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4民终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刘杰，男，住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柏军，吉林辽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李影，女，住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张凯，男，住所地辽源市龙山区。上诉人刘杰因与被上诉人李影、原审第三人张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2017）吉0402民初2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柏军、被上诉人李影、原审第三人张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吉D-TB0**号轿车归上诉人刘杰所有，并停止对该车辆的执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李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刘杰未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刘杰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结合第三人张凯的陈述等能够证明争议车辆是由刘杰独立出资、占有、经营管理的；二、刘杰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东辽县通达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证明信由法定代表人赵文华制作并有其本人签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解释》，单位出具的证明没有负责人制作和签字并不必然导致证据没有证明效力，原审判决辽源市丰达汽贸服务有限公司证明信、东辽县通达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证明信证据形式不合法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李影答辩称，2016年5月26日辽源日报刊登的东辽县运输管理所的公示，能够证明出租车是张凯的名字。李影是在2016年4月15日起诉的，而张凯与刘杰的协议是在2016年10月15日签订的，张凯是为了逃避债务转移资产。刘杰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李影认可一审判决，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张凯答辩称，出租车是刘杰的，张凯只是顶个名，对刘杰上诉没有意见。刘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吉D-TB0**出租车为刘杰所有，并停止对该车辆的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5日作出（2016）吉0402执1190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依法查封了张凯名下的吉D-TB0**号车辆车籍。2016年东辽县运输管理所对东辽县通达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81台出租车实际出资人进行资格核对，并登报纸进行公示，标明吉D-575**出资人为张凯。吉D-575**号出租车到达法定报废年限后，车辆变更为吉D-TB0**桑塔纳出租车。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张凯、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登记人为张凯。2017年9月8日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402执异5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刘杰的异议请求，刘杰认为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故诉讼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张凯在庭审中明确表明其支持车辆所有权人为案外人刘杰，故���凯应为本案第三人。依据法律规定，车辆登记为行政管理手段，在没有证据证明车辆所有人与登记人不一致的情形下，应依据车辆登记信息推定车辆登记人为车辆所有人，但如果有证据能够证明车辆实际出资人与登记人不一致，则不应确定车辆登记人为车主。依据法律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刘杰所举辽源市丰达汽贸服务有限公司证明信、系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如税费凭证、付款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予以佐证，其证明效力低于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及报纸公示，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及报纸公示均明确标明车辆实际出资人为张凯，且辽源市丰达汽贸服务有限公司证明信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材料的人员签名盖章、东辽县通达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证明信无单位负责人签名盖章，证据形式不合法，不能证明实际付款人为刘杰。依据执行异议之诉举证证明规则，刘杰未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00元，由原告刘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杰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电信公司客户账单及发票各一张。证明刘杰自2015年8月1日期开始使用1770437****电话，至今仍在使用；李影质证称证据与本案无关；张凯对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电信公司客户账单发票真实可信，能够证明刘杰电话为17704377852，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报废汽车回收证明。证明吉D-575**出租车在2016年6月4日办理报废时，车主联系电话为17704377852，证明刘杰为实际车主；李影质证称，该证明中的车主为刘晓军不是刘杰，不能证明车主是刘杰；张凯对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上的联系电话与车主认定并不存在必然的联系，与车主认定的待证事实之间无直接关联性，不能作为单独定案证据使用。证据三，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罚款收据。证明，刘杰在实际掌控支配吉D-BT0**号出租车；李影质证称，该证据只能证明刘杰是驾驶人，当时协助交警队工作，不能证明车主是刘杰；张凯对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真实可信，可以证明当时刘杰实际驾驶该出租车的事���，但与出租车车主的待证事实之间无直接关联性，不能作为单独定案证据使用。证据四，工商银行及中国银行凭证各一张、转款凭证两张、吉D-TB0**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各一张。证明工商银行尾号4850、中国银行尾号5419的账户为刘杰本人持有和使用。转款凭条能证明刘杰从上述两个账户转款给保险公司交纳保险费的事实。保险单上刘杰妻子尹春华为车辆被保险人，刘杰为车辆车主；李影质证称不能证明车是刘杰的；张凯对证据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只能证明刘杰及妻子尹春华为争议车辆投保交强险商业险的事实，但与刘杰为争议出租车车主的待证事实并无直接关联性，不能单独作为证明出租车车主事实的证据采信。证据五，龙山区人民法院（2017）吉0402民初2460号没事判决书及执��法律文书生效证明，刘杰在邮政储蓄银行的取款凭条2张、交易明细1张，孙丽燕的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及收条各1张。证明经生效判决确认刘杰为该车所有权人，刘杰已经按照判决向孙丽艳履行了赔偿义务；李影质证称上述证据都不能证明吉D-BT0**出租车是刘杰的；张凯对证据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刘杰在出租车发生事故时为出租车运行利益人，但与出租车车主认定的待证事实无直接关联性，不能单独作为证明待证事实的证据采信。证据六，辽源市丰达汽贸服务有限公司及该公司财务人员孙丽、经办人员张雪娇出具的证明，曲桂兰与刘杰的户口簿、曲桂兰的邮政储蓄卡明细，孙丽的工商银行的明细账单。证明刘杰为吉D-BT0**出租车车主，购买该车的车价款为刘杰使用母亲曲桂兰账户支付的；李影质证称，无论���辆的营运证、体检证还是无劣迹证明等都是张凯的名字，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车是刘杰的；张凯对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真实可信，可以证明刘杰实际出资购买涉案车辆的事实，但是以张凯名义购买，本院予以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上诉人刘杰实际占有涉案车辆，为车辆办理过机动车保险，承担了车辆肇事赔偿责任，支配并享有该涉案出租车的运营利益。张凯称其只是名义车主，实际车主为刘杰。刘杰自认因其名下已经有一台出租车，不能再申请出租车营运手续，故借用张凯名义办理出租车营运手续。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刘杰对涉案车辆是否享有所有权及出租车经营权，能否对��法院的强制执行。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执行标的为出租车，出租车作为公共交通工具与一般机动车相比，除了机动车的一般性质之外，还含有出租车经营权的特殊财产内容。不能仅从对车辆的实际占有的权利外观判断出租车的所有权权属。值得注意的是，出租车属特许经营行业，出租车经营权从性质上理解为行政许可，是指经政府特许，经营者取得有期限从事出租车行业经营活动的权利。出租车经营权与机动车本身、车辆经营者的人身必须一致，密不可分。根据《吉林省城市公共客运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个人只能申请一个出租汽车运营许可证”。目的在于对出租车经营权这一稀缺公共资源的公平分配。另外，出租车经营权的财产价值远远超过机动车辆的本身价值。因此，出租车经营��人的界定与一般机动车所有权的界定并不相同，应以行政许可的权利人为准。涉案出租车经有关行政管理机构批准并登报公示，该出租车的经营权人为张凯，即出租车的所有权人为张凯。刘杰在本案一、二审所举证据均预证明刘杰实际出资、实际占有、实际经营的事实，进而来证明刘杰为涉案出租车的所有权人。但实际上仅凭刘杰的占有支配出租车的事实不能确定刘杰为出租车所有权人，因上述权利均来源于张凯获得批准的出租车经营权。即使存在刘杰借用张凯名义办理出租车许可的行为，刘杰所享有的权利也只能对张凯具有约束效力。借名行为的本身是规避法律、规避国家行政管理的行为，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也不能对抗法院的强制执行。因此，刘杰为出租车所有权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刘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00元（刘杰垫付），由上诉人刘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传冬审判员  李 爽审判员  温桂杰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邵雅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