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初1127号原告：和兰芝，女，汉族，1959年2月11日出生，西安市临潼区村民，住。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国，陕西华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娜，女，汉族，1982年4月4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西安市临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国，陕西华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雷雷，女，汉族，1989年2月10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西安市临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国，陕西华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黎，男，汉族，1990年4月12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西安市临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国，陕西华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利霞，女，汉族，1957年4月28日出生，住西安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荣，陕西琴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陕西琴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陕西西万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长安区兴隆街道北雷村村西。法定代表人：王利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男，汉族，1983年6月13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西安市长安区。原告和兰芝、张娜、张雷雷、张黎诉被告王利霞、陕西西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万公司）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娜以及原告和兰芝、张娜、张雷雷、张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国，被告王利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荣、王超，被告西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和兰芝、张娜、张雷雷、张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利霞、西万公司停止对其享有北雷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侵权行为，立即返还原告北雷建材市场（建材市场建筑成本约200万元）；2.判令被告王利霞、西万公司支付自2014年6月8日至今占有使用北雷建材市场所得的部分租金110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王利霞、西万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张义陈（又名张义臣）与西安市长安区兴隆街道办事处北雷村第三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北雷村三组）于2010年7月9日签订《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各一份，合同约定张义陈以每年3000元的价格承包北雷村三组西沣路以西、北雷加油站以南的弃用地50亩，承包期限为20年。2013年3月1日，张义陈又与北雷村三组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同意在市场经营结束时或遇拆迁时，将原合同赔付的百分比增加2个点即增加2%，原合同不变。合同签订后，张义陈以陕西艺晨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晨公司）名义在该承包土地上建综合市场。2011年11月31日，西安市国土资源局长安分局以市国土长监字（2011）9-113号《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艺晨公司进行处罚。处罚决定书查明截止2011年12月31日，艺晨公司已实际占地36.6亩，该土地属有条件建设区，艺晨公司已建成七栋183间商铺，面积7.95亩，硬化道路面积6.73亩，办公室占地面积1.06亩共计15.74亩。为此西安市国土资源局根据《行政处罚法》对艺晨公司处以244000元的罚款，艺晨公司按处罚决定缴纳罚款,同时向建设主管部门以程序进行报建，并将北雷建材市场建设自觉接受土地监察部门管理。2013年3月11日，北雷建材市场对外正式营业，此时，张义陈已建成北雷建材市场面积约14000平方米。在张义陈因病去世前(2014年6月8日前)，该建材市场由张义陈具体负责经营，行使土地承包权。被告王利霞是张义陈控股的被告西万公司的股东，北雷建材市场实际经营权由张义陈控制，与被告王利霞及被告西万公司无关。2014年6月8日，张义陈因病去世后，被告王利霞利用其在北雷建材市场工作的便利条件，实际控制了该市场。为达到进一步合法控制市场的目的，2014年8月18日，被告西万公司以张义陈将该土地转让给其为由将本案原告诉至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后撤诉。2017年1月3日，被告王利霞以同样理由将本案原告诉至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7年3月14日，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0116民初1189号民事判决：驳回王利霞主张确认张义陈与北雷村三组2010年7月9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所约定的权利义务于2011年2月22日全部转让给王利霞的诉讼请求。另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以（2015）长民初字第1775号民事判决确认张义陈生前与北雷村三组签订的《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本案原告为张义陈的合法继承人。现北雷建材市场由被告王利霞、西万公司非法实际占有收租，原告多次请求被告王利霞、西万公司返还市场，均被被告王利霞、西万公司以各种借口推拖。被告王利霞、西万公司自张义陈2014年6月8日去世至今占有北雷村建材市场对外收取租金，共计约2520万元（14000㎡×50元/㎡×12个月×3年=2520万元），严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以建材市场实际收取租金的50%向被告王利霞、西万公司主张返还租赁费用为1260万元，在剔除合理的维修、人员费用后，原告要求被告王利霞、西万公司返还1100万元租赁收益（原告放弃超出1100万元以上部分的租金收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王利霞辩称，张义陈承租北雷村三组的土地已于2011年2月22日转租给王利霞，对此，不仅北雷村委会予以同意，出租方北雷村三组也以自己的行为予以追认。2011年2月22日，张义陈向被告王利霞出具书面委托书，载明把其承包（实为承租）的北雷村三组的土地转租给王利霞，此后其与该土地没有任何关系。北雷村委会在该委托书上加盖公章，时任村委会主任也在该委托书上签字确认。从此以后，均由王利霞个人向北雷村三组交纳土地租金，尤其是张义陈去世后，北雷村三组群众签名推举群众代表向被告王利霞收取土地租金，该行为表明北雷村三组对张义陈转租土地的行为明确认可，承租方转租土地得到出租方的同意，该转租行为合法有效。被告西万公司系王利霞独资设立，按照工商登记档案，西万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元，有5个股东，但其投资额均由会计事务所操作，验资注册后有部分抽走，只有王利霞实际投资5万元，其他股东均未投资分文。故西万公司实际上系王利霞的个人独资公司；北雷建材市场是王利霞以西万公司名义投资建设和经营并向当地政府报建，政府机关部门对北雷市场的行政处罚也是针对西万公司下发的。2011年2月22日，张义陈给王利霞的委托书也特别表明：“50亩地以后所建的市场由王利霞独有”，即在市场建设之前，张义陈已声明将要建的市场归王利霞独有。可以证明张义陈不会对市场建设进行投资，也说明该承租土地与其没有任何关系。在该委托书上，艺晨公司也在委托人落款处加盖公章，表明该委托书的委托人也有艺晨公司，该委托书对艺晨公司也具有法律约束力；张义陈不但向王利霞个人借款，在建设市场时还有其他借款至今没有偿还。在其重病期间，王利霞还向其支付医疗费用。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西万公司辩称，其辩称意见同王利霞辩称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张娜、张雷雷、张黎之父母系张义陈和和兰芝，张义陈于2014年6月8日去世，其法定继承人为原告和兰芝、张娜、张雷雷、张黎。2010年7月9日，北雷村三组作为甲方，张义陈作为乙方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愿将西沣路以西原农牧局农技推广中心的租用地承包给乙方，具体事项如下：一、面积及位置：西沣路以西，北雷加油站以南，共计：（以实际土地面积核定）后附土地坐标图。二、承包费：每亩地每年承包费为人民币三千元整（3000.00元/亩年）。三、承包期限：二十年，即2010年07月09日至2030年07月09日。四、付款方式：甲方在做好围墙修复及三通一平，符合乙方进场条件后，乙方在进地前一次性付清一年承包费，共计人民币整。如乙方无理由迟付承包费超过三个月，甲方有权收回该承包地。以后每年的承包费在该合同签字生效前一个月内付清……。后双方又于同一天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乙方负责土地管理部门的注册登记及办理相关手续，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2.乙方在承包地上建设时，实际规划由乙方自行确定，甲方不得干涉，在同等条件下部分工程可由甲方承建，并参照市场价格执行，保证乙方施工要求，否则乙方有权停止甲方所承建的工程，拒付所产生工程款……。艺晨公司于2011年3月10日成立，张义陈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北雷村村委会于2010年12月17日向西安市长安区兴隆街道办事处提出申请，内容如下：“为发展我村经济，引进外资，提高我村群众经济收入，拓展经济发展空间，加快群众致富奔小康之步伐，特申请在我村村西，西沣公路西侧建设建材家装市场项目，并积极响应区政府、街道党委、政府号召，稳定社会发展，积极探索经济新的增长点，创建文明和谐新农村。”西安市长安区兴隆街道办事处于2011年1月20日作出兴办发〔2011〕4号《兴隆街道办事处关于建设西沣路农贸建材综合商城的立项报告》，主要内容如下：“区发改委：为了繁荣地方经济，扩大当地村民的经济收入，充分利用闲置土地，解决村上闲置劳动力就业问题。陕西西万商贸有限公司在我街道与北雷村西沣路以西北雷加油站以南，闲置废旧多年的场地联合开发农贸综合商城。现将有关情况报告如下：一、项目名称：西沣路农贸综合商城；二、建设单位：陕西西万商贸有限公司；三、建设地址：兴隆街道办事处西沣路以西北雷加油站以南；四、建设规格及建设内容：项目占地面积四十八亩，临建面积9000平方米，主要为农副产品的生产、收购、销售及深加工。并积极配合长安区政府关于发展高新、生态、环保的新型农业示范区的文件精神；五、项目投资及资金来源：总投资壹仟伍佰万元，全部由西万商贸有限公司筹建。以上报告妥否，请批示。”西安市长安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于2011年3月1日作出长城管执整字01〔2011〕第012号0000859《限期整改通知书》，主要内容如下：“西沣路农贸建设综合商城：你（单位）于2011年3月18日，在西沣路北雷村无规划许可证擅自搭建房屋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现责令你（单位）按如下要求整改：1.责令限期补办相关手续；2.逾期未办理的将自行拆除违法建设。整改时限：陆个月（2011.3.1—2011.9.1）。”西安市国土资源局长安分局于2011年12月31日对艺晨公司作出市国土长监字〔2011〕9-113号《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如下：“……。2011年3月10日，艺晨公司未经批准擅自占用长安区兴隆街办北雷村三组土地建综合市场，经实际丈量占地36.6亩，经核查土地利用现状图该土地属城镇建设区（有条件建设区）。截止调查之日，七栋183间商铺已建成，面积7.95亩，硬化道路面积6.73亩，办公楼占地面积1.06亩，共计15.74亩。此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五十九条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二条决定处罚如下：1.责令自行拆除在非法占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及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貌；2.对非法占地处以每方平米10元罚款，共计贰拾肆万肆仟元整（244000.00）。艺晨公司应当在本处罚决定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履行本处罚决定。”艺晨公司遂于2012年1月5日向西安市国土资源执法监察队缴纳200000.00元。西安市长安区兴隆街道办事处（批复）于2012年1月18日作出兴办发〔2012〕2号关于《兴隆街道办事处关于陕西西万商贸有限公司建设西沣综合商城的批复》，主要内容如下：“陕西西万商贸有限公司：你单位报来关于建设西沣综合商城申请收悉，经街道办事处研究决定，同意你们在所租北雷村三组非农用地上建设临时建筑，期限两年，到期自行拆除，请依此办理相关部门建设审批手续。”西安市长安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于2013年3月18日作出长城管执整字〔2013〕第022号0000918《限期整改通知书》，主要内容如下：“陕西西万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你（单位）于2013年3月18日，在无相关审批手续擅自建设房屋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现责令你（单位）按如下要求整改：1.责令限期补办手续；2.逾期未办理的自行拆除其违法建设。整改时限：2013年3月18日至2013年3月28日。”西安市长安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于2013年3月18日作出长城管执责停字01〔2013〕第022号0017004《责令停止行政违法行为通知书》，主要内容如下：“陕西西万商贸有限公司：经调查核实，你单位（或个人）的以下行为：无相关审批手续擅自建设房屋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责令你单位（或个人）于2013年3月18日之前停止以上违法行为，听后处理。”西安市长安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于2013作出长城管执告字01〔2013〕第022号0010037《行政处罚预先告知书》，主要内容如下：“陕西西万商贸有限公司：经调查，你单位（或个人）的以下行为：无相关审批手续擅自建设房屋，违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我局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对你单位（或者个人）作出如下行政处罚：罚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你单位（或者个人）如对该处罚意见有异议，可在接到本告知之日起七日内向我局提出陈述和申辩，逾期未提出陈述或申辩，视为你单位（或者个人）放弃陈述和申辩的权利。”2011年3月10日，西沣路农贸建材综合商场向西安市长安区执法局交纳罚款金额5万元；2012年4月2日，兴隆建材市场向西安市长安区执法局交纳罚款金额6万元；2013年3月18日，西万公司向西安市长安区执法局交纳罚款金额20万元。另查明，北雷村三组诉张娜、和兰芝、张黎、张雷雷、西万公司、第三人艺晨公司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查明：“北雷村三组与张义陈于2010年7月9日签订《承包合同书》《补充协议》，合同约定张义陈以每年每亩3000元的价格承包北雷村三组的西沣路以西、北雷加油站以南的土地，承包期限为20年，即2010年7月9日至2030年7月9日。合同签订后，张义陈出资设立第三人艺晨公司，并以第三人艺晨公司的名义进驻该承包土地，立项建立高效观光农业园。2010年12月17日，西安市长安区兴隆街道办事处北雷村村民委员会同时向兴隆街道办事处提出申请在张义陈承包的土地上建设建材家装市场项目与发展温室大棚观光农业园立体种植项目。2011年1月20日，西安市长安区兴隆街道办事处向长安区发改委提出关于建设西沣路农贸市场建材综合商城的立项报告。2011年3月4日，西安市长安区兴隆街道办事处向长安区农业局提出关于建立高效农业观光园的请示。2011年12月31日，西安市国土资源局长安分局作出土地行政处罚决定，处罚第三人艺晨公司因违反土地管理法的规定，未经行政部门批准，擅自占用北雷村三组土地建设综合市场，责令第三人艺晨公司自行拆除在非法占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及其它设施，恢复土地原状貌；对非法占地处以每平方米10元罚款，共计贰拾肆万肆仟元整（244000.00）。2014年6月8日，张义陈死亡，其继承人有其妻和兰芝，其女张娜，其子张黎，其女张雷雷。现该北雷建材市场实际由西万公司管理经营并收取租金。北雷村三组认为第三人艺晨公司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改变土地性质，违法建设北雷建材市场。西万公司代为管理，经营北雷村建材市场，并获得收益。故北雷村三组请求确认其与张义陈签订的《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无效；判令张娜、和兰芝、张黎、张雷雷及西万公司拆除在承包土地上非法建设的建筑物并返还承包土地。……。法院经审理认为：《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双方当事人，一方系北雷村三组，另一方系张义陈，张义陈去世后，由其继承人张娜、和兰芝、张黎、张雷雷作为该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对于张娜、和兰芝、张黎、张雷雷及第三人艺晨公司坚持的该合同一方当事人系第三人艺晨公司一节，因第三人艺晨公司在该合同签订之后成立，且无足够的证据证明张义陈系代表第三人艺晨公司签订该合同，故对张娜、和兰芝、张黎、张雷雷及第三人艺晨公司坚持认为的该合同一方当事人系第三人艺晨公司一节，不予采信。对于西万公司坚持认为该合同系张义陈代表其公司签订一节，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故该合同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为北雷村三组，张娜、和兰芝、张黎、张雷雷。因该土地的性质系有条件建设区，该土地依法可以进行建设，张义陈、西万公司、第三人艺晨公司在该土地建设建材市场，并未改变土地性质，至于在建设该建材市场时，未依法办理行政审批，而受到行政处罚，系另一法律关系，并不影响该合同的效力，故该合同应认定为合法有效。遂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2015）长安民初字第01775号民事判决：驳回北雷三组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王利霞诉张娜、和兰芝、张雷雷、张黎、第三人西安市长安区兴隆街道北雷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雷村委会）、北雷村三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王利霞在一审的诉讼请求：确认张义陈与北雷村三组2010年7月9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书》《补充协议》所约定的权利义务于2011年2月22日全部转让给其。法院查明：……。2011年2月22日张义陈出具委托书一份，上载：“我叫张义陈……因我本人身体不好，现将我承包的长安区兴隆街办北雷三队约50亩地，地的位置西沣路西，电子科技大学新校区东转给于王利霞，我委托王利霞全权与北雷三队及北雷村委会更改承包地法人，从签字之日起此地与我张义陈没有任何关系，50亩地以后所建的市场有王利霞独有。”该委托书有张义陈（臣）签字及艺晨公司盖章，并有时任北雷村委会法定代表人马军省签名及该村委会印章。2014年6月张义陈去世。现该承包地上建起北雷建材市场，并实际运营。庭审中，作为张义陈继承人的诸被告及第三人对2010年7月9日张义陈与北雷村三组签订的《承包合同书》《补充协议》（2015）长安民初字第1775号民事判决均无异议，认可张义陈与北雷村三组为土地承包合同的双方当事人，认为该委托书不能证明承包土地的权利义务转给了王利霞，且王利霞曾认为委托书是将权利义务转给了西万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起诉过；况且该委托书上盖有艺晨公司的公章，形式上表明是艺晨公司委托的王利霞。第三人认为，因张义陈已经死亡，现王利霞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该委托书的真实性，即使该委托书真实，张义陈在委托书出具后死亡之前从未向北雷村三组提及此事，而是继续以个人名义履行《承包合同书》……。法院经审理认为，张义陈生前与第三人北雷村三组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并经（2015）长安民初字第1775号民事判决确认。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双方当事人为张义陈和北雷村三组，在张义陈病故后由其继承人张娜、和兰芝、张雷雷、张黎作为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而第三人北雷村委会仅是合同的监证机关，并非合同一方当事人，艺晨公司亦并非合同一方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按照其他方式取得的土地承包权，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应经发包方同意。现王利霞虽认为张义陈在生前已经将北雷村三组50亩承包权转让给自己，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转让行为经发包方北雷村三组同意，且张义陈继承人及北雷村三组均否认转让并拒绝追认。另尽管该委托书上有北雷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并加盖村委会印章，但北雷村委会并不能代表涉案土地的所有人、发包人北雷村三组行使处分权。遂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2017）陕0116民初1189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王利霞要求确认张义陈与北雷村三组2010年7月9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书》《补充协议》所约定的权利义务于2011年2月22日全部转让给原告王利霞的诉讼请求。”王利霞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在本院审理期间，即2017年7月11日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作出（2017）陕01民终7175号民事裁定：准许王利霞撤回上诉。再查明，涉案场地至今尚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上述事实，有《承包合同书》《补充协议》（2015）长安民初字第01775号民事判决书、（2017）陕0116民初1189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已经生效的（2015）长安民初字第01775号民事判决查明张义陈与北雷村三组《承包合同书》《补充协议书》签订后，张义陈出资设立艺晨公司，并以艺晨公司的名义进驻该承包土地，立项建立高效观光农业园，同时查明现该北雷建材市场实际由西万公司管理经营并收取租金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作为张义臣的继承人不能充分举证证明张义陈系经过政府职能部门的批准在涉案场地开办了北雷建材市场，以及张义陈是位于该建材市场上的建筑物的合法物权所有人，故原告认为北雷建材市场在张义陈去世前实际经营权由张义陈控制，与被告王利霞及被告西万公司无关之观点，既与相关职能部门分别对艺晨公司以及西万公司下发的相关文件内容不相符，也与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不相符，本院对原告上述观点依法不予采信。对原告诉请的判令被告王利霞、西万公司停止侵权行为，立即返还原告北雷村建材市场，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王利霞、西万公司支付自2014年6月8日至今占有使用北雷建材市场所得的部分租金11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和兰芝、张娜、张雷雷、张黎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9800元，由原告和兰芝、张娜、张雷雷、张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马莉莉审判员  秦燕燕审判员  马延环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婉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