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4民终30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志云，女，1961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现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墨玉，女，198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现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翠艳，山东涵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捷，男，195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强，山东德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志云、林墨玉因与被上诉人李捷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402民初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志云与林墨玉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402民初92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不合法。一审法院给上诉人送达开庭传票时，在被上诉人明确知道上诉人联系方式情况下，没有直接给上诉人送达开庭传票，而是公告送达，致使上诉人丧失应诉、答辩的权利。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充分。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公证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是不正确的；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二收条不能证明房款是由其交纳的；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三购房款收据三份更进一步证明购房款不是由其交纳的事实；证据四住房通知单不能证明其接收了诉争楼房；证据五住户清单及垃圾清运费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交纳费用的主张；证据六身份证、户口本，只能证明其户口登记在诉争房产的名下，不能证明其一直占有使用，对其拥有所有权的主张；证据七诉争楼房的维修资金及房产证工本费，不能证明其对楼房享有所有权；证据八不能证明其与诉争房产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称自1999年开始居住诉争房产与其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对本案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未出庭应诉的情况下，没有对案件进行全面审理，仅凭被上诉人片面之词及单方证据便认定诉争房产属于被上诉人所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程序不合法，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充分，适用法律不正确，请二审法院查明案情，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李捷辩称，一、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受理后，多次电话联系被答辩人要求其到法院领取诉讼材料，二被答辩人均不接听，后一审法院又以邮寄送达方式向被答辩人进行送达，送到后无人签收。后法院出于谨慎，到被答辩人住所地的派出所进行查询被答辩人相关信息，确认邮寄送达的地址无误后，且无法送达情况下，进行了公告送达。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确认争议房产归答辩人所有是正确的。公证的协议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林劲一家不想购置楼房，就将房号转让给答辩人，答辩人为表示感谢，将自家有使用权的十三局南区7排10号让与林劲居住或出租，双方一直遵照协议履行。答辩人取得争议房产系善意，且支付了相应的购房价款。梁志云对林劲出面与答辩人签订协议的行为完全知晓，且一直未有异议，被答辩人以梁志云未同意为由主张协议无效是不成立的。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答辩人对诉争房产享有所有权。综上，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李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位于德州市德城区十三局东区30号楼209号的房产所有权归原告；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2月17日，原告与林劲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如下：协议书林劲，男，一九五四年六月十五日出生，现住山东省德州市水电部十三局南区2排1号。李捷，男，一九五八年二月八日出生，现住山东省德州市水电部十三局东区30号楼209号。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在十三局东区30号楼209号有一套两室两厅，一间地下室的预购房，总面积96.86平米，总价值64486元。二、乙方在十三局东区（原告称此处错误，十三局宿舍东区没有平房，应为南区）平房7排10号有一套24平方米住房。三、甲方用十三局东区30号楼209号住房调换乙方在十三局南区平房7排10号住房。四、乙方代付甲方预购十三局东区30号楼209号住房所需的全部房款64486元及其他有关费用。住房全部产权归乙方所有。五、乙方在十三局南区平房7排10号住房由甲方永久居住。（若政策性原因拆迁此房双方另外协商）。六、因十三局东区30号楼209号住房房产证正在办理中故双方签署此协议。七、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八、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方双方各一份，公证处存档一份，自公证之日起生效。甲方：林劲乙方：李捷二000年二月十七日。德州市公证处出具德证内民字第041号《协议书公证书》，内容为：“协议书公证书德证内民字第041号兹证明林劲（男，一九五四年六月十五日出生，现住山东省德州市水电部十三局南区2排1号）与李捷（男，一九五八年二月八日出生，现住山东省德州市水电部十三局东区30号楼209号）于二000年二月十七日来到我处，在我的面前，签订了前面的《协议书》。经查，上述双方当事人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双方当事人的签字、手印均属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德州市公证处公证员王丙海二000年二月十七日”。2000年2月17日，林劲给原告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收条购十三局东区30号楼209号70型房款，共计人民币陆万肆仟肆佰捌拾陆元整，已由李捷交给我。此据林劲2000年2月17号”。具体付款时间为：1997年11月17日支付10000元，1997年11月27日支付45000元，1999年9月28日支付9486元。1999年9月29日交付使用。涉案房屋一直由原告居住使用，水电暖、垃圾清运费等均由原告交纳。原告及其家人的户籍也办理在涉案房屋处。2006年原告交纳了房产证工本费、涉案房屋的维修资金。涉案房屋办理日期是2000年9月16日，房产证号鲁德字第××号，登记的所有权人姓名林劲，房屋坐落地址登记的是水电十三局东区30号楼209号，建筑面积83.20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原告与林劲签订房屋调换协议书，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林劲用涉案房屋调换原告在十三局南区平房7排10号住房，涉案房屋的购房款由原告交纳，产权归原告所有。原告已经按照协议书约定支付了购房款和相关费用，一直占有居住涉案房屋，户籍已办理在涉案房屋处，该房屋应归原告所有，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判决：位于德州市德城区水电十三局东区30号楼209号（鲁德字第××号）楼房归原告所有。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梁志云、林墨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一，移动查询信息，证明上诉人手机号没有停机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称，该证据第一页是电脑打印的页面，无法看出上诉人的手机正常使用状态是否出现过停机或者暂停服务，中国移动的客户详单只体现上诉人接收或者拨出的通话情况，对于未接听的电话该客户详单无法体现，仅凭详单无法否定人民法院曾电话通知二上诉人且被上诉人也曾拨打上诉人电话的事实；提交证据二，德州康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收款单，证明上诉人自2014年12月至今对2排1号平房再未交纳水电费，进而证明上诉人早已不在该处居住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称对物业公司收款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诉人是否在其户籍登记地进行居住，被上诉人无法确定，被上诉人只能依据上诉人的户籍信息确认其住所，并依据该户籍信息进行诉讼，人民法院也只能依据上诉人的户籍信息进行送达，依据物业公司的收款单不能否定人民法院已经合法送达的事实；提交证据三，户口页，证明林劲曾用名林静，被上诉人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提交证据四，房屋租赁合同，证明上诉人实际居住地的情况，证明一审送达地址不正确，程序不合法，被上诉人质证称房屋租赁合同系上诉人与案外人所签订的租赁协议，与本案无关，我方没有任何的渠道获取上诉人在美联花园居住的情况，一审法院作为审判机关没有权利获取案件当事人的真实居住信息，法院只能通过公安机关提供的户籍信息进行送达，一审的送达方式无任何问题；提交证据五，手机短信两条，证明一审开庭后向上诉人发送了开庭通知，程序不合法，被上诉人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该短信只是人民法院的提示信息，并非送达方式，在该信息前一审法院已经多次电话联系上诉人未果，又两次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及传票，并到二上诉人的户籍所在地的派出所核实上诉人的住所信息，在确定无误后采用了公告送达的方式，一审送达方式没有任何瑕疵，不能够依据相关的信息提示而否定一审此前作出的合法的送达方式；提交证据6，手机短信两条，证明一审未向上诉人送达判决书，发送已结案短信程序不合法，被上诉人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该信息据我方核实系因为一审在录入档案时填写上诉人手机号时所发出的，该信息没有否定上诉人的应诉及答辩的权利，该信息不能确定一审程度存在问题，事后上诉人也到一审法院领取了判决书并进行了上诉，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得到了相应的保证；提交证据七，××门诊医疗证，证明上诉人梁志云为十三局职工的事实，证明其对涉案楼房享有所有权及其他权利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称对医疗证无异议，该医疗证确定了梁志云系十三局职工，其本人了解十三局单位内部购买房产的相关信息，其也清楚林劲的房号是存在的，因为其家庭当时无意购买楼房，故将该房号转让给家庭成员较多的原告，原告以其名义购置楼房交付房款，并依法取得了争议房产的居住使用权，梁志云从未提出异议，其对双方交易是认可的；提交证据八，房屋所有权证，证明林劲去世后上诉人将涉案房产正常过户的情况，证明上诉人对协议书一事不知情，期间被上诉人及十三局对上诉人过户一事没有提出异议，被上诉人质证称，该证件的颁发我方不知情，我方多次到十三局房管科进行核实，相关证件依然登记在林劲名下，由于林劲家庭与我方就房产证登记事宜存在争议，十三局房管科没有将原始产权证书发放给林劲或者是被上诉人，是在双方争议解决后再行登记发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有两个：一、一审判决程序是否合法；二、一审判决涉案房产归被上诉人所有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审判决程序是否合法。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移动查询信息只能显示2017年8月至9月可以正常通话使用，一审法院邮寄开庭传票时为2017年5月，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一审法院通知开庭时，其手机号码正常使用。上诉人主张不在户籍所在地居住，但一审法院无从得知上诉人实际居住地信息。一审法院根据查询的上诉人户籍地信息，两次邮寄送达开庭传票，均显示原址查无此人。一审法院在电话通知及邮寄送达都无法送达的情况下，采用公告的方式送达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审判决涉案房产归被上诉人所有是否正确。通过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协议书及收条，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与林劲达成协议，由被上诉人出资，并以被上诉人在十三局南区平方7排10号的永久居住权调换林劲位于十三局东区30号楼209号的预购房。并且自涉案房屋交付后，一直由被上诉人在该楼房内居住，足以证明该协议确已实际履行。上诉人主张购房款为上诉人交纳，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产于1999年9月28日交付全部购房款，1999年9月29日通知入住，上诉人称涉案房屋由上诉人交付全部购房款，但收到住房通知后，一直未在涉案房屋中居住，也未主张任何权利。且梁志云于2014年已将涉案房产登记在其名下，其名下房产由被上诉人居住近二十年，而不向被上诉人收取任何费用，却另行租赁他人房屋居住，明显不符合常理。上诉人称涉案房产系因被上诉人办理出国手续，需要被上诉人名下有房产，与林劲签订协议。但至今未将涉案房产过户到被上诉人名下，与上诉人所述签订协议原因相互矛盾。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与事实不符，违背常理，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产归被上诉人所有，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梁志云、林墨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梁志云、林墨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涛审 判 员  王玉敏审 判 员  郑春笋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宋兆源书 记 员  魏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