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民终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红星美凯龙国际家具建材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红旗路1号。法定代表人：苏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立志，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峰，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斌，男，197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璐，北京汇融（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映日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仙游县盖尾镇石马村新街。法定代表人：严天健，副总经理。上诉人天津红星美凯龙国际家具建材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星美凯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聂斌、被上诉人莆田市映日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映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7）津0106民初1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星美凯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聂斌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两审诉讼费用由聂斌、映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聂斌未举证证明买卖纠纷发生在红星美凯龙公司的卖场内，聂斌与映日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双方行为，与红星美凯龙公司无关。2、涉案《家具买卖合同》第七条约定，聂斌与映日公司以意思自治的方式表明如产生纠纷，由双方自行解决，不涉及红星美凯龙公司。3、除聂斌陈述货物未完全交付外，没有证据证明映日公司是否确未履行合同义务。4、违约金作为惩罚性条款，是针对过错方的规定，红星美凯龙公司对聂斌与映日公司之间的买卖行为不知情，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亦无任何过错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5、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消费者可以向柜台的出租者要求赔偿，但聂斌与映日公司以合同约定排除了任何一方向红星美凯龙公司主张赔偿的权利，故法院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违背了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且聂斌与映日公司将未按照红星美凯龙公司制定的规范进行交易而产生的损失强加给红星美凯龙公司，有违公平原则，损害了红星美凯龙公司的合法权益。6、聂斌的诉讼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聂斌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答辩理由为：1、涉案《家具买卖合同》系聂斌与映日公司在红星美凯龙公司处签订，合同中标注有红星红桥店，证明聂斌系在红星美凯龙公司卖场购买家具，且红星美凯龙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证明其与映日公司约定的租赁期限为自2013年4月11日至2015年8月31日。现映日公司已经不在红星美凯龙公司的卖场经营，依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红星美凯龙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2、根据民法总则第八条规定，涉案《家具买卖合同》第七条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映日公司未答辩。聂斌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聂斌与映日公司签订的《家具买卖合同》，并判令红星美凯龙公司、映日公司连带退还聂斌货款40075元；2、判令红星美凯龙公司、映日公司连带支付聂斌违约金6011.25元；3、本案诉讼费由红星美凯龙公司、映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就（2017）津0106民初1989号、（2017）津0106民初2136号、（2017）津0106民初2141号案件共同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31日聂斌与映日公司在红星美凯龙公司的卖场签订一份《家具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购买家具的材质、名称、数量及单价、违约责任等条款，家具价值共计281288元，同时约定聂斌在签订合同时支付全额货款，映日公司应于货款到账户之日起3至5个月交付家具。合同签订后，聂斌当时付款给映日公司，映日公司收款后一直未能按约交货。2015年5月7日聂斌与映日公司在红星美凯龙公司的卖场签订三份《家具买卖合同》，这三份合同将2013年5月31日签订的《家具买卖合同》及赔付聂斌的违约金和双方在2012年签订合同的公斤差并入，形成三份合同。三份家具买卖合同的标的额分别为67051元、95438元、161795元，合同总标的额324284元。三份合同分别约定了购买家具的材质、名称、数量及单价、违约责任等条款，同时约定聂斌在签订合同时支付全额货款，映日公司应于货款到账户之日起3至5个月交付家具。此外，合同还约定卖方自家具买卖合同生效之日起，老挝红酸枝、小叶紫檀材质满15个月，微凹黄檀材质满18个月，其他材质满11个月无法交货的，15个工作日内将货款和违约金一次性支付到买方指定账户，违约金为应退货款的15%。三份合同签订后，映日公司只交付价款为26976元的福庆纹顶箱柜和价款为19503元的栏杆罗汉床，其余家具至今未向聂斌交付。庭审中，聂斌未能提供2012年的双方合同及差价和2013年5月31日合同映日公司赔付其违约金情况的证据。另查，映日公司与红星美凯龙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3年4月11日至2015年8月31日。映日公司现已不在红星美凯龙公司的卖场经营。一审法院就（2017）津0106民初1989号、（2017）津0106民初2136号、（2017）津0106民初2141号案件共同认为，聂斌与映日公司签订的《家具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由于映日公司在交货履行期内未向聂斌交付货物，显系违约，据此对聂斌要求解除买卖合同并要求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返还货款的数额，映日公司返还货款的数额为2015年签订合同时三份合同总额324284元，减除已交付的价款为26976元的福庆纹顶箱柜和价款为19503元的栏杆罗汉床，其余277807元应返还聂斌。关于聂斌要求映日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该院支持以277807元为基数计算的违约金。关于红星美凯龙公司的责任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消费者在展销会、租赁柜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要求赔偿。展销会结束或者柜台租赁期满后，也可以向展销会的举办者、柜台的出租者要求赔偿。展销会的举办者、柜台的出租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追偿。”本案中，聂斌与映日公司于2013年5月31日及2015年5月7日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时间正处于映日公司与红星美凯龙公司租赁合同存续期间，现双方租赁期满，映日公司已从红星美凯龙公司处撤店，故聂斌主张要求红星美凯龙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但对2012年合同部分不应承担责任。关于红星美凯龙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数额，因映日公司与红星美凯龙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自2013年4月11日至2015年8月31日，红星美凯龙公司不对租赁合同之前的买卖家具行为承担责任，因2015年5月7日三份合同中包含2013年5月31日红星美凯龙公司赔付聂斌违约金及2012年的双方合同及差价情况，聂斌对此未提供相关证据，故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该院从案件客观情况出发，2013年5月31日的合同标的额281288元，2015年签订合同时三份合同总额324284元，应以2013年5月31日的合同标的额281288元减去已交付聂斌家具价款26976元、19503元为234809元。关于聂斌要求红星美凯龙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该院支持，但应以234809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映日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权利，应由映日公司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就（2017）津0106民初1989号、（2017）津0106民初2136号、（2017）津0106民初2141号案件共同判决：“一、解除原告聂斌与被告莆田市映日家居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7日签订的三份《家具买卖合同》；二、被告莆田市映日家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聂斌货款277807元并支付违约金41671.05元，合计319478.05元；被告天津红星美凯龙国际家具建材广场有限公司对其中的234809元及违约金35221.35元，合计270030.35元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上三案案件受理费合计7020元，由被告莆田市映日家居有限公司负担；天津红星美凯龙国际家具建材广场有限公司对其中的5933元负连带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除当庭陈述，提交书面意见外，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红星美凯龙公司是否应对映日公司向聂斌返还货款并支付违约金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其一，从聂斌提供的《家具买卖合同》来看，卖方处明确注明“天津红星红桥店”，并注明地址为“天津红桥区红旗路1号”，该地址即为红星美凯龙公司的注册地和实际经营地，结合映日公司于2013年4月11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承租红星美凯龙公司展厅销售家具的事实，可以确认涉案家具系聂斌购买于映日公司承租的红星美凯龙公司的展厅内。其二，涉案《家具买卖合同》卖方签章为映日公司，实际收款方亦为映日公司，红星美凯龙公司虽以聂斌付款时非由商城统一收银为由不认可其购买行为，但上述情况的发生系红星美凯龙公司自身管理的问题，亦能说明红星美凯龙公司对柜台承租者的管理确有不当，与聂斌的购买行为是否真实在映日公司所承租的红星美凯龙公司展厅内发生，不存在关联性。其三，从业已生效的(2016)津01民终3404号民事判决及相关证据材料看，红星美凯龙公司已对数名在其商城内购买映日公司家具的消费者进行先行赔付，红星美凯龙公司亦认可该案涉及的《家具买卖合同》与聂斌签订的《家具买卖合同》从条款内容到形式完全一致，且红星美凯龙公司已在该案中对其已经发生的和部分即将发生的先行赔付损失依据先行赔付约定向映日公司提出赔付请求并已获支持。其四，聂斌主张映日公司未向其交付涉案家具，映日公司对此未予抗辩，结合涉案《家具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履行期限、映日公司从红星美凯龙公司撤场时间及因映日公司未交付家具引发的相关纠纷的相继发生时间等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映日公司未向聂斌交付涉案家具的事实存在是妥当的。其五，红星美凯龙公司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其于二审期间提出，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红星美凯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津01民终311号、312号、313号案件共同收取二审受理费5350元，由上诉人天津红星美凯龙国际家具建材广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丽莲代理审判员  陈 晨代理审判员  苗法礼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韩晓艳书 记 员  陈晓娜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