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10民终281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谭善忠，男，196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红，男，196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守全，男，汉族，1966年9月13日出生。原审被告：湖南郴州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安仁分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德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丽珍，女，该公司文员。原审被告：湖南金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建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成波，湖南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锦谷，男，196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原审第三人：龙世明，男，1972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谭善忠因与被上诉人樊守全及原审被告湖南郴州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安仁分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安仁分公司）、湖南金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康公司）、李锦谷、原审第三人龙世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8民初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善忠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红、被上诉人樊守全、原审被告金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成波、原审被告李锦谷、原审第三人龙世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善忠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中的第一项、第二项判决，改判谭善忠不向樊守全支付工程款；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樊守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依法应当纠正。1、一审法院认定该案的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错误，认定2013年10月8日谭善忠、樊守全、龙世明一起签订了《钢筋分项工程承包合同》，缺乏法律依据。涉案《钢筋分项工程承包合同》的合同签订主体是龙世明与谭善忠，樊守全的签名是自己添加上去的，谭善忠不知情。2、樊守全与龙世明之间是内部合伙关系，龙世明与谭善忠是施工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樊守全只能向龙世明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谭善忠与龙世明之间的施工合同关系无效，龙世明并未向谭善忠及湖南金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谭善忠向樊守全支付工程款57259.25元，湖南金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3、龙世明是该工程实际施工人，庭审中龙世明认可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龙世明与樊守全内部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谭善忠无关。4、谭善忠提交工程款支付凭证中2014年12月15日的30000元领条，有樊守全签名，依法应当认定该30000元已经支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谭善忠的上诉请求。樊守全答辩称，1、谭善忠上诉认为涉案承包合同上，樊守全的名字添加上去的，不是事实。樊守全和龙世明是合作关系，樊守全和龙世明一起与李锦谷签订《钢筋分项工程承包合同》，当时合同签订了两份，李锦谷和龙世明各持有一份。2、三万元领条的事情是事实，付款方式是先写领条后付款。樊守全是先写了领条，但是一直没有付款给樊守全；3、结算单的数字是正确的，单价和付款方式错误，单价应按合同约定单价30.8元计算，减少小料加工半成品2.5元的单价没有依据；5、谭善忠把樊守全应得的工程款利润付给龙世明，但是龙世明没有拿到全部的工程款。金康公司述称，1、2013年10月8日樊守全并未与金康公司签订《钢筋分项工程承包合同》，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真正的实际施工人是龙世明，并非樊守全；2、金康公司与龙世明进行结算并支付了全部的工程款，已经履行全部支付义务，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3、樊守全不应当是本案适格主体，其主张的相关工程款项是与龙世明的内部合伙纠纷，他们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应当适用建设工程的法律法规。李锦谷述称，合同单价是30.8元每平方米，但是龙世明和谭善忠口头约定减少小料加工费，但对于是否减少按照2.5元计算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后来谭善忠和龙世明发生纠纷导致停工，樊守全退出，剩下的工程是龙世明完成的，谭善忠和龙世明另行签订了《补充协议》，2016年2月2日进行最后结算。《钢筋分项工程承包合同》上，樊守全的名字不是添加上去的。一开始签合同，樊守全就签名了。但是工地施工过程中一直是龙世明负责各项事务。涉案工程款已经结清，谭善忠已经全部付给龙世明。樊守全打了领条后在李锦谷手上领取了一万元。龙世明述称，1、涉案合同是樊守全和龙世明一起签订的；2、施工过程中，龙世明和樊守全签了分伙协议。之后龙世明和谭善忠签了《补充协议》，由龙世明负责二期扫尾工程。事后龙世明和谭善忠进行结算；3、涉案工程款项龙世明和谭善忠已经按照结算单全部结清。樊守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通达安仁分公司、金康公司、李锦谷支付樊守全工程款105253.98元。湖南郴州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安仁分公司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樊守全承担支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通达安仁分公司、金康公司、李锦谷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8日樊守全、龙世明与谭善忠签订了钢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安仁县美食娱乐城工程的钢筋加工、绑扎。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承包单价、结算及付款方式：①以工程图纸说明面积为准计算，单价为30.8元/㎡；②基础部分和第一层全部由承包方垫资，从第二层开始按已支付该层总工程量工资支付70%；③主体完成后付总价款的85%；④所有工程结构完成后支付总价款的95%；⑤主体验收后6个月付清余款。合同同时对工作内容、安全施工、双方职责均作了约定。李锦谷受谭善忠委托在合同上签字，事后谭善忠亦追认这一事实。合同签订后，樊守全和龙世明合伙对涉案项目钢筋工程进行施工。主体工程完工后，樊守全因与合伙人龙世明、李锦谷因故发生过纠纷。樊守全与龙世明于2014年11月27日就分伙达成了协议书，协议约定后期扫尾工程（二次结构）由樊守全完成施工。但协议约定的后期扫尾工程谭善忠不同意由樊守全完成，樊守全完成了主体工程后就离开了工地，扫尾工程（二次结构）由龙世明完成。施工任务完成后，涉案项目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建筑面积为29409.2㎡。2016年2月2日龙世明单独与谭善忠就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结算中谭善忠以在施工中使用了小料加工半成品，要求按28.3元/㎡单价结算，即每平方米减少小料加工费2.5元。结账单载明：总面积为29744.97㎡，单价为28.3元/㎡，总价款为841782.65元，现已全部支付（至2015年11月14日止樊守全与龙世明共领工程款713750元已平分）。工程结算后，樊守全以欠其工程款为由，多次讨要未果。于2016年10月2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同时查明，涉案的安仁县美食娱乐城项目系通达安仁分公司开发，金康公司承建的建设项目，谭善忠是挂靠金康公司承包涉案项目。李锦谷是受聘于谭善忠施工管理人员。在诉讼过程中，龙世明明确放弃按30.5元/㎡的单价计算工程价款。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争执的焦点：一、樊守全、龙世明与谭善忠签订的合同的效力；二、樊守全请求支付工程价款条件是否成就，如何确定涉案项目的工程价款，如何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涉案项目由金康公司承建，并与通达安仁分公司缔结合同关系。该案在庭审过程中金康公司、通达安仁分公司均承认第三人谭善忠与被告金康公司系挂靠关系，但在庭审过程中均否认谭善忠与金康公司系挂靠关系，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对金康公司认为谭善忠与其不是挂靠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涉案项目应当由金康公司完成施工，但谭善忠以挂靠形式承揽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属法律禁止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因此樊守全、龙世明与谭善忠签订的合同无效。但樊守全作为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关于焦点二：樊守全、龙世明与谭善忠合同协议虽然无效，但樊守全、龙世明完成的钢筋施工工程竣工后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此樊守全、龙世明完成的工程价款可以参照双方的合同约定支付。至于谭善忠以樊守全、龙世明施工中使用了小料加工半成品，要求扣减2.5元/㎡的小料加工费。合同的缔结应当以当事人合意为准，龙世明单方面与谭善忠以28.3元/㎡的价格进行结算，而涉案工程钢筋劳务施工是樊守全与龙世明合伙共同完成的，结算樊守全并未授权给龙世明，且事后亦未追认。该案虽然使用小料加工半成品，但双方并未就此事作补充约定，现樊守全不认同龙世明与其的结算，要求按合同约定价格结算工程款应当支持。在诉讼过程中，龙世明明确表示放弃按30.8元/㎡进行结算，同意以28.3元/㎡计算工程价款，系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樊守全、龙世明完成的工程量确认如下：工程总面积为29409.2㎡，价款为869041.9元［（29409.2÷2）㎡×28.3元/㎡﹢（29409.2÷2）㎡×30.8元/㎡=869041.9元］，已付841782.65元，尚欠27259.25元。樊守全在法庭上提出谭善忠已付樊守全的工程款中，2014年12月15日领条30000元未实际支付。谭善忠表示否认，认为已经现金支付，并当庭出示樊守全的签字领条原件。一审法院认为，樊守全的签字领条原件已注明银行账号，谭善忠应将该款汇入樊守全提供的银行账号。谭善忠认为已经现金支付，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谭善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樊守全提出谭善忠已付樊守全的工程款中，2014年12月15日领条30000元未实际支付的主张，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谭善忠应付樊守全工程款57259.25元。樊守全与龙世明分别向谭善忠领取的工程款如何分配可自行协商或通过其他途径进行解决。当事人在该案中如何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由此可见，谭善忠应承担支付工程价款义务，金康公司承担连带支付义务、通达安仁分公司在未付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李锦谷在该纠纷中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所发生的民事责任由谭善忠承担，且谭善忠亦追认，故在该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谭善忠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樊守全工程款57259.25元；二、湖南金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湖南郴州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安仁分公司对第（一）项在未付工程款内承担支付责任；四、驳回樊守全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樊守全负担1000元，湖南金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谭善忠负担1400元。”本院二审期间，谭善忠、樊守全、通达安仁分公司、金康公司、李锦谷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龙世明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补充协议》（2015年2月5日），拟证明：龙世明和谭善忠的妻子刘秀华签订协议，由龙世明继续做二期扫尾工程。谭善忠、金康公司对《补充协议》无异议。樊守全质证认为：对《补充协议》有异议，合同上樊守全没有签字，他们说樊守全是半路退出，但是樊守全是被强制退出的。李锦谷质证认为：对《补充协议》无异议。樊守全说合同上自己没有签字，但是这个合同与原来的合同没有关系，性质不同。本院认证如下：《补充协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一、在（2016）湘1028民初1051号案中，第一次开庭审理时，1、龙世明认可自己和樊守全合伙做涉案工程项目。2、龙世明、李锦谷均认可：在签订涉案承包合同时，樊守全在场，并在合同上签名。3、龙世明、樊守全均认可：涉案工程项目是龙世明和通达安仁分公司合作的，所以由龙世明负责领取工程款。4、通达安仁分公司、金康公司均认可：谭善忠挂靠于金康公司，做项目负责人。二、在（2016）湘1028民初1051号案中，第二次开庭审理时，1、龙世明、李锦谷均认可：在签订涉案承包合同时，龙世明和樊守全都在场，并在合同上签名。2、谭善忠认可李锦谷代自己做事。三、在本院本次二审开庭时，1、龙世明当庭认可：依据2016年2月2日结账单中的总价款841786.65元，谭善忠已经全部付清（龙世明和樊守全一共领取的工程款数额）。中间有一部分钱不是自己领取的，自己最后领了尾款20900元。2、龙世明、樊守全均认可：龙世明在2015年11月14日前已经领取工程款713750元，龙世明、樊守全两人已经平分。3、谭善忠、龙世明均认可：2016年2月2日结账单中的内容，樊守全不知道。四、2015年2月5日，龙世明与谭善忠（妻子刘秀华）签订《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因樊守全不肯再施工，涉案工程项目二次结构的钢筋工程由龙世明单独施工。双方并对价格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五、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谭善忠是否应当向樊守全支付工程款；若应当支付，涉案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本案中，龙世明、李锦谷均认可：在签订涉案《钢筋分项工程承包合同》时，龙世明和樊守全都在场，并在该合同上签名。因此，樊守全系涉案承包合同的当事人。谭善忠上诉认为：涉案《钢筋分项工程承包合同》的合同签订主体是龙世明与谭善忠，樊守全的签名是自己添加上去的，谭善忠不知情。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本案中，通达安仁分公司为发包人，金康公司为承包人，谭善忠为转包人，龙世明和樊守全为实际施工人，李锦谷为谭善忠的委托代理人。因此，谭善忠应承担支付工程价款义务，金康公司承担连带支付义务，通达安仁分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李锦谷在该纠纷中的行为所发生的民事责任由谭善忠承担，其在该案中不承担责任。龙世明和樊守全合伙做涉案工程项目，并主要由龙世明领取工程款。涉案工程项目的二期扫尾工程，龙世明和樊守全均已参与，但对各自所做的工程量均不能确定。根据2015年2月5日的《补充协议》，涉案工程项目的最后二期扫尾工程是由龙世明做完的。依据2016年2月2日的结账单，龙世明与谭善忠（妻子刘秀华）进行了最后的结算。随后，龙世明领取了工程尾款20900元。至此，涉案工程款，谭善忠已经全部支付给了龙世明和樊守全。龙世明亦认可该事实。樊守全在2014年12月15日的30000元领条上有自己的签名，但直到本案诉讼中才提出谭善忠没有支付该款项，不符合常理。本院应当认定该30000元已经支付给了樊守全。因此，樊守全起诉要求通达安仁分公司、金康公司、李锦谷等向自己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相应地，金康公司、通达安仁分公司在本案中亦不应当承担向樊守全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谭善忠上诉认为：樊守全与龙世明之间是内部合伙关系，龙世明与樊守全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谭善忠无关。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谭善忠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8民初927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守全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分别为2400元、1231元，合计3631元，由被上诉人樊守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虹审判员 张九香审判员 许永通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邓昕书记员周丽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