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1民终5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仪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阎良区东闸口。法定代表人:高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西峰，陕西荆山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圣若及晨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陵区崇皇街道办高墙村十组南310国道旁。法定代表人:王民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男，西安康亮包装有限公司总经理，住西安市高陵区。上诉人西安仪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仪源公司）与上诉人西安圣若及晨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若及晨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7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仪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7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圣若及晨公司支付仪源公司工程款1582025.46元及利息（从2016年3月20日起至2017年7月1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圣若及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依据竣工验收时间，认定涉案工程竣工时间错误。涉案工程竣工时间是2016年3月8日，圣若及晨公司于2016年3月14日投入使用，因圣若及晨公司拖延验收，直到2016年3月19日才组织竣工验收。双方签订合同后，仪源公司按照工程进度要求进行施工，圣若及晨公司在其无报建、报批手续的情况下，要求仪源公司加紧施工，且必须在2016年3月10日前完工。仪源公司为了处理好和圣若及晨公司之间的良好关系，自行解决了工程受阻的问题，于2016年3月8日竣工。为此仪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仪源公司的施工日志，圣若及晨公司质证过程中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足以证明仪源公司于2016年3月8日竣工，圣若及晨公司的使用时间是2016年3月14日，2016年3月19日涉案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一审法院审理时，仪源公司请求圣若及晨公司的监理兼代表武某出庭作证，并提供监理日志。证人武某的证言及提供的监理日志均能证明仪源公司是2016年3月8日竣工，圣若及晨公司从2016年3月14日开始使用进行装修，2016年3月19日进行竣工验收。仪源公司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涉案工程于2016年3月8日完工，仪源公司根据圣若及晨公司的要求按期竣工。根据施工合同约定，仪源公司不承担因圣若及晨公司未按期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造成工程延期的责任。圣若及晨公司给仪源公司造成损失，还需对仪源公司的损失进行赔偿，且仪源公司无违约行为。涉案工程即使工期延误，仪源公司依法不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项认定竣工时间属适用法律错误。该法条是对竣工有争议的处理原则，涉案工程竣工时间明确，是2016年3月8日。且该法条第三项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圣若及晨公司使用进行装修的日期是2016年3月14日，在圣若及晨公司已经实际占有涉案工程后，才于2016年3月19日组织进行验收；仪源公司和圣若及晨公司合同约定的逾期交工一天20000元的违约金显然过高，超过实际损失。如仪源公司工期逾期，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是调整违约金所应遵循的，也是衡量违约金调整是否正确的判断标准。涉案工程总造价514万余元，逾期交工一天违约金20000元显然过高。最高可支持的范围是逾期一天，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支付逾期交工违约金。一审法院按每天20000元支持违约金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支持仪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圣若及晨答辩称，仪源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竣工时间错误与圣若及晨公司认识一致，但仪源公司歪曲事实，推卸责任，混淆法律概念，对证人证言断章取义，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仪源公司称系因圣若及晨公司未办理施工许可证，致使其延误工期，可见其未找到误工真正原因却承认了延误工期的客观事实。涉案工程系区重点项目，政府采取了边建设边办理手续的政策。仪源公司无证据证明系因甲方未办理建筑工程许可证导致工程延期。二、关于工程竣工日期双方均有争议，仪源公司对证人证言断章取义，并混淆完工与竣工的区别。在一审二次开庭中，让证人武某（涉案工程监理）出庭作证，证人称监理日记不是其本人记录，2016年3月19日之后仪源公司的工人还在施工。2016年3月19日仪源公司未向圣若及晨公司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及验收资料。并称其不回答竣工验收日期及应提供的资料。双方对证人证言均无异议。涉案工程至今没有全部工程最终竣工的任何验收资料，仪源公司所称竣工时间为2016年3月8日，2016年3月19日组织竣工验收没有依据。三、仪源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项和第三项为其辩解，但圣若及晨公司实际占有涉案工程即搬厂时间为2016年5月1日，有搬厂时专业拆装设备人员的证言为证。若仪源公司否认结算单上注明的竣工时间2016年4月，那就依法按实际使用日期认定为竣工日期，应为2016年5月1日，并非3月14日。因老厂已经转让，为维持生产，圣若及晨公司临时租用他人厂房至2015年12月31日，因施工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按时交房，圣若及晨公司不得己又和出租方商议再续租三个月至2016年4月底，并和施工方签订补充协议。3月14日施工方将地面施工完后，在不影响施工方正常施工的情况下，经其同意圣若及晨公司仅将地面进行硬化处理，以便在竣工后能尽快安装机器设备，未开始装修。四、关于损失赔偿，双方有补充协议约定明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予以认定。五、关于拖欠仪源公司工程尾款属实，但事出有因。从2016年6月29日完成结算后，双方就赔偿损失一事多次协商未果，仪源公司对双方所签补充协议只承认交工日期由原2015年12月18日延至2016年3月10日，但对竣工验收、交工时间及逾期交工赔偿存在争议；2016年6月29日完成结算后，仪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任何完工资料及竣工验收资料；截止2016年6月29日，圣若及晨公司共支付工程款3564980元，但仪源公司至今未向圣若及晨公司开具一张发票。基于以上原因，仪源公司对工程尾款的拖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故再计算尾款利息与法与理不通。圣若及晨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7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改判为圣若及晨公司向仪源公司支付工程款742025.46元，不支付利息；二、一、二审诉讼费由仪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焦点缺乏调查核实及质证认证，故判决错误。双方对所签合同、变更协议及最后结算均无异议，但对竣工验收这一关键问题存在较大争议。一审法院对该问题未认真核实，造成失误。仪源公司至今未向圣若及晨公司提供任何竣工资料、验收报告、施工日志等；涉案工程是分段验收，前期基础验收及主体验收都有相关单位及双方代表参加，并有工程验收人员签到单及验收工程结论性意见表，而一审法院仅凭监理所作记录就认定竣工验收过分草率；监理出示了巡视记录，但没有参加验收人员亲笔签名或验收单及验收结论意见；按记录有甲方王总参与，但王总根本没有参加竣工验收；一审庭审时武某作为圣若及晨公司的监理，为仪源公司出庭作证，明显系串通行为。二、一审判决显失公平。双方在工程结算时，有双方认可并签字盖章的工程结算单，时间为2016年6月29日，该结算单载明该工程于2015年8月18日开工，于2016年4月全面竣工。但一审法院不认可双方认定的事实，对前后矛盾置之不理；竣工后才能进行竣工验收，涉案工程4月竣工，不可能3月19日验收；双方合同明确约定了利息计算，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上予以采信，但判决内容却未依据该约定及认定的事实。首先，利息计算起始日错误，双方于2016年6月29日结算，只有进行了结算才知道总工程款项，不应从2016年3月20日起算利息。其次，没有根据合同的约定分段计算，应从总工程款的80%即4117604.37元减去已付的3564980元，再扣除赔偿损失数额后，才是延期付款的数额，以此计算利息合情合理。再次，按合同约定一年内付到工程款的95%，故在此时间段内应付的款项不应计算利息；圣若及晨公司要求仪源公司出具发票合理合法，这是圣若及晨公司的权利和仪源公司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该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没有依据。综上，请求支持圣若及晨公司的上诉请求。仪源公司答辩称，监理出庭作证是根据仪源公司的申请，由一审法院通知出庭作证，不存在和仪源公司串通这一事实；工程款的结算是在整个工程全部完工之后进行的，仪源公司只承担主体部分的工程施工，其他装饰装修工程和仪源公司没有关系，整个工程的完工时间是2016年4月底，仪源公司施工的完工时间是2016年3月8日；一审法院对逾期付款利息的认定正确，涉案工程于2016年3月19日经过竣工验收合格，一审法院判决从2016年3月20日计算利息正确，质保金双方约定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综上，圣若及晨公司的上诉理由及事实均不成立。仪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圣若及晨公司支付仪源公司工程款1582025.46元及迟延给付的逾期利息94921.53元，合计1676946.99元；二、诉讼费由圣若及晨公司承担。圣若及晨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仪源公司赔偿圣若及晨公司延期交工所产生的租金损失553420元，并支付因延期交工的赔偿金84万元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利率支付利息直至完全清偿之日止（从2016年3月10日起至2016年4月22日止每天2万元，共计84万元）,同时仪源公司应向圣若及晨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案件反诉费用由仪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仪源公司与圣若及晨公司于2015年8月8日签订了《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圣若及晨公司将其位于西安市高陵区崇皇街办高墙村的汽车车架生产项目发包给仪源公司，工程承包范围为壹号厂房蓝图所示的全部操作过程，不包括外购黄土及消防系统，开工日期为2015年8月18日，施工总天数122天，合同总价为5222400元，并约定了工程进度款结算与支付的方式即合同签订仪源公司进入工地后10日内圣若及晨公司预付钢结构材料款100万元、土建主体完付进度款100万元、钢结构完付进度款100万元、全部工程完交工前付款100万元（交工前付至总造价80%），下余款一年内付至95%，质保期一年满后十日内返还剩余的5%的质保金,合同还约定了工程应按国家竣工验收有关规定通过验收。圣若及晨公司委托陕西振邦建艺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西安阎良分公司对本案涉诉工程全程监理。合同签订后仪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开工建设，圣若及晨公司在施工期间也能够基本按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2015年12月24日仪源公司、圣若及晨公司及监理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将原竣工交工期后延至2016年3月10日，并约定如仪源公司再不能按期交工，每迟延一天，仪源公司应向圣若及晨公司赔偿损失2万元，并以此按天计算，该款项由应付工程款扣除。2016年6月29日仪源公司、圣若及晨公司及监理公司对该工程进行了决算，圣若及晨公司共计应付给仪源公司工程款5147005.46元。圣若及晨公司前期已付工程进度款3564980元，下欠工程款项1582025.46元，经仪源公司索要无果，现该工程质保期已满，圣若及晨公司仍不支付下欠工程款，故仪源公司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经过庭审双方当事人对圣若及晨公司下欠仪源公司工程款1582025.46元均无异议，争议的焦点为本案涉诉工程的竣工日期。仪源公司认为根据施工日志的记录该工程于2016年3月8日已完工,圣若及晨公司辩称根据工程结算单该工程是2016年4月竣工，具体竣工日期为2016年4月22日，但根据施工日志和监理日志的记录，均显示工程是2016年3月19日进行竣工验收，本案证人即该工程监理公司的负责人武某也出庭证明该工程于2016年3月19日进行竣工验收，故根据证据证明本案涉诉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6年3月19日。根据仪源公司、圣若及晨公司于2015年12月24日协议约定竣工期为2016年3月10日，仪源公司未按约定按期交工，迟延交工9天，按约定每迟延一天，仪源公司应向圣若及晨公司赔偿损失2万元，共18万元，该款项由应付工程款扣除，故圣若及晨公司应向仪源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1402025.46元；仪源公司诉请圣若及晨公司应承担下欠工程款从竣工之日起至2017年7月1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该诉请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圣若及晨公司反诉因仪源公司迟延交工致使圣若及晨公司和第三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不能履行，圣若及晨公司因此免收的第三方租金544320元应由仪源公司向圣若及晨公司赔偿，仪源公司辩称2015年8月18日签订合同约定工期为122天，圣若及晨公司未考虑到要减去雨雪天气及施工条件等因素，就于2015年9月16日和第三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圣若及晨公司当庭提交的证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仪源公司不予赔偿，该辩解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采纳，圣若及晨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约定租期从2016年1月1日起，但双方之后又协商将竣工日期延后至2016年3月10日，同时也约定了赔偿损失的计算方式，故对圣若及晨公司的此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圣若及晨公司反诉要求仪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但根据法律规定，此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依法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一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西安圣若及晨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西安仪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402025.46元及利息（从2016年3月20日起至2017年7月1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西安圣若及晨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9945元，由圣若及晨公司承担（仪源公司已预交19890元，一审法院退付其9945元，圣若及晨公司履行判决时直付仪源公司9945元），本案反诉费用4335元，由圣若及晨公司承担（圣若及晨公司已预交8670元，一审法院退付其4335元）。本院二审期间，仪源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一、陕西振邦建艺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资质证明、建设工程监理合同，证明涉案工程的监理单位及其资质，同时证明武某是监理单位的负责人；二、情况说明一份，证明仪源公司为圣若及晨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完工时间是2016年3月8日。圣若及晨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证据二认可是武某的签字，但不认可证明目的。2016年3月8日涉案工程并未完工。圣若及晨公司提交证据如下：一、法定代表人授权书、基础验收单及参会名单、主体验收单，均未提交原件，原件在高陵区建设局驻泾河工业园质监站留存。证明涉案工程是主体和基础均已验收，未进行竣工验收；二、2016年西安市高陵区第一批重点项目集中开工项目简介，证明涉案项目的建设得到政府及相关部门的支持；三、韩卫宏的个人证明，证明涉案工程的实际使用时间为2016年5月1日。仪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中法定代表人授权书不予认可，圣若及晨公司告知涉案工程的甲方代表为武某，王亮和圣若及晨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父子关系，该证明随时可以出具，仪源公司未见过该授权书。认可基础验收单及参会名单、主体验收单的真实性，根据规定，质监站只对基础工程和主体工程进行验收，对于其他项目内容是发包单位进行验收；对证据二，高陵区政府不能违反法律规定，在施工前均应办理相关手续；对证据三，证人未出庭，且证言不属实，不予认可。涉案工程的主体工程由仪源公司施工，装饰装修工程是另一家公司施工，整体完工是在4月底属实，但仪源公司于3月8日完工。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双方认可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6年3月10日。仪源公司认为其于2016年3月8日竣工，依据为仪源公司3月8日的施工日志和3月8日的监理日志。圣若及晨公司认为仪源公司于2016年4月22日竣工，依据为2016年4月22日强龙德的借条、韩卫宏的证言及双方的结算单。二审中，经询，仪源公司认可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监理日志中所写的玻璃安装、防火门安装、普通门安装、水电安装、室内刮白、钢构安装、卫生间防水、贴瓷、地面磨光、粉刷涂料、灯具安装等内容，大部分系其施工范围，认可监理日志上记录的其施工内容系其施工范围。经查，监理日志显示，2016年3月8日、2016年3月19日之后仪源公司仍在进行施工，直至2016年3月31日仍记录承包单位人员动态：地面磨光5人、刷涂料、灯具水电、钢构油漆、墙。圣若及晨公司认为其已与第三方签订了租赁合同，因延期交工给其造成损失，并陈述一号厂房一年的租金其中一半是50多万元。另查，2016年6月29日仪源公司、圣若及晨公司、监理公司达成的工程结算单写明工程于2016年4月全面竣工。本院认为，仪源公司与圣若及晨公司签订的《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结算单上写明涉案工程于2016年4月全面竣工，仪源公司称依据施工日志及监理日志，其竣工日期为2016年3月8日，施工日志系其自己制作，监理日志显示直至2016年3月31日仪源公司仍在施工，故仪源公司的该主张缺乏依据。圣若及晨公司称依据强龙德的借条、韩卫宏的证言、结算单主张仪源公司于2016年4月22日竣工，结算单上并未写明竣工的具体日期，强龙德的借条、韩卫宏的证言均不能证明仪源公司的具体竣工日期，故对圣若及晨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认可。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定涉案工程仪源公司于2016年4月1日竣工。双方约定竣工时间为2016年3月10日，仪源公司延迟交工22天，仪源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延期交工系因圣若及晨公司的原因造成，故仪源公司应承担延期交工的违约责任。双方协议虽约定每延迟一天，仪源公司应向圣若及晨公司赔偿损失2万元，但该约定明显过高，结合圣若及晨公司关于其损失的陈述，本院酌情调整仪源公司延期一日向圣若及晨公司赔偿损失4000元，故因延期交工22天，仪源公司应向圣若及晨公司赔偿损失88000元。因本院认定涉案工程于2016年4月1日竣工，双方合同约定交工前付至总造价80%，涉案工程总造价为5147005.46元，总造价80%为4117604.37元，因圣若及晨公司前期付款3564980元，故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的552624.37元应自2016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合同约定下余款一年内付至95%，质保期一年满后十日内返还剩余的5%的质保金，故对于下欠总价款的15%即772050.82元，圣若及晨公司应自2017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5%的质保金257350.27元，圣若及晨公司应自2017年4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对于圣若及晨公司要求仪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反诉请求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7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7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西安圣若及晨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西安仪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582025.46元及利息（其中552624.37元自2016年4月1日起、772050.82元自2017年4月1日起、257350.27元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2017年7月1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西安仪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赔偿西安圣若及晨商贸有限公司损失88000元；四、驳回西安圣若及晨商贸有限公司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945元，由圣若及晨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335元，由圣若及晨公司负担4035元，仪源公司负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318元，由圣若及晨公司负担18318元，仪源公司负担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 艳审判员 臧振华审判员 蒋 瑜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