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民终43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南京路431号铭赢未来街区A区408室。负责人：杨华，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国铁，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丽娟，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中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中县重龙镇后西街38号。负责人：郑华，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炫淞，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健，男，1963年07月30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素娟，女，1963年11月20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某1，男，2009年06月30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申某2，男，1984年02月14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系申某1父亲。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娇，贵州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富军，贵州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正飞，男，1985年05月0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封森，播州区团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鼎润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大连路坪山社区大坪组风华苑小区B栋一号。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思远，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家鑫，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茂，男，1974年0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资中县华航车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中县水南镇工业大道北侧凯利融城1幢1单元第1层1-1-19号。法定代表人：刘友光，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诚财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中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因与被上诉人刘健、高素娟、申某1、张正飞、贵州鼎润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润通公司）、陈茂、资中县华航车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航车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8）黔0123民初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诚财险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项，依法改判安诚财险不承担责任；2、安诚财险不承担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张正飞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属于上诉人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责任免赔范围。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张正飞没有提供该证件，符合《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中载明的免赔情形。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尽到提示告知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我方提交的投保人声明足以证明我方已经通过书面形式向鼎润通公司尽到了明确的提示和告知义务。人民财险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人民财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少赔偿200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我公司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以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关于财产损失分项赔偿限额的规定，由于原审三原告并无财产损失，因此应当在我公司的交强险赔偿款中扣减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对应的2000元。刘健、高素娟、申某1辩称：驾驶人员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不能作为承保公司拒赔的理由，张正飞持有涉案车辆准驾车型的驾驶证。安诚财险提交的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相关的法律法规也未表明其主张的免责事项，其主张的相关免责条款免除自身义务，加重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负担，应当认定无效。张正飞是否违反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不得作为保险公司拒赔的理由。安诚财险在一审中提交的免责事项说明书是另页附加在保险单背部，无法确认免责事项说明书与保单和投保人之间的关联性，且说明书内容也是格式条款，其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提示和解释义务，即使其履行了免责条款提示义务，该格式合同也是投保人与保险人之间形成的，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原审原告。两上诉人滥用诉讼权利，已给我方生活带来极大影响。张正飞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予维持。赞同刘健、高素娟、申某1的答辩意见。华航车业辩称：对交通事故的认定没有异议，川Ｋ×××××实际车主为陈茂，与我公司为挂靠关系，所有赔偿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请贵院在准确认定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安诚财险辩称：同意人民财险的上诉意见。人民财险辩称：同意安诚财险的上诉意见。鼎润通公司、陈茂未答辩。刘健、高素娟、申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六被告共同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1087745.0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34860.00元，丧葬费34839.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804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00元，处理死者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10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华航车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其自动放弃质证抗辩权，对三原告提供的《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三张（分别为川Ｋ×××××号牵引车、川Ｋ×××××号半挂车、贵Ｃ×××××号机动车）、《临时行驶车号牌》复印件、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复印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和两份《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复印件、《残疾人证》、《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贵阳市火化证明》、《鉴定文书》、《离婚证》、《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房屋所有权证书》、《联营协议书》，被告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对三原告提供的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都濡街道桐木村村民委员会《证明》、遵义市红花岗区延安路街道办事处聚泉阁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红花岗区唐人快捷超市《证明》，因系相关单位出具并加盖公章，且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吻合，予以采信。对被告张正飞提供的《机动车驾驶证》、《收条》三张、修文县人民法院（2018）黔0123刑初24号《刑事判决书》，各方均无异议，予以采信。被告安诚财险提供的《机动车辆交强险保单抄件》，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对被告陈茂提供的《收条》一张，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对被告鼎润通公司提供的被告鼎润通公司与被告张正飞签订的《营运车辆代管（挂靠）协议》，被告鼎润通公司、张正飞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对被告华航车业提供的《华航车业汽车挂靠协议》，被告陈茂无异议，予以采信。对被告安诚财险提供的被告鼎润通公司签章的免责声明，因被告鼎润通公司无异议，予以采信。对被告安诚财险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因被告安诚财险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的保险条款和免责事项说明书系双方协议的免责声明中载明的保险条款和免责事项说明书，故不予采信。根据上述经一审法院审查采信的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确认如下事实：2017年11月04日，被告张正飞驾驶的贵Ｃ×××××号轻型仓栅式货车与被告陈茂驾驶的川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Ｋ×××××号仓栅式运输半挂车）相撞，造成贵Ｃ×××××号轻型仓栅式货车乘车人刘某死亡的交通事故。死者刘某系原告刘健、高素娟的女儿，原告申某1的母亲。本次事故经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张正飞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陈茂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死者刘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张正飞、陈茂各向原告支付赔偿金200000.00元、11000.00元。贵Ｃ×××××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鼎润通公司，实际所有人为被告张正飞，该二被告系挂靠与被挂靠关系，该车辆已在被告安诚财险投保了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0元／座，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川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Ｋ×××××号仓栅式运输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华航车业，实际所有人为被告陈茂，该二被告系挂靠与被挂靠关系，川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民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00元，川Ｋ×××××号仓栅式运输半挂车在人民财险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综上，对三原告主张的损失，确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根据原告提供的遵义市红花岗区延安路街道办事处雷台山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遵义市红花岗区延安路街道办事处聚泉阁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遵义市红花岗区唐人快捷超市出具的《证明》，确认死者刘某生前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且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为非农业，故死亡赔偿金按照2016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742.62元/年计算。故死亡赔偿金计算为26742.62元/年×20年=534852.40元。2、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规定，丧葬费按照2016年度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3094.00元/年计算。故丧葬费计算为53094.00元/年÷12个月×6个月＝26547.0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事故发生时，原告申某1年满8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至其年满18周岁时止，即计算10年。父、母均有抚养子女的义务，虽然死者刘某生前与申某2已离婚，申某2现在在戒毒所强制戒毒，但并不能免除二人扶养原告申某1的义务，故原告申某1的扶养人应按2人计算，原告主张按1人计算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成年近亲属为被扶养人须以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为条件，虽然原告刘健身患糖尿病、药物性肝功能损害、腰椎间盘突出等疾病，原告高素娟视力残疾，但并不必然丧失劳动能力，因原告刘健、高素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原告提出原告刘健、高素娟系被扶养人，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死者未来收入损失的一部分，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应以侵权行为发生时的死者个人情况来确定使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即采取扶养人居住地标准计算。本案扶养人即死者刘某居住在城镇，故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6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201.68元/年计算。故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9201.68元/年×10÷2人＝96008.4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三原告因死者刘某的死亡精神上确实会遭受痛苦，但鉴于被告张正飞因此次交通事故被刑事处罚，三原告已得到一定的精神抚慰，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5、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三原告虽未提供交通费、住宿费支付凭证及误工损失的证据，但鉴于三原告处理丧葬事宜确会产生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酌情支持1000.00元。综上，因本次事故，三原告所受各项损失分别为：死亡赔偿金534852.40元、丧葬费26547.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600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及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1000.00元，总计688407.80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民事权益的，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投保车辆肇事致第三者损害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如肇事车辆投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由承保的保险公司按责任比例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再不足的，由侵权责任人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挂靠关系的双方对外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张正飞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陈茂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死者刘某不负事故的责任，被告张正飞、陈茂系本案的事故损害侵权主体。根据事故情况，确认由被告张正飞承担70%的责任，被告陈茂承担30%的责任较为适宜。因被告张正飞与被告鼎润通公司、被告陈茂与被告华航车业系挂靠与被挂靠关系，故被告张正飞的侵权行为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张正飞与被告鼎润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陈茂的侵权行为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陈茂与被告华航车业承担连带责任。因贵Ｃ×××××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安诚财险处投保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川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民财险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川Ｋ×××××号仓栅式运输半挂车在被告人民财险投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死者系贵Ｃ×××××号轻型仓栅式货车车上人员，川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Ｋ×××××号仓栅式运输半挂车的车外第三者，故对三原告的损失688407.80元，应由被告人民财险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交强险限额内还余下92000.00元。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的其余损失总计为658407.80元，扣除交强险余额92000.00元，余下566407.80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划分，由被告人民财险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按30%的比例分担即为566407.80元×30%＝169922.34元，扣除被告陈茂已支付的11000.00元，被告人民财险还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范围内向原告支付158922.34元。被告安诚财险提出被告张正飞无证驾驶属于免责事项，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理由，因与审理查明张正飞有驾驶资格证的事实不符，且被告安诚财险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约定的免责事项内容及被告安诚财险已就约定的免责事项向被告鼎润通公司尽了说明及解释义务，故对被告安诚财险的该项辩称理由，不予采纳。被告张正飞、鼎润通公司按70%的比例应当承担的566407.80元×70%＝396485.46元，由被告安诚财险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向原告支付50000.00元，余下346485.46元，扣除被告张正飞已支付的200000.00元，被告张正飞、鼎润通公司还应向原告支付146485.46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人民财险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原告刘健、高素娟、申某1支付赔偿款122000.00元；二、被告人民财险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原告刘健、高素娟、申某1支付赔偿款158922.34元；三、被告安诚财险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向原告刘健、高素娟、申某1支付赔偿款50000.00元；四、被告张正飞、鼎润通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健、高素娟、申某1支付赔偿款146485.4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90.00元，减半收取计7295.00元，由原告刘健、高素娟、申某1负担4085.00元，被告人民财险负担1670.00元，被告张正飞、鼎润通公司负担154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安诚财险提交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花溪支行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声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拟证明其对免责条款的提示和告知采用的都是类似形式，投保人声明的内容指向的就是上述文件中的免责事项。刘健、高素娟、申某1发表质证意见认为：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证明目的。该证据与本案鼎润通公司的同类投保资料对比，恰好能证明如果安诚保险对鼎润通公司履行了告知和说明义务，鼎润通公司也应该在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的每一页上加盖公章。人民财险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张正飞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赞同刘健、高素娟、申某1的意见，贵阳银行盖的章都没有经办人签字，是统一盖的，安诚财险其实没有尽到提示义务。刘健、高素娟、申某1提交（2015）新中民一终字第171号、（2018）粤20民终424号、（2018）津02民终1006号三份民事判决书打印件，拟证明驾驶人没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不能作为保险公司免赔的理由。安诚财险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2015）新中民一终字第171号和（2018）津02民终1006号两份判决书与本案具体案情不一样，本案中我方已经明确提示告知免责条款，鼎润通公司也盖章表示认可。人民财险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质证意见与安诚财险一致。张正飞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安诚财险已就其《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项向投保人鼎润通公司履行了告知和说明义务。其余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人民财险主张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关于财产损失分项赔偿限额的规定，由于原审三原告并无财产损失，因此应当在人民财险的交强险赔偿款中扣减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对应的2000元。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业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能够得到及时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上述条文中的责任限额是指一次事故的最高责任限额，并没有对被保险人构成交通事故是否有责任进行区分，也没有对医疗费、死亡残疾赔偿、财产损失等分项进行区分。因此保险公司负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受害者直接赔付的法定义务，故本院对人民财险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安诚财险主张其提交的《投保人声明》足以证明其已经通过书面形式就免责条款向鼎润通公司尽到了明确的提示和告知义务。在本案中，由于鼎润通公司对《投保人声明》真实性无异议，且《投保人声明》中明确指向了保险条款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鼎润通公司也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后盖章确认，因此可以认定安诚财险已就本案所涉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项向投保人鼎润通公司履行了告知和说明义务。安诚财险又主张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张正飞没有提供该证件，符合《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中载明的免赔情形。根据安诚财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四十条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属于保险免赔情形，但并未明确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具体名称或判定条件，安诚财险称张正飞未提交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属于上述约定的免赔情形缺乏充分依据，该抗辩主张实际是要求对上述免责条款作出对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不利解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的规定，应对此主张不予采纳，不能认定张正飞不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属于上述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赔情形。一审判决安诚财险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向刘健、高素娟、申某1支付赔偿款50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中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承担10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中支公司承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国智审 判 员 符黎音审 判 员 李 蓉二〇一八年八月八日法官助理 陶海峰书 记 员 林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