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3民终33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仲均，男，汉族，生于1948年5月21日，住四川省西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国蕾，四川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卿远虎，男，汉族，生于1947年6月6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芳，女，汉族，生于1952年8月20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林，男，汉族，生于1988年6月13日，住四川省西充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惠玉，女，汉族，生于1968年10月29日。委托诉讼代理人：候国君，四川君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帅全林，女，汉族，生于1956年3月23日，住四川省西充县。上诉人张仲均因与被上诉人卿远虎、李庆芳、张春林，张惠玉，原审原告帅全林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3民初字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仲均、帅全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卿远虎、李庆芳与张春林订立《存量房买卖合同》并经公正分割张仲均、帅全林房产的行为无效；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一，一审法院认定2006年8月1日与卿远虎签订合同购买案涉房屋系张仲均与张惠玉共同出资购买错误，根据合同相对性张仲均应当是案涉房屋的购买人；其二，一审法院认定2009年2月16日张仲均与张惠玉签订的房地产分割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错误，2009年2月16日张仲均与张惠玉签订房地产分割协议书时张仲均尚未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2009年4月17日卿远虎的分户行为系为二次卖方做准备，损害了张仲均合法权益，张仲均委托程波是办理房产证而不是分户，程波与张惠玉恶意串通，利用张仲均不识字而骗取张仲均的房产。其三，卿远虎、李庆芳与张春林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情形，即使该合同经过公证也应当无效。张惠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卿远虎、李庆芳、张春林、帅全林未发表意见。张仲均、帅全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卿远虎、李庆芳与张春林于2009年4月24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卿远虎、李庆芳与张春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仲均与帅全林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0年4月27日在四川省西充县民政局协议离婚。2010年6月7日，张仲均与张惠玉在四川省西充县民政局登记结婚，后双方于2015年7月30日离婚。2006年8月1日，张仲均与张惠玉以张仲均的名义与卿远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以26000元的价格购买位于南充市高坪区两通房屋。该合同签订后，张仲均与张惠玉共同出资支付了26000元购房款，卿远虎将该房屋的房产证及土地使用权证交付于买方，但并未将该房屋产权转移登记于买方。2009年2月16日，张仲均与张惠玉一同前往南充市高坪区东观法律服务所办理所购买房屋的分割事宜。当天，张仲均作为甲方与张惠玉作为乙方签订了房地产分割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一、2006年8月1日以张仲均名义与东观镇老官街36号卿义和之子卿远虎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所购三排两间房地产是甲乙双方同居生活期间的共同房产。二、以两间房的中墙为界，中墙为甲乙双方共扇，甲乙双方各自占一通，前至街，后至石岩，东邻赵忠诚一通属张惠玉所有。前至街，后至石岩，西邻杨维华一通属张仲均所有。南充市高坪区东观法律服务所对该房地产分割协议书进行了见证。2009年4月，卿远虎通过继承的方式将东观镇老官街36号房屋划分为两个独立产权房屋并分别登记于卿远虎及李庆芳名下，其中一间房屋坐落于高坪区，所有权证号为南房权证高字第××号，另一间房屋坐落于高坪区，所有权证号为南房权证高字第××号。为了配合张仲均与张惠玉关于房屋分割协议的具体实施及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之需要，卿远虎、李庆芳于2009年4月24日与张惠玉之子张春林签订了存量房买卖合同并对该合同进行公证，将坐落于高坪区房屋出售于张春林，并于2009年5月19日将该房屋产权转移登记于张春林名下。卿远虎、李庆芳于2009年6月10日与张仲均、帅全林签订了存量房买卖合同并对该合同进行公证，将坐落于高坪区房屋出售于张仲均、帅全林，并于2009年7月2日将该房屋产权转移登记于张仲均、帅全林名下。卿远虎、李庆芳分别与张春林及张仲均、帅全林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后，并未再收取买受人购房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点，一是张仲均2006年8月1日与卿远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位于高坪区房屋，该房屋是否系张仲均与张惠玉共同出资购买；二是2009年2月16日，张仲均与张惠玉签订的房地产分割协议书是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三是卿远虎、李庆芳于2009年4月24日与张惠玉之子张春林签订的经过公证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是否存在买卖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张仲均及帅权林利益的情形。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高坪区房屋出卖人卿远虎陈述当时张仲均与张惠玉一同前来参与购房一事并共同出资购房款，且当时还误认为张仲均与张惠玉系夫妻关系（双方实为同居关系）。后张仲均与张惠玉为分割所购买的东观镇老官街36号房屋，于2009年2月16日签订了房地产分割协议书，并由南充市高坪区东观法律服务所对该协议进行了见证，该协议第一条为“2006年8月1日以张仲均名义与东观镇老官街36号卿义和之子卿远虎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所购三排两间房地产是甲乙双方同居生活期间的共同房产”，从上述约定可以反映出张仲均与张惠玉共同出资购买了高坪区房屋。同时张惠玉还提供了其与张仲均的对话录音资料，该录音能反映出张惠玉有实际出资购买东观镇老官街36号房屋的实际情况。综上，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反映出，张仲均2006年8月1日与卿远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位于高坪区房屋，该房屋是由张仲均与张惠玉共同出资所购买，故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一审庭审中张仲均认为2009年2月16日签订了房地产分割协议书并非其本人签名捺印，遂提出对该房地产分割协议书中的签名及捺印进行笔迹及指纹鉴定，然至今各方均无法提供该房地产分割协议书原件，因此导致无法进行鉴定。鉴于此，一审法院依职权通知办理该房地产分割协议书见证的经办人程波（高坪区司法局东观司法所所长）出庭接受询问，其陈述了当时双方在同居期间产生矛盾便要求办理房地产分割事宜，经过调解双方达成了该房地产分割协议书并亲自签字捺印，南充市高坪区东观法律服务所对房地产分割协议书办理了见证。后双方依据该房地产分割协议书分别再行与卿远虎、李庆芳签订了存量房买卖合同，将其中一间房屋出售于张仲均、帅全林，并于2009年7月2日将该房屋产权转移登记于与张仲均、帅全林名下。张仲均于2009年已知晓曾经以其名义购买的房屋只分得了其中一间房屋，其与帅全林于2010年4月27日协议离婚时也对该房屋进行了分割，那么帅全林也对此事是知晓的。张仲均、帅全林在知晓以张仲均名义所购买的房屋最终仅办理了其中一间房屋的产权证后，在长达近五、六年时间里并没有提出过异议，据此可以推定张仲均是知晓其在卿远虎处购买的房屋已经进行了分割并对该分割行为予以默认。综上，2009年2月16日，张仲均与张惠玉签订的房地产分割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为配合共同购买人张仲均、张惠玉分割所购买的房屋，卿远虎、李庆芳通过继承的方式取得了高坪区房屋的所有权，并将该房屋分割为两个独立的产权房屋。张惠玉自愿将其应分得的一间房屋赠与给其儿子张春林，后为了能办理该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卿远虎、李庆芳又和张春林于2009年4月24日签订了一份存量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卿远虎、李庆芳与张春林签订该房屋买卖合同仅是为了配合共同购买人张仲均、张惠玉办理房屋分割及房屋过户手续之需，其并没有再行向张春林收取购房款。因此，卿远虎、李庆芳于2009年4月24日与张春林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不存在买卖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张仲均及帅全林利益的情形，且该存量房买卖合同系经过公证，因此该存量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综上，为了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仲均、帅全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0元，由张仲均负担225元，帅全林负担22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卿远虎、李庆芳与张春林于2009年4月24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张仲均和帅全林认为卿远虎、李庆芳与张春林、张惠玉恶意串通，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损害了张仲均和帅全林合法权益，故要求确认《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其核心在于审查卿远虎、李庆芳与张春林、张惠玉之间是否恶意串通。其一，不论张惠玉对案涉房屋是否出资以及出资金额为多少，对于张惠玉和张仲均同居期间购买的房屋，二人可以进行分割；其二，对于2009年2月16日的房地产分割协议书、2009年6月10日《存量房买卖合同》及该合同的公证书上张仲均和帅全林的签字，张仲均和帅全林虽然否定其真实性，但并未举证推翻由其本人签署的事实；同时，张仲均在上诉状中称2009年2月16日房地产分割协议书系受程波和张惠玉诱骗签字；其三，张仲均在2009年7月取得南房权证高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时，已经知晓归其所有的房屋仅为2006年所购买房屋的一半，但在长达数年的时间里并未提出异议；其四，张仲均与帅全林离婚分割财产时也不涉及出售给张春林的2006年所购买房屋的另一半。综上所述，张仲均虽然否认2009年2月16日房地产分割协议书由其本人所签或认为其系受诱骗所签，但结合其他事实可以认定张仲均在2009年2月16日与张惠玉分割2006年购买的房屋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张仲均从2009年取得房屋产权证书之日起至2016年起诉前对张惠玉、张春林享有南房权证高字第××号房屋相关权利并未提出异议，张仲均也未举证证明卿远虎、李庆芳与张春林、张惠玉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故本院对张仲均要求确认2009年4月24日《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仲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张仲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雅莉审 判 员 雷发军审 判 员 吴 彪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婵轶书 记 员 范云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