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70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国森，男，1988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莉，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国瓜，男，1978年4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红玲，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宝婷，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帅，男，198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广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国森因与被上诉人莫国瓜、杨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中二法古民二初字第1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国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林国森无须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杨帅答辩称是林国森与莫国瓜进行交易，与杨帅无关，因杨帅与林国森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不能采信。二、银行流水账是莫国瓜一审庭审辩论后再向法院提交的，没有经过林国森的质证。三、林国森一审提交了江门市蓬江区炫彩照明厂（以下简称炫彩厂）提供的证明、送货单、银行账号等，证明了林国森、杨帅、邵孟基从莫国瓜处收取的货物全部送到了炫彩厂，炫彩厂与杨帅协商价格、对账及结算，货款由杨帅收取。且与莫国瓜交易由杨帅单独决策、林国森没有参与任何利益分配、林国森是杨帅的代理人。四、如果认定林国森参与交易，则基于相同的证据、相同的事实和理由，也应认定邵孟基也参与交易，而邵孟基没有参与一审诉讼，一审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应当发回重审。莫国瓜辩称，林国森陈述的是其与杨帅的关系，但莫国瓜对此不清楚，请求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其合理请求，驳回其不合理部分。杨帅辩称，交易双方是林国森与莫国瓜，结数清单注明收货人是林国森，杨帅并非交易主体，杨帅在结数清单上代理林国森签名，属于代理关系，应由林国森承担相应责任。莫国瓜于2015年11月1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林国森、杨帅连带向莫国瓜支付货款486710.9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诉讼中，莫国瓜撤回垫付货款21000元的请求金额，增加货款24997元的请求金额，诉讼请求变更为：林国森、杨帅连带向莫国瓜支付货款490707.9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国森、杨帅均为案外人中山市炜泰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炜泰公司）的员工，其中林国森于2012年10月入职担任业务部销售员，至今仍在职；杨帅于2013年9月9日入职担任业务部销售经理，于2014年10月25日离职。中山市横栏镇宾峰电子厂（以下简称宾峰厂）未办理工商登记，莫国瓜称宾峰厂是其经营的个体企业，其以宾峰厂的名义向林国森、杨帅供应LED电源配件。其中2014年4月至6月的货款已结清；2014年7月发生交易货款为199291.3元，杨帅出具结数清单，载明客户林国森于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向宾峰厂采购产品共计货款199291.3元，并收到出仓单11份。结数后，林国森于2015年2月支付了该笔货款的其中2000元；2014年8月至11月期间，发生交易货款为331157.6元，该部分货款分文未付。上述货款共计528448.9元。之后退回价值37741元的货物，扣除37741元，林国森、杨帅至今尚欠莫国瓜货款490707.9元。莫国瓜多次催讨未果，遂提出前述诉求。另查明，莫国瓜提供2014年8月至11月的送货单（金额合计331157.6元）收货单位部分显示杨帅，部分显示林国森；收货人部分显示为林国森签名，其收取货物金额为242898.1元；部分显示为杨帅签名，其收取货物金额为42244.8元；还有部分显示为邵孟基签名，其收取货物金额为31783.1元。林国森确认邵孟基也是杨帅下属，受杨帅安排做事。送货单显示送货人有钟小凤、蔡素云，其均出具证明称其就职于宾峰厂，2014年7月至11月期间受老板莫国瓜的安排经手开单送货给林国森、杨帅。送货单中其中编号为01337133的送货单收货人一栏无人签名，送货金额为14231.6元；编号为01312473的送货单显示杨帅退货金额37741元。针对莫国瓜提交的结数清单，杨帅提交了出具结数清单时回收的相对应的送货单11张，该送货单显示收货人签名均为林国森。针对莫国瓜及杨帅提交的证据，林国森从炫彩厂处调取了送货单，该送货单抬头为案外人炜泰公司，收货人为炫彩厂，送货人部分显示为林国森，部分显示为杨帅，还有部分显示为邵孟基；送货单的产品名称与规格、数量等大部分与莫国瓜供应的产品一致。其中邵孟基所收的货物也送至炫彩厂。林国森称其在莫国瓜处收取货物后，利用职务之便以炜泰公司的送货单帮杨帅直接送货给炫彩厂，炫彩厂直接向杨帅支付货款。对此，炜泰公司出具一份证明显示：2014年4月至2014年12月，我单位与炫彩厂并没有业务往来关系。同时林国森又向炫彩厂调取了炫彩厂向杨帅支付货款的工商银行转账记录，转账记录显示炫彩厂负责人权哲龙通过其账号将货款直接支付给杨帅，共转账8次，累计金额723050元。对此，炫彩厂出具一份证明显示：2014年4月至2014年12月，我单位收取杨帅、林国森、邵孟基等三人提供的若干批次的电子产品，由杨帅与我单位协商价格、对账、结算，我单位委托权哲龙将全部货款支付给杨帅，未向林国森、邵孟基支付过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质证意见及庭审调查事实，双方争议焦点为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确定问题。本案中，杨帅认为莫国瓜不是适格主体，但莫国瓜对此提交了送货人钟小凤、蔡素云出具的证明证实其就职于宾峰厂，于2014年7月至11月期间受莫国瓜的安排经手开单送货给林国森、杨帅。杨帅虽对此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该证据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认定莫国瓜系买卖合同关系的交易主体，系适格原告，杨帅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莫国瓜作为卖方主体，向买方供应灯饰配件，但林国森认为杨帅才是交易的买方主体，其仅负责帮助杨帅送货；而杨帅则认为林国森才是交易的买方主体，签订结数清单只是一种代理行为，收取货款也是代办行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莫国瓜以送货单形式进行交易，客户名称中有林国森或杨帅，收货人签名处有林国森或杨帅，杨帅对林国森签名收货的送货单与莫国瓜结数并签订结数清单对货款进行签名确认；而林国森也对客户单位为杨帅的送货单进行签名确认，双方存在相互确认交易的行为。其次，林国森存在向莫国瓜支付款项的行为，林国森对此未能举证证明与莫国瓜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最后，林国森、杨帅向炫彩厂送货，有炫彩厂出具的证明为证，炫彩厂又证明其与杨帅协商价格、对账、结算，并将全部货款支付给杨帅。综上所述，从交易的整体性考虑，林国森、杨帅均参与了本案买卖交易，林国森、杨帅均各自辩称系代理对方的行为，但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对林国森、杨帅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并认定林国森、杨帅系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共同交易主体，均系合同的实际履行者。故林国森、杨帅应对所欠货款共同承担责任。关于所欠货款的确定问题，因金额为14231.6元的送货单（编号为01337133）收货人一栏无人签名，对该送货单的货款，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关于邵孟基签名的送货单（金额为31783.1元）问题，经一审法院核对，邵孟基在莫国瓜处签收的货物，有部分由邵孟基送至炫彩厂，有部分由林国森送至炫彩厂。该事实也有炫彩厂提供的证明予以佐证，证明内容为炫彩厂收取杨帅、林国森、邵孟基等三人提供的若干批次的电子产品，并将全部货款支付给杨帅，未向林国森、邵孟基支付过货款。结合林国森称邵孟基也是受杨帅安排做事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邵孟基的收货、送货行为实际系代表林国森、杨帅进行交易。故该部分送货单的货款应由林国森、杨帅承担，一审法院对此货款亦予以确认。综上，林国森、杨帅所欠的货款应为476476.3元（490707.9元-14231.6元）。林国森、杨帅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和违约责任，故林国森、杨帅应向莫国瓜支付货款476476.3元及相应利息，莫国瓜该部分诉请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林国森、杨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莫国瓜支付货款476476.3元及利息（自2015年11月1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莫国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25元，由莫国瓜负担250元，林国森、杨帅负担8775元（莫国瓜已预交，执行中由林国森、杨帅迳付莫国瓜）。本院二审期间，林国森向本院提交了退货单一份，以证明莫国瓜提交的25份单据中，其中流水号01204412交货日期为2014年8月6日，该退货单由林国森签收，272件外置电源送货到炫彩厂，该送货单与上述证据相印证。莫国瓜质证称该退货单没有莫国瓜签名，请法院确认真实性，杨帅质证称该退货单经手人是林国森，杨帅不清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于上诉人林国森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综合评判如下：首先，被上诉人莫国瓜的送货单中客户名称为林国森或被上诉人杨帅，而收货人处亦由林国森或杨帅签名。杨帅对林国森签名的送货单与莫国瓜结算并签订结数清单确认货款数额；林国森也对客户为杨帅的送货单签名进行确认，双方均存在相互确认交易的行为。其次，林国森亦向莫国瓜支付了部分货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林国森与杨帅均是与莫国瓜进行交易的主体，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再次,案外人邵孟基亦签收了部分货物，邵孟基其签收的货物，部分亲自送至炫彩厂，部分由林国森送至炫彩厂，而林国森在一审庭审中陈述邵孟基受杨帅安排工作，故一审法院认定邵孟基的收货、送货行为实际代表林国森、杨帅进行交易，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综上，上诉人林国森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25元，由上诉人林国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勇源审判员  梁以劲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爱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