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民终43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负责人：马勇，该支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2（系杨某之夫），男，199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1（系杨某之女），女，201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法定代理人：吴某2（系吴某1之父），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林全（系杨某之父），男，197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童腊梅（系杨某之母），女，196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昌军，男，1971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县高新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某2、吴某1、杨林全、童腊梅、张昌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2017）苏0621民初1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杨某并非案涉事故的“第三者”，在事故中，杨某为苏Ｆ×××××车上的乘坐人员，事故是一个连续不间断、不可分割的过程，持续时间也是极为短暂的一瞬间，杨某没有从“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的时间和空间，苏Ｆ×××××号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险均不应当赔偿杨某死亡的损失。2.张昌军投保的车辆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保险公司已经就该免责条款向张昌军尽了提示说明义务，且张昌军之前多次在保险公司投保，对于张昌军的商业险部分，应当免除10%免赔率的赔偿责任。3.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吴某2、张昌军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杨某承担自身损失的次要责任，因此在计算杨某的损失时，应当先将杨某的损失扣除其自身应当承担的比例（30%），在按照事故责任由张昌军车辆的保险进行赔偿，一审法院判决明显混淆了“事故责任”和“损失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吴某2、吴某1、杨林全、童腊梅、张昌军未发表答辩意见。吴某2、吴某1、杨林全、童腊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险公司、张昌军赔偿因其亲属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引起的各项损失合计990409.7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保险公司、张昌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31日0时23分左右，吴某2驾驶苏Ｆ×××××号轻型厢式货车由东向西行经海王线与仁袁线交叉路口（海安县海安镇祖师庙村四组），同时遇有张昌军驾驶苏Ｆ×××××号小型面包车由南向北亦经该路口，吴某2所驾轻型厢式货车前部右侧与张昌军所驾面包车左侧前侧发生碰撞，苏Ｆ×××××号轻型厢式货车侧翻后将从车内甩出去的杨某压于车下，苏Ｆ×××××号小型面包车与路外电灯杆碰撞。事故致杨某当场死亡，张昌军受伤，两车受损。2016年7月5日，海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海公交认字[2016]第030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某2驾驶轻型厢式货车通过路口时未注意观察、按规定让行；张昌军通过路口时未降低速度、确保安全；杨某乘车时未按规定使用安全带。吴某2、张昌军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杨某承担其自身损失的次要责任。经吴某2委托，江苏宁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苏Ｆ×××××号轻型厢式货车在事故中造成的车辆损失进行公估鉴定。2016年6月24日出具公估报告书：经理算并扣除残值后，该车实际损失金额为人民币壹万陆仟捌佰陆拾壹圆肆角整（￥16861.00）。花去评估费800元。另查明：吴某2所驾驶的苏Ｆ×××××号轻型厢式货车原所有人为江雪松，该车在保险公司投设了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事发后，江雪松将该车以2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了吴某2，并协议约定：该车残值由吴某2自行处理，车损理赔款由吴某2享有。张昌军驾驶的苏Ｆ×××××号小型面包车在保险公司投设了交强险和1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未投保不计免赔）。事发当天，张昌军给付了吴某2方30000元，另行支付了救护车费300元、施救费1000元（其中苏Ｆ×××××号车辆400元、苏Ｆ×××××号车辆600元）、吊车费1200元（苏Ｆ×××××号车辆）、道路清障费300元（定额发票）。同年6月1日，张昌军支付拖车费1750元（其中苏Ｆ×××××号车辆650元、苏Ｆ×××××号车辆1100元）。6月3日，张昌军支付太平间相关费用3700元(收款收据，非正式发票)。还查明：吴某2系死者杨某之夫，杨某生前与吴某2生育一女即吴某1（2015年3月26日出生），杨林全、童腊梅系死者杨某父母，杨林全与童腊梅共育有一子一女即杨有（杨某之弟）、死者杨某。死者杨某与吴某2自2014年7月起至事发前，一直与吴某2在江苏省海门市居住生活，并共同经营麒麟阳光服饰城。庭审中，保险公司为证明杨某属于吴某2所驾车辆车上人员，该车所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予赔偿以及张昌军所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未投保不计免赔要求免赔10%，向法庭提交了张昌军的投保单以及机动车保险条款各一份。张昌军质证认为：本起事故损失已超过10万元，不同意商业险免赔10%。吴某2方质证认为：1.本起事故损失已远远超过10万元，故我方不同意免赔10%；2.本起事故中杨某虽在吴某2所驾车中乘坐，但被甩出后作为第三者又被该车压死，所以保险公司应当就吴某2所驾车辆所投保险对杨某的死亡进行赔偿。在张昌军起诉吴某2及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2017）苏0621民初1998号民事判决：吴某2所驾苏Ｆ×××××号车辆在保险公司投设的交强险122000元限额已经用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限额（含不计免赔），已经使用了27738.75元，尚余472261.2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吴某2、吴某1、杨林全、童腊梅的亲属杨某因交通事故死亡，吴某2、吴某1、杨林全、童腊梅有依照法律规定获得相应损失赔偿的权利，但各个项目的计算期限、赔偿标准应当符合法律规定。对吴某2、吴某1、杨林全、童腊梅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审核如下：吴某2、吴某1、杨林全、童腊梅主张丧葬费33660元，计算准确，且保险公司、张昌军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吴某2、吴某1、杨林全、童腊梅主张死亡赔偿金803040元（40152元/年*20年）。死者杨某生前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是根据吴某2方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死者2014年7月就来到海门与吴某2一起生活，其在城镇生活与居住时间已经超过一年以上，故吴某2方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请求予以支持。吴某2、吴某1、杨林全、童腊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杨某因交通事故死亡，依照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张昌军应给予适当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用以填补吴某2、吴某1、杨林全、童腊梅所遭受的精神损害，抚慰精神上的痛苦，但其数额的确定应当结合交通事故给当事人造成损害后果的严重程度、当事人的过错及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吴某2、吴某1、杨林全、童腊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40000元，且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吴某2、吴某1、杨林全、童腊梅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264330元。鉴于被抚养人吴某1在本起事故事发时已年满一周岁，故一审法院认可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24680.5元（26433元/年*17年/2）。吴某2、吴某1、杨林全、童腊梅主张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3743.88元（89.14元/天*7天*6人）。一审法院支持1871.94元，（89.14元/天*7天*3人）吴某2方主张处理丧事人员住宿费4922元。尽管吴某2方提供了三张海安锦一宾馆的普通发票和一张海安海联大酒店的收据，但是三张发票系连号且均系2016年6月13日开具，而收据的内容系手工填写且非正式票据，一审法院无法确认这些票据的真实性以及与本起事故的关联性。鉴于吴某2方非本地人，到海安来处理死者的丧葬事宜的确需要产生住宿费用，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100元（100元/天*3人*7天）。吴某2方主张处理丧事人员交通费1000元。尽管吴某2方未提供相关交通费票据，鉴于死者亲属均系外地人，来海安处理死者的丧葬事宜，的确需要产生相关的交通费用，故一审法院支持吴某2方主张的1000元。吴某2、吴某1、杨林全、童腊梅主张财产损失16861元。根据公估报告书，吴某2所驾车辆的实际损失评估为16861元，故予以支持。吴某2方主张评估费800元，有票据佐证且实际发生，予以认可。关于张昌军垫付的救护车费、施救费、吊车费、拖车费、道路清障费和太平间费用；其中救护车费300元，一审法院将其计入交通费用一并处理；对事发当日产生的施救费、吊车费，统一概括为施救费，认可张昌军所驾苏Ｆ×××××号车辆施救费为400元，吴某2所驾苏Ｆ×××××号车辆施救费为1800元；道路清障费系定额发票，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依法不予认可；2016年6月1日的拖车去评估产生的拖车费用，非必须发生的费用，评估人员可到原停车场进行评估，有扩大损失之嫌，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太平间的相关费用收据为手写且非正式发票不具有合法性，一审法院也无法核实其金额的真实性，故不予认可。综上，一审法院认可张昌军为自己所驾苏Ｆ×××××号车辆支付施救费400元，为吴某2所驾苏Ｆ×××××号车辆支付施救费1800元，为吴某2方垫付交通费300元，为减少诉累，一审法院予以一并处理。一审法院确认吴某2、吴某1、杨林全、童腊梅因其亲属杨某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损失为：丧葬费33600元、死亡赔偿金8030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24680.5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1871.94元、处理丧事人员住宿费2100元、处理丧事人员交通费1300元（含救护车费用）、财产损失16861元、评估费800元、施救费1800元，合计1126053.44元。关于杨某在本起事故中系苏Ｆ×××××号车辆的“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车上人员”与“第三者”系基于特定时空下的临时身份，其身份会随着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发生变化。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交通事故中的受害人的身份，应当根据受害人在损害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点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主要依据。本案中，两车相撞导致杨某从车内甩出去，然后又被其所乘坐车辆侧翻压于车下，杨某在遭到二次伤害后，当场死亡。在杨某被所乘车辆碾压时，其躯体已经完全脱离所乘车辆，其身份已经从车内人员转化为车外人员，故杨某死亡引起的损失其所乘坐的苏Ｆ×××××号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设的交强险和商业险应予以赔偿。关于张昌军所驾苏Ｆ×××××号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的1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未投保不计免赔），是否应免赔10%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保险公司虽然在案涉保险合同中对相关免责条款作了加粗加黑处理，但加黑加粗部分在整个条款篇幅中占据近一半的比例，且字体大小与普通条款的一致，不能起到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作用。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单投保人声明处字体与其他条款相同且字体较小，亦不能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故保险公司要求免赔10%的意见不予采纳。在本起事故中，公安机关认定吴某2、张昌军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杨某承担其自身损失的次要责任，该责任认定定性准确，且事故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予以确认。由于吴某2驾驶的苏Ｆ×××××号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张昌军驾驶的苏Ｆ×××××号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无不计免赔）。故吴某2方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两车所投设的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对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根据事故责任，由杨某、吴某2、张昌军按2:4:4的比例分担，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由义务人自己承担；其中苏Ｆ×××××号车辆的车辆损失（含施救费）由张昌军所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因吴某2所驾车辆的交强险限额已经在张昌军起诉一案用足，故保险公司在张昌军所驾苏Ｆ×××××号车辆投设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吴某2方各项合计112000元；在张昌军所驾苏Ｆ×××××号车辆投设的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00000元；在吴某2所驾苏Ｆ×××××号车辆投设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98636.98元[（33600+803040+224680.5+1871.94+2100+1300）-（110000-40000）]*40%；张昌军应赔偿吴某2、吴某1、杨林全、童腊梅各项损失合计307367.48元{[（33600+803040+224680.5+1871.94+2100+1300）-（110000-40000）]*40%+（16861+1800-2000）*50%-100000+800*50%}，扣减张昌军垫付的32100元（30000+300+1800），张昌军尚应赔偿275267.48元。另外，为不增加诉累，保险公司在吴某2所驾苏Ｆ×××××号车辆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昌军施救费200元（400*5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在苏Ｆ×××××号车所投保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吴某2、吴某1、杨林全、童腊梅因其亲属杨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引起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财产损失、施救费等合计112000元。二、保险公司在苏Ｆ×××××号车所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吴某2、吴某1、杨林全、童腊梅因其亲属杨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引起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财产损失、施救费等合计100000元。三、保险公司在苏Ｆ×××××号车所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吴某2、吴某1、杨林全、童腊梅因其亲属杨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引起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等合计398636.98元。四、保险公司在苏Ｆ×××××号车所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昌军施救费200元。上述一至四项合计610836.98元，由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履行。此款保险公司可汇入一审法院（户名：海安县人民法院执行款，帐号：32×××74，开户行：建行海安营业部）转交权利人。五、张昌军赔偿吴某2、吴某1、杨林全、童腊梅因其亲属杨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引起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财产损失、施救费、评估费等合计307367.48元，扣减张昌军已经支付的32100元，张昌军尚应赔偿吴某2、吴某1、杨林全、童腊梅各项损失合计275267.48元，此款由张昌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履行。六、驳回吴某2、吴某1、杨林全、童腊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6元，由吴某2、吴某1、杨林全、童腊梅负担1012元，由吴某2负担2022元，由张昌军负担2022元（张昌军负担部分已由吴某2、吴某1、杨林全、童腊梅代垫，由张昌军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给付吴某2、吴某1、杨林全、童腊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受害人杨某是否属于案涉事故第三人的问题。受害人杨某作为乘客，因车辆撞击被甩出车外后，被其乘坐的车辆侧翻导致二次伤害致死，由于其受到二次伤害时处于车外，与普通的“第三者”对机动车的危险控制力并无差别，受害人杨某也并非保险合同关系中的被保险人，其在案涉交通事故中属于“第三人”。关于张昌军驾驶车辆未投保不计免赔险是否应当扣除免赔率的问题。不计免赔险是投保了车辆损失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的车辆如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而造成车辆损失（不含盗抢）或第三者责任赔偿，由保险人依据保险条款约定根据被保险人责任大小扣除相应免赔率后，承担赔偿责任的险种。不计免赔险并非独立险种，系依附于车辆损失险或第三者责任险的从属性险种。而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系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承担赔偿或给付保险金的最高限额，是否投保不计免赔险，只影响被保险人保险限额内的理赔比例，与保险金额的最高限额并无关联性。张昌军投保的机动车投保的第三人责任险仅为10万元，远低于其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即便认定保险公司就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根据不计免赔率的计算方式，应当将属于第三者责任险赔偿的数额扣除不计免赔率10%，如扣除后数额高于10万元，保险公司依然应当在10万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保险公司主张商业三责险其只应当赔偿9万元，实际上导致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由10万元变更为9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受害人杨某自身的责任承担问题。因受害人杨某未系安全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酌定其自身承担20%的责任，吴某2、张昌军各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保险公司主张应当先行扣除受害人杨某30%的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7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勇军审判员  刘彩霞审判员  谷昔伟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瞿秀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