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晋07刑终1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曾用名张锡瑞，男，汉族，初中文化。2002年7月5日因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山西省太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6年11月25日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8月23日经榆次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7年8月24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中市看守所。辩护人刘金强，山西金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某某，曾用名温兰琴，女，汉族，初中文化。2016年11月25日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8月23日经榆次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7年8月24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中市看守所。辩护人田原，山西金强律师事务所律师。榆次区人民法院审理榆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某、温某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2017）晋0702刑初1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某、温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榆次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因被告人张某某欠李某心借款未还，原告李如心与被告张某某借款纠纷一案榆次区人民法院于1998年12月7日作出（1998）榆民初字第12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张某某偿还原告李某心本金十二万元及约定的利息四万二千元，共计十六万二千元。1999年1月25日，李某心申请执行，1999年6月29日，申请执行人李某心与被执行人张某某就本判决的执行达成和解协议，张某某同意腾出位于东阳镇东阳村第二商业街的二层楼房一套及院落偿还债务，李某心取得了房屋所有权并执行完毕。因李某心欠周某砖款，双方于2002年9月4日签署房屋抵顶欠款协议并由晋中市榆次区公证处出具了（2002）晋榆证民字第465号公证书，李如心自愿将坐落在榆次区东阳镇东阳村二商业街二层楼房一座抵顶给周某，2004年12月7日和2005年8月26日周某分别办理了该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和集体土地使用证，但发现被告人张某某和温某某又回到该房屋居住并拒绝腾出房屋，经多次协商未果，周计喜诉讼至榆次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09年6月15日作出（2009）榆民修文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张某某、温某某在判决书生效后腾出占有的周计喜所有的位于东阳镇东阳村第二商业街的房屋。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申请人周某于2010年12月6日向法院申请执行，榆次区人民法院多次督促二被告人履行义务，但至今被告人张某某、被告人温某某仍在涉诉房屋内居住，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原审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周计喜申请执行书、榆次区人民法院修文人民法庭移送执行书、榆次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移送侦查函。证实申请人周计喜于2010年12月6日向榆次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09）榆民修文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书，榆次区人民法院已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被执行人张某1已因病去世，被执行人张锡瑞、温兰琴经榆次区人民法院多次督促其履行判决确定腾出占有周计喜所有的位于东阳镇东阳第二商业街的房屋的义务，但直至2016年8月8日其二人仍在涉诉房屋内居住，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2、榆次区人民法院（1998）榆民初字第1291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书、公告、地籍调查表、土地登记申请书、审批表、协助执行通知书、榆次市价格事务所榆价事评字（1999）第04号评估报告及补充说明、执行和解协议及山西省榆次市人民法院（1999）榆执字第41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1998年12月7日榆次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张某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某心本金十二万元及约定的利息四万二千元，共计十六万二千元。1999年1月25日，李某心申请执行，1999年6月29日，申请执行人李某心与被执行人张某某就本判决的执行达成和解协议，张某某同意腾出位于东阳镇东阳村第二商业街的二层楼房一套及院落偿还债务，李某心取得了房屋所有权。3、榆次区人民法院（2009）榆民修文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榆次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6月15日判决被告张某某、温某某、张二娃占用的房屋归原告周某所有，限被告张某某、温某某、张二娃于本判决生效后2个月内腾出占有原告周计喜位于东阳镇东阳村第二商业街的房屋。4、房屋抵顶欠款协议及榆次区公证处（2002）晋榆证民字第465号公证书。证明因李某心欠周某砖款，双方于2002年9月4日签署房屋抵顶欠款协议并由晋中市榆次区公证处出具了（2002）晋榆证民字第465号公证书，李如心自愿将坐落在榆次区东阳镇东阳村二商业街二层楼房一座抵顶给周某，该二层楼房产权归周某所有。5、房屋所有权证及集体土地使用证。证明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人和房屋所有权人均属于周某所有。6、晋中市国土资源局榆次分局榆国土资函（2017）3号关于周计喜房产情况的复函。证明周某持（2004）0603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合法有效。7、执行笔录、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1）榆执一字第71号公告、照片，执行督促令送达回证。证明本院执行期间张某某多次拒不履行已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8、周某的证言。证实该房屋最早是张某某的房主，该记得好像是2001年的时候张某某将房屋卖给了李某心，2002年该从李某新处购买了这处房屋，该于2004年办理了这处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和集体土地使用证。当时该房屋是锁着的，里面没有任何家具等物品，但是该和李某新完成交易后，办理这处房屋手续期间，张某某将这处房屋门锁撬开后同其家人搬回这处商铺内继续居住，该记得应该是2002年到2003年之间，该知道后找到张某某质问他为何搬进该的房屋居住，他说暂时没有住处，而且也不知道李某心把房子卖给该，还请求在这个房屋内住二年时间，以方便他买其他房屋，后来张某某就一直住着，该找张某某商量过好多次让他搬走，但是张某某一直说没地方住，而且该通过村委会、榆次区人民法院调解这个事情，但是张某某一直在这儿住着，不同意搬家。最后没办法了，该才到榆次区人民法院起诉了张某2、温某、张某1。2009年6月15日，榆次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榆民修文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锡瑞、温兰琴、张二娃于判决生效后二个月内腾出占有周计喜位于东阳镇东阳村二商业街的房屋，但他们一直住着不腾出，法院工作人员到该房屋贴过公告，但张某2一直不搬，还把法院的工作人员骂走了。9、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1996年的时候，该和家人在榆次东阳二商业街盖了一栋二层房屋。1999年该因还不起向李某新借的160000元现金，被李如心起诉到榆次区人民法院。最后法院判该偿还欠款，该当时没能力偿还，李如心就向法院申请执行该1996年在东阳二商业街盖得房屋。在法院裁判期间，该向执行庭提出了申请，法院在执行该房屋的时候平米存在误差，房屋少丈量了43平米，按照当时的价格约40000元，还有后院已经打好的地基、宅院、室外楼梯及房屋所在位置的地下室等都没有给该计算面积折合金额就判给了李某心，该对这个不服，就一直没有搬迁，在房屋内一直住着。后来李某心不知什么时候把该房抵给了周某，一直到了2004年的时候，周某找到该让该腾房，最开始通过多次调解但是都没有成功，后来周计喜就到榆次区人民法院起诉了该，法院判该败诉，该当时对这个判决没有异议，也就没有上诉。法院就周某起诉该一案进行过多次执行，该也知道拒不执行法院的判决是犯罪行为，但因法院一直没计算房屋面积折合的钱而拒绝腾房。10、被告人温某某的供述。1999年，该丈夫张某某因经营砖厂向李某心借了140000元，还有40000元的利息，后来卖掉家中的旧院还了李某心20000元，还欠160000元。因为当时没能力偿还，李某心就去法院起诉了张某某，当时法院判张某某偿还欠款。因张某某没有能力偿还，法院就将东阳镇东阳村二商业街盖的房子判给了李某心。当时该丈夫张某某向法院提出了房屋折价的问题，折价时没有计算地下室、室内楼梯、后院及后院地基的价格。之后该和该丈夫就一直在这房屋里住着。后来李某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将房子卖给本村的周某，周某要求该和该丈夫给他腾房子，通过居委会、法院多次调解，但是都没有调解成功。2009年，周某去法院起诉该和该丈夫，法院判决该和张某某腾房，但是该一直住着，没有腾房。11、榆次市人民政府市补占土通字（1996）第34号文件。张某某在一九九四年兴建商业网点时占用东阳村旱地0.2亩，耕地0.17亩，共计0.37亩，但未经批准擅自占用，经研究决定同意如数补办手续，占用土地。12、榆次市人民政府市补占土通字（1998）第021号文件。张某某在兴建商业门市部时少批多占东阳村旱地0.16亩，现申请补办占地，经研究决定同意处罚后如数补办。13、土地登记申请书、地籍调查表、土地登记审批表、宅基地使用证。证明被告人张某某于1992年7月16日在榆次区东阳镇东阳村取得住宅宅基地，建筑面积77.50平方米，使用面积300.70平方米。14、李某心申请执行案件结案审批表及收条。证明李某心于1999年11月3日收到涉诉房屋。15、山西省太谷县人民法院（2002）太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张某某因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02年7月5日被山西省太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1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某某、温某某的身份情况。原审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温某某对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长达数年，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张某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2、被告人温某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原审被告人张某某、温某某不服，上诉认为：其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原判事实不清，定性量刑错误。二上诉人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二上诉人所提上诉意见基本一致。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和确认的证据与原审一致，且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关于上诉人张某某、温某某及二上诉人的辩护人所提二上诉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原判事实不清，定性量刑错误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某某、温某某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与证人周某的证言之间相互印证，且有榆次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周某申请执行书、执行笔录、执行督促令送达回证等书证予以佐证，足以证实榆次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就已作出被告人张某某、温某某腾出周计喜所有房屋的判决，且该判决早已生效，而上诉人张某某、温某某主观上明知榆次区人民法院的判决已经生效，客观上二上诉人有能力履行而故意拒不履行已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长达数年，情节严重，妨碍了人民法院的正常活动，其行为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原判根据所查明的事实、证据，结合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所作定性、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某、温某某对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长达数年，情节严重，其行为确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红审判员 李志坚审判员 李晓光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张瑜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