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鼎力自动化控制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浦东三鲁路友建桥南。法定代表人：陈翼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华、吴颖婷，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翼虎，男，1950年4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华、吴颖婷，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兴市中环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宜城街道南园村。法定代表人：袁根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洪泽，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一一，江苏阳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鼎力自动化控制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力公司)、陈翼虎因与被上诉人宜兴市中环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环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2014)宜商初字第1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中环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中环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其提供的设备生产能力达不到合同约定，导致中环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与事实不符，据此判决解除合同明显不当。1、其交付的生产线符合合同约定，后期因中环公司恶意破坏设备数据系统而不能正常使用。一审中，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设备进行鉴定，因中环公司拒不配合，导致鉴定终止，未能继续鉴定而产生的所有不利后果应由中环公司承担。2、讼争设备交付给中环公司后，中环公司一直正常使用设备，截止本案起诉前设备仍处于正常使用状态。3、诉争生产线设备实际是在双方各有分工的基础上共同完成，根据鉴定报告，其提供的生产设备布置、工艺流程与合同及技术协议相符。二、即使诉争设备存在部分质量瑕疵，但在中环公司配合下完全可通过技术手段予以完善，故即便其存在违约行为，其违约程度明显不至于解除合同，一审法院直接判决解除合同，明显有悖于合同法维护交易稳定的立法原则。综上，一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陈翼虎上诉称：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中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判决鼎力公司未按约交付设备，由其对鼎力公司所负合同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鼎力公司交付的设备符合合同约定。考虑到本案设备的特殊属性及设备实际一直由中环公司占有，在诉前均是正常使用状态，且一审法院鉴定中，中环公司拒不配合鉴定事宜，致鉴定终止，应视为鼎力公司已完成举证责任，即鼎力公司交付的设备符合合同约定。即便设备存在部分质量瑕疵，完全可在鼎力公司配合下通过技术手段予以完善，即便存在违约行为也不至于解除合同。二、其签署合同书系履行职务行为，并无担保的意思表示。合同由鼎力公司与中环公司签订，并载明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其在鼎力公司法定代表人一栏签字，仅系履行职务。三、鼎力公司无权代表其及公司股东对中环公司作出担保之意思表示，涉案合同书第14条第5款的担保条款对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即便其知道公司由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为合同书之履行作担保，但知悉该事实与作出担保意思表示系两个法律概念。根据日常经验法则及公平原则，涉及其自身权益的事宜，理应由其另行出具书面文件予以确认。四、其与鼎力公司股东均未以任何形式与中环公司就鼎力公司履行合同书等事宜达成担保合意。中环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中环公司及鼎力公司股东签署过书面担保合同，也未就保证方式、保证期间、保证范围等内容作出约定。综上，一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中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鼎力公司、陈翼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鼎力公司虽完成了设备的设计、制作、安装并交付其试生产，试生产中设备一直存在质量问题，生产能力达不到合同约定，多次函告得不到解决后，诉至法院，经对原设备鉴定，设备硬件不符合合同约定，软件也存在缺陷，否定了鼎力公司有关数据库被非法篡改或破坏的陈述，使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解除合同并无不当。二、陈翼虎在合同中对合同条款所载明的责任和义务及其法律后果应为明知，在合同上的签字代表对该条款没有异议，一审认定其承担担保责任正确。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中环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4月22日，双方签订合同书，约定由鼎力公司为其设计、制作散状耐材自动生产线设备1套，并负责安装、调试，设备总价139.8万元。合同签订后，其履行了合同义务，鼎力公司屡屡违约。同年12月1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在2014年2月28日前设备调试结束交付其试生产，但设备至今未能调试成功并正常运行，造成其巨大经济损失。陈翼虎自愿为鼎力公司的合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多次催促，鼎力公司不予理睬，遂提起诉讼。要求鼎力公司采取补救措施，限期按约将设备调试成功并交付试生产；要求鼎力公司、陈翼虎支付自2014年2月28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每日10000元计算的违约金；要求鼎力公司、陈翼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中环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双方于2013年4月22日签订的合同书；判令鼎力公司返还其价款110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8日起，及以11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19日起，至法院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判令鼎力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以评估为准）；判令鼎力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判令陈翼虎对鼎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鼎力公司、陈翼虎一审共同辩称，鼎力公司与中环公司签订合同，陈翼虎系鼎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涉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鼎力公司享有、承担，陈翼虎在合同中不承担义务，中环公司要求陈翼虎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根据补充协议约定设备应在2014年1月28日前完成调试并交付生产，鼎力公司已按该约定完成了义务，中环公司已实际使用设备进行生产，不存在中环公司可以提出解除合同的理由；设备使用过程中产生了一些问题，不是鼎力公司原因造成，鼎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维护及修理，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综上，鼎力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履行了全部义务，不存在违约情形，中环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2日，中环公司与鼎力公司签订合同书1份，约定：鼎力公司为中环公司定制散状耐材自动生产线设备1套，生产能力每小时10吨，总金额139.8万元；鼎力公司负责设备的设计、制作、安装、调试及培训，145天调试结束，性能达到技术协议书的标准；合同生效后7天内预付30%，设备及安装人员进场前付50%，安装调试结束10天内付15%，开增值税发票，安装调试结束后1年内运行无重大问题付清余款；严格按照图纸和说明书制作、安装，根据国家验收规范及质量标准确保质量；设备规格、型号、品牌与清单不符，无条件退货更换；质保期为自本工程72小时正常连续运行后无质量问题起算1年为止（运行时间≥6000小时）；双方因一方原因擅自解除合同，按合同金额的50%作为违约金补偿另一方，并退还所有支付款项；如设备安装调试结束，确保1个月后必须正常运行生产，如不能正常运行须赔偿中环公司由此产生的直接和间接损失，今后运行过程中如因鼎力公司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运行，应支付合同金额150%作为赔偿金；为保证合同履行，鼎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公司股东对鼎力公司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和责任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保证责任；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合同签订后，中环公司于同年5月7日付款40万元。同年12月1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1份，约定双方就设备的发货及安装达成一致意见：中环公司按合同约定在2013年12月18日前支付原合同金额50%的款项；鼎力公司收到设备款后，设备及安装人员必须在2013年12月22日到达中环公司现场并进行安装，如不能按时到货及安装，延迟一天罚款10000元，以此类推，在合同款中自动扣除；2014年1月25日前安装结束，2014年2月28日前调试结束，交付中环公司试生产，延迟一天罚款10000元，以此类推，在合同款中自动扣除；鼎力公司在开工前编制自动化生产线组织设计、安装总进度计划交付中环公司审核，鼎力公司在安装调试过程中，要严把质量关，根据国家验收规范及质量标准，确保质量；其他条款按原合同执行。合同签订后次日，中环公司又付款70万元，之后，鼎力公司完成了设备制作安装，截止2014年3月10日中环公司多次以设备存在质量瑕疵无法正常运行书面通知鼎力公司到场处理未果，2014年10月29日，中环公司以设备存在质量瑕疵、设备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量产为由诉至法院。另查明，一审审理中，中环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合同，并于2015年3月9日申请对设备生产能力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要求进行鉴定，为此法院委托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正公司）鉴定。鉴定中，方正公司组成专家组，组织双方对自动生产线设备进行现场勘验，并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最终确定鉴定方案：一、由鼎力公司在规定时间内先对设备生产线进行维护、调试、试验等使其达到具备鉴定条件；中环公司提供调试用料。二、鼎力公司在维护、调试中不改变原有设备的结构及电脑软件；三、方正公司在鼎力公司完成设备维护、调试后对设备生产线进行质量鉴定。嗣后，鼎力公司对设备布料车、气动扇形进料阀、卸料提升机等维修，并对实料检漏，开启控制电脑系统对配料车、生产线传动装置等进行了相关检查、维护及对两种配方料所用的无料仓进行了上料，后在对配料车进行自动配料调试时，发现配料车不能自动运行，鼎力公司明确认为系数据库或部分软件（程序）损坏所致，要求重装数据库及软件，否则试验将无法进行。中环公司不同意重装数据库及软件，而方正公司专家组也无法确定重装的数据库及软件是否与原数据库及软件一致，决定终止现场调试及开机检测，终结了鉴定程序。同时，方正公司根据本次鉴定勘验、调试过程中查明的设备现状及调试结果等事实认为：一、自动生产线的计算机与配料PLC之间通讯未见异常，计算机界面未显示相关故障信息，鼎力公司对计算机内控制程序和数据库设置了密码保护，中环公司操作人员是无法进入的，且中环公司操作人员在计算机显示页面上进行参数设定和修改等正常操作，不会导致计算机程序和数据库的错误和缺失，故方正公司认为计算机程序或数据库出现错误或缺失原因主要与计算机系统工作可靠性不足或程序设计存在欠缺有关。二、散状耐材自动生产线设备存在与设计不符的地方：1、卸料、布料处及单斗提升机和小袋电子包装秤处的脉冲布袋除尘器配置的电动关风机，消声器的数量与技术要求不一致，功率低于技术要求，会对工作性能有不利影响。2、缝包机处的皮带输送机规格不符合合同要求。一审中，中环公司撤回要求鼎力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另行主张权利。以上事实，有合同书、补充协议、银行付款凭证、收据、双方往来传真、函件、答复、鉴定中形成的原始记录、通知、现场纪要、要求重装数据库和软件的申请、鉴定方案、鉴定报告、鉴定费发票等证据和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中环公司与鼎力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合同约定鼎力公司为中环公司制作的散状耐材自动生产线生产能力为每小时10吨，并约定鼎力公司在2014年2月28日前将设备安装、调试结束并交付中环公司试生产。合同签订后，虽鼎力公司完成了设备的制作、安装、调试并交付中环公司试生产，但中环公司在试生产过程中就设备存在质量瑕疵、生产能力达不到合同约定要求等问题多次向鼎力公司提出书面异议，鼎力公司也多次进行维护、调试，但最终未能解决，庭审中鼎力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制作的设备质量符合合同约定，故鼎力公司应负有证明其制作的设备符合合同约定的举证责任。本案在对设备的生产能力鉴定过程中，方正公司根据鉴定规则、程序及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意见，确定鼎力公司在不改变设备结构及不改变设备电脑软件的情况下负责对设备进行维护、检查，使设备满足鉴定条件，但鼎力公司在设备维护过程中以设备计算机遭到不当操作造成数据库损坏为由要求重装软件和数据库，中环公司不同意，导致鉴定无法进行。而方正公司综合鉴定过程中对设备勘验、维护、调试结果认为计算机界面未显示相关故障信息，鼎力公司对计算机内控制程序和数据库设置了密码保护，中环公司操作人员是无法进入的，且中环公司操作人员在计算机显示页面上进行参数设定和修改等正常操作，不会导致计算机程序和数据库的错误和缺失，即使计算机程序和数据库出现错误和缺失的主要原因与计算机系统工作可靠性不足或程序设计存在欠缺有关。综上事实，法院认为，从计算机界面显示信息无法证明计算机存在故障，即使设备无法正常自动运行系计算机软件和数据库问题也属于设备程序设计存在欠缺或计算机工作可靠性不足所致，且鉴定中双方约定鼎力公司在设备维护中不改变计算机数据库，现鼎力公司要求重装计算机数据库的主张不符合双方约定，且中环公司也不同意，故导致无法鉴定的责任在鼎力公司，鼎力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承担相应的鉴定费用。另外，方正公司鉴定确认鼎力公司制作的设备在卸料布料处、单斗提升机、小袋电子包装秤处脉冲布袋除尘器配置的电动关风机的数量、功率与技术要求不符，功率低于技术要求，缝包机处的皮带输送机规格不符合合同要求，会对设备工作性能有不利影响。鉴于鼎力公司擅自改变设备设计，且设备的计算机工作可靠性不足，设备程序设计存在欠缺，导致该设备在试生产中不能正常运行，鼎力公司也不能证明其制作的设备质量符合合同约定并达到合同约定的生产能力，故中环公司主张设备生产能力达不到合同约定，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事实，证据充分，法院予以采信，中环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返还价款并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审理中，中环公司撤回要求鼎力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并另行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准许。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为保证合同履行，鼎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公司股东对鼎力公司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和责任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保证责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约定合法有效，鼎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翼虎代表公司在该合同书上签名时对该保证条款约定的内容未提出异议，证明其愿意为鼎力公司的上述合同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保证合同合法有效，陈翼虎应对鼎力公司所负的上述合同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环公司要求陈翼虎对鼎力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陈翼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鼎力公司追偿。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中环公司与鼎力公司于2013年4月22日签订的合同书及双方于2013年12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鼎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退还中环公司价款11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8日起；以11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19日起，至法院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陈翼虎对判决第二项确定的鼎力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147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15000元，合计134700元，由鼎力公司、陈翼虎负担。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二审予以确认。二审中，鼎力公司提供证据：1、其与第三人内蒙古包钢利尔高温材料有限公司、中冶南方邯郸武彭炉衬新材料有限公司、山西太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等单位签订4份设备采购合同，标的物均与涉案生产线相仿，以此证明其生产技术较为成熟，多年来设计制造的设备被诸多知名企业使用，且处于稳定的状态。2、《电子台案秤》国家标准(8.1.2)及液晶电视的行业标准(5.2.3)，证明国家对标准产品的检验程序中出现不良品也允许进行维修后重新检验，案涉设备为非标产品，标准应低于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对产品的约定，出现质量问题时应予采取补救措施，修理更换，但一审中环公司拒绝对电脑程序重新安装，明显过于苛刻。对此，中环公司质证认为，1、4份采购合同不是新证据，且未在举证期限内出具，应由法院予以查实，即便鼎力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相关设备的买卖合同真实，其质量情况及履行情况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对本案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具有证明效力。2、对国家标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国家有标准的商品要按国家标准生产，如非标产品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要求进行生产，没有非标产品质量标准可降低之说，且交付的产品应进行验收。鼎力公司交付的生产线不符合合同约定，使其订立合同的目的不能得到实现。二审中，经鼎力公司申请，校正公司出庭接受质询，对于计算机程序或数据库出现错误和缺失的问题，解释为案涉现场计算机界面未显示相关故障信息，鼎力公司对计算机内控制程序和数据库设置了密码保护，工业计算机一般情况下可靠性要求较高，对一般的异常情况都有保护机制，不可能轻易的被改动。计算机程序和软件有缺失，从技术层面上可修复，但无法确定修复结果与原软件一致，会影响计算机的运行状况。因设计人员通过VB高级语言编程后，编译成源代码，再下载并存贮到研华计算机中，并对计算机内控制程序及数据库设有密码保护。本院认为，鼎力公司与中环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合同约定，鼎力公司为中环公司设计、制作、安装、调试和运行散状耐材自动生产线，该生产线的技术要求达到生产能力10吨/小时(一般浇注料，按每次搅拌1吨，1小时搅拌10次计算)。鼎力公司于2014年2月28日将该生产线安装调试结束并交付试生产后，中环公司对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多次提出异议，2014年3月10日还以书面形式告知存在6个问题，鼎力公司未予解决，中环公司遂于2014年10月提起诉讼。一审中，经中环公司申请并由法院依法委托校正公司对该设备生产能力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要求进行鉴定，2015年8月制订该生产线鉴定方案后至2016年4月间，鼎力公司对生产线进行多次检查、维护和调试，但在鼎力公司基本完成对生产线的检查、维护和上料后，开始自动配料调试，发现配料车不动作，双方开机试验，确认该故障存在，计算机界面未见相关故障报警信息，鉴于鉴定方案要求不改变原有设备的结构及电脑软件，鉴定机构决定终止现场调试及开机检测，终结了鉴定程序，并依据鉴定勘验调试中查明的设备现状及调试结果等情况出具鉴定意见为：一、自动生产线的计算机与配料PLC之间通讯未见异常，计算机界面未显示相关故障信息，鼎力公司对计算机内控制程序和数据库设置了密码保护，中环公司操作人员无法进入，且中环公司操作人员在计算机显示页面上进行参数设定和修改等正常操作，不会导致计算机程序和数据库的错误和缺失，故计算机程序或数据库出现错误或缺失原因主要与计算机系统工作可靠性不足或程序设计存在欠缺有关。二、散状耐材自动生产线设备存在与设计不符：1、卸料、布料处及单斗提升机和小袋电子包装秤处的脉冲布袋除尘器配置的电动关风机，消声器的数量与技术要求不一致，功率低于技术要求，会对工作性能有不利影响。2、缝包机处的皮带输送机规格不符合合同要求。由此可见，鼎力公司交付的散状耐材自动生产线未经验收，对于中环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未予解决，诉讼后鉴定中经多次检查、维护和调试，该生产线未完成开机检测便终结鉴定程序，其生产能力未能得以测试，鼎力公司也未有证据证明其交付的该生产线符合合同要求，至此，中环公司无法实现订立合同的目的，其诉请解除合同符合合同法第94条的相关规定，应予支持。合同解除后，鼎力公司应返还中环公司支付的价款，同时中环公司应退还鼎力公司已交付的散状耐材自动生产线(以合同清单记载的设备为准)，对于该生产线退还一审未予明确不当，应予认定并加判。合同约定，鼎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公司股东对鼎力公司履行合同项下的义务和责任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以保证合同履行。对此，身兼法定代表人和公司股东的陈翼虎在合同上签字确认，系其愿意对公司合同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为法律所禁止，中环公司据此主张陈翼虎对鼎力公司的义务承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并无不当，陈翼虎承担责任后可向鼎力公司追偿。综上所述，鼎力公司、陈翼虎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解除合同后鼎力公司返还中环公司已支付价款的同时，未明确中环公司退还鼎力公司已交付的散状耐材自动生产线(以合同清单记载的设备为准)不妥，应予加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2014)宜商初字第1748号民事判决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中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内返还鼎力公司交付的散状耐材自动生产线。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鼎力公司、陈翼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利娜审 判 员  费益君代理审判员  包梦丹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书 记 员  卢志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