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刑初7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8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重庆市合川区，住重庆市合川区。系被害人杨某2的女儿。委托代理人宋筠、张紫钰，广东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钟某洪，男，197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佛冈县，文化程度初中，住广东省佛冈县。2005年9月9日曾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从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14年1月3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刘红，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胡某国，男，198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辽宁省法库县，初中文化程度，住辽宁省法库县。2008年3月18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14年10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5］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某洪犯抢劫罪、贩卖毒品罪，被告人胡某国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2015）穗中法刑二初字第18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的期限内，原审被告人钟某洪不服，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粤刑终字第157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我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旭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委托代理人宋筠、被告人钟某洪及其指定辩护人兼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刘红、被告人胡某国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29日22时许，被告人钟某洪伙同同案人钟某2（另案处理）以贩卖毒品为目的，经被告人胡某国介绍，到被害人杨某2位于本市广州市白云区新市大埔北约大街3号之二联顺公寓612房的家中购买毒品。在交易过程中，被告人钟某洪、钟某2持枪威胁被告人胡某国及被害人杨某2，抢得毒品一包（经鉴定，该毒品净重50.3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在抢毒品的过程中，被害人杨某2逃跑时从阳台坠地死亡（经鉴定，杨某2系高坠致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随后，被告人钟某洪、胡某国等人先后在该楼二楼楼梯间破窗逃走。案发后，在上述公寓二楼楼梯间地面上缴获上述毒品。2015年3月4日，被告人胡某国在广州市黄埔区珠江村涌边街1号之三204房被抓获归案。同月19日，被告人钟某洪在广东省佛冈县文明路大埔坪村被抓获归案。为证实上述事实，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结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钟某洪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结伙入户持枪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五）、（七）项的规定，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钟某洪贩卖毒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二款之规定，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钟某洪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胡某国贩卖毒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二款之规定，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钟某洪、胡某国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是累犯，均应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要求被告人钟某洪、胡某国赔偿丧葬费、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死亡赔偿金等共计人民币845469元。被告人钟某洪辩解提出：1.对指控其构成贩卖毒品罪名没有异议，但因为没有交易成功，应当属于犯罪未遂。2.其没有抢劫，是同案人胡某国持枪抢劫其、钟某2华和杨某2。3.证人张某1证言前后矛盾，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胡某国的供述前后矛盾，与事实不符。5.对于附带民事赔偿，如果认定杨某2的死亡与其犯罪行为有关，其同意赔偿。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某洪犯贩卖毒品罪不持异议。2.本案现有证据未能充分证明被告人钟某洪犯抢劫罪：一是各被告人言词证据之间存在冲突，不能证实钟某洪持枪抢劫；二是证人张某1证言前后矛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3.被害人坠楼身亡与被告人钟某洪的行为无直接的因果关系，死亡结果归责于钟某洪的事实和证据存疑。综上，请求本院依照事实、证据依法公正判处。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告人诉请的赔偿范围和数额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其中：1.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2.赔偿数额明显超出合理必要，请求本院查实并依法判处。被告人胡某国对指控其贩卖毒品没有异议，提出其没有抢劫，是钟某洪和钟某2华持枪抢劫其和杨某2。对于附带民事赔偿，其愿意赔偿，但暂无经济赔偿能力。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9日22时许，被告人钟某洪伙同同案人钟某2华（另案起诉）以贩卖毒品为由，经被告人胡某国介绍，到被害人杨某2位于本市白云区新市大埔北约大街3号之二联顺公寓612房的家中购买毒品50克（经鉴定，该毒品净重50.3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期间，被告人钟某洪及同案人钟某2华分别持枪对被害人杨某2及被告人胡某国进行威胁，继而双方发生打斗，被害人杨某2在逃离现场时从阳台坠地死亡（经鉴定，杨某2系高坠致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随后，被告人钟某洪、胡某国及同案人钟某2华先后从该楼二楼楼梯间破窗逃离。案发后，公安人员在上述公寓二楼楼梯间地面缴获上述毒品。2015年3月4日，被告人胡某国在广州市黄埔区珠江村涌边街1号之三204房被抓获归案。同月19日，被告人钟某洪在广东省佛冈县文明路大埔坪村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在庭审时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刑警大队技术中队出具的穗公（云刑技）勘[2015]0271号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新市大埔北约大街3号之二联顺公寓612房。侦查人员在勘验过程中，在联顺公寓2楼楼梯间提取白色晶体状物体1包，在联顺公寓612房客厅提取白色晶体物体2包、红色药丸物体2包，612房卧室提取红色药丸状物体3包，在612房客厅提取电子称1把、银色弹匣1个、黑色弹匣1个、子弹3发。2.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新市派出所出具的关于钟某洪、钟某2华涉嫌抢劫案的情况说明，证实：穗云公（司）鉴（化验）字[2015]110号化验检验报告中出现的净重4.47克绿色药丸1包，系案发后侦查人员再次走访现场在沙发下面的一个烟盒中发现并提取，因当时被害人杨某2已经死亡，所以没有写扣押清单，故4.47克绿色药丸没有在现场勘查和到案经过中体现出来。3.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调取的被害人杨某2的手机151××××5363、被告人胡某国的手机180××××3555的开户记录及通讯记录，证实：杨某2于2015年1月1日至1月29日与胡某国多次联系；胡某国于2015年1月1日至1月30日与杨某2、159××××0276（钟某洪）多次联系。4.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涉案毒品移交清单，证实：移交涉案的甲基苯丙胺的数量和特征、及电子称一把。经被告人钟某洪、胡某国辨认，证实照片中的白色晶体（二楼梯间）就是涉案的毒品。5.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新市派出所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钟某洪尿液中的丁某啡类、氯胺酮类、甲基苯丙胺类、吗啡类药物检测均呈阴性；胡某国尿液中的甲基苯丙胺（甲基安非他明）类药物检测呈阳性。6.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云公（司）鉴（化验）字[2015]110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案发现场广州市白云区新市大埔11社16栋公寓楼2楼楼梯发现的白色晶体1包，净重50.36克，经检验，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白色晶体2包，净重2.4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绿色药丸1包，净重4.4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红色药丸5包，净重15.43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7.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痕迹）字[2015]72号枪支、弹药鉴定书，证实：送检的3发涉案枪弹型物品中，1发属于制式枪弹，2发属于非制式枪弹。8.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云公（司）鉴（法）字[2015]13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杨某2系高坠致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9.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8月10日出具了穗公（司）鉴（痕迹）字[2016]208号《痕迹检验意见书》，证实：送检的银色弹匣和黑色弹匣属于不同类型的弹匣，不可以供同一支枪配用。10.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调取的广州市白云区新市唐涌村大埔连顺公寓的监控录像及经证人盘某、张某2、杨某1、杨某3彬、被告人钟某洪、胡某国指认的监控录像截图，证实：2012现场监控录像显示被告人胡某国、钟某洪、同案人钟某2华进出被害人杨某2住处的情形。其中，22:56:19胡某国、钟某洪、钟某2华到杨某2房间；22:56:32盘某离开；23:11:36钟某2华走出房间门口又再次进入房间；23:12:08张某2到杨某2房间门口察看；23:12:24钟某洪、钟某2华冲出房间从楼梯下楼，钟某洪从地上捡起一物品，钟某2华手持一把手枪；23:12:38胡某国走出房间，然后又2次进入房间，至23:15:16离开。11.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1月29日21时30分许，我在家中看电视，听到612房有很大的吵架声，有男有女，但吵架内容听不清楚。于是我就过去敲门，问怎么回事，当时杨老头没有开门并从里面对我说没事的，接着里面也很安静，于是我就回去了。过了一个多小时，大概23时许，我又听到612房有很大的争吵声，还有打架的声音，于是我和我一个朋友一起过去看看，我们走到612房前，发现房门完全打开，在门口处站着一个男子，我看到那名男子的右手突然一挥，手上拿着一把手枪，我就赶紧退回家里，之后也没再听到争吵打架声，我准备打电话给房东，但打不通，不久房东也下来6楼，接着就听到杨老头死亡的事情。在23时许，我听到的争吵声和打架声持续了2分钟左右。612房门口的那名持枪男子我不认识，从来没见过，他年约20多岁，1米72，身材中等，穿黑色外套。该男子所持的是一把黑色手枪形状的物体。据我所知，这个杨老头是贩卖毒品的，经常有不同的人上去他的房间，我在一个多月前就发现，后告诉了房东。在我们周围大埔村很多人都知道这个事情，而且我曾经进去他的612房，在里面有见过吸毒工具和毒品。当时我只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里面还有几个我不知道，当时门开的不是很大，他的枪口对着里面，我不知道对着谁。我能从录像里辨认出来”。经辨认照片，张某2指认出被害人杨某2，并经辨认监控录像截图，指认出钟某2华就是在老杨门口持枪的男子。12.证人盘某的证言及辨认材料：“我吸食的毒品一开始是向某杨（杨某2）购买的，后来与老杨熟悉之后就不用给钱了，老杨有贩毒的行为。2015年1月29日晚上约21时许，我过去联顺公寓612房找老杨，里面除老杨还有4名男子，老杨对那4名男子说“你们先出去外面待会，‘十六’也很快到了，到了就打电话叫你们回来，但别那么多人上来”。对方说好的，然后就离开了。老杨说这些人是他朋友从清远介绍过来买货（指毒品）的，等会“十六”就会拿货过来。我在房间吸食毒品，老杨有很多电话，期间还下楼一趟。到晚上10时许，“十六”来找老杨拿钱，老杨说钱还在对方那里，接着老杨就出去找对方，约20分钟后回来说对方要试货后才给，老杨送“十六”下楼，杨某2回来不到一分钟，从电梯上来了之前过来的其中3名男子，我就马上坐电梯下去了，在楼下看到“十六”坐在公寓门口一部白色的小车上。12时许，有一个朋友告诉我老杨刚刚在住的地方摔倒了，楼下围着了很多人，我去老杨那个饭店，听他们说老杨摔倒地上已经没动了。来买货的4名男子，我认识其中一个是老杨所说的朋友，另外2名男子第一次见，其中一个穿黄色衣服的男子面容很奇怪，另一个就没有什么印象”。经辨认照片，盘某对被告人胡某国进行了指认，并经辨认监控录像截图，指认出被告人钟某洪、胡某国和同案人钟某2华。13.证人杨某3彬的证言及辨认材料：“我来到派出所后警察播放了一段监控录像给我看，我在监控录像看到小国（胡某国）和昨天（2015年1月29日）跟他一起来饭店的三名男子于晚上在杨某2住的房子进出。小国是东北人，跟我们餐馆的老板娘关系很好，老板娘很照顾他，他也经常过来饭店吃饭。小国昨天下午4时许一个人来到我们饭店，后又有三名男子来到餐馆找他，其中一名男子以前和小国来过，但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他们坐了一会就离开了，我听小国说其他三人是从惠州过来的。小国认识杨某2”。经辨认照片，杨某3彬指认出被告人钟某洪就是小国（胡某国）带去餐馆的其中一人。14.证人杨某3的证言及辨认材料：“我父亲杨某2于2015年1月29日晚上坠楼身亡，我来派出所协助调查。经观看案发现场录像监控，我看到胡某国带着另外三名男子在2015年1月29日18时24分坐电梯去到杨某2的住处，在里面呆到20时16分才离开，在22时54分胡某国又带着两名男子重新来到我父亲家中，过了十几分钟才离开。因为胡某国经常到我妈妈经营的重庆人家档口吃饭，所以我知道这个人。与胡某国一起的那几个男子我见过，他们四人在2014年12月份一起来我母亲经营的重庆人家餐馆里面吃过饭”。经辨认监控录像截图，杨某1指认出被告人胡某国。15.证人廖某的证言及对现场的辨认材料：“2015年1月29日22时许，我正在经营的饭店打麻将时，听说在白云区新市大埔北约西大街3号之二的联顺公寓有一个男子跳楼自杀了，好像是我前夫，我过去一看，死者就是我前夫杨某2。我不清楚他干什么工作”。经辨认照片，廖某对被害人杨某2进行了确认。16.证人曾某1的证言：“钟某洪和钟某2华是表兄弟关系，胡某国是我以前服刑时认识的狱友，胡某国曾来过佛冈，经我介绍认识了钟某洪。2015年1月29日早上，钟某洪叫我一起去广州找胡某国玩，还有钟某2华一起。我们去到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街大埔村找到胡某国时已是下午18时许，一起吃完饭后我就去胡某国的宿舍休息，而胡某国就带着钟某洪和钟某2华出去了，具体去哪里干什么不清楚。到了当天晚上11时或者12时左右，胡某国回到宿舍叫醒我，并叫我快走，当时我看见胡某国用手捂着头好像受了伤，我也没多问就走出了宿舍，然后就打电话给钟某洪，刚好他们在附近，我们会合后，钟某洪说出大事了，不好了，但没说具体什么事，只是说有人从六楼掉下去可能摔死了，钟某洪就通知他朋友开辆面包车过来接上我们连夜赶回佛冈，回到佛冈后，钟某洪叫我不要和胡某国再联系了，还叫我去躲藏一下避避风头，说发生了这样的事可能我也会受牵连，还把我的手机拿过去将手机卡取出并扔了。钟某洪他们去广州是想通过胡某国找人买毒品，因为胡某国认识卖毒品的人。我看见钟某洪他们时，他们神色慌张，脚受伤了，走路不太利索，只说被胡某国他们骗了，我不清楚双方发生了什么冲突。按钟某洪的说法是他们和胡某国打斗过，期间有人从楼上摔下来了”。17.证人钟某1的证言：“钟某2华是我哥哥的儿子，他叫我姑姑，2015年春节前后我都没见过钟某2华，最后一次见他应该是2015年春节前大半年左右。但2015年春节后回老家见过钟某洪，他是我姐姐钟玉秀的儿子，钟某洪和钟某2华是表兄弟关系，见面时钟某洪有说他与钟某2华于2015年1月在广州打架的事，并没有说还有其他事情”。18.同案人钟某2华的供述及辨认材料：“我没有抢劫，只是跟我表哥钟某洪一起去购买毒品。2015年1月的一天，我表哥钟某洪和一个叫阿国的男子联系说去广州找他购买50克冰毒回佛冈卖，但是他不吸毒，不知道毒品的好坏和质量，就叫我去帮他试货。我和钟某洪、还有曾某2在下午5时左右去到广州白云区新市，钟某洪联系胡某国介绍我们去买毒品，先在一个饭店里坐了一会，后来就去了那个卖毒品的人的住的地方（一个公寓的6楼），那人是个老头，当时还有一名女子。老头说有货，已叫人送过来，让我们回去等电话，我们就离开去了胡某国的出租屋。过了大约一小时，那老头就在楼下叫胡某国让我们过去，曾某2说他不过去了，于是我们三人再次去到老头住的地方。老头拿了一包用透明密封袋包装的白色晶体状的毒品出来，大约有几十克，钟某洪叫我试一下冰毒的纯度，我吸了几口就说是冰毒，质量不错，同时那老头和胡某国也在吸。我刚说完准备交易时，胡某国突然从身上拿出一把枪对着我们三个人说不要动，我们估计他要抢我们的钱，因为他知道我们带了不少钱过来买毒品。我表哥手快，一下冲过去抢胡某国的枪，将他的枪打掉了，他们就扭打在一起，我过去帮表哥和胡某国打，然后我看见那老头就往阳台的方向去，我怕他和胡某国是一伙的，要拿什么对付我们，就追了过去，但没看到那老头。于是我就回来客厅帮钟某洪对付胡某国，打了一阵，还是没见那老头出来，我又跑到阳台，发现那老头已经掉在楼底下的地面上，然后我又返回房间，告诉钟某2华老头掉下去了，赶紧走，当时钟某洪还和胡某国扭打在一起，我就过去帮钟某洪将胡某国按倒在地，钟某洪就往外走，我看见地上的枪，害怕胡某国拿枪追我们，我就捡起来拿在手里往外面走了。因为电梯要用卡，我们就沿楼梯往下走，到了一楼，我们没有门禁卡开不了门，于是又返回到二楼楼梯拐角处，我用一个铁锹打烂窗玻璃，踩着垃圾桶翻窗出去，我看见那老头趴在地上，周边都是血，跑到大街上我就把那把枪扔在路边的垃圾桶，后来我们到三元里村我姑姑家里，当时她不在家，后曾某2打来电话，并打的士过来找我们，因为我和钟某洪在跳窗时把脚摔伤了，所以他打电话叫他老婆接我们连夜赶回佛冈，后来就没有见过面。我们没有带枪去，那把枪是胡某国的，现场总共有一把枪”。经辨认照片，同案人钟某2华指认出被告人钟某洪，并指认出胡某国就是2015年1月的一天介绍其和钟某洪到新市买毒品的男子。19.被告人钟某洪的供述及辨认材料：“2015年1月29日中午，我和曾某2、钟某2华3人一起从佛冈坐车去到广州市白云区新市汇侨新城附近。下午4时许，胡某国过来与我们碰头，并将我们带到附近一个饭店，我们去找胡某国买毒品冰毒，胡某国说介绍我们一个有毒品的男子。不久胡某国带我们去到一个出租屋，在房间内胡某国介绍一名叫杨某4的男子给我们认识，接着我们5个人一起坐着聊天，只是普通聊天，因为曾某2在场，我们不想让他知道这事，杨某4当时说不方便，所以我们没有谈及交易毒品的事情，不久胡某国就带我们出去吃饭，吃完饭后又去了胡某国的宿舍。晚上10时许，杨某4在楼下叫胡某国，但曾某2没下去，杨某4带着胡某国、我和钟某2华再次回到杨某4的家里，当时杨某4的女朋友在，我们坐下不久，杨某4的女朋友就离开了，后我们开始和杨某4谈买卖毒品的事情，胡某国就叫杨某4把毒品拿出来试试，杨某4拿出一包冰毒，接着钟某2华、胡某国及杨某4都拿那个毒品来吸食，我不吸毒品。之后，钟某2华说毒品不错，我就想掏钱成交，胡某国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枪来指着我们3人，叫我们不准动，他是想抢杨某4的毒品和我买冰毒的5000多元，交易前胡某国曾问我带了多少现金过来。我见状不对就上前去和胡某国拉扯，想夺下他手中的枪，杨某4就往阳台走了。胡某国用枪砸我，我就抢他的枪，枪掉到地上，我把枪拿起来砸了他的头部，接着钟某2华过来用拳头打胡某国，我把胡某国按倒在地上，然后钟某2华跑到阳台看了一下，告诉我杨某4跳下去了，叫我赶快走，于是我和钟某2华沿着楼梯下到一楼发现门锁了，我们又回到楼梯间那里，踩着一个垃圾桶上去，钟某2华用拳头打烂玻璃窗，两人爬出去外面的空地，一去就看到那个杨某4趴到在地上，头部有流很多血。我们不敢多看就逃离现场，两人打出租车去到三元里找一个亲戚，后来曾某2过来与我们汇合后，因为我逃跑时胳膊摔伤了，我就叫我老婆过来接我回佛冈。之后我没有见过钟某2华和曾某2。我和胡某国、钟某2华没有商量过抢杨某4的毒品。我们之所以来广州找胡某国，是胡某国之前找到我说在广州有人贩卖毒品冰毒，问要不要买回去佛冈贩卖，因为我不懂毒品这方面的东西，就找到我表弟钟某2华，问他怎么样，他说可以去看看。我们在房间交易的毒品是一包大约手掌大小的透明胶袋装着的白色晶体，我和胡某国谈好一包50克冰毒2300元，看好货就付钱拿货，我直接对胡某国，他再和杨某4谈。我和钟某2华都没有拿走那包毒品。离开房间我什么都没有拿走，走的时候我看见钟某2华拿了一把枪，我不知道手枪为什么在他手上”。被告人钟某洪对现场照片进行了指认，并经辨认照片，指认出胡某国是2015年1月29日带其和钟社华去新市一个公寓找杨某4购买毒品的人。20.被告人胡某国的供述及辨认材料：“2015年1月29日下午，杨某4（杨某2）打电话让我到他前妻开的重庆人家饭馆等阿某1、阿某2，称他们是来拿货的（毒品）。下午2时许，我去到重庆人家等他们。我和曾某2是在英德监狱服刑时的狱友，阿某1是通过曾某2介绍与我认识并向杨某4购买毒品的。2014年12月，曾某2带阿某1过来，我当中间人，阿某1以每克50元的价格向杨某4购买过毒品冰毒，我得到杨某4给的好处费500元。当天下午4时许，曾某2带阿某1和阿某2来到重庆人家，我们就在那等杨某4。晚上6时许，杨叔打电话叫我带阿洪、阿华过去他住处新市大埔联顺公寓612房，曾某2也跟着去了，阿某1就跟杨某4反映上次卖给他的货（冰毒）不好，杨某4称货不会假，如果上次货不好卖，可以拿回来换，但阿某1就说毒品已经卖差不多了，不用换。杨某4给阿某1一点冰毒样品，因阿某1自己不吸毒，就叫阿某2帮他试，阿某1问杨某4还有没有货（冰毒），杨某4说晚点看看才知道有没有。于是我就和阿某1、阿某2、曾某2离开了杨某4的住处。吃完饭后，我带他们三人到我的住处。直到晚上8时许，我在住处听到杨某4在楼下叫我，就带阿某1和阿某2下楼，曾某2没有下楼，杨某4就叫阿某1先给钱，称他朋友已经拿毒品过来了。但阿某1不同意，称要先试货，怕和上次的一样货不对版，杨某4就骑着摩托车先走，我和阿某1和阿某2就跟着后面，到杨某4住处时，我们看见杨某4住处有个女孩子，那女孩子看见我们进去就走了。杨某4从房间拿出一个用红色塑料袋，并从里面拿出一包用白色透明袋包装的冰毒给阿某1，阿某1叫阿某2试食。杨某4和阿某1聊毒品的事，阿某2在旁边试食毒品，我也吸食了几口，杨某4也吸食毒品。阿某1坐在靠门口的沙发位置，杨某4坐在里面的角落，我坐在茶几的旁边。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阿某1就问阿某2那些毒品怎样，阿某2说这次比上次那些毒品好，杨某4就把透明包装的冰毒放回红色塑料袋里。突然，阿某1就从他随身携带的挎包里掏出一支灰色的短的枪状物出来对着我和杨某4，并喊“不要动，蹲下”，同时阿某2也从内衣掏出一支差不多样式的枪状物对着我和杨某4，阿某1就说杨某4上次的货骗他钱，杨某4随手拿张凳子砸到阿某2身上，我就和阿某1扭打起来，并想将他们的枪抢过来，我看见杨某4往房间后面的方向跑，阿某1、阿某2没有追，我被阿某1、阿某2按倒在地，我听见阿某2跟阿某1说有一个人跑掉了。我就紧紧抱住阿某1的腿，不让他们走，他们就一直在房间里面打我，我的头都被打破了。我问阿某1为什么要这样做，阿某1就称杨某4骗了他们的货。当时我看见有一名男子过来我们房间门口看了一下后又走了。后来我被阿某2踹了一脚就松手了，阿某1、阿某2往楼下跑，我还看见阿某2走之前还把那装冰毒的红色塑料袋子拿走了。我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靠在旁边的饮水机旁边，过了两三分钟就走楼梯下楼，因为电梯要刷卡才能进，我没有卡。我走到二楼的时候，发现二楼楼梯有个大垃圾桶，上面的玻璃有一个大洞，而一楼的门也需要门禁才能开，我就踩上垃圾桶，通过那个玻璃洞口跳到外面，我看到杨某4一动不动趴在地上，旁边有血迹，还有围观的群众，我就跑回我的住处，质问曾某2为何阿某1他们这样搞，他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后我就收拾东西走了。阿某1、阿某2拿出来的枪状物都是长约20厘米的短枪，都是铁质的。当晚23时许，我在房间找钥匙，因电梯和一楼大门要电子钥匙才能开，所以多次进出杨某2的房间”。被告人胡某国对现场进行了指认，并经辨认照片指认出钟某洪就是2015年1月29日晚上向杨某4购买冰毒时拿一把手枪状物出来抢劫毒品并对其殴打的阿某1；还指认出杨某2就是2015年1月29日晚上遭阿某1、阿某2持枪抢劫毒品的杨某4。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系被害人杨某2的女儿。对于控辩双方所提的公诉及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钟某洪否认抢劫，及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钟某洪犯抢劫罪的意见，经查，钟某洪、钟某2华与胡某国的供述，均指证是对方在案发现场实施了抢劫行为。综合全案证据分析，胡某国的供述能与本案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应予采信，理由如下：第一，关于涉案枪支的认定。首先，对于枪支数量，现场缴获的3发枪弹型物品经鉴定，1发属于制式枪弹，2发属于非制式枪弹；现场缴获的银色和黑色两个弹匣经鉴定分别属于不同类型的弹匣，不可供同一支枪配用。可见，根据现场提取的枪弹及弹匣，可证实现场应当存在两把不同的枪支。其次，对于枪支颜色，正常情况下枪身颜色与所配属的弹匣颜色应当一致，胡某国供称钟某洪与钟某2华各拿一支枪状物对着其和被害人杨某2实施抢劫，其中钟某洪持灰（银）色手枪；证人张某2陈述其当时看见钟某2华持黑色枪状物对着屋内。胡某国与证人张某2关于现场存在枪支以及枪支的颜色、持有人等情况细节有明确的指证，且二人相关供述和陈述与现场缴获的客观物证能够相互印证。而钟某洪与钟某2华辩称胡某国持一把手枪对其二人进行抢劫，该事实与在案的其他言词证据及现场查获的客观物证不能相互印证。第二，关于现场打斗过程的描述。胡某国供述在双方发生争执、打斗的过程中，曾引来一名男子（证人张某2）察看，该供述与证人张某2的证言相吻合，且证人张某2经辨认现场监控录像截图，指认当时看见钟某2华持黑色枪状物对着屋内，而对于该情节，钟某2华供述其是在离开现场时才捡起胡某国掉在地上的手枪往外走的，根据现场的监控录像显示，张某2到杨某2房间门口察看的时间为23:12:08，钟某洪、钟某2华冲出房间离开的时间则为23:12:24，前后相差16秒，钟某2华关于捡起地上的手枪往外走的供述与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监控视频反映的情况相矛盾，现有证据可证实钟某2华在打斗期间已持枪。第三，关于交易毒品的认定。侦查机关在联顺公寓二楼楼梯间地面处缴获用透明胶袋包装的白色晶体状物品一包（经鉴定是冰毒），钟某洪、胡某国均指认上述查获的白色晶体就是当天与杨某2交易的冰毒，现场监控录像显示，钟某洪离开杨某2房间时从门口地上捡起一物品，胡某国供称钟某洪离开时从地面捡走了那包准备交易的冰毒，结合现场勘验情况，侦查机关缴获交易的冰毒的地点恰恰是在二楼的楼梯间地面，可见双方交易的冰毒是被带离了现场，并被遗落在二楼楼梯间地面，从而印证了胡某国的相关供述，而钟某洪、钟某华某1否认将交易的冰毒带离现场与胡某国的供述、现场监控录像及现场查获的客观物证相矛盾。第四，从犯罪动机及力量对比分析，胡某国与杨某2及其家人相识已久，且平时往来密切，胡某国通过杨某2贩毒从事居间介绍获取一定的佣金和毒品，如果为了50克毒品及相应毒资就挺而走险对杨某2及钟某洪、钟某2华实施持枪抢劫，对胡某国是得不偿失；反观钟某洪与胡某国、杨某2之间的关系，均是通过证人曾某1介绍认识，来往并不多，且钟某洪、钟某2华供述证实在与杨某2的第一次毒品交易后就曾对杨某2提供的毒品质量问题有过意见；另，钟某洪、钟某2华系表兄弟关系，二人均有抢劫犯罪前科，且在案发后二人并非当场被抓获，而是共同潜逃躲避数月后才悉数归案，故归案前是否存在串供不能排除。综上，被告人钟某洪、同案人钟某2华指证在贩卖毒品过程中胡某国持枪抢劫的供述与其他在案证据不能相互印证，不足采信；而胡某国的相关供述与现有证据相互印证，共同证实钟某洪伙同钟某2华共同持枪抢劫准备交易的毒品的犯罪事实，故钟某洪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某洪构成抢劫罪、贩卖毒品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钟某洪及同案人钟某2华共同以准备购买毒品为由，通过被告人胡某国介绍，骗取被害人杨某2的信任并由杨某2准备冰毒用于贩卖，随后钟某洪、钟某2华在现场持枪抢劫毒品，二人购卖毒品仅是其实施抢劫犯罪的手段行为，而抢劫毒品才是其目的行为，故钟某洪的行为依法构成抢劫罪，应以抢劫罪一罪定罪处罚。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某洪的行为同时构成贩卖毒品罪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抢劫犯罪是否区分主从犯，经查：首先，被告人钟某洪及同案人钟某2华的供述证实钟某2华是陪同钟某洪上广州购买毒品，尽管二人均隐瞒了真实的犯罪动机，但不能由此否定二人事前共谋的事实；其次，在案证据显示，作案过程二人分工合作并密切配合，虽因犯意提起有别而认定地位有稍许差别，但犯罪过程中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故不宜区分主从犯；第三，被告人钟某洪作为本案犯意的提起者，其地位作用相对于同案人钟某2华明显重要，故量刑时应当区别于同案人钟某2华从重考虑。4.关于被告人钟某洪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坠楼身亡与钟某洪的行为无直接的因果关系，死亡结果不宜归责于钟某洪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杨某2坠楼身亡的结果是由于钟某洪、钟某2华的抢劫行为而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与二人的抢劫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依法应认定被告人钟某洪及同案人钟某2华抢劫致人死亡，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考虑到被害人的死亡并非由钟某洪、钟某2华的直接暴力行为所致，可在量刑时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钟某洪以贩卖毒品为由，伙同同案人钟某2华入户持枪抢劫毒品，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胡某国明知是毒品交易仍为被告人钟某洪居间介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惟指控被告人钟某洪同时构成贩卖毒品罪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告人钟某洪、胡某国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胡某国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后又实施本案，构成贩卖毒品罪，属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胡某国在贩卖毒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某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钟某洪是本案犯意的提起者，地位作用相对于同案人钟某2华明显重要，量刑时应当区别于同案人钟某2华从重考虑。鉴于被害人杨某2的死亡并非被告人钟某洪及同案人钟某2华的直接暴力行为所致，故在量刑时可对钟某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钟某洪拒不供认犯罪事实，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钟某洪与同案人钟某华某2共同抢劫行为致被害人杨某2死亡，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直接经济损失，应当与钟某洪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诉请被告人钟某洪赔偿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但赔偿的项目及数额应以相关的法律规定为依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且要求胡某国承担赔偿责任的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被告人钟某洪与同案人钟某2华应当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丧葬费46784.5元，酌情判赔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住宿费用5000元，上述款项共计人民币51784.5元，并与同案人钟某2华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五）、（七）项、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二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钟某洪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胡某国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4日起至2023年3月3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公安机关扣押的分别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白色晶体物体1包（50.36克）、白色晶体2包（2.46克）、绿色药丸1包（4.47克）、红色药丸5包（15.43克），以及电子称1把、银色弹匣1个、黑色弹匣1个、子弹3发依法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执行）。四、被告人钟某洪与同案人钟社华应当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1784.5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唐军国审判员  梁 敏审判员  幸 福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杨韬陈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