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53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江北城西大街25号平安财富中心电梯楼层20-2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5624841XK。负责人:曹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严，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少其，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正年，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小东，男。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周少其、朱小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8民初12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严；被上诉人周少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正年；被上诉人朱小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未核实朱小东的驾驶证，上诉人查证朱小东的驾驶证于2015年11月20日因酒驾被吊销，本次事故发生时朱小东系无证驾驶，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周少其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小东答辩称：其通过电话投保，并不知道保险条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少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74432元；2、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朱小东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5日8时30分许，朱小东驾驶其所有的渝A713**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四公里方向往邮电大学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重庆市南岸区崇文路南山小筑小区路段时，与行人道路上行人周少其接触，造成车辆受损，周少其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6月1日，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小东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周少其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周少其被送往武警重庆总队医院抢救，产生抢救费1876.7元，并于2016年5月5日至2016年7月20日在武警重庆总队医院住院治疗76天，产生住院费103850.8元。出院后产生门诊复查费1293.4元。周少其提交了抢救费票据、住院病历、病案、发票、门诊票据、处方笺等。庭审中，朱小东、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证据真实性和金额无异议，但认为住院医疗费中包含了糖尿病的治疗费用，不申请医疗费审查。由周少其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市獒鉴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0月2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周少其右下肢功能丧失40%的损伤目前属Ⅸ级伤残；右下肢缩短3cm的损伤目前属Ⅹ级伤残；2、周少其后续医疗费约需壹万贰仟元；3、周少其出院后护理时限为14日。庭审中，朱小东、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伤残等级和续医费过高，出院后护理只认可部分护理。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周少其请求3800元（76天×50元/天）。庭审中，朱小东、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均无异议。关于后续医疗费，周少其请求12000元，并提交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庭审中，朱小东、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认为周少其年纪偏大，应在实际产生后据实主张。并认为鉴定意见书中续医费过高。关于营养费，周少其请求2000元，并提交了加强营养医嘱的出院记录。庭审中，朱小东、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认为出院记录上载明的“糖尿病饮食，加强营养及护理”，故不同意赔偿，即使要赔偿，也只同意500元。关于住院期间护理费，周少其请求10668元，并提交了发票两张，发票金额10368元，另外，朱小东支付了3天300元费护理费。庭审中，朱小东、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只同意按照100元/天的标准支付。关于出院后护理费，周少其请求1400元（14天×100元/天），并提交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庭审中，朱小东、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认为出院后只能按照部分护理计算，同意赔偿700元。关于交通费，周少其酌情请求1000元。庭审中，朱小东、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认可40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周少其请求28600元（27239元/年×5年×21%），并提交1、《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周少其受伤构成一个Ⅸ级、一个Ⅹ级伤残；2、户口页，拟证实周少其系城镇户口及年龄。庭审中，朱小东、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只认可Ⅸ级伤残，对城镇标准及年限无异议。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周少其请求5000元。庭审中，朱小东、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只认可3000元。关于鉴定检查费，周少其请求2400元，并提交了票据。庭审中，朱小东、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无异议，但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不同意赔偿。以上费用中，朱小东已支付53176.7元。另查明，渝A713**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限额500000元。所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含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含医疗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诊疗费、整容费、营养费）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庭审中，朱小东、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协商同意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外的医疗费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应予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次事故系朱小东的过错导致，并承担此事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应当由朱小东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对于本案的鉴定问题，经双方对鉴定材料举证质证，由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市獒鉴司法鉴定所对周少其的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出院后护理时限进行司法鉴定，由于朱小东、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机构、鉴定人员无资质、鉴定结论有误，故本院对重庆市獒鉴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对双方没有异议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鉴定检查费24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定。对双方有争议的费用一审法院确认如下：对于周少其请求的抢救费1876.7元、住院费103850.8元、门诊复查费1293.4元共计107020.9元，庭审中，朱小东、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证据真实性和金额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周少其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因受伤产生了上述费用，故一审法院对周少其请求的医疗费107020.9元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周少其请求的后续医疗费12000元，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鉴定意见为1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一审法院对周少其请求的续医费确认为12000元。对于周少其请求的营养费2000元，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周少其出院记录有“加强营养”的医嘱，且受伤构成一个Ⅸ级、一个Ⅹ级伤残，故一审法院酌情主张800元。关于周少其请求的住院期间护理费10668元，庭审中，双方关于朱小东支付的3天的护理费300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周少其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已实际支付了护理费10368元。故一审法院对周少其请求的住院期间护理费10668元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周少其请求的出院后护理费1400元，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鉴定意见为周少其出院后护理时限为14日，且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周少其出院后护理为部分护理。故一审法院对周少其请求的出院后护理费1400元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周少其请求的交通费1000元，周少其受伤后因就医产生交通费是必然的，故一审法院对周少其请求的交通费酌情认定500元。对于周少其请求的残疾赔偿金28600元，庭审中，朱小东、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对城镇标准及年限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周少其的伤残等级为一个Ⅸ级、一个Ⅹ级。故一审法院对周少其请求的残疾赔偿金28600元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周少其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周少其受伤构成一个Ⅸ级、一个Ⅹ级伤残，其精神受到一定损害。故一审法院对周少其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依法予以支持。以上费用中，朱小东已支付53176.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就本案看，周少其请求的经济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医疗限额的有医疗费107020.9元、续医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营养费800元，共计123620.9元，由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1000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的有住院期间护理费10668元，出院后护理费1400元，残疾赔偿金286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46168元，由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交强险赔付金额外的费用113620.9元（123620.9-10000）元，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94216.72元[（107020.9-10000）×80%+12000+3800+800]。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不赔付的19404.18元（11620.9-94216.72）及鉴定检查费2400元共计21804.18元由朱小东赔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周少其受伤后产生的医疗费、后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69788.9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共计赔偿150384.72元（其中支付给原告周少其119012.2元，支付给被告朱小东31372.52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不赔付的19404.18元及鉴定检查费2400元共计21804.18元由被告朱小东赔偿（已付清）。二、驳回周少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0元减半收取870元，由被告朱小东承担（此款由周少其垫付，朱小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周少其）。”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于二审中提交以下新证据：1、《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副本》、《投保人声明》、《投保单》，其中《投保人声明》载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投保人声明》方框内有手写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签章处有显示为“朱小东”的签名；2、网上查询单载明朱小东于2015年11月4日酒驾违章，同年11月20日被吊销驾驶证。朱小东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质证认为其从未在任何保险单据上签字，也未看见过保险单。周少其的质证意见与朱小东一致。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因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认为《投保人声明》中的签字系朱小东本人所签，故申请对签字进行笔迹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7)鉴字第47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送检的标称日期为“2016年1月20日”、投保人签章处为“朱小东”的《投保人声明》原件上手写及投保人签章处“朱小东”署名字迹与朱小东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周少其、朱小东对该鉴定已经均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是否应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朱小东于2015年11月4日因酒驾违章，同年11月20日被吊销驾驶证。虽然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于二审中提交的《投保人声明》载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但该《投保人声明》经司法鉴定结论为：《投保人声明》原件上手写及投保人签章处“朱小东”署名字迹与朱小东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同时朱小东亦否认其签署过任何案涉保险文件。故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对保险免责条款向朱小东进行过告知和提示义务，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依据保险合同载明的免责条款请求免除其保险赔偿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应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元，二审鉴定费2000元，均由上诉人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智勇审判员  苏致礼审判员  陈 华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远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