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11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静,男,197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辉，江苏艾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顾家家居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相城大道1539号1905室。法定代表人：葛永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纯，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顾家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11号大街113号。法定代表人：顾江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君丽，公司员工。上诉人李静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顾家家居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顾家公司）、原审第三人顾家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顾家股份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7民初5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静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静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该案诉争标的为劳动报酬，应当适用调整劳动争议相关的法律规定及有关劳动争议举证责任分配的相关规定，对方应当对是否已发放及不予发放利润奖励的原因举证，该举证责任不在上诉人，上诉人向法院提供了任职期间保存的及诉讼前调取的对方的工商档案等材料，证明对方应当发放利润奖励。一审法院未针对争议焦点进行审理，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当发放利润奖励及应当发放的利润奖励数额。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仅认定上诉人未举证证明2015年度存在利润即认定上诉人举证不足。一审法院应当限期对方提供有关2015年度利润的相关证据材料，否则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应当结合相关证据材料和法律规定，依法作出裁判。李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江苏顾家公司按照2015年利润奖励方案对管理团队进行奖励并支付其作为管理团队一员应得的奖励73.26万元（预估）。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7日，李静进入江苏顾家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2015年8月18日，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了劳动合同，并共同签署《协商解决劳动合同协议书》。其中，除对工资、补偿金、物品移交等作出约定外，双方另约定：“公司股份和未分配的利润奖励由双方协商后确定并执行”。2015年12月29日，李静（作为乙方）与第三人顾家股份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关于乙方和江苏顾家离职时相关协议中约定的有关2015年利润奖励事宜，如果有利润奖励，甲方得到消息会通知乙方，但是乙方如何参与分配，需要乙方和江苏顾家之间商谈。甲方应尽力协调”。一审法院另查明，因双方间的利润奖励纠纷，李静于2016年11月10日向苏州市相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作出相劳人仲不字（2016）第94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一审法院审理中，李静明确其主张的利润奖励73.26万元的计算方式为：20236.2444万元（2015年度销售收入）减去18212.62万元（2015年度销售成本），减去267.392681万元及465.365441万元（销售费用及管理费用，该两数据参照2014年的审计报告）得出2015年利润为1290.86628万元。2015年应用于奖励的利润数额：1290.86628万元×15%=193.629942万元。李静及其代持的人应当分得：193.629942万元×56.75%×2/3=73.26万元。以上事实，有双方身份信息、营业执照复印件、总经理聘任协议、《协商解决劳动合同协议书》、《协议书》、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及当事人陈述为证，予以确认。李静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另外举证：1、江苏顾家家居销售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一份，证明江苏顾家公司有义务向李静支付奖励的义务，决议的第三项通过了2015年的奖励方案，该方案即是针对该案争讼的利润奖励。2、2014年利润奖励分配表复印件，其中李静及李静代持的沈翼、金峰钢、何俏应分得团队奖励的56.75%。之所以提供该份表格，是因为2015年的奖励分配没有收到通知。其上签字的是李静、以及另一位股东屠家龙。3、2015年利润预测及费用预算表复印件，表格下方的说明第二项明确利润奖励的方式及董事会授权利润奖励由李静确定。4、2015年11月22日李静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第三人曾协调李静与江苏顾家公司之间的股权纠纷。5、2015年年度销售任务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从证监会网站下载的顾家家具招股说明书326、327页打印件，证明协议书约定第三人给予江苏顾家公司2015年直扣7%的优惠及3%销售额的奖励。招股说明书中载明江苏顾家公司2015年的销售额为18212.62万元，算上之前直扣7%的优惠及3%销售额的奖励，相当于给予江苏顾家公司9折的优惠，证明江苏顾家公司2015年的销售收入为20236.24万元（18212.62万元÷0.9）。6、2014年江苏顾家公司内部审计报告一份，证明2014年度的审计报告中的期末数额与2015年所得税报告中的所有2015年度的期初数额与严重不符，江苏顾家公司主张2015年亏损与事实不符，同时证明在江苏顾家公司无法提供2015年成本的情况下在应以2014年的成本基数进行核定，进而核定江苏顾家公司2015年的净利润。经一审质证，江苏顾家公司认为，证据1，股东会决议是李静负责，公司所有的材料都是李静负责保管。我方并没有找到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2无异议。证据3，该份表格只是预测的利润表。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5，真实性由法院审核，认为与该案无关。不认可李静的提供的数据和计算方式。证据6，真实性不认可，该份形成是在李静任总经理时期的，没有经江苏顾家公司盖章确认及所有股东确认。第三人顾家股份公司认为，证据1、2、3、6与第三人无关，真实性不确定。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据5，招股说明书真实性无异议，但18212.62万元包含了第三人向江苏顾家公司提供全皮产品及装修装饰，该部分是不开单的，因此李静主张的2015年利润测算都是错误的。江苏顾家公司为反驳李静的主张，举证：2015年度所得税汇算清缴鉴证报告打印件一份。证明江苏顾家公司2015年度是没有利润的。李静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本身的真实性认可，对其中的所有的数据都不认可。因为该份报告的资产负债表中2015年的期初数额与李静举证的2014年的报告中的期末数额所有数据都不一致，因此这两份报告必有一份是假的。该报告中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中营业成本为17889.168346万元，该数据和第三人所确认的在证监会所确定的销售收入也不一致，可以看出江苏顾家公司的提供报告中数据都是造假的，江苏顾家公司有能力提供2015年的真实的情况，但是提供了虚假的报告，法庭应当责令其限期提供真实的财务数据，否则江苏顾家公司应该按照李静的计算方式支付奖励利润。第三人认为，对该份报告真实性无异议。这两个数据差距原因在于在核算方式及时间上，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关于江苏顾家公司有无进行2015年利润奖励分配，江苏顾家公司认为其2015年是亏损的，所以没有进行分配。李静和第三人均表示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该案中，李静主张江苏顾家公司向其支付2015年1月至8月的利润奖励73.26万元，江苏顾家公司辩称：一、该主张已过仲裁时效；二、江苏顾家公司在2015年没有利润。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仲裁时效，虽然李静已于2015年8月18日从江苏顾家公司离职，但是其离职时2015年度尚未结束，该案诉争的利润奖励系以2015年度利润额为计算依据，而该项数据至少应在2015年度结束后才能得出，李静于2016年11月10日申请劳动仲裁，并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故对江苏顾家公司的该项辩解不予采信。二、关于江苏顾家公司2015年度的利润。李静从江苏顾家公司离职后，双方未就2015年利润分配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江苏顾家公司称其2015年经营亏损，为此提供了2015年所得税汇算清缴鉴证报告。虽然李静对此不予认可，但是其并未举证证明江苏顾家公司在2015年度存在利润，且李静所主张的利润额在计算过程中使用的销售成本、销售费用、管理费用的数据均直接参照2014年度的审计报告，该计算方式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认定。根据现有证据均无法证明江苏顾家公司在2015年度存在需要分配的利润，李静对其主张未提供充足依据，应负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李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静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5元，由李静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有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静依据《协商解决劳动合同协议书》中的约定“公司股份和未分配的利润奖励由双方协商后确定并执行”主张江苏顾家公司向其支付2015年1月至8月利润奖励73.26万元，并提交了利润奖励73.26万元的相应计算依据，江苏顾家公司抗辩认为2015年公司经营亏损，为证明其主张，提供2015年所得税汇算清缴鉴证报告。本院认为，李静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江苏顾家公司2015年度存在利润，且李静提交的2014年利润奖励分配表、2015年利润预测及费用预算表均不能作为其计算利润奖励73.26万元的依据，即在江苏顾家公司否认并举证证明不存在可分配利润的情况下，李静不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李静主张江苏顾家公司支付其2015年1月至8月利润奖励73.26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文审判员 朱婉清审判员 锁文举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包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