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7民终8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左克斌，男，汉族，1965年3月15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铜陵市郊区，现住安徽省铜陵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市四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淮河大道110号1号楼。法定代表人：王开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旺清，安徽吴旺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左克斌因与被上诉人铜陵市四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捷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6)皖0705民初4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左克斌、四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开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旺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克斌上诉请求：1.撤销（2016）皖0705民初4332号民事判决，改判四捷公司支付万象购物公园2号地块合同内空调安装材料及排风系统工程款17937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剩余劳务费7437.5元作为费率扣除。2.四捷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万象空调合同内安装项目，由左克斌包工包料，安装了全部的42台空调和排风系统，有2014年6月1日合同和（2016）皖07民终27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无需四捷公司购买材料，在合同没有变更的情况下，四捷公司是不能私自购买和提供材料用于该项目，否则，如同违约，不受法律保护。四捷公司讲左克斌只有28262.5元劳务费，证明四捷公司支付费用不会超过28262.5元，实际只有2万元，现四捷公司仍欠左克斌辅助材料和排风系统安装工程款182902-35700﹦179372元和空调安装费35700-28262.5﹦7437.5元未付。四捷公司二审答辩称：我方给左克斌付款共计12万元，付到其银行卡，一审调取证据证明是左克斌的银行卡，四捷公司有银行汇款单据原件。四捷公司还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材料款，共计4万多元。所以四捷公司共汇给左克斌16万多元。对照其诉讼请求17万多元，双方相抵也只有不到2万元未付。四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6）皖0705民初433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左克斌对四捷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查明：“合同签订后，四捷公司将承揽的上述合同的施工任务交由左克斌挂靠实际施工，并出具《任命书》任命左克斌为该空调工程项目部经理”与事实不符，事实就是左克斌在该空调安装工程中担任四捷公司项目部经理，在该工程中代表四捷公司为滨江公司施工。并不是四捷公司将该工程转包左克斌。该工程中的空调设备、材料等都是四捷公司提供。左克斌与四捷公司之间的劳务待遇按照《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中安装费850元/台的0.95系数计算。合同中约定安装42台，其中35台是左克斌安装，因此，其劳务费为35台×850元/台×0.95系数﹦28262.5元。一审将辅助材料等合计182902元和排风扇等合计32170元均计入四捷公司应付左克斌的款项，这与事实不符。购买辅助材料等，一审已查明是四捷公司付款；排风扇等也是四捷公司所购。如果辅助材料和排风扇等由左克斌承揽，四捷公司就无必要出资购买这些材料。因此，左克斌与四捷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劳务关系，而非承揽关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左克斌二审答辩称：1.四捷公司拿自己与滨江公司《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复印件，要我照搬其内容来承揽安装业务的，我一字未改地在该合同封面上签了名，并写上：“安装由我全包，价格相同”等内容，得到对方盖章认可，我完成了工作。（2016）皖民终275号民事判决已认定了。2.对于项目经理，是滨江公司要求施工现场有一名项目经理，王开泉就是借我的名字，并与6月7日向滨江公司出具了任命书，而我与对方并没有因此撤销承包协议，我仍是承包本项目的工头。所以这个挂我名字的项目经理，并不代表我是四捷公司的职工。3.对于材料，在一审中四捷公司讲我是为他代买的，四捷公司提供资金，这一说法没有证据证明，不属实。4.四捷公司讲我只有劳务费28262.5元，可是本项目不但有安装空调任务，还有安装排风系统任务，所以不可能只有这点劳务费。5.四捷公司讲有证据证明排风扇是他们购买，不属实。实际情况是四捷公司应支付辅助材料系统安装费182902元和排风系统费32170元，共计215072元。不但有2014年6月1日我与四捷公司的安装合同，和2015年3月20日我与四捷公司的报价表证明，还有已生效的判决书证明。综上，请求驳回四捷公司的上诉请求。左克斌一审请求判令：1、四捷公司支付左克斌工程款179372元及逾期利息损失（以179372为基数，从2015年11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捷公司承担。庭审中左克斌将原诉讼请求中支付工程款18万元变更为179372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4月10日，四捷公司与滨江公司签订一份《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合同约定由四捷公司承揽滨江公司开发建设的万象购物公园商务中心的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主合同中未明确注明安装空调、电风扇等数量，但在该合同的附件1《设备及安装费分项报价表（格力品牌）》中的（一）设备报价499038元；（二）辅助材料报价第38项“安装费”一栏显示：42（单位:台，每台8**元，合价35700元）…合计182902元。（三）排风报价（5）排风扇70只，120元/只，8400元。…合计32170元。优惠后合同价：661438.45元（按投标报价下降比例系数5%），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四捷公司将承揽的上述合同的施工任务交由左克斌挂靠实际施工，并出具《任命书》任命左克斌为该空调工程项目部经理。左克斌承接上述工程后，即组织进行实际施工，除风冷热泵模块机组等设备价格499038元由四捷公司购买，辅助材料及安装由左克斌购买和安装，四捷公司分多次支付左克斌辅助材料及安装费12万元。2015年1月27日，工程施工结束。四捷公司尚欠左克斌辅助材料及安装费84318.4元{（182902元﹢32170元）×95%－1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四捷公司在滨江公司处承揽万象购物公园商务中心的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并将施工任务交由左克斌挂靠四捷公司实际施工，左克斌依约定完成施工任务，四捷公司和左克斌均未举证证明双方对工程量计算依据，左克斌参照四捷公司与滨江公司签订的《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的市场价，作为左克斌与四捷公司之间施工工程量的计算依据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故四捷公司应当向左克斌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左克斌主张在四捷公司已施工完成的工程款215072元，应当扣除合同约定的总价款优惠5%及已付的12万元，即84318.4元。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法院对逾期利息损失依法调整为从起诉之日起计付。左克斌认为四捷公司支付的款项中，系归还之前四捷公司欠左克斌的欠款，左克斌未提供证据佐证，如四捷公司之前确实欠左克斌欠款，左克斌可另行主张。四捷公司辩称工程系四捷公司与滨江公司发生的承揽合同关系，左克斌仅是项目经理，左克斌仅能收取人工费，四捷公司对工程价款不承担支付责任。而生效的（2016）07民终275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左克斌系挂靠四捷公司实际施工，本案中，四捷公司和左克斌在庭审中均表示滨江公司对安装费用报价表的金额也认可，左克斌认为安装空调及购买辅材均是左克斌施工完成的，四捷公司也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否认，四捷公司是合同的受益人，因此，四捷公司应当向左克斌支付工程款，对四捷公司这一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四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左克斌工程款84318.4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84318.4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2日开始，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左克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左克斌负担2000元，四捷公司负担19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四捷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销货清单和货运单共16张，证据四捷公司购买辅材44416.5元，不是左克斌购买的，左克斌是四捷公司的员工，也是项目负责人。左克斌的质证意见：这些都不是用于案涉工程的，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四捷公司提供的销货清单及货运单缺乏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证明案涉工程的辅材是由四捷公司购买。二审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四捷公司与左克斌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四捷公司应支付左克斌的工程款余额如何确定。滨江公司将万象购物公园商务中心的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交由四捷公司承揽，四捷公司将该工程交由左克斌挂靠在四捷公司名下施工，四捷公司任命其为该工程项目部经理。以上事实由（2016）皖07民终275号民事判决书作出认定。因此，本院认定左克斌与四捷公司系承揽合同关系。左克斌与四捷公司没有另行签订合同，而是采用了滨江公司与四捷公司之间的《设备及安装费分项报价表（格力品牌）》作为价格标准履行。左克斌实际组织施工，完成了万象购物公司商务中心的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全部工程，并实际交付给了滨江公司。以上事实亦由（2016）皖07民终275号民事判决书作出认定。《设备及安装费分项报价表（格力品牌）》中约定辅助材料为182902元，其中包含42台空调的安装费；排风材料为32170元，两项合计215072元。按投标报价下降比例系数5%，即204318.4元。再减去四捷公司已付的12万元，工程款余额为84318.4元。故本院认定四捷公司尚欠左克斌84318.4元。四捷公司提出辅材是自己购买，不欠左克斌的工程款的上诉请求，由于缺乏证据证明辅材是其购买的事实，而且在二审庭审中四捷公司认可给左克斌12万元用于代买部分辅材，说明系左克斌购买了辅材，四捷公司支付工程款。因此，对四捷公司这一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左克斌提出四捷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179372元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76元，由左克斌负担3888元，铜陵市四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8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毅审判员 徐际双审判员 方 彤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廖继贵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