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刑初204号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戴文成、男，1965年12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大专文化，系福建广联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福州市台江区。2004年4月7日因犯重婚罪被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6年10月13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辩护人葛霖、邹超，陕西众帮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二刑诉〔2017〕52号起诉书、西检诉二刑诉〔2017〕19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戴文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4日、1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乐嘉慧、宋玲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文成及其辩护人葛霖、邹超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西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两个月。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被告人戴文成参与投资成为聚宝投资会员。2014年5月，被告人戴文成经杜某云（另案处理）、史某勇（另案处理）介绍认识了杨某1华（另案处理），并邀请其到深圳参加聚宝金融投资项目招商会，在此期间戴文成向杨某1华、杜某云、史某勇大力宣传聚宝金融投资项目，介绍鼓励其将此项目推广发展，以聚宝投资炒汇的名义向社会公众承诺高额收益，非法募集资金。同年5月，杨某1华在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在西安组织团队面向不特定社会公众以讲课、播放视频等形式宣传聚宝投资炒汇项目、承诺高额收益，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同时按照金额不同给予推荐人8%-14%不等的提成奖励。经司法审计，杨某1华及其团队于2014年5月至2015年1月间共向181名集资参与人募集资金5605.8万元，案发前已返还738.1276万元，尚欠4867.6724万元未归还。杨某1华将部分涉案资金汇往被告人戴文成等上线及其指定的账户，部分用于支付被害群众利息和提成外，其余资金去向不明。杜某云、史某勇、徐某共计将296.132506万元群众投资款汇往戴文成名下账户，其中杜某云58.74**万元，史某勇169.288万元，徐某68.1万元。另查明深圳聚宝联盟投资有限公司系属虚假注册的公司，不具备从事外汇金融业务的相关资质，公司住所目前人去楼空。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戴文成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面向社会公众，采取承诺高额收益的方式，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报案材料、抓获经过、审计报告、宣传资料、银行交易流水、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戴文成对起诉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罪名无异议，惟辩称其没有邀请杨某1华去深圳市，也没有让杨某1华将聚宝投资项目带回西安市发展。杨某1华将客户的投资款交给了聚宝公司指定的账户，并没有交给他。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戴文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亦无异议，惟辩称：1、没有证据证明杨某1华将非法募集的资金转给戴文成或戴文成指定的账户；2、戴文成没有参与杨某1华在西安市的非法集资活动，其仅是向杜某云、史某勇、杨某1华等人介绍了聚宝投资项目，即使认定戴文成与杜某云、史某勇、杨某1华系共同犯罪，也应认定戴文成在该共同犯罪中系从犯；3、戴文成在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愿主动退交其非法所得，恳请法庭对戴文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被告人戴文成邀请杜某云（另案处理）参加深圳聚宝联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聚宝公司）在广东省深圳市举办的招商会，杜某云遂邀约杨某1华（已判刑）、史某勇（另案处理）等人一同前往。在深圳市戴文成向杜某云、史某勇、杨某1华等人介绍深圳聚宝公司投资炒汇项目。戴文成为获取被发展人员投资金额10%的推介费，发展杜某云为其聚宝投资炒汇名义的下线，杜某云继而发展史某勇、杨某1华为其聚宝投资炒汇名义的下线。后杜某云、杨某1华、史某勇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分别组织融资团队在西安市、咸阳市面向不特定社会公众，以演讲授课、画册宣传、推荐参加金融博览会等形式宣传聚宝投资炒汇项目，承诺通过深圳聚宝公司的投资管理团队代操外汇投资市场，投资者每月可固定获得投资金额8%-14%的高额返息回报，合同期限届满后可保本并获得本金3到5倍的返利，对于推荐他人参加聚宝投资炒汇的人员，可获得投资金额8%-10%的推荐奖励，诱使不明真相的群众直接或推荐他人投资聚宝炒汇项目，非法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募集资金。期间，杜某云、史某勇向戴文成个人银行账户转款228.0325万元，史某勇发展的融资人员徐某向戴文成个人银行账户转款68.1万元。被告人戴文成指使福建广联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员工张某1将其收取的集资参与人投资款转往深圳聚宝公司指定的TANBAHBAH、LAIENGFONG等人名下银行账户。另查明，深圳聚宝公司系虚假注册的公司，不具备从事外汇金融业务的相关资质，现该公司工作人员已逃离原公司经营场所。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6月杨某2等人到公安机关报案称，2014年5月至12月杨某1华先后多次在西安市玉祥门茶马古道内宣传、讲解、介绍聚宝公司投资理财项目，杨某2等120人将2000余万元投资款直接汇入杨某1华个人账户，请求公安机关查处。2015年10月28日公安机关对杨某1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并对戴文成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网上追逃。2016年10月13日戴文成在深圳机场口岸通道入境时，被边检站民警抓获。2、罪犯杨某1华的供述，2014年5月下旬，他在深圳参加聚宝投资宣传会时经杜某云介绍认识了台湾聚宝投资顾问谢女士和深圳聚宝公司的戴文成。他把聚宝投资炒汇项目带到西安后，邀约毕学年、朱某瀛、郝某等人，在台湾人谢老师的帮助下召开了一些餐会来推介此项目。得到初步认可后，他再通过一些活动吸引更多的人加入聚宝理财项目。他介绍人加入聚宝投资理财项目可以拿到8%-10%的推荐奖励。投资客户向聚宝公司投资一般先将投资款汇入他的账户，再由他转入戴文成或戴文成指定的账户。3、共同作案人杜某云的供述，2014年年初，戴文成给她打电话说有一个挣钱的好项目，需要大量的人脉并让她找人在西安市开发市场，她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史某勇，史某勇又联系了杨某1华。后来她和史某勇、杨某1华还有杨某1华的一名助手一起去深圳市参加聚宝公司的招商会。后来她成了戴文成的下线，也就是戴文成与西安市聚宝投资团队的联系人。她给戴文成投了十几万元。4、共同作案人史某勇的供述，2014年5月他经杜某云介绍带着杨某1华、朱某赢到深圳市参加深圳聚宝公司的招商会，期间了解了聚宝投资项目并认识了戴文成。同年6月初他和杜苗云、杨泽华等人先后在西安市李家村凯莱大酒店、西稍门善缘茶社组织宣传聚宝投资项目。戴文成和杜某云是他的上线，杨某1华是他发展的下线，他还发展了一个咸阳市的下线叫徐某。他对自己团队吸收的聚宝投资款能够控制和支配，一般情况下他留用30%-50%之后，剩余投资款转入戴文成或戴文成指定的账户。他个人获利大约60余万元。5、集资参与人徐某的陈述，2014年6月史某勇邀请他去成都市参加聚宝金融投资的招商会，在成都市戴文成以深圳聚宝公司高管的身份接待的他们。经戴文成和史某勇的宣传，他用手机转账给戴文成银行账户1.4万元投资了聚宝项目第一单。后来他又介绍了30余人参加聚宝金融投资项目，他按照投资款的8%获取利润。每次报单前他会跟史某勇和戴文成联系，将投资款转入戴文成、史某勇或戴文成给他提供的私人账户上。6、集资参与人杨某2的陈述，聚宝公司2015年在中国外汇市场上市打造股价，让她持有原始股。还给她说聚宝公司炒汇投资的回报，第一部分是炒汇高息返利，第二部分是外汇股票，第三部分是18个月后保本高息4到5倍的返利。同年9月，杨某1华买好飞机票带她们一行7人去深圳市京基一百大厦44层考察深圳聚宝联盟投资有限公司。她当时在总公司跟一个外国人（名字不详）签订了英文合同，签完合同后统一交到总公司前台，当时聚宝公司承诺资料完善后，给她们邮寄回来，至今未见合同。她是2014年7月24日开始投资的，本金是750万元，投资回报率12%，共返利170万元。2014年9月20日，她追加了150万元投资，回报率15%。她的收益为190余万元，实际损失500余万元。7、集资参与人朱某赢的陈述，2014年5月底，杨某1华说深圳有一个非常好的聚宝投资项目让她一起去了解一下，同年8、9月份，她和杨某1华等人去深圳聚宝公司实地考察，她在聚宝公司总部见到了宣传画册上的负责人爱德华，还有台湾讲课的老师。她们去深圳聚宝公司考察都是杨某1华通过戴文成给她们联系和安排的，考察过程中的机票和住宿的费用都是聚宝公司出钱。在深圳是戴文成接待的她们，安排她们听聚宝金融外汇的讲座。是杨某1华把她拉进聚宝财务群的，她学会报单后就帮助杨某1华报单。她自己也介绍过7个人参加聚宝投资。8、集资参与人张某2、王某逸、乔某郝某、陈某、韩某、许某、杨某3、宋某2、杨某4等均证明杨某1华通过面授和手机聚宝投资平台及画册宣传聚宝投资项目的配套回报及高利息回报，引诱其投资聚宝投资项目以及其投入资金和损失的情况。9、辨认笔录和照片，证明史某勇、杨某1华、徐某、朱某赢、顾某分别辨认出戴文成是深圳聚宝公司的高管和团队领导。10、聚宝金融集团宣传画册、宣传材料，证明宣传聚宝金融集团公司简介、全球业务、荣誉奖项、运作模式以及宣传聚宝MT4外汇交易平台、经营业绩、高额回报等。11、证人张某1（福建广联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戴文成是福建广联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她是公司的业务员。因为她的手机有银行转账功能，转账免手续费，戴文成就通过她的手机向深圳聚宝公司转账。戴文成先是以现金和转账的形式将资金交给她，这些资金是全国各地投资人的投资款。她的银行卡向卢某、SAMSUEKAI、LIMKEKSOK等十几个转款账户大部分都是戴文成向她提供的，其他账户是聚宝微信群里GSM的人向她提供的。戴文成指使她为聚宝投资人转账，每个月给她2000元好处费。12、关于严厉查处非法外汇期货和外汇按金交易活动的通知，证明凡未经中国证监会和国家外汇管理局批准，且未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的金融机构、期货经纪公司及其他机构擅自开展外汇期货和外汇按金交易，属于违法行为。13、证人梁某（深圳汇域国际商务有限公司）、蔡某（深圳汇域国际商务有限公司客服部经理）、闫某（深圳汇域国际商务有限公司）的证言，均证明一个叫TONGHONKONG的新加坡人通过该公司并计支付11.6万元办理了深圳聚宝公司工商登记。14、工商登记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章程修正案，证明深圳聚宝联盟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TONGHONKONG，注册资本1亿元，经营范围投资兴办实业、股权投资、企业管理咨询等，注册地址深圳市京基一百大厦4402C。1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4年5月至2015年1月间杨某1华及其团队共向181名集资参与人募集资金5605.8万元，期间，已兑付投资群众本金450.175012万元，利息172.716588万元，返点、提成款115.236万元，共计738.1276万元。案发时，尚欠投资群众4867.6724万元未归还。16、银行账户往来汇总、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证明杜某云向戴文成个人银行账户转款58.7445万元、史某勇向戴文成个人银行账户转款169.288万元，徐某向戴文成个人银行账户转款68.1万元。张某1银行账户向TANBAHBAH、LAIENGFONG等人名下银行账户转款的事实。17、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榕刑终字第423号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人戴文成犯重婚罪的前科犯罪。18、被告人戴文成的供述和辩解，他先认识的杜某云，后来通过杜某云认识了史某勇和杨某1华。2014年上半年，深圳聚宝公司要在大梅沙召开招商会，他让深圳聚宝公司会务组给杜某云、史某勇、杨某1华和朱某瀛定机票到深圳大梅沙喜来登酒店找他，他介绍杜某云、史某勇、杨某1华等人来深圳的目的就是宣传聚宝公司金融投资项目的宣传推广。他把杜某云领进聚宝投资项目让杜某云给聚宝公司拉人，因为这种投资需要大量的人脉。他发展的杜某云、杜某云又发展的杨某1华，西安杜某云聚宝投资团队是他的团队。因为杜某云、史某勇是他的下线，所以他们团队的聚宝投资款必须转到他的账户，再由他转入聚宝公司指定的私人账户。徐某是史某勇的下线，也就先转入他名下账户，再由他转入聚宝公司的私人账户。他让福建广联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员工张某1将投资款转入聚宝私人账户。杨某1华的投资款没有打入他的账户，他也没有给杨某1华提供账户。聚宝公司的账户每天都会变，具体账户是聚宝宣传讲师给杨某1华提供的。他是杜某云的上线，杜某云发展了多少投资群众他不是很清楚。他每推荐一个人会拿被推荐人投资款10%左右的推介费。他发展西安聚宝团队仅获利3000元。19、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戴文成具有完全刑事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戴文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通过发展下线，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聚宝投资炒汇项目，承诺保本及高额利息回报，以委托理财的方式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戴文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及主要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惟指控杨某1华将部分涉案资金汇往被告人戴文成及其指定的账户一节，证据不足。对戴文成及其辩护人所提戴文成没有收取杨某1华募集的聚宝项目投资款，也没有指使杨某1华将投资款转入深圳聚宝公司指定账户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罪犯杨某1华供述称“他将投资客户向聚宝公司的投资款先汇入自己的账户，再转入戴文成或戴文成提供的外籍人员账户”。但卷内杨某1华、戴文成的银行交易明细不能反映出杨某1华向戴文成银行账户转入集资参与人投资款的事实。另根据集资参与人朱某赢向侦查机关提供的聚宝投资福建财务群微信聊天截图显示，杨某1华是在该微信财务群中取得的汇款对方银行账户，并不能证明是戴文成向杨某1华提供的收款方银行账户。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戴文成收取了杨某1华募集的聚宝项目投资款或指使杨某1华将投资款转入指定账户，故对戴文成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所提戴文成仅向杜某云等人介绍了聚宝投资项目，戴文成在该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2014年5月，被告人戴文成邀请杜某云参加深圳聚宝公司的招商会，史某勇、杨某1华等人与杜某云一同前往。期间戴文成积极向杜某云、史某勇、杨某1华等人介绍深圳聚宝公司投资炒汇项目，发展杜某云为其聚宝投资炒汇项目的下线，从而收取高额推介费。后杜某云、史某勇、杨某1华分别组织融资团队在西安市、咸阳市以聚宝投资炒汇为名非法募集公众资金，给集资参与人造成了巨额财产损失。足见，被告人戴文成为收取高额推介费，积极宣传、推广聚宝投资炒汇项目，收取杜某云、史某勇、徐某等西安聚宝融资团队的投资款，其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故对辩护人所提戴文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对戴文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戴文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在本院审理期间积极退交了其非法所得30万元，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为维护国家金融秩序，保护公民合法财产安全，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二、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戴文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3日起执行至2020年10月1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已追缴的非法所得三十万元按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杜 锐审判员 张 鹏审判员 王 龙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书记员 胡力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