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11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兴，男，1973年6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超超，江苏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江苏仁海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铭，男，1976年4月16日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平，女，1979年8月23日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林峰，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宇，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两被上诉人。上诉人刘兴因与被上诉人董铭、胡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91民初11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兴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书面协议，但是双方之间确系合作关系，而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筹集保证金，双方之间既然是合作关系，那么被上诉人出资的130万元保证金应当由其自己承担，而非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返还保证金，以此认定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退还款项，没有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没有依据。董铭、胡平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铭、胡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刘兴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30万元及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2016年12月28日即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刘兴实际履行之日止）；刘兴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29日，由胡平向刘兴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2012年11月14日，由胡平向刘兴转账30万元。双方确认就款项转账无书面约定。诉讼中，刘兴提交一份由重庆通能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通能公司）与遂宁金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金楷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兴）于2012年6月25日签订的《战略合伙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联合投资建设综合开发项目进行战略合作；以及两公司于2012年8月3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作为发包人，将位于重庆市巴南区姜家镇的华夏大观园华夏大道项目交由金楷公司承包，工程内容为约五公里道路、网管、护坡、路面等，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价款为四亿，开工日期为2012年9月底，工期为6个月，实行边规划、边设计、边建设、边经营、边投入、边报批的滚动方式。刘兴辩称：2012年6月份，刘兴与董铭共同通过重庆上海商会会长邓育宁介绍到通能公司承建巴南大观园项目的土建工程，上述工程履约保证金为2000万元，因必须公司承接工程，故由金楷公司作为平台去对外承建，刘兴与董铭各自承担一半任务。因为2000万元保证金筹资不到，后协商降至500万元，另1500万元由刘兴向通能公司出具欠条。该500万元保证金中，250万元由刘兴联系案外人刘剑，由刘剑承接自己分到的一半工程，保证金刘剑承担；另250万元仍由董铭筹集。后因通能公司实际控制人潘宁因为涉嫌诈骗，且缺乏土地指标，故工程一直未能开始。因为刘剑跟着刘兴做，由刘兴抽取5个点管理费，所以后来刘兴给刘剑出具了借条同意退还保证金；由董铭筹集的保证金250万元未能到位，故实际由刘剑另出资100万元、由刘兴出资20万元、董铭出资讼争130万元。上述款项凑齐后均已打入通能公司账户，本来是约定工程竣工后返还，目前因为通能公司及潘宁的实际状况，刘兴尚未向通能公司诉请主张款项。董铭、胡平诉称：己方并未参与与通能公司协商工程，是刘兴刘自己向通能公司承接工程，并向董铭承诺如果董铭出借款项帮其凑满500万元保证金，则工程承接下来后可以分包一部分给董铭。一审另查明：基于华夏大观园华夏大道工程施工及转包事宜，刘剑（乙方）、刘兴（甲方）于2013年9月14日达成一份《协议》，内容为：乙方于2012年9月通过第三方何晓平、张金龙介绍，从江苏靖江赴重庆与甲方洽谈通能公司投资的华夏大观园华夏大道项目，工程内容：约五公里道路、观望、护坡、路面、土石方等，工程造价约肆亿元人民币。双方协定由甲方与通能公司签订总承包合同，再由甲方收取乙方适当管理费后甲方转包不低于总造价55%的工程量给乙方施工。乙方自行组织该工程项目部，甲方协助乙方协调与业主相关业务沟通，不参与乙方施工管理，乙方自负盈亏。甲方于2012年10月26日收取乙方现金保证金200万元，乙方由刘剑个人账户电汇至刘兴账户，甲方于2012年11月15日收取乙方缴纳的现金保证金150万元，乙方由刘剑个人账户电汇至刘兴个人账户。甲方收取乙方保证金后要求乙方做好项目开工的一切准备工作，在工程所在地组建成立工程项目部、职工宿舍等。至今华夏大观园华夏大道项目工程仍未确定开工日期，该结果并非乙方造成，经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乙方自愿与甲方终止华夏大观园华夏大道项目的合作关系，甲方退还乙方保证金350万元，由甲方赔偿乙方2012年9月至今项目部建设及办公设施、职工宿舍、食堂、生活设施、住宿、交通费、资金成本、项目部管理人员工资等费用共计200万元。对于该款支付，甲方作出如下承诺：（一）、保证金350万元在2013年10月27日前全部支付给乙方，如到期没有还清，其中150万元甲方按照月息5万元结算给乙方；（二）、赔偿金200万元在2014年3月前结清；（三）、中途如发生支付由乙方出具收条，便于以后结算。该协议下端，甲方由刘兴签字，乙方由刘剑签字。庭审中，本案当事人对于该协议真实性及协议内容均不持异议，同时确认双方就工程本身之间无书面协议。2014年8月19日，刘剑持上述协议向一审法院诉请刘兴归还保证金302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即为一审法院（2014）园民初字第2007号民事案件。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刘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刘剑保证金302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为：以302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5月14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的最后一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二、刘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刘剑200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为：以20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4月1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的最后一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三、驳回刘剑的其余诉讼请求。目前该判决已经生效。本案诉讼中，刘剑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当时刘兴声称经邓育宁介绍承接巴南区大观园项目，履约保证金500万元由刘剑缴纳250万元、董铭缴纳250万元，土建由刘剑与董铭各自承接一半。后来刘兴说董铭的保证金不足，要求刘剑再出资100万元，等项目启动工程预付款下来后优先退还自己保证金，故此刘剑再行支付100万元。后刘剑与董铭组建工程的项目部、职工宿舍，但工程最终未能启动，刘兴故此出具协议书同意退还刘剑的款项。以上事实，由转账记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生效判决书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董铭以向刘兴转账给付130万元主张民间借贷并诉请返还，本案争议焦点为该款是否应由刘兴直接返还给董铭。首先，相对于董铭、刘兴而言，相关工程既存在以刘兴的名义对外签订施工协议、协商并筹集保证金以及将保证金直接交付至第三方的外部关系，也存在刘兴选定董铭为合作对象、确定合作方式并直接向董铭收取款项的内部关系。基于工程未能实际施工，董铭基于交款事实向刘兴直接主张权利有事实依据，而刘兴是否主张权利以及如何主张权利属于外部关系，不能对抗董铭的返还请求。其次，刘兴辩称款项已经交付通能公司，并确认保证金500万元在工程项目完工后可以退还，但董铭是否参与对外磋商、通能公司是否认可董铭工程合作人以及为己方的债权人身份并同意将款项直接归还给董铭不能确认，故刘兴认为董铭应该向通能公司主张返还款项缺乏依据。再次，根据各方陈述，董铭、刘兴及刘剑均为合作人员，因各方确认无书面协议，并无证据表明各自采取的模式不一致，刘兴向刘剑退还款项也可以印证各自的计算及合作方式，至于刘兴有无向董铭出具协议确认退款并非必要形式。关于利息，董铭主张从起诉开始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一并支持。本案中，各方确认胡平仅为提供账户转账，其与刘兴及工程无关，且也无证据表明系董铭擅自处分夫妻财产，故胡平以民间借贷为由向刘兴主张权利缺乏依据。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董铭130万元及利息损失（以130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胡平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人民币165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500元，由刘兴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方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另一方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另一方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董铭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刘兴认为双方之间是合作关系，本案款项是双方合作投资华夏大观园华夏大道的保证金。但该工程为刘兴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金楷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战略合伙协议》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未显示董铭与该工程存在磋商、承接等关联关系，也未有其他证据证明本案的款项为双方合作中形成的。案外人刘剑出具的情况说明尽管提到土建由刘剑与董铭各自承接一半，但并未说明刘兴与董铭之间的具体关系；其次，根据双方的陈述，刘兴与董铭之间除本案款项外，双方还存在资金拆解行为，且资金拆解也没有出具相应的凭证，与本案涉及的款项存在一致性；第三，刘兴申请给予合理时间提供相关证据，但并未在合理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由上，刘兴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使本院对其款项性质产生合理怀疑，刘兴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刘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上诉人刘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 伟审判员 徐 辉审判员 王小丰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