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苏10民终2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尤娟，女，197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全家福电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在扬州市经济开发区扬子江中路287号（财富广场）商务办公楼2122。法定代表人：黄智玥，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智玥，女，1993年7月9日出生，住扬州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道岭，男，196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玉兰，女，1960年10月6日出生，住扬州市。上诉人尤娟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全家福电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家福公司）、黄智玥、王道岭、丁玉兰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苏1091民初194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9月18日，尤娟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全家福公司偿还尤娟本金330776元及利息26188元（按银行同期贷款暂计算至2017年9月10日）；黄智玥、王道岭、丁玉兰对此本息承担连带偿付责任。事实与理由：尤娟与全家福公司先后于2016年8月20日、8月28日和9月11日签订《购销协议》，约定尤娟向全家福公司分别支付资金404000元、80000元和40000元，合计524000元。2017年7月11日，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决王道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其有期徒刑5年，并处罚金50000元。黄智玥作为全家福公司法定代表人，不履行职责，应对尤娟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丁玉兰系王道岭的合法配偶，上述事项发生在王道岭与丁玉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此项债务属其夫妻共同债务，应向尤娟负有连带偿还责任。截至起诉之日，王道岭已偿还尤娟193224元，尚欠330776元。故尤娟诉至法院。一审经审查：王道岭于2015年12月10日成立扬州全家福电子商贸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江苏全家福电子商贸有限公司，任董事长兼总经理，销售茅台集团全家福系列酒。2016年2月起，王道岭以“投资消费返利”模式及高额回报为诱饵，向公众吸收投资。至11月30日，王道岭共吸收136人投资款2100万余元，其中，尤娟投资524000元。因王道岭涉嫌非法集资犯罪，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作出刑事判决，判决王道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0元，继续追缴王道岭未退出的赃款并发还被害人。一审认为：尤娟与全家福公司签订的购销协议，经刑事诉讼程序认定，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王道岭以公司经营的名义实施犯罪行为，已犯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尤娟作为受害人，在刑事诉讼程序中已获返还193224元。根据我国《刑法》第64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现一审法院已作出刑事判决，判令继续追缴王道岭的赃款并发还受害人，在刑事诉讼程序上已对尤娟的财产损失作出了救济裁决。尤娟现以民事诉讼程序向王道岭主张权利，属权利救济程序上的重复，且公权力的救济已进入实质性的追缴阶段，排斥了民事诉讼程序的适用。至于尤娟诉请其他当事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乃基于同一事实同一债务，其诉求均于法无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尤娟的起诉。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327元，退回尤娟。尤娟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事实与理由：1、一审将尤娟的权利救济限定于追赃范围剥夺了尤娟的合法权利。对于王道岭的非赃款财产并不能作为赃款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人，故尤娟当然有权提起民事诉讼，意在对王道岭非赃财产进行追索。民事与刑事诉讼救济是互补的，不存在重复救济和冲突。2、黄智玥系全家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对公司合法经营负有法定义务，现全家福公司被犯罪分子王道岭作为工具诈骗广大被害人的投资，黄智玥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这种责任的法律基础是公司法和民法诚信原则等。3、丁玉兰系王道岭的配偶，王道岭负有刑事和民事双重责任，对王道岭的债务其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全家福公司、王道岭、黄智玥、丁玉兰均未提出答辩意见。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认定基本事实出入，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另查明，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扬开检诉刑诉[2017]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道岭（即本案原审被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6月30日向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2月10日，被告人王道岭成立扬州全家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江苏全家福电子商贸有限公司，销售茅台集团全家福系列酒（以下简称全家福酒），被告人王道岭任董事长兼总经理。2016年2月28日，被告人王道岭开始运作全家福酒“投资消费返利”模式，即以客户购买每单4000元的3箱全家福酒，可获得每单50%的高额回报为诱饵，通过举办酒会、在电视台做广告、客户与客户之间介绍等宣传方式吸引社会公众前来投资全家福酒。2016年2月28日至2016年11月30日间，共吸收被害人雎霞等136人投资款人民币共计2100万余元，支付返利、介绍费等共计人民币900万余元，被害人损失共计1000万余元。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被告人王道岭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王道岭在公安侦查期间的供述和辩解、未到庭被害人睢霞、尤娟（即本案原审原告）等人的陈述，未到庭证人黄智玥人等的证言、购销协议、银行卡账户明细、扬州全家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资料、扬州全家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银行帐户流水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道岭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道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2017年7月11日，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7）苏1091刑初96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王道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王道岭未退出的赃款并发还被害人。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该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根据业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苏1091刑初96号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尤娟在本案中主张的330766元，系其因王道岭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行为所直接导致、产生的财产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39条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追缴、退赔的情况，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结合2013年10月21日最高人民法院给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法[2013]229号）的指导意见精神，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具体内容，应当在判决主文中写明；其中，判决前已经发还被害人的财产，应当注明。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在本案诉讼前，人民法院对王道岭的犯罪行为已经作出刑事判决，并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对于包括尤娟在内的被害人的财产损失，应依据生效的刑事判决，通过对王道岭实施犯罪的财产刑、涉财产部分启动执行程序，采取追缴其违法所得等措施给予救济。综上所述，尤娟现对全家福公司、黄智玥、王道岭、丁玉兰提起的民事诉讼，其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原审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驳回尤娟的起诉，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宦广堂审判员  邱世国审判员  陈少君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书记员  陈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