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再1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宁县公共资产管理中心,住所地广宁县南街镇五一东路清华园十一幢203、208房。法定代表人：林东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车远鸿，广东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宁县弘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宁县南街镇车背洞达信路10号A6卡。法定代表人：庞雪曦，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东省肇庆市第二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肇庆市建设三路56号。法定代表人：陈业强，董事长。上述两被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伟洪，广东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广东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邦民拍卖行有限公司，住所地肇庆市工农北路5号西楼附楼二、三层。法定代表人：白月玲。原审第三人：广东祥麟律师事务所，住所地肇庆市端州区古塔中路**号首层之一。法定代表人：欧琅，主任。再审申请人广宁县公共资产管理中心（以下简称管理中心）因与被申请人广宁县弘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宇公司）、广东省肇庆市第二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广东邦民拍卖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民拍卖行）、广东祥麟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祥麟律师所）拍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2民终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已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2017）粤民申453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管理中心申请再审称，一、二审认定其与弘宇公司、二建公司协商一致变更了原合同，缺乏事实依据。本案的《委托处置资产合同》、《拍卖资料》及《拍卖成交确认书》均明确全部税费都由买受人弘宇公司、二建公司承担。其与弘宇公司、二建公司从来没有形成任何书面协议，改变税费的承担人。二审仅凭其被迫缴交税费的行为和被对方收买的祥麟律师所的伪证，置客观事实于不顾，认定其与弘宇公司、二建公司协商一致变更合同中税费缴纳的内容，显然违背客观事实。二、二审判决认定广宁县拆迁办公室的《情况反映》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显然适用了两套标准，明显违法。为此，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弘宇公司、二建公司辩称,一、在履行拍卖合同中，双方因为税费承担问题产生矛盾，经过协商后变更为各方依法应交的税款由各方承担支付。二、管理中心在申请书中认为，自己是被迫缴交税费，不符合事实。第一，管理中心是自愿缴交属于转让方的税款，不存在被迫的情形。在2012年11月，管理中心通知我方缴交18009000元税款，我方拒绝支付这个款项，管理中心经过开会研究，同意在收到的土地转让款中交付税款。该意见经过当时县领导签字同意。2012年11月29日，管理中心支付了税款，所以其交付不存在被迫情形。第二，管理中心支付税款后，出具相关文件将案涉土地转到我方名下，我方在2013年1月取得土地使用证并进行开发。如果管理中心是被迫支付税款，可以根据合同法行使后抗辩权，但管理中心不仅没有行使后抗辩权，还积极配合我方办理手续和开发土地，说明管理中心是自愿支付税款。第三，管理中心支付税款后，两年半时间没有向我方追收税款。管理中心如果是被迫支付税款，不可能不向我方追偿。三、管理中心认为我方收买祥麟律师所是没有依据的。祥麟律师所出具的《关于朝阳西地块应交费用的说明》，是双方产生矛盾后，管理中心要求祥麟律师所对拍卖的情况作出说明，不存在我方收买的情形。四、二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当时被检察机关关押，导致我方无法提交证据，我方当时提交的证据都是真实合法的。五、广宁县拆迁办反映的拆迁安置问题不是履行买卖合同中的问题，与本案无关，因此不能成为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本案的诉讼时效已过，在上诉状也有详细说明。综上，管理中心申请再审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管理中心的再审申请。祥麟律师所未到庭。其提交书面意见称，管理中心与弘宇公司、二建公司之间的税费承担纠纷与其无关；其出具的《关于朝阳西地块应缴纳费用的说明》是履行作为受托人的报告义务，该说明并未就管理中心与弘宇公司、二建公司之间税费承担的变更事宜作出过任何陈述，其不存在管理中心所称的被对方收买的情形。管理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弘宇公司、二建公司偿还管理中心代付的税款18009000元及其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止，共计3349674元，合计21358674元）。2、由弘宇公司、二建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21日，管理中心与祥麟律师所签订《委托处置资产合同》，管理中心委托祥麟律师所处置位于广宁县××西土地使用权。2012年9月25日，第三人祥麟律师所与第三人邦民拍卖行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委托邦民拍卖行拍卖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合同签订后，管理中心向第三人提交了委托拍卖的相关资料。第三人如实提供了拍卖资料并由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于2012年11月8日进行了签收。拍卖之后，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与邦民拍卖行于2012年12月6日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拍卖成交确认书》约定，拍卖物按现状进行拍卖，竟买人应价即视为认可拍卖物的现状；标的物不含税，买受后该标的物的风险及一切自负责任等均由买受人承担，产权转移所需的一切税、费、金、土地出让金等均由买受人承担。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当事人的其他权利义务。2013年1月间，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竞拍到的土地使用权转移到弘宇公司名下。2012年11月27日，广宁县地方税务局城区税务分局向管理中心发出《缴纳税（费）通知书》，该《缴纳税（费）通知书》确定转让方负责缴纳的税费为18009000元、受让方缴纳的税费为4209000元，管理中心于2012年11月29日向广宁县地方税务局城区税务分局缴纳税费共18009000元。2015年4月28日、2015年6月3日，管理中心向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发出《关于要求偿还县公共资产管理中心转让处置朝阳西地块已缴交税费资金的函》要求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偿还垫付的税费18009000元，但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一直没有将管理中心垫付的税费支付给管理中心。一审法院认为，管理中心与祥麟律师所签订《委托处置资产合同》，管理中心委托祥麟律师所处置位于广宁县××西土地使用权，祥麟律师所与邦民拍卖行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委托其拍卖位于广宁县××西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竞买到标的物后与邦民拍卖行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拍卖成交确认书》约定标的物不含税，买受后该标的物的风险及一切自负责任等均由买受人承担，产权转移所需的一切税、费、金、土地出让金等均由买受人承担。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委托处置资产合同》、《委托拍卖合同》、《拍卖成交确认书》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由于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应由其负担的各项税、费、金等，管理中心依广宁县地方税务局城区税务分局发出的《缴纳税（费）通知书》交纳了应由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负担的税费18009000元，有广宁县地方税务局城区税务分局发出的《缴纳税（费）通知书》、《缴纳税费凭证》证实，该院予以认定。现管理中心请求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返还由管理中心代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缴纳的税费18009000元，该院予以支持。由于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占用了管理中心的资金，管理中心请求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该院予以支持。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提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变更了合同条款，管理中心应承担的税费由该中心承担，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纳。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提出管理中心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因管理中心垫付税款后，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没订立还清税款给管理中心的期限，因此，管理中心随时可以主张权利，因此，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纳。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提出从广宁县人民政府财政部门欠其工程款中抵扣其欠管理中心的款项，因欠款的主体不同，故其请求该院不予采纳。第三人祥麟律师所、邦民拍卖行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该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二建公司、弘宇公司欠管理中心18009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本金18009000元计算、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利率计算，从2012年11月29日起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天内还清给管理中心。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8594元，减半交纳为7929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84297元，由二建公司、弘宇公司负担（管理中心已预交，二建公司、弘宇公司在还款时一并退回给管理中心）。弘宇公司、二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管理中心的诉讼请求，由管理中心承担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管理中心辩称，请求驳回弘宇公司、二建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一、二诉讼期间，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均表示没有收到管理中心2015年4月28日、2015年6月3日向其发出的《关于要求偿还县公共资产管理中心转让处置朝阳西地块已缴交税费资金的函》。鉴于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一审诉讼期间涉嫌刑事犯罪而被采取监视居住、审查逮捕、不许可律师会见等强制措施的实际情况，其在二审提交的有关证据材料，可作为新证据提交予以质证审查。该证据材料因其属政府部门等国家机关的公文书证，本院对其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二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拍卖合同纠纷。根据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的上诉请求、管理中心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管理中心已缴付的18009000元税费应由谁负担？2、管理中心起诉主张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偿还已缴付的18009000元税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第一个问题，首先，从我国税法制定的目的看，税法规定了不同的主体负有不同的纳说义务，是为了防止在不动产交易时，出让人与买受人因纳税产生分歧，给双方明确应缴纳税种、税率及纳税主体等，是从国家利益出发作出的强制性规定，其目的是为了防止纳税主体逃避纳税义务。其次，税法属于行政性法规，虽具有管理性、规范性、强制性特点，但因其以金钱给付为标的，故而不具有人身专属性，可由他人代为履行。第三，虽然税收管理方面的法律法规对于各种税收的征收均明确规定了税种、税率及纳税主体，但是并未禁止纳税主体与合同相对人或第三人约定由合同相对人或第三人缴纳税款，对实际由谁缴纳税款并未作出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本案中，邦民拍卖行依据管理中心委托祥麟律师所处置位于广宁县××西土地使用权所签订的《委托处置资产合同》以及《委托拍卖合同》，在不动产拍卖时对成交后纳税问题与竞买人通过《拍卖成交确认书》进行了约定，约定“标的物不含税，买受后该标的物的风险及一切自负责任等均由买受人承担，产权转移所需的一切税、费、金、土地出让金等均由买受人承担”。该约定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国家利益，因而该不动产拍卖成交后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应依原约定承担所有过户税费（包括本案管理中心按税局通知缴交的税费18009000元）。第四，管理中心在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竞买涉案不动产之后对缴纳税费问题提出异议，由祥麟律师所向管理中心作出缴纳税费说明之后，经过请示获得批准并由管理中心向税局缴纳了由转让方负责的有关税费，应视为管理中心与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协商一致，变更了原委托处置资产合同有关税费缴纳的相关内容，也符合我国有关税法对纳税主体的相关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的规定，管理中心依变更后的约定向税局缴纳了由转让方负责的有关税费18009000元，该院予以认定。管理中心起诉请求再由买受方的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返还该项税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支持管理中心请求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返还由其中心已缴纳由转让方负责的有关税费18009000元的诉讼主张，显属不当，予以纠正。故此，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对第二个问题，管理中心在接到广宁县地方税务局发出的《缴纳税（费）通知书》后，于2012年11月29日向税局支付了18009000元税款，其此时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身权益受到侵犯，就应当在此后的二年时间内，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但其在2015年7月22日才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予以偿还，明显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管理中心提出曾于2015年4月28日、6月3日向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发出《关于要求偿还县公共资产管理中心转让处置朝阳西地块已缴交税费资金的函》，但其既不能提供有直接向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送交该函的凭证，也不能证实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有在该函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函到达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的事实，在一、二审诉讼中也没有得到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的确认。至于管理中心提出其在一审诉讼中已向法院提交了关于合同履行情况的《情况反映》，证实涉案拍卖合同没有履行完毕，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至今依然在为拆迁的事情，向广宁县人民政府交涉，也就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经查，该《情况反映》是由广宁县拆迁办公室所作，内容是针对涉案土地及建筑物的拆迁户回迁安置，与本案拍卖所涉税费的缴纳并无关系，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至今仍与广宁县人民政府交涉拆迁事宜也不是影响管理中心主张偿还已缴纳税款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因此，本案没有出现管理中心主张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偿还已缴纳税款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管理中心起诉请求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偿还其已缴纳的由转让方负责的有关税费18009000元，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以管理中心垫付税款后，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没订立还清税款给管理中心的期限，管理中心随时可以主张权利作为理由，从而认定管理中心本案请求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偿还已缴付税款没有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是错误的，予以纠正。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上诉认为管理中心本案起诉请求其偿还已缴付税款已超过二年诉讼时效，理据充分，予以支持。至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事项，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错误，予以纠正。管理中心本案起诉请求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偿还已缴纳由转让方负责的有关税费18009000元，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认为应由管理中心缴纳由转让方负责的有关税费18009000元、管理中心本案起诉请求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偿还已缴纳税费超过二年诉讼时效的上诉理据充分，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广宁县人民法院（2015）肇宁法民三初字第15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管理中心要求弘宇公司、二建公司偿还其已缴纳由转让方负责的有关税费18009000元的起诉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929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受理费129854元，合共214151元，由管理中心负担。本院再审查明，除二审认定管理中心与弘宇公司、二建公司变更原合同有关税费缴纳的相关内容外，其余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年9月21日，管理中心与祥麟律师所签订的《委托处置资产合同》第三条第（二）项约定：“处置资产的产权过户需交纳的土地出让金、税、费等所有费用（包括二次过户）全额由竞得人支付。”《拍卖资料》约定：“……标的物成交过户过程中包括出售方、买受方所产生的一切税、费、金、土地出让金、对原土地使用者拆迁补偿等（包括可能产生二次过户的税费）均由买受人承担。”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与邦民拍卖行于2012年12月6日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第十条约定：“拍卖物按现状进行拍卖，竟买人应价即视为认可拍卖物的现状。标的物不含税，买受后该标的物的风险及一切自负责任等均由买受人承担，产权转移所需的一切税、费、金、土地出让金等均由买受人承担。”二审卷宗中反映，弘宇公司、二建公司于二审期间提交：1、宁公资[2012]15号《关于朝阳西地块拍卖成交后缴纳税费的请示》，该函主要内容：“现接到广宁县地方税务局城区分局《缴纳税（费）通知书》，要求我中心应于2012年11月28日前缴纳转让方负责的税费1800.9万元。我中心计划从收到的朝阳西地块转让价款1.38亿元中支付税费1800.9万元。”2、广宁县人民政府办公室请示报告呈批笺，该呈批笺中正副县长批示“拟同意，呈批”、“请依法办理。”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从管理中心及弘宇公司、二建公司的诉辩意见看,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管理中心与弘宇公司、二建公司是否就涉案税费18009000元的缴纳协商一致变更了原合同的约定，及管理中心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从案卷材料反映，《委托处置资产合同》、《拍卖资料》、《拍卖成交确认书》均约定产权转移所需的一切税、费、金、土地出让金等均由买受人承担。弘宇公司、二建公司主张在履行中其与管理中心经协商变更了税费负担，其依据是宁公资[2012]15号《关于朝阳西地块拍卖成交后缴纳税费的请示》及广宁县人民政府办公室请示报告呈批笺，但从上述两份材料的内容看，并没有显示双方变更税费的负担，故弘宇公司、二建公司主张在履行中其与管理中心双方经协商变更了原合同关于税费负担的约定，缺乏依据。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管理中心垫付税款后，弘宇公司、二建公司与管理中心并未就垫付税款的偿还期限作出约定，一审认定管理中心随时可以向弘宇公司、二建公司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故管理中心于2015年7月2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弘宇公司、二建公司的主张缺乏依据。综上所述，管理中心申请再审的理由成立。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致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2民终810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广宁县人民法院（2015）肇宁法民三初字第153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29854元,由广宁县弘宇实业有限公司、广东省肇庆市第二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林修凯审判员  黄湘燕审判员  陈 颖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梁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