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8民终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子新，男，196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石金、冯昆远，福建路远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万红，女，1972年3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西省九江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涂萍萍，福建天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张子新因与被上诉人杨万红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罗区人民法院(2017)闽0802民初6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5日召集双方当事人到庭进行询问。上诉人张子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石金、被上诉人杨万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子新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7）闽0802民初674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杨万红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杨万红之夫张汪水与张子新系多年朋友。张汪水之所以向张汪水借款，是张汪水欲承揽张子新位于宁德项目的铝合金窗工程，自己主动提出借钱给张子新周转使用，这完全是朋友间的互帮互助，尚有理由一定要约定利息，不约定利息也是符合常理；2、就张子新出具的借条和过程而言，当时是杨万红丈夫张汪水主动提出借钱给张子新，双方并没有约定利息。张子新在借条上备注“利息按3分计取”，而不是“计算”(即总的只收取3分钱利息)，完全是应张汪水要求应付杨万红的。双方根本没有约定日利率、月利率或年利率3%的意思表示。3、从张子新的还款情况足以说明，双方从未按月利率或年利率3%履行合同即支付利息，至2017年9月4日张子新已共向杨万红还款500001元，已还清所有本息，杨万红从未提出异议。杨万红是在2017年10月10日才提起诉讼。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自然人之间的借贷，且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系朋友关系，即使双方对于利息约定存在争议，也属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杨万红无权向张子新主张利息。另外，只有借贷双方中一方为自然人或非金融机构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对于借贷利息约定不明的，才可根据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而本案依法不能适用该条款。显然，原审判决在错误理解和适用法律。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子新认为，原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和理解、适用法律错误。据此，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上诉，请依法裁判。杨万红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具体理由如下：一、事实部分：（1）2011年9月24日，被答辩人张子新向答辩人借款100万元人民币用于房地产工程项目，借款利息双方约定按月利率2.7%计算，按月支付，借款期限一年。但借款到期后，被答辩人张子新未按约定还款，因此，经协商答辩人同意被答辩人张子新继续使用借款，但借款利息双方约定按月利率3%计算。因被答辩人张子新从2011年9月至2014年7月均按约定支付了利息，所以2014年7月底，被答辩人张子新提出先归还借款50万元，剩余50万元继续借其使用，利息按月息3%计算时，答辩人表示同意。2014年8月1日，被答辩人张子新归还借款50万元，并从2014年8月至2015年12月，按照月息3%向答辩人支付剩余借款50万元的利息，2016年1月起，答辩人因资金紧张开始不按约定支付利息。因此，被答辩人张子新在其上诉状中称，本案的借款50万元是答辩人的丈夫张汪水主动无息借给他使用的，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2）2016年1月，被答辩人张子新不按约定支付利息后，答辩人多次催促被答辩人张子新按照约定付息，可被答辩人张子新以各种理由推诿。在被答辩人张子新一年七个月都未付息的情况下，2017年8月，答辩人只好委托律师打电话给被答辩人张子新，要其还本付息，否则将诉至法院。在这种情况下，被答辩人张子新才于2017年8月25日支付利息20万元。2017年9月4日，被答辩人张子新突然转款37001元给答辩人的丈夫张汪水，并发信息告知答辩人的丈夫张汪水已还清借款50万元。答辩人丈夫张汪水看了被答辩人张子新发送的信息才知道被答辩人张子新将之前支付的利息均当作归还本金，并且主张50万元借款，三年的利息为1.08元。面对被答辩人的不诚信，答辩人决定诉至法院。2017年9月5日，答辩人委托律师起诉，因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7年9月中下旬暂停立案，所以答辩人直能等到国庆上班后起诉，因此，被答辩人上诉状中所陈述的“至2017年9月4日张子新已共向杨万红还款500001元，已还清所有本息，杨万红从未提出异议”不符合客观事实。综上，对于事实部分，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二、适用法律部分，本案中，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对于利息的约定是非常明确的，虽然借条上关于利息的约定出现瑕疵，但是根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交易习惯、已付利息、市场利率等都能判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约定的利息是月利率3%，而不是年利率3%，更不可能利息总共3分，原审法院在法律适用上不存在错误。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公正裁决。杨万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子新归还杨万红借款500，000元，并支付从2017年5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借款5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24日，张子新向杨万红借款1000000元。张子新陆续归还借款本息。2014年9月25日，张子新重新向杨万红出具借条，确认：张子新向杨万红借款500000元，利息按3分计取。2014年10月17日，张子新支付杨万红33000元；2014年11月26日，张子新支付杨万红30000元；2015年2月12日，张子新支付杨万红30000元；2015年4月17日，张子新支付杨万红30000元；2015年5月19日，张子新支付杨万红30000元；2015年10月19日，张子新支付杨万红30000元；2015年12月25日，张子新支付杨万红60000元；2016年1月29日，张子新支付杨万红20000元；2017年8月25日，张子新支付杨万红200000元；2017年9月4日，张子新支付杨万红37001元。以上事实，有杨万红提供且经张子新质证的借条、张汪水账户明细、结婚证等为证，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张子新与杨万红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明确、合法，应受法律保护。张子新提出双方约定的借款是按年利息3分计取的抗辩不符合常理，不予采信。双方对于利息是按年利息3分还是月利率3分计算存在争议，根据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按月利率3分计算。但杨万红主张该50万元借款从2014年8月1日起计算利息依据不足。张子新在出具借条后第一个月所支付的33000元在扣除利息15000元后，多付的18000元应折抵本金，故之后借款本金按482000元、月利率3分计算，张子新每月应支付杨万红利息14460元。至2017年8月24日张子新应支付杨万红利息521100万元，实际张子新仅支付杨万红利息482001元，尚有39099元利息未支付。杨万红要求张子新归还尚欠借款本金及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合理，予以支持。但利息应从2017年8月25日起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张子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万红借款本金482000元及利息39099元，并支付借款自2017年8月2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33元，减半收取计4616.5元，由张子新负担4500元，杨万红负责116.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张子新向本院提交2013年1月19日、2014年8月15日上诉人张子新与被上诉人杨万红丈夫张汪水签订的《“富兴广场工程”铝合金门窗施工合同》、《“都市新语工程”铝合金门窗施工合同》，证明杨万红的丈夫张汪水与上诉人是朋友关系，并跟随上诉人做铝合金门窗的工作，张汪水为获得上诉人的工程主动借钱给上诉人的，并没有约定利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但上诉人正因为是被上诉人丈夫的朋友才借钱给他。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上诉人发给被上诉人丈夫张汪水的短信记录、被上诉人与福建天岩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一直在追讨。2017年9月5日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发的短信说借款已还清后，被上诉人马上委托律师向法院提起诉讼，并非上诉人所说的被上诉人没有异议。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陈述有异议。本院认为，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在提起本案诉讼前持续追讨本案的债务，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因此，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本案借款是否有约定利息？对于该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2014年9月2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兹向杨万红借来现金伍拾万元正(￥500000元)。利息按叁分计取。”从该借条载明的内容分析，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是应当支付利息的，而且是按叁分支付利息。上诉人提出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所有借款只支付3分利息的上诉请求，对此，本院认为，从本案所查明的事实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有规律的支付款项看，约定的利息应当是按月利率计算的，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月利率计算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的判决是正确的。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子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33元，由张子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日耀审 判 员 许培清审 判 员 赖其荣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黄达康书 记 员 许文婉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