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民终2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亮，男，1980年7月23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奎，无锡市梁溪区慧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蚌埠依爱消防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迎河路1300号（蚌埠依爱电子产业园电子厂房）。法定代表人：李立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少伟，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菲，女，1985年8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上诉人刘亮因与被上诉人蚌埠依爱消防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蚌埠依爱公司)、洪菲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7)苏0213民初4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将洪菲个人和蚌埠依爱公司的往来与无锡依爱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依爱公司）和蚌埠依爱公司的往来混同，无锡依爱公司在2015年7月10日后并未与蚌埠依爱公司签订供货合同，后期供货合同都是由洪菲个人签订，2015年7月10日以后无锡依爱公司已陆续向蚌埠依爱公司支付货款，故欠款金额不是412356元，实际上本案所涉货款基本都是由案外人直接支付给蚌埠依爱公司，清算组认为案外人结欠无锡依爱消防的货款直接支付给蚌埠依爱消防公司后应有剩余或者正好抵消。一审法院并未将后期回款金额从欠款总额中减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无锡依爱公司仅在江苏省的报纸上发布公告不当，于法无据，是任意扩大解释。法律只规定公司清算需在省级以上的报纸、刊物中发布公告即可，公告后蚌埠依爱公司未及时申报债权，不能认定刘亮有过错。蚌埠依爱公司辩称，1、刘亮、洪菲对无锡依爱公司拖欠蚌埠依爱公司的货款的事实与数额在一审庭审时表示无异议，故刘亮关于供货合同混同及未弄清拖欠货款明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无锡依爱公司与地处安徽省蚌埠市的蚌埠依爱公司有长期业务往来，其营业地域范围超出了江苏省，依据其营业范围应当在全国有影响的报纸上公告，其仅在江苏省的报纸上公告存在过错；3、刘亮系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洪菲代表公司与蚌埠依爱公司签订履行合同的代理人，该两人均作为收货人接受蚌埠依爱公司交付的消防产品并具体经办货款事宜，无锡依爱公司在清算前对拖欠蚌埠依爱公司货款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并加盖单位公章，故刘亮应当知晓与蚌埠依爱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拖欠蚌埠依爱公司货款的事实，故清算组未将公司解散事宜书面通知蚌埠依爱公司存在过错。洪菲未答辩。蚌埠依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刘亮、洪菲共同赔偿蚌埠依爱公司货款损失41235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3月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锡依爱公司于2011年11月25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刘亮，股东为刘亮、周佳、洪菲，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蚌埠依爱公司长期向无锡依爱公司供应消防产品，无锡依爱公司洪菲陆续支付了部分货款。2015年7月10日，经双方对账确认，截至2015年7月10日，无锡依爱公司结欠蚌埠依爱公司货款617311元。嗣后，供货继续，洪菲向蚌埠依爱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最后一次付款为2017年3月6日的5万元。截至2017年3月6日，无锡依爱公司尚结欠蚌埠依爱公司货款412356元。2016年7月5日，无锡依爱公司经股东会决议，决定解散公司，成立由刘亮、周佳、洪菲组成的清算组，洪菲为清算组负责人。2016年7月6日，无锡依爱公司在江苏商报上刊登《注销公告》，载明：请企业债权人于公告发布之日起45日内向本企业清算组申报债权。2016年12月7日，无锡依爱公司出具清算报告，载明：一、公司人员已全部安置完毕；二、公司债权债务清算及清偿情况：清算费用、职工工资和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税款已全部缴清，债权债务已全部清理完毕；三、公司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已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完毕；四、公司清算组已于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在报上公告《公司注销公告》，详见2016年7月6日的江苏商报。2016年12月15日，无锡依爱公司的注销登记申请经工商部门核准。无锡依爱公司成立清算组后，未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蚌埠依爱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蚌埠依爱公司与无锡依爱公司对结欠货款的事实予以确认，无锡依爱公司应及时向蚌埠依爱公司支付货款412356元并承担自2017年3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现无锡依爱公司已经清算并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016年7月，无锡依爱公司在决议解散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时，清算组成员为刘亮、周佳、洪菲，即该公司股东，无锡依爱公司与蚌埠依爱公司已于2015年7月10日对结欠货款金额617311元进行了确认，刘亮、洪菲应当知晓无锡依爱公司对蚌埠依爱公司负有未结清债务。此时，刘亮、洪菲作为清算组成员未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向蚌埠依爱公司进行书面告知；无锡依爱公司与处在安徽的蚌埠依爱公司有长期业务往来，即无锡依爱公司的营业地域范围超出了江苏省，但仅在江苏省的报纸上发出公告，也存在过错，由此导致的蚌埠依爱公司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因此，刘亮、洪菲应当赔偿蚌埠依爱公司损失412356元及相应利息损失。据此，一审判决：刘亮、洪菲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蚌埠依爱公司赔偿货款损失412356元及相应利息损失（自2017年3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8235元，由刘亮、洪菲共同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中，刘亮、洪菲在开庭时明确表示对已注销的无锡依爱公司结欠蚌埠依爱公司货款412356元这一事实没有异议。二审中，刘亮提交无锡大方会计师事务所于2017年11月21日出具的截止2016年11月31日的无锡依爱公司审计报告1份，证明清算组在清算时并未发现结欠蚌埠依爱公司的货款，因2015年7月10日结算后本案所涉合同的部分还款是由案外人直接支付给蚌埠依爱公司，清算组认定该部分货款可以抵销尚欠蚌埠依爱公司的617311元。蚌埠依爱公司发表书面质证意见称，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次审计系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进行，不能证明清算时清算组不知晓本案所涉欠款，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无锡依爱消防公司是否结欠蚌埠依爱公司货款412356元；2、如果结欠，无锡依爱公司清算时清算组是否存在不当行为导致刘亮、洪菲应对蚌埠依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无锡依爱公司一审中明确表示认可无锡依爱公司结欠蚌埠依爱公司货款412356元，该陈述构成自认，无锡依爱公司在二审中欲推翻该自认，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但无锡依爱公司未提供足以推翻该自认的证据，故本院对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蚌埠依爱公司与无锡依爱公司的往来由清算组成员洪菲等经手，两公司也进行过结算，应当认定无锡依爱公司清算组对与蚌埠依爱公司有业务往来及结欠货款的事实应当是明知的，无锡依爱公司清算组应当书面通知蚌埠依爱公司清算事宜。退一步讲，即使清算组清算时误以为双方债权债务已经结清，但无锡依爱公司与所在地为安徽省蚌埠市的公司发生往来，其营业地域范围超过江苏省内，应当选择在全国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无锡依爱公司清算组选择在江苏省内报纸上刊登公告，违反了上述规定。因此，作为清算组成员的刘亮、洪菲应对蚌埠依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刘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35元，由刘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君审判员    审判员  龚甜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吴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