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4民终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八一路10号天佑大厦10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183767537H。法定代表人：许刚丈，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地昌，重庆继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蒲能，重庆鲁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友明，男，1973年2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光余，重庆市丰都县三合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罗正武，男，1979年1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上诉人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对外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友明、罗正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的(2017)渝0240民初4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湖南对外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地昌、蒲能，被上诉人陈友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光余，被上诉人罗正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对外建设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驳回陈友明的诉讼请求，并判令陈友明退还湖南对外建设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计55447.9元；一、二审的诉讼费由陈友明、罗正武承担。事实和理由：1.陈友明仅仅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湖南对外建设公司签订承包协议的合同主体是罗正武，而非陈友明。一审法院忽视合同的相对性，仅依据罗正武与陈友明的陈述认定合同主体是陈友明，属于主体认定错误。2.罗正武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记录只能证明其向黄鸿燕私人支付过20万元，黄鸿燕身份不明，陈友明持有的湖南对外建设公司出具给杨松的委托书已指定支付保证金的账户，该账户没有收到过陈友明支付的保证金。3.张明只是对工程款进行确认，并没有对保证金予以确认，湖南对外建设公司是否收到保证金以及收取的金额，张明对此是不清楚的，因此没有权限也没有能力确认。4.本案实际是罗正武承包了湖南对外建设公司的工程后又转包给陈友明的，陈友明并未支付过保证金，应当返还湖南对外建设公司支付的55447.9元工程款。陈友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主要事实和理由为：1.虽然承包合同是罗正武签订，但是罗正武已经明确了是帮助陈友明代为签订，保证金也是代陈友明支付的。2.湖南对外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刚丈出具了委托书授权项目部处理工程的一切事务，包含收取保证金。罗正武是根据该项目部的指定将保证金打入黄鸿燕的账户，黄鸿燕是项目部的财会人员。罗正武辩称，自己只是代陈友明签订合同及支付保证金，并非合同主体；同时，自己既没有参与过施工，湖南对外建设公司也没有向自己支付过工程款。陈友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湖南对外建设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144552.10元、租赁设备租金10000.00元等共计154552.10元。湖南对外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驳回陈友明的本诉请求；2.判令陈友明退还湖南对外建设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55447.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日，湖南对外建设公司与苟小峰、张明签订《项目管理责任（协议）书》，聘用苟小峰、张明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亚行贷款石柱县城乡路网改造项目、石柱县悦崃镇、黄水镇城乡路网改造项目的项目管理责任人。2016年3月15日，罗正武受陈友明委托与湖南对外建设公司黄水至悦崃改建道路二标段项目部签订《黄水至悦崃公路工程二标段挡土墙承包协议》，约定于协议签订3日内缴齐保证金20万元，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无息返还。罗正武于2016年3月21日通过手机银行向黄鸿燕转账20万元，经办人彭淑蓉于2016年3月21日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挡土墙保证金20万元，湖南对外建设公司黄水至悦崃改建道路二标段项目部在收据上加盖了印章。协议签订后，陈友明实际入场施工。2016年9月24日，该项目部与陈友明就陈友明的全部工作内容进行结算扎帐，工程款合计469880.00元（含20万元保证金）。2017年7月6日，项目部对施工班组工程款进行汇总结算，并制作了施工班组工程款结算表，该结算表载明陈友明班组已完成结算工程款469880.00元（含保证金200000.00元），已支付工程款325327.90元，剩余总款项144552.10元。张明在该结算表上备注：经多方核实，欠陈友明剩余工程款项属实，该工程款在悦黄二标工程款中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湖南对外建设公司还应支付陈友明144552.10元还是陈友明应返还湖南对外建设公司55447.90元；二是陈友明主张的租赁设备租金10000.00元是否应当支持。一、湖南对外建设公司还应支付陈友明144552.10元还是陈友明应返还湖南对外建设公司55447.90元。该争议焦点的实质为湖南对外建设公司是否应退还陈友明保证金20万元，如湖南对外建设公司应退还，则湖南对外建设公司还应支付陈友明144552.1元，如湖南对外建设公司不应退还，则陈友明还应支付湖南对外建设公司55447.9元。本案中，罗正武按合同约定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黄鸿燕20万元保证金，该款项虽未直接转至湖南对外建设公司账户，但有湖南对外建设公司项目部盖章确认的收据，再有湖南对外建设公司聘请的项目管理责任人张明的确认，那么该保证金应当认定为湖南对外建设公司已收悉，罗正武与陈友明均认可罗正武系代陈友明签合同及履行支付保证金义务，实际承包人为陈友明，项目部与陈友明的结算行为也可看出实际施工人为陈友明，现陈友明所做工程已进行结算，视为已验收完毕，湖南对外建设公司应退还保证金20万元给陈友明，那么通过结算，湖南对外建设公司还应支付陈友明144552.10元。二、陈友明主张的租赁设备租金10000.00元是否应当支持。陈友明提供的陈友明与吴家付签订的租赁协议，尽管乙方表述为湖南对外建设公司项目部，但项目部并未签章，且吴家付是否为湖南对外建设公司公司员工并未举证证明，湖南对外建设公司也不予认可，即便该租赁系湖南对外建设公司在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范围内的行为，那么双方也已于2016年9月24日进行结算，在结算书上机械设备租金后备注“按5000.00元每月包干，结至9月底，本次一并出场”，说明该租赁租金湖南对外建设公司已认可在工程款中结算至2016年9月底。陈友明提供的刘波出具的说明，载明于2016年11月29日到丰都三合镇乌龙村还陈友明设备，陈友明认为湖南对外建设公司还应支付陈友明2016年10月至2016年11月的租金每月5000.00元共10000.00元，但刘波是否为湖南对外建设公司公司员工，是否偿还的为2016年4月26日租赁协议的租赁设备，该设备租金是否应由湖南对外建设公司支付，陈友明均未尽到举证责任，且该租赁协议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处理，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就本案而言，湖南对外建设公司项目部与罗正武签订的合同，因罗正武及陈友明均无建筑资质，该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陈友明、湖南对外建设公司通过结算，湖南对外建设公司尚欠陈友明款项144552.10元（含应退还的20万元的保证金），湖南对外建设公司应予支付。另10000.00元租金，陈友明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且该款项系租赁合同关系产生，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故在本案中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友明144552.10元；二、驳回陈友明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391.04元，由陈友明负担50.00元，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341.0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86.00元，由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本案《黄水至悦崃公路工程二标段挡土墙承包协议》的合同主体认定以及湖南对外建设公司应否退还陈友明20万元保证金。现评述如下：第一，关于合同主体的认定问题。虽然《黄水至悦崃公路工程二标段挡土墙承包协议》系罗正武与湖南对外建设公司项目部所签，但是罗正武明确表示其是代陈友明签订该合同并代为交纳工程保证金，陈友明对此也予以认可，而且在该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由陈友明实际施工，湖南对外建设公司项目部与陈友明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款，说明湖南对外建设公司项目部是将陈友明作为合同的实际相对人，应视为湖南对外建设公司项目部知晓罗正武系间接代理陈友明签订合同，因此本案《黄水至悦崃公路工程二标段挡土墙承包协议》的承包主体应为陈友明。第二，关于湖南对外建设公司应否退还陈友明20万元保证金的问题。虽然罗正武通过手机银行向黄鸿燕转账20万元而非向湖南对外建设公司账户支付，但结合湖南对外建设公司项目部出具的加盖该项目部公章的保证金收据，以及涉案项目管理责任人张明在施工班组工程款结算表上对陈友明班组工程款及保证金的签字确认，据此可以认定湖南对外建设公司项目部收到了20万元的保证金。湖南对外建设公司认可涉案项目部是其公司设立，因此该项目部的行为应由湖南对外建设公司承担法律后果。陈友明系本案《黄水至悦崃公路工程二标段挡土墙承包协议》的合同主体，罗正武代陈友明交纳了20万元保证金，故湖南对外建设公司应退还陈友明20万元的保证金。鉴于此，一审判决认定湖南对外建设公司还应支付陈友明144552.1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湖南对外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中宜审 判 员 何 玉审 判 员 王 宏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翟维玲书 记 员 刘桂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