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56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新胜，男，197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斌，四川凯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万照，男，195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浩，四川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立英，女，195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浩，四川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锂，女，198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上诉人罗新胜因与被上诉人向万照、李立英、向锂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191民初7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新胜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向万照、李立英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确认案涉房屋为罗新胜与向锂的夫妻共同财产。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的首付款、按揭贷款、装修费及物管费等费用系向万照、李立英支付，且案涉房屋由向万照、李立英居住是错误的；本案案涉房屋应当以登记为准，应为罗新胜与向锂的��妻共同财产。原审法院遗漏案涉房屋的贷款银行参加诉讼，系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向万照、李立英、向锂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向万照、李立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向万照、李立英所有；向锂、罗新胜协助向万照、李立英办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5月30日，向万照、李立英与向锂签订了《房屋代持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向万照、李立英投资购买房屋借挂向锂、罗新胜名下。房屋位于成都市高新区中和街道XX房屋。房屋首付款为387491元，向万照、李立英借挂向锂、罗新胜名下的房产归向万照、李立英。”同日，向锂、罗新胜与成都中德红谷投资��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德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中德公司将位于成都市高新区中和街道XX房屋出售给向锂、罗新胜。向锂、罗新胜各占有的份额为50%。房屋面积为88.99平方米，房屋总价为757491元。向锂、罗新胜首期支付购房总价款的50%，其余价款采用贷款方式付款。贷款期限为20年。”2013年9月10日，上述《房屋买卖合同》在房管局办理了合同签约备案，备案号为1907919。2013年9月13日，向锂、罗新胜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金牛支行签订了《个人住房公积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向锂、罗新胜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金牛支行申请贷款37万元。贷款期限为15年。向锂、罗新胜指定的委托扣款账户为62×××04。账户名称为向锂，开户行为工商银行。还款方法为等额本息还款法。合同签订后，2013年5月30日，李立英通过其尾号为090的账户向中德公司转账支付了房屋首付款22万元。2013年5月25日，向锂向中德公司转账支付了房屋首付款6万元。2013年5月30日，向锂向中德公司转账支付了房屋首付款107491元。以上向锂共计支付房屋首付款167491元。庭审中向锂及罗新胜均认可向锂向中德公司支付的167491元为向锂、罗新胜向李立英、向万照出借的借款。此外，向万照、李立英提交了建设银行存款凭条及中国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以证明向万照、李立英向向锂及罗新胜偿还了借款共计164960.04元。经查，该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载明“2013年6月4日，向锂尾号为441的账户存入49900元。”中国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载明：“2015年2月24日，向万照向向锂所有的尾号为908的账户内存入115060.04元。”2、关于涉案房屋按揭贷款的支付情况：向万照、李立英提交了其尾号为526的工商银行账户的取款凭证及向锂尾号为304号的工商银行账户的存款凭证以证明向锂每月向其所有的尾号为304的涉案房屋按揭贷款扣款账户内所存入的款项系来源于向万照的出资。经查，向锂尾号为304号的工商银行账户的存款凭证显示“向锂所有的尾号为304的涉案房屋按揭贷款扣款账户在2014年2月至2015年9月期间及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期间每月存入3000元。”向万照在上述存款凭证的“客户签名”处代向锂签字。而向万照、李立英提交的其尾号为526的工商银行账户的取款凭证显示向万照所有的尾号为526的账号在上述期间每月取现3000元，且每月取现时间与向锂每月存入尾号304的扣款账户的时间均一致。此外，上述证据还显示“向锂所有的尾号为304���涉案房屋按揭贷款扣款账户在2016年4月2日存入2000元。向万照所有的尾号为526的账号在2016年4月2日取现2000元。向锂所有的尾号为304的涉案房屋按揭贷款扣款账户在2016年5月至2017年8月期间每月存入2700元。向万照所有的尾号为526的账号在上述期间每月取现2700元，每月取现时间与向锂每月存入尾号304的扣款账户的时间均一致。”庭审中向锂陈述“其每月向尾号为304的扣款账户中存入的款项系向万照、李立英的出资。”3、关于涉案房屋装修及装修款的支付情况：2016年6月24日，向锂（发包方）与案外人成都淘相因房产服务有限公司（承包方）签订了《成都市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条款》。合同约定成都淘相因房产服务有限公司承包向锂家庭的装饰装修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部分包料。工程造价为86800元。案外人成都��相因房产服务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3月15日、2016年7月11日及2016年8月23日出具《收据》载明：“成都淘相因房产服务有限公司收到英伦城邦J区4-602合同定金2万元、首期款32000元、二期款30380元。”此外，庭审中向锂陈述“案涉房屋装修及购买家具家电共计花费150517元，上述款项均系向万照、李立英的出资。”向万照、李立英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的交易凭证以证明向万照、李立英向向锂共计支付了15万元用于支付房屋装修费用。经查，上述交易凭证载明：“2016年3月16日，向万照尾号为526的账户取款2万元。同日，向锂尾号为069的账户存入2万元。2016年6月12日，向万照作为借方向作为贷方的向锂支付10万元。2016年9月25日，向万照尾号为526的账户取款2万元。同日，向锂尾号为069的账户存入2万元。2016年11月6日，向万照尾号为526的账户取款1万元。同日，向锂尾号为069的账户存入1万元。以上金额共计15万元。”4、关于案涉房屋物管费等费用的交付情况：李立英向涉案房屋的物业服务公司即成都衡信英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了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的住宅物管费1388.58元及生活垃圾处置费26.82元。5、涉案房屋入住情况：成都衡信英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入住证明》载明：“业主向万照自2016年7月1日起在成都市高新区雅和南一路290号中德·英伦世邦J区4栋1单元602号入住。”另查明，向万照、李立英系夫妻关系，向锂系向万照、李立英之女。向锂与罗新胜系夫妻关系。案涉房屋尚未办理不动产权证。上述事实，有身份信息、《房屋代持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住房公积金借款合同》、银行存取款及转账凭证、明细清单、收据、《成都市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物管费收据、入住证明、短信截屏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向万照、李立英主张的借名买房关系是否成立。对此，应当结合房屋的出资、房屋的占有使用、购房票据及产权证书的办理以及对于借名购房有无合理解释等因素综合考虑。关于借名买房的原因，庭审中向万照、李立英陈述：“向万照、李立英为自己居住所需而欲购买案涉房屋，但因其资金不足且因其年龄过大无法以向万照、李立英自己的名义办理按揭贷款，故与向锂、罗新胜协商以其的名义签订购房合同并办理按揭贷款。”为此，向万照、李立英提交了一份《房屋代持协议》为证。经查，该份协议为向万照、李立英与向锂所签订。协议约定“向万照与李立英投资购买涉案房屋借挂在向锂及罗新胜名下，涉案房产归向万照及李立英所有。”法院认为，向锂虽认可该份协议的真实性，但鉴于向锂系向万照、李立英之女，协议当事人之间具有利害关系，且该份协议未经罗兴胜确认，庭审中罗兴胜对该份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法院认定该份协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此外，庭审中向万照、李立英提交了银行存取款及转账凭证、物管费收据等证据以证明向万照、李立英支付了房屋首付款、按揭贷款及物管费等费用。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首先，就案涉房屋首付款的支付情况，庭审中向万照、李立英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李立英通过其账户支付了房屋首付款22万元及向锂向涉案房屋出卖人中德公司转账支付了房屋首付款167491元的事实。因庭审中向锂及罗新胜均认可向锂所支付的上述款项为向锂、罗新胜向李立英、向万照出借的借款。此外，向万照、李立英提交的银行还款流水亦能够证明向万照、李立英已向向锂偿还了借款共计164960.04元。故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的首付款共计387491元系由向万照、李立英所支付。其次，就涉案房屋按揭贷款的支付情况，向锂认可其所有的尾号为304的涉案房屋按揭贷款扣款账户内每月所存入的款项系向万照的出资，而向万照、李立英提交的向万照所有的尾号为526的账户的取款记录载明该账户每月取款的金额、时间能与向锂尾号为304的扣款账户每月所存入的金额及时间能一一对应，在罗兴胜未提交相反的证据推翻上述事实的情况下，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系由向万照、��立英所支付。再次，就涉案房屋装修款的支付情况，向万照、李立英所提交的交易凭证载明向万照向向锂转账支付共计15万元。因向万照支付上述款项的时间与向锂支付装修等费用的时间能够大致吻合，在罗兴胜未提交相反的证据推翻上述事实的情况下，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的装修费用系由向万照、李立英所支付。最后，向万照、李立英提交的收据能够证明其支付了案涉房屋物管费用的事实。此外，向万照、李立英提交的《入住证明》能够证明向万照自2016年7月1日起在涉案房屋居住至今。从罗兴胜在庭审中陈述其长期在野外作业的事实可知，罗兴胜并未在涉案房屋内长期居住。因此，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可知，涉案房屋购房首付款系由向万照、李立英出资，且按揭贷款由向万照、李立英归还，向万照办理入住手续后出资对该房进行了装修，并且至今居住使用涉案房屋���此外，涉案房屋的购房合同、贷款合同、购房款票据及装修合同及收据等相关原始资料亦由向万照、李立英持有。综上，根据上述购房、付款、装修及居住使用的事实，结合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足以使法院确信双方借名买房关系之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应认定向万照、李立英与向锂、罗新胜存在借名买房关系。向万照、李立英要求确认位于高新区中和街道XX号的房屋归向万照、李立英所有并要求向锂、罗新胜协助向万照、李立英办理上述房屋的不动产权证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罗新胜提出涉案房屋系其与向锂的夫妻共同财产的抗辩，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成都市高新区中和街道XX号房屋（合同签约备案号为1XX9）归向万照、李立英所有；二、向锂、罗新胜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向万照、李立英办理上述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并将上述房屋登记在向万照、李立英名下。案件受理费5687元，由向锂、罗新胜负担。二审中，罗新胜提交《入住证明》一份，拟证明其已于2017年1月1日起入住案涉房屋。因向万照、李立英、向锂质证后均不认可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向万照、李立英提交《个人住房贷款结清通知书》及相关银行凭证一组，拟证明其已于2018年1月25日结清了案涉房屋的按揭贷款。向锂对上述证据三性予以认可，罗新胜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向万照、李立英提交的银行存取款及转账凭证、物管费收据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房屋购房首付款387491元系由向万照、李立英出资，按揭贷款系向万照、李立英归还，向万照办理入住手续后出资对该房进行了装修，并且至今居住使用涉案房屋。此外，涉案房屋的购房合同、贷款合同、购房款票据及装修合同及收据等相关原始资料亦由向万照、李立英持有。故原审法院综合购房、付款、装修及居住使用等的事实，认定向万照、李立英与向锂、罗新胜存在借名买房关系并无不当。因案涉房屋尚未办理不动产权证，本案不具备确认案涉房屋所有权的条件，故向万照、李立英要求确认位于案涉房屋归向万照、李立英所有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向万照、李立英要求向锂、罗新胜协助向万照、李立英办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案涉房屋的贷款银行不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且案涉房屋已结清按揭贷款，罗新胜提出原审法院遗漏当事人系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191民初73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向锂、罗新胜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向万照、李立英办理成都市高新区中和街道XX号房屋（合同签约备案号为1XX9）的不动产权证书，并将上述房屋登记在向万照、李立英名下；二、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191民初73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位于成都市高新区中和街道XX号房屋（合同签约备案号为1XX9）归向万照、李立英所有；三、驳回向万照、李立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1374元，由罗新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凌志审判员  黄小华审判员  牛玉洲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