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9民终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竞盟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南泉镇自由村1社。法定代表人：刘艳，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华，男，1963年7月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重庆竞盟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住重庆市永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龙飞，男，1976年6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中市广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草坝街127号。法定代表人：陈政冈，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大国，巴中市巴州区江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重庆竞盟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竞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戚龙飞、巴中市广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建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1902民初3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了本案。上诉人竞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华，被上诉人戚龙飞、广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大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竞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1902民初3008号民事判决书；2.由广建公司在应支付工程进度款4847.25万元款项内立即支付戚龙飞劳务费114500元，竞盟公司不承担责任；3.本案上诉费由广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竞盟公司与广建公司补充签订的协议四约定，竞盟公司在2016年9月30日前在未办理最终结算条件下应支付工程进度款4847.25万元，最终结算后多退少补，一审判决未认定该约定，且竞盟公司提供了广建公司已付工程款约4270万元的事实，一审未进行查证。广建公司与竞盟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在诉讼中，但与本案无关，不应被认定且违背了协议四约定的多退少补的条款事实。2.本案为债务转移，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戚龙飞辩称，应由广建公司承担责任，竞盟公司也应承担。被上诉人广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审原告戚龙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竞盟公司支付劳务费114500元；2.判令广建公司先行代为支付劳务费114500元。从2016年10月1日起，以下欠劳务费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资金利息；3.被告竞盟公司和广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建公司系巴中市金鳞万点项目的开发商，竞盟公司系该项目的承建商。2015年5月30日，戚龙飞作为乙方，重庆竞盟·巴中金鳞万点项目部作为甲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C﹨D栋砖砌体工程分包给乙方，并对工程内容、承包单价、工程质量、工期要求、付款方式、双方职责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2016年3月18日，戚龙飞与竞盟公司项目部对其完成工程量进行了结算，总金额902000.00元，至2017年1月27日，戚龙飞尚有劳务费114500.00元未领取。2015年8月26日，广建公司为甲方，竞盟公司为乙方达成《关于的补充协议四》，双方对B、C、D栋由乙方承建的施工范围、工程结算及价款支付方式等进行了约定，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乙方保证完成约定的施工内容。2015年10月27日，广建公司、竞盟公司的相关人员签署会议记录，约定“原补充协议四中所约定的，广建公司支付的800万元工程款支付顺序为：1.先支付A、E栋民工工资和B、C、D栋民工工资；2.再支付A、E栋材料款和B、C、D栋材料款；3.后税款和其他。若还有不足的部分，经债权人、竞盟公司确认后在工程总应支款内（双方认可的）转由广建公司代支付并完善代支付手续，广建公司查实不属于本项目的债权债务可拒绝代付。”2015年11月11日，竞盟公司项目负责人、财务见证人给王守平出具欠条，欠条载明“在本工程B、C、D栋完工前此欠款由总承包商重庆竞盟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责人：程永华）负责支付，在本工程B、C、D栋完工之后，此欠款转由本工程开发商巴中市广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代付（具体代付手续到时另办）。”一审同时查明，广建公司与竞盟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正在诉讼中，尚未审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竞盟公司欠付戚龙飞劳务费114500元是否移转由广建公司承担。就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合同义务的移转，是指基于债权人、债务人与第三人之间达成的协议将债务移转给第三人承担。根据法律规定，合同义务的移转须存在合同义务移转的协议，本案中，不论是作为债权人的戚龙飞，还是作为债务人的竞盟公司，都未与广建公司订立合同义务移转协议。竞盟公司与广建公司之间达成的《关于的补充协议四》和相关人员签署的会议记录，包括竞盟公司项目负责人、财务见证人给王守平出具的欠条等，均无债务移转条款，仅约定由广建公司代为支付民工工资、材料款及后税款等，应理解为约定由广建公司代为履行支付义务。广建公司未履行或未完��履行代为支付义务，竞盟公司应承担债的不履行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广建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竞盟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支付戚龙飞劳务费。综上，戚龙飞与竞盟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签订合同后，戚龙飞进场作业，2016年3月18日，竞盟公司对戚龙飞完成工程量进行了结算，截止2017年1月27日，竞盟公司欠付戚龙飞劳务费114500.00元，竞盟公司应及时支付戚龙飞，未能及时支付，应承担资金占用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竞盟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戚龙飞劳务费114500.00元，并从2017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给付之日。二、被告巴中市广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被告重庆竞盟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支付原告戚龙飞劳务费。三、驳回原告戚龙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90元，减半收取计1295元，由被告重庆竞盟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竞盟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7年12月11日广建公司与竞盟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广建公司提供的工程款明细表。拟证明广建公司已付4381.47万元，而竞盟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为4270万元，广建公司自认的已付款和双方所认可的应支付的款还差465.77万元。从广建公司的付款时间及金额来看，会议记录签订后，所有的债务全部由广建公司承担，证明债务转移关系成立。2.2016年8月10日，各个班组向建设局等部门的汇报。拟证明广建公司向各班组承诺支付劳务费。3.2017年7月1日，各个班组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各班组要求广建公司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4.戚龙飞的诉讼保全书，要求保全广建公���缴纳的民工工资保证金。拟证明债务转移得到了债权人的同意。被上诉人戚龙飞质证认为，竞盟公司的证据是真实的。我们做工的时候，广建公司当着我们的面说钱没有问题，所以我们才做的。被上诉人广建公司质证认为，1.工程明细表与本案无关联。竞盟公司是一个总承包人，其将部分劳务分包，分包给谁做，没有给广建公司呈报，且该明细未加盖广建公司公章。广建公司与竞盟公司应缴纳的工程款正在法院一审审理中，竞盟公司对已付工程款多少的认可与本案无关。2.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本案审查的是竞盟公司将部分劳务分包，劳务费是否依法转移，是否由广建公司支付的法律关系。而这个情况说明是在向公安机关进行信访说明情况，且该情况说明亦说明其民工代表不是竞盟公司和广建公司承包合同的相对主体，不能证明下欠工程款，故不能达到举证目的。3.2016年8月10日向住建局的情况汇报与向公安局的情况汇报与情况说明的质证意见相同，均说明了各劳务班组是与竞盟公司形成的劳务关系。广建公司在开发范围内代支、应付工程款，广建公司向竞盟公司支付约4300万元，竞盟公司称没有支付农民工工资，体现竞盟公司的不诚信。2016年8月10日等人的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4.诉讼保全书。广建公司没有收到这个保全书，一审也没有做出相关的裁定，不发表质证意见。二审经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8月26日，广建公司为甲方，竞盟公司为乙方达成《关于的补充协议四》第三条第1项约定：B、C、D幢建筑工程，甲乙双方暂定总面约为42300平方米，暂定工程总价款共计约45472500元，待结算时以法定中介机构测绘面积确定实际工程总价款；第4项约定：B、C、D幢乙方所建工程范围的工程款支付。甲方在2015年8月31日前向乙方支付工程款500万元，乙方保证在2015年10月15日前完成B、C、D幢原约定的施工内容的前提下，甲方在2015年10月30日前支付暂定工程总价款90%。庭审中，广建公司表示已支付4300多万元，案件涉诉后又支付了几十万元，不能确定现实际支付的数额，双方的工程款结算纠纷法院正在审理中。本院认为，债务转移，又称债务承担，是指债务人经债权人同意，将其债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其中免责的债务承担中原债务人脱离债的���系，债权人不得再请求原债务人承担债务。本案中，竞盟公司与戚龙飞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依约应当向戚龙飞支付劳务费用，竞盟公司未提供戚龙飞免除其劳务费支付义务的相关证据，且诉讼中戚龙飞亦明确请求由竞盟公司承担支付义务，故对竞盟公司主张其不承担支付案涉劳务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竞盟公司主张其已将案涉劳务费的支付义务，转由广建公司承担，但其未提供双方存在债务转移的相关协议，双方于2015年10月27日达成的会议纪要，均表述为除直接支付给竞盟公司的款项外，对余下款项由竞盟公司向广建公司出具相关付款委托书，由广建公司依据付款委托书支付给支付对象，其支付方式为竞盟公司出具应付款的票据，由广建公司见票后即在总应支款项内（双方认可的）支付或代付，因而双方实际是委托支付关系，且以双方认可的总应支款为限。故原审认定广建公司系代为履行支付义务，并无不当。基于委托法律关系的相关规定及合同相对性原理，广建公司作为代履行的义务人，其未履行代支付义务，对债权人产生的未受清偿的法律后果，应由竞盟公司承担。故本院对竞盟公司主张已将债务转移给广建公司的理由，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原审确定由广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竞盟公司主张应由广建公司在应支工程进度款4847.25万元内立即支付案涉劳务费于法无据，且双方的工程结算尚在诉讼之中，双方约定的工程进度款亦明确表明系暂定的工程价款，不能作为双方工程款结算的最终依据，故��上诉人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590元，由上诉人重庆竞盟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立审 判 员  赖 敏审 判 员  吴 全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易阳梅书 记 员  杨相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