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再97号抗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何佳，女，197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路，四川衡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鸣，四川衡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欧静，女，1984年7月10日出生，彝族，住成都市双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绍舜，四川泓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陈韵西，女，197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一审第三人：陈宇，男，196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一审第三人：涂雪峰，男，196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一审第三人：欧小虎，男，1963年8月17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西昌市。申诉人何佳因与被申诉人欧静及一审第三人陈韵西、陈宇、涂雪峰、欧小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3）青羊民初字第4946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成检民（行）监【2017】51010000087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7）川01民抗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建峰、助理检察员胡骏轩出庭。申诉人何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鸣，被申诉人欧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绍舜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涂雪峰、欧小虎、陈韵西、陈宇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3）青羊民初字第494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不支持原告欧静关于何佳支付5.4万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解除原告欧静与第三人陈韵西、欧小虎、陈宇、涂雪峰的股权转让合同超出了原告欧静的诉讼请求。申诉人何佳称，抗诉机关对一审判决中律师费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一审超诉讼请求判决提出的抗诉正确。另外，一审认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请求维护申诉人的合法权益。被申诉人欧静辩称，在一审中，欧静一方仅出具律师费收据，没有出示正式发票，一审判决不支持支付律师费的请求正确。一审并未超出原告欧静的诉讼请求判决。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欧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双方所签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决被告承担违约金90万元；3.判决被告承担律师费5.4万元；4.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审理查明，欧静、欧小虎系成都静洋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静洋公司）的股东。静洋公司形成的《章程修正案》载明，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修改公司章程第二章第七条、第八条；第二章第七条修改为“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人民币，实收资本为1000万元人民币。公司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依法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公司实收资本为全体股东实际交付并经公司登记机关依法登记的出资额”；第二章第八条修改为欧小虎认缴出资额及实缴出资额均为600万元，欧静认缴出资额及实缴出资额均为400万元。该修正案还载明了出资时间和出资方式。2012年6月22日，欧静（甲方）、欧小虎（乙方）、陈宇（丙方）、何佳（丁方）、涂雪峰（戊方）、陈韵西（己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1.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静洋公司4%的股权出让给丙方、2.7%的股权出让给丁方、2.65%的股权出让给戊方、2.65%的股权出让给己方；乙方同意将其持有的静洋公司18%的股权出让给丙方（1.1条）；甲、乙、丙、丁、戊、己方的股权价款共计2000万元，其中丙方应给付666万元、丁方应给付450万元、戊方应给付442万元、己方应给付442万元（2.1条）；乙方与丙方一致同意，乙方转让给丙方的股权价款为3000万元（2.2条）；本协议生效后15个工作日内，丙、丁、戊、己方共同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股权转让款（3.1.1条）；本协议生效后15个工作日内，丙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股权转让款（3.2.1条）；甲、乙方须在收到股权转让价款后30个工作日内，为丙、丁、戊、己方办理本协议股权转让之报批、备案手续及工商变更登记等手续（4.1条）；本协议签订后，如甲、乙、丙、丁、戊、己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之任何约定，均应按本协议股权转让价款总金额的20%承担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的，还应对违约金与损失的差额部分进行赔偿（7.1条）；因违约引发诉讼的，违约一方应承担因诉讼所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差旅费等（7.4条）。合同签订后，何佳等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欧静股权转让金。一审第三人陈宇述称，合同虽然没有履行，但没有给原告造成损失，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一审第三人欧小虎述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第三人陈韵西、涂雪峰未到庭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股权转让协议书》第3.1.1条约定，何佳应在本协议生效后15个工作日内（即2012年7月13日前）向欧静支付股份转让金450万元，但何佳至今未支付股份转让金，致使欧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目的无法实现，何佳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原告欧静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以及《股权转让协议书》第7.1条的约定，何佳若违约，应按本协议股权转让价款总金额的20%（即450万元×20%=90万元）承担违约金。虽然第三人陈宇主张违约金过高，但陈宇在本案中的地位并非被告，对陈宇违约金过高的应予以调整的主张不予审查。对欧静要求何佳支付违约金9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4年11月21日作出（2013）青羊民初字第4946号民事判决：一、解除原告欧静与被告何佳、第三人陈韵西、第三人欧小虎、第三人陈宇、第三人涂雪峰于2012年6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二、被告何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欧静支付违约金90万元；三、驳回原告欧静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4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13940元，由原告欧静负担940元，被告何佳负担13000元。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原告欧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再审庭审中，表示放弃要求何佳支付5.4万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庭审后，欧静于2018年1月19日提供书面《声明》，明确表示自愿放弃该诉讼请求。另查明，欧静与涂雪峰、第三人欧小虎、陈宇、何佳、陈韵西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1日作出（2014）青羊民初字第2987号民事判决，判决的主要内容为：一、解除原告欧静与被告涂雪峰、第三人欧小虎、第三人陈宇、第三人何佳、第三人陈韵西于2012年6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二、被告涂雪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欧静支付违约金88.4万元。欧静与陈韵西、第三人欧小虎、陈宇、何佳、涂雪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1日作出（2014）青羊民初字第2988号民事判决，判决的主要内容为：一、解除原告欧静与被告陈韵西、第三人欧小虎、第三人陈宇、第三人何佳、第三人涂雪峰于2012年6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二、被告陈韵西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欧静支付违约金88.4万元。欧静与陈宇、第三人欧小虎、何佳、陈韵西、涂雪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日作出（2014）青羊民初字第2986号民事判决，判决的主要内容为：一、解除原告欧静与被告陈宇、第三人欧小虎、第三人何佳、第三人陈韵西、第三人涂雪峰于2012年6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二、被告陈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欧静支付违约金26.64万元。以上事实有静洋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协议书》《判决书》、欧静的《声明》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予以证实。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一审原告欧静在再审中表示放弃支付律师费5.4万元的诉讼请求，是对其诉讼权利的处理，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根据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当事人在再审中的陈述，以及本院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就本案争议焦点一审是否超诉讼请求判决评述如下：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从成立之日起生效，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是欧静（甲方）将持有的静洋公司股权分别转让给陈宇（丙方）、何佳（丁方）、涂雪峰（戊方）、陈韵西（己方），以及欧小虎（乙方）将持有的静洋公司股权转让给陈宇（丙方）。因此，欧静分别与陈宇、何佳、涂雪峰、陈韵西之间设立了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本案系欧静以何佳为被告向人民法院提的起诉讼，其诉讼请求为1.判决解除原、被告双方所签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决被告承担违约金90万元；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本案中，何佳拒绝履行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欧静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解除与何佳的股权转让协议，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欧静在本案中并未请求解除与陈宇、涂雪峰、陈韵西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因此，一审判决解除欧静与陈韵西、陈宇、涂雪峰、欧小虎于2012年6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超出了一审原告欧静的诉讼请求，其判决应予以撤销。抗诉机关就此作出的抗诉应予支持。一审被告何佳在再审审理中虽提出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但因该请求不属于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范围，故何佳提出的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的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再审范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3）青羊民初字第49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何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欧静支付违约金90万元”和第三项即“驳回原告欧静的其余诉讼请求”；二、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3）青羊民初字第49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原告欧静与被告何佳、第三人陈韵西、第三人欧小虎、第三人陈宇、第三人涂雪峰于2012年6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三、解除欧静与何佳于2012年6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的负担不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家德审判员  杨 芳审判员  何云鹏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严 辉速录书记员杨艺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