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7民终41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中基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镇新城区。法定代表人：马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臣波。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江苏四季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恒德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德清县武康街道五里牌路70号1701室。法定代表人：缪国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永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小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生，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杜东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静波，浙江金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连云港中基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基公司）、上诉人恒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小昌、原审被告杜东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7）苏0707民初2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甘臣波，上诉人恒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永良，被上诉人彭小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生，原审被告杜东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静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基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中基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从时间节点上看，中基公司与杜东华于2016年4月12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中基公司于2016年5月5日、6日收取杜东华100万元定金，杜东华向中基公司付清定金后合作合同才生效，一审法院认定杜东华在合作期间收取被上诉人76万元与事实不符。2.判决中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中基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依据债权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无权向中基公司主张债权，一审法院判令中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上诉人恒德公司辩称，从中基公司收取保证金的时间节点来看，该期间恒德公司与杜东华没有任何联系。被上诉人彭小昌辩称，杜东华与中基公司就涉案项目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恒德公司与杜东华就涉案项目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可以认定杜东华的行为系代表两上诉人，根据法律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产生的相关债务由合作方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在江西鸿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源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彭小昌后，彭小昌依法向两上诉人履行通知义务，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被告杜东华述称，应当由中基公司返还76万元保证金。工程保证金实际收取方是中基公司，根据劳务分包合同，工程保证金用于中基尚海花园二期项目，中基公司作为该项目的业主，杜东华在收取彭小昌保证金后，将该保证金交到中基公司的账户，应当由实际收取的中基公司返还保证金。上诉人恒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7）苏0707民初2420号民事判决，撤销恒德公司对76万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中基公司所开发建设的连云港中基尚海花园二期工程未发包给恒德公司进行施工。2.恒德公司未与鸿源公司签订有关劳务分包合同等合同协议类文书，亦未授权任何第三人代表恒德公司签订此类业务合同。3.彭小昌所述的代表“杜东华”或“张云”于2016年5月19日与鸿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但上述人员在该期间与恒德公司无任何劳动合同关系及挂靠关系，该期间杜东华无权代表恒德公司对外收取保证金或签订合同等事宜。上诉人中基公司辩称，中基公司对于恒德公司和杜东华以及彭小昌之间的关系并不知情，而且他们之间如何签订的协议及协议内容、款项支付等均属于个人行为，是特定主体之间发生的债权债务，与中基公司无关。被上诉人彭小昌辩称，杜东华与中基公司就涉案项目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恒德公司与杜东华就涉案项目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可以认定杜东华的行为系代表两上诉人，根据法律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产生的相关债务由合作方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在鸿源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彭小昌后，彭小昌依法向两上诉人履行通知义务，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被告杜东华述称，应当由中基公司返还76万元保证金。工程保证金实际收取方是中基公司，根据劳务分包合同，工程保证金用于中基尚海花园二期项目，中基公司作为该项目的业主，杜东华在收取彭小昌保证金后，将该保证金交到中基公司的账户，应当由实际收取的中基公司返还保证金。彭小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基公司、恒德公司、杜东华连带归还76万元工程保证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2日，中基公司与杜东华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合作完成中基尚海花园二期项目的开发建设。双方对于出资方式、出资比例、各方的工作职责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6年5月19日，恒德建设有限公司尚海花园二期项目部作为甲方，鸿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恒德建设有限公司尚海花园二期项目部将中基尚海花园二期工程（1#、2#、3#、4#、5#）的桩基、主体结构等工程发包给鸿源公司施工，该分包合同由杜东华为开发中基尚海花园二期工程招聘的工作人员张某某作为恒德建设有限公司尚海花园二期工程项目部代表签字，鸿源公司由彭小昌作为代表签字。在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前，彭小昌分别于2016年4月3日两次转账给杜东华的妻子蔡某某共计6万元、4月18日分四次转账给杜东华共计70万元，以上合计76万元。该76万元双方约定作为鸿源公司向恒德建设有限公司尚海花园二期项目部缴纳的合同履约保证金。杜东华在收到该保证金后，按照2016年4月12日与中基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向中基公司支付合同定金100万元。2016年5月23日，恒德公司与杜东华就连云港中基尚海花园二期工程签订建筑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杜东华依据内部承包协议书授权范围，对工程项目实施综合施工管理，承担恒德公司与建设单位所签订合同中规定的承包人的相应责任等内容，并约定杜东华向恒德公司按结算审计总价1.5%交纳管理费。2016年7月8日，恒德建设有限公司尚海花园二期项目部与鸿源公司签订解除劳务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恒德建设有限公司尚海花园二期工程项目部在2016年5月19日与江西鸿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中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尚海花园二期工程项目的劳务分包合同，因多种原因致使项目无法合作，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一致：1、在2016年5月19日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双方不存在有违约责任，双方互不追究。2、在2016年7月18日返合同履约保证金计35万元，余款在2016年7月18日后再定时间。江西鸿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代表：彭小昌，恒德建设有限公司尚海花园二期项目部代表：张某某（杜东华代），2016年7月8日。”2016年7月25日，恒德公司向杜东华发出解除《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通知书，通知杜东华因其与中基公司未正式签订关于连云港中基尚海花园二期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已函告中基公司不再施工该项目，故通知杜东华其与杜东华在2016年5月23日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自动解除，所涉条款互不履行；在签订《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前，或解除《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后，因杜东华对外发生的所有经济、法律责任均由杜东华承担等内容。同日，恒德公司向中基公司送达不予施工中基尚海花园二期工程及终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告知函，告知其不予施工连云港中基尚海花园二期工程，终止连云港中基尚海花园二期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连云港中基尚海花园二期项目未能按期开工，杜东华以恒德建设有限公司尚海花园二期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鸿源公司委托人彭小昌签订《解除劳务合同协议书》承诺分期返还76万元施工保证金，但鸿源公司未能按约收到返还的保证金。2017年2月10日，鸿源公司将对中基公司、恒德公司的返还保证金76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彭小昌，并向中基公司、恒德公司邮寄送达债权转让协议书。2017年2月15日，彭小昌向中基公司、恒德公司发送催款通知书，通知两公司向其清偿从鸿源公司受让的76万元债权。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杜东华与恒德公司的关系。2016年5月23日，恒德公司与杜东华就连云港中基尚海花园二期工程签订建筑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从该协议的内容可看，杜东华系借用恒德公司资质承揽连云港中基尚海花园二期工程，并向恒德公司交纳管理费用，故杜东华系挂靠恒德公司施工。在杜东华与恒德公司于2016年5月23日签订正式的内部承包协议之前，杜东华就以恒德建设有限公司尚海花园二期项目部的名义与鸿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并收取鸿源公司的工程保证金，恒德公司于2016年5月23日与杜东华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时即对杜东华在连云港中基尚海花园二期工程挂靠其进行施工的认可。鸿源公司亦是基于对恒德公司的信任与以杜东华为代表的恒德建设有限公司尚海花园二期项目部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并向杜东华交纳工程保证金76万元。恒德公司虽然于2016年7月25日下发给杜东华解除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通知书，并约定对杜东华在签订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之前及之后的所有经济、法律责任由杜东华独立承担，但该约定属于恒德公司与杜东华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以此对抗鸿源公司。故在中基尚海花园二期项目中，杜东华系挂靠恒德公司进行施工，并收取了鸿源公司的工程保证金76万元。中基公司与鸿源公司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16年4月12日，中基公司与杜东华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合作完成中基尚海花园二期项目的开发建设。协议签订后中基公司收取杜东华合同定金100万元。杜东华将连云港中基尚海花园二期工程以恒德建设有限公司尚海花园二期工程项目部的名义发包给鸿源公司施工，并收取鸿源公司工程保证金76万元，现因连云港中基尚海花园二期项目未能按期开工，双方解除劳务分包协议，杜东华作为挂靠恒德公司施工的实际施工人且实际收取了工程保证金76万元，应当承担返还工程保证金76万元的责任，中基公司作为合作开发连云港中基尚海花园二期项目的一方，亦应对合作另一方即杜东华在合作期间收取鸿源公司保证金76万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鸿源公司将退还76万元工程保证金的债权转让给彭小昌是否履行了告知债务人的义务。2017年2月10日，鸿源公司将退还工程保证金76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彭小昌，并将债权转让协议书，邮寄给中基公司及恒德公司，已经向中基公司及恒德公司履行了告知义务。2017年6月5日，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彭小昌追加杜东华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杜东华作为挂靠恒德公司施工的挂靠人，以恒德建设有限公司尚海花园二期工程项目部的名义对外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并实际收取工程保证金，现鸿源公司已将债权转让的通知送达恒德公司，即视为亦向杜东华履行了告知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杜东华以恒德建设有限公司尚海花园二期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鸿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将尚海花园二期工程土建等劳务工程分包给鸿源公司施工，并收取鸿源公司工程保证金76万元，现因中基尚海花园二期项目未能按期开工，双方解除劳务分包协议，杜东华作为实际收取工程保证金的一方，应依法承担返还工程保证金76万元的责任。杜东华挂靠恒德公司进行施工，作为被挂靠单位的恒德公司应与杜东华承担连带返还工程保证金76万元的责任。杜东华在本案中既是挂靠施工单位进行施工的挂靠人，同时又是合作开发房地产中项目中的合作一方，中基公司与杜东华就中基尚海花园二期项目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中基公司作为合作开发的一方应对合作另一方即杜东华在合作期间收取鸿源公司的、用于合作开发的工程保证金76万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且杜东华已实际向中基公司交纳合同定金100万元。鸿源公司将其享有的返还工程保证金76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彭小昌，并向中基公司、恒德公司、杜东华履行了相关的告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对中基公司、恒德公司、杜东华均发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对彭小昌的诉讼请求中合法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遂判决：杜东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彭小昌工程保证金760000元，连云港中基房地产有限公司、恒德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中基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杜东华另案起诉中基公司的民事起诉状复印件一份以及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7）苏0707民初6676号应诉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杜东华已经另案起诉，本案的被上诉人彭小昌已经突破合同相对性起诉中基公司，在法律关系上相互矛盾。上诉人恒德公司质证意见：与恒德公司无关。被上诉人彭小昌质证意见：该份证据与本案有一定联系，中基公司可以申请中止（2017）苏0707民初6676号案件的审理，在本案作出生效判决后再恢复另案审理。原审被告杜东华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两案之间审判结果无关联性。本院对上诉人中基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和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联性。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上诉人中基公司、恒德公司是否应当与原审被告杜东华连带承担返还彭小昌76万元工程保证金的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基公司应当与原审被告杜东华连带承担返还彭小昌76万元工程保证金的责任。理由：2016年4月12日，中基公司与杜东华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合作完成中基尚海花园二期项目的开发建设。2016年5月19日，基于对中基公司和杜东华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的信赖，鸿源公司与杜东华为代表的恒德建设有限公司尚海花园二期工程项目部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并向杜东华交纳工程保证金76万元。劳务分包合同虽然是鸿源公司与杜东华为代表的恒德建设有限公司尚海花园二期工程项目部签订的，但中基公司是合作开发方，中基公司与杜东华的合作开发利益尚未分割，且该76万元工程保证金亦是用于中基公司和杜东华合作开发的项目，故中基公司作为合作开发的一方应对合作另一方即杜东华收取鸿源公司的、用于合作开发的工程保证金76万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鸿源公司将其享有的返还工程保证金76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彭小昌，并向中基公司履行了相关的告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对中基公司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恒德公司不应当与原审被告杜东华连带承担返还彭小昌76万元工程保证金的责任。理由：2016年5月19日，鸿源公司与杜东华为代表的恒德建设有限公司尚海花园二期工程项目部签订劳务分包合同。2016年5月23日，恒德公司与杜东华就连云港中基尚海花园二期工程签订建筑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杜东华欲挂靠恒德公司施工。从时间节点上看，鸿源公司与杜东华为代表的恒德建设有限公司尚海花园二期工程项目部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时，无论是作为恒德建设有限公司尚海花园二期工程项目部代表的杜东华还是实际签字人张某均与恒德公司之间无任何劳动合同关系及相关协议。从该工程保证金的走向上看，该工程保证金至始至终未汇至过恒德公司账户。从恒德公司与中基公司的关系上看，恒德公司与中基公司之间也不存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情形。结合以上几点综合分析，本院认为恒德公司不应当与杜东华连带承担返还彭小昌76万元工程保证金的责任。综上，上诉人中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恒德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7）苏0707民初2420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杜东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彭小昌工程保证金760000元，上诉人连云港中基房地产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三、驳回被上诉人彭小昌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保全费4420元，共计15820元由杜东华、连云港中基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上述费用彭小昌已预交，杜东华、连云港中基房地产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上述费用给付彭小昌）；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连云港中基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恒德建设有限公司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澄审 判 员  王学明审 判 员  程 艳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孙宜峰书 记 员  杨 慧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