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3民终17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玲华，女，汉族，1968年5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裕菊，四川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爱民，男，汉族，1975年9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梅，女，汉族，1972年1月18日出生，住南充市嘉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爱民，男，汉族，1975年9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上诉人刘玲华因与被上诉人杜爱民、张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2民初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玲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杜爱民、张梅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22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22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并负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未予采信案涉借款约定有利息的证据，将归还的利息全部认定为偿还的本金，系事实错误，导致错误判决，应予纠正。一审判决未正确认定杜爱民与叶莹娇之间转款2万元的性质，错误认定是杜爱民偿还刘玲华借款本金，属事实认定错误，致错误裁判。一审判决未从主张权利之日起按6%年利率标准计算利息实为错判，一审未对保全费进行处理亦为错误。杜爱民辩称，借款事实没有异议，其与上诉人系恋爱关系，且在一起生活，每次借款都出具的有借条，凡是约定有利息的，都在条据上载明了的，没有载明的即不存在利息。其借款本金是48万元，如按月利率两分计算，则每月还利息应当是9600余元，但是其每月还的是1万多，刘玲华所称的利率计算结果有差异，故不能认定所还款项是利息。刘玲华的一审诉讼请求：判决杜爱民、张梅共同偿还借款22万元及利息，并负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违约金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9日，杜爱民作为借款人，张梅作为担保人，向刘玲华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刘玲华人民币壹拾万元（其中借款人指定账户银行转款壹拾万元），归还时间为2018年1月30日。此据”；2016年7月21日，张梅、杜爱民作为借款人共同向刘玲华借款12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刘玲华现金壹拾贰万元正（120000）”。同时查明，借款后，张梅11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玲华及其女儿叶莹娇帐户转款共计12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1、双方当事人之间在借款时是否约定了借款利息？2、杜爱民向刘玲华偿还的121000元是本金还是利息？本案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的问题？对于该争议焦点，刘玲华诉称二次借款时双方均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并有证人庞某、李某的证言证实，杜爱民对此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证人庞某的证言仅能证实杜爱民有向刘玲华借款的意思表示，但无法证明双方是否就借款金额、利息达成合意；杜爱民、张梅对证人李某的证言不予认可，且其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证明双方就借款利息进行了明确约定。从刘玲华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来看，刘玲华不能提供有力证据证明双方借款时对利息进行了明确约定，在杜爱民否认约定了利息的情况下，刘玲华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对刘玲华要求二被告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梅转账给刘玲华121000元款项的性质问题，刘玲华认可收到张梅转账101000元，庭审中刘玲华亦认可张梅于2017年7月14日转款2万元到其女儿叶莹娇银行账户的事实。刘玲华主张该款系利息性质，杜爱民、张梅辩称该款是偿还的本金，杜爱民、张梅向刘玲华出具的借条中，并未对借款利息进行约定，杜爱民亦不承认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刘玲华对此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刘玲华的此项主张，因缺乏证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确认张梅作为担保人和借款人共计应向刘玲华清偿借款本金220000元，其已偿还的121000元应当作为本金予以扣减，杜爱民、张梅尚欠刘玲华借款本金99000元未偿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一、杜爱民、张梅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玲华借款本金99000元。二、驳回刘玲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和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保全费1770元，共计4070元，由刘玲华负担2070元，杜爱民负担2000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刘玲华未举示其从银行抵押贷款转借给杜爱民的款项的相关证据。2016年8月18日至2017年5月4日间，张梅先后10次分别给刘玲华转账10000元、10000元、7000元、4000元、4000元、20000元、5000元、11000元、20000元、10000元。2017年7月14日，张梅转账给刘玲华之女叶莹娇20000元。刘玲华称该20000元系张梅支付给叶莹娇的其他应付款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围绕刘玲华的上诉请求和适用法律问题进行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杜爱民、张梅与刘玲华之间的借款有无利息、利率约定是否明确以及杜爱民、张梅应当偿还刘玲华的借款及利息的数额问题。本院认为，利息和利率有书面、口头等形式。本案实际情况是，刘玲华与杜爱民、张梅之间22万元的两张借条均未约定利息。杜爱民又否定口头约定了利息。从本案刘玲华与杜爱民、张梅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看，应当认定案涉借款有利息存在的证据上要强于杜爱民、张梅关于未写明利息的借条则无利息的辩解。按照证据优势原则，可以认定杜爱民、张梅与刘玲华之间的本案借款在口头上是约定了利息的。之间的微信往来，仅有一处反映了利率标准，且该利率标准的提出是刘玲华的口述。从刘玲华口述的“还有上次蓝光那个房子，为了借钱给你们，我又拿去二贷的，我们当初说好的月息两分……”，由此段话并不能得出全部借款都是月利率两分的标准。加之，刘玲华并未举示其贷款转借给杜爱民借款的相关证据，本院无法确定刘玲华贷款转借数额。同时，从现有证据看，杜爱民、张梅还款时间不固定，还款金额亦各不相同，本院无法从还款数额确定利率标准，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关于“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刘玲华应承担贷款转借数额和约定利率标准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张梅2017年7月14日给叶莹娇转款20000元的性质，刘玲华与杜爱民、张梅又各执一辞，加之叶莹娇并未对此款的性质予以明确，本院目前无法确认该20000元款项的性质，故不能在本案中处理。由于案涉借涉均未约定偿还期限，刘玲华可随时要求归还借款。在杜爱民未偿还借款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关于“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杜爱民应从刘玲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2民初9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2民初9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被上诉人杜爱民、张梅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刘玲华借款本金119000元，并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8年1月30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刘玲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保全费1770元，共计4070元，由刘玲华负担2070元、杜爱民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2元，由上诉人刘玲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苏川审 判 员 苟 豪审 判 员 刘 苗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朱 薇书 记 员 杨雅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