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闽06刑终89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志山，男，1971年3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龙海市。1996年5月2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00年12月20日因犯抢劫罪，被龙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三千元；2012年3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2年8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7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英兰，女，1982年4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2012年3月28日因赌博被罚款200元；2013年1月20日因赌博被罚款250元。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7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女子看守所。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苏志山、黎英兰犯容留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闽0681刑初8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苏志山、黎英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属于应当开庭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2月至7月27日间，被告人苏志山、黎英兰在龙海市海澄镇中山西路58号租房内，容留何某1、谢某1、付某芬等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达80次以上，从中牟利。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粱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7月27日晚，其坐摩的从石码到海澄嫖娼。后到一个民房，门口蹲着黎英兰和谢某1，苏志山站在边上，何某1坐在沙发上，其问黎英兰小姐多少钱，黎英兰说“快餐一百三，包夜要八、九百元”，其说太贵，黎英兰说“那你还是要快餐一百三吧”，其说好,黎英兰就说“这两个小妹你自己挑”，其挑谢某1，然后两人上楼准备性交，两人刚把衣裤脱掉、互相抚摸时,就听楼下大喊警察，两人就穿好衣服爬到楼顶，后来被抓。还没付嫖资。并辨认出黎英兰、苏志山、何某1、谢某1。2.证人谢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苏志山跟其联系,说是做快餐式卖淫，其于2017年7月22日到龙海市海澄镇中山西路58号租房卖淫，黎英兰和苏志山是老板，负责其吃住及与客人讲价、望风，其卖淫一次130元，老板抽40元；卖淫一次100元，老板抽30元。其基本上都住在出租房，总共和13个客人进行性交易。其的微信昵称是“幸福朵朵”，在其手机微信零钱里的零钱明细中有收入130元就是嫖客通过微信支付给其的嫖资。其拿完钱后，马上拿抽成给黎英兰和苏志山。7月27日，黎英兰和梁某在门口谈好价格，其和梁某还没性交就被警察抓了。当晚其还和四个男子进行性交易，有三人付其130元现金，一人微信转账给其150元，其交给苏志山80元，给黎英兰80元。当天其看见何某1和三人进行性交易。二楼19个用过的避孕套是其和小何、跑掉的女子卖淫使用的，一楼那个是其当晚使用的。其来后有五个小姐，二人前天离开，一个当天早上才来，没被抓住。并辨认出苏志山、黎英兰、梁某、何某1。3.何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2017年2月26日开始到老板胖子、小兰租的那套房子里卖淫。胖子、小兰提供房间、床、浴室给其等人使用，在外面向过往男子询问要不要服务、讲价，叫客人到租房客厅挑小姐，还有一些载客摩的师傅过来时，胖子跟小兰也会跟摩的师傅说服务的价钱，谈妥后胖子跟小兰会给摩的师傅十元介绍费。其等人向客人服务的价钱是一次100元或130元，老板胖子跟小兰分别抽成30元或40元。“回忆,是幸福的延续”是其的微信名。微信零钱收入130元的就是嫖资，支出40元就是其付的抽成，支出红包是130元或140元的，小兰或胖子会再拿90元或100元给其。其来卖淫后,陆续有几个女子来卖淫,呆几天又离开,小谢来四五天,当月本来有五个女的，离开二个，当天新来一个。7月27日晚，其卖淫三次，第一次抽成40元给胖子，第二次抽成给小兰，其微信给她140元，她给其100元。第三次嫖客微信转账给其130元，其微信转账40元抽成给小兰。小谢当晚提供5次性服务，最后一次被抓。二楼19个用过的避孕套是其和小谢、跑掉的女子卖淫使用的，一楼那个是小谢当晚使用的。当晚其赚的嫖资为270元。并辨认出苏志山、黎英兰、谢某1、梁某。4.证人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今年2月，其将房子租给苏志山，每月租金1200元。苏志山没说要做什么，其也没有问。其没有与苏志山合伙经营。并辨认出苏志山。5.龙海市公安局的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龙海市海澄镇中山西路58号中间民房。在门口查获苏志山、黎英兰，一楼抓获何某1(从何某1处查获11个未拆封避孕套和270元)，一楼转角楼梯垃圾桶内有1个装有精液的避孕套，一楼卧室有25个未拆封避孕套；二楼卫生间垃圾桶内有19个装有精液避孕套，卧室有10个未拆封避孕套，在楼顶抓获谢某1、梁某。6.龙海市公安局的提取笔录、电子数据，证实：(1)谢某1微信转账收款情况；(2)何某1微信红包支付给苏志山、黎英兰抽成情况；(3)苏志山微信红包收取抽成情况，其中何某1共给其红包抽成47包，“灯红酒绿”10包，“敌敌畏加”1包,“多少软妹”4包，“不可触碰”2包,“拿稳其的心”3包,“财运”4包,“情不伤人”5包。7.龙海市公安局的扣押决定书、鉴定书，证实该局于2017年7月28日对黎英兰扣押装有精液的避孕套20个、未开封避孕套25个，对苏志山扣押白色VIVO手机1部。经鉴定，何某1指认的避孕套⑥，外膜擦拭物中检出DNA与付某芬血样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27×1023；(2)谢某1指认的避孕套①，外膜擦拭物中检出DNA与谢某1血样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68×1023；(3)何某1指认的避孕套②，外膜擦拭物不排除含有谢某1DNA成分。8.龙海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罚款收据等，证实粱朋因嫖娼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罚款1000元；谢某1因卖淫被行政拘留十日并罚款1000元，收缴嫖资390元和避孕套10个；何某1因卖淫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罚款1000元，收缴嫖资270元和未拆封避孕套11个。9.龙海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微信号为“灯红酒绿”、“毁你女神”等卖淫人员身份不明。付某芬无法联系。摩的司机身份不明。黎英兰手机无法技术解锁,无法查看手机内容。10.龙海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报告、归案经过，证实该局于2017年7月27日23时许在龙海市海澄镇中山西路58号抓获涉嫌容留卖淫的苏志山、黎英兰及涉嫌卖淫嫖娼的谢某1、何某1、粱朋等人。11.被告人苏志山、黎英兰的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苏志山、黎英兰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及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2.被告人苏志山的供述，供认其向“文革”租海澄镇中山西路58号房子，每月房租1200元，从2017年2月开始经营按摩店，按摩小姐不固定，正常时有两个，一天多的话有十五个男客人，少的话有十个男客人。其将出租房给小何、小林上班用，然后其在店里煮饭给她们吃、打扫卫生及提供卫生纸，每天向她们收取200元。其站门口，看到男客人过来往房间看时，其跟男客人打招呼并指房间里面说“里面在按摩”，然后客人进去跟小姐谈好价之后，小姐就带男客人到二楼进行交易。小姐正常按摩一次是100元或者130元，给其抽成有时30元，有时40元；其在场时，小姐将钱交给其，其不在场时，小姐将钱给黎英兰，之后黎英兰再将钱交给其。其总共向小姐抽成约30000元，扣掉房租、水电费及吃的费用，其大约赚10000元。2017年7月27日22时许，其在出租房门口站着，民警到出租房检查，发现房里有小姐和客人在“按摩”，然后其等人就被叫到治安大队。民警查扣的手机是其的，微信也是其在用，其微信名称“孤独的狼”。并辨认出黎英兰、“小何”就是何某1、“小林”就是谢某1、梁某、蔡某。小姐与客人做完服务后，小姐会将钱通过微信转红包给其，“+130”是小姐给其红包130元，“+140”是140元，然后其分别给小姐现金90元、100元，即其向小姐抽成40元；“+30”、“+40”是小姐给其的抽成30元或40元。“回忆,是幸福的延续”是何某1、“灯红酒绿”等八人也是其手下的小姐，她们发给其的红包就是她们按摩给其的抽成。何某1共给其红包抽成47包，“灯红酒绿”10包，“敌敌畏加”1包,“多少软妹”4包，“不可触碰”2包,“拿稳其的心”3包,“财运”4包,“情不伤人”5包。2017年7月27日，何某1给其40元抽成，谢某1给其抽成80元，都是用现金。13.被告人黎英兰的供述，供认其与苏志山系男女朋友关系，苏志山在海澄中山西路58号租一间房子并叫几个小姐在给人提供按摩服务(性服务)，并提供浴室、纸巾等给她们使用，苏志山还会帮她们打扫房间和煮饭，避孕套、润滑油等有人会到店里卖给小姐。苏志山知道小姐在卖淫。其在店里的话就坐在门口，有客人来问价钱，其就说一次130元，有时是小姐和客人谈钱。小姐拿100元,其和苏志山就抽30元，小姐拿130元，其和苏志山就抽40元。小姐一般拿现金钱给苏志山，偶尔会用微信转账，苏志山不在时，小姐才会给其，其再交给苏志山，其不清楚苏志山总共抽成多少。7月27日民警来检查，其就和苏志山等人一起被传唤到派出所。当晚其在出租房门口用手机看电视，有一个男子到店里和小谢、小何讲了几句，然后和小何进房间。不久，又有一个男子过来，该男子和小谢进房间，过了十几分钟，他们出来后，小谢和小何分别给其40元钱。没多久，又有一名男子过来和小何进到房间，出来后小何用微信发给其40元。后又一个男子和小谢进房间，出来后小谢给其40元。22时许，一个男青年搭摩托车过来，小谢将该男青年带到二楼房间。后来民警过来抓人。并辨认出苏志山、何某1、谢某1、梁某。原判认为，被告人苏志山、黎英兰共同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苏志山、黎英兰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苏志山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归案后，黎英兰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苏志山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二、被告人黎英兰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三、扣押在案的避孕套，由扣押单位龙海市公安局予以没收；并继续追缴被告人苏志山的违法所得。上诉人苏志山的上诉理由：其在2017年7月29日的供述不真实，其并未每天向卖淫女收取200元，从未跟客人谈价钱，亦未望风。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较轻刑罚。上诉人黎英兰的上诉理由：1.其并未与苏志山共同营业，不应认定为主犯；2.其不知小何转账的微信红包系抽成，亦不知苏志山抽成多少；3.其能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较轻刑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苏志山、黎英兰犯容留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苏志山提出其在2017年7月29日的供述不真实，其并未每天向卖淫女收取200元，并未与客人谈价钱及望风的意见。经查，苏志山在2017年7月29日的讯问笔录中并未供述其每天向卖淫女收取200元，原判综合其供述及相关证据亦未认定该事实，且其提出异议的事实并非影响对其定罪量刑的主要事实。苏志山以营利为目的，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容留妇女卖淫80次以上，从中提取抽成的事实，有苏志山、黎英兰的供述、证人蔡某、梁某、谢某1、何某1的证言、微信转账情况及现场查扣的避孕套等证据予以证实，该事实系对其定罪量刑的主要依据。故对该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黎英兰提出其不知微信红包系抽成，不知苏志山抽成多少的意见。经查，黎英兰提供其手机号码注册的微信号专门作为何某1等人卖淫收款的账号以及从中抽成的账号，有黎英兰的供述、证人谢某1、何某1的证言及微信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黎英兰辩称不知微信红包系抽成，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至于其是否知晓苏志成的抽成数额，不影响对其犯罪行为的定性。故对该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黎英兰提出其未参与共同经营，不应认定为主犯的意见。经查，黎英兰明知苏志山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还积极参与实施犯罪，主动与客人谈价钱，提供微信账号用于收钱和抽成等，与苏志山构成容留卖淫罪的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主犯。故对该点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苏志山、黎英兰共同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苏志山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理由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并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苏志山系累犯的情节，以及黎英兰如实供述的情节，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郭 钰审 判 员  亓柯加审 判 员  陈雅璇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赏识书 记 员  吴伟艺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