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03民初10345号原告（反诉被告）：湖北鄂轻瑞文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鄂轻瑞文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姑嫂树红光路（纸张油墨市场）特1号C栋1-4门。法定代表人：熊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燕菲，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剑飞，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黄山书社，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圣泉路**。法定代表人：王晓光，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鄂轻瑞文公司与黄山书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受理后，黄山书社提出反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鄂轻瑞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燕菲及黄山书社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鄂轻瑞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黄山书社向鄂轻瑞文公司支付欠款本金1258470.92元；2.黄山书社自2016年3月9日起按照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5%的标准向鄂轻瑞文公司赔偿资金占用费的损失直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3月8日，约63797.48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黄山书社承担。事实与理由：鄂轻瑞文公司与黄山书社于2011年始至今一直保持良好的纸张采购供应关系，并签订多份《纸张采购合同》，鄂轻瑞文公司均按照合同的约定提供了各类纸张。在长期合作的过程中，黄山书社偶尔出现欠付货款的情况。2015年底，鄂轻瑞文公司发现黄山书社欠付金额己达1258470.92元，暂时中止了向黄山书社供应纸张。黄山书社于2016年3月19日向鄂轻瑞文公司发出《询证函》，确认了欠款金额为1258470.92元。鄂轻瑞文公司多次催要，黄山书社仍未支付欠款。为此，鄂轻瑞文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黄山书社辩称，1.双方一直以来的合作模式是：在双方形成合作意向、达成口头或书面协议后，黄山书社便为双方的项目立项，立项完成以后，鄂轻瑞文公司即向黄山书社开具发票为其挂帐，计入应付款金额。从立项到挂账，中间并未涉及实际业务往来，即鄂轻瑞文公司并未实际向黄山书社供应纸张。同时，在黄山书社原社长因涉嫌渎职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以前，双方业务多年来一直持续这种滚动式发展，黄山书社未适时予以核查。因此，鄂轻瑞文公司履行供货义务后，黄山书社根据其实际供货金额支付货款。2.在鄂轻瑞文公司依约履行供货义务的情形下，黄山书社均履行了付款义务。3.财务账面货款的询证金额，仅是基于鄂轻瑞文公司开具的发票以及黄山书社的实际付款金额，并不意味着鄂轻瑞文公司履行了全部供货义务。基于双方长期以来的粗放型交易及财务管理，黄山书社原社长因其渎职行为被追究刑事责任。综上，在鄂轻瑞文公司未完全按其开票金额履行供货义务的前提下，黄山书社并未拖欠鄂轻瑞文公司货款，请求依法驳回鄂轻瑞文公司诉请。黄山书社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鄂轻瑞文公司履行供货义务，立即向黄山书社供应价值1258470.92元纸张；2.反诉的诉讼费用等全部由鄂轻瑞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鄂轻瑞文公司与黄山书社系长期纸张采购供应关系，截止2015年年底，鄂轻瑞文公司累计向黄山书社开具总额5680090.01元的发票，累计未供货价值1258470.92元。为此，黄山书社提起反诉，请求判如所请。鄂轻瑞文公司针对反诉辩称，黄山书社的反诉与事实不符。双方乃至纸张供应行业的交易习惯及结算习惯为，在整个合作过程中，鄂轻瑞文公司收到黄山书社的各类通知（一般为电话通知）后，直接将纸张供应到黄山书社指定的书籍印刷厂，由印刷厂收货后按黄山书社的指示直接印刷指定书籍；结算是由黄山书社主导的，黄山书社根据书籍印刷情况对书籍用纸予以核算确定金额，再通知鄂轻瑞文公司开具发票，黄山书社收到发票后进行付款。事实上，黄山书社要求本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与本公司实际供货数量无法一一对应，但本公司并无黄山书社核算的资料，只是按照黄山书社的要求开具发票。换言之，本公司开具的发票是已实际供货并经黄山书社核算。因此，黄山书社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鄂轻瑞文公司与黄山书社签订的《纸张采购合同》《询证函》、增值税专用发票、《调查笔录》《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送货单》《双方协议书》《情况说明》《图书出版合同》《〈小小牛顿〉系列（后20种）合作协议》《纸张成本变动情况说明（最终）》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鄂轻瑞文公司与黄山书社系长期纸张采购供应关系。2015年2月5日，鄂轻瑞文公司（供方）与黄山书社（需方）签订了《纸张采购合同》，约定供需双方本着诚实守信的原则，经充分友好协商，就出版图书用纸买卖事宜达成了协议；合同约定了纸张的标的、数量、价款及质量、包装、检验等；需方在收到货物之后三日内应按照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对货物进行抽验，需方在收到货物之后三日内验收不合格或出现质量问题，应及时通知供方，否则视为验收合格；供方根据需方指定时间、地点、地点送货到厂议签订后，需方在收到发票后十日内付总货款的80%，余款在收到货物后一个月内结清；合同传真件具备法律效力，由于市场价格波动较大，实际结算品种及规格以供方实际到货为准；供需双方均应信守合同，违约方应向对方偿付违约金0.1%并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另查明，2016年3月9日，黄山书社向鄂轻瑞文公司发出《询证函》，该函载明：“湖北鄂轻瑞文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本公司聘请的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安徽分所正在对本公司2015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数据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金额，回函请直接寄至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安徽分所。1.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列示如下：本公司应付账款、截止2015年12月31日、欠贵公司1258470.92元（已开票未付款）；本公司应付账款、截止2015年12月31日、欠贵公司5123.93元（暂估）。2.其他事项：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同年3月18日，鄂轻瑞文公司在‘信息证明无误’栏加盖了公章予以确认。庭审中，黄山书社为证明其与武汉新视线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视线公司）、鄂轻瑞文公司与新视线公司分别为直接的合作关系及三方属“三角债”关系，向本院提交了《双方协议书》《情况说明》《图书出版合同》《合作协议》《纸张成本变动情况说明（最终）》等补充证据的复印件：1.《双方协议书》是由黄山书社（甲方）和新视线公司（乙方）签订（未注明签订日期），该协议载明，2011年乙方委托武汉市星际印务等公司开票给甲方结算《小学生课外阅读经典》（小全开）系列56种图书，但因该系列乙方少发货222800册，所以少发货部分对应印刷费（即附件所列款）合计815878.90元未付款。现经双方友好协商，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终止与“附件一”所列五个印刷厂关于此系列项目的债务关系，乙方愿意承担由此带来的一切经济纠纷和责任。2.《情况说明》由新视线公司出具，同时加盖了黄山书社的印章。该说明载明，武汉新视线委托以下单位开票给黄山书社，为农家书屋加印及四个系列课标改版的部分成本1015878.90元，至今尚未付款，原因是2010年4月预付的《小学生课外阅读经典》（小全开）共56种，定价16.80元，每种10000册共计560000册的成本2050613.30元。实际到货337200册，少发222800册，少发的成本为1015878.90元。经双方协商，同意以下单位的发票不用付款，用以冲抵少发的《小学生课外阅读经典》（小全开）的成本（附表中列明做账日期及凭证号、单位名称、金额、发票号，单位名称中含有武汉市星际印务有限责任公司）。3.《图书出版合同》是由新视线公司（甲方、著作权人）和黄山书社（乙方、出版者）于2010年4月2日签订，约定甲方将“‘语文新课标系列’补充《森林报》8种”的全球专有出版权在本合同规定的有效期内授予乙方，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有权将上述作品以以下版本形式独家出版、发行……本合同自签字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五年。4.《〈小小牛顿〉系列（后20种）合作协议》是由新视线公司（甲方）和黄山书社（乙方）于2013年5月6日签订，约定由乙方独立引进选题，甲乙双方平摊前期费用；乙方与著作权代理人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版权代理合同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小小牛顿》系列（后20种）出版后采用以下经营方式：甲方负责印刷事宜，甲乙双方按协议约定的印量各自承担相应的纸张及印刷费用；乙方与版权代理方签署的图书印刷数量为每种20000册，甲乙双方各10000册，各自发行，甲方发二渠道，乙方发主渠道……本合同自签字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五年。5.《纸张成本变动情况说明（最终）》是由黄山书社出版科于2015年11月23日向新视线公司出具，该说明载明：“武汉新视线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我社与贵司合作第一批九种图书，因实际印制过程中印张、纸张规格、克重、价格、计算方式以及供货方式等有变化，使得纸张成本有部分变化……根据纸张采购合同，我社已付湖北省造纸公司江北分公司、湖北鄂轻瑞文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纸张费合计2598460.36元（详见纸张采购合同），湖北省造纸公司江北分公司、湖北鄂轻瑞文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实际供货纸张合计2425291.80元（详见附表，《小学生国学经典教育读本》11册2家公司未供货）……即相当于以上九种图书，我社多支付湖北省造纸公司江北分公司、湖北鄂轻瑞文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纸张费173168.56元。”新视线公司在该说明上加盖了印章。质证中，鄂轻瑞文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而不予认可。审理中，为查明本案的事实，本院责令鄂轻瑞文公司提供其所供应纸张的印刷厂的相关情况。因大部分印刷厂已歇业相关负责人下落不明，鄂轻瑞文公司提供了尚在经营的武汉市星际印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星际印务公司）并申请法院调查。本院依法调查了星际印务公司总经理彭某，其陈述：“黄山书社委托本公司印刷及纸张供应流程是，黄山书社给本公司四联委印单，表明印刷书目、数量、纸张数量及纸张的供应方等，黄山书社与本公司有口头约定，其在湖北省内印书均由鄂轻瑞文公司、造纸公司供纸”、“结算流程为，一批货完成后，电话对账，印刷费归本公司，纸张费归鄂轻瑞文公司和造纸公司，结算是流动的，且纸张的价格上下浮动很大，一批订单下达后，有正数和放数之差，因为印刷过程中可能存在损耗……最后书籍完成后，本公司向黄山书社提供书籍，后领取印刷费并佐证纸张公司供应纸张的数量，黄山书社再与鄂轻瑞文公司、造纸公司结算纸张价款，黄山书社通知供方开发票后付款”、“本公司与新视线公司有单独的业务往来。但不是新视线公司拿着黄山书社的业务给本公司，委印单的四联单国家有明确规定，只能是出版社直接对应有资质的印刷厂”、“新视线公司与黄山书社之间的具体关系不清楚，本公司偶尔会接受新视线公司为黄山书社要求印刷的书目的品质进行监督，当时黄山书社委托印刷的在武汉的厂家原本有6、7家，现在大多都停业了”、“新视线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图书发行，在本公司与黄山书社的印刷关系中，本公司为乙方，黄山书社为甲方。黄山书社和新视线公司的业务关系与本公司和黄山书社的业务没有关系”、“没有黄山书社将业务给新视线公司，然后新视线公司又将业务委托给本公司的这种程序。本公司是与黄山书社直接对接的，不会通过新视线公司。本公司与黄山书社之间的业务往来，开发票都是互相开的，发票就能直接说明本公司的业务就是直接对黄山书社的”。此外，星际印务公司提交了各年度的由黄山书社委托其印刷的《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等证据若干份。再查明，黄山书社为证明鄂轻瑞文公司应当按照发票金额履行供货义务，向本院提交了在2010年至2015年期间鄂轻瑞文公司向黄山书社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共计5680090.01元。关于鄂轻瑞文公司的本诉请求。本院认为，鄂轻瑞文公司与黄山书社签订的《纸张采购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一直保持长期的业务往来，应当按照协议和交易习惯全面履行义务。黄山书社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其财务进行审计，确认截止2015年12月31日尚欠鄂轻瑞文公司货款1258470.92元（已开票未付款）及5123.93元（暂估），并于2016年3月9日向鄂轻瑞文公司发出《询证函》要求其复核，鄂轻瑞文公司经核对后在‘信息证明无误’栏加盖印章予以确认，该《询证函》应视为双方对截止2015年12月31日纸张采购款项的结算凭证。《纸张采购合同》约定需方在收到发票后十日内付总货款的80%，余款在收到货物后一个月内结清。因此，鄂轻瑞文公司主张黄山书社支付所欠货款并自2016年3月9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黄山书社辩称其与鄂轻瑞文公司、新视线公司系“三角债”关系，即黄山书社与新视线公司、鄂轻瑞文公司与新视线公司分别为直接的合作关系，黄山书社与鄂轻瑞文公司并没有直接的合作关系。本院认为，1.从黄山书社提交的《双方协议书》《情况说明》《图书出版合同》《合作协议》《纸张成本变动情况说明（最终）》等补充证据来看，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规定，审判人员对单一证据可以从下列方面进行审核认定：（一）证据是否原件、原物，复印件、复制品与原件、原物是否相符。第六十九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因此，上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且该证据载明的内容不足以证明黄山书社的上述主张。2.从双方提交的《纸张采购合同》来看，合同约定“供方根据需方指定时间、地点、地点送货到厂”鄂轻瑞文公司是根据黄山书社的要求将纸张送到指定的印刷厂印刷，双方存在直接的纸张买卖合同关系。3.从黄山书社提交反诉状来看，其在事实与理由部分陈述：“原告与被告系长期纸张采购供应关系。”该表述与黄山书社的上述抗辩理由自相矛盾。4.从本院对星际印务公司总经理彭某的调查笔录及其提交的黄山书社委托印刷的《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等证据来看，《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可以证实黄山书社直接委托星际印务公司印刷图书与期刊。彭某陈述：“黄山书社与本公司有口头约定，其在湖北省内印书均由鄂轻瑞文公司、造纸公司供纸”、“结算流程为，一批货完成后，电话对账，印刷费归本公司，纸张费归鄂轻瑞文公司和造纸公司”、“本公司与新视线公司有单独的业务往来。但不是新视线公司拿着黄山书社的业务给本公司，委印单的四联单国家有明确规定，只能是出版社直接对应有资质的印刷厂”、“新视线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图书发行，在本公司与黄山书社的印刷关系中，本公司为乙方，黄山书社为甲方。黄山书社和新视线公司的业务关系与本公司和黄山书社的业务没有关系”，彭某的陈述佐证了黄山书社与鄂轻瑞文公司存在直接的纸张采购合同关系。综上，黄山书社的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黄山书社的反诉请求。黄山书社陈述与鄂轻瑞文公司的合作模式是双方形成合作意向、达成口头或书面协议后，黄山书社便为双方的项目立项，立项完成以后，鄂轻瑞文公司即向黄山书社开具发票为其挂帐，计入应付款金额。从立项到挂账，中间并未涉及实际业务往来，即鄂轻瑞文公司并未实际向黄山书社供应纸张。截止2015年底，鄂轻瑞文公司累计向黄山书社开具总额5680090.01元的发票，累计未供货价值1258470.92元。本院认为，1.黄山书社所述与鄂轻瑞文公司的合作模式，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2.前述判决已认定《询证函》为双方截止2015年12月31日纸张采购款项的结算凭证，现黄山书社主张鄂轻瑞文公司尚有价值1258470.92元未供货，缺乏事实依据。3.星际印务公司总经理彭某陈述：“黄山书社委托本公司印刷及纸张供应流程是，黄山书社给本公司四联委印单，表明印刷书目、数量、纸张数量及纸张的供应方等，黄山书社与本公司有口头约定，其在湖北省内印书均由鄂轻瑞文公司、造纸公司供纸”，“结算流程为，一批货完成后，电话对账，印刷费归本公司，纸张费归鄂轻瑞文公司和造纸公司，结算是流动的，且纸张的价格上下浮动很大，一批订单下达后，有正数和放数之差，因为印刷过程中可能存在损耗……最后书籍完成后，本公司向黄山书社提供书籍，后领取印刷费并佐证纸张公司供应纸张的数量，黄山书社再与鄂轻瑞文公司、造纸公司结算纸张价款，黄山书社通知供方开发票后付款”，从彭某的陈述其交易流程为：黄山书社委托印刷厂印刷并通知纸张供应商向印刷厂供纸，印刷完成后由印刷厂将书籍发送给黄山书社，黄山书社根据收到书籍的数量确定印刷厂的印刷费和纸张供应商的纸张费，再通知印刷厂和纸张供应商开具发票，收到发票后再向印刷厂和纸张供应商付款。彭某的证言与鄂轻瑞文公司的陈述相符，佐证了鄂轻瑞文公司的事实主张。黄山书社的先开票挂账再实际供货的陈述，不符合纸张市场供货的交易习惯。因此，黄山书社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鄂轻瑞文公司要求黄山书社支付欠款及赔偿资金占用期间损失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黄山书社要求鄂轻瑞文公司供应纸张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黄山书社向原告（反诉被告）湖北鄂轻瑞文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1258470.92元；二、被告（反诉原告）黄山书社向原告（反诉被告）湖北鄂轻瑞文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以1258470.92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9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全部偿清之日止）；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黄山书社的反诉请求。上述义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8350元，由黄山书社负担（此款湖北鄂轻瑞文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付本院，黄山书社随同上述判决款项一并支付湖北鄂轻瑞文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反诉费8063元，由黄山书社负担（已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余文庆二〇一八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施圣杰书记员施圣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