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3刑终575号原公诉机关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智凡，男，1985年2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大专文化，经商，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7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蔡雨安、许梦，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志沐，男，1985年5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大学文化，务工，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7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林程鹏，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云双，男，1992年9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7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沈宗耀，男，1997年11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新县，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7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智凡、吴志沐、张云双、沈宗耀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2017)闽0304刑初6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智凡、吴志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新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智凡及其辩护人蔡雨安、上诉人吴志沐及其辩护人林程鹏、原审被告人张云双、沈宗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5月，被告人陈智凡成立了某商贸有限公司，并租赁了莆田市荔城区某街道某化工厂三、四层作为生产车间及办公场所。其间，被告人陈智凡聘请被告人吴志沐作为厂长，负责工厂的生产管理和员工的考勤；被告人张云双、沈宗耀作为员工，负责打印、维护机器、修图、导单等工作。2017年5月底，被告人陈智凡因公司业绩不佳，便萌生伪造工商营业执照在“亚马逊”线上注册网店的念头。尔后被告人陈智凡通过网络下载制作伪造工商营业执照的二维码、制作公章和排版软件，并以每张3元的价格向他人购买居民身份证正反面照片450份，同时安排被告人吴志沐通过淘宝网购买1000张空白的工商营业执照打印底稿。2017年6月初，被告人吴志沐安排被告人张云双、沈宗耀在上述工厂四层办公室内通过“企信网”查询与被告人陈智凡所购买的身份证信息对应名字的工商营业执照注册信息，并通过电脑软件编辑排版，利用打印机打印的方式伪造工商营业执照。2017年6月17日，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民警在上述工厂四层办公室内抓获被告人张云双、沈宗耀，查获伪造的工商营业执照435份，空白工商营业执照底稿538份。2017年7月5日，被告人陈智凡、吴志沐主动向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投案。原判另查明，荔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陈智凡、吴志沐各预交罚金人民币5000元候判，被告人张云双、沈宗耀各预交罚金人民币3000元候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林某1、林某2、李某、郑某、许某、胡某的证言，刑事照片，临时用章，QQ账户信息，转账记录，淘宝订单、淘宝聊天记录截图，成品文件夹内容、QQ传输文件截图，伪造工商营业执照二维码生成软件工具、伪造工商营业执照排版软件工具、印章生成软件工具，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查某品工商营业执照清单，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抓获经过、投案证明，户籍证明材料等，且原审被告人陈智凡、吴志沐、张云双、沈宗耀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此亦无异议。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智凡、吴志沐、张云双、沈宗耀共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陈智凡、吴志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智凡、吴志沐案发后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云双、沈宗耀系被雇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智凡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吴志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张云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四、被告人沈宗耀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上诉人陈智凡及其辩护人主要诉辩意见如下：1.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上诉人陈智凡不应认定为主犯；2.上诉人陈智凡动员并带吴志沐去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有立功情节；3.原判量刑偏重，建议对上诉人陈智凡减轻处罚改判免于刑事处罚。上诉人吴志沐及其辩护人主要诉辩意见如下：1.上诉人吴志沐系受雇于某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原判量刑偏重，建议对上诉人陈智凡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出庭检察员意见：1.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2.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作用认定上诉人陈智凡、吴志沐为主犯，原审被告人张云双、沈宗耀为从犯，并无不当；3.上诉人陈智凡在案发后动员上诉人吴志沐一起到案，可以认定为立功；4.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对吴志沐、沈宗耀、张云山的量刑，对陈智凡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智凡、吴志沐、原审被告人张云双、沈宗耀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案发后，上诉人陈智凡多次动员吴志沐归案。2017年7月5日，陈智凡电话联系吴志沐在“东城一号”附近见面后，二人一同前往某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上诉人陈智凡、吴志沐的当庭供述及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投案证明等证据证实，出庭检察员对该事实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智凡、吴志沐、原审被告人张云双、沈宗耀故意妨害国家机关社会管理活动，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破坏国家机关证件管理秩序，损害国家机关证件公共信用，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犯罪中，上诉人陈智凡、吴志沐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二上诉人有自首情节，有认罪、悔罪表现，可依法对二人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云双、沈宗耀系被雇佣参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可依法对二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关于上诉人陈智凡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智凡不是主犯、吴志沐及其辩护人提出吴志沐系从犯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鉴于上述的量刑情节对上诉人吴志沐及二原审被告人的量刑均在幅度之内，并无不当。鉴于二审审理期间查明上诉人陈智凡有主动规劝并带领同案犯吴志沐投案自首，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可以认定有立功表现，对上诉人陈智凡可予从轻处罚。故陈智凡及其辩护人提出有立功情节的此节诉辩意见予以采纳。出庭检察员相关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4刑初614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对上诉人吴志沐、原审被告人张云双、沈宗耀的定罪量刑部分。二、撤销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4刑初61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对上诉人陈智凡的定罪量刑部分。三、上诉人陈智凡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2018年4月7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若男审判员  林越峰审判员  王长生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许丽珊附：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