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渝民申23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成中，男，1966年7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理，重庆盛世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华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华宇广场1-3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203050024F。法定代表人：蒋业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蔚，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臻，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李成中因与被申请人重庆华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姿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1民终4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成中申请再审称，1.二审法院认为李成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华姿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华姿公司举示的证据可以证明李成中与重庆市天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顺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具有相当的可能性系事实认定错误。在再审审查阶段，李成中举示了天顺公司于2017年5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作为再审新证据，拟证明天顺公司未从华姿公司承接华宇天宫花城A组团工程项下综合管网工程，李成中与天顺公司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李成中与华姿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华姿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将涉案工程项下综合管网工程分包给李成中之外的第三人。2.在李成中施工期间，李成中有理由相信向国清是华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亦可充分证明华姿公司是李成中的合同相对方。在再审审查阶段，李成中举示在重庆两江新区建设管理局备案的向国清作为华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重庆华宇物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再审新证据，根据该证据及向国清作为华姿公司的经办人与天顺公司于2013年9月30日签订的《华宇天宫花城A组团主体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李成中有理由相信向国清能够代表华姿公司与李成中进行结算，向国清出具的说明亦表明涉案工程款应当由华姿公司支付。3.根据李成中提交的工程收方资料，李成中是与涉案工程的业主单位进行工程量的签证。只有华姿公司将涉案工程直接发包给李成中，我方与华姿公司具有合同关系，李成中才可能以施工单位的名义，直接面对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确认工程量。李成中出具承诺书、收条的对象为华姿公司，这与天顺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关于“李成中出具的收款收条对象是华姿公司”等内容相一致，华姿公司亦无天顺公司委托其支付的证据，一、二审法院凭李成中出具的承诺书、收条等证据，认定李成中与天顺公司具有建设工程合同关系证据不充分。故李成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申请再审。经审查，2013年9月30日，华姿公司将华宇天宫花城A组团主体建筑工程劳务分包给天顺公司施工。2014年9月至2015年4月期间，李成中班组施工完成部分华宇天宫花城A组团项下管网土石方、管网安装工程。2015年1月6日，李成中出具承诺书，载明：“华宇天宫花城A组团班组（车库环境管网）承接的华宇天宫花城A组团车库环境管网工程，本人承诺本班组的劳务费截止到2014年9月30日的工资已按进度金额全部结清，不拖欠任何工人工资，如发生任何劳务纠纷，与华姿公司无任何责任关系，本人愿意承担所有相关法律法规及经济责任。”同日，李成中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华姿公司支付的车库环境管网工程人工费10万元。”收条上手写：同意支付，向国清。以上承诺书和收条在一张A4纸上，中间部位有天顺公司盖章。另有李成中签字审核并加盖有天顺公司公章的民工工资表，载明13个民工的实发工资共计10万元，并有民工签字。2015年2月12日，李成中出具承诺书，抬头处手写天顺公司，正文为：“本人在承接贵司在华宇天宫花城A组团环境车库管网工程，现已领取劳务费45万元，该款用于发放该工程工人工资，本班组所有工人工资已全部付清，若有工人未付清的情况发生，本人自愿承担一切经济及相关法律责任。”同日，李成中出具另一份承诺书载明：“华宇天宫花城A组团天顺公司班组（李成中）承接的天宫花城室外管网工程，本人承诺本班组的劳务工资已全部结清，不拖欠任何工人工资，如发生任何劳务纠纷，与华姿公司无任何责任关系，本人愿意承担所有相关法律及经济责任。”同日，李成中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华姿公司支付的室外管网工程人工费45万元。”以上第二份承诺书与收条在一张A4纸上，中间部位手写：同意支付，向国清。2015年4月21日，向国清、黄才景与李成中签字确认形成《华宇天宫花城A组团结算汇总表（李成中班组）》，结算管网土石方、管网安装工程合计1232165.46元，1.我司借波纹管6253.20元，结算金额合计1238418.66元，2.挖机费用3万元，3.已付工程款55万元，李成中班组余款：1238418.66元+3万元-55万元=718418.66元。同日，向国清出具说明，载明：“华姿公司承建的华宇天宫花城A组团工程，项下的综合管网工程是向国清代表华姿公司和李成中口头协商，由李成中承接施工的。综合管网工程按重庆市2008定额，人工费每日调增至56.6元，定额费直接上浮5%，以甲方现场人员实际收方，按实结算，工程款由华姿公司支付。”因欠付工程款，李成中遂起诉至法院向华姿公司主张尚欠工程款718418.66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成中能否向华姿公司请求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及资金占用利息。李成中向华姿公司请求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及资金占用利息，李成中应当对其与华姿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二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虽然李成中举示向国清与其结算及向国清个人出具的说明、华姿公司支付了李成中劳务款等证据，但是李成中与华姿公司之间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李成中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华姿公司明确授权向国清能够代表华姿公司就涉案工程项下管网土石方、管网安装工程与李成中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与李成中进行工程款结算。反而，华姿公司举示有李成中于2015年1月6日出具的盖有天顺公司公章的承诺书、收条，李成中签字审核并加盖有天顺公司公章的民工工资表，2015年2月12日李成中出具的抬头处手写有天顺公司的承诺书。天顺公司在该承诺书、收条、民工工资表上加盖有天顺公司公章，却未在其上作出任何说明。李成中未在一、二审中申请天顺公司出庭作证对此作出说明，李成中亦未在一、二审中对天顺公司在承诺书、收条上加盖天顺公司公章以及承诺书抬头处手写有天顺公司是否系后续形成申请鉴定。而且，2015年2月12日，李成中本人按手印确认的另一份承诺书明确载明，“华宇天宫花城A组团天顺公司班组（李成中）承接的天宫花城室外管网工程”。综合分析双方举示的证据及其证明力，并结合相关事实，李成中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成中与华姿公司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因此，李成中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二审法院对李成中向华姿公司请求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及资金占用利息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在再审审查阶段，李成中举示了天顺公司于2017年5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作为再审新证据，拟证明天顺公司未从华姿公司承接涉案工程项下综合管网工程，李成中与天顺公司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李成中与华姿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该《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有：“1.天顺公司未承包和实际承建涉案工程项下综合管网工程。2.李成中及其组织的施工队并非天顺公司的班组，天顺公司未将工程分包或安排施工任务给李成中；天顺公司与李成中及其人员没有劳务或雇佣关系，只有在该工程的协调和配合关系。3.李成中及其组织的施工队并非天顺公司员工，天顺公司未对他们发放工资。李成中领取的工程款是天顺公司受华姿公司委托代其发放的，相关文书是华姿公司委托天顺公司集中处理该工程农民工工资与其他劳务班组一并办理形成的，并非天顺公司认可李成中同天顺公司有分包关系之证据。因此，李成中出具的收款收条对象是华姿公司。4.李成中要求涉案工程项下综合管网工程款应当自行向华姿公司主张。”经审查，李成中举示的由天顺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的证据为证人证言，但天顺公司非出于客观原因在一、二审及再审审查阶段未出庭作证、接受询问。而且，综合分析双方举示的证据及其证明力，李成中举示的由天顺公司单方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足以证明李成中与华姿公司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不足以证明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故本院不将该证据作为再审新证据采纳。另外，在再审审查阶段，李成中举示在重庆两江新区建设管理局备案的向国清作为承包人华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发包人重庆华宇物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再审新证据，拟证明李成中有理由相信向国清能够代表华姿公司与李成中进行结算。经审查，虽然该证据中向国清作为承包人华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但结合双方在一、二审中举示的涉及华宇天宫花城的各份合同内容看，向国清的身份不能仅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确定。综合分析双方举示的证据及其证明力，并结合李成中本人出具的承诺书等相关事实，李成中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成中与华姿公司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不足以证明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故本院亦不将该证据作为再审新证据采纳。综上，李成中提出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成中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干建强审 判 员 吉守明审 判 员 敖宇波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鲍昊悦书 记 员 陈媛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