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13民初6118号原告：建湖华兴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25575364534T，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建湖县冠华西路358号。法定代表人：仇建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臻，江苏张连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某，该公司员工。被告：乐采商贸（南京）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7178573519，住所地江苏省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恒飞路28号。法定代表人：李东烈，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明，江苏致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雨田，江苏致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斗源汽车空调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91739597167C，住所地江苏省盐城经济开发区盐渎东路8号A23幢。法定代表人：金钟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爱军，江苏法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该公司员工。原告建湖华兴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公司）与被告乐采商贸（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采公司）、江苏斗源汽车空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斗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由代理审判员廉曙玉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7年12月12日、2018年1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臻、朱某某，被告乐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明、陈雨田，被告斗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爱军、陈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乐采公司支付原告货款300000元及利息（自最后一次付款日期即2015年2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被告乐采公司、斗源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各种零部件、配件等耗材的款项共计233342元及利息（自最后一次送货日期即2014年6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1年起被告乐采公司向原告采购汽车空调用各种零部件、配件等耗材，采购的所有货物均送至被告斗源公司，原告制作临时配货单或提前配货单送至斗源公司，由斗源公司签字确认后，原告与乐采公司进行结算，形成交易明细表。2013年10月15日，被告乐采公司向原告发送《往来账项对账函》，载明截止2013年9月30日，被告乐采公司欠原告货款1010447.29元。后被告乐采公司仍按照以前的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滚动式向原告发送送货单，让原告将急需的汽车空调配件耗材运送至斗源公司，其中原告按照送货单物品清单向被告乐采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1698274.47元，期间被告乐采公司向原告滚动支付1398274.47元，乐采公司尚欠300000元未付。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而送货的物品合计233342元，这些物品原告均按照被告乐采公司要求送给斗源公司，原告均自行制作打印出提前配送单或临时配货单，但是因为价格问题乐采公司并未与原告进行结算，所以也未形成交易明细表，故原告认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系被告乐采公司，故原告向被告乐采公司主张此款，之所以同时向被告斗源公司主张，是因为货物实际是斗源公司收取的。被告乐采公司辩称，乐采公司提供网络平台供买卖双方交易，只有通过交易平台进行交易的乐采公司才系买卖合同的主体，乐采公司仅提供具有公信力的平台以赚取差价，通过平台交易的均有交易明细表，送货单只是确认送货的辅助材料。经查询，被告乐采公司的确有300000元货款未付，但该款项系斗源公司购买的防锈剂，斗源公司拒绝支付，与乐采公司无关。关于233342元货款，乐采公司仅认可有交易明细表的部分23766.255元，其中有8936.14元已经结算开票，为重复计算，另外15288.61元没有开发票，此系通过平台交易的，同意支付此款。根据原告举证的交易流水可知，原告与斗源公司之间有单独的业务往来，故没有交易明细表部分的送货与被告乐采公司无关。被告斗源公司辩称，斗源公司于2011年10月31日与被告乐采公司宁波分公司签订了商品供货合同，乐采公司提供什么样的供货商与斗源公司没有关系。乐采公司向斗源公司派驻担当，所有下单收货都是该担当负责，是否通过平台斗源公司不清楚。乐采公司开具发票同时附有增值税应税货物或劳务销货清单以载明销货单位、货物名称、型号、数量、单价等，有时开票也会附有交易明细表或送货单，斗源公司进行核对属实后付款，付款的对象一直系乐采公司。关于原告主张的300000元货款，原告并未指出对应的产品内容，但斗源公司与乐采公司针对防锈剂发生了争议，2012年6月30日（开票时间）乐采公司将原来约定的每箱24瓶防锈剂偷换成了12瓶，价格还是按照每箱24瓶的价格，为此斗源公司向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报案，后撤销案件，理由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我方认为应当按照每箱12瓶的实际价格结算。另外原告主张的233342元货款斗源公司不清楚什么情况，原告不通过乐采公司是无法向斗源公司供货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0年10月31日，被告斗源公司（甲方）与被告乐采公司（乙方）签订《商品供货合同》一份，载明：“第3条，乙方向甲方提供所供商品名称、型号、规格、制造商以及售后服务等商品信息；乙方应关注并向甲方提供商品价格趋势和库存情况，如果发生价格变化或库存短缺等问题，应及时通知甲方；乙方公司网站提供了商品的价格和规格等详细信息，采购商品清单应以附加文件形式提供给甲方；除了采购商品之外，如果需要在乙方的网站登记新商品，首先由乙方来进行招标，然后得到甲方的认可，最后登记在乙方的网站，乙方收到甲方所需求的新商品申请，应该通过网站提供相关的信息。第4条，订购商品是在乙方的MRO系统内进行申请，甲方应在乙方的ERP系统选择商品，输入商品数量之后进行订购商品，乙方应至少每日1次以上查询订购情况，以免延误商品配送。第5条，甲方应以商品交易明细表为基准，在商品送达三日内进行商品检验以确认收货完成，如查到商品存在短缺或不合格情况，乙方应及时补齐短缺商品或者更换不合格品，如甲方未能在商品送达的三日内验收的，则视为验收合格；甲方检查确认商品合格后，在商品交易明细表上签字确认视为商品交付完成，商品所有权由乙方转移到甲方”。2011年11月1日，原告华兴公司（甲方）与乐采公司宁波分公司（乙方）签订《基本交易合同书》，约定：“一、合作范围：甲以直接提供乙所订购的所有商品为基本内容；二、发行交易明细单及结算明细单，（一）使用由乙发行的交易明细单为原则，如甲违约，乙方有权拒绝不符合交易明细单的货物入库，（二）甲交货之前准备打印2份交易明细单，向乙指定的采购商供货时一同提交一份，另一份甲自己留作供货的凭证，（三）结算应以SERVEONE网站上的结算明细的内容为标准，甲根据上面的内容发行结算明细单，若结算过程中发现有差异时，甲乙双方可采取协商的方式调整，（四）甲应在乙指定的最后结算日之前，提交结算明细单，如违约乙方有权延期支付或拒付货款；三、单价：在甲收到乙方的询价后，应及时以报价单的形式（传真或复印件）向乙方提供公平合理的市场价格，乙方再经过市场调查之后有权对此价格提出意见，最终价格由双方协商决定（以订单为准，特殊情况除外），所有单价应是出厂价，甲方根据市场情况紧急调整价格，对于虽乙方同意但不得不签约的或定价方面不合理的合同可以调整其内容；四、交货及交货方式：（一）甲从收到乙方的订单之日起，在订单上记载的日期内，甲必须将乙方订购的所有商品配送到交货地点，（四）甲的货物送到乙方所在地之后，双方代表共同检验，数量短缺或发现商品有瑕疵，应由甲方负责补偿，无偿替换或修理，其相关费用应由甲负担；五、安装调试与验收：甲方安装调试完之后，乙方的人员对采购物品进行验收及测试，将验收测试情况写入《采购商品验收报告》中，如果乙方发现有瑕疵，双方应考虑问题的严重程度，采取合同措施……十、本合同规定双方授权代表签字日期即为本合同的生效日期，如双方签字日期不一致时，以最后签字日期为合同的生效日期，合同有效期为一年；甲乙双方在合同终止日一个月之前，一方应立即通知另一方更改本契约内容，如没有书面通知则可以与上次的合同的一样的条件延长一年作为更改。”落款处加盖乐采公司宁波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和华兴公司合同专用章。合同附件包括货款/服务费支付协议书，载明5W以下月结，5W以上月结90天。经查明，乐采公司宁波分公司已注销。2013年10月15日，原告华兴公司与被告乐采公司对账形成《往来账项对账函》一份，载明“截止2013年9月30日，被告乐采公司尚欠原告应付账款为1010447.29元”。2013年6月至2013年9月华兴公司共计开发票金额为1010447.29元。2015年11月26日，华兴公司曾就同一事实向本院起诉被告乐采公司、斗源公司，斗源公司于2016年1月11日向盐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控告乐采公司宁波分公司、华兴公司合同诈骗，盐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于当日立案，故本院于2016年2月3日作出（2015）栖商初字第85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乐采公司、华兴公司的行为涉嫌合同诈骗犯罪，且与案件具有关联性，应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裁定驳回原告华兴公司的起诉。2017年1月26日，盐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作出开公（刑）撤案字[2017]24号撤销案件决定书，载明“斗源公司控告乐采公司宁波分公司合同诈骗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撤销此案”。原告华兴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举证了如下证据：1、提前配送单、临时配送单、交易明细表，证明2012年11月至2014年6月期间，原告华兴公司先后向斗源公司送货价值共计233342元，均为华兴公司与乐采公司之间的交易，有些系通过平台订购的，生成13张交易明细表（金额为15558.1元），剩余的系通过电话订购的，送货时原告自行打印出提前配送单或临时配送单，由斗源公司的员工签字，乐采公司派驻斗源公司的担当不签字。2、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发票签收单，提前配送单、交易明细表，证明2013年10月至2014年9月原告向乐采公司共计开具发票金额为1698093.47元，自2013年6月至2014年5月共计送货金额为1698274.47元，被告乐采公司已认可且已接收发票，原告制作提前配货单或临时配货单，最终都会形成交易明细表，原告与乐采公司所有的结算均系依据交易明细表，原告仅举证了部分交易明细表和部分提前配货单是因为交易明细表有些打印不出来了。被告已付款1398093.47元，剩余300000元未付。乐采公司质证意见：1、乐采公司派驻斗源公司的担当仅仅系承担监督作用，送货单签收均由斗源公司仓库管理员进行。乐采公司与华兴公司之间不存在电话订购，合同约定了依据交易明细表结算；原告举证的13张交易明细表根据发票载明的单价结算金额合计23766.255元，其中有8936.14元已经结算开票，为重复计算，另外15288.61元没有开发票，没有结算。2、原告举证交易流水比较混乱，原告与乐采公司总共的交易金额为7373124.29元，全部开具发票，已付款7073124.29元，剩余300000元未付款，认可原告举证的交易明细表，但临时配送单和提前配送单最终都会形成交易明细表，原告并未举证全部的交易明细表。斗源公司质证意见：1、临时配货单或提前配货单上面均系斗源公司员工签字，但有些已经离职，故对于人员签名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同时原告华兴公司员工朱某某与被告斗源公司员工有大量财物往来，涉及利益输送，故对于斗源公司员工签字的时间无法确认。交易过程中均会形成交易明细表或销货清单，即便前期存在提前配货单或临时配送单，最终也会形成交易明细表或销货清单，原告举证的提前配送单或临时配送单有可能重复计算。送货过程中均系原告与乐采公司派驻斗源公司的担当进行联系，后由斗源公司实际收货签字确认，刚开始系三方签字，后来系两方签字。被告乐采公司为证明其抗辩意见举证了如下证据：1、乐采公司平台交易流程，证明买方斗源公司登录账号开始下订单，可以看到商品单价，形成订单号，上传之后斗源公司内登录审核的账号，后进行审核，最后登录下订单的账号进行下订单。下单完成后，供应商会从其账号中看到订单，供应商看到订单显示的价格系原告报给乐采的价格，买方看到订单显示的价格系乐采公司加价后的价格。送货时要从系统打印两份交易明细表。证明华兴公司与斗源公司的交易系他们双方确认达成的，乐采公司仅提供平台赚取差价；2、华兴公司与乐采公司之间的交易总表，证明原告与乐采公司总共的交易金额为7373124.29元，全部开具发票，已付款7073124.29元，剩余300000元未付款。3、300000元防锈剂的发票及交易明细表，证明2012年5月28日（发票开具日期）之前供应的防锈剂为24瓶/箱的兴达牌，此后更换为12瓶/箱的三合牌，金额实际为296400元，根据交易流程可知，订单的形成需要原告与斗源公司的共同确认，原告要在交易平台上报登记商品的品牌、型号、价格等，斗源公司需要不同级别的多人核定订单，而防锈剂的品牌型号都是显著标识于交际平台上，交易完成之后需要双方确认交易明细表，交易明细表也明确载明，华兴公司与斗源公司均系知情的，有异议应当当时提出，而不是等到交易都已经确认开票之后，才以此理由拒付。防锈剂品牌和型号的修改必然带来巨大的利益，乐采公司仅赚取差价，不具备修改的主观动机和客观原因。4、华兴公司与斗源公司之间的银行交易流水，证明华兴公司与斗源公司之间存在私下的业务往来，原告提交的送货凭证中存在其与斗源公司之间单独的往来。5、根据原告举证的233342元中的13张交易明细表整理出的表格，证明交易明细中的8936.14元已经结算过，交易明细表中还有15288.61元的货物未结算，同意付款。原告华兴公司质证认为：实际交易过程中不适用乐采公司的交易流程，只有在结算开票的时候才使用，按照送货单、提前配送单、临时送货单签字确认后拿到乐采公司签字，然后走网上的流程。由于产生了纠纷，乐采公司不同意结算，所以有233342元没有结算。华兴公司供应的防锈剂一直都是12瓶/箱三合牌的，从没供应过24瓶/箱的，刚开始订单打印的是24瓶/箱，华兴公司要求乐采公司进行修改，已经送过的无法修改。华兴公司与斗源公司之间存在其他的买卖关系，与本案无关。同一张交易明细表内会有多个项目，已经结算过的不计入233342元内，乐采公司认可的8936.14元已经结算过，华兴公司已经扣除过了。被告斗源公司质证认为：平台上的品牌、型号、规格等仅有乐采公司可以修改，其余人均不得修改，斗源公司与华兴公司单独进行交易均系乐采公司不提供的采购项目，如资材加工等。下订单的时候，斗源公司仅能输入数量，对于其他规格品牌型号都是不可更改的，也许下订单时候系统已经由24瓶更改为了12瓶，但是斗源公司并未注意到，由于订货人和收货人不是同一人，不能及时发现，所以没有提出异议。斗源公司与乐采公司合同约定如发生价格变化，及时通知，24瓶改为12瓶价格没变化，乐采公司并未履行告知义务。被告斗源公司为证明其抗辩意见，举证了如下证据：1、斗源公司与乐采公司签订的《商品供货合同》，证明合同约定了采购商品的规格型号等信息均由乐采公司提供，发生价格变化，乐采公司应及时通知斗源公司，24瓶/箱变成12瓶/箱，总价格未变，但乐采公司并未告知斗源公司。2、乐采公司向斗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所附应税货物或劳务销货清单，证明乐采公司供应的防锈剂，2012年5月25日（发票开具日期）之前系24瓶/箱，2012年6月30日之后变成了12瓶/箱。3、斗源公司与原告华兴公司之间的交易明细账，证明双方交易的产品仅为BK-RBR资材加工、资材BK-TDC加工、三菱PLC模块CPU购买三笔业务，系乐采公司不提供的服务；4、刑事案件卷宗材料，证明斗源公司因防锈剂的事情向公安机关报案，卷宗材料反映朱某某挂靠原告华兴公司，朱某某与斗源公司员工串通诈骗，12瓶防锈剂以24瓶防锈剂签收结算，有些没有送货的物品签字确认收货，防锈剂已经构成了犯罪，因危害不大最后撤案。原告华兴公司质证认为：乐采公司与斗源公司之间的交易华兴公司无法核实，对华兴公司与斗源公司之间的交易明细没有异议；对于刑事案件已经撤案，斗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构成犯罪，对于刑事案卷中反映原告员工朱某某与被告斗源公司员工有经济往来，是因为斗源公司距离建湖较远，斗源公司需采购少量物品时，由于距离较远不方便送货，华兴公司就委托斗源公司的员工到市场上帮忙采购，华兴公司再把钱付给都斗源公司的员工，此代为采购的商品也系与乐采公司进行结算，此部分因为有乐采公司派驻斗源公司的担当直接与原告进行联系，所以没有从网上下订单。被告乐采公司质证认为：根据《商品供货合同》的约定可知，登记新商品必须经过斗源公司确认的，24瓶改为12瓶是得到斗源公司认可的，也是华兴公司让乐采公司更改的，且合同也约定了结算依据为交易明细表，商品到达3日内进行商品检验，在交易明细表上签字确认视为商品交易完成；虽然刑事案件没有追究朱某某的责任，但是在民事上因恶意串通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被告乐采公司未向原告华兴公司支付的30万元货款部分。被告乐采公司认为原告华兴公司员工与斗源公司员工恶意串通，将12瓶防锈剂以24瓶防锈剂的价格供应结算，虽然没有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原告华兴公司与被告乐采公司宁波分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因恶意串通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该合同为无效合同。本院认为，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造成合同无效的情形系指合同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华兴公司员工与斗源公司员工即使存在串通，也不会导致华兴公司与乐采公司宁波分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无效，故被告乐采公司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华兴公司与乐采公司宁波分公司之间签订《基本交易合同书》后，华兴公司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乐采公司也已经支付大部分货款，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因乐采公司宁波分公司已注销，相关权利义务应当由被告乐采公司承担，被告乐采公司认可其确实欠原告华兴公司30万元货款，未付的原因系斗源公司拒绝向乐采公司支付，本院认为原告华兴公司与被告乐采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及被告乐采公司与被告斗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两个相互独立的合同关系，被告乐采公司以被告斗源公司未向其付款为由，拒绝向原告华兴公司付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且斗源公司报案的刑事案件已经公安机关处理完毕，作出撤案处理，故被告乐采公司应当向华兴公司支付300000元货款。至于乐采公司抗辩的斗源公司从下单至收货有多重人员审核，并未对数量价格提出异议，斗源公司抗辩的乐采公司修改价格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告知义务，应按实际供货金额结算价款，均为乐采公司与斗源公司之间合同关系的意见，与原告华兴公司与乐采公司之间的合同无关，本院对此不予理涉。2、对于原告华兴公司向被告乐采公司、斗源公司主张233342元货款部分。原告华兴公司与乐采公司宁波分公司签订的《基本交易合同书》约定，以交易明细单为原则，且送货凭证也系交易明细单，结算亦是依据网站上结算明细单，此约定与被告乐采公司陈述的均依据网站上的交易明细表进行结算相一致，原告华兴公司陈述先依据提前配货单或临时配货单送货，后结算时再走网上流程形成交易明细表结算，如果没有结算的就无交易明细表与合同约定相矛盾，且原告华兴公司对此并未举证证，华兴公司亦认可其与乐采公司宁波分公司所有结算过的交易均系依据交易明细表，因宁波分公司已注销，故原告华兴公司有权依据交易明细表向被告乐采公司主张货款，原告华兴公司依据提前配货单或临时配送单向被告乐采公司主张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华兴公司对上述主张举证了13张交易明细表，原告华兴公司主张金额合计15558.1元，被告乐采公司对此交易明细表中载明的未结算货物价款同意支付，但是因部分货品单价与原告华兴公司主张不一致，认为此部分货品金额合计为15288.61元。但被告乐采公司举证的交易总表后所附的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中载明的货品单价与原告华兴公司主张的相同的货品单价完全一致，被告乐采公司不认可上述单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其中编号为282960-29的交易明细表内美工刀（铁小）数量为4个，原告华兴公司主张10个为计算有误，此部分金额应当减去10.44元（1.74元/个*6个），故上述13张交易明细表内的货品总额为15547.66元，被告乐采公司应当向原告华兴公司支付该款项。另原告华兴公司还主张被告乐采公司支付自被告乐采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日期2015年2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300000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因被告乐采公司向原告华兴公司最后一次送货的日期为2014年6月，而合同约定50000元以上为月结90天，故原告华兴公司主张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华兴公司还主张对于其余应付货款被告乐采公司应支付自最后一次送货日期即2014年6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因13张交易明细表供货日期为2012年11月至2014年6月1日，合同约定50000元以下月结，故对此利息的计算方式本院调整为以15547.66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另外，原告华兴公司还向被告斗源公司主张上述货款和利息，但原告华兴公司认为与其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系被告乐采公司，主张斗源公司付款的理由为斗源公司系货物的实际收取方，原告华兴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告华兴公司向斗源公司供货无交易明细表部分双方形成口头合同关系，而本案审理的是原告华兴公司和乐采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对此原告华兴公司应另行向斗源公司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乐采商贸（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建湖华兴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15547.66（300000+15547.66）元，并支付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4日起、以15547.66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建湖华兴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33元，减半收取4566元，由原告建湖华兴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549元，被告乐采商贸（南京）有限公司负担3017元（此款原告建湖华兴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已预缴，被告乐采商贸（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廉曙玉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见习书记员  祝 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