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渝04刑终6号原公诉机关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彭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波，男，汉族，1989年9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大学文化，原系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彭水分局办公室副主任兼会计，户籍地：重庆市万州区，住重庆市彭水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3月2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邓显兵，重庆渝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彭水县人民法院审理彭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波犯玩忽职守一案，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7）渝0243刑初1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派检察官欧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波及其辩护人邓显兵，证人严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水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彭水分局经费来源为财政全额拨款，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彭水支行开设存款账户。2013年2月7日，被告人黄波经考试、考核进入到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彭水分局工作，2月27日经单位党组研究决定，黄波负责财会工作。4月25日，黄波与前任会计张某1进行会计工作交接。6月1日，黄波会计章正式启用。2013年6月至2016年12月期间，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彭水分局的会计为黄波，出纳为吴某。黄波在履行会计工作职责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未按规定对吴某加盖的现金、转账支票等原始票据进行认真审核，未按照规定采取定期到银行进行账实核对、定期进行会计核实等会计监督措施。黄波的上述行为，导致吴某的犯罪行为未被及时发现并制止，造成国家财产损失共计3783314.86元。2017年3月22日，被告人黄波经彭水县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本案事实。被告人黄波到案后检举他人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到案经过、常住人口登记表、勘验、检查笔录、重庆银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会计从业资格证书、个人人事档案、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彭水分局党组会议记录、办公会会议记录、《关于印发财务管理制度的通知》（彭水食药监〔2015〕54号）及公文撰制单、内部财务管理制度及规定、财务移交清单、彭水县食药监分局关于申请农行重庆分行变更会计章的申请、办公室钥匙情况表、银行对账档案资料、网银开户资料、单位基本账户现金、转账支票等记账凭证、证人吴某、颜某、严某、张某1、黄某、王某、严某1、张某的证言、被告人黄波的供述及辩解等。彭水县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黄波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黄波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黄波到案后检举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结合被告人黄波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黄波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上诉人黄波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黄波并不知道单位（2015）54号文件的内容，不明知自己有到银行查账的义务；原判认定黄波未履行会计职责错误；原判决采信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追究黄波刑事责任的依据，黄波的行为造成的损失无法确定；其行为与结果之间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据此判处的刑罚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或者免予刑事处罚。出庭检察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黄波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原判量刑并非畸轻畸重，但黄波作为一个刚入职的年轻人，工作经验不足，防范能力不强，没有履行好监管职责，有值得原宥的一面，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根据黄波的申请，本院依法通知了重庆市药监局彭水分局工作人员严某出庭作证，其出庭作证证明了黄波平时工作的表现情况，以及其担任会计与前任会计工作的流程和内容是一样的，与黄波的供述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上诉人黄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黄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黄波并不知道单位（2015）54号文件的内容，不明知自己具有到银行查现金账的义务。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七条规定：“各单位应当定期将会计帐簿记录与实物、款项及有关资料相互核对，保证会计帐簿记录与实物及款项的实有数额相符、会计帐簿记录与会计凭证的有关内容相符、会计帐簿之间相对应的记录相符、会计帐簿记录与会计报表的有关内容相符。”《会计基础工作规范》第六十三条规定：“各单位应当定期对会计帐簿记录的有关数字与库存实物、货币资金、有价证券、往来单位或者个人进行相互核对，保证帐证相符、帐帐相符、帐实相符。”《行政事业单位内部控制规范（试行）》规定：“单位应当指定不办理货币资金业务的会计人员定期和不定期抽查盘点库存现金，核对银行存款余额，抽查银行对账单、银行日记账及银行存款余额调节表，核对是否账实相符、账账相符”。彭水县药监局会计岗位仅有两名工作人员：会计黄波和出纳吴某。出纳办理的是货币资金业务，黄波是单位唯一不办理货币资金业务的会计人员，应当承担这一会计职责。即使单位没有明确指定，黄波作为具有会计从业资质的人员也应当知晓并且主动将账目和出纳所掌握的资金、实物进行核对，履行会计监督职能，这与黄波是否知晓单位的（2015）54号文的内容并无必然联系。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波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黄波未履行会计职责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意见。经查，根据黄波的供述、吴某等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证实黄波在工作中存在以下三个方面的失职渎职行为：一，印鉴保管和使用不规范。根据《行政事业单位内部控制规范（试行）》第四十一条规定，“财务专用章应当由专人保管，个人名章应当由本人或其授权人员保管。负责保管印章的人员要配备单独的保管设备，并做到人走柜锁”，黄波作为单位财务人员，存在印鉴保管不当以及未经严格审核就将该印鉴给吴某使用的情况，该行为为吴某贪污单位资金并造成重大损失创造了条件。二，不按规定履行会计核算和会计监督职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的规定:“会计机构、会计人员必须按照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对原始凭证进行审核，记帐凭证应当根据经过审核的原始凭证及有关资料编制。”黄波凭借银行对账单复印件就登记做账，未经审核就让吴某自己盖章处理表明其怠于行使这一会计核算和会计监督职能。三，黄波疏于对账目与实物、现金的核对，没按照账证相符、账账相符、账实相符的基本要求进行核算监督。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波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决采信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追究黄波刑事责任的依据，黄波的行为造成的损失无法确定的意见。经查，黄波怠于行使会计核算和监督职能，给出纳吴某挪用单位资金创造了条件，黄波应当对自己履行职务期间给公共财产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黄波在履行职务期间造成的损失，有重庆银河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予以证实，该鉴定意见有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按照法定程序做出，能够证明黄波履行职务期间给公共财产造成的损失大小，应予采信。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黄波的行为与造成的损失之间无因果关系的意见。经查，黄波作为重庆市药监局彭水分局的会计，严重不负责任，怠于行使会计核算和监督职责，造成公共财产三百余万元的经济损失，其行为与损失后果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引起和被引起的因果关系。至于他人的犯罪行为、单位财务管理混乱等因素，与黄波的失职渎职行为同为导致损失发生的多因素之一，均应当分别就其与结果之间原因力和归责原则的不同分别承担不同的责任，但并不能否认黄波的失职渎职行为与造成这一严重后果的因果关系。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波及其辩护人提出宣告无罪或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波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对工作严重不负责任，怠于行使其作为会计的核算监督职责，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幅度内予以刑事处罚。原判综合考量黄波的行为性质后果、本案发生的多因关系及其自首、立功情节和认罪悔罪表现，认为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其在法定刑以下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体现了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和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故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黄波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的意见成立。其提出上诉人系工作经验不足，防范能力不强，没有履行好监管职责，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波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对工作严重不负责任，怠于行使其作为会计的核算监督职责，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黄波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黄波到案后检举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综合被告人黄波的犯罪行为后果、罪后情节表现，认为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 艳审判员 侯 迅审判员 万永福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桂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