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民终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韦乾坤，男，199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委托代理人王干士，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岚，男，1960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代理人朱保则，浙江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韦乾坤因与被上诉人李岚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0民初7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岚因赞成檀府15-806室需安装空调，2015年10月9日，李岚（甲方）与杭州徽达暖通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格力空调工程项目购销合同》，约定由乙方承担案涉房屋的空调安装事宜，合同中约定了产品型号、数量、金额、供货时间以及包开孔铜管全包，备注，含上海飞轮或青岛宏泰铜管，水管，保温，信号线，ABS标准风口检修一体、安装等。2016年2月1日，杭州徽达暖通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朱某（甲方）与翟三坤（乙方）签订一份《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将杭州徽达暖通工程有限公司所售空调的安装服务发包给乙方负责；承包方式为：乙方仅负责提供空调安装调试服务，不负责空调安装所需的相关材料和配件，相关材料和配件由甲方提供。本案韦乾坤系乙方翟三坤辅助人员。庭审中，韦乾坤自认其系翟三坤的学徒。2016年6月25日，韦乾坤与翟三坤一同在案涉房屋内从事空调安装调试工作，韦乾坤在切割空调检修口时，不慎被切割机割伤面部，后经杭州整形医院治疗，花费医药费18254.74元。韦乾坤于2017年5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李岚赔偿其因遭受人身伤害的各项损失共计101446.74元，李岚承担本案诉讼费。后韦乾坤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李岚赔偿秦因遭受人身伤害的各项损失共计28938元，李岚承担本案诉讼费。案件审理过程中，应韦乾坤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所受之伤进行司法鉴定，该机构于2017年9月12日出具鉴定意见为：韦乾坤于2016年6月25日因故致面部软组织电锯伤伴鼻骨骨折，不构成伤残。同时评定：韦乾坤于2016年6月25日因故致伤，建议评定其误工期45日、护理期7日，营养期15日为宜。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收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本案争议焦点为韦乾坤、李岚之间是否存在义务帮工关系。根据韦乾坤自行提供的证据显示，案涉房屋空调安装调试（含开孔及风口检修等）系由李岚委托案外人杭州徽达暖通工程有限公司负责，韦乾坤、翟三坤等人是根据其与杭州徽达暖通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协议约定于案涉房屋进行安装调试工作，且韦乾坤系翟三坤的学徒。原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的空调安装调试工作李岚已经有偿委托案外专业暖通公司进行施工，韦乾坤亦是受案外人指派于案涉房屋提供劳务，李岚亦无须再请托韦乾坤义务帮工。李岚既无选任指示过失，亦未直接雇佣韦乾坤。韦乾坤主张其切割检修口系受李岚请托帮忙，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韦乾坤主张的李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韦乾坤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62元，由韦乾坤负担。宣判后，韦乾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尽管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杭州徽达暖通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载有包开孔及ABS标准风口检修一体等，但包开孔是指在墙上打洞，以便用铜管线连接空调的内外机。与本案中在被上诉人卧室里的大衣柜上开空调维修用的检修口不是一个概念。为空调维修开检修口及为空调安装开出风口、回风口等均属于装修木工作业的范围，本应在被上诉人房屋装修过程中由木工作业完成并预留好，这是常识也是行规。含ABS标准风口检修一体是指杭州徽达暖通工程有限公司提供与所售空调配套的标准尺寸的出风口罩，标准出风口开孔尺寸为110cm×13cm，回风口开孔尺寸为110cm×30cm，回风口同时用作检修口，也即检修一体。杭州徽达暖通工程有限公司有偿提供出风口罩和回风（检修）口罩，与出风口、回风（检修）口的开孔也非同一概念，故一审认定案涉房屋空调安装调试所含风口检修不当。为案涉空调维修开检修口不属于上诉人的职责范围。上诉人仅负责为杭州徽达暖通工程有限公司所售空调的安装调试服务，包括安装出风口罩和回风（检修）口罩，接通空调电源线，调试空调正常运行，不含任何打孔、开口事宜，承包协议可以证实。案发时的切割机也非上诉人自带，而是被上诉人提供。即便杭州徽达暖通工程有限公司有偿施工范围内的开孔，即在墙上打洞，也非上诉人负责，而是公司另外包给专业打孔公司负责。上诉人为案涉空调维修开检修口，是在被上诉人一再要求下出与好心无偿帮工所为。综上，上诉人韦乾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李岚负担。被上诉人李岚答辩称：本案双方之间不存在义务帮工关系和其他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从杭州徽达暖通工程有限公司购买空调设备并由其负责安装调试，包括开孔及风口检修等，直至被上诉人能正常使用。被上诉人从未安排或指使上诉人任何工作，也无权安排或指使上诉人工作。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无过错，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上诉人及其师傅翟三坤与杭州徽达暖通工程有限公司存在雇佣或承包关系，上诉人受该公司及其师傅翟三坤指使前往被上诉人房子安装调试（包括开孔及风口检修等）空调设备，因其操作不当致使自己受伤，一切责任均应由杭州徽达暖通工程有限公司或翟三坤以及上诉人自己负责，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称系在被上诉人一再要求下其不好推托而发生意外，不属实。上诉人及其师傅翟三坤是空调安装调试的专业人员，在什么地方打孔，如何保障安全施工，都是上诉人及其师傅翟三坤应尽的义务，被上诉人仅是普通消费者，不可能指使并一再要求上诉人打孔。综上，被上诉人李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韦乾坤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杭州徽达暖通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一份，拟证明空调购销合同中相关行业术语的含义以及2016年6月25日韦乾坤等人去被上诉人处工作服务的内容；2、证人张某、朱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各一份，朱某系杭州徽达暖通工程有限公司员工、股东，朱某证言拟证明案涉空调购销合同上包开孔以及ABS标准风口检修一体的含义，以及被上诉人家空调安装调试过程，2016年6月25日上诉人等人去被上诉人家中工作的内容，张某系杭州大家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张某的证言拟证明装修工程的流程。被上诉人李岚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上诉人韦乾坤一审提交的证据1，被上诉人李岚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上诉人的医疗费是杭州徽达暖通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本案律师也是该公司聘请的，故该公司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证据2、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证人证言的三性均有异议，且朱某是杭州徽达暖通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认为，因朱某系杭州徽达暖通工程有限公司的人员，且根据朱某在庭审中陈述，案涉购销合同、承包协议均系其与李岚、翟三坤签订，故朱某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其证言及其自认由其盖章的韦乾坤二审提交的证据1情况说明不予采信；张某的陈述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且其陈述其出庭作证系受朱某之托，故本院对张某的证言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韦乾坤主张与李岚成立义务帮工关系的，应由韦乾坤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案涉李岚房屋空调安装调试系由李岚有偿委托杭州徽达暖通工程有限公司完成，翟三坤系根据与杭州徽达暖通工程有限之间的承包协议对案涉李岚房屋进行空调安装调试工作，韦乾坤系辅助翟三坤一同在案涉李岚房屋内从事空调安装调试工作且韦乾坤自认系翟三坤的学徒。现韦乾坤主张其为案涉空调切割检修口系李岚要求所为、非杭州徽达暖通工程有限公司受托工作范畴，但缺乏直接证据，且根据韦乾坤二审提交的朱某的证人证言，翟三坤、韦乾坤在现场也未因案涉空调切割检修口事宜不属于其工作范畴而向杭州徽达暖通工程有限公司专门请示，故本院对韦乾坤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韦乾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4元，由韦乾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亮审判员 李国标审判员 韩圣超二0一八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姚亦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