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003刑初346号公诉机关许昌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某，女，196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户籍地郑州市金水区，现住郑州市金水区，原光大银行许昌分行行长，光大银行郑州分行副行长。因涉嫌贪污罪，2017年1月9日被新郑市公安局执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7年1月24日被逮捕。辩护人刘德法、程军，河南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某某，男，1971年3月6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户籍地郑州市金水区，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光大银行郑州分行办公室主任，民生银行北京望京支行行长。因涉嫌贪污罪，2016年12月20日被许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日被新郑市公安局执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辩护人杨连立、杜国润，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丁某某，男，196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北京大学学园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北京，现住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贪污罪，2016年12月21日被许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日被新郑市公安局执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7年1月21日被逮捕。辩护人肖中华，上海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志华，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许昌县人民检察院以许建县检公诉刑诉【2017】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宋某某、丁某某犯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许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晓丽、张定会、杜改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刘德法、程军；被告人宋某某及其辩护人杨连立、杜国润；被告人丁某某及其辩护人肖中华、杨志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许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0年，在光大银行许昌分行选择营业地址过程中，时任光大银行郑州分行行长兼党委书记崔某某（另案处理），与时任光大银行许昌分行筹备组组长的被告人张某某，任光大银行郑州分行办公室主任的被告人宋某某以及任北京北大学园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丁某某四人多次预谋，由四人共同出资购买房产，利用崔某某、张某某和宋某某的职务便利，高价出租给光大银行郑州分行，骗取高额房租差价。2010年初，崔某某、张某某、宋某某、丁某某四人共同出资3500万元，以丁某某的名义，购买了位于许昌市八一路与文峰路交叉口由许昌茂源地产开发的商业楼第一、二层，四人通过将该房产抵押获取贷款等方式，将购房资金抽回，利用该处房产租金偿还贷款利息。后崔某某、张某某、宋某某利用职务之便，虚构租用商业场所须缴纳高额租金的事实，骗取光大银行总行同意，光大银行郑州分行以每年490万的价格承租该房产，作为光大银行许昌分行的营业场所。根据许昌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该处房产2010年至2015年，市场租赁价格为每年238.97万元，2015年至2017年市场租赁价格为每年246.14万元。自2010年至2017年，四人非法占有光大银行郑州分行多支付租金共1742.87万元。2011年初，同案犯崔某某与被告人张某某、宋某某、丁某某共同商议后，决定利用职务之便，以郑州市调整租赁税税率为由，骗取光大银行总行同意，将不符合条件的光大银行许昌分行房屋租金列入本次调整范围，每年增加上述房产租金122.5万元。自2011年至2017年，四人非法占用光大银行郑州分行多支付租金共73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丁某某积极退赃1090万元。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宋某某等人利用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丁某某，采取骗取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产2477.8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宋某某、丁某某是从犯，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某某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认为许昌市价格认证中心把价格认定为静止的是不科学的。其辩护人的意见是1、许昌市价格认证中心许价认定字【2017】10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不符合司法鉴定的形式要件，许昌市价格认证中心不具有鉴定主体资格，认定依据错误，程序违法，检材不明，不能作为定案根据；2、辩护人提交的河南中财德普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豫中德评报字【2017】第060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并据此认定张某某无罪；3、起诉书指控2011年初增加房租122.5万元，共计735万是因为纳税的原因引起的，不能认定为贪污数额。并当庭提交了河南中财德普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豫中德评报字【2017】第060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以及在光大银行附近调取的周围浦发银行、交通银行等5家银行的租赁合同等相关书证，并申请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和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的鉴定人到庭进行了说明。该评估报告显示，案发期间涉案房产租金的评估价格已经远超本案中实际租赁价格，据此认为本案涉案房产的实际租赁价格属于合理的市场价。另当庭提交了相关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缴税凭证，证明实际登记的房屋面积以及涉案房屋租赁价格后期的上调，是基于税务机关税收征收方式调整而进行的上调，且增加的房租全部交给了国家，没有据为己有，因此应判决张某某无罪。被告人宋某某认为其构不成犯罪，只是正常的投资行为。办案单位评估的房屋价格过低。其辩护人的意见是1、公诉机关证明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证据不足；2、许昌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对许昌市魏都区茂源广场商业楼一二层的市场租赁价格认定结论书》从程序上不符合司法鉴定意见的形式要件，实体上与市场实际租赁价格不符；3、公诉人对价格认定结论书的法律属性认定不清；4、河南中财德普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豫中德评报字【2017】第060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认定涉案租赁物市场租赁价格为5.65元/㎡应是合法有效。5、每年增加的租金122.5万元是基于税务机关税收方式调整而发生的上调并不是被告虚拟事实、个人决断而形成的；6、重新鉴定后如果实际租金高于重新鉴定后的租金，宋某某愿意对高出的部分承担法律责任，宋某某没有犯罪前科，又系从犯，且有举报他人故意杀人的线索，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丁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贪污罪名有异议，认为其之所以投资是因为崔某某承诺的十年回报和一笔贷款，租赁价格是490万元广告费是10万元。到了2011年左右，魏都区地税局说他们的税是30%多，其不能获得预期的回报才与他们协商调整租赁价格。其辩护人肖中华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作为外部人员和其他三人勾结购买房屋对外出租，事实不清楚，证据不足。价格认定书认定的租金不合理；如果丁某某构成犯罪，应当考虑其作为商人，主观恶性较小，其应该是从犯中情节最轻的，其本人对价格认定的异议是其正常的辩护权利，虽然本案的涉案金额特别巨大，但是被告人积极供述自己的罪行，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刑事处罚，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杨志华的辩护意见是丁某某不存在与其他被告人预谋的主观故意和事实。公诉机关依据的许昌市价格认证书不能成立。假如被告人构成犯罪，已经缴纳税费部分应当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实际租赁面积应当以房产面积为准，而不能以合同的签订为准。丁某某不构成犯罪，假如其他人构成犯罪，丁某某也只能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考虑其情节，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09年底，光大银行在许昌选择营业地址过程中，时任光大银行郑州分行行长兼党委书记的崔某某（另案处理），与时任光大银行许昌分行筹备组组长的被告人张某某，时任光大银行郑州分行办公室主任的被告人宋某某选中了许昌市八一路与文峰路交叉口由许昌茂源地产开发的商业楼第一、二层，但因该房产只卖不租，而光大银行许昌分行只租不买。于是崔某某就与被告人张某某、宋某某商议把该房买下来，高价出租给光大银行郑州分行，用该房产抵押在光大银行许昌分行贷款用于抽回购房资金，并以每年的高额房租逐步偿还贷款本息。但因三人均系银行内部人员，不方便出面，崔某某就找到了被告人丁某某，要求由丁某某出面四人共同出资将该房买下，所得收益四人均分。丁某某同意后，2010年初，四人出资3500万元以丁某某的名义，购买了许昌茂源地产开发的商业楼第一二层，后崔某某等人利用职务之便，虚构租用营业场所所需缴纳高额租金的事实，骗取光大银行总行同意，由光大银行郑州分行承租该房产，作为光大银行许昌分行的营业场所，租期10年，每年支付房屋租赁费490万元及广告位租赁费10万元。合同签订后，四人于同年八九月份，用该房产抵押虚构经营性物业贷款在光大银行许昌分行获取贷款3000万元，四人抽回了大部分投资。根据许昌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该处房产2010年至2015年市场租赁价格为每年238.97万元，2015年至2017年市场租赁价格为每年246.14万元。自2010年至2017年，四人非法占有光大银行郑州分行多支付租金共计1742.87万元。后又因税率的计算错误，导致上述房产所得租金不足以按计划还本付息，2011年初，崔某某与本案三被告人共同商议，以郑州市调整房屋租赁税税率为由，骗取光大银行总行同意，将不符合条件的光大银行许昌分行房屋租金列入该次调整范围，每年增加上述房产租金122.5万元。自2011年至2017年，非法占有光大银行郑州分行多支付的租金共计735万元。2010年至2017年，四人非法占有光大银行郑州分行多支付的租金共计人民币2477.87万元。案发后，被告人丁某某积极退出赃款109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同案犯崔某某供述：2008年底，光大银行郑州分行准备在许昌设立二级分行，时任光大银行郑州分行零售部总经理张某某任许昌分行筹备组组长。2009年光大银行许昌分行筹备组开始在许昌选址，到七、八月份的时候，筹备组向行里推荐说在许昌八一路与文峰路交叉口附近的茂源地产的一个商业楼即将完工，位置比较合适，我就同意他们和茂源地产接触商谈。2009年12月份的一天，张某某回郑州向我汇报，由于办公室牵头我行经营性办公用房的选址和商务谈判，我就把时任光大银行郑州分行办公室主任宋某某也叫到了我的办公室一起听了汇报。张某某说许昌茂源地产的房子只卖不租。我就让宋某某去许昌和张某某一起再跟茂源地产谈谈，他俩回来后给我汇报了具体价格。我听完汇报后说：“许昌茂源地产的房子位置不错，不行的话某某（张某某）和小宋（宋某某）咱们几个一起先把茂源地产公司的一、二层买下来租给光大银行许昌分行，我们都入股，收益肯定不错，但是我们几个都是光大银行的领导，不方便出面，要不我们找个有资金实力的行外的熟人出面，一起把茂源地产一、二层买下来租给许昌分行，将来共同收益。”宋某某和张某某听后都表示同意。我又问他俩是否认识这样的人，他俩都说不认识。我接着说：“我有个老乡叫丁某某，在北京做生意，咱们郑州光大银行的人都不认识他，要不让他加入进来，咱们共同出资，以他的名义出面购买房子，将来共同收益，你俩有什么意见没有？”宋某某和张某某都表示没有意见。在具体操作买房上，我提出以丁某某的名义购买，让他出一半的钱，我们三个人出另一半钱，所购房屋属于我们四人共有，各占四分之一，等房产证拿到后与光大银行郑州分行签订租赁协议，然后在光大银行许昌分行做经营性物业贷款，贷款下来后先用于归还原购房时的借款，我们三人的优先还，丁某某的后还，这样不需要占用自己太多的钱，只需要还银行贷款和丁某某的部分款项，另外租金价格可以定的高一些，具体租赁价格等我与丁某某达成初步意向后再议。我当时是因为许昌茂源地产的房子位置不错，将来租给光大银行收益肯定不错，退休后落套房子也有个保障，我就想着利用我们几个都是光大银行领导，在操作租给光大银行房子上有决定权的便利，所以就有了这个想法。2010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在北京约丁某某见面说了这个事儿。过了两天丁某某来到郑州，我带他去许昌看过房子后，他表示不错，同意合伙购买。当天晚上回到郑州后，我召集张某某和宋某某一起陪丁某某吃饭，饭后我们回到丁某某住的房间，我说：“丁总（丁某某）你出面买好再租给许昌分行，你有资金优势，我们三个在光大银行任职有职务上的优势，因此你出一半的钱，我们三人出一半的钱，房租上往高处定也不会吃亏，而且还可以先向总行申请一次多支付几年的房租。等你把房子买下来后，再在我们光大银行做个抵押贷款，这样就能很快把我们几个投入的本金抽回来，不会让你的资金垫付太长时间。”宋某某和张某某也接着说：“丁总，投资这个房产项目将来收益会很高，有我们几个在，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肯定会把本金尽早地抽回来。”当时丁某某表示同意。并说房子位置不错，但觉得整体买比较划算，后由宋某某的一个朋友李某2陪丁某某和茂源地产商谈购房事宜。最终在2010年1月初，宋某某给我汇报说跟茂源地产公司商谈后的价格是整栋楼总价5950万元，一、二层共3500万元，三、四、五层共2450万元，可以分期付款，付完一层就办一层的房产证。我也表示同意，接着丁某某就准备和茂源地产签协议，因为银监局要求开业的时间紧，房子买过后马上租给光大银行可能引起别人的怀疑，我就让丁某某签购房协议提前了一个月，签到了2009年12月份。丁某某签完协议的当晚，我、张某某、宋某某、丁某某一起吃饭，丁某某说：“购房协议我已经签过了，咱们抓紧时间筹集购房资金，有关房租的事情也要赶紧定下来。”我问张某某：“你在许昌这么长时间了，据你了解许昌房租是多少？”张某某回答：“在许昌好的地段房租不超过3.2元/平方/天，茂源地产的位置位于城乡结合部，3.2元/平方/天的价格已经不低了，还有下降的空间，按茂源地产一、二层房子的面积算下来，一年的房租也就340万元。”丁某某说：“如果按照这个房租就太少了，还有租赁税，能不能把房租价格定的再高点。”我接着说：“这样回本时间太长，并且还款压力大，需要占用许多资金，我们也不合算，我们用一、二层房产做经营性物业贷款，贷出3000万先抽回各自的本金，按10年期限每年需还本付息的数额作参考倒推，也就是按10年的期限收回贷款的本息来确定租金的价格，前4年支付的房租大约能支付8个月的贷款本息，剩余4、5个月的本息我们每人承担一个月，先垫付几个月，等下一年度银行房租到位后再置换出来，下一年的房租也按照此办法滚动支付，等4、5年以后银行支付的房租就可以逐步覆盖每年的贷款本息了，就不用大家再垫付了。另外咱行大额支出的权限是多少？”张某某说：“分行大额支出的权限是500万，不能超过500万。”我就说：“那就按咱们最大的权限定到490万吧，按照这个价格推算一下，看看每平方是多少钱。”张某某算了算大概是4.6元/平方/天。我接着说：“4.6元也不算高，就按这个价钱上报吧。”按照这个思路我们几个商定的方案是每天每平米房租价格在4.6元左右，年租金490万元，又增加了楼外广告费10万元，租赁期限是10年。过了几天，丁某某说整栋楼买下来他手里没有那么多钱，不行先把一、二层买下来租给我们行，我们几个也同意了，并商定丁某某出资1500万，我们三个出资2000万，将来收益平分。我筹集了650万元，这其中的600万元是在2010年1月份我向我的朋友李某1借的，当时我在电话上给他说好后，让宋某某去办理了具体借款手续，后来我又安排宋某某把钱还给他了，没有支付利息。另外50万元是我个人的钱，我把这50万元转到了宋某某母亲于吉珍账户上了。张某某筹集了450万元，宋某某又筹集了900万元，我们三人筹集的2000万元资金都集中到宋某某的舅舅于某和他母亲于吉珍的账户上，这两个账户实际都是宋某某控制的，由宋某某办理有关转款手续。加上丁某某分几笔支付的1500万，支付给茂源地产总共3500万。所有房款结清之后，我们四个一起在郑州见面算了算账。另外为了保证我们在许昌这处房产上的权益，让大家放心，我就提议我们四人签订一个房产分配协议，协议大致内容是：1、该房产属于丁某某、张某某、宋某某和我四人所有，各占四分之一的份额；2、该房产无论出租还是出售均要我们四人同意方可；3、该房产贷款及投资成本收回后，其收益由四人均等分配，各得四分之一。协议一式四份，每人一份，每个人都在上面签了字，我当时为了避嫌签了我儿子崔珂的名字，张某某签了他爱人李某4的名字，宋某某和丁某某分别签了本人的名字。这份协议在2015年审计署审计期间，我害怕出事，就和丁某某、张某某、宋某某商定销毁了。大概2010年1月下旬，我们将许昌分行的选址情况以及租金情况行文上报给了总行，总行又要求补充许昌其他股份制商业银行房租价格作参考。由于时间太急，我也没有过多考虑，就同意宋某某以焦作交行的价格，预估了许昌交行的租金价格5元/平方/天的虚假信息上报给了总行，并获得了总行审批通过。关于选址方案的第一份29号文件是通过系统上报的，后来总行说这个文件没有比较价格，宋某某将添加了比较价格的29号文件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发送给总行，这次的文件没有走系统，所以加盖的是模拟印章，这两份文件其实是同样的内容，之后的添加了比较价格并且没有经过OA系统。2010年2月下旬总行批复之后，我就安排宋某某和丁某某正式签订了租房合同。后来，丁某某将一、二层的房产证办下来了，我就安排张某某在许昌分行用该房产办了3000万元的抵押贷款，是以经营性物业贷款名称贷的款，具体贷款手续都是他们几个去办的。因为经营性物业贷款是需要公司对接，并且还要说明用款用途，他们找了一家石油公司，通过石油公司的发票将这3000万贷款套出来，并转到丁某某银行卡上，丁某某的这个银行卡当时是宋某某拿着的。之后用这笔钱先归还了我和宋某某、张某某垫支的2000万，剩下的钱转给丁某某了。2011年初，由于许昌市税务稽查大队查到丁某某将房屋租赁税开成了场地租赁税，因为场地租赁税比房屋租赁税低得多，就对丁某某开具了罚单补缴税款，这样一来用房租还贷款本息就出现了资金缺口。后来丁某某多次对我和宋某某说许昌的税率太高，每年的租金交过税之后，就不够偿还银行贷款的本息，能不能把房租再提高一些。2011年5月份，我把宋某某、张某某、丁某某召集到郑州天地粤海酒店见面商量调整房租这件事。张某某说：“郑州市地税局刚出台了一份文件，要把郑州市辖区的房屋租赁税率调整提高到30%以上，有几家房东要求增加租金，这是个机会。”宋某某说：“是有这回事。”丁某某说：“要不我们把许昌分行的房租也按郑州的税率整体提高租金，要不然我们还要往里面垫钱。”我说：“许昌分行隶属于郑州分行，就这么办，许昌分行税率变化多出的房租由我们郑州分行担着。”随后我就安排宋某某整理房东等基础资料交给分行计财部门，张某某安排计财部门将许昌分行税率变化多出的部分房租材料与郑州市几家支行的房租一起上行大额支出委员会研究并通过，当时是由计财部负责人秦某负责汇报的，我和张某某参加了会议，他们汇报后，我和分管计财部的张某某都没有提反对意见，其他人没有说啥，就通过了。经总行批准后，从2011年开始给丁某某的房租就按新的税率每年又多付了122.5万元房租，截止2017年3月，共多支付735万元。崔某某另供述了2015年国家审计署在对中国光大集团法定代表人进行离任审计时发现此事。在其被调查前与张某某、宋某某、丁某某等人共同商量串供并伪造证据的事实。2、被告人张某某供述：在筹备选址过程中，经多方比较，筹备组拟将许昌茂源广场商业楼1-2层作为许昌分行办公地，我将这拟选址情况给当时郑州分行行长崔某某汇报后，崔某某听后觉得我们可以将该房产作为投资，让我、宋某某和他共同将这一房产买下来而后再租给光大银行，从中赚取租金。由于我们都是光大银行的人不方便出面，崔某某又联系了他的老乡丁某某加入，这样我们四人共同出资购买了茂源广场商业楼，以丁某某的名义办理购房手续并租给了光大银行许昌分行，从中赚取高额房租，因为房租是由崔某某我们定的。2009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我们到这家酒店丁某某入住的房间共同商量合作购房的事情。崔行长对丁某某说：“咱们四个先把茂源地产公司的1-2层买下来，然后租给光大银行许昌分行，产权、收益咱们四个人均分，但是小宋（宋某某）、张某某我们三个人都是系统内部的，不方便出面，丁总你以自己的名义购买，然后再租给许昌分行，房租肯定只高不会低，还能够先支付房租。等咱们把房子买下来后，再用房子在光大银行进行抵押贷款，这样很快就可以把咱们投入的资金抽回，再用租金偿还银行的本息，到时我们可以净得一处房产。”丁某某同意后，崔某某就召集宋某某、丁某某和我一起在丁某某入住的郑州天地粤海酒店房间内讨论了一下出资及房租的事情，因为购买1-2层需先付3500万元，办下1-2层房产证，才能抵押给银行办理贷款抽回出资。崔行长当时说：“丁总做生意也有钱，可以多出些，这3500万元丁总出1000万元，我们三个出2000万元怎么样，另外500万元让丁某某想办法，不过咱们投资的钱通过抵押贷款很快就回来了，也不会压太长时间。”丁某某说行啊。我和崔某某、宋某某出资的2000万元是由宋某某安排的。我出资了450万元，其中先支付的50万元是从我的账户直接转到宋某某提供给我的于吉珍（宋某某的母亲）的账户，另外400万元是我通过我婆婆李桂珍的账户转给了宋某某提供的于某（宋某某的舅舅）的账户。我出资的450万都是我们自己家中的钱。我记得是2010年8、9月份，房产证办下来了。按崔某某当初就说的，丁某某用该房产抵押向我们光大银行许昌分行申请办理了一笔3000万元的经营性物业贷款。这笔贷款是丁某某本人签订的贷款合同，之后具体事宜由李某2操作的，我们就是通过这笔贷款和之前支付给丁某某1000万元的房租将我们各自的出资陆续抽回来的。我出资的450万元抽回了400万元（其中2010年11月份现金存到我账上200万，2011年3月份又转到我婆婆李桂珍的账户上200万），还有50万元没有抽回。关于房租的价格，我说：“茂源的房子在新老城交界的地方，新区人流量少，这个地方房租不会超过3.2元/平方/天。”丁某某说：“这怎么行，这么低的房租根本顾不住银行贷款的本息，我们的投资什么时候能够回本？”我和宋某某说：“总行规定，分行大额支出的权限不能超过500万元。”崔行长说：“是要考虑到将来还本付息的事，那就定490万，丁总你要理解我们不能突破标准。”我们算了算大概是4.6元/平方/天。然后崔某某说：“4.6元也不算高，就按这个价格上报吧。”我们三个都表示同意。算完账当天，还是在天地粤海酒店，由崔某某提议，宋某某给我们准备好了一式四份的协议，协议的内容就是以丁某某名义购买的茂源地产商业楼1-2层房产属于我们四个人共有，各占四分之一产权，如果有人出售必须得到其他三个人同意，其他共有人有优先购买权。2011年5、6月份，丁某某说：“许昌的房屋租赁税太高了，无法覆盖银行贷款的月供，我们每个人还要垫钱，你们能不能把房租提高些。”崔行长说：“那想想办法。”宋某某说：“郑州市地税局最近出台了一份文件，房屋租赁税率调整到30%以上，因为税率提高了，有些业主要求增加租金。”丁某某接着说：“那还不趁机把房租的税加进来，让许昌分行的房租也按郑州的税率一并提高。”崔某某同意，就让宋某某整理相关材料。宋某某说：“这是郑州市地税局的文件，许昌的房屋租赁也套用这个文件怕行不通吧。”崔某某说：“许昌分行隶属于郑州分行，有什么不合适的？”崔某某对宋某某说：“没事，许昌分行租赁税上调的那部分由我们郑州分行担着，你只管整理材料报就行了。”后来办公室就将许昌分行和郑州市区调整的几家支行因税率调整而提高的房租材料报给计财部，计财部牵头大额审批委员会成员传签了这份申请。随后由计财部将材料上报给总行。经总行批准后，从2011年起就将房租每年多付了122.5万元。2015年8月份左右，审计署对光大银行许昌分行的办公地租赁项目进行审计期间，崔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准备一下当时我们每个人的资金往来明细好对账。后来的一天，宋某某打电话说，崔某某让我带上我整理好的银行明细去北京万寿路宾馆。等我到的时候已是晚上10点多了，崔某某、宋某某和丁某某也在场，我先将我整理好的他们各自的银行明细给他们每个人一份，我记得当时崔某某对丁某某说：“许昌茂源地产商业楼的房子我、宋某某和张某某我们都不要了，以后这房子就是你自己的好了，千万不能说房产属于我们共有。”我和宋某某也说不要这个房子了。丁某某说：“那怎么能行，房子虽然登记的是我的名字，还是我们四人的，审计署人员问我时我就说房子是我自己的。”我们三个听到丁某某这样说了，也就没再说什么。2015年9月份左右，宋某某通知我说，崔某某让我和他到北京世纪华天酒店去。崔某某让我们针对审计署审计的问题，找出相关的关键点并准备相关材料。这些东西都是崔某某口述，我记录下来后就回郑州整理材料，并复印相关凭证。过了没几天，我又来到北京，这次是崔某某、宋某某和丁某某我们四个在北京世纪华天酒店碰面，这次我带着U盘还有一份打印出来材料，打印的材料我给崔某某了，U盘给宋某某了，并统一了一下如何应对审计署的调查，后来我们就都走了。3、被告宋某某供述：在2010年1月初，通过李某2的前期洽谈，我和张某某、丁某某又跟茂源地产公司老总赵某1谈，商谈后的结果是整栋楼总价是5950万元，1、2层共3500万元，3、4、5层含负一层共2450万元，可以分期付款，付完一层的钱就办一层的房产证，签订协议的当天需要支付定金400万元。崔某某当时说为了避嫌，在签订协议时将购房日期往前提提，最好提到2009年12月份。购房协议将购房日期写成2009年12月份，实际签订协议的日期是2010年1月份。在2010年1月份的丁某某签购房协议的当天下午（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商谈的结果是签订购房协议时先付定金400万元给茂源地产。我当时手头上正好有400多万元在我母亲于吉珍账户上存着，我随后拿着我母亲于吉珍的卡在茂源地产公司的POS机上刷卡把这400万元支付给茂源了。因为POS机每次刷卡有限额，这400万是分4笔每笔100万支付的，最后茂源地产给丁某某出具了一份交纳的定金收据。签完协议后我们就按照原来的约定筹集资金，崔某某筹集了650万元，这其中的600万元是在2010年2月份崔某某向他的朋友李某1借的，我去办理了具体借款手续，另外50万元是崔某某个人的钱，他把这50万元转到了我提供的我母亲于吉珍账户上了。张某某筹集了450万元，加上前期我支付的定金400万元，我共筹集了900万元，我们三人筹集的2000万元资金都集中到我提供的我舅舅于某和我母亲于吉珍的账户上了，我办理有关转款手续。我们将茂源地产商业楼的3、4、5楼卖出去了。3楼通过李某2卖了1000万，卖给谁我不知道；4、5楼卖给一个叫寇某的人，卖了1200万，3、4、5楼共计卖了2200万元，丁某某又从光大银行前期支付的房租中再拿出250万元共计2450万元还清了欠茂源地产的房款。2010年5、6月份，丁某某将1、2层的房产证办下来了，崔某某就安排张某某在许昌分行用该房产办了3000万元的抵押贷款，通过李某2联系了一家石油公司，通过石油公司的发票将这3000万贷款套出来，并转到丁某某在光大银行许昌分行的银行卡上，这个卡当时是我拿着的。之后我用这笔钱先归还了我和崔某某、张某某垫支的2000万，这样我们就基本收回了前期投资成本，剩下的钱转给丁某某了。张某某说的3.2元/平方/天是许昌房租中比较高的价格了，甚至还有下降的空间。定在4.6元/平方/天确实过高，我们当时把房租定在4.6元/平方/天也是为了能够尽量少垫支钱，许昌的房租没有在行内开会研究过。大概在2010年2月初的一天，崔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总行需要对比价格，我就虚拟了许昌交通银行的房屋租赁价格是每平方米150元/月，然后把这份填加过比较价格的29号文件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发送给总行了，没有开会研究。文件随后下发，在郑州分行我的办公室我和丁某某签订了合同，确定了许昌分行现用地址3000平方米左右的房产（1-2楼）房租价格490万元整，另外还有每年10万元的竖立广告位租赁费，期限10年。当时总行批复先付两年房租1000万（包含两年20万的竖立广告牌费）。我们四人签订了一个房产分配协议，房产协议一式四份，每人一份，每个人都在上面签了字。大致内容是1、该房产属于丁某某、张某某、崔某某和我四人所有，各占1/4份额；2、该房产无论出租还是出售均要我们四人同意方可；3、该房产贷款及投资成本收回后，其收益由四人均等分配，各得1/4。我记得我和丁某某签的是我们本人的名字，崔某某和张某某签的不是自己的名字，好像都是其家属的名字，具体是谁我记不清了。2011年5月份，崔某某、张某某、丁某某和我四人在郑州天地粤海酒店见了面商量调整租金这件事。张某某说：“正好郑州市地税局出台了一份文件，房屋租赁税率有原来的5.5%调整到33.5-35%，因为房屋租赁提高了税率，业主要求增加租金。”丁某某说：“能不能把许昌分行的房租也按郑州的税率整体提高租金？”我说：“这是郑州市地税局的文件，许昌的房屋租赁也套用这个文件怕行不通吧。”崔某某说：“不把房租提高，光银行贷款本息都不够，我们几个还要往里面垫钱，许昌分行房租每年多出的税金那部分由我们郑州分行担着，你和张某某只管整理材料上报就行了。”最后协商的结果就是丁某某只承担原先承担的那部分，高出来的那25%他不承担，由光大银行郑州分行负担，我整理了一下材料，就交给了计财部门，由他们负责上报材料。后来计财部牵头召开了大额支出委员会，张某某主持这次会议，会上通过了这一申请。随后由计财部将材料上报给总行。经总行批准后，从2011年给丁某某的房租就按新的税率每年多付了122.5万元房租。截止2017年3月，共多支付735万元的房租。4、被告丁某某的供述与张某某、宋某某、崔某某的供述基本一致。丁某某还供述：通过石油公司的发票套出来的3000万贷款，中间还产生了一些费用，实际套出来的只有2900多万，先归还了宋某某和崔某某、张某某垫支的2000万，剩下的钱他都转给我了，加上前期光大银行付给我的租金，我也抽回了我的大部分出资。2015年审计署审计时，我按照光大银行郑州分行的要求，将贷款3000万元提前归还了。（二）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1（原河南茂源地产有限公司总经理）证言，证明了张某某、宋某某、丁某某参与购买商业楼，及后来又将除一、二层以外的楼层出售的过程。并有商品房买卖合同，交纳契税凭证等手续予以佐证。2、证人李某2证言：通过宋某某介绍，帮助丁某某办理了涉案许昌茂源地产商业楼的购买事宜，宋某某、张某某均参与了前期房子的价格商讨。当时他们确定整栋楼共5层，购买价格是5950万元。丁某某先支付了一、二层的房款，共计3500万元，房款是丁某某直接支付给茂源公司的，我只是负责帮助办证、缴税等。后来，这栋楼一、二层房产证办好后，光大银行就开业了。我又帮丁某某通过中石化郑州分公司的李某3，以购买石油为由与光大银行许昌分行办理了贷款手续。丁某某贷完款后，让我帮他把这栋楼剩余的三、四、五层卖掉，随后我帮他把三层卖给了时顺利，四、五层没有及时卖掉，茂源公司催要房款，丁某某就让我办理按揭，按揭款支付给了茂源公司。到2010年底购房款5950万元支付给茂源公司后，丁某某说四、五层的房子也不想要了，我就找我的同学寇某，寇某看过房子后同意要，我就和寇某以按揭贷款的形式购买了这两层房子。3、证人李某3（中石化郑州分公司员工）证言，与证人李某2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了李某2在买油后，又委托其将油卖掉，所得的钱都转账给李某2的事实。并有银行交易明细予以佐证。4、证人寇某证言，证明了由李某2牵线，由宋某某母亲出面其购买了许昌茂源房地产的四层、五层和地下室，通过宋某某帮忙，其先还了丁某某900万元房款的事实。5、证人尚某证言，证明了宋某某曾通过其向王某借款500万，并在一段时间后将500万元归还的事实。与证人王某的证言印证一致。6、证人李某1、赵某2证言，证实了2010年李某1通过公司财务借给崔某某曾600万，具体手续由宋某某办理的事实。7、证人衡某（丁某某之妻）、丁某（丁某某之子）证言，证明了2010年衡某用自己和儿子丁某的卡向于吉珍、茂源房地产有过转账情况的事实。8、证人周某证言，证明了自己曾按照丁某某的要求，转账200万至河南茂源地产有限公司账户的事实。9、证人于某（宋某某之舅）证言，证明了2010年其名下的光大银行卡不在他手中，没有办理过相关业务。10、证人李某4（张某某之夫）证言，证明张某某曾通过其母亲李桂珍的账户转款400万元的事实。11、证人杨永峰证言（中国光大银行郑州分行花园路支行行长）证言，证明光大银行许昌分行筹备组向郑州分行的选址汇报工作、租赁合同签订等，都是由张某某一人负责的。12、证人刘某1（郑州市交银康联保险公司客户经理）证言，证明了房租协议的签订过程，租赁协议的内容的请示，都是宋某某交办或者亲自办理的。刘某1当庭证言，证明当时协商光大银行房租时包含广告位的费用。13、证人祝某（光大银行郑州分行办公室机要秘书）证言，证明了2010年崔某某、宋某某商议一致后，由宋某某虚拟了许昌交通银行的房屋租赁价格并添加到29号文件中，没有经过OA系统上报至总行的事实，与被告人崔某某、宋某某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14、证人郭某（郑州银行保理中心主任）证言，证明光大银行许昌分行房屋租赁协议的签订过程，并证明29号文件是在宋某某的要求下，增添上了交通银行的租赁价格，并且没有通过OA系统发送给了总行。15、证人张某1（光大银行郑州分行副行长）证言，证明光大银行许昌分行的选址、租金等事宜，没有在行长办公会上研究过，只在周例会上有记录。16、证人刘某2（原光大银行郑州分行办公室文员）证言，证明许昌光大银行选址签订协议，在周例会上并未详细讨论，而是由办公室负责人宋某某会后专门向行长崔某某汇报的事实。17、证人徐某（光大银行郑州分行行长，原任副行长）证言，证明了当初选址茂源广场的位置相对偏僻，选址的具体工作由筹备组负责，租金由办公室负责谈判，行长办公会没有专门研究过这件事情。18、证人黄某（时任光大银行郑州分行副行长）证言，证明了张某某、宋某某隐瞒了茂源广场租金过高这一事实，未加盖电子印章的29号文未经其审批，租金、租期相关事宜只在周例会上通报过，没有在行办会上研究过。19、证人张某2（中国光大银行办公室业务经理）证言，证明了当时增添了对比价格的请示是郑州分行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他，他根据这份文件起草了总行关于许昌分行选址方案请示的签报。20、证人秦某（光大银行郑州分行计财部总经理）证言，证明了崔某某、宋某某等人借郑州市房屋租赁税率调整之机，违规将光大银行许昌分行的房租套用郑州市的政策，使房租上涨25%，高于其他分行的上涨幅度的事实。21、证人杨某（中国光大银行郑州分行副行长）证言，证明了增加许昌分行房租的事情在行办会上讨论过，崔某某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其他非主管领导一般也不提反对意见的事实。22、证人陈某（时任光大银行总行计财部副总）证言，证明了2011年其根据郑州分行的请示，向总行招采委员会汇报了调整增加房租的情况。经总行大额采标委员会审议后通过了郑州分行请示的内容。（三）书证1、国务院关于成立中国光大银行的批复、工商登记基本信息及光大银行股东信息材料，光大银行总行文件等，证明光大银行是国家控股的股份有限公司。张某某、宋某某、丁某某的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案发时三被告人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张某某、宋某某任职文件，简历等相关材料，证明张某某、宋某某的身份情况及在光大银行期间的相关任职情况，张某某、宋某某身份系国家工作人员。4、2010年1月19日，通过OA系统发送的郑光银发（2010）29号文件《关于许昌分行选址方案的请示》（卷五P1-14）证明经办公室拟稿，行领导签发，报总行的选址方案首选茂源广场，拟租赁价格为4.6元/天，年租金约490万。2010年1月19日，未通过OA系统发送的郑光银发（2010）29号文件《关于许昌分行选址方案的请示》，证明与通过OA系统发送的29号文件相比，该文件增添了虚拟的交行在许昌的房屋租赁价格（每平米150元/月）。5、2010年2月1日光大银行总行《关于许昌分行选址方案的请示》，2010年3月2日，光银复（2010）201号《关于许昌分行租赁营业办公用房的批复》，光大银行总行会议纪要等，证明总行在对许昌分行选址方案进行了实地考察后，同意29号文请示，将茂源广场作为许昌二级分行拟选行地，租期十年，前五年租金490万元，（前两年租金可一次性付清），从第六年起，年租金可根据市场行情每两年在3%范围内上下浮动。丁某某与河南茂源地产有限公司签订的《商业用房购买及租赁合同》，落款日期为2009年12月8日；丁某某与河南茂源于2010年6月22日就该楼一、二层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交纳契税凭证，房屋所有权证存根等手续与丁某某等人供述关于房产购买过程的情况相互印证。崔某某、张某某、宋某某、张某某等人通过他人账户转账出资的银行明细材料，证明了四人或通过借款，或通过使用他人账户转账，共出资3500万购买河南茂源商业楼一、二层的事实。丁某某3000万经营性物业贷款明细、2010年7月丁某某签订的油品购销合同及转账支付凭证、李某2收3000万贷款的银行明细资料和李某3交通银行明细材料等手续，证明丁某某以与中石化郑州分公司签订总额3000万元的油品购销合同为由从光大银行许昌分行贷款3000万，2020年到期。2015年8月24日提前归还全部贷款。8、光大银行郑州分行2009年—2010年行办会、党委会、周例会记录，证明了从最初决定在许昌设立分行，到后期具体筹备工作开展，许昌分行的选址工作并没有在行长办公会上具体讨论过，只有在2010年1月18日的周例会上，由办公室简要汇报过，书证中仅有“许昌意向协议总行尽快签”的简要记录，没有选址问题的具体讨论记录。9、丁某某与中国光大银行郑州分行于2010年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租赁费发票复印件、光大银行费用/支出报销单、丁某某收取房租的相关银行明细材料等书证，证明签订协议光大银行许昌分行场地租金为每年490万及丁某某收取房租的事实。10、郑光银发（2011）312号《郑州分行银房屋租赁税收征收方式调整增加营业用房房租的请示》及相关文件、光大银行总行会议纪要、光银复《关于郑州分行部门支行调整房租事宜的批复》、河南省郑州市地方税务局关于调整房屋租赁税的情况说明等，证明崔某某、宋某某等人，借郑州市调整增加营业用房房租之机，将本不属于此次调整范围的许昌分行列入此次调整房租的单位，向总行打报告请示增加房租，且房租的增加幅度高于其他郑州支行，房租上涨至5.74元/天/平方米，并最终被总行通过的事实。11、2011年5月4日光大银行郑州分行的行办会会议记录一份，证明郑州市房屋租赁税调整对光大银行房租产生影响一事曾在行办会上予以讨论。12、房屋租赁补充协议及相关记账凭证、承诺函，证明自2011年3月1日起至2016年3月，光大银行许昌分行的房租调整为612.5万元/年。13、许昌市地方税务局关于土地使用税等级、标准的相关文件，证明了光大银行许昌分行所在地段土地使用税的征收标准相关情况。14、关于许昌分行增加门头租赁费用的请示及相关手续、发票等，证明自2010年3月，每年增加广告位租赁费30万元。15、宋某某提供的“还款明细，关于丁某某借款相关情况说明”、丁某某提供的“许昌分行办公用房租赁事宜相关问题的说明”，证明审计署审计时，被告人根据审计署提成的问题，相互之间达成的应对之策，共同应对审计，隐瞒其骗取光大银行高额租金的事实。16、许昌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许价认定字（2017）108号关于对许昌市茂源广场商业楼一、二层的市场租赁价格认定结论书（卷六P183-185），价格认定基准日为2010年2月，认定基准日的市场中准月租赁价格为68.2元/平方米。17、《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定中心关于停止办理价格鉴定机构资质等有关事项的通知》，明确了价格认定机构的工作范围，按照规定认定机构今后开展价格认定工作不需要提供相关证明，证明许昌市价格认定中心具有对该案房租予以价格认定的资格，并且程序合法。18、许昌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了价格认定中心的价格认定范围包括涉嫌刑事案件的相关认定，且不需要提供相关证明。19、许昌市价格认定中心对涉案房产价格认定的内卷复印件一份，印证了与同城其他地段商铺相比，该价格认定值高低合理，价格认定过程合法有效。20、交通银行河南省分行于2009年3月20日在许昌的网点租赁合同，证明交通银行在许昌的房屋租赁价格实际为190万元/年，折合1.74元/天/平方米。综上，被告人张某某、宋某某、丁某某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与同案犯供述及证人证言印证一致，且有相关书证予以佐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宋某某等人利用其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丁某某骗取公共财产，共计人民币2477.8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许昌市价格认定中心不具有房屋租赁价格的评估资质，其出具的价格认定不应采信，并要求重新鉴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国家发改委《价格认定规定》的相关规定，本案涉案房产位于许昌市辖区范围内，许昌市价格认定中心具备对房租进行价格认定的资格。且该认定结论书从形式上看，符合《价格认定行为规范》的相关规定。该认定结论的得出，均来自于市场调查和比对。所以在对证据的审查判断上，价格认定不能按照鉴定意见的标准对待。本案许昌市价格认证中心所作出的房屋价格认定结论书实质上属于检验材料，可比照书证进行审查，辩护人按照鉴定意见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2011年后增加的735万元房租，以税收的形式交给了国家，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房屋租赁税应当由房屋出租方缴纳，三被告人将应当由自己承担的税费转嫁给光大银行，用光大银行多支出的房租缴纳税费，是其对已贪污款项的处分，该增加的房租应当认定为犯罪数额，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宋某某具有检举他人故意杀人的立功情节，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和线索，无法查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宋某某辩称其行为属于正常的投资行为，经查，综合崔某某等人供述并结合全案其他证据可见，其购房意向产生于单位用房选址期间，购买时已确定能通过运作将该房产租给其单位使用，并已定好了短期内抽回购房资金的具体计划，房租的确定亦不是市场参考的结果，而是通过该计划“倒推”得来。崔某某等人的租房行为，完全不受市场租金价格、付租方式、租户行业、产业市场、空置率等市场因素的影响，获利恒定。该行为的顺利实施完全是基于崔某某等人在本单位担任领导职务并具有相当的决定权，其据此获取收益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正常的投资行为，其利用职务之便骗取公共财产的意图和行为明显，完全符合贪污犯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张某某、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丁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案发后主动退出赃款1090万元，与同案其他被告人相比，主观恶性较小，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综合考虑其犯罪情节及罪后表现，可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和第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4日起至2024年1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宋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0日起至2024年1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丁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四、涉案赃款人民币2477.87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判决前已退赃款1090万元予以扣除，尚未退还的1387.77万元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审 判 长  王保建审 判 员  李常青人民陪审员  葛玉林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书 记 员  杨会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