣雇佣在裴希荣的沙场收购并销售沙子，一审法院认定张春来在沙场收购王文明出售的沙子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以及王文明以张春来为被告起诉，要求其给付沙子款的起诉主体不适格，驳回王文明的起诉结果正确。故于2016年9月12日驳回王文明的上诉，维持原裁定。27.该院（2016）京0118民初799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院于2016年12月13日判决裴希荣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文明沙子款111800元。28.北京首佳联合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价值评估报告书、中兵勘察设计研究院出具的该院（2012）密执字第136号案件涉及的标的物土方量测量技术报告书、该院（2012）密执字第136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涉案沙堆土方量为5037.20立方米，评估值为33.57万元。经过二次流拍，2016年11月25日该院将被执行人裴希荣所有的存放在密云区西田各庄镇董各庄村东南处其租赁的土地内的沙子（土方量为5037.20立方米）作价26.8560万元，交付申请执行人孙某抵偿裴希荣欠款26.8560万元。所有权自交付时起转移给承受人孙某。2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和裴希荣是2010年8月离婚。其自2011年从通湖绿洲混凝土有限公司结过沙子款，裴希荣结一两次，其余都是其结款。3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我曾是北京通湖绿洲混凝土有限公司财务主管，曾鑫是物资部经理。2011年左右裴希荣和北京通湖绿洲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过砂石料采购合同，从2011年7月到2012年9月13日账已结清，合同已销毁，李某从我们公司结过帐。31.曾鑫于2012年12月28日出具的证明记载：2011年裴希荣往本公司送砂子款总计560466元，2011年裴希荣从本公司拿走10万元付款，余款裴希荣要求由李某收款，现已全部结清。32.北京通湖绿洲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入库单和支出凭证记载：2011年6月25日、5月25日裴希荣送通湖绿洲砂子9888吨，共计546159元。2011年7月4日裴希荣通过支票支取了5万元，从2011年10月18日起至2012年9月13日由李某支取，共计由李某取走534511.03元。33.被告人裴希荣在公安机关供述：2011年我和北京通湖绿洲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了送沙合同，由我负责送沙，一共送了50多万元的沙子，我结了部分款后，把结帐凭据给了前妻李某，由李某去北京通湖绿洲混凝土有限公司结账。34.该院（2014）密刑初字第11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裴希荣于2007年1月12日因赌博被行政拘留3日；2014年7月18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35.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裴希荣于1973年6月18日出生，户籍地为北京市密云区西田各庄镇卸甲山村中街210号。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裴希荣负有执行义务，对人民法院已生效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与他人恶意串通，通过虚假诉讼、无偿转让债权妨碍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因其签订虚假抵顶协议进行虚假诉讼，引发多起民事案件，造成法院作出错误判决，扰乱司法秩序，侵犯司法权威，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裴希荣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数罪并罚。故判决：被告人裴希荣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与前罪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上诉人裴希荣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其与张春来签订抵顶协议真实有效，翟站长、张春来已死亡无法指证，案件事实现无法查清，应疑罪从无。北京通湖绿洲搅拌站合同债权是李某的，不存在无偿转让。其2012年入狱，其犯罪行为已停止，并已超过五年的追诉时效，法院适用新刑法认定其犯罪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裴希荣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中作为证据罗列的民事判决、裁定书，不能作为认定抵顶协议真伪的依据；于某、徐某的证言在真实性上存疑，不应作为定案根据，且无法直接证明裴希荣与张春来实施了伪造抵顶协议的行为；孙某、张某、娄某、孔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力有限，不足以认定裴希荣与张春来存在伪造协议的行为；孙某提供的电话录音在证据资格上存在问题，也不足以证明裴希荣存在伪造协议的行为；办案机关未对抵顶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上诉人裴希荣与张春来始终坚持抵顶协议的真实有效，一审定罪的证据未形成完整的链条。通湖绿洲混凝土公司人员证言和调取的书证，不足以证明裴希荣和李某之间存在债权的移转；裴希荣的供述和李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裴希荣转让债权以抵所欠李某债务的合理解释；李某在领取沙子款的同时也承担了沙子的运输费用，不能简单地以其领取沙子款的数额计算获利。裴希荣的犯罪行为在2015年8月新刑法生效前已实施完毕，裴希荣在再审过程中的行为属于不可罚的事后行为，故应以2015年8月前的刑法对裴希荣量刑。经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裴希荣所提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其与张春来签订抵顶协议真实有效，翟站长、张春来已死亡无法指证，案件事实现无法查清，应疑罪从无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不应作为定案根据，或真实性上存疑，或证据资格上存在问题，无法直接证明裴希荣与张春来实施了伪造抵顶协议的行为，上诉人裴希荣与张春来始终坚持抵顶协议的真实有效，一审定罪的证据未形成完整的链条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于某、徐某、孙某、娄某、孔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均系侦查人员依法取得，能够与法院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裁定书、执行方面的材料、音频资料等内容相印证，足以证明张春来系裴希荣雇佣，裴希荣雇于某铲车在西田各庄沙场干活，由李相品开铲车，沙场由裴希荣经营和获取收入，并在孙某与裴希荣因合伙协议诉讼及执行期间，为阻止法院对已查封财产强制执行，被告人裴希荣、张春来签订虚假的抵顶协议，多次向法院提出异议，且授意于某与张春来签订虚假的租赁协议，进行虚假诉讼，并将虚假的租赁协议、以及据此取得的法律文书等材料提交法院作为证据继续进行诉讼，先后引发多起民事案件，使法院对涉案沙子查封后无法执行，并导致法院作出错误判决，影响了债权人的利益保护，扰乱了司法秩序。在案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明裴希荣为阻止法院对生效判决强制执行而签订虚假抵顶协议、进行虚假诉讼的事实。故裴希荣所提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裴希荣所提北京通湖绿洲搅拌站合同债权是李某的，不存在无偿转让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裴希荣和李某之间无偿移转债权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李某、刘某的证言、曾鑫出具的证明、北京通湖绿洲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入库单和支出凭证、被告人裴希荣的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裴希荣与北京通湖绿洲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送沙合同，裴希荣于2011年5月、6月向北京通湖绿洲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沙子，且运送的沙子是裴希荣所有，而此项沙款在裴希荣结走少部分之后，余款大部分由李某结算支取，鉴于李某与裴希荣之间的实际关系，足以证明裴希荣将此项债权无偿转让给李某，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的事实。故裴希荣所提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裴希荣所提其2012年入狱，其犯罪行为已停止，并已超过五年的追诉时效，法院适用新刑法认定其犯罪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裴希荣的犯罪行为在2015年8月新刑法生效前已实施完毕，裴希荣在再审过程中的行为属于不可罚的事后行为，故应以2015年8月前的刑法对裴希荣量刑的意见，经查，裴希荣与张春来签订虚假抵顶协议引发的诉讼自2011年至2016年一直持续，裴希荣在诉讼中始终以其已将沙子抵顶给张春来，涉案沙子归张春来所有为由进行抗辩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直至重审判决确认抵顶协议不具有真实性后涉案沙子才得以执行，应认定裴希荣的犯罪行为一直持续至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以后。故裴希荣所提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裴希荣负有执行义务，对人民法院已生效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与他人恶意串通，通过虚假诉讼、无偿转让债权妨碍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因其签订虚假抵顶协议进行虚假诉讼，引发多起民事诉讼案件，造成法院作出错误判决，扰乱司法秩序，侵犯司法权威，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予惩处。裴希荣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一审法院根据裴希荣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唯刑期起止日期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0月11日起至2026年9月1日止）。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辛尚民审 判 员 余 诤审 判 员 范爱礼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彦佳书 记 员 池天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