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民申299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宜宾和兴工程机槭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旧州工业开发区红丰西路北侧。 法定代表人：王和兴，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孝才，四川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宜宾县金江国有林场。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县横江镇顺河街**。 法定代表人：邓建，该林场场长。 再审申请人宜宾和兴工程机械化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和兴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宜宾县金江国有林场（简称金江林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5民终2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和兴公司申请再审称，1.其提交的李某、祝某证言，证实金江林场在签订《四川省石城山森林公园景区合作开发合同书》（简称合作开发合同）及附件《四川省石城山森林公园景区合作开发合同有关问题细则》（简称合作开发细则）后一直违约，导致该公司无法按照双方的约定进行投资开发，该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金江林场应支付违约金200万元；2.本案暂时不能履行合同的原因主要是金江林场无法将5400亩之中的110亩林地尽快变性为旅游开发用地，已经变性的40亩旅游开发用地也未为该公司办理报建手续，且该公司已投入2000多万元，二审判决解除合同不当；3.合同约定林间小路等房屋设施以60万元卖给该公司，二审判决该公司将金江林场已出售并转让该公司的房屋及附属设施予以返还，而不判令对方支付退还资产转让费不当，属对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理解有误。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金江林场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该公司一审诉讼请求。 金江林场辩称，1.森林公园土地开发使用必须按照林业部门规定审批，才能对森林公园批准用地进行开发，并非其有意不让和兴公司开发；2.双方合同约定将林间小房等以60万元卖给和兴公司属实，但该公司仅支付了48.5万元，该林场愿意向和兴公司返还该款；3.本案因和兴公司违约，金江林场请求其返还相关房屋等设施合法，二审判决已认定该公司可以另案主张资产返还费用；4.该公司提交的证人李某、祝某证言，因该二人本身从事招商引资工作，属利害关系人，对二份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因和兴公司违约，金江林场不应向其支付200万元违约金。请求：驳回和兴公司的再审申请。 本院审查认为，（一）关于和兴公司在本案审查期间提交的李某、祝某证言能否推翻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问题。和兴公司提交的李某、祝某证言复印件，载明当时森林所对搞开发的5400亩林地的四止界限不清，其中的水库等所有水利设施、土地产权不明析，当地生产队将部分土地承包给他人，还引发其它诉讼；和兴公司无法投资该地区就将资金投放他处，所以该公司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不可能投资4000万元。金江林场对其二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二人的证言没有其余证据佐证，该二人的证言不能推翻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 （二）关于和兴公司是否存在未按约定期限进行投资开发的违约行为问题。经查，2003年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及附件合作开发细则》约定：前五年和兴公司投入总额不少于4000万元，但该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足额投资适当履行。该公司存在投资额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阶段性标准的事实。并且，原审判决还查明，和兴公司还存在没有及时给付相关合同约定费用和石城山旅游开发经营管理不力未能实现合同期待的事实。该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到位相关方案、资金、手续等必须的前置条件与适当义务并向金江林场提交过相关报建申请，其自身存在履约能力问题和履约过错。因此，和兴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存在严重违约行为。该公司提出，因金江林杨违约导致其无法按照双方约定进行投资开发，其不存在违约行为，理由不能成立。 （三）关于金江林场是否应向和兴公司支付200万元违约金问题。经查，二审判决已认定，金江林场存在没有按时移交中山饭店，以及没有及时移交并处理好其他资产移交中的相关遗留问题的事实。因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均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双方均应各自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二审判决未支持和兴公司主张由金江林声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并无不当。和兴公司提出金江林杨应支付违约金200万元，理由不能成立。 （四）关于合作开发合同、合作开发细则是否应予解除问题。金江林场以和兴公司严重违约，丧失履行能力和商业信誉，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依照合同法第六十八条和第九十四条规定请求解除合同。和兴公司辩称该公司只是为关联公司提供担保作为被执行人，和兴公司关联公司及关联个人目前净资产仍有6000余万元，当前正在积极债务重组，仅凭和兴公司纳入失信名单就认定丧失履行能力，显然证据不足。金江林场有先履行义务，森林所所谓的和兴公司丧失履行能力，只能成为其合同履行中止的理由，不能作为其解除合同的理由；和兴公司与宜宾县人民政府签订的《投资开发协议书》，并未终止，和兴公司仍有权继续享有石城山森林公园的经营权及相关实施的所有权为由，请求继续履行合同。根据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兴公司至今确有多处民工工资争议未解决，和兴公司、宜宾市和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宜宾和兴石城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互为关联，特别是宜宾和兴石城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系和兴公司专门成立代表和兴公司开发经营管理石城山森林公园事务，按双方约定本案合同权利义务对该公司具有同等约束力，实为本案合同的被告和兴公司方实际执行公司。宜宾和兴石城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宜宾和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王万刚涉及诉讼已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和兴公司及关联企业债务较多，企业经营陷入严重困难。并且本案起诉前，金江林场已经通过座谈催告履行合同、发函协商解除合同等方式主张诉求。和兴公司一直既不能提供履约担保，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履约能力，更未在合理时间内提供具体可行的金江林场认可的重组化解方案。和兴公司的严重违约及丧失履约能力和商业信誉的行为，致使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金江林场请求解除合同，符合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情形。和兴公司提出二审判决解除合作开发合同、合作开发细则不当，理由不能成立。 （五）关于二审判决和兴公司将金江林场已出售并转让和兴公司的房屋及附属设施予以返还，而不判令金江林声支付退还资产转让费，是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问题。金江林场提出诉讼请求是：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及附件合作开发细则，由和兴公司支付尚欠林地租赁费等合计789000元，返还中山饭店、避暑山庄及附属设施、构建物等资产，并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和承担本案诉讼费。和兴公司反诉请求是：判令金江林场支付违约金200万元，继续履行合作开发合同及附件合作开发细则，由金江林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依法解除后，终止履行，双方依据合同取得的财产应按合同约定及2002年6月20日《石城山森林公园移交协议》互相返还或补偿，原审判决根据金江林场诉请，判决和兴公司返还中山饭店、避暑山庄及附属设施、构建物等资产，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根据和兴公司基于继续履行合同的抗辩主张而未反诉请求金江林场返还财物或相关补偿，认定双方对相关费用可协商解决，或由和兴公司依法另行主张，并无不当。和兴公司提出，合同约定林间小路等房屋设施以60万元卖给该公司，二审判决该公司将金江林场已出售并转让该公司的房屋及附属设施予以返还，而不判令对方支付退还资产转让费，属对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理解有误，理由不能成立。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宜宾和兴工程机槭化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羊 斌 审判员 曾 蕾 审判员 冯一平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