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04民初24092号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组织机构代码。代表人刘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宁，女，汉族，1981年9月3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昂，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芳芳，女，汉族，1990年4月5日出生，住址新疆米泉市，被告秦勇，男，汉族，1963年6月18日出生，住址新疆阜康市准东油田第六居民区，被告冯健，女，汉族，1966年8月23日出生，住址新疆阜康市准东油田第六居民区，被告郭芳芳、秦勇、冯健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秀英，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创越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新市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秦勇。委托诉讼代理人狄晓雯，女，汉族，1985年4月16日出生，住址新疆乌鲁木齐市，系该公司职员。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诉被告郭芳芳、被告秦勇、被告冯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冯健、秦勇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2016）粤0304民初240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冯健、秦勇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冯健、秦勇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理，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2017）粤03民辖终12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该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宁宁、张立胜，被告郭芳芳、秦勇、冯健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秀英均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根据被告郭芳芳的申请，依法追加创越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越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并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宁宁、蔡昂，被告郭芳芳、秦勇、冯健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秀英、第三人创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狄晓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5年6月12日，原告和被告郭芳芳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一份（编号浦银深横岗个贷借字150073号）。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郭芳芳发放个人经营性贷款1960万元，期限1年，自2015年6月12日起至2016年6月12日。贷款利率按贷款实际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与本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同期同档次的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5%计算，逾期贷款的逾期罚息利率按计收罚息之日的贷款执行利率加收50%执行。同日，原告和被告秦勇签订《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编号浦银深横岗个贷质字150073号），被告秦勇以其持有的上市公司准油股份(002207)2022778股股票对被告郭芳芳的上述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并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股票质押登记手续。同时，原告和被告秦勇还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被告秦勇为被告郭芳芳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上述担保合同均约定，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债权人均有权要求任一担保人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被告冯健作为被告秦勇的配偶，签字确认知悉并同意配偶的上述担保行为。以上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6月12日以受托支付方式向被告郭芳芳发放贷款1960万元，期届，被告郭芳芳未能还款。2016年6月6日，原告和被告郭芳芳、被告秦勇和被告冯健签订《补充／变更合同》一份，约定上述贷款期限从12个月变更为15个月，贷款利率变更为年利率13.8%。贷款展期期限届满，被告郭芳芳仍未能还款，其他被告也未履行债务清偿义务。截至2016年10月11日，被告郭芳芳结欠原告借款本金1960万元，利息910529.08元。请求判令：1、被告郭芳芳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960万元及利息（暂计至2016年10月11日，结欠利息额为910529.08元，此后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至款项还清之日）；2、被告秦勇以其持有的上市公司准油股份(002207)2022778股股票对被告郭芳芳的上述债务承担质押担保责任；3、被告秦勇对被告郭芳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被告冯健对被告秦勇的上述保证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上述被告共同承担。被告郭芳芳辩称，郭芳芳不是本案的被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从借款用途来看，该笔借款全部用于创越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或其控股公司的经营；其次从还款来源来看，还款来源全部为新疆光华投资有限公司，而创越能源有限公司为其控股股东；再次，创越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自认其为该笔贷款的实际借款人及用款人；最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在审核发放贷款时也明知实际借款人及用款人为创越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由此可见，郭芳芳不是本案的被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秦勇辩称，秦勇作为本案的保证人和质押担保人，其应以质押的财产为限承担担保责任。根据涉案《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第8条第6款约定，出质人承诺，在主合同项下所有债务存续期间，出质人将质权人作为第三方存管主资金账户签约银行；出质人确认，己知晓并同意质权人设定的警戒线比例，即质押股权价值／贷款金额为130%，处置线比例即质押股权价值／贷款金额为110%，当质押股权价值下降至警戒线或处置线比例时，质权人有权视具体情况按照本合同6.2条进行相应处理。而6.2条约定：如发生上款所述任一违约事件或法律规定质权人可行使本合同项下担保权利之情形，质权人有权宣布主债权及／或债权确定期间提前到期，及／或根据本合同第三条处分质押财产或要求出质人提供其他担保。在合同签订当日双方确认质押股权的市值远超贷款余额，每股约18.32元，而当前股价为9元。由此可见，在质押股权价值下降至警戒线或处置线比例时，质权人即原告并未采取平仓等有效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综上，被告应以股票价值为限承担担保责任，股票变现不足部分不应承担责任。被告冯健辩称，上述贷款是由秦勇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以其持有的准油股份提供质押担保的，被告冯健并未在原告与秦勇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字，冯健不是该笔贷款的保证人，不承担共同担保责任。退一步讲，即使被告在保证合同上签字了，是该笔贷款的保证人，也不应该承担担保责任，本案质押担保人秦勇与原告约定有止损警戒线，在质押股权价值下降至警戒线或处置线比例时，质权人即原告并未采取平仓等有效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由于原告的行为导致损失扩大，应由原告承担由此造成的后果，而不应转嫁到保证人的头上，保证人对股票变现不足部分不应承担责任。请法院依法裁判。第三人创越公司发表意见称，对原告的借款都是由第三人使用的，都是通过个人进行的借款，当时原告将款项打到之后，按照公司要求打到创越集团。借款人都没有使用，借款人应当免责，借款责任应由其承担。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2日，原告与被告郭芳芳签订一份《个人借款合同》（编号浦银深横岗个贷借字150073号），约定被告郭芳芳申请个人经营性贷款1960万元，贷款用途为公司经营，贷款期限为1年，自2015年6月12日起至2016年6月12日止，具体以贷款借据记载的日期为准（12.4条）；贷款利率按贷款实际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与本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同期同档次的贷款基准利率的基础上浮55%计算，签订合同时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年利率为5.1%（12.5条）；还款方式为分期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每期还款日为10日（12.8条）；逾期贷款的逾期罚息利率按计收罚息之日的贷款执行利率加收50%执行（12.12条）；若发生贷款逾期……贷款人有权对借款人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5.6条）。2015年6月11日，原告与被告秦勇签订一份《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秦勇作为出质人，以其名下准油股份（证券代码002207）2022778股为涉案借款合同提供质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以及质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发生债务人构成主合同项下违约的、出质人构成本合同项下违约的、主合同项下债权人可以提前实现债权的情形的、本合同双方约定可以处分质押财产的其他情形的，质权人有权依法处分质押财产以实现质权（3.1条）；若发生本合同约定的处分质押财产的情形时，质权人有权按下列方式处分任何质押财产：变卖、拍卖、提前兑现质押财产或以其他方式实现质权，并以所得款项优先受偿或按本合同约定处分……（3.2条）；如发生违约事件或法律规定质权人可行使本合同项下担保权利之情形，质权人有权宣布主债权及／或债权确定期间提前到期，及／或根据本合同第三条处分质押财产或要求出质人提供其他担保（6.2条）；出质人确认，己知晓并同意质权人设定的警戒线比例，即质押股权价值／贷款金额为130%，处置线比例即质押股权价值／贷款金额为110%，当质押股权价值下降至警戒线或处置线比例时，质权人有权视具体情况按照本合同6.2条进行相应处理（8.6条）。2015年6月12日，出质人和质权人就质押物办理了证券质押登记手续。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券质押登记证明》载明，涉案准油股份（证券代码）208708股为高管锁定股，其余为无限售流通股。2015年6月11日，原告与被告秦勇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秦勇作为保证人对《个人借款合同》（浦银深横岗个贷借字150073号）项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确认，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债权人均有权先要求任一保证人在其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1.1条）；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1.2条）；保证期间为自每笔债权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至该债权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1.3条）。2015年6月12日，被告郭芳芳出具《贷款人受托支付申请书》，申请原告将贷款资金支付至庄晓强在中信银行尾号为5982的账户。2015年6月11日，原告向被告郭芳芳、秦勇、冯健进行贷前调查。相应的调查表显示“借款人及配偶／担保人及配偶／全部财产共有人保证征信授权是本人自愿做出的真实意思表示，愿意按照银行有关规定及要求办理相关手续，保证履行债务清偿等相关义务，并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郭芳芳在借款人处签字，秦勇在担保人处签字，冯健在担保人配偶处签字。2015年6月12日，原告向庄晓强在中信银行尾号为5982的账户支付贷款1960万元。原告提交2016年6月6日，原告与被告郭芳芳、秦勇、冯健签订的《补充/变更合同》，约定各方于2015年6月12日签署编号浦银深横岗个贷借字150073号的个人借款合同，原合同12.4及12.5条变更为贷款期限从12个月变更为15个月，利率按人行基准利率上浮50%变更为按人行基准利率上浮170.588235%，即年13.8%。上述约定加粗部分为手工填写。被告郭芳芳在客户签字并加盖指纹，被告秦勇在出质人、保证人处签字并加盖指纹，被告冯健在质押财产共有人、保证人财产共有人处签字并加盖指纹。被告对此陈述，签名是由本人签署，但是，当时签订的时候合同是空白的，手写部分被告都没有看过。被告提交一份函件，系第三人创越公司2015年5月20日向被告郭芳芳出具。载明，“为解决公司目前面临的困境，缓解资金压力，经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协商，现委托你以个人名义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贷款，该贷款用于公司经营，由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秦勇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愿以其持有的准油股份作质押担保，该贷款的还款责任与上述个人无关”。被告提交两份录音光盘，主张涉案贷款系第三人委托借款人办理。在第一份录音中，案外人张勇陈述“比如说这个到期了，应该来还，因为这笔款项从一开始就没经过我的手，这个你们都清楚。”对方回复“其实按照贷款惯例的模式，应该是先追偿借款人，因为如果有涉及到担保人的话，我们是一起起诉”，对方还称“对，他在用，他是借你的名义来借款的”；案外人张勇称“去年来的时候也跟我讲的很清楚。那么这笔款项实际上是借给他的，通过我们的手借给他的，对吧，”对方回复“可以这么理解”；案外人张勇称“不，我没贷款”，对方回复“但按照书面的材料”；案外人张勇称“表面我贷了，但我家里人是不同意的，”对方回复“我们所有的资料必须是家里人同意才能做”，案外人张勇称“最后是说服了嘛，不同意也逼得同意了。”被告主张，该份录音系2016年5月31日，案外人张勇与原告工作人员现场交谈的录音。在第二份录音中，对方称“借款借据可以清楚的（知道）从你发放的贷款转账给谁，”案外人张勇回复“我填的是一个空白的……到今天为止一年过去了我不知道转给谁了。”被告主张，该份录音系2016年6月1日，案外人张勇与原告工作人员的电话录音。被告郭芳芳就涉案贷款向中国银监会深圳监管局举报，称原告向不符合贷款条件的实际借款人发放贷款。2017年11月24日，中国银监会深圳监管局回复称，“2015年6月12日，浦发银行深圳分行向郭芳芳发放金额1960万元贷款并受托支付给庄晓强在中信银行的账户。2015年6月12日，庄晓强将中信银行账户内1960万元转入新疆兴达股权投资有限合伙企业”。该局还称“该笔贷款存在贷前调查不严、贷后监控不力等问题，我局已对该笔业务相关负责人进行监管会谈，并已下发监管提示，要求该行加强贷款风险管理，并责成对该笔业务相关人员进行严肃问责。”关于本金和利息的数额。原告提交的欠息计算表显示，涉案贷款在2016年6月12日之前以年利率7.9050%计息，2016年6月13日至2016年9月12日以年利率13.8%计息，计至2016年9月12日，被告欠本金1960万元，利息683786.83元，复利11901.58元。贷款到期后，原告以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3.8%上浮50%的标准计收罚息；以利息和罚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3.8%上浮50%的标准按月滚动计收复利。暂计至2018年1月10日，原告主张的利息、罚息和复利合计6965830.12元。被告对于年利率13.8%的计息标准及相应的罚息标准不予认可，对于复利的计算方式也存在异议。关于质押物的解禁期限和冻结情况。秦勇持有的准油股份（证券代码002207）15478278股最早于2015年11月6日被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于2016年11月14日被本院轮侯冻结。被告称股票于2017年1月解禁。第三人庭审中对于股票的解禁期陈述不一致，最初称2017年1月解禁，之后称根据规定，在2017年7月20日，限售股已全部解禁。庭审中，原告确认，坚持选择目前已经选定的被告作为合同相对方。庭审中，被告确认秦勇与冯健为夫妻关系。以上事实，有《个人借款合同》、《补充、变更合同》、《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证券质押登记证明》、受托支付申请书、特种转账借方传票、录音光盘、中国银监会深圳监管局告知函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郭芳芳、被告秦勇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被告郭芳芳提交的函件、第三人创越公司到庭的陈述均表明，涉案借款由第三人创越公司委托被告郭芳芳办理。按照《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的规定，郭芳芳作为受托人，因创越公司原因对原告不履行还款义务，郭芳芳向原告披露了创越公司后，原告可以选择郭芳芳或创越公司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但原告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本案中，原告已就相对人进行选择，故被告郭芳芳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郭芳芳以其是受托人为由要求免责，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秦勇主张，在质押股权价值下降至警戒线或处置线比例时，原告未及时平仓，造成了损失的扩大，故其对股票变现不足部分不承担责任。根据本院查明事实，涉案股票于2016年11月被本案轮侯冻结，在本案之前已经被另案冻结。按照本案当事人各方的陈述，2016年11月之前，涉案股票作为高管限售股并未解禁，原告不能采用平仓的方式实现质权。原告对于股票没有变现不存在过错。被告秦勇自称对股票变现不足部分不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对被告秦勇提供的质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秦勇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的相关约定，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冯健作为担保人配偶，其既签字确认“保证履行债务清偿等相关义务，并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又在《补充/变更合同》上签字，表明了其以配偶身份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愿。原告请求被告冯健对涉案借款承担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支持。《补充/变更合同》系原告与被告郭芳芳、秦勇、冯健共同签署。各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补充/变更合同》中约定的年利率13.8%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以年利率13.8%计算利息，并以上浮50%后的年利率20.7%计算罚息，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依法支持。但是，原告请求的复利系在贷款到期后以本金、利息、罚息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算而来，而贷款到期后的对本金收取罚息，对利息收取复利，已属借款人逾期还款依约承担的违约金，对罚息再收取复利，属重复承担违约责任，对原告请求的复利，本院仅支持以本金、利息为基数计算的部分，对以罚息为基数计算的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计至2016年9月12日，被告尚欠本金1960万元、利息683786.83元，复利11901.58元，之后的复利应以利息683786.83元为基数，罚息应以本金19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7%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原告请求的超出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郭芳芳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贷款本金1960万元、利息683786.83元，复利11901.58元（复利暂计至2016年9月12日，之后的复利以683786.8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7%自2016年9月13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及罚息（以本金19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7%自2016年9月13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有权对被告秦勇所有的准油股份(002207)2022778股股票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三、被告秦勇对被告郭芳芳经本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冯健对被告郭芳芳经本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43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1481元，被告郭芳芳、秦勇、冯健共同负担14787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彭   欣人民陪审员 彭   风人民陪审员 杨 江 河二〇一八年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徐青（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