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桂1021刑初73号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仕辉，男，1965年3月2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壮族，大专文化，原田阳县工商局头塘工商所所长、副所长，现已退休。住广西田阳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9月30日被田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8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周运年，广西双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仕辉犯玩忽职守罪一案，由于2017年5月19日以阳检刑诉〔2017〕7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因田阳县人民检察院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田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李永明、检察员主江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仕辉及辩护人周运年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田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开始，广西壮族自治区开展微型企业资本补助金扶持政策，在该项政策实施过程中，乡镇工商所需要对辖区内新办微型企业进行监督管理。按照《广西壮族自治区微型企业登记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乡镇工商所应当在新办微型企业登记一个月之内进行回访检查。对新办微型企业的监督管理除对企业的一般监管要求外，还应重点检查新办微型企业的出资情况，有无虚假出资、抽逃出资的行为等内容。2012年至2104年期间，黄某4、黄某5、黄某10、陆某1（四人均另案处理）以“代办”的名义，采用虚假出资、抽逃出资、伪造材料等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手段，以头塘镇农户韦某5、周某1、黄某6、王某1等14户农户名义设立14家微型企业，之后套取国家微型企业资本金补助资金420000元。在此期间，被告人姚仕辉作为头塘工商所副所长，具体负责辖区内微型企业的监管工作，在开展对上述微型企业监管活动中，明知对微型企业的监管有文件明确规定，在资格审查、回访检查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没有认真履行工作职责，导致上述14家微型企业存在虚假出资、抽逃出资等应被撤销扶持资格的情形没有被检查发现，致使黄某4、黄某5、黄某10、陆某1能够顺利利用上述14家微型企业套取国家微型企业资本金补助资金420000元，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姚仕辉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经济损失共4200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姚仕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行为未达到应予刑事处罚的程度。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①被告人不具备构成玩忽职守罪的主体资格，案发时被告人任头塘工商所副所长，所长另有人担任，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所条例》第五条的规定，工商所实行所长负责制，且有证据证实在头塘工商所在工作安排上由所长对方承担责任；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在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与主要事实不符，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及头塘工商所的工作人员依照规定到现场开展了核验工作，即使存在工作上的失误，也未达到构成犯罪的程度；③被告人的行为与造成国家重大经济损失的结果之间缺乏直接因果关系，本案是由黄某4等人故意套取微型企业补助资金引起，被告人所在的工商所主要是接受工商局委托对申请微型企业的农户开展住所或经营场所的实地核查，按照规定最终还需要通过资本金补助金评审委员会及财政部门评审发放。综上，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1年开始，广西壮族自治区工商局于2011年7月12日印发《广西壮族自治区微型企业登记监督管理暂行办法》，开始大力促进微型发展。田阳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3月23日根据百色市人民政府的相关文件，印发了《田阳县微型企业扶持管理办法（暂行）》，对田阳县下辖各乡镇创办的微型企业进行扶持管理。2012年至2014年期间，黄某4、黄某5、黄某10、陆某1（四人均另案处理）得知创办微型企业可以获取资本金补助资金后，以“代办”的名义，将自己或者亲属经营的果场、鱼塘相继向田阳县工商局申请注册为微型企业。为了成功注册微型企业、获取更多的补助资金，黄某4等四人或者将经营场所拆分成多个申请注册，或者虚构工作人员等企业信息，并采用虚假出资、抽逃出资等方式，以田阳县韦某5、黄某6、王某1等14户农户的名义申请注册成立微型企业。期间，被告人姚仕辉担任田阳县工商局头塘工商所副所长，全面负责该所关于微型企业的相关工作，在接受委托对上述14户农户申请注册成立微型企业的经营场所进行实地检查时，未认真核对黄某4等四人提供的微型企业经营场的相关材料是否真实，即在审查材料上签署“情况属实”的审核意见，从而使上述14户农户成功注册成立头塘镇信界果场、金池养鱼场、田阳县红元果场等14家微型企业，后姚仕辉亦未能按照相关规定对上述新办微型企业进行回访检查，致使上述14家微型企业存在虚假出资、抽逃出资的行为未被及时发现，导致国家将微型企业资本金补助资金共计420000元错误发放给上述14家微型企业。另查明，案发后，黄某4、黄某10、黄某5分别退还其套取的微型企业资本金补助资金各50000元、138000元、78000元。田阳县人民检察院反渎局在对被告人姚仕辉涉嫌玩忽职守案进行初查并掌握相关犯罪事实的证据材料后,通过电话传唤被告人姚仕辉到案接受调查,姚仕辉均能主动配合调查，并如实供述其罪行。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百色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农定王等同志试用期满正式任用的通知》、《关于黄明轩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关于黄琳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及田阳县工商局《关于汤某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证实，⑴被告人姚仕辉于2008年9月20日正式任田阳县工商局头塘工商所所长。⑵孙某于2010年6月17日至2013年11月13日被任命为田阳县工商所所长，同时免去姚仕辉所长职务。姚仕辉自2010年6月25日起任田阳县工商所副所长。2、田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田阳县微型企业发展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的通知》、田阳县微型企业发展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成立田阳县微型企业资本金补助资金发放评审委员会的通知》证实，⑴田阳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5月11日在田阳县工商局设立田阳县微型企业发展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微企办”），成员包括县工商、经贸、教育、科技、监察、民政、财政、人社、农业、文化、税务、质监、金融、国土、人民银行、发改、移民、残联等部门相关负责人，主要负责微型企业发展日常工作。⑵田阳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9月6日成立田阳县微型企业资本金补助资金发放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评审委员会”），工商部门作为微企办成员之一，负责审核申请资本金补助资金的微型企业的营业执照等工作。3、广西壮族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广西壮族自治区微型企业登记监管暂行办法》、百色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百色市微型企业扶持管理办法（暂行）》、田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田阳县微型企业扶持管理办法（暂行）》证实，有关微型企业的创办条件、审核过程、监督管理等规定，其中在微型企业创办流程方面规定，微型企业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受理申请并进行审查，符合规定条件的则将审批材料移送县微企办，县微企办接到审批材料后组织开展创业培训并进行创业审核，由县微企办对申请人提交的材料初审后，将初审意见提交评审委员会集中会审。通过企业名称预先核准并实际投资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注册登记，同时对申请人是否符合微型企业创业条件及相关前置许可进行审查，审查通过即核发营业执照，微型企业可凭营业执照向县微企办提出资本金补助申请，由微企办向同级财政部门申请后，财政部门根据评审委员会审定的补助数额发放资本金补助资金。资本金补助资金需按照规定用途使用。在微型企业监管方面规定，工商、财政、税务、人社、金融监管等部门和单位在各自职责范围内依法对微型企业资金用途、开业状况等实行全程监管，严厉查处套取、抽逃、转移资金和财产行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微型企业登记监管暂行办法》中还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应根据巡查计划、上级部署、群众举报等情况，组织对微型企业进行回访检查、例行检查和涉案检查。其中，回访检查时对新办微型企业进行的实地检查，工商所应当在企业登记一个月之内进行回访检查。4、百色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公室《关于做好微型企业发展相关工作的通知》证实，要求各县、区工商局于2013年5月6日至6月30日间，对2013年以前发展的微型企业开展实地回访，核查微型企业住所、经营活动及资本金补助资金使用情况等。5、田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头塘工商所出具的说明证实，该所2012年至2013年间接受县工商局委派，对申请人申办的微型企业经营场所开展现场勘查、照相、填写现场核查表等工作，再由申请人自行将表格交县工商局申办。6、田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大力促进微型企业发展若干措施》、田阳县财政局《田阳县新办微型企业资本金补助资金试行管理办法》证实，田阳县人民政府为规范微型企业资本金补助资金发放、促进微型企业发展制定相关措施的情况。7、广西工商综合业务管理系统企业信息综合查询界面证实，通过广西工商综合业务管理系统查询到的田阳县微型企业注册登记的情况，其中包括涉案的田阳县红元果场、田阳县唯柳果场、田阳县英珀果场、田阳县金池养鱼场、田阳县淼淼养鱼场、田阳县少否果场、田阳县少章果场、田阳县头塘信固果场、田阳县信界果场、田阳县城飞果场、田阳县鸿达果场、田阳县和霖果场、田阳县业吉果场等微型企业。8、田阳县人民检察院反渎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涉案14家微型企业开业登记材料证实，该院反渎局从田阳县工商局处调取了涉案的14户微型企业的开业登记材料。其中的《申请材料核实情况报告书》中核实人员签字一栏有“姚仕辉”签名，涉案14户微型企业的核实结论均为“情况属实”，并加盖田阳县工商局头塘工商所公章。《田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现场提取证据贴签》中附有申请人、或者姚仕辉与申请人在核查地点的合影，表内均有申请人及“姚仕辉”签名。涉案的田阳县唯柳果场登记的出资人为周某2；田阳县朔丰果场登记的出资人为周某1；田阳县金池养鱼场登记的出资人为黄某6；田阳县淼淼养鱼场登记的出资人为黄某7（系黄某5胞妹）；田阳县少否果场登记的出资人为韦某2；田阳县少章果场登记的出资人为韦某3；田阳县头塘信固果场登记的出资人为韦某4；田阳县信界果场登记的出资人为韦某5；田阳县业吉果场登记的出资人为陆某2；田阳县城飞果场登记的出资人为黄某8；田阳县鸿达果场登记的出资人为黄某9；田阳县红元果场登记的出资人为王某1；田阳县英珀果场登记的出资人为黄某11；田阳县和霖果场登记的出资人为黄某12。9、田阳县财政局出具的田阳县2013年微型企业发放汇总名单证实，田阳县财政局向涉案的14家微型企业发放每家30000元资本金补助金的情况。10、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田阳县支公司提供的涉案微型企业账户查询信息证实，头塘镇少否果场、头塘镇少章果场、头塘信固果场、头塘镇信界果场、头塘镇业吉果场账户中的注册资金均在2013年6月13日被陆某1取出后销户。11、田阳荥阳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营业部提供的广西农村信用社卡折对账单、单位存款账户交易对账单证实，田阳县唯柳果场、田阳县朔丰果场账户中的注册资金分别于2015年1月4日、同年3月2日被全部转出。12、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田阳支行提供的活期个人、对公交易明细查询信息证实，田阳县元红果场、田阳县英珀果场的注册资金分别于2014年6月9日，同年8月4日被黄某10全部转出。13、广西田阳农村商业银行头塘支行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信息、田阳兴阳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解放路支行历史明细查询信息、田阳兴阳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三雷支行提供的查询信息证实，田阳县金池养鱼场的注册资金10万元于2013年6月27日转入后同日转出，之后该账户中仍有部分资金转入转出的情况，至2014年12月21日止被全部转出；田阳县淼淼养鱼场的注册资金10万元于2013年7月17日转入后同日转出。14、到案经过说明证实，田阳县人民检察院反渎局在对被告人姚仕辉涉嫌玩忽职守案进行初查并掌握相关犯罪事实的证据材料后,于2016年5月19日第一次电话传唤姚仕辉到案接受询问,其接到电话后主动到田阳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后田阳县人民检察院反渎局多次通过电话传唤被告人姚仕辉到案，其均能主动配合调查。15、广西壮族自治区检察机关暂扣押款专用票据证实，黄某4、黄某10、黄某5分别退还其套取的微型企业资本金补助资金各50000元、138000元、78000元。16、证人韦某1证实，⑴其于2009年2月份开始担任田阳县工商局局长一职。发展微型企业的政策2012年开始在百色市全面实施，田阳县人民政府为加强组织领导、推进工作，于2012年上半年成立田阳县微型企业发展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其任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主要负责抓好发展微型企业在工商环节的工作，同时还要做好县人民政府中的分管工作。田阳县工商局在发展微型企业工作中依据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市工商局下发的相关文件开展工作，主要负责注册登记和监督管理工作。桂工商发[2011]53号文件下发后，其批示要求县工商局副局长黄某1组织落实各项工作，并要求将该文件通过内网系统发送至各股、所、队、室，并多次强调干部职工要认真学习上述文件。根据文件要求，企业个体股负责微型企业条件审查、注册登记工作，各工商所负责实地核查、进行回访检查。微型企业完成注册登记后，由企业股按月统计核发微型企业营业执照的情况并向各工商所通报，各工商所也可以通过内网系统查询有关情况。对于回访工作，工商所按照规定应当主动作为。⑵因孙某长期在局办公室工作，业务能力突出，各方面比较优秀，为解决其职级待遇问题，田阳县工商局党组于2009年底开会讨论并通过由孙某任头塘所所长，但因局办公室工作繁忙，需要孙某处理，因此讨论决定仍由原头塘所所长姚仕辉具体负责所里的主要工作，即对外孙某是所长，对内姚仕辉是负责人。17、证人黄某1证实，其于2007年至2013年1月在田阳县工商局任副局长。田阳县2012年开始具体开展微型企业扶持工程。2012年，田阳县根据市级文件印发了《田阳县微型企业扶持管理办法（暂行）》，并在县里成立领导小组由韦某1任组长，其担任副组长，办公室设在田阳县工商局，并制定了相应的实施方案，微型企业扶持工作涉及到县工商局、人社局、财政局等多个机关部门，开展工作以微企办的名义进行。在田阳县尚未具体开展微型企业扶持工程前，县工商局便组织各股、所负责人学习有关文件、熟悉相关流程。2012年自治区微企办下达的任务是扶持微型企业90个左右，县工商局根据各乡镇的经济发展情况等因素将任务分配到各镇、乡，头塘镇任务相对多一些。微型企业的申办，需申请人本人到县工商局填表申请，由县工商局书面审查后，让申请人回到对应乡镇所进行实质审查，乡镇所工作人员需进行实地审查，审查通过后，才让申请人提交资金证明等材料，由企业登记股反复审查，确认材料完备后才能发放营业执照。之后申请人需要进行培训后才能申请30000元补助资金，微企办成立的工作组根据申请到申请人营业场所进行实地核实，确定申请项目符合规定，最后将确定的微型企业名单进行公示，公示过后县财政局才能根据申请人提供的出资证明材料（比如购买化肥、农药等）核发30000元补助金。根据《自治区微型企业登记监管暂行办法》的规定，县工商局将回访检查任务布置给个乡镇所，具体执行的情况以档案的回访记录为准。对于微型企业抽逃出资等情况主要由银行核实。18、证人蒙某证实，其于2002年3月至2013年12月在田阳县工商局任副局长，2010年6月，孙某任头塘所所长，姚仕辉任副所长，但孙某主要工作还是在工商局办公室，她在头塘所主要负责经费开支、办案审批等事物。在2010年1月6日田阳县工商局召开的中层领导干部会议上，除了宣布人事任免外，也明确了头塘工商所对外是孙某负责，对内是姚仕辉负责。19、证人李某1证实，其是田阳县工商局副局长，自2007年初开始负责督导其联系头塘所、那满所、洞靖所开展其分管的业务工作。头塘所原由姚仕辉任所长，2010年经县工商局党组会议决定，由孙某任头塘所所长，姚仕辉改任副所长，并于2009年12月11日经开会宣布任免决定。由于党组对于头塘所所长职务调整的决定主要是为了解决孙某的行政级别问题，故虽然宣布孙某去头塘所工作，但头塘所平常的业务主要还是有姚仕辉负责，孙某的仍经常在局里办公。20、证人关某证实，其于2007年初开始担任田阳县工商局纪检组长一职，2010年以前，头塘所所长有姚仕辉担任，之后由孙某继任，目的是解决孙某的行政级别，故孙某任头塘所所长后并没有到所里上班，而仍旧负责局办公室的工作。头塘所的业务还是有姚仕辉负责。以上人事变动及原因经过局党组会议讨论通过，并在年终会议上宣布。21、证人黄某2证实，⑴其于2008年10月份开始担任田阳县工商局办公室主任一职。田阳县于2012年开始实施微型企业资本金补助政策，由县工商局黄某1副局长分管的企业个体股开展具体的工作，到2013年4月开始则由朱某分管。田阳县人民政府为了加强本县微型企业发展工作的组织领导，成立田阳县微企办，由韦某6（时任田阳县副县长）担任主任，其和黄某1是办公室成员。微企办设在田阳县工商局。其作为微企办成员，主要是负责公文的流转、拟办等上传下达的工作。田阳县工商局作为微型企业登记机关，主要负责田阳县微型企业注册登记和监督管理工作。根据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下发桂工商发[2011]53号文的规定，在微型企业注册登记审查方面，主要审查微型企业注册条件、规范注册登记程序，在监督管理方面，主要由各工商所在登记后一个月内进行回访检查，并规定了具体检查内容。相关的文件经过领导层层阅批后，在通过内网系统发到相关股室、工商所。⑵田阳县工商局于2010年1月5日召开党组会，会议上黄某1副局长宣布进行人事调整，次日工商局中层干部会议上，黄某1宣布了人事任免情况，会后人教股拟好任职文件给领导签发后，办公室负责发文。其参与了上述两个会议。关于孙某的任免有相关的文件，但孙某如何开展头塘所的工作其不清楚，印象中孙某按照局领导的安排在局办公室工作的时间比在所里的时间长。22、证人庞某证实，其于2010年1月至2013年2月担任田阳县工商局人事股股长。2010年1月，为了解决干部级别待遇问题，县工商局领导决定由孙某担任头塘工商所所长，免去原所长姚仕辉的职务，改任副所长，但孙某还留在县局办公室工作，头塘所的业务还是由副所长姚仕辉负责。由于新任所长需经过市工商局审批，故市局下文日期比田阳县工商局安排工作日期要晚一段时间。孙某实际是2010年4月到头塘工商所报到的。23、证人卢某证实，⑴其于2007年10月开始到头塘所任副所长，当时该所所长是姚仕辉，至2010年才改任姚仕辉为副所长，而由孙某继任所长。孙某任所长后负责全面工作，并兼顾局里的工作，但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局办公室中工作，头塘所的具体事务仍由姚仕辉负责。关于孙某的工作安排在工商局内部中层会议上由局长宣布过。孙某到头塘所报到时，局领导也将她的工作安排跟所里交代过。⑵头塘所微型企业工作开展过程中，其主要通过内网系统学习相关文件，没有参加过专门会议。专门会议由孙某参加，并接领扶持任务后布置给所里，所里工作人员就按照任务布置开展工作。2012年开始，头塘所辖区的营业主在县办证大厅填写申请表格后，到所里由工作人员跟营业主实地考察经营场所、规模等状况，并填写核查表，实地拍照等。2013年后要求工作人员与营业主一起在经营场所内拍照。所拍照片要贴到相关表格中，并有营业主和核查人员签字。核查的材料办好后交给营业主到办证大厅申请审核并发证。至于审核的结果并没有反馈到所里，也没有人安排进行回访工作。24、证人梁某1真证实，其于1997年4月份开始在头塘工商所工作，所里原有所长姚仕辉、副所长卢某及其三人，孙某任所长后，姚仕辉改任副所长，但孙某大部分时间都在局办公室里工作，局里布置的一些重要工作和事项孙某会通过电话等途径安排给所里。所里日常业务管理实际上是副所长姚仕辉主持。孙某任所长后，所里开工作会时大部分仍由姚仕辉主持，任务安排也由姚仕辉布置。田阳县工商局通过内网系统传送各类文件，所里的工作人员自行登录系统查阅。其日常工作中看到有文件会将内容汇报给所长、副所长。有案件时，实际调查取证工作由姚仕辉带队查处，卢某或者其参与调查，孙某在案件处理决定上签字。关于微型企业的核查工作主要是姚仕辉负责，姚仕辉曾带领卢某或者其去现场核查、拍照等，办理完后由申请人拿去局里继续办理。在工商所的办公系统中，可以查询到微型企业是否登记成功。微型企业登记后，所里从未安排过回访。25、证人朱某证实，⑴其于2009年9月开始担任田阳县企业个体股股长一职。田阳县于2012年开始扶持微型企业，并成立工作领导小组，其是小组成员之一。领导小组办公室主要负责微型企业发展日常工作，指导和督促各成员单位开展微型企业发展工作等。微型企业发展工作主要根据自治区、市相关文件实施，这些文件工作人员通过内网可以查看，工商所开始开展微型企业发展工作时，也召集各工商所人员学习文件。办理微型企业营业执照首先需要到县办证大厅领取并填写相关表格，连同身份证复印件、拟创办微型企业名称的银行对公账户10万元出资凭证等材料到办证大厅工商窗口由企业股工作人员进行形式审查，然后通知申请人所在地工商所到拟办微型企业经营场所核查，经核查后工商所工作人员在核查表上签字，再将核查材料交回办证大厅企业股工作人员审查，符合要求的核发营业执照。核发营业执照后并不通知申请人所在地工商所，但各工商所每年都分配到办理微型企业的指标，且各工商所负责现场核查，情况属实后才准上报，故各所对于辖区内微型企业取得营业执照的情况应当知晓，系统内网上也能够查询到微型企业营业执照核发情况。除了现场核实外，各工商所还要负责监督管理，开展回访工作，自治区文件中对于回访检查的内容有明确规定。⑵微企办主要依据《田阳县微型企业创业扶持管理办法（暂行）》的规定开展工作。根据上述规定，2012年微企办下文成立评审委员会，委员会主任是韦某6，其是评审委员会成员，主要工作是在微型企业完成注册登记后，对申请资本金补助的微型企业是否符合条件进行核查，核查方式是分组到微型企业住所入户调查其企业法人身份及经营场地等，并制作入户调查表，由调查人员签字。如果发现微型企业申请人采用欺骗手段取得被扶持资格、虚假出资、抽逃注册资本的，应将情况报微企办，由微企办撤销申请人资格，并交由相关部门依法追究责任。但2012年至2013年间没有出现微型企业资本金补助被撤销的情况。26、证人杨某证实，其于2009年1月至2013年11月在田阳县工商局企业股工作，工作地点在县办证大厅。田阳县2012年开始扶持微型企业。办理微型企业有规定的流程，工商所主要是对拟创办微型企业场地核查经营场所，对符合条件的微型企业，一般由企业股人员通知申请人到县办证大厅领取营业执照，但没有同时通知申请人所在地工商所。在发放补助金之前，财政局、人社局、经贸局、工商局工作人员都会到现场核实。27、证人巫某证实，其于2010年7月至2013年11月间任田阳县工商局洞靖工商所所长。2012年田阳县开始发展微型企业。田阳县工商局作为微型企业登记机关，结合工商行政管理实际，主要负责田阳县微型企业的注册登记和监督管理工作。各工商所依据工商行政管理职责对辖区内取得营业执照的微型企业进行监督管理。自治区、百色市关于微型企业的相关文件出台后，田阳县工商局均把相关文件扫描后通过内网发给局各股、室、队、所学习。县工商局在2012年召开的中层领导会议上曾组织集中学习相关文件，并召开过动员会。这些文件明确了微型企业的条件、办理程序、监管内容等，也就是明确了工商局个股及工商所的职责。微型企业营业执照由企个股核发，核发后不需通知工商所，但工商所可以通过内网系统查询到核发情况。按照工作职责，各工商所在登记后一个月内要对微型企业进行回访检查。28、证人黄某3、苏某证实，其二人均在田阳县财政局工作，2012年田阳县政府根据百色市级文件开始发展微型企业，并下文成立了工作领导小组，有工商、财政、国税、人社等20多个成员单位加入。领导小组在田阳县工商局设办公室。2012年黄某3时任田阳县财政局纪检组长，被任命为微企办副主任，与苏某均是微型企业补助资金发放评审委员会成员，副县长韦某6、工商局局长韦某1分别任评审委员会主任、副主任。微企办主要负责对工商部门转交的微型企业申请材料进行创业审核，企业获准注册登记后凭营业执照向微企办申请补助资金，经评审委员会实地核查评审合格后通知县财政局发放补助资金，同时对微型企业申请人的违规违法行为进行处理。评审委员会主要采取入户调查的方式对微型企业法人身份和经营场地进行实地核查，对于符合条件的才给予通过，才能发放补助资金。微型企业获得补助资金后必须按规定用途使用。微企办各成员单位在各自职责范围内对微型企业的资金用途、开业状况等进行监管，发现违规违法行为需报送微企办撤销微型企业资格。在2012年至2013年间没有发现田阳县有微型企业被撤销的情况。29、证人孙某证实，为了解决其副科级待遇问题，其从2010年10月至2013年12月间被局领导安排到田阳县工商局头塘所任所长，但实际工作仍在田阳县工商局办公室，头塘所的全部工作仍由副所长姚仕辉负责。关于其的该任免决定曾在工商局中层会议上宣布过，局长韦某1还特别交代，其日常工作仍在局办公室，头塘所具体还是由姚仕辉负责，但是如果上级检查工作或者市局考核，其作为所长就要对外负责，对内责任则由姚仕辉、黎某承担。其任头塘所所长期间，因工作安排，并未参与头塘所开展的有关微型企业的工作，也不是很清楚头塘所在微型企业补助项目中主要负责那些业务。平时局里布置头塘所的工作都是直接布置给姚仕辉。县工商局组织召开过几次关于微型企业发展工作的会议，2012年5月24日各股、所长参与的会议中，下发了一份《关于成立田阳县工商局微型企业发展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供大家传阅，几次会议姚仕辉均参加。其记得2013年5月8日，县工商局召开的中层会议中，朱某副局长要求各工商所在2013年6月20日前完成微型企业回访及实地核查工作，当月25日前向企业股做汇报总结。30、证人黄某4、周某1、周某2证实，2013年，黄某4得知申办微型企业可以获得30000元的补助资金，之后其获取了周某1、周某2提供的申办微型企业的相关材料，以“代办”的名义到微企办、工商局等部门办理手续，在填写材料时虚构了微型企业的员工，最终分别于2013年9月3日、4日通过申请注册成立了田阳县朔丰果场、田阳县唯柳果场两家微型企业。获取补助资金后，其分别给周某1、周某25000元，余下共计50000元其留作私用。31、证人黄某5、黄某6、黄某7证实，2013年上半年，黄某5得知申请登记设立微型企业可以得到政府补助，便到工商局办证大厅窗口向工作人员了解如何申请，后其将亲属承包经营的鱼塘分成数份，并以亲戚黄某6、黄某7的名义于2013年5月3日申请注册成立了金池养鱼场、淼淼养鱼场两家微型企业。微型企业成功设立后，黄某5便将注册资金转入其私人账户，获取的补助资金其也全部留作私用。微型企业设立后并没有实际经营，工商部门来实地检查时也只是简单查看证照，在鱼塘边走一圈而已。32、证人陆某1、韦某2、韦某3、韦某4、韦某5、陆某2、黄某8、黄某9证实，2012年陆某1听说申办微型企业可以获得国家补助30000元，后便于2012年3月1日以其丈夫黄某8、弟弟黄某9的名义注册成立了城飞果场、鸿达果场二个微型企业，又于2012年4月27日以韦某2、韦某3、韦某4、韦某5、陆某2的名义分别注册成立了头塘镇少否果场、头塘镇少章果场、头塘信固果场、头塘镇信界果场、头塘镇业吉果场共五个微型企业，申请材料均由其收集提交，投入的注册资金因是向亲戚朋友借来的，过几个月后也被其领出来分别归还。成立的七个微型企业均没有雇请从业人员。在申请城飞果场、鸿达果场两家微型企业时，其见有工商部门的工作人员去果场实地核查、拍照，但企业成立后就没有见工作人员来检查过。获得的补助资金，其除了将30000元给黄某9外，韦某2、韦某3、韦某4、韦某5、陆某25人其每人给4000元，余下共计160000元其均留作私用。33、证人黄某10、王某1、黄某11、黄某12证实，黄某10于2012年3、4月份通过宣传单得知设立微型企业可以获得国家补贴后，便以其弟弟的名义申请注册微型企业，但因经营场地不符合要求未能通过。其后以其亲戚黄某12、王某1、黄某11的名义先后于2012年6月8日、2012年12月14日、2013年3月18日申请通过注册成立了和霖果场、田阳县红元果场、英珀果场三家微型企业，在注册成立和霖果场后，其便将10万元注册资金取出后继续用于注册下一家微型企业。获取的补助资金，其分别给给黄某128000元，给王某15000元，给黄某114000元，余下的27000元其留作私用34、被告人姚仕辉供述与辩解：2010年6月我被免去头塘工商所所长职务，由孙某接任，其任副所长。由于工商局办公室工作还需要孙某做，她继续留在局办公室工作，头塘所日常对内工作由我负责，文件审批、布置工作任务等对外事务则由所长负责。田阳县于2012年开始发展微型企业，农户需要到县办证大厅或者当地工商所领取相关表格进行填写，将相关材料交到办证大厅，工作人员会将材料转交企业股进行形式审查，之后通知当地工商所到拟办微型企业经营场所核查场地、规模等经营条件。其对电脑操作不熟悉，对于单位内网上上传的有关微型企业的规定没有进行过系统学习，平常只是根据县工商局的指导开展微型企业的相关工作。我所在的头塘工商所对多个拟办微型企业的经营场所进行了实地核查，对符合条件的就在现场核查表上签字，其中大多数都是我和另一个头塘所工作人员一起去实地核查。由于发展微型企业的政策刚刚开始实行，我对于相关规定不够熟悉，在开展核查工作中确实存在一些问题。在微型企业注册登记后，其也未接到上级安排对微型企业开展过回访检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⑴本案政府部门出具的关于干部任免的书证证实被告人姚仕辉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符合构成玩忽职守罪的主体要件，而《工商行政管理所条例》第五条规定，工商所实行所长负责制，与是否应由所长承担刑事责任并非同一概念，不能混同，且有多位证人及书证均能证实在本案中田阳县工商局头塘工商所中微型企业的相关工作，如对申请设立微型企业的经营场所进行实地核查等工作确由姚仕辉负责开展。⑵本案中，被告人姚仕辉虽然根据县工商局的委托到申请设立微型企业的经营场所开展了现场核查工作，但对负责核查的微型企业未能依照《广西壮族自治区微型企业登记监管暂行办法》及《关于做好微型企业发展相关工作的通知》的规定，认真核查经营场所、企业员工是否存属实，亦未能按照规定进行回访，导致涉案14家微型企业存在抽逃注册资金等情形未被及时发现，属于有相应的职责而不履行或者不认真履行，具备构成玩忽职守罪的客观方面要件。⑶本案虽因黄某4等人故意套取微型企业补助资金引起，但被告人所在的田阳县工商局头塘工商所接受工商局委托开展对微型企业的现场核查及监督回访等工作，因被告人不履行或者不认真履行职责，导致涉案14家微型企业抽逃注册资金等情形未被及时发现，从而使得财政部门错误发放资本金补助资金，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上，被告人姚仕辉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关于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姚仕辉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负有相应的职责而不履行或者不认真履行，致使涉案14家微型企业抽逃注册资金等情形未被及时发现，造成国家错误发放微型企业资本金补助资金420000元，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被告人姚仕辉不履行或者不认真履行职责的行为与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行为危害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仕辉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姚仕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发生在自治区新出台政策扶持微型企业发展的初期阶段，对于微型企业的监管尚未能形成有效机制，给予黄某4等人利用政策漏洞于可乘之机，且根据相关规定，本案涉及到工商、经贸、监察、财政等多个职责部门，县内也成立了专门的微型企业发展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负责该项工作的开展，故本案除被告人姚仕辉负有相应的职责而不履行或者不认真履行这一重要原因之外，亦存在多种客观原因共同造成危害结果的发生。鉴于被告人姚仕辉犯罪情节轻微，涉案的大部分微型企业资本金补助资金已经得到退还，弥补了部分国家财产流失造成的损失，其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对被告人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根据被告人姚仕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姚仕辉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许 祥人民陪审员  周晓文人民陪审员  邓元松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书 记 员  庄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