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522民初8324号原告：胡益枝，女，197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长兴县。被告：浙江长兴金陵医院，住所地长兴县雉城街道车站西路*号。诉讼代表人：李萍，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秀娟，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益枝与被告浙江长兴金陵医院（以下简称金陵医院）普通破产债权确认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田旦颖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8年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胡益枝、被告金陵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胡益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持有金陵医院董事会决议通过的10%股份；2、确认原告所持有金陵医院董事会通过的10%股份权益；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3日，金陵医院董事会决议胡益枝为新一届的监事；2014年10月5日，钱娇莺与胡益枝签订《钱娇莺出让浙江长兴金陵医院股份给胡益枝的协议》一份，同日，胡益枝提出申请，其出资510万元，并持有金陵医院10%的股份；2014年10月7日，钱娇莺与胡益枝签订《出资人与所有者权益转让协议书》一份，同日，金陵医院董事会出具董事会决议一份；2014年10月8日，钱娇莺与胡益枝签订《附加协议》一份。2017年1月3日，长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522破申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金陵医院破产清算一案，并于同日指定浙江东方绿洲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原告于2017年2月20日向管理人申报债权。长兴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1日裁定破产重整。管理人于2017年11月9日向原告发出《债权审核异议复函》，该复函对原告提出的持有金陵医院董事会通过的10%股权未予认可。原告认为，金陵医院属于民办非企业单位，开办出资额1000万元，登记管理机关是长兴县民政局，业务主管部门是长兴县卫计局，2014年10月结合金陵医院董事会决议，同意钱娇莺将金陵医院所持45%的出资比例转让胡益枝10%，此决议符合章程有关规定。金陵医院于2017年1月3日进入破产程序，2017年7月11日裁定破产重整，债务人现进入破产重整阶段，对于其股东之股权的执行并无终止的法定理由，实际出资人按照董事会决议及附加协议合法取得股权应予支持，故应确认原告持有金陵医院10%的股权。在审理金陵医院破产重整案中，未依法区分金陵医院财产与股东及实际股东财产。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破产企业的股权，不属于破产债权，对破产人的特定财产享有担保权的权利人，对该特定财产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管理人未能勤勉尽责，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金陵医院辩称，一、胡益枝主张的10%股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所谓股权系公司法中对出资者持有一定出资额比例的一个概念，本案中金陵医院并非有限责任公司或是其他法人主体。根据国务院发布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以及浙江省人民政府发布的《浙江省民办非企业单位暂行办法》的规定，非赢利性社会组织，是指提供公益性社会服务，不以营利为目的，且盈余不在举办者及成员中分配的社会实体。并且民办非企业单位经清算以外的剩余财产应按照章程规定用于资助非营利性公益组织，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私分、挪用。剩余财产的处理，应当接受业务主管单位、登记管理机关和其他有关机关的监督。同时举办者投入民办非企业单位的资产、民办非企业单位接受捐赠资助的资产、民办非企业单位的收益积累金属于民办非企业单位所有，由民办非企业单位用于章程规定事业，不得在出资人中分红。任何单位和个人对民办非企业单位投入和捐赠的资产不得抽回。二、胡益枝已向金陵医院主张过相应债权。本案中所谓“10%股权”是基于胡益枝与金陵医院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因金陵医院不能清偿胡益枝的借款，故胡益枝与金陵医院原负责人钱娇莺签订《钱娇莺出让浙江长兴金陵医院股份给胡益枝的协议》，钱娇莺同意将其在金陵医院处所享有45%权益中的10%转让给被胡益枝，但未在登记机构办理相应变更手续。在协议签订后，胡益枝于2016年就金陵医院拖欠其的全部借款（包含借款冲抵所谓10%股权转让款510万元）一并向长兴法院提起诉讼，长兴法院作出(2016）浙0522民初2015号民事判决书，胡益枝实际上选择通过民事诉讼主张要求返还借款的权益而放弃主张10%的股份，且在金陵医院进入破产程序后，胡益枝基于上述生效的判决向金陵医院管理人申报了债权。三、根据《破产重整计划》的规定，胡益枝对该10%股权没有优先权。《破产重整计划》已将金陵医院原100%的出资者权益调整为零，重整投资方支付的相应价款实际已用于清偿全部债权，清偿的对象中包括被胡益枝本人，而胡益枝也是赞成表决通过《破产重整计划》的债权人。综上，胡益枝向金陵医院主张10%的股权，并要求确认优先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依法驳回胡益枝的诉讼请求。原告胡益枝为证明自已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2014年10月3日金陵医院董事会决议一份，证明从2014年10月3日起胡益枝为金陵医院的监事；2、2014年10月5日申请一份，证明胡益枝出资510万元入股金陵医院，并持有金陵医院10%股份；3、《钱娇莺出让浙江长兴金陵医院股份给胡益枝的协议》一份；4、2014年10月7日董事会决议一份，证明全体股东一致同意钱娇莺将金陵医院所持45%的出资比例中的10%转让给胡益枝；5、《出资人与所有者权益转让协议书》一份；6、附加协议一份，证明胡益枝持有金陵医院董事会通过的10%股份；7、2014年10月8日金陵医院章程复印件一份，证明金陵医院开办资金为1000万元，且出资额只能增资不能减资，胡益枝是公司监事。被告金陵医院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2016）浙0522民初201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胡益枝认为的股权转让款510万元在2016年就向法院主张该款为借款，判决确定钱娇莺、赵培良、金陵医院共同给付原告借款本息，本金中包括原胡益枝所称的510万元的股权款；2、强制执行申请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判决生效后胡益枝已向长兴法院申请强制执行；3、债权申报表复印件一份，证明胡益枝向金陵医院管理人申报债权的金额是判决书所确定的；4、金陵医院重整计划复印件一份、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三份，证明金陵医院重整计划已获法院批准。对上述胡益枝、金陵医院提交的证据，经到庭当事人相互质证，金陵医院对胡益枝提交的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出资510万元入股金陵医院，但未有相关出资的证明；对证据3有异议，该协议系钱娇莺与胡益枝签订，未办理相应变更登记，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4有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5、6有异议，胡益枝在之前的债权申报中未提交上述二份材料；对证据7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胡益枝所要证明的证明对象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胡益枝对金陵医院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但提出其在债权申报表中特别注明是有10%的股份权益。本院经审查认为，胡益枝提交的证据1、3、4、5、6将结合其他证据，作出综合分析；胡益枝提交的证据2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胡益枝提交的证据7系复印件且因其所要证明的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信。金陵医院提交的证据虽均系复印件，但胡益枝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金陵医院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根据采信的证据，结合到庭审当事人的陈述，查明本案事实如下：金陵医院因经营需要多次向胡益枝借款，截止2013年12月，金陵医院合计向胡益枝借款550万元,就该借款，金陵医院出资人之一的钱娇莺于2014年10月5日与胡益枝签订《钱娇莺出让浙江长兴金陵医院股份给胡益枝的协议》一份，其中约定钱娇莺占金陵医院45%股份，现钱娇莺同意出让10%股份给胡益枝，胡益枝占金陵医院总股份的10%。胡益枝实际出资510万元，该款已于2013年12月7日全额付清。2014年10月7日，钱娇莺与胡益枝又签订《出资人与所有者权益转让协议书》一份，其中约定钱娇莺同意将持有金陵医院45%股份出让其中10%给胡益枝，胡益枝在协议签订后，根据章程出资比例约定，胡益枝同意支付100万元给钱娇莺。同日，金陵医院董事会作出决议一份，同意钱娇莺将金陵医院所持45%的出资比例转让给胡益枝10%，胡益枝占金陵医院总出资比例的10%。2014年10月8日，钱娇莺与胡益枝又签订《附加协议》一份，其中约定钱娇莺向胡益枝借款510万元，钱娇莺同意将名下45%出资比例中10%转让给胡益枝作为该次借款保证（见股权转让协议书），在本次借款还清以前，股权转让协议继续保持有效，在该借款全额付清后，胡益枝必须保证钱娇莺转让给胡益枝的10%股权无条件返还。上述三份协议中的转让款，胡益枝未予以实际支付，而是以金陵医院所欠其借款予以冲抵。协议签订后，胡益枝与案外人钱娇莺未在登记机构办理相应的出资人变更登记手续。2016年3月23日，胡益枝向长兴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金陵医院及案外人钱娇莺、赵培良归还自2011年至2015年3月期间的借款本金共计623.6526万元（包含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转让款510万元），利息220万元，合计813.6526万元。长兴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8日作出（2016）浙0522民初201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金陵医院及案外人钱娇莺、赵培良共同给付胡益枝借款本金623.6526万元、利息94.9409万元（暂计算至2016年3月30日），合计720.5935万元；驳回胡益枝其余的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金陵医院在上诉期内向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因其未在法定期间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被依法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另查明，金陵医院因经营不善，已严重资不抵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本院于2017年1月3日裁定受理金陵医院破产清算一案。2017年7月11日，裁定自2017年7月11起对金陵医院进行重整。2017年2月27日，胡益枝作为金陵医院的债权人向金陵医院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金额为913.5457万元，其中本金733.6048万元，利息179.9409万元。经管理人审核，对胡益枝申报的债权中的本金707.1152万元、利息1246795.25元进行了确认，依法纳入破产重整案的普通债权。再查明，2017年7月28日，本院裁定批准金陵医院重整计划，并终止金陵医院重整程序，重整计划第七部分开办者（投资人）权益的调整为债务人现有开办者在金陵医院开办资金权益归零，该部分权益均转由新开办者持有，新开办者无需为此向现有开办者支付任何对价，开办者支付的款项全部按本重整计划的规定对外清偿债权和破产费用等，就债务人（金陵医院）原开办者权益的调整事项，设立开办者（投资人）组进行表决，并已通过。本院认为，第一，金陵医院系民办非企业单位，举办者投入民办非企业单位的资产、民办非企业单位接受捐赠资助的资产、民办非企业单位的收益和积累资金属于民办非企业单位所有,由民办非企业单位用于章程规定的事业,不得在出资人中分红。任何单位和个人对民办非企业单位投入和捐赠资助的资产不得抽回。民办非企业经清算以外的剩余财产按照章程规定用于资助非营利性公益组织,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私分、挪用。第二，胡益枝要求其持有金陵医院董事会决议通过的10%股份及股份权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形式要件来看,无论是有关部门的登记还是医院章程均未记载胡益枝系开办者，胡益枝的开办者资格缺乏形式特征；从实质要件来看，胡益枝未实际缴纳出资，其虽与案外人钱娇莺签订过《出资人与所有者权益转让协议书》等三份协议书，但协议书中所约定的出资额510万元均系金陵医院之前向胡益枝的借款，且胡益枝在协议签订后又向法院主张该款项为借款，其诉请依法得到法院的支持。在本院受理金陵医院破产重整案后，胡益枝据以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向金陵医院管理人申报了相应债权，金陵医院管理人在审核胡益枝申报的债权时，已按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对其债权进行了审核确认，并纳入破产重整案的普通债权，在金陵医院债权分配方案中胡益枝已实际参与了分配。因此，胡益枝实际上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其开办者资格的实质特征亦存有瑕疵。第三，金陵医院经破产重整，其原开办者在金陵医院开办资金权益已归零，已无相应的股份权益。综上，胡益枝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胡益枝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0元（已减半），由原告胡益枝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田旦颖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沈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