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3民终44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树鹏，男，198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卜玉山，男，197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应家亮，男，197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强，江苏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翠英，女，1942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玉喜，男，196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生久，男，196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玉霞，女，196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贯三，男，196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玉生，男，196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祥生，男，196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婷、刘瑞，江苏致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铭天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众兴镇北京路北侧上海路东侧逸景嘉园29幢201室。法定代表人：吴立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舟，江苏今宜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树鹏、卜玉山、应家亮因与被上诉人杜翠英、徐玉喜、徐生久、徐玉霞、徐贯三、徐玉生、徐祥生、江苏铭天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天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苏1323民初1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树鹏、卜玉山、应家亮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1.徐同忠的死因不明，且其在受伤���已经80高龄，患有高血压二级（极高危）及心包积液等疾病，故不能认定徐同忠的死亡同挖机撞伤存在因果关系，故上诉人只应当对徐同忠受伤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铭天公司明知卜玉山、应家亮无施工资质，却仍然将工程发包，从而引发安全生产事故，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翠英、徐玉喜、徐生久、徐玉霞、徐贯三、徐玉生、徐祥生一审诉讼请求：判令铭天公司、卜玉山、王树鹏、应家亮连带赔偿医疗费91312.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64元、营养费1040元、护理费11440元、死亡赔偿金88030元、丧葬费336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043元、办理丧葬事宜费用2363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3600元，合计288292.82元中的80%，即230634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杜翠英系徐同忠的妻子，徐玉喜、徐生久、徐玉霞、徐贯三、徐玉生、徐祥生系杜翠英和徐同忠的子女。2015年10月29日，泗阳县水利局将泗阳县新一水厂中运河取水工程（浑水管网）发包给铭天公司。2015年11月18日，铭天公司与卜玉山、应家亮签订合同，约定铭天公司将泗阳县新一水厂中运河取水工程取水管道安装工程分包给卜玉山、应家亮。2016年1月25日上午10时许，卜玉山、应家亮雇佣的驾驶员王树鹏驾驶“三一251-8”挖机在施工现场施工时，徐同忠以施工对其子的房屋产生影响阻止王树鹏施工。王树鹏告知徐同忠已协商好，遂继续施工，徐同忠再次进入挖机施工范围内，意图阻止施工，挖机不慎将徐同忠撞伤。徐同忠受伤后，被送至泗阳县××医院、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及泗阳县工人医院治疗，于2016年5月2日出院，共花医疗费用91312.82元。铭天公司支付医疗费20000元。徐同忠于2016年5月9日在家中去世。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宿迁子渊司法鉴定所对徐同忠受伤后的用药合理性、徐同忠死亡原因及涉案伤害行为与徐同忠死亡的因果关系和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7月11日，宿迁子渊司法鉴定所出具〔2017〕法临鉴字第1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和鉴定意见：徐同忠在泗阳县中医院住院治疗37天，其中用药费用为28071.31元；在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其中用药费用为3466.04元。所用消肿脱水、营养神经、活血化瘀、消炎止痛、胃肠减压、补液、抑酸、抗感染、营养支持、保护胃黏膜、维持水电解质平衡等药物，所用药物与脊柱外伤以及截瘫、大小便功能障碍存在关联性，未见有不合理用药。2017年7月11日，宿迁子��司法鉴定所出具〔2017〕法临鉴字第1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和鉴定意见：1.关于死亡原因，根据临床资料分析徐同忠系肠梗阻导致失水、电解质紊乱、酸碱平衡失调死亡；2.关于死亡原因与外伤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徐同忠系肠梗阻导致失水、电解质紊乱、酸碱平衡失调死亡，徐同忠大小便功能障碍与外伤致胸11、12椎体骨折伴截瘫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外伤是导致死亡的主要因素（参与度以80%左右为宜）；徐同忠系80岁高龄，自身抵抗能力下降为次要因素（参与度以20%左右为宜）。杜翠英方支付鉴定费2200元，卜玉山支付鉴定费14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1.徐同忠在住院治疗过程中所用药物是否合理；2.徐同忠的死亡是否与挖机撞伤有因果关系；3.徐同忠对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民事责任如何分担。关于第一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徐同忠因被挖机撞伤住院治疗，经诊断胸11、12椎体压缩性骨折伴截瘫，椎管狭窄。左侧第11、12肋骨骨折，在泗阳县中医院行手术内固定治疗，术后大小便失禁，行膀胱造瘘术。后到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和泗阳工人医院住院治疗。根据鉴定意见的分析，徐同忠所用药物未见有不合理用药。铭天公司、卜玉山、应家亮、王树鹏虽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指出病历中有其他疾病的诊断，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徐同忠治疗中有治疗其他疾病的行为和用药、用药不合理之处，故对该辩解不予采信，对宿迁子渊司法鉴定所出具〔2017〕法临鉴字第123号司法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关于第二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徐同忠因被王树鹏驾驶的挖机撞伤致胸11、12椎体骨折伴截瘫行手术治疗，术后大小便排便功能障碍行膀胱造瘘术，并多次因肠梗阻住���治疗，因肠梗阻导致失水、电解质紊乱、酸碱平衡失调，后死亡。挖机撞伤是造成徐同忠死亡的主要原因，徐同忠的死亡与挖机撞伤存在因果关系。关于第三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从事故的发生过程，可以看出，徐同忠阻止王树鹏施工，在被告知已协商好的情况下，再次进入挖机的施工范围，被撞伤，徐同忠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王树鹏未取得挖机操作资质、在未确保施工范围内安全的情况下施工，且徐同忠已经上前阻止，虽告知其已协商好，但应确保其离开现场和施工安全的情况下再行施工，故王树鹏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因王树鹏系卜玉山和应家亮雇佣的驾驶员，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卜玉山、应家亮应对徐同忠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因王树鹏存在重大过失，应与卜玉山、应家亮承担连带责任。铭天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虽然徐同忠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徐同忠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事故导致的死亡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但徐同忠及其家属主动出院、放弃治疗，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徐同忠因受伤及死亡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91312.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64元（18×48）、营养费1040元（104×10）、护理费11440元（104×110）、死亡赔偿金88030元（17606×5）、丧葬费33600元。对杜翠英等人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对杜翠英等人主张办理丧葬费用事宜交通费、误工费，酌情支持5000元。合计231286.82元。对杜翠英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20000元。鉴定费2200元。由卜玉山和应家亮承担55%的责任，即127207.75元，另外，还应承担精神抚慰金20000元。铭天公司承担10%的责任，即23128.68元，已支付20000元，尚需支付3128.6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卜玉山和应家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杜翠英、徐玉喜、徐生久、徐玉霞、徐贯三、徐玉生、徐祥生147207.75元；王树鹏负连带赔偿责任；二、江苏铭天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杜翠英、徐玉喜、徐生久、徐玉霞、徐贯三、徐玉生、徐祥生23128.68元（已支付20000元，尚需支付3128.68元）；三、驳回杜翠英、徐玉喜、徐生久、徐玉霞、徐贯三、徐玉生、徐祥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3元、鉴定费3600元，合计4993元，由卜玉山、应家亮、王树鹏、江苏铭天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徐同忠的死亡是否与挖掘机撞伤有关；2.铭天公司应否对本案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即徐同忠的死亡是否与挖掘机撞伤有关。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一审中，原审法院依当事人申请委托宿迁子渊司法鉴定所对徐同忠死亡原因及涉案伤害行为与徐同忠死亡的因果关系和参与度进行鉴定。宿迁子渊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7月11日出具〔2017〕法临鉴字第1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和鉴定意见为：1.关于死亡原因，根据临床资料分析徐同忠系肠梗阻导致失水、电解质紊乱、酸碱平衡失调死亡；2.关于死亡原因与外伤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徐同忠系肠梗阻导致失水、电解质紊乱、酸碱平衡失调死亡，徐同忠大小便功能障碍与外伤致胸11、12椎体骨折伴截瘫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外伤是导致死亡的主要因素（参与度以80%左右为宜）；徐同忠系80岁高龄，自身抵抗能力下降为次要因素（参与度以20%左右为宜）。根据该鉴定意见，徐同忠所受的外伤即挖掘机撞伤系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因素，参与度为80%，原审法院据此判令三上诉人对徐同忠因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55%的责任并承担精神抚慰金20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审中，三上诉人虽主张徐同忠的死亡同挖机撞伤不存在因果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即铭天公司应否对本案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造成徐同忠死亡的主要因素系挖掘机撞伤，卜玉山、应家亮、王树鹏为本案的直接侵权责任人，应对本案赔偿承担责任。铭天公司虽存在将工程违法分包给没有资质个人的行为，但该行为与徐同忠的死亡结果之间没��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判令卜玉山、应家亮、王树鹏对本案死亡赔偿承担55%的责任，铭天公司承担10%，杜翠英等人及铭天公司对此均无异议，故对于该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三上诉人主张铭天公司对本案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卜玉山、应家亮、王树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6元，由上诉人卜玉山、应家亮、王树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黎明审 判 员 万 焱审 判 员 孙 权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 博书��员晏鸾第1页/共1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