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鲁刑终334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甲，男，汉族，1996年5月25日出生，住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系被害人牟某乙之子。诉讼代理人王圣杰，北京市尚公（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志伟，男，汉族，1978年6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烟台市莱山区，住烟台市芝罘区。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9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因犯非法买卖枪支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3年7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辩护人姜厚光，山东君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海涛，男，汉族，1982年5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栖霞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栖霞市，住烟台市芝罘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6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1年6月17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1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2月16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辩护人连洪文，山东晨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福祥，男，汉族，1973年4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中专文化，烟台市某运输代理有限公司经理，户籍地烟台市莱山区，住烟台市莱山区。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5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辩护人肖国光，山东小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姜伟超，男，汉族，1988年9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暨住所地住烟台市福山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志伟、刘福祥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朱海涛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姜伟超犯非法拘禁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2017）鲁06刑初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甲及原审被告人刘志伟、朱海涛、刘福祥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为上诉人刘志伟指定辩护人，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故意杀人的事实被告人刘福祥与被害人牟某乙曾有债务纠纷。两人商议以牟某乙经营的苗圃内的树苗出售款抵顶欠款，刘福祥遂安排任某和被告人刘志伟负责树苗的出售。期间，刘志伟因犯罪被羁押，后被判处缓刑而释放。刘志伟被释放后，认为在其被羁押期间，刘福祥出售的树苗得款过少，二被告人遂怀疑任某可能在刘志伟被羁押期间侵占了部分树苗款，并以此为由向烟台港公安局进行了举报。后二被告人商议让牟某乙作证并提供任某出售树苗的出库单据，遂查寻牟某乙的下落。2015年8月27日下午，刘志伟与被告人朱海涛、姜伟超找到牟某乙，并将牟某乙带到烟台港公安局作证。期间，刘志伟、刘福祥预谋，若牟某乙不交出出库单，便不放其离开。随后，刘志伟又纠集宫小龙（另案处理）前来，并安排朱海涛等人打扫了烟台港一仓库的卫生，准备在牟某乙做完笔录后，将牟某乙拘禁在此处。牟某乙离开公安局后，刘志伟纠集宫小龙、朱海涛、姜伟超先强行将牟某乙拘禁在刘志伟位于烟台市芝罘区的住处一晚。次日至2015年8月31日凌晨零时许，刘志伟纠集宫小龙、朱海涛、姜伟超、李峰（另案处理）又将牟某乙拘禁在烟台港刘福祥的办公室内。刘福祥亦多次向刘志伟打电话催要出库单据，并于2015年8月30日中午到其办公室找刘志伟拿取了出库单据。期间，刘志伟与宫小龙、朱海涛等人多次对牟某乙采取用胶皮棒殴打、电棍电击，用湿毛巾盖住牟某乙口鼻、向上洒水等手段折磨牟某乙。2015年8月31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刘志伟、宫小龙、朱海涛、李峰将被害人牟某乙转移到烟台一仓库内继续实施暴力折磨。当日2时许，四被告人发现牟某乙有生命衰竭症状，遂将牟某乙送至烟台海港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牟某乙系生前遭捂压口鼻、异物吸入肺脏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作案后，被告人刘志伟伪造了被害人牟某乙的身份信息，指使被告人朱海涛、姜伟超到殡仪馆试图火化牟某乙尸体，因需要公安机关出具证明而未得逞。同时，刘志伟等人又将拘禁、殴打牟某乙的现场进行了清理，并销毁了作案工具等物证。随后，刘志伟等人又与被告人刘福祥多次预谋让朱海涛顶罪。2015年9月6日7时许，朱海涛按照事先的约定，由刘福祥陪同到烟台港公安局投案，朱海涛于当日供述了其伙同刘志伟、刘福祥等人的犯罪事实后，烟台港公安局将正在该局等候的刘福祥传唤到案。2016年1月8日，被告人刘志伟被抓获归案；同年2月14日，被告人姜伟超到烟台港公安局投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甲撤回对刘志伟、朱海涛和刘福祥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被告人姜伟超的亲属代其向法院交纳了10000元用于补偿牟某甲的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采信的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牟某丙（牟某乙之姐）证实，2015年8月28日上午11时许，我应牟某乙要求到牟某乙租赁的财务室去拿任某取走树苗的单子。8月29日14时53分许，牟某乙打电话让我将树苗出库单给刘志伟，后刘志伟和一陌生男子从我家楼下将树苗出库单拿走了。之后，我再也打不通牟某乙的电话。另证实，2003年秋天，牟某乙在烟台市莱山去承包了一片土地种树苗。2011年冬天开始，任某带了四名男子轮流看着苗圃。（2）任某证实，我曾为刘福祥公司的职工。牟某乙曾向刘福祥借款，但一直未还清。后刘福祥和牟某乙商量，以牟某乙园林内的树苗出售款还钱。2012年3月份开始，我受刘福祥安排和刘志伟一起到牟某乙的园林收卖树苗的钱。到11月份，我共收回至少25万元给了刘福祥，6月份时，刘志伟被公安机关抓走了。（3）牟某乙证实（2015年8月27日18时10分），2012年，我与刘福祥达成口头协议，以公司的树苗款顶欠他的账，当时，刘志伟也在场。后来，刘志伟和任某就负责监督卖树苗、收款。刘志伟出事后，由任某负责。在这期间，大概能卖出去2000棵树苗，约70万元。（4）刘某甲证实，我曾为牟某乙的司机，牟某乙曾欠我和刘志伟钱。2015年8月底的一天9时许，刘志伟带我到烟台市的一个办公室，我看到了牟某乙，现场还有李峰及其他两名男子，牟某乙的脸像是被人打过，有红印。我在现场时，刘志伟用鞋底打了牟某乙。（5）牟某甲证实，从2015年8月28日13时许，我和我母亲就联系不上我父亲牟某乙。次日8时许，牟某乙的司机说，2015年8月27日晚上17时许，牟某乙被刘志伟等人开车拉到了烟台港公安局。8月31日，我从烟台港公安局得知8月27日19时30分许，牟某乙和刘志伟一起离开。另证实，2015年9月6日下午，我和我母亲到烟台市芝罘区殡仪馆，看到我父亲的遗体，登记的名字是“刘士文”。（6）刘某乙证实，我是刘福祥的司机。2015年8月27日20时许，刘福祥、牟某乙、刘志伟、朱海涛一起来到公司，半个多小时后，我开车拉着刘福祥走了。次日14时许，刘志伟、朱海涛、牟某乙来办公室找刘福祥，并向我要了办公室的钥匙。8月31日7时40分许，刘福祥打电话说牟某乙死了。当晚20时许，刘福祥让我开车拉着他到烟台市芝罘区的消防队，我在车上等着，刘福祥下车在路边和刘志伟、朱海涛、还有两名陌生男子说话。过了几天，我开车拉着刘福祥去了渔人码头，刘福祥见了刘志伟、朱海涛等人。（7）刘某丙证实，我与牟某乙的手机号码133××××1317在2015年8月27日至28日期间多次发送短信，但从8月29日及30日，我多次发送短信问牟某乙何时回来，均未回复。其中，2015年8月27日17时57分,牟某乙发送短信“在公安”；18时28分,牟某乙回复“配合调查，等我电话”；8月28日15时51分,牟某乙回复“今天离不开”；16时03分,我发送短信“可以报警”；牟某乙回复“刘志伟”；16时35分,我发送短信“明天什么时候回来”；16时36分,牟某乙回复“暂不定”。（8）张某甲证实，2015年8月30日22时30分许，牟某乙安排一男子到我家中要银行的U盾。之后，我给牟某乙打电话，一名陌生男子接的电话，牟某乙后来说他的钱在银行卡上，让我链接付款，我告诉他银行卡是我自己的，然后，我将手机关了。（9）姜某甲、宋某甲均证实，我们是烟台市芝罘区某小区物业公司的职工。2015年8月27日23时许，通过监控发现刘志伟和三个人进了小区1号楼，并听刘志伟说当天晚上因一个人欠他钱，他把那人关在家里一晚上。（10）姜某乙、于某均证实，我们是某酒店的员工。2015年8月30日20时至21时之间，我们到刘福祥的会计室送餐，看到房间内有四、五个男子；离开时，还看到门后蹲着一个男子（即牟某乙），该男子上身没穿衣服，胳膊外侧和后背附近有血，该男子所在位置的地面上亦有血；屋内的男子还警告我们别出去乱说话。（11）刘某丁证实，我是某洗浴中心的员工。2015年8月31日凌晨，从洗浴中心旁边仓库出来四个人，架着一名赤裸上身、身材较胖、长头发秃顶、失去意识的男子上了一辆黑色轿车。（12）李某证实，我是某洗浴中心的员工，该店隔壁系本案案发的仓库。在2015年8月下旬的一天下午，我看到有五六个人进入该仓库，并在两天夜里听到有打人的声音，一天凌晨听到有人吆喝去海港医院，并看到一群人抬着一个男子从仓库出来，上了一辆黑色小轿车。（13）尹某证实，我是烟台市海港医院的急诊大夫。2015年8月31日凌晨2时30分，一高一矮两名男子（朱海涛、姜伟超）在医院办理抢救和死后手续的相关情况。（14）贾某证实，我是殡葬服务公司司机。2015年8月31日上午，两名年轻男子让我到烟台市海港医院拉了一具遗体送到芝罘区殡仪馆。该两名男子中的一人自称是死者之子。（15）邹某证实，我是烟台市芝罘区殡仪馆的工作人员。2015年8月31日上午，一名男子（朱海涛）拿一张“刘雨”身份证复印件和死亡证明到殡仪馆办理“刘士文”火化事宜；我看了死亡证明后，说死者系非正常死亡，需要公安机关的尸体处理通知书，他听后就走了。过了两三天后，该男子又来到殡仪馆，将“刘士文”的死亡证明拿走了。（16）宋某乙证实，我是烟台市海港医院太平间工作人员。2015年8月31日凌晨3时许，一高（朱海涛）一矮（姜伟超）两名男子将一名死者（牟某乙）送到医院太平间，高个男子填写了《遗体冷藏寄存登记表》。当日上午9时许，该二人到医院办理领取遗体手续后，雇灵车将尸体送去了殡仪馆。（17）马某证实，我是烟台港某公寓楼的承包人。2012年1月开始起，我将4个房间（即202-205）租赁给刘福祥。另证实，2015年8月31日或9月1日上午，刘福祥说有人欠他的钱，前两天让那人待在办公室里，现在人跑了，还说4号公寓的监控不好用，要找人维修，我就同意了。9月1日或9月2日早上，刘福祥将公寓的监控主机拿走维修了。2．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山东省烟台港公安局出具的烟港公（刑）勘[2015]01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烟台市芝罘区“某洗浴”商户东侧一仓库、烟台市芝罘区烟台港某公寓二楼楼梯以南楼道西侧自北向南第二间办公室的情形及对两个现场物品、痕迹等提取的情况。（2）刘福祥、朱海涛依法辨认出姜伟超就是2015年8月31日晚在大海阳立交桥附近与朱海涛、宫小龙等在一起的男子；朱海涛依法辨认出李峰就是本案中叫“小峰”的男子。证人尹某依法辨认出姜伟超就是自称是被害人儿子的男子，朱海涛就是将被害人送到海港医院进行抢救的男子。证人邹某、贾某依法辨认出朱海涛就是将被害人遗体送到殡仪馆并办理相关业务的男子。证人姜某乙、于某依法辨认出刘志伟系警告他们不要出去乱说的较胖男子。3．鉴定意见（1）山东省烟台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烟）公（刑）鉴（尸）字[2015]5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根据死者额顶部、肩背骶部、右上臂、右腕部、双侧大腿部的损伤特征，分析系生前遭受表面带有规则涂漆的条棒状钝性物体多次打击所致。根据死者左膝、双侧小腿及足背的损伤特征，分析死者系生前遭受尖状刺器捅刺所致。根据死者尸体检验所见及生理反应分析，死者牟某乙系生前遭捂压口鼻、异物吸入肺脏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山东省烟台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烟）公（刑）鉴（DNA）字[2016]4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从烟台港某公寓2楼一会计室木门外侧、木门内侧、铁皮文件柜下方门框、南侧办公桌侧面提取的拭子上的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支持以上人血为牟某乙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从仓库现场外屋地面提取的“玉溪”牌烟头上检出一男性基因分型，支持该检材为朱海涛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从仓库现场外屋地面提取的“深海泉”牌矿泉水瓶、“农夫山泉”牌矿泉水瓶瓶口检出一男性基因分型，支持以上检材为刘志伟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4．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及发破案经过证实,犯罪嫌疑人朱海涛于2015年9月6日7时许到烟台港公安局投案称，2015年8月27日21时许至2015年8月31日凌晨，其以帮朋友刘志伟索要卖树苗账本为名将牟某乙拘禁在烟台港“某洗浴”东侧一仓库内失去意识，经送烟台市海港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经工作后，朱海涛于当日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于当日19时将犯罪嫌疑人刘福祥传唤到案。2016年1月8日，犯罪嫌疑人刘志伟被抓获归案。2016年2月14日，犯罪嫌疑人姜伟超到烟台港公安局投案。（2）遗体冷藏寄存登记表、阳光服务协议书、“刘雨”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刘士文”居民身份证及户口本、银联POS单、烟台市海港医院出具的急诊科危重病人抢救登记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实，刘志伟等人谎称被害人牟某乙姓名为“刘士文”，由姜伟超冒充牟某乙的儿子化名“刘雨”将牟某乙送至烟台市海港医院进行急救并办理相关手续，由刘志伟缴纳相关费用。（3）“刘士文”（牟某乙）的病历证实，被害人牟某乙于2015年8月31日2时15分被送入烟台市海港医院进行抢救，抢救50分钟后宣布死亡，死亡时间为3时零5分。（4）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及户籍信息证实，刘志伟、刘福祥、朱海涛、姜伟超作案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5）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08）莱阳刑初字第24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刘志伟于2008年9月30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6）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3）烟莱刑初字第8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刘志伟于2013年7月5日因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7）房屋租赁合同证实，烟台市芝罘区某室由刘福祥租赁使用。（8）烟台港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于2017年2月20日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现场勘查笔录中海港商务银座及芝罘区“某洗浴”商户东侧一仓库与房屋租赁合同上的地址只是表述不同，其位置均为同一位置。（9）借款合同书二份、林权转让合同一份及民事调解书一份证实，牟某乙向刘福祥借款的情况。5．视听资料公安机关在烟台港某公寓楼附近、海港医院等地调取的监控录像证实，2015年8月31日0时25分许，被害人牟某乙被人裹着抬到车上；2015年8月31日2时14分许，刘志伟、朱海涛、宫小龙将被害人牟某乙送至海港医院进行救治；2015年8月31日2时58分30秒许，姜伟超赶至海港医院。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刘志伟供述，2015年8月27日20时许，我与刘福祥为索要买卖树苗款的出库单据，纠集朱海涛、宫小龙、李峰、姜伟超于2015年8月27日20时至2015年8月31日凌晨零时许，将牟某乙先后拘禁在我位于烟台市芝罘区的住处、烟台港某公寓刘福祥的办公室。期间，我与朱海涛、宫小龙等人多次采取拳打脚踢、电棍电击、捆绑双手、捂毛巾灌水等暴力手段对牟某乙进行殴打。8月30日11时许，刘福祥来办公室拿走了牟某乙提供的部分出库单据。2015年8月31日凌晨零时许，我与宫小龙、朱海涛及李峰将牟某乙转移至烟台港6号门“某洗浴”东侧一仓库内实施殴打、折磨。凌晨2时许，牟某乙失去意识，他们遂将牟某乙送至烟台市海港医院进行抢救。当时，我们谎称被害人叫“刘士文”，让姜伟超冒充被害人之子，名叫“刘雨”，并制作了假身份证明，试图火化被害人的尸体。同时将殴打牟某乙的现场进行了清理，毁灭了证据。后将牟某乙死亡的消息告知刘福祥，刘福祥更换了烟台港某公寓的监控，并一同商议由朱海涛顶罪。（2）朱海涛供述，2012年前后，牟某乙借了刘福祥的钱，就用他苗圃的树苗顶债。当时，刘福祥让刘志伟和任某负责，因刘志伟被公安机关抓了，就由任某负责处理树苗。刘志伟出来后，认为树苗款卖的少了，怀疑被刘福祥扣了。后来，刘福祥让刘志伟帮忙卖了一块玉，刘志伟从中扣下18万元抵作树苗款，刘福祥告诉刘志伟树苗是由任某负责处理的，就那么多，刘福祥和刘志伟就感觉可能是任某从中贪了部分钱款，就到公安机关报案，并想找到牟某乙要卖树苗的出库单作证据。我受刘福祥、刘志伟指使，为索要卖树苗款单据，伙同刘志伟、宫小龙、姜伟超、李峰于2015年8月27日20时至2015年8月31日零时许，将牟某乙先后非法拘禁于烟台市芝罘区某住房和烟台港某公寓。期间，我与刘志伟、宫小龙等人多次采取拳打脚踢、电棍电击、捆绑双手、捂毛巾灌水等暴力手段对牟某乙进行殴打。2015年8月31日零时许，我与刘志伟、宫小龙、姜伟超将牟某乙转移到烟台港“某洗浴”东侧一仓库内继续对牟某乙实施殴打、折磨。凌晨2时许，牟某乙失去意识，我与刘志伟等人将牟某乙送至烟台市海港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刘志伟让姜伟超冒充牟某乙的儿子，并办理了假身份证明，试图火化，但未成功。事后，我们把作案现场收拾后，将作案工具丢弃，并多次商量由我顶罪，刘福祥还将烟台港4号公寓的监控机更换。2015年9月6日，按照事先约定，刘福祥带着我到烟台港公安局投案，经民警做工作后，我于当日供述了犯罪事实。（3）刘福祥供述，2011年8月份左右，牟某乙向我借了70万元，以他经营的苗圃作抵押。2012年6月份左右，牟某乙同意从苗圃内卖树苗还款，我让刘志伟和任某一起监督牟某乙卖树苗的情况，并让任某将卖树苗的钱交给我。后来，任某给我17万元。2013年10月份，刘志伟被放出来后，埋怨树苗款卖的太少。2015年6月中旬，我让任某和刘志伟帮着卖玉，刘志伟扣下18万元，并说牟某乙的树苗至少能卖60万元，这18万元是应给他的好处费。我后来就报了案，并开始找牟某乙，让他提供树苗出库单据。2015年8月27日16时许，我让刘志伟把牟某乙带到烟台港公安局刑警队。牟某乙在公安局做完材料后，我与牟某乙、刘志伟、朱海涛一起吃饭，并在我公司办公室聊天，让牟某乙提供树苗出库单，牟某乙答应了。之后，我就与牟某乙、刘志伟等人分开回家了。我听刘志伟曾经说过，牟某乙也欠他钱，找到牟某乙后，让牟某乙将欠款连本带息还给他。次日至8月30日期间，我多次与刘志伟通电话，催要出库单。2015年8月30日中午，刘志伟打电话让我去拿单据。13时许，我去公司办公室，经过财务室时看见牟某乙正在财务室门口吃饭，朱海涛和刘志伟坐在财务室的沙发上吃饭，之后，朱海涛将单据给了我，我看了一下后，让朱海涛把单据拿给牟某乙，让牟某乙写个证明。刘志伟拿着两份合同让我看，这两份合同有明显不一样的地方，牟某乙肯定是合同诈骗。之后，我就离开了办公室。2015年8月31日上午8时许，我在办公室让司机将财务室的卫生收拾了一下。当晚19时许，刘志伟打电话告诉我，牟某乙当晚就离开了。20时许，刘志伟约我见面，见面后，刘志伟告诉我牟某乙畏罪自杀了，病历上面写的是溺水和嗓子有异物没抢救过来，并说尸体已经送殡仪馆了。之后，刘志伟与朱海涛、宫小龙、姜伟超商量让朱海涛顶罪，让我帮忙，我答应了，让朱海涛在家休息两天后，由我陪着他到公安局投案。后来，我们又一起商量了几次。2015年9月6日上午7时许，我带着朱海涛按照事先说好的到公安局投案了。（4）姜伟超供述，2015年8月底的星期四下午，我与刘志伟、朱海涛在烟台市莱山区拉着“老牟”（牟某乙）去烟台港公安局。牟某乙在烟台港公安局做笔录，我和朱海涛去了“某洗浴”东侧的一个废弃游戏机厅，朱海涛找开锁公司换了锁。后来，我们又返回了烟台港公安局楼下，宫小龙也在那。过了一会儿，牟某乙和刘福祥、刘志伟从公安局出来，我们就一起到了烟台港4号公寓刘福祥的办公室吃饭。姜伟超对与刘志伟、朱海涛、宫小龙等人对牟某乙在烟台港某公寓刘福祥租用的办公室等地进行拘禁的行为和过程供认不讳。另供述，期间，刘志伟、宫小龙等人对牟某乙进行殴打，宫小龙用钉子钉牟某乙的脚，还拨了一只手的指甲。8月31日下午，刘福祥也到他公司来了，看见牟某乙坐在财务室门口的地上，就直接去了隔壁办公室，刘志伟和朱海涛也跟着去了刘福祥的办公室，20分钟后，刘福祥就离开了。凌晨2时许，刘志伟让我到烟台市海港医院冒充死者家属，欲火化牟某乙的尸体，并清理了作案现场。后来，我们又多次商议由朱海涛顶罪之事。（5）李峰供述，2015年8月29日7时许，刘志伟让我到烟台港某商务楼。我在那里见到牟某乙，刘志伟说牟某乙欠他钱，让我们看着牟某乙。次日10时30分许开始，刘志伟、宫小龙、朱海涛开始折磨牟某乙。中午时，刘福祥来到办公室，看了一眼牟某乙，就把刘志伟叫走了。刘志伟回来后，又与宫小龙、朱海涛开始折磨牟某乙。半夜时，我与刘志伟、宫小龙、朱海涛将牟某乙转移到了一间仓库，继续殴打、折磨。过了8月31日凌晨零时，刘志伟等人发现牟某乙快不行了，便送往医院。另外，宫小龙和姜伟超都是跟着刘志伟混的“小弟”。（6）宫小龙供述，2015年8月27日下午，刘志伟让我到办公室帮忙看着牟某乙，说牟某乙欠刘福祥的钱，找牟某乙索要出库单。当天晚上至8月30日晚上，我与刘志伟等人先后将牟某乙拘禁在烟台市芝罘区刘志伟的住房和烟台港某公寓。期间，我与刘志伟等人多次采取拳打脚踢、电棍电击、捆绑双手、捂毛巾灌水等暴力手段对牟某乙进行殴打。因担心被人听到，又将牟转移到烟台港“某洗浴”东侧一仓库内继续进行殴打、折磨，牟某乙后来失去了意识，我与刘志伟等人将牟某乙送至烟台市海港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刘志伟让姜伟超冒充牟的儿子去殡仪馆火化，没火化成。事后，我们把作案的现场进行了收拾后，将作案工具丢弃，并多次与刘福祥商量由朱海涛顶罪。（二）故意伤害的事实被告人朱海涛于2010年1月31日14时许，在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原“某海参馆”附近，因琐事与张某乙发生争执，即用拳头将被害人张某乙面部打伤，经法医鉴定构成轻伤。朱海涛作案后逃离现场，于同年6月17日主动到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奇山派出所投案，并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出示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害人张某乙证实，2010年1月31日14时许，我在烟台市芝罘区“某海参馆”附近接电话时，听见后面有人按车喇叭，我往路边让了让。准备进海参馆时，从车副驾驶室位置下来一男子，和我说了一句话，并用拳头朝我的左面部捣了两拳，将我打倒在地后，那个男子就上车跑了。2．证人证言（1）王某证实，2010年1月31日13时30分许，我开车拉着朱海涛到烟台市芝罘区，在“某海参馆”旁边，因有个男子打电话，不让路，朱海涛就下车和对方发生争执，并用拳头朝对方的面部捣了两拳。之后，我将朱海涛劝回车上，开车去了栖霞市。（2）范某证实，我代表弟张某乙与朱海涛、王某达成赔偿协议，对方赔偿张某乙人民币40000元，经赔偿到位。3．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工作情况证实，被害人张某乙于2010年1月31日报警称，当日14日许，其在烟台市芝罘区“某海参馆”门前被一男子将其头面部打伤，该局作为治安案件处理。2010年4月11日11时许，民警在芝罘区“某酒店”附近发现案发时的嫌疑车辆（车牌号码为鲁Ｂ×××××），后经守候将驾驶员王某抓获。王某到案后，讲述了朱海涛将张某乙打伤的事实。民警遂通过王某及其亲属规劝朱海涛投案。同年4月16日，张某乙经鉴定为轻伤，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6月17日，朱海涛到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区分局奇山派出所投案。（2）损害赔偿调解协议书证实，朱海涛、王某赔偿张某乙人民币40000元。4．鉴定意见山东省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出具的（2010）烟公芝法伤鉴字第196号法医伤害鉴定书证实，张某乙面部所受损伤属轻伤。5．被告人朱海涛供述，2010年1月31日14时许，我听说我父亲病重，让王某开车拉着我回栖霞市。经过烟台市芝罘区时，到“某海参馆”想买点海参。当时，一个男的站着打电话，王某按喇叭后，男子没让道，我就下车质问他，并朝他的左面部捣了两拳，踢了一脚。之后，王某拉着我回到车上，离开现场。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志伟、朱海涛非法拘禁牟某乙期间，使用暴力致其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刘福祥指使他人非法拘禁牟某乙，对刘志伟等人殴打牟某乙的行为明知，其行为亦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姜伟超未参与在仓库内殴打牟某乙致其死亡的过程，牟某乙的死亡与姜伟超的行为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但其与刘志伟等人共同限制牟某乙的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朱海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还构成故意伤害罪，应数罪并罚。在非法拘禁使用暴力致人死亡的共同犯罪中，刘志伟既是组织者，又是暴力行为的积极实施者，朱海涛是暴力行为的积极实施者，刘福祥虽未实施暴力行为，但为本案的组织者，上述三名被告人均应为主犯。被告人刘志伟系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故意杀人罪，应撤销缓刑，但鉴于其有抢救被害人的行为，其亲属又代其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可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被告人朱海涛有自首情节，并对被害人有抢救行为，其亲属又代其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福祥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作用相对较小，且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姜伟超在非法拘禁过程中，有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其能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其亲属亦能补偿被害人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朱海涛故意伤害罪一案中，鉴于朱海涛有自首情节，且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害人牟某乙的死亡与被告人姜伟超不存在因果关系，姜伟超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其亲属自愿补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刘志伟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撤销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3）烟莱刑初字第80号刑事判决对刘志伟的缓刑，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刘志伟限制减刑。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朱海涛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刘福祥有期徒刑十年。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被告人姜伟超有期徒刑二年。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甲对被告人姜伟超的诉讼请求。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甲，以“一审对姜伟超适用罪名错误，应判令姜伟超赔偿其经济损失”为由，被告人刘志伟以“没有杀人故意，也无放任被害人死亡的故意，并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一审对其限制减刑不当”为由，被告人朱海涛以“其没有参与致被害人死亡的过程，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其有自首情节，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应从轻处罚，一审量刑过重”为由，被告人刘福祥以“一审认定罪名错误，其行为应构成非法拘禁罪；其具有自首或立功情节，应从宽处罚”为由，分别提出上诉。二审期间，上诉人牟某甲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姜伟超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不应定性为非法拘禁罪；改判姜伟超赔偿牟某甲丧葬费31781元、死亡赔偿金680240元”的代理意见；上诉人刘志伟的辩护人提出“刘志伟具有坦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损失，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检举他人犯罪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朱海涛的辩护人提出“朱海涛在致死被害人牟某乙的过程中作用较小，没有杀人故意，一审量刑重”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刘福祥的辩护人提出“刘福祥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牟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姜伟超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不应定性为非法拘禁罪；改判姜伟超赔偿牟某甲丧葬费31781元、死亡赔偿金680240元”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姜伟超与上诉人刘志伟等人共同限制牟某乙的人身自由，但并未参与在仓库内殴打牟某乙致其死亡的过程，被害人牟某乙的死亡与姜伟超的行为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也不应当承担因故意杀人犯罪给上诉人牟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故上诉人牟某甲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代理意见均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刘志伟提出“没有杀人故意，也无放任被害人死亡的故意，并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一审对其限制减刑不当”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刘志伟具有坦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损失、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检举他人犯罪构成立功”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志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刘志伟具有坦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损失等法定、酌定从宽处罚的量刑情节属实，一审判决予以认可。对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的意见，结合整个案件发生经过和事实证据，不予认可。尽管二审审理期间刘志伟检举他人犯罪，但刘志伟系本案主犯，是整个犯罪活动的组织者、实施者，且刘志伟又在缓刑考验期间犯罪，还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刑罚，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极大，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限制减刑适当。故上诉人刘志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朱海涛提出“其没有参与致被害人死亡的过程，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具有自首情节，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应从轻处罚，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朱海涛在致死被害人牟某乙的过程中所有作用较小，没有杀人故意，一审量刑重”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朱海涛在整个犯罪过程中直接听从刘志伟的指挥，作用积极主动，在拘禁过程中又对被害人牟某乙实施殴打，系主犯，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应当承担刑事责任，依法构成故意杀人罪。一审判决其量刑适当。故上诉人朱海涛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刘福祥及其辩护人提出“刘福祥没有指示刘志伟对牟某乙实施非法拘禁，没有对牟某乙有殴打行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刘福祥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从整个犯罪过程看，上诉人刘福祥、刘志伟对拘禁被害人牟某乙一事进行过商议，在拘禁过程中，刘福祥多次和刘志伟联系，其到公司和刘志伟、朱海涛见面时，曾见到过被拘禁在其办公室内的牟某乙。从拘禁牟某乙的动机、预谋过程、拘禁地点来看，结合刘志伟、朱海涛、刘福祥等人的供述及刘某2的证言，足以认定刘福祥对被害人牟某乙被非法拘禁在其办公室内并受到他人殴打知情。刘福祥在得知牟某乙死亡后，与刘志伟、朱海涛等人多次商议并更换烟台港4号公寓的监控以逃避惩罚。尽管刘福祥对牟某乙没有直接实施暴力，但其作为共同犯罪的主犯，应对被害人牟某乙的死亡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上诉人刘福祥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志伟、朱海涛非法拘禁牟某乙，并使用暴力手段致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刘福祥指使他人非法拘禁牟某乙，对刘志伟等人殴打牟某乙的行为明知，亦应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姜伟超与刘志伟等人共同限制牟某乙的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朱海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还构成故意伤害罪，应数罪并罚。在非法拘禁使用暴力致人死亡的共同犯罪中，刘志伟、朱海涛、刘福祥均系主犯。上诉人刘志伟系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故意杀人罪，应撤销缓刑，与所犯故意杀人罪实行并罚。上诉人刘志伟在二审审理期间检举他人犯罪，构成立功，但对其不予从轻处罚。上诉人刘志伟、朱海涛、刘福祥及原审被告人姜伟超主动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刘志伟、朱海涛、姜伟超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有积极抢救被害人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朱海涛、姜伟超还具有自首法定从轻处罚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由于被害人牟某乙的死亡与原审被告人姜伟超的犯罪行为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姜伟超不承担附带民事赔偿责任。各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代理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刘志伟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对其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谢    萍审判员 郑  清  华审判员 于    涛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冯艳楠（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