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终13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兰亭山水四期沿街营业房自北向南第1、2、3间。负责人：贾国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瑞友，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怀周，男，196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双红，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立东，男，198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郸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备战，男，197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源市济水大街紫罗兰家园门面房。负责人：赵春菊，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源市沁园路中段**号。负责人：孙新丽，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市金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天坛西一环路东侧。法定代表人：牛鸿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双，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市鸿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川汇区车站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张宗雷。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怀周、陈备战、李立东、济源市金海物流有限公司、周口市鸿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7）豫0181民初4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0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瑞友，被上诉人袁怀周的委托代理人孙双红，济源市金海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成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立东、陈备战、平安保险公司、天安保险公司、周口市泓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人寿保险公司减少承担9000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以城镇标准计算袁怀周的残疾赔偿金错误。袁怀周系农村户口，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经常在城镇居住以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提供的劳动合同签订时间是2016年8月，却要以此证明其在2011年就在城镇工作明显虚假；2.关于误工费，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收入情况，应按照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3.法院应当查明豫P8K**挂车的保险情况，如挂车投有保险，则挂车应当承担的部分，不应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4.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袁怀周未提供其父母无劳动能力无收入来源证明，不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5.关于医疗费，袁怀周提供的巩义市中医院的门诊病历、诊断证明，无法证明上述材料与该事故的关联性，不应支持，且应当扣除20%非医保用药；6.袁怀周未提供人寿保险公司承保车辆的营运证及驾驶员李立东的从业资格证，所以人寿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7.本案是侵权纠纷，人寿保险公司不是侵权人，根据合同约定本案的鉴定费、诉讼费不应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被上诉人袁怀周答辩称：自己虽是农村户口，但是一直在城中工作，这些事实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相应证据佐证，另外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自己父母是农村户口，都已经70多岁的，没有收入来源，都是事实��应当维持原判。袁怀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赔偿损失195127.6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3日18时40分许，李立东驾驶豫Ｐ×××××、豫P8K**挂号大型货车沿S237由西向东行驶至巩义市北山口镇后寺河大桥上时，由于桥面结冰失控后撞到路南侧桥护栏后斜停在路南边，后陈备战驾驶的豫Ｕ×××××、豫U80**挂号大型货车沿S237由西向东行驶至巩义市北山口镇后寺河大桥上处时因桥面结冰刹车不及与前方袁怀周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相撞后又与李立东停放在路面的货车相撞，致三车损坏，袁怀周及摩托车乘车人李永青受伤，造成交通事故。经巩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警察大队认定，李立东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备战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袁怀周、李永青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袁怀周先后在巩义骨科医院、巩义市人民医院���院治疗至2017年1月20日，2017年3月1日，袁怀周再次到巩义市人民医院进行二次手术，2017年5月27日出院，共住院145天，医疗费为63867．14元，因袁怀周主张63623元，故医疗费为63623元。袁怀周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350（30×145）元、营养费为2900（20×145）元。依据袁怀周申请，该院依法委托郑州衡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袁怀周伤情进行鉴定。2017年9月15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认定袁怀周伤情为二处十级伤残。鉴定费为700元。袁怀周住院期间由一人护理，参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3857元的标准，护理费为13450.04（33857÷365×145）元。袁怀周系巩义通达中原耐火技术有限公司职工，月平均工资为2911元，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误工费为28818.9（2911÷30×297）元。袁怀周系农村居民，但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参照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233元的标准，其残疾赔偿金为59912.6（27233×20×11％）元；袁怀周父亲袁振国，1945年6月21日出生，袁怀周母亲韩六，1942年7月16日出生，共有子女3人，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093．14（8587×13×11％÷3）元；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计入残疾赔偿金，故残疾赔偿金为64005.74（59912.6＋4093.14）元。交通费为1715元。事故发生时袁怀周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经郑州宏信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估价鉴定，结论为该车车损为2330元，评估费为110元。同时查明，济源市金海物流有限公司系豫Ｕ×××××号货车的挂靠单位，该车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豫U80**挂号挂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5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周口市鸿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系豫Ｐ×××××、豫P8K**挂号大型货车的登记车主，该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后，陈备战已支付袁怀周5000元。本次事故另一伤者李永青的损失为医疗费4224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营养费1040元，护理费8348.3元，误工费24576.29元，残疾赔偿金140605.74元，精神抚慰金11000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此事故已经巩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警察大队认定，李立东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备战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李立东和周口市鸿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到庭说明其关系，故对于袁怀周因此造成的合法的损失，周口市鸿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和李立东应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济源市金海物流有限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应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袁怀周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医疗费636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50元，营养费2900元，共计70873元；本次事故另一伤者李永青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医疗费医疗费4224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营养费1040元，共计44843．4元；二人共计115716．4元，已超出交强险该项赔偿限额，故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该项下赔偿袁怀周6124．72（70873÷115716．4×10000）元，由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在该项下赔偿袁怀周6124．72（70873÷115716．4×10000）元。袁怀周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护理费13450．04元，误工费28818．9元，残疾赔偿金64005．74元，鉴定费700元，交通费1715元，此事故造成袁怀周两处十级伤残，精神抚慰金酌定为5500元，共计114189．68元；本次事故另一伤者李永青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护理费8348．3元，误工费24576．29元，残疾赔偿金140605．74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抚慰金11000元，共计187230．33元；二人共计301420．01元，已超出交强险该项赔偿限额，故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该项下赔偿袁怀周41672．3（114189．68÷301420．01×110000）元，由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在该项下赔偿袁怀周41672．3（114189．68÷301420．01×110000）元。袁怀周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车损2330元，评估费110元，共计2440元，未超出交强险该项赔偿限额，由人寿保险公司和天安保险公司在该项下各赔偿袁怀周1220元。综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下应赔偿袁怀周49017.02（6124.72＋41672.3＋1220）元，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下应赔偿袁怀周49017.02（6124.72＋41672.3＋1220）元。袁怀周在交强险范围外尚有损失89468.64（70873＋114189.68-6124.72-41672.3-6124.72-41672.3）元，由周口市鸿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和李立东承担62628.05（89468.64×70％）元，因豫Ｐ×××××、豫P8K**挂号大型货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有10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故该赔偿责任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由济源市金海物流有限公司承担26840．59（89468．64×30％）元。关于陈备战的A2驾驶证在实习期内驾驶半挂车保险公司第三者责任险是否赔偿的问题。保险公司辩称三责险合同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公司免除赔偿责任，袁怀周和济源市金海物流有限公司对此均有异议，认为车辆行驶证登记的是半挂车而非挂车，投保时保险公司并未对此进行明确说明，且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陈备战不具备半挂车的驾驶资格，故保险公司三责险应当赔偿。双方对该免责条款是否适用于本案存在争议。由于上述免责条款系格式条款，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理解”，故上述免责条款应作出不利于保险公司的理解，保险公司在三责险下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豫Ｕ×××××号货车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有10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豫U80**挂号挂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5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故由济源市金海物流有限公司承担26840.59元，应由天安保险公司在三责险下承担25562.47（26840.59×100÷105）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三责险下承担1278.12（26840.59×5÷105）元。陈备战已支付袁怀周的5000元应从天安保险公司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故天安保险公司在三责险下应赔偿袁怀周20562.47（25562.47-5000）元，陈备战垫付的款项可另行向天安保险公司主张。综上，人寿保险公司共应赔偿��怀周111645.07（49017.02＋62628.05）元，天安保险公司共应赔偿袁怀周69579.49（49017．02＋20562．47）元，平安保险公司应赔偿袁怀周1278．1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袁怀周损失111645.07元；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袁怀周损失69579.49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袁怀周损失1278.12元；四、驳回袁怀周的其他诉讼请��。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02元，减半收取2101元，由平安保险公司负担25元，由天安保险公司负担797元，由人寿保险公司负担1279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中认定的事实，袁怀周的经常居住地系城镇，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关于被上诉人袁怀周被扶养人生活费，袁怀周父母系农村村民，已年过古稀，没有劳动收入，也没有生活来源，原审判决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袁怀周所支付的鉴定费是为了更好的查明和确定事故的性质，因此应由保险人即本案中的人寿保险公司承担。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是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所以，对于人身损害案件中，被保险人可以主张由保险公司承担相应的鉴定费和诉讼费。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认为医疗费、鉴定费等费用不应由其承担，但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超审判员 陈贵斌审判员 陈 赞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马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