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黑81刑终15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系黑龙江省双鸭山市矿务局社保局职工。委托代理人张晓玲，黑龙江省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柏松岩，无固定职业。2007年10月16日因犯强奸罪被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0年12月25日刑满释放。2014年3月18日因吸食毒品被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公安局尖山分局行政拘留20日。2014年8月6日因吸食毒品被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公安局尖山分局责令社区戒毒三年。2016年3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无固定职业。系本案被害人刘某1之妻。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无固定职业。系本案被害人刘某1之女。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系黑龙江省双鸭山市马鞍山小学退休教师。系本案被害人刘某1之母。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无固定职业。系本案被害人宋某1之妻。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2，系黑龙江省双鸭山市矿务局总医院退休工人。系本案被害人宋某1之父。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无固定职业。系本案被害人宋某1之母。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法院审理由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柏松岩犯故意伤害罪、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刘某2、王某1、王某2、宋某2、姚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2016）黑8103刑初2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柏松岩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0日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法院重审。2017年12月28日红兴隆农垦法院作出（2017）黑8103刑初2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合议庭阅卷、询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被上诉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属于可不开庭审理案件的范围，故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罪。2015年11月25日22时许，在黑龙江省桦川县东河乡九阳村国虹旅店门前，被害人刘某1因琐事持刀追打被告人柏松岩，在追打过程中刘某1将刀扔向柏松岩，未打中柏松岩，柏松岩从地上捡起刀向刘某1左臂捅一刀，后被告人柏松岩醉酒驾驶车辆，载乘被害人刘某1、宋某1前往黑龙江省二九一农场医院。经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刘某1左上臂锐器伤属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物证尖刀、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行政处罚决定书、社区戒毒决定书、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人周某、那某、蒋某等人的证言，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监控视频光盘，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及照片，被告人柏松岩的供述，足以认定。二、交通肇事罪。自2015年11月17日起，周某雇佣刘某1、宋某1及被告人柏松岩等人为其收粮。当月25日，周某与柏松岩、刘某1、宋某1等人来到黑龙江省桦川县东河乡收粮。当日22时许，柏松岩酒后将被害人刘某1左臂捅伤后，柏松岩驾驶“丰田”牌小型轿车，载乘刘某1、宋某1沿黑龙江省二九一农场Y401路由南向北行驶至104千米+880米时，车辆驶入道路南侧沟内与沟坎相撞，造成刘某1、宋某1死亡，柏松岩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黑龙江省七台河警官医院司法鉴定所检验：柏松岩血液中乙醇含量为94.6毫克/100毫升。发生交通事故后，柏松岩让路人刘学梁报警，交警在事故现场找到柏松岩，柏松岩嫁祸刘某1为驾驶人。因柏松岩在事故中也受伤，被交警送至医院救治。2016年3月21日，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鉴定：发生此次交通事故时，柏松岩应在驾驶员位置，刘某1应在副驾驶位置，宋某1应在后排位置。经黑龙江省农垦红兴隆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柏松岩承担事故全部责任。2016年3月29日公安机关将柏松岩刑事拘留。另查明，被告人柏松岩、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刘某2、王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514720元，丧葬费26217.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145元，合计559082.5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宋某2、姚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514720元，丧葬费26217.50元，合计540937.50元。薛某认可周某已支付的处理丧葬事宜的宾馆休息费、餐费、火葬场押金、寿衣、纸棺、缓尸费、抬尸费约共计3000元；王某2认可周某已支付的处理丧葬事宜的宾馆休息费、停尸费共计4632元。上述事实有书证到案经过、户籍证明、驾驶人及车辆信息查询结果单，证人蒋某、那某、李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黑龙江省七台河警官医院司法鉴定所酒精检验报告书、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鉴定书、黑龙江锦融成司法鉴定中心交通事故车辆行驶速度鉴定书、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现场照片及尸体照片，被告人柏松岩的供述。附带民事诉讼证据有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柏松岩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累犯。柏松岩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2人死亡的特别恶劣情节，且在交通运输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嫁祸他人，逃逸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柏松岩及辩护人提出2016年3月29日侦查人员讯问时有语言威胁非法取证行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合理，经查，侦查人员讯问时有“给脸不要脸”、“整他”等语言，故对该日及次日的柏松岩有罪供述不予以确认和采信。被告人柏松岩关于在肇事前换由刘某1驾驶车辆，是刘某1驾驶车辆发生的交通肇事的辩解及辩护人关于不应认定柏松岩是本次交通肇事的驾驶员，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鉴定结论错误，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文书格式程序不符合法定鉴定文书格式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理由：经查证，有证人周某、蒋某、那某的证言能够形成一致的证据链条，证实柏松岩案发当晚驾驶车辆载乘刘某1、宋某1前往二九一农场的事实，被告人柏松岩对此情节不持异议，当庭亦供述此情节，并与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鉴定柏松岩应在驾驶员位置的鉴定意见相一致，该鉴定意见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真实，应确认并采信，同时通过该鉴定，也否定了柏松岩关于在肇事前换由刘某1驾驶车辆，是刘某1驾驶车辆发生交通肇事的辩解。上述证据以及结合本案的现场勘查、现场图、现场勘验照片等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均证实发生事故车辆是柏松岩驾驶。辩护人当庭未提供证据支持此辩护意见成立。在柏松岩拒不认罪的情况下，本案现有证据仍能够证实柏松岩实施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柏松岩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柏松岩交通肇事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雇佣柏松岩、刘某1、宋某1收粮，系雇主，柏松岩、刘某1、宋某1系雇员，周某带领他们外出为其收购粮食，提供食宿，并对收粮人员管理，柏松岩伤害刘某1时及送刘某1去医院均为雇佣活动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被告人柏松岩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柏松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二、被告人柏松岩、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刘某2、王某1经济损失559082.50元；三、被告人柏松岩、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宋某2、姚某经济损失540937.50元。上诉人周某及其代理人上诉理由：周某虽雇佣柏松岩、刘某1、宋某1收粮，但柏松岩的故意伤害犯罪行为及酒后驾车肇事犯罪行为与自己的雇佣活动无关，其后果应由柏松岩承担。被上诉人柏松岩认为：服从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薛某、刘某2、王某1、王某2、宋某2、姚某认为：不同意对民事部分调解，请求依法维持原审法院判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认定的事实、证据相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柏松岩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累犯；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2人死亡的特别恶劣情节，且在交通运输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嫁祸他人，逃逸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关于上诉人周某及其代理人提出的与柏松岩、刘某1、宋某1虽具有雇佣关系，但不是雇主授权或指示范围内的经营生产活动。柏松岩故意伤害犯罪、交通肇事犯罪均系个人犯罪行为造成的，与雇佣关系无关，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周某对认定雇佣关系不持异议。有证人蒋某、王某2的证言，被上诉人柏松岩的供述，与上诉人周某的证言可以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实上诉人与柏松岩等人达成以支付报酬的形式在特定时间段内完成收粮任务的口头协议并实际履行。有证人蒋某、视频资料及被上诉人柏松岩的供述，可以证实：一是案发当天周某与柏松岩酒后让柏松岩驾驶肇事车送其到秤房取车并返回旅店的事实。二是周某明知柏松岩伤害刘某1并酒后驾驶肇事车辆去医院就诊未予制止的事实。综上，被上诉人柏松岩系雇员，上诉人周某系雇主，雇主应对雇员的雇佣活动期间进行监督管理，并对雇员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上诉人及其代理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确定民事赔偿数额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云鹏审判员  侯金明审判员  张喜军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赵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