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03民终39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某1，男，2009年2月10日生，汉族，学生，住丰县。上诉人暨法定代理人：邱某2，系邱某1的父亲，男，1986年11月28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3211986********，汉族，农民，住丰县。上诉人暨法定代理人：李某，系邱某1的母亲，女，1984年2月2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3211984********，汉族，农民，住丰县。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军，江苏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1，女，2009年3月28日生，汉族，学生，住丰县。法定代理人：孙某2，系孙某1的父亲，农民，住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荣，江苏同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珍，江苏同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丰县师寨镇希望小���，住所地丰县师寨镇史小桥东首。该学校负责人：曹令，系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波，江苏非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丰县师寨镇中心学校，住所地丰县师寨镇。法定代表人：刘鸿飞，系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波，江苏非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邱某1、邱某2、李某因与被上诉人孙某1、丰县师寨镇希望小学（以下简称希望小学）、丰县师寨镇中心学校（以下简称师寨中心学校）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7）苏0321民初6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及邱某1、邱某2、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军，被上诉人孙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珍，被上诉人���望小学、师寨中心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邱某1、邱某2、李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孙某1被邱某1从后面撞到受伤与事实不符，也无证据证明；邱某1的家人到学校参与协调，是应学校要求参与调解，并没有见到邱某1撞人，庭审时希望小学主张学校有监控，但未提供。2、一审判决只是对受害人受伤及治疗的实施进行了认定，并没有对学校是否尽到安全管理义务进行认定，本次校园伤害案件发生在课间，学校没有安排老师进行组织管理，不能证明学校尽到了安全管理义务。二、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义务。上诉人与孙某1均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上诉人没有推倒孙某1，即使发生碰撞，上诉人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希��小学没有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系校园伤害案件，当事人双方均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校期间，学校履行对孩子的监管、保护义务，家长无法行使监护职能，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38条，而不能适用该法第32条的规定，故提出上诉。被上诉人孙某1答辩称，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1、事故发生在学校课间，家长当然无法看见；2、事故发生后，两班班主任及时处理，经过调查，确定是邱某1撞到孙某1，邱某1的母亲在协调过程中也未提出异议；3、2017年12月14日对孙某1的询问笔录，结合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本次事故是由邱某1的过错导致，故邱某1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其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根据《侵权责任法》第6条的规定，邱某1有过错，应该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责任法》第32条规定的是监护人的责任，与《侵权责任法》第38条规定的内容并不矛盾，所以，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希望小学、师寨中心学校答辩称，学校尽到了相应的教育职责，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具体的答辩理由与孙某1的答辩理由一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某1和邱某1均在希望小学上学，孙某1在一年级（6）班、邱某1在二年级（6）班。2016年12月9日下午课间休息时间，临近上课时，孙某1在一年级（6）班门口走廊里被邱某1从后面撞倒受伤；经徐州市口腔医院诊断，共花医疗费4886.66元。希望小学调查记录载明，事故发生后，二年级（6）班班主任李某和一年级（6）班班主任史某1对孙某1的伤情进行了简单处理，并通知双方家长到校，双方对孙某1受伤的原因、过程，���无异议；邱某1家长愿意出钱看病，只是对医药费的数额及后续治疗费用未达成一致意见，经学校协调未果。孙某2、李某在调查笔录上签字。诉讼期间，孙某1申请对其牙齿的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徐州市医学会出具的鉴定意见，按照目前徐州市医疗价格水平，费用约为1800元/颗，使用周期一般为6—8年。鉴定费用为1700元。希望小学的法人为师寨中心学校。孙某1起诉要求赔偿医疗等费用计48380元；邱某1、邱某2、李某辩称，孙某1的摔伤与其无关，其不承担赔偿责任；希望小学、师寨中心学校辩称，其尽到了教育、管理义务，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赔偿责任应如何认定的问题。1、邱某1及邱某2、李某应承担的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孙某1的伤情是由于邱某1从后面将其撞倒所致，二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邱某1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其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邱某2、李某作为邱某1的法定代理人对邱某1的侵权行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2、希望小学、师寨中心学校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教育机构承担过错责任，若教育机构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推定其有过错并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希望小学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键是看其是否尽到教育和管理义务、是否存有过错。本次事故发生在课间，邱某1在跑回教室的路上，没有尽到观察、注意义务，从后面不慎将孙某1撞倒。事发突然，且邱某1并非出于故意，学校在该事故上没有违反教育、管理义务，主观上没有过错。由于希望小学没有过错，故作为其法人的师寨中心学校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孙某1的损失。1、医疗费4880元；2、后期治疗费29800元；3、交通费酌��支持400元；4、鉴定费1700元。计36780元。本次诉讼，孙某1主张的其他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综上，遂判决：一、邱某1、邱某2、李某赔偿孙某1医疗费、后续治疗费用、交通费、鉴定费，共计3678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驳回孙某1对师寨中心学校、希望小学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孙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计200元，由邱某1、邱某2、李某负担。二审时，希望小学、师寨中心学校提交学校警示牌打印图片八张，证明学校在校园内设置了相应的警示标志，尽到了教育职责。邱某1、邱某2、李某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是希望小学和师寨中心学校为了逃避责任在一审判决后制作的，从图片中不能看出警示牌设立的时间，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予认可。孙某1质证意见同上。本院认证如下：希望小学、师寨中心学校��交的学校警示牌打印图片，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且该图片不能看出设立时间，不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确认。根据一审卷宗材料和二审的审理情况，本院查明，邱某1、邱某2、李某虽然不予认可，是邱某1撞倒孙某1导致其摔伤，但是，其在一审庭审时认可，在回教室的时候，同时摔倒；结合法院对孙某1的询问和学校的调查笔录，能够认定孙某1的摔伤与邱某1从后撞击的行为有关。希望小学承认学校有监控设施，但始终未向法院提交。除此之外，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查清案件的事实既是审理案件的关键，也是适用法律的前提。一、如何认定孙某1受伤的事实。邱某1在一审时答辩和二审时上诉均不认可孙某1的摔伤是邱某1撞击导致；但是，其在���审庭审时认可，是同时摔倒的，都回教室。2017年12月14日法院对孙某1所作的询问笔录以及2016年12月26日希望小学关于对一（6）班孙某1受伤事件调查笔录，均能体现出邱某1从后面撞击孙某1的行为，邱某1的母亲在学校的调查笔录上也予以签字并参加了学校的协调；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孙某1的摔伤是邱某1从后面撞击导致，故一审法院认定邱某1对孙某1的摔伤存在过错，应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二、希望小学、师寨中心学校是否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本次事故发生在课间，邱某1在跑回教室的路上，没有尽到观察、注意义务，从后面不慎将孙某1撞倒，事发突然，邱某1并非出于故意，学校在该事故发生上没有违反教育、管理义务，事故的救助也很及时；但是，在诉讼过程中，希望小学认可学校有监控设施，却始终没有提交，加大了对本案事实认定的���度，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学校的管理方面还是存在疏漏之处，学校的教育、管理义务不仅表现在事前的预防上，还表现在事中的及时救助和事后的妥善处理上，希望小学、师寨中心学校未能提交监控设施，说明其未能完全尽到管理职责，故其辩称其已尽到教育、管理义务，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因为希望小学不具备法人资格，酌定师寨中心学校承担20%的责任较为妥当。故，对于孙某1的各项费用，由邱某1、邱某2、李某承担80%的责任，计29424元；师寨中心学校承担20%的责任，计7356元。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因为《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和第三十八条规定的内容不同、承担责任的主体不同，同时适用，符合法律规定，并不矛盾。综上，邱某1、邱某2、李某的上诉请求部分能够成立，对其成立部分依法���以支持；一审判决其余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7）苏0321民初6503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邱某1、邱某2、李某赔偿孙某1医疗费、后续治疗费用、交通费、鉴定费的80%，计2942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师寨中心学校赔偿孙某1医疗费、后续治疗费用、交通费、鉴定费的20%，计735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四、驳回孙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和对希望小学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计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均由邱某1、邱某2、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艳丽审判员  黄 博审判员  谢立华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