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741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王秀伟，女，198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瑞海家园一区**号楼*单元602。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成，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北京国将风范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广渠门内大街47号6层47-（06）03室。法定代表人：杨文琳。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磊，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秀伟因与上诉人北京国将风范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将风范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1民初18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秀伟上诉请求：改判无需返还国将风范公司2016年3月工资2400元。王秀伟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3月1日解除，4月1日国将风范公司发放的2400元为交接工作期间的报酬，且国将风范公司首次提出返还工资的时间为2017年7月14日，已超过仲裁时效。国将风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一、三项，由王秀伟承担本案诉讼费。国将风范公司主张其公司并未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王秀伟在首次提起劳动争议的仲裁及诉讼时，坚持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应视为放弃实体权利，现王秀伟就同一事实要求其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且超过诉讼时效。王秀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国将风范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0000元。国将风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秀伟返还2016年3月1日至31日期间工资2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4日王秀伟曾向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城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国将风范公司支付2014年4月24日至2016年1月26日期间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等项，东城仲裁委作出裁决支持了王秀伟要求赔偿金的仲裁请求，国将风范公司不服裁决结果，诉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该案一审庭审中，王秀伟主张国将风范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违法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国将风范公司则主张2016年1月26日未与王秀伟解除劳动关系，其后仍向王秀伟发放工资并缴纳社保。在2016年10月18日庭审中，国将风范公司明确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4月30日因王秀伟自行离职而解除。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京0101民初949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双方认可王秀伟最后工作日为2016年3月1日，因此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日为2016年3月1日，但劳动关系并非违法解除，支持国将风范公司不支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并向王秀伟释明可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王秀伟不服判决结果，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7年6月5日作出（2017）京02民终2728号民事判决书，补充查明：双方均认可王秀伟原在北京仁博景隆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博景隆公司）从事酒类销售工作，签订了2014年4月24日起的劳动合同书，后双方分别签订期限自2014年7月24日至2015年7月23日及2015年7月24日至2016年7月23日的劳动合同；2015年9月1日王秀伟与国将风范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载明合同期限为2015年7月24日至2016年7月23日；同日，仁博景隆公司、王秀伟与国将风范公司三方签订《劳动合同变更协议》，约定“甲方（仁博景隆公司）由于公司业务调整到丙方（国将风范公司），涉及乙方（王秀伟）劳动合同用人主体变更及其他权利义务等相关事宜，签订本变更协议。1.乙方同意原与甲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主体变更为丙方；2.……乙、丙方延续原劳动合同期限，其他条款不变，本次劳动合同不属于新签订劳动合同；3.乙方原在甲方的工作年限累计计入在丙方的工龄，今后乙方涉及的年假休息、经济补偿金等其他福利待遇，按在甲方、丙方的累计工龄享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国将风范公司已于2016年2月初将王秀伟的工资、提成支付清，王秀伟一直出勤至2016年3月1日（其间含春节放假），双方之间尚未办理劳动合同解除手续，并认为双方在2016年1月26日就解除劳动合同事项进行了约谈，谈话过程中王秀伟表示“理解”、“好聚好散”，且在对劳动合同解除的相关结算事项一一做了询问核实后亦未向国将风范公司表示不同意解除劳动合同，并于2016年3月1日后不再到国将风范公司工作，判决驳回王秀伟的该项上诉请求，维持国将风范公司无需支付赔偿金的该项一审判决结果。本案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6年3月1日；王秀伟认可2016年4月1日收到2400元，主张系2016年3月1日至6日期间工资。2017年6月19日，王秀伟再次向东城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国将风范公司支付2014年4月24日至2016年3月1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0000元。2017年7月14日，国将风范公司提出反申请，要求王秀伟返还2016年3月1日至3月31日工资2400元。2017年9月4日，东城仲裁委作出仲裁裁决，驳回王秀伟的全部仲裁请求和国将风范公司的全部反请求。双方均不服京东劳人仲字（2017）第2582号裁决书结果，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王秀伟曾认为国将风范公司2016年1月26日将其违法解除，于2016年3月4日提出仲裁申请要求国将风范公司支付赔偿金，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2017）京02民终2728号民事判决书终审认定，国将风范公司并未于2016年1月26日违法解除与王秀伟的劳动合同，王秀伟的最后工作日为2016年3月1日。后王秀伟于2017年6月19日向东城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要求支付补偿金，并认可劳动合同于2016年3月1日解除。虽王秀伟提出本次仲裁请求的日期已超过其认可的劳动合同解除日期一年以上，但本次仲裁申请所基于的解除时间及事实系（2017）京02民终2728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而该判决书于2017年6月5日作出并生效，故王秀伟的诉讼请求未超过仲裁时效。王秀伟曾主张要求2016年1月26日违法解除的赔偿金，本次起诉要求2016年3月1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不属于法律规定“一事不再理”的情形，故对国将风范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已生效的（2017）京02民终272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在2016年1月26日就解除劳动合同事项进行了约谈，谈话过程中王秀伟表示“理解”、“好聚好散”，且在对劳动合同解除的相关结算事项一一做了询问核实后亦未向国将风范公司表示不同意解除劳动合同，并于2016年3月1日后不再到国将风范公司工作。该过程应视为由用人单位提出、劳动者同意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国将风范公司主张王秀伟系主动提出解除，但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应当向王秀伟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根据双方与仁博景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变更协议》的约定，“乙方原在甲方的工作年限累计计入在丙方的工龄，今后乙方涉及的年假休息、经济补偿金等其他福利待遇，按在甲方、丙方的累计工龄享有”，故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年限应自2014年4月24日起算。双方认可王秀伟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5821.08元，故国将风范公司应支付王秀伟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1642.16元。在（2016）京0101民初9492号案件庭审中，国将风范公司于2016年10月18日，在庭审过程中首次明确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因王秀伟于2016年4月30日自行离职而解除。在（2017）京02民终2728号民事判决书于2017年6月5日作出并生效后，国将风范公司于2017年7月14日提出反申请要求王秀伟返还2016年3月工资，并认可双方劳动合同于2016年3月1日解除，虽已超过其认可的劳动合同解除日期一年以上，但距国将风范公司首次明确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的时间并未超过一年，故国将风范公司的诉讼请求亦未超过仲裁时效，法院对王秀伟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劳动者提供劳动的，用人单位应当及时足额支付工资。王秀伟曾在诉讼过程中自认最后工作至2016年3月1日，现又主张2016年3月1日至6日期间进行工作交接，国将风范公司支付的是上述期间的工资，与其自认的事实不符，且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王秀伟应当向国将风范公司返还2016年3月工资2400元。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北京国将风范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王秀伟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1642.16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王秀伟返还北京国将风范贸易发展有限公司2016年3月工资2400元；三、驳回王秀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秀伟与国将风范公司在本案之前已经进行过劳动争议仲裁及诉讼，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对双方前次诉讼审理后对于王秀伟当时提出的要求国将风范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同时向王秀伟释明可就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另行主张，该案进入二审程序后由本院审理并最终作出了维持原判的生效判决，根据该案生效判决作出的时间计算，王秀伟在本案中提出有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并不属于超过法定时效的情形，且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两项诉讼请求亦并非基于相同事实提出的相同性质的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对于国将风范公司提出的涉及时效及一事不再理原则的抗辩意见未予采信，并无不当。根据国将风范公司与王秀伟所陈述的双方于2016年1月26日进行会谈的内容，以及双方劳动关系实际履行的客观情况，一审法院在双方均认可劳动关系于2016年3月1日解除的情况下，判决国将风范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而王秀伟返还2016年3月1日后的工资，公平合理。综上，王秀伟与国将风范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秀伟及北京国将风范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洁审 判 员  王丰伦审 判 员  庞 妍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马卫丰书 记 员  沈茜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