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4民终12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光明液化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东平路（君山路路口北500米）。法定代表人：王逢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淑始，山东舜天（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兆发，山东舜天（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广辉，男，1974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系被上诉人周广辉之妻)，女，1970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崇林，山东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枣庄市光明液化气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广辉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402民初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因当事人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枣庄市光明液化气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402民初897号民事判决书，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垫付款1986474.64元及利息没有依据，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债权凭证，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垫付的事实；被上诉人不能排除其主张的款项为利润，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垫付款资金来源及流向；被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对其所垫付业务的客观性予以证明；原审诉讼中，上诉人已将支付给被上诉人的相关款项数额资料邮寄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没有组织开庭质证，没有对相关事实进行查明作出判决，严重违反程序规定；原审法院没有对庭审中提交的鉴定申请委托鉴定。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承包风险金2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及依据。该诉讼请求与诉讼中要求返还垫付款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也不属于追偿权纠纷。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周广辉辩称：一、上诉状称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债权凭证。一审原告在庭审中提交了债权凭证(实际是报销凭证)137件，共有四部分:(1)上诉人总经理李军签署的付款通知单82件，计款15135425.74元。这82件付款通知单，上诉人财务均己记账，其过磅单、入库单等票据均保存在被告财务账中，一审期间存放在董事长王逢寇办公室。上诉人总经理李军明确证实:“这82份票据都是我签名，我签名的我负责，都应到公司财务报账。”上诉人董事长王逢寇证实:“财务收支均由李军负责签字记账”。上诉人财务出纳张娟证实:“李总签字后的付款单，周广辉可拿来报账，冲抵欠款或领款。”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这82件付款通知单的款项应由周广辉去公司报销用于冲抵欠款。（2）上诉人相关工作人员出具的入库单、过磅单等票据31件，价款4575383.20元。这些票据均是由上诉人的过磅员、财务出纳及驾驶员经手办理，这些人均己出庭作证;总经理李军亦表示认可。这些款项均己从周广辉手中支付，来龙去脉清楚，均应由周广辉到公司报销冲账。（3）上诉人的车辆驾驶员出车费用报销单22件，计款68012元。这些款项均是由上诉人的车辆驾驶员经手开支，并由上诉人的车管人员审查签字，这些人员均己出庭作证;总经理李军亦表示认可。这些款项是从周广辉手中支出，均应到公司冲账。（4）2014年元月份上诉人供销部人员的工资、加班费、过节补助等，共计59100元。上诉人的董事长、总经理、财务出纳及部分领款职工均予证实其真实性。这些款项周广辉己支付，均应到公司报销冲账。综上，一审原告提交的应报销票据137件，共计19837920.94元，均由上诉人的单位领导及相关工作人员办理，均是真实的、可信的，铁证如山。一审判决把这些证据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合情合理合法。二、上诉状称“被上诉人不能排除其主张的款项为利润”。上诉人是一家国有企业，有其严格的财务管理、审计制度。上诉人的董事长、总经理及财务人员若能把公司利润让一名业务人员据为己有，性质就成为重大刑事案件了。并且一审原告提交的《表(二)1-15号进货去向明细表》，也能够清楚地看出经营利润均进入了公司账户。三、上诉状称一审原告未能提供垫付款资金来源。本案审理的是原被告两个当事人之间的纠纷，至于一审原告借了谁的钱，明显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上诉状称一审法院推定垫付款存在，事实上本案根本没有推定，而是清晰的加减法，一审原告付款总额19837920.94元减掉其欠款额17851446.30元，就是其主张的款项1986474.64元。四、上诉状称“被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我们在本答辩状第一点己作答辩，在此不再重复。上诉状称一审未提交农信社流水信息，事实上并不是供销部全部业务均经过一个银行流水，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己出庭证实，银行流水并不能反映实际资金往来情况。上诉人的财务记账是以过磅单、入库单。刷卡小票为凭据，并不是银行流水为凭据。五、上诉状称其己将“款项数额相关资料邮寄至原审法院”。但其并未提交任何欠款票据，即未提交任何证据。一审原告根据自己的记账，认为自己尚欠公司17851446.30元，相关借据或欠条在公司财务保存，并申请法庭责令一审被告提交，一审法庭也已要求一审被告提交该证据，但一审被告一直未提交其保存的证据资料。一审法庭根据法律规定，依法认定了原告的主张的欠款额17851446.30元，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六、上诉状称其“提交了鉴定申请”。一审被告质证中称总经理李军签字的两张票据落款日期存在更改或笔误，申请对落款日期进行鉴定。但资金数额并未有更改或笔误，已经李军本人质证认可，它对本案结果不存在任何影响。该两笔款项上诉人财务均己记账，从其财务账中也能查出真实情况，根本不需要所谓鉴定。一审法庭未支持其鉴定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七、上诉状称风险金2万元与本案“是不同的法律关系”。这2万元风险金与其它应返还款项均系上诉人应付的款项，上诉人董事长王逢寇也明确表示此两万元应返还。一审法庭合并审理并无不当。这种纠缠毫无意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周广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垫付款1986474.64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逾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3月1日计算至还款之日）；2.被告返还原告承包风险金2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逾期贷款利率，从2009年6月计算到返还为止）；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23日，枣庄市光明液化气有限责任公司向其客户出具了《汇款通知》，内容载明：因公司需要请从即日起将货款汇至下列账户。开户行：农村信用社，账号：62×××39，用户名：周广辉。枣庄市光明液化气有限责任公司因进货总经理李军签字的付款单82件共计15135425.74元，公司财务出据入库单31件共计4575383.20元，公司驾驶员出车费用报销单22件共计68012元，员工工资福利等其他费用共计59100元，上述款项总计实际支出19837920.94元，枣庄市光明液化气有限责任公司应向周广辉收款17851446.3元。2009年5月12日，周广辉向被告单位上交了承包风险金贰万元。（2016）枣鲁南证民字第1974号公证书中公证了李军对原告提交的几组证据的意见，李军认为：1、这82份票据都是我签名，我签名的我负责，都应该到公司财务报账。2、对31份入库单及过磅单都是真实的，是公司的入库单及过磅单，应该由周广辉审查签名后，再由我签字，到公司财务报账。3、冯承乾、陈玉成两人是公司的驾驶员，他们的出差费用应先有韩仁国签字，周广辉签字后，再由我签字报账。4、这18个人都是公司销售部的职工，他们的工资由销售部按月发放后再到公司报账。5、这五个人加班较多，是公司研究给予的加班奖励。6、这个公司研究的春节福利，我的1000元领过了，未及时签名，最后一行2000元，是给公司聘用律师发的福利。2015年12月11日，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枣刑二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单位枣庄市光明液化气有限责任公司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二、被告人李军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三、被告人周广辉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2011年3月30日，周广辉与枣庄市光明液化气有限责任公司签订《2011年度经济责任目标承包合同书》编号为第2011GMCB-1号，2011年5月30日，双方又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双方明确约定终止执行2011年3月30日签订的第2011GMCB-1号经营合同。2009年5月12日，周广辉向枣庄市光明液化气有限责任公司交纳了承包风险金2万元，有枣庄市光明液化气有限公司出具的票据为证。2014年12月11日，周广辉之妻李青向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王逢寇提交了主张权利的信件。在与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王逢寇签字确认的协商座谈笔录中，王逢寇认可周广辉交给被告公司2万元风险金，2万元应返还，垫付款以公司账为准，公司财务收支以李军签字为准，公司帐现放在董事长办公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枣庄市光明液化气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向原告周广辉返还垫付款1986474.64元及承包风险金2万元？解决此争议焦点的前提是周广辉是否代枣庄市光明液化气有限责任公司垫付了1986474.64元以及枣庄市光明液化气有限责任公司是否收取了周广辉承包风险金2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现有证据证明被告公司总经理已签付款通知单82件的过磅单、入库单等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关键证据以及周广辉自己记账的被告应收账款的销售联单在被告处，上述证据的内容明显对被告不利而被告拒不提供，因此，可以依法推定原告主张成立，对原告证明目的均予以采信，再综合本案的所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来往资金均是通过周广辉账户流转，周广辉因进货、出车费用、以及员工工资福利等业务共实际支出19837920.94元，被告公司应向原告收款17851446.30元。因此，周广辉应付款与被告枣庄市光明液化气有限责任公司应收款折抵后的数额为19837920.94-17851446.30=1986474.64元，被告应付给原告垫付款1986474.64元。被告另向原告收取了2万元承包风险金而未退还，因此，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均予以支持。对被告申请鉴定的相关证据，案外人李军在公证书中均予以认可，对其鉴定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庭审中要求被告对周广辉应付被告单位款项庭后七日内予以补充举证，但被告仅提交了《2013年7月至2014年2月款项清单》，并未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因此，被告应承担逾期举证的法律后果。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被告枣庄市光明液化气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周广辉垫付款1986474.64元及利息（以1986474.64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枣庄市光明液化气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周广辉承包风险金2万元及利息（以2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6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78元，由被告枣庄市光明液化气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周广辉代被上诉人枣庄市光明液化气有限责任公司垫付1986474.64元是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枣庄市光明液化气有限责任主张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债权凭证、垫付款资金来源及流向的证据，不能够证明所垫付业务的客观性、真实性。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了上诉人向客户发布、要求客户将货款汇至被上诉人名下账户的汇款通知，由上诉人公司负责人签名同意报销的付款通知单及入库单、过磅单、出车费用报销单、银行付款凭证等多份证据，上诉人的公司负责人李军及工作人员高军、张娟、陈玉成亦出庭作证或提供书面证言对报销凭证上本人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此，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垫付款项的事实。上诉人主张其在一审庭审后将支付给被上诉人款项数额相关资料邮寄给一审法院，而一审法院未组织质证，属程序违法。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庭审中要求上诉人对周广辉应付给单位的款项于庭后七日内予以补充举证，但上诉人仅提交了《2013年7月至2014年2月款项清单》，并未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因此其要求一审法院组织质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上诉人枣庄市光明液化气有限责任公司认为被上诉人主张的款项实际为利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枣庄市光明液化气有限责任公司二审中再次申请对收条、付款通知单、证明上的落款时间、付款时间、相关数字是否均为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因上述证据上签名的真实性及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均被相关经办人员认可，且多个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实相关证据的真实性。故上诉人枣庄市光明液化气有限责任公司的鉴定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上诉人枣庄市光明液化气有限责任公司另向被上诉人收取了2万元承包风险金而未退还，因此，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并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枣庄市光明液化气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78元，由上诉人枣庄市光明液化气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枫审判员  杨建审判员  李帅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