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140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连慧，女，1979年9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汉云（系徐连慧丈夫），1976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同徐连慧。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阿妹，女，1982年7月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芜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玉鹏，上海国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超，上海国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连慧与被上诉人翟阿妹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7民初12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连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汉云，被上诉人翟阿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玉鹏、徐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连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徐连慧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翟阿妹负担。事实与理由：经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居间，2016年7月26日，徐连慧与翟阿妹签署了《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约定徐连慧购买翟阿妹名下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公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及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公路XX弄XX层XX室号的车位（以下简称系争车位），并约定交易过程中产生的增值税由翟阿妹承担，其余税费由徐连慧承担。双方于2016年8月18日就系争房屋签订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房地产买卖合同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徐连慧在签字时即对上述税费条款提出异议，但XX公司工作人员陈某告诉徐连慧这仅仅是格式条款，且翟阿妹已经在办理增值税交付手续了，故徐连慧才在其上签字。翟阿妹系XX公司的工作人员，因XX公司的工作人员陈某向徐连慧虚假陈述翟阿妹已经在办理增值税的事实，导致徐连慧陷入错误认识，翟阿妹的行为构成欺诈。之后，徐连慧多次与翟阿妹及XX公司联系，要求按照双方真实合意修改补充协议上关于增值税负担的内容。上述补充协议违背徐连慧真实意愿，将原约定由翟阿妹承担的增值税改为由徐连慧承担，翟阿妹的行为亦有违诚实信用的原则。双方应按照原来的约定履行，交易过程中产生的增值税由翟阿妹负担。被上诉人翟阿妹辩称，不同意徐连慧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连慧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翟阿妹返还徐连慧代付的房屋及车位增值税106,423.81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参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4.35%计算，暂计3,472.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连慧（买受人、乙方）与翟阿妹（卖售人、甲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一份，约定徐连慧向翟阿妹购买翟阿妹名下的系争房屋，成交总价款为2,795,000元。协议3.3.3条约定，甲、乙双方应根据国家法律、法规等各自承担本次交易所产生的税费。协议3.3.5条甲、乙双方特殊约定，手写：“增值税由甲方承担，其他所有税费由乙方承担”字样。协议另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8月18日，徐连慧（买受人、乙方）与翟阿妹（卖售人、甲方）签订编号为2929522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翟阿妹将系争房屋出售给徐连慧，建筑面积为90.66平方米，总价款为2,200,000元。合同另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徐连慧（买受人、乙方）与翟阿妹（卖售人、甲方）签订编号为2929519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翟阿妹将系争车位出售给徐连慧，建筑面积为28.3平方米，总价款为60,000元。合同另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徐连慧（乙方）与翟阿妹（甲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之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第一条约定，本次交易总成交价为2,795,000元，其中房屋合同价为2,200,000元，车位合同价为60,000元，剩余535,000元为搬迁及固定装修设置补贴费。协议第三条约定，本次交易中，甲、乙双方按国家及本市的有关规定应缴纳的所有税、费均由乙方承担。同日，徐连慧、翟阿妹在《签约确认书》上签字，该签约确认书第9条载明，税费承担方式为：税费由买受人承担。2016年9月12日，徐连慧代翟阿妹缴纳了本次交易应缴的全部税费，其中增值税为104,761.91元，土地增值税为1,328.57元。本案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系争房屋及车位产权现已转移登记至徐连慧名下。徐连慧另提供录音光盘一份，以证明其曾于2016年8月22日与翟阿妹通话、2016年8月23日与XX公司业务员陈某通话，于2016年8月22日与XX公司业务员陈某面谈，翟阿妹及中介人员均认可原先协商的是增值税由翟阿妹承担，故中介及翟阿妹涉嫌欺诈。翟阿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徐连慧的要证内容，并认为双方并未就税费负担达成新的合意，应以补充协议为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虽然双方曾在《房地产买卖协议》中约定增值税由翟阿妹负担。但此后，徐连慧、翟阿妹于2016年8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及签约确认书中均明确约定，本次交易产生的税费均由徐连慧承担。而徐连慧提供的录音资料等，仅能证明其后徐连慧曾就税费问题与翟阿妹、居间方等进行磋商，并不能证明翟阿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使徐连慧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了补充协议及签约确认书。现徐连慧已经按照补充协议和签约确认书的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在履行过程中也未向翟阿妹提出过异议。综上，徐连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判决：驳回徐连慧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98元，减半收取1,249元，由徐连慧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徐连慧又提供：1、2016年9月8日徐连慧丈夫蔡汉云与翟阿妹的通话录音，以证明徐连慧多次向翟阿妹提出异议，要求修改买卖合同中关于税费负担的条款；2、2016年8月22日徐连慧丈夫蔡汉云与翟阿妹丈夫的通话录音一份，以证明翟阿妹存在欺诈行为。翟阿妹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也不能证明徐连慧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述两份证据，并非本案一审判决后形成的新证据，也不属当事人一审中无法提供的证据，故上述证据不能认定为新证据;且从上述录音证据的内容看，亦无法认定补充协议中关于税费负担的约定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及翟阿妹存在欺诈行为。故本院对于该两份证据材料不作为本案二审中的证据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徐连慧与翟阿妹就系争房屋及系争车位签订的合同及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当事人均应恪守，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双方在《房地产买卖协议》中明确约定增值税由翟阿妹负担，其余税费由徐连慧负担。但在之后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双方又约定交易产生的税费均由徐连慧负担，故应视为买卖双方对增值税负担主体进行了变更。从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看，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时，双方对中介费负担、审税时间、增值税条款等内容进行了协商，增值税的负担问题系双方当日重点协商的内容之一。徐连慧也表示对于补充协议中税费负担的条款是清楚的，即徐连慧已经充分注意到补充协议及《签约确认书》与《房地产买卖协议》中对税费负担主体约定的不同之处，由此可以认定徐连慧对于增值税负担主体变更的约定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徐连慧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仍在补充协议上签字确认，则相应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徐连慧虽上诉称XX公司的工作人员告知其补充协议中关于税费负担的约定系格式条款不得进行更改及翟阿妹已办理过增值税，导致其认为增值税仍系翟阿妹负担，故其才在补充协议上签字。但徐连慧提交的录音证据仅能证明签约后双方就增值税的负担主体发生争议，无法证明签订补充协议时双方约定增值税仍由翟阿妹负担，也无法证明徐连慧存在重大误解或者翟阿妹存在欺诈行为。鉴于徐连慧也未提交其他证据用以证明其主张，故徐连慧的上述意见，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徐连慧要求翟阿妹负担增值税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徐连慧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98元,由上诉人徐连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毛 焱代理审判员 谢 猛审 判 员 蒋庆琨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许 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