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108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宝钢苏冶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浒关镇永安路122号。法定代表人：王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曦叶，江苏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桂英,女,1941年8月15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法定代理人：夏某，夏桂英之女，女，1970年4月25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红，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宝钢苏冶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桂英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5民初4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钢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夏桂英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在无其他证据证明协议复印件真实性的前提下，推定该复印件是真实的，该推定行为违反了举证规则的规定。夏桂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医药费68160.45元（计算方式：85200.56*0.8）及违约金20448元（计算方式为未付金额68160.45元的30%）。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医药费10902.4元及违约金3270.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夏桂英原系苏州冶金机械厂职工。1985年苏州冶金机械厂以夏桂英违反劳动纪律、连续旷工而将其除名。原告对此不服，不断上访申诉。1989年11月17日，由郊区公安分局、沧浪区公安分局、苏州水泥厂、冶金机械厂及夏桂英监护人签订《关于夏桂英除名改善后问题第二次调解协议》，载明：原八八年二月十二日签订的调解协议，由于夏叙龙、夏玉琦（夏桂英的监护人）的要求，停止执行，现经郊区分局同意，再次组织原各方参加并由沧浪分局参加，经反复协商后达成如下协议：1、夏桂英的医药费问题：（1）夏桂英患××期间的医疗费用（包括药费、住院费）由冶金厂按百分之百予以补助解决，（××住院由厂方提供付汇）（2）夏桂英的其它疾病的医疗费用（同上）由冶金厂按百分之八十予以补助解决，百分之二十由其家属自理。夏桂英的医疗补助由夏玉琦到冶金厂劳资科凭病历卡及发票办理。2、夏桂英的生活费每月40元调整到55元，凡今后本市职工人均生活费补助标准超过45元，由厂方按新文件随之提高发给，并加10元计算。3、夏玉萍的农民合同制工至八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由冶金厂解除劳务合同，退回双桥村。（应享受八九年全部奖金）。4、冶金厂对夏桂英作出的除名决定是正确的。5、双方必须严格执行本协议，任何一方不得借故违反协议，任何一方违反协议，一切后果自负。双方签约人员如有变动，该协议仍有效。本协议自即日起生效。协议各方均在尾部签名。协议签订后，苏州冶金机械厂按约补助夏桂英医疗费用并支付生活费补助。1993年12月，苏州冶金机械厂更名为宝钢集团苏州冶金机械厂，2010年12月再更名为宝钢苏冶重工有限公司。后被告仍继续履行该协议。但至2014年3月起，被告未再支付原告补助医疗费。2016年3月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收到夏桂英医疗发票三笔，共计71082.94元。特此证明。因被告至今未支付该费用，故原告诉至法院。另查明，被告支付原告生活费补助至2016年11月16日，至2016年7月起每月1340元，后被告停发至今。至2016年11月28日止，原告产生的医疗费（非精神疾病的治疗费）共计98828.25元。再查明，2013年2月18日，经苏州市残疾人联合会批准，夏桂英领取残疾人证，载明夏桂英系精神残疾叁级，监护人为夏某。庭审中，被告对原告因精神疾病除名的事实及给予原告医疗费补助及生活补助的事实均予确认，医疗费支付至2014年3月、生活补助支付至2016年10月。关于补助标准，被告无法说明，原告确认被告按协议进行了补助。庭审中，原告还提供了一份《关于夏桂英除名后有关问题的调解协议》的复印件，载明：一九八八年二月十二日由郊区公安分局、水泥厂、双桥村、冶金厂等各方代表及夏桂英监护人方签订的《关于夏桂英除名后善后问题调解协议》由于夏桂英监护人方违约，冶金厂方拒绝执行。现又经郊区分局再次组织由郊区公安分局、沧浪公安分局、水泥厂、冶金厂方代表及夏桂英监护人方参加，经反复协商一致认为苏州冶金机械厂在八五年四月三日对夏桂英作出的除名决定是正确的，并就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自八九年十一月十七日起夏桂英复发××所用去的医疗费用（包括药费、治疗费、住院费等），冶金厂按百分之百予以解决，由夏玉琦到冶金厂劳资科凭病历卡及发票办理。（如因精神复发需住院由冶金厂提供付委）。二、自八九年十一月十七日起夏桂英患除××外的其它任何疾病所用去的医疗费用（包括药费、治疗费、住院费等）由冶金厂按百分之八十予以补助解决，由夏玉琦到冶金厂劳资科凭病历卡及发票办理。余下百分之二十由其监护人自理。三、夏桂英的生活补助费从八九年十一月起按每月四十五元（苏州市职工人均生活费补助标准）再加十元共计伍拾伍元正，由夏玉琦每月在冶金厂发工资日到冶金厂劳资科领取。四、今后如遇苏州市职工人均生活费补助标准提高，冶金厂将按本市新文件随之提高，并再加十元计算。五、夏玉萍的农民合同制工作于八九年十二月廿五日由冶金厂与夏玉萍解除劳务合同，仍回双桥村。（夏玉萍应享受八九年的全部奖金待遇）。六、夏桂英监护人应负起监护责任。今后夏桂英及其家属不得再去冶金厂及厂领导家中。（除夏玉琦去冶金厂领取夏桂英的生活费或办理夏桂英医疗费用补助）。七、冶金机械厂方和夏桂英监护人方均应严格执行本协议，如冶金机械厂方违约，夏桂英监护人方可向法院申诉，由冶金机械厂方赔偿违约当月应付金额的百分之三十作为违约金。如夏桂英监护人方违约，冶金机械厂方有权拒绝执行本协议第一、二、三、四条款。八、本协议自八九年十一月十七日签字生效。协议签字各方人员如有变动，本协议仍有效。时间一九八九年十一月十七日。但各方均未签名。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提交的《关于夏桂英除名改善后问题第二次调解协议》虽系复印件，但原告当庭陈述被告系根据该协议支付原告医疗费及生活费，被告也当庭确认支付原告医疗费至2014年3月、支付原告生活费至2016年11月，但被告对支付标准却无法说明，故一审法院结合调解协议、当事人陈述，推定该协议真实、有效。协议约定任何一方不得借故违反协议，被告应按约继续履行。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医疗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关于医疗费金额，经核算应为98828.25元，按约应由被告补助百分之八十，即79062.6元。关于原告依据无签名的《关于夏桂英除名后有关问题的调解协议》的复印件来主张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该调解协议系赠与合同、可撤销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自愿签订的调解协议，并非赠与合同，对被告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宝钢苏冶重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夏桂英医疗费79062.6元。二、驳回夏桂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宝钢苏冶重工有限公司承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宝钢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支付夏桂英医疗费至2014年3月、支付生活费至2016年11月，但其未能说明支付标准。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夏桂英提交了《关于夏桂英除名改善后问题第二次调解协议》复印件，并当庭陈述宝钢公司是根据其提交的《关于夏桂英除名改善后问题第二次调解协议》支付了医疗费及生活费。原审结合调解协议、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推定该协议真实、有效并无不当，宝钢公司应当按约继续履行。综上所述，上诉人宝钢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宝钢苏冶重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立审判员 朱婉清审判员 沈莉菁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芮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