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122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194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西电集团高压电瓷有限责任公司退休职工，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军，陕西乐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陕西乐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194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中共未央区委党校退休职工，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军，陕西乐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陕西乐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女，195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西安汉斯啤酒饮料总厂退休职工，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军，陕西乐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陕西乐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4，男，195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西安市天然气总公司职工，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旻，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与上诉人李某4因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6）陕0104民初5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军、刘琳，上诉人李某4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李某2、李某3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改判其与李某4平均分割遗产，即李某1、李某2、李某3共同继承化觉巷5号房（56.9㎡），李某4继承化觉巷6号房（33.76㎡），由李某4就多于李某1、李某2、李某3继承的房屋面积进行货币补偿。2.本案上诉费由李某4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所涉财产不存在李某4的个人财产。李某4作为最后与被继承人生活的人以及遗产管理人，多次以自己的名义处置管理财产，这是一种在被继承人年老体弱情况下的权宜之计，不能认定为财产归属的依据。2.李某1、李某2、李某3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因翻盖房屋，母亲在李某2家居住三年，父亲在李某3家居住三年。父亲去世后，母亲在三姐妹家轮流生活共计六年半，在李某4家生活了三年左右。三姐妹常常购买生活用品，隔三差五去看望母亲，母亲去世后，李某1、李某2、李某3购买主要丧葬用品。3.一审判决遗漏了涉案房产拆迁前的房租收入。4.被继承人生前经营报刊，并有退休工资，并非一审认定没有收入。5.李某4用房租收益交纳拆迁安置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为其个人出资行为，认定事实错误。李某1、李某2、李某3认可的代缴行为一审法院没有从房产收益中扣除而是自房产份额中扣除，且以房产的拆迁前价值为标准从中扣除，变相的为李某4强取了部分房产份额。6.一审判决不顾遗产房屋为独立空间的两间房屋的事实，按照一间房屋处理，导致判决结果极不合理。7.一审诉讼中，法院违法以李某1、李某2、李某3名义申请房屋鉴定而鉴定机关无视目前的房屋租赁市场价格以及截至目前的收益，作出极低的评估结果。李某4辩称，涉案财产不属于遗产范畴。一审认定李某4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与事实相符。李某1、李某2、李某3在一审诉请的租金是2007年4月3日以后的，之前的租金由于老人在世并不属于遗产且在一审中并未提到。涉案房屋虽有两个编号，但实际当做一处使用，一审判决有利于案结事了。李某4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原判第二、三项。3.驳回李某1、李某2、李某3的其余诉请。事实和理由：涉案房产在拆迁前为李某4出资所建，且父母早已明确该房屋属李某4一人所有。抛开涉案房屋是否属于遗产范畴不谈，李某4对父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按照继承法的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李某1、李某2、李某3应当少分或不分。一审判决有关李某4收取租金的认定及结果，严重与事实不符。每年16万元租金不是整个占有房屋期间的租金。李某1、李某2、李某3辩称，1.涉案房产系父母所留遗产，本案不存在遗嘱，故应法定继承。2.赡养义务不分主次，只要力所能及尽义务。3.一审审理中，李某1、李某2、李某3主张过97年至2007年的房租，一审法院没有处理。李某1、李某2、李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继承被继承人李学诗、孟淑惠位于西安市××××北排两处房产：5号房屋（56.98平方米）由李某1、李某2、李某3继承，6号房屋（33.76平方米）由李某4继承。李某4应对李某1、李某2、李某3应分得的差额部分（11.075平方米）按照市场价格予以补偿；2.前述两处房产所产生的租金（自2007年4月3日开始计算至实际分割并支付租金之日，标准为每年16万元），由双方平均继承；3.本案诉讼费由李某4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学诗和孟淑惠生前共育有子女四人，长女李某1、次女李某2、三女李某3、儿子李某4。李学诗与孟淑惠生前在本市莲湖区北院门原40、42号（拆迁协议为北院门48号）建有房产一处，为上下两层砖混结构房屋，该房产登记在李学诗名下。李学诗于1997年3月5日去世，孟淑惠于2007年4月3日去世，二人生前均未留有遗嘱。2004年12月22日，因鼓楼西广场北院门地区进行拆迁改造，李某4（乙方，其后均括注，李学诗已故）与拆迁人莲湖区城市建设重点项目综合开发中心（甲方）就原北院门48号李学诗名下房产签订有两份拆迁协议书，对一、二层房产分别选择了房屋拆迁安置和拆迁货币补偿的方式。其中一层房产选择为房屋安置，签订《西安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单位、工商户）》一份，载明：被拆迁原房屋一层，营业性质，砖混结构，私产面积62.02平方米、违章面积14.175平方米。安置房屋为私产性质，营业性质，框架结构，建筑面积77.965平方米。乙方自行搬迁，自行过渡。原房屋房地产市场拆迁评估价387915元，附属物补偿费47172元，自行过渡补助费74424元，搬迁补助费1000元，补偿费用合计510511元。安置房屋价值为512310元。扣除前述补偿费用后，李某4向甲方补交了安置房屋差价款1799元。二层房产选择为货币安置，签订有《西安市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一份，载明双方协商甲方对乙方房屋以货币补偿形式进行安置，不再另行安置房屋，安置房屋由乙方自行解决……二层房屋经折算后，甲方需向乙方支付货币补偿金61875元，该款由李某4领取。由于安置面积扩大，李某4分两次向西安市莲湖区建设局房屋拆迁安置办公室补交房屋面积差价201919元，其中2006年8月30日补交97489元、8月31日补交104430元，并于8月31日领取到《房屋安置分配单》，记载姓名李某4，安置地点：化觉巷北排区一层5、6号，面积90.74平方米。房屋安置后，一直由李某4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诉争房屋现未办理产权证书。2016年10月14日，法院派员前往本市莲湖区化觉巷北排进行现场勘验，涉诉房屋位于本市莲湖区××、××号，现为1层整体性建筑，李某1、李某2、李某3与李某4双方均确认，房屋安置分配单复印件载明的是涉诉房屋的原始结构。现房屋外部框架及房屋内设最南侧卫生间结构并无变动，但房屋内部居中并排两间卫生间及两间卫生间外部两面界墙及隔开两间卫生间的界墙均被拆除。5、6号房屋居中的两间卫生间也已被填平，故5号、6号两间房屋现已被打通，统一使用，除卫生间外均为营业用房。5号、6号房屋大门均面向化觉巷街道所开。经李某4申请，受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西安通益房地产评估测绘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西通法估字（2017）第1702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书，对涉诉房屋现状价值的估价为188.09万元，单价每平方米20728元。在原审上诉后的二审庭审中，法庭问及（涉诉房屋）承租人每年交多少钱，李某4陈述合同上虽然签的每年16万元，但因为非典、改造等原因，实际拿到手的没有这么多。涉及李学诗、孟淑惠另有位于西安市碑林区××号的房屋一处，2010年7月19日，李某1出面作为被拆迁人（拆迁安置协议书中其姓名后亦括注李学诗）与拆迁单位签订《西安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居民户）》一份，被拆迁房屋载明权属为“公”，现安置房屋尚未实际安置。李某4当庭表示对该房屋暂时保留诉讼权利。另查，被继承人孟淑惠生前患糖尿病，老年痴呆多年，在2005年10月骨折后瘫痪在床，孟淑惠生前与李某4共同生活多年，由李某4照顾其日常生活就医，直至去世。一审法院认为，私人对其合法的收入、房屋、生活用品、生产工具、原材料等不动产和动产享有所有权。国家依照法律规定保护私人的继承权及其他合法权益。已被拆迁的原位于本市××北院门××房产原系李学诗与孟淑惠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某4仅以本人陈述和证人证言的口头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房屋由其所建，或在父母生前已处分为由其所有，关于其称被拆迁前房屋系其个人财产的抗辩，不予采信。因李学诗与孟淑惠生前均未留有遗嘱，二人去世后李某1、李某2、李某3及李某4因法定继承对二人的遗产共同共有，李某1、李某2、李某3作为财产共有人诉请分割共有财产，不适用诉讼时效。李学诗去世后，原北院门48号房产应先分出一半作为孟淑惠的个人财产，余下二分之一作为李学诗的遗产由孟淑惠和四个子女继承。李学诗去世后，未进行遗产继承分割，故孟淑惠和四个子女对原北院门48号房产的二分之一共同共有。孟淑惠生前，原北院门48号房产被拆迁，其一层房屋价值转化为原房屋房地产市场拆迁评估价387915元，附属物补偿费47172元，共计430587元。其中一半价值，即217543.5元，系李学诗遗产，应在孟淑惠和其四个子女中平均继承，即孟淑惠、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各继承价值43508.7元的一层房屋份额。另一半价值217543.5元的房屋份额系孟淑惠个人财产。自行过渡补助费74424元，搬迁补助费1000元均系对孟淑惠的补助，亦属其个人财产，因与安置房屋进行了价值转换及抵扣，故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签订且被拆迁房屋原北院门48号房产灭失后，综合前三项个人财产，一层房屋价值中孟淑惠个人财产对应价值292967.5元的份额。李某4为拆迁一层原房屋而安置房屋补交的1799元，系其个人财产，该款对应的安置房屋的份额，系李某4个人财产。因原北院门48号房产二层采取货币安置，故货币补偿款61875元的一半，即30937.5元，系李学诗遗产，应在孟淑惠和其四个子女中平均继承，即孟淑惠、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各继承6187.5元。另一半30937.5元补偿款系孟淑惠个人财产。二层房屋货币补偿款61875元，由李某4领取，但未向李某1、李某2、李某3及孟淑惠支付相应份额，结合此后安置房屋补偿差价款的事实，以认定为该61875元货币补偿款按前述析产及继承的份额转化为孟淑惠及其四子女在安置后房屋中的份额为宜。由于安置房屋的最终面积为90.74平方米，李某4于2006年8月底分两次共补交了201919元的房屋差价，如前所述，该201919元中包括之前李某4领取的二层房屋货币补偿款61875元，扣除该款，李某4于2006年8月底个人支付的差价款金额为140044元，该款在安置房屋中对应份额为李某4个人财产。综前所述，原北院门48号房屋最终于2006年8月31日安置完毕时，对应房屋即为涉诉房屋，建筑面积90.74平方米，安置时总价值为714229元。该总价值包括，孟淑惠份额价值373601.2元，该份额价值包括孟淑惠从李学诗继承一、二层房屋份额价值共计49696.2元；一层个人房屋份额217543.5元、自行过渡补助费74424元和搬迁补助费1000元，合计292967.5元；二层个人房屋份额30937.5元。李某1、李某2、李某3各自从李学诗处继承一、二层房屋份额价值为49696.2元；李某4从李学诗处继承一、二层房屋份额价值为49696.2元，李某4个人财产份额价值141843元。2007年4月3日孟淑惠去世，其在涉诉房屋中的份额价值373601.2元，应在李某1、李某2、李某3及李某4中进行法定继承。因被继承人孟淑惠生前患老年痴呆及多种疾病，后又瘫痪在床，与李某4共同生活多年，李某4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故应给李某4适当多分配遗产。李某4从孟淑惠处继承的份额以50%为宜，对应价值为186800.59元，余50%份额由李某1、李某2、李某3平均继承，对应价值为186800.61元，李某1、李某2、李某3各自继承价值62266.87元。故孟淑惠去世后，经对其遗留在涉诉房屋中的份额进行法定继承，李某1、李某2、李某3在涉诉房屋中所占全部份额对应的价值各为111963.07元（均为两次继承所得），李某4在涉诉房屋中所占全部份额对应价值为378339.79元（包括两次继承所得及其个人财产部分）。以前述价值计算，涉诉房屋中李某1、李某2、李某3所占份额各为15.68%，李某4所占份额为52.96%。涉诉房屋的评估系诉讼中依法做出，李某1、李某2、李某3及李某4的异议并无法律依据，对涉诉房屋现状价值的估价188.09万元予以认定，结合房屋现状，为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效用，对涉诉房屋以进行作价补偿方式进行分割为宜，故涉诉房屋归李某4所有，李某4应向李某1、李某2、李某3各支付折价款294925.12元。孟淑惠去世后，涉诉房屋自2007年4月3日所产生的租金系孳息，租金标准以李某4自认的每年16万元为宜，其中孟淑惠个人遗产对应部分亦属遗产范围，李某1、李某2、李某3及李某4个人对应部分系个人财产，按照前述析产及两次继承后李某1、李某2、李某3及李某4在涉诉房屋中所有权份额，涉诉房屋每年租金16万元，以李某1、李某2、李某3各自所有25088元，李某4所有84736元为宜。李某4应自2007年4月3日起按每年25088元向各李某1、李某2、李某3支付租金分割款至判决生效之日。关于西安市碑林区××号被拆迁房屋，该房屋尚未实际安置，李某1、李某2、李某3未主张权利，且李某4当庭表示保留权利，故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西安市莲湖区××、××号房屋（安置面积90.74平方米）归被告李某4所有；二、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李某4向原告李某1、李某2、李某3各支付房屋折价款294925.12元；三、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李某4按每年每人25088元向原告李某1、李某2、李某3支付租金分割款（自2007年4月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647元，由李某1、李某2、李某3各负担5432元、李某4负担18351元。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已被拆迁的原位于本市××北院门××房产登记在李学诗名下，应系孟淑惠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某4认为系其个人财产，但提供的证人证言并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2004年12月，原北院门48号房屋被拆迁，转化为90.74平方米商铺，现李学诗、孟淑惠均已去世，该90.74平方米房屋中相对应的原北院门48号房屋面积权益应属李学诗、孟淑惠遗产。一审判决认定由李某4、李某1、李某2、李某3按法定继承分割该房产，并无不当。按照法定继承原则，1997年李学诗去世，被继承人李学诗财产份额从涉案原48号夫妻共同房产中析出一半，由其继承人妻子孟淑惠、子女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各继承五分之一份额，另一半为孟淑惠个人房产份额，孟淑惠去世后，其个人房产份额及继承李学诗的房产份额，又作为孟淑惠遗产，由其继承人子女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按照一定比例分割继承。综合双方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均对父母尽到赡养义务，一审法院考虑李某4与被继承人孟淑惠共同生活多年，可以多分，判决李某4继承50%份额，并无不当。依照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在原48号房屋所占份额比例，一审法院计算出四人在现涉案90.74平方米安置房屋所占比例，合情合理。李某1、李某2、李某3上诉提出一审判决没有分割拆迁安置之前的房租，因未见到其在一审审理中作为请求提出，亦未作为上诉请求提出，本院不予处理。其认为李某4用房租支付安置房屋拆迁安置费用，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继承法规定，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一审判决根据该原则，将涉案房产判决由李某4所有，李某4支付李某1、李某3、李某2折价款，符合法律规定。孟淑惠去世后，涉案房屋一直由李某4管理使用，产生的租金，为李某1、李某3、李某2、李某4共同共有，一审判决按照李某4与案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每年16万元标准分割，并无不妥。李某4上诉称，其实际并未收到每年16万元租金，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某1、李某2、李某3及李某4的上诉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负担8800元，由上诉人李某4负担183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安品代理审判员  高喜平代理审判员  卫婉莹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柯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