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粤71行终238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太平村坡肚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太平村坡肚文明街*号。负责人：刘伯深，该社社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碧金，女，198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荔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荔城大道***号。负责人：江阳生，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吴昌文，该街道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杨进，广东兆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太平村坡肚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坡肚经济社）因与被上诉人陈碧金、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荔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荔城街道办）行政处理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7）粤7101行初160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2日，陈碧金与坡肚经济社社员刘俊勇办理结婚手续，并将其户口从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福和泮霞村下云路57号迁入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太平村坡肚二街3号，即坡肚经济社处，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2015年5月23日，陈碧金以坡肚经济社为被申请人向荔城街道办提交《行政处理申请书》，申请请求为：“1.该社非法侵吞申请人的征地补偿款12万元，应立即归还；2.享受本社的同等待遇；3.造成申请人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及停留的12万元利息共款20000元应由本社负担。”荔城街道办收到上述《行政处理申请书》后，经审查相关证据、依据，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2015）增荔街行决字第48号行政处理决定，对陈碧金的请求不予支持。陈碧金收到该《处理决定书》后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粤7101行初1190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荔城街道办作出的该行政处理决定并责令其对陈碧金的行政处理申请重新作出处理。荔城街道办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粤71行终1740号行政判决，认为陈碧金行政处理申请中的第三项申请请求不属于荔城街道办的职责范围，应当通过其他途径予以主张，从而判决维持（2016）粤7101行初1190号行政判决第一项，变更第二项为荔城街道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陈碧金行政处理申请第一项、第二项请求重新作出处理。根据生效的法院判决，荔城街道办于2017年2月13日作出（2017）增荔街行决字第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1.申请人申请被申请人立即归还非法侵吞申请人的征地补偿款12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2.申请人申请在被申请人青苗土地补偿款首期分配20万元的过程中享受被申请人的同等待遇的请求不予支持。”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于2017年3月2日送达陈碧金，于2017年3月7日送达坡肚经济社。陈碧金收到后仍不服，故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10月17日，坡肚经济社召开全体户代表关于青苗土地补偿款分配事项的表决会议，经户代表表决决定：一、青苗土地补偿款首期参与分配人员时间节点为2013年7月10日；二、首期分配金额为每人20万元（全额）；三、坡肚经济社青苗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如下：1.属本社农业户籍人员（公职人员除外），按全额的100%进行分配；2.属本社户口外出人员按全额的60%分配；3.本社外出公职人员按全额的30%分配；4.外嫁女及其他人员不予分配。陈碧金的丈夫刘俊勇作为户代表参与了上述会议，并在《挂绿湖水利工程核心区太平村坡肚社首期青苗补偿款及土地补偿款分配签收表（享受100%份额名单）》中代表家庭所在户2人（刘俊勇和张玉珍）签名确认，刘俊勇领取了其本人青苗补偿款及土地补偿款20万元。此外，陈碧金的母亲张玉珍作为户主领取了家庭人口“陈碧金”享受40%份额的青苗补偿款及土地补偿款共8万元。再查明，在历次庭审过程中，陈碧金和坡肚经济社均确认陈碧金登记结婚后都享有村里的分红和村民待遇，只有2013年7月的首期青苗补偿款及土地补偿款没有全额给陈碧金。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六）保障宪法和法律赋予妇女的男女平等、同工同酬和婚姻自由等各项权利……”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市辖区、不设区的市的人民政府，经上一级人民政府批准，可以设立若干街道办事处，作为它的派出机关。”《广州市街道办事处工作规定》第二条规定：“街道办事处是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区人民政府的领导下开展工作。”第十三条规定：“街道办事处对辖区内社会管理工作履行以下职责：……（九）尚有农村和经济联社的街道，负责指导、支持和帮助村民委员会和经济联社的工作，协调和管理涉农事务，发展农村集体经济……”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荔城街道办作为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的领导下负责辖区内的行政管理工作，有权对辖区居民要求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及集体分红事宜作出处理决定。根据生效的行政判决，荔城街道办在本案中需要重新对陈碧金行政处理申请中的第一、二项请求进行处理。关于陈碧金是否享受坡肚经济社的同等待遇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享受坡肚经济社同等福利待遇的前提是具有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因此，荔城街道办处理陈碧金行政处理申请中的第二项请求时，应当对陈碧金是否具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作出相应的认定。《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陈碧金因与坡肚经济社社员刘俊勇结婚后，于2013年9月22日将户口迁入坡肚经济社，根据上述规定，其是否具有坡肚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和享受同等福利待遇，应由坡肚经济社按照上述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本案中，在行政处理过程及诉讼过程中，各方虽均未提交证据证实陈碧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否经过社委会或理事会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但陈碧金和坡肚经济社在历次庭审中均确认陈碧金登记结婚后村里的分红和村民待遇都有其份额，在之后的青苗补偿款及土地补偿款的发放过程中给陈碧金分配了40%的款项即8万元，同时，陈碧金的第二项申请请求是要求享受坡肚经济社的同等待遇，并非是要求荔城街道办确认其在坡肚经济社青苗土地补偿款首期分配20万元的过程中享受同等待遇，因此，在上述情况下，荔城街道办仅以各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陈碧金的集体经济组织资格是否经过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及陈碧金是于2013年9月22日将户口迁入坡肚经济社其超过分红时间节点2013年7月10日为由，不予支持陈碧金第二项申请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荔城街道办应当在确认陈碧金是否具有坡肚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后，再结合该村民组织的村规民约等实际情况认定陈碧金申请主张的12万元补偿款和村民同等待遇能否得到支持。荔城街道办作出的被诉的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鉴于撤销被诉的行政处理决定将会对陈碧金的权利义务产生重大影响，因此，荔城街道办应当对陈碧金行政处理申请中的第一、二项申请重新作出处理决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撤销被告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荔城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2月13日作出的（2017）增荔街行决字第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二、被告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荔城街道办事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对原告陈碧金《行政处理申请书》中的第一、二项申请请求重新作出处理。上诉人坡肚经济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而荔城街道办作出的(2017)增荔街行决字第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主体正确、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一、(2017)增荔街行决字第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已对被上诉人是否具有上诉人成员资格作出详细的阐述及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原审法院却错误认定原审被告荔城街道办未就上述问题作出确认并判决撤销，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应当予以撤销。二、被上诉人依法不具有上诉人成员资格。《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明确规定，对于户口迁入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应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本案中，被上诉人自其结婚迁入上诉人所在地至今，尚未经上诉人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是否具有社员资格，故其不具有上诉人成员资格，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无权参与本次挂绿湖水利工程的青苗补偿款首期的分配。以2013年7月10日作为本次挂绿湖水利工程的青苗补偿款首期参与分配人员的时间节点系依法经上诉人户代表大会表决通过，程序合法有效，依法应当履行。上诉人作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有权对本经济社集体经济收益进行自主分配。2013年10月17日，上诉人召开了关于挂绿湖水利工程核心区青苗土地补偿款分配事项表决会议，就青苗补偿款首期参与分配人员时间节点为2013年7月10日的事项上，共48张表决票，其中同意的35票，超过2/3的户代表同意通过，即在2013年7月10日前依法享有本经济社成员资格的人员依法可以参加分配。而且，当时被上诉人的丈夫刘俊勇亦作为户代表参加该次会议，其清楚知晓青苗补偿款首期参与分配人员时间节点为2013年7月10日。被上诉人在2013年7月10日前并非本经济社成员，依法不能参与本次挂绿湖水利工程的青苗补偿款首期的分配。被上诉人于2013年9月22日与其丈夫刘俊勇结婚并于同日将户口迁入本经济，此前其户籍系在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即其在2013年7月10日因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无论本次青苗补偿款首期何时发放，因被上诉人于2013年7月10日前并非上诉人的成员，故不能享有相关分配。否则，违反了上述会议表决的决定，违背了全体社员的集体意志。四、被上诉人对案涉首期补偿款分配提出异议的行为，违背诚信、违反双方约定，不应予以支持。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已一再强调，向被上诉人发放40%份额的青苗补偿款及土地补偿款8万元的原因系因为被上诉人不断到上诉人处闹事、争吵，上诉人从维持经济社的秩序稳定、顾全大局的方面考虑，才勉强同意发放40%份额的青苗补偿款及土地补偿款给被上诉人，但并不表示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具有分配首期青苗补偿款及土地补偿款的资格。而且，当时被上诉人承诺不再就此事再提出任何争议，并在《挂绿湖水利工程核心区太平村坡肚社首期青苗补偿款及土地补偿款分配签收表》中签名确认已领取款项，该表中注明“收取青苗补偿款及土地补偿款后视为对征地无异议”。现被上诉人再次提出异议，显然是违背诚信、违反双方约定，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被告荔城街道办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主体正确、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故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碧金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陈碧金负担。被上诉人陈碧金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被告荔城街道办述称：根据法院生效判决以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规定,被上诉人是否具有上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和享受同等村民待遇，应由上诉人按照上述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而且，依据上述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应当以其户口情况以及是否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作为认定标准。首先，被上诉人是于2013年9月22日与上诉人社员刘俊勇办理结婚手续之后将户籍迁入上诉人处，属于上述规定的户口迁出迁入的公民。在本案行政处理过程以及本案庭审过程中，各方均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否经过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在此基础上，被上诉人虽于2013年9月22日与上诉人社员刘俊勇办理结婚手续之后将户籍迁入上诉人处，但并不自然地取得上诉人成员资格，至少在2013年10月17日上诉人召开全体户代表关于青苗土地补偿款分配事项的表决会议形成《挂绿湖水利工程核心区太平村坡肚社全体户代表关于青苗土地补偿款分配事项表决会议纪要》时尚不具有上诉人成员资格。其次，虽然“原告和第三人在庭审中均确认村里的分红和村民待遇在原告登记结婚后都有原告份额”，但上诉人也只是表示被上诉人在首期20万元分配之后享有分配，即使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首期20万元分配之后享受了村民待遇被原审法院认为事实上具有同等待遇，但不能据此倒推认定原告首期20万元分配之时具有上诉人的村民资格并享受相应的村民待遇。因此，原审被告作出首期20万元分配之时不予确认被上诉人成员资格的处理决定并不违反上述规定，也符合该立法精神，符合村民自治的原则。再次，上诉人在被上诉人2013年9月22日登记结婚后的2013年10月17日全体户代表会议亦表决通过首期参与分配人员时间节点为2013年7月10日。该时间节点上被上诉人与刘俊勇尚未登记结婚，不符合该次分配的条件，也就是说上诉人在首期20万元的分配过程中并未通过法规规定的程序确认被上诉人的成员资格，也没有通过事实上参与首期20万元分配的方式确认被上诉人的村民待遇。在未履行法规规定应当履行的相应的确认成员资格程序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从法律上取得成员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被上诉人在首期20万元分配之后取得上诉人的村民福利份额只能归因于上诉人的村规民约、村民自治，只能说明被上诉人在首期20万元分配之后的其他分配中以事实参与分配的方式取得了相关村民待遇。但即使被上诉人除了首期20万元分配之后均有份额，但是也仅仅可以作为上诉人以同意被上诉人参与首期20万元之后的分配的方式事实上确认了被上诉人的相关权利，但被上诉人享有的权利并不导致权利溯及既往至未经法律程序确认和事实程序确认的首期20万元分配之时，也不能视为上诉人应当追溯至首期20万元分配的集体义务。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5月23日，陈碧金向荔城街道办提交《行政处理申请书》的请求为：1.坡肚经济社非法侵吞陈碧金的征地补偿款12万元，应立即归还；2.享受坡肚经济社的同等待遇；3.造成陈碧金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及停留的12万元利息共款20000万应由坡肚经济社负担。陈碧金在该份申请书中陈述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其对坡肚经济社2013年11月份分配给其的征地补偿款只有8万元不服，认为应当按同等村民待遇给予其20万元。2017年6月13日本案一审庭审中,荔城街道办在回答法院关于被诉行政处理决定第2项主要意思问题时认为：陈碧金申请的第2项请求是享受本社的同等待遇，根据调查，除了青苗补偿款首期分配20万元之外，在之后的分配过程中，陈碧金已经享受了坡肚经济社的同等待遇。因此，本案及行政处理申请仅仅是针对青苗土地补偿款首期分配款20万元的差额部分。实际上，陈碧金也是请求在首期分配20万元的过程中享受同等待遇，所以我办也是针对陈碧金所申请的首期分配20万元的申请作出处理。陈碧金表示对上述内容没有意见。再查明，荔城街道办2017年2月13日作出（2017）增荔街行决字第1号行政处理决定，认为：“……首先，在本街行政处理过程中，各方均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申请人(即陈碧金，下同)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否经过被申请人（即坡肚经济社，下同）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因此应当认为本案并无证据证实被申请人已经通过村民会议表决确定申请人的成员资格。在此基础上，申请人户籍虽然迁入被申请人处，但并不自然地取得被申请人成员资格，在双方对成员资格特别是村民待遇尚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应当尊重上述规定赋予的被申请人村民自治的权利，在被申请人既未通过法规规定的程序确认申请人的成员资格，也没有通过村民自治确认申请人参与首期20万元事实分配的情况下，本街认为不宜通过行政手段直接认定申请人在分配首期20万元时具有被申请人的成员资格，而应当由被申请人通过村民自治的原则确定申请人是否在分配首期20万元时具有成员权利及何时享有成员权利。另外，即使申请人在被申请人处享受了除首期20万元分配之外的村民待遇，但不能据此认定申请人已实际具有被申请人的村民资格并应当享受相应的村民待遇。其次，虽然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在庭审中均确认村里的分红和村民待遇在申请人登记结婚后都有其份额，但被申请人在申请人登记结婚后的全体户代表会议亦表决通过首期参与分配人员时间节点为2013年7月10日，该时间节点上陈碧金与刘俊勇尚未登记结婚，陈碧金不符合该次分配的条件，也就是说被申请人在首期20万元的分配过程中并未通过法规规定的程序确认申请人的成员资格，也没有通过事实上参与首期20万元分配的方式确认申请人的村民待遇。……”本院认为，根据法院生效行政判决，荔城街道办对陈碧金2015年5月23日《行政处理申请书》的第1、2项请求作出（2017）增荔街行决字第1号行政处理决定，本案审查的是上述行政处理决定的合法性。首先，关于荔城街道办将申请书第2项请求确定为陈碧金要求在坡肚经济社分配青苗土地首期补偿款20万元过程中享受同等待遇是否符合陈碧金真实意思的问题。虽然陈碧金向荔城街道办提交的《行政处理申请书》第2项请求表述为“享受坡肚经济社的同等待遇”，但结合该份申请书的主要内容以及一审庭审中陈碧金对荔城街道办调处内容的认可，可以确认陈碧金实质是要求在坡肚经济社分配青苗土地首期补偿款20万元过程中享受同等待遇。因此，荔城街道办仅审查陈碧金在坡肚经济社分配青苗土地首期补偿款20万元过程中是否享有同等待遇，并无违背陈碧金的真实意思。原审法院认为陈碧金并非要求荔城街道办确认其在坡肚经济社分配青苗土地首期补偿款20万元过程中享受同等待遇，与陈碧金的真实意思不符，荔城街道办以陈碧金的实质请求作为审查内容并无不当。其次，关于被诉行政处理决定的内容否合法的问题。根据陈碧金申请书第1、2项请求，陈碧金实质是要求在坡肚经济社分配青苗土地首期补偿款20万元过程中享受同等待遇并向其发放余下的补偿款12万元。《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对具体事项的表决，可以通过召开成员代表会议的形式进行。……”2013年10月17日，上诉人召开全体户代表会议就该社青苗土地补偿款分配事项进行表决并形成《挂绿湖水利工程核心区太平村坡肚社全体户代表关于青苗土地补偿款分配事项表决会议纪要》，陈碧金的丈夫刘俊勇作为户代表参与了上述会议并代表家庭所在户在分配签收表上签名确认。根据上述会议纪要的决定，涉案青苗土地补偿款首期参与分配人员的时间节点为2013年7月10日，也就是说该时间点前具有该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员应当参与首期分配款的全额分配。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陈碧金在该时间点前已取得坡肚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因此，荔城街道办在重新审查后，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对陈碧金的第1、2项请求不予支持，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虽然陈碧金在上述时间节点尚不具有坡肚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但是否对陈碧金发放部分或全部款项，属于村民自治的范畴，由集体经济组织自行决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要求撤销被诉行政处理决定并责令上诉人重作，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7）粤7101行初1608号行政判决；二、驳回陈碧金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陈碧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军审判员 陈作斌审判员 谭建军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老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