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11民终18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浠水县教育局，住所地:浠水县清泉镇建设路15号。法定代表人：任曙光，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孟秋，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世荣，湖北功竞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浠水县团陂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陈锋，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泉，团陂县司法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秋涛，湖北众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菊容，女，195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退休教师，住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春，退休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炎，系高菊容的丈夫。原审被告：中共浠水县团陂镇教育总支部委员会，负责人：周伟民，该总支部委员会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世荣，湖北功竞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浠水县团陂镇团陂小学法定代表人：王志刚，该小学校长。上诉人浠水县教育局、浠水县团陂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团陂政府）因与被上诉人高菊容、原审被告中共浠水县团陂教育总支部委员会（团陂教育总支）、浠水县团陂镇团陂小学（团陂小学）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2016）鄂1125民初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0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浠水县教育局的法定代表人任曙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孟秋、雷世荣，上诉人团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泉、梅秋涛，被上诉人高菊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春、王月炎，原审被告团陂教育总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世荣，原审被告团陂小学的法定代表人王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浠水县教育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高菊荣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高菊容的诉讼请求超过了仲裁时效，又超过了诉讼时效。1993年11月20日，浠水县松山教育组和浠水县松山乡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乙方高菊容签订《全民合同制工作劳动合同书》。该合同履行至2007年6月17日，因被上诉人高菊容已年满55周岁，已到法定退休年龄而依法终止，故高菊荣的仲裁时效应该从2007年6月18日起计算。高菊容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时效，也超过诉讼时效。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的中断只能发生在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的有效期间内，如果时效届满是不能发生时效中断的事由。本案中，高菊荣的仲裁时效期间在2007年8月18日就已经届满，高菊荣没有证据证实时效发生中断的事实发生。2、浠水县教育局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判决其承担拖欠的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浠水县教育局没有合并团陂镇教育组，也没有承继团陂镇教育组的任何财产，团陂镇教育组的管理职能仍然由中共浠水县团陂镇教育总支部委员会履行。被上诉人高菊容与浠水县松山乡人民政府签订《全民合同制工人劳动合同书》所确认的权利和义务没有发生改变。3、高菊容的起诉违反了仲裁前置程序。高菊荣提起仲裁的上诉人不是确定劳动关系的合同当事人，故高菊容依据《全民合同制工人劳动合同书》发生的争议没有经过仲裁程序。4、本案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属于重复起诉。5、原审判决确定的工资数额164352元没有事实依据。团陂政府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高菊荣的诉讼请求。浠水县松山教育组与高菊荣签订《全民合同制工人劳动合同书》中，由松山乡蔡井小学代高菊荣签名，而松山乡蔡井小学不能代表高菊容签字，故该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高菊荣辩称，本案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不属于“一案二审”，本案也未超过仲裁、诉讼时效，也不存在仲裁前置程序的瑕疵。原审未支持答辩人工资、福利待遇及损失321535.11元不当。团陂教育总支、团陂小学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浠水县教育局辩称，本案的劳动争议是因为劳动合同引起的，谁签订合同谁承担责任。团陂政府辩称，答辩人不是劳动合同的签订者，不能承担相应的责任。高菊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浠水县教育局、团陂政府、团陂教育总支、团陂小学支付：1、1994年至2007年工资164352元，2007年绩效工资11800元，2008年至2010年6月绩效工资21960元（732元×30月），1994年至2007年年终福利8400元（560元×15年），1997年至2007年补发工资10044.11元（依政策每年应多发一个月工资），合计216556.11元；2、支付赔偿费54139元（216556.11元×25%）；3、支付1994年至2010年医疗补偿费8840元（520元×17年）；4、退还保险费42000元；5、赔偿321535.11元逾期付款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之前，高菊容在松山乡蔡井小学教书，是民办教师身份。1993年11月20日，浠水县松山教育组作为甲方，与乙方高菊容签订《全民合同制工人劳动合同书》。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本合同期限是无固定期限；乙方同意甲方的安排，在甲方从事教育教学工作。松山乡人民政府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且注明：“同意接受，经费由乡财政解决。93、11、22”。乙方由松山乡蔡井小学盖章代高菊容签名。1993年11月21日，浠水县松山教育组作为招工单位在《全民单位新招合同制工人登记表》中盖章；1994年8月6日，浠水县教育委员会在该表中盖章同意接受；同年9月6日，浠水县劳动局在该表中盖章同意招收；同年9月，浠水县社会保险局在该表中盖章，表示“同意”。招工后，高菊容领取了一年的工资，随后，一直被拖欠。1998年至2002年间，高菊容共领取了工资计12000元，以后又一直被拖欠未发。松山乡教育组于1994年9月2日同意聘任高菊容为干部，同年9月8日，浠水县松山教育组向高菊容发放聘用干部证书，聘用岗位为教师，聘用期限为自1994年9月8日至长期。由于浠水县人民政府于1994年7月1日下发浠政办发［1994］42号文件，该文件记录：凡是1993年已承认的国家教师人数，县财政局继续予以承认；凡是教育系统招聘的“买户口”人员和1993年未承认的其他人员，县财政局仍不承认。……今后，如教育系统擅自进人，县编委将不给编，县财政局将不安排经费。高菊容因此属有行政手续而无财政编制人员，其身份仍是全民合同制工人。高菊容自招工后，一直在松山教育组（后并入团陂教育组）下辖的小学教书。退休前，高菊容在团陂镇观音小学任教，后该小学被撤，并入团陂镇中心小学。团陂教育总支一直以代课老师的身份发放高菊容的报酬。由于工资得不到兑现，高菊容多年一直信访。经多方努力，终于于2010年6月27日，由浠水县教育局申报解决历史遗留问题，为其办理了机关事业养老保险手续，并按政策规定单位缴纳保险费103468元，由个人缴纳42184元，高菊容从2007年7月1日开始享受退休待遇。在2013年4月2日前，退休工资每月为1427.5元。由于拖欠的工资没有得到解决，高菊容继续上访。2013年5月16日，团陂教育总支在《历年财政拖欠高菊容工资清单》上盖章证明：高菊容被拖欠的工资共计164352元，加上医疗补偿8840元，共欠173192元。高菊容于2013年7月3日向浠水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浠水县教育局及团陂教育总支共同承担支付被拖欠的工资、福利及赔偿费等责任。2013年7月9日，浠水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高菊容的申请，“主体资格不符且超过仲裁时效”。2013年7月22日，高菊容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松山教育组后来并入团陂教育组，2000年根据国家政策规定，团陂教育组被撤销，由团陂教育总支取代以前团陂教育组的管理职能。团陂教育总支的人事关系及业务统归浠水县教育局管理，其党组织关系归团陂镇党委管辖。一审法院认为：一、高菊荣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高菊容诉称，其多年不间断上访、有关部门的答复及团陂教育总支于2013年5月16日出具《历年财政拖欠高菊容工资清单》，都能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或者延长，故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但浠水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及其他各方均认为高菊容的仲裁申请超过了仲裁时效，且主体资格不符。《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1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浠水县教育局于2013年4月2日作出“关于高菊容同志互联网信访问题的回复”，以及团陂教育总支于2013年5月16日出具的清单，都能够证明高菊容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符合仲裁时效中断的情形，高菊容的仲裁申请未过时效。法院不应因此而驳回高菊容的诉讼请求，应当经审理后作出实体判决。二、高菊容的全部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过仲裁前置程序高菊容在2013年7月3日向浠水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时，被申请人仅为浠水县教育局和团陂教育总支，而向法院起诉的被告却有四位，增加了团陂政府和团陂小学两位被告，要求四位被告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浠水县教育局、团陂政府、团陂教育总支、团陂小学认为高菊荣的诉讼请求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对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当仲裁请求与诉讼请求不一致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先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结合本案的实际，高菊容在诉讼时增加的请求即要求团陂政府，团陂小学与浠水县教育局、团陂教育总支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三、本案是否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㈠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㈡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㈢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高菊容两次起诉的诉讼请求不完全相同，当事人也不完全相同，未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没有构成重复起诉。四、担责主体是谁高菊容请求浠水县教育局、团陂政府、团陂教育总支、团陂小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为松山乡政府在劳动合同上盖章，承诺“同意接收，经费由乡政府解决”，这种承诺属于债的加入。本案应由浠水县教育局及团陂政府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理由为：松山教育组作为招工单位与高菊容签订劳动合同，是实际用工主体单位。2000年以前，松山教育组的经费由松山乡政府（后并入团陂政府）统筹，但松山教育组后并入团陂教育组，并于2000年被撤销。撤销后，由团陂教育总支取代以前团陂教育组的管理职能，其人事及业务主管单位为浠水县教育局。按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发生合并或者分立的状况，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劳动合同由承继其权利和义务的用人单位继续履行。因此，本案应由浠水县教育局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松山乡政府在劳动合同上盖章同意接受高菊容为全民合同制工人，并同意承担经费，但其仅支付部分工资，其余的工资一直拖欠未付，按照该劳动合同的约定，团陂政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团陂教育组在知晓高菊容的工资被拖欠情况后，对高菊容的用工一直未间断。综上，高菊容要求团陂政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团陂小学不是高菊容的实际用工单位，高菊容在办理退休手续时为了办事方便，将自己的名字挂靠在团陂小学，故高菊容对团陂小学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五、高菊荣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1、高菊荣的第一项诉讼请求部分应予支持。综合上述几个争议焦点的分析意见，高菊荣被拖欠的工资1994年至2007年共计164352元应由浠水县教育局、团陂政府共同支付；2、高菊荣关于医疗补偿及退还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法院受理案件的范围，因为该两项诉讼请求涉及社会保险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㈢》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2015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9条规定：“用人单位已经为劳动者办理了社会保险手续，但因用人单位欠缴、拒缴社会保险费或者因缴费年限、缴费基数发生争议，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告知劳动者向劳动行政部门申请解决。”本案高菊容退休后已进入社会养老保险体系；且高菊容关于医疗补偿的诉讼主张，系欠缴社会保险费而发生的争议，根据上述条款的规定，其提起的该两项争议不属于法院受理案件的范围，依法应予驳回。3、1995年5月10日劳动部《违反〈劳动法〉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劳部发（1995）223号）第三条规定“本办法第二条规定的赔偿，按下列规定执行：㈠造成劳动者工资收入损失的，按劳动者本人应得工资收入支付给劳动者，应加付应得工资收入25％的赔偿费用”。但该文件第二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对劳动者造成损害，应赔偿劳动者损失的四种情形，本案中均不具备，故高菊荣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4、高菊容其他的诉讼请求即主张福利及2007年退休以后的绩效工资等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应予驳回。综上，遂判决：一、浠水县教育局、团陂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高菊容支付拖欠的工资164352元；二、驳回高菊容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浠水县教育局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一、团陂教育总支2017年10月12日出具的高菊荣1994-1996年工资说明，内容为：高菊荣当时在蔡井小学任教，而其丈夫在此期间任蔡井小学校长，不可能不发高菊荣的工资。同时这期间学校账目无法查找，更不可能反映高菊荣工资没领。拟证明：高菊荣1994-1996期间的工资已经领取。二、团陂教育总支2017年10月12日出具的“关于提供高菊容工资没到位证明材料的说明”，内容为：2013年5月16日由团陂教育总支陈孟生同志出具关于高菊荣在岗期间有173192.00元工资没有到位的证明，既未接到上级领导或组织部门的委托出具该份证明，同时又未经团陂教育总支的集体讨论，特申请作废。同时对该材料进行了说明。拟证明历年来财政拖欠高菊荣的工资是具有欺骗性的。三、高菊荣自1997年以来于团陂教育所发工资情况。拟证明：高菊荣已领取工资。高菊荣对上述证据有异议，其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此证据是因造假、报复的行为，达不到拟证明的目的。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三系伪造的。团陂政府、团陂教育总支、团陂小学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对于上述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为，浠水县教育局提交的证据一系团陂教育总支出具的证明，而团陂教育总支本身系与高菊荣诉讼地位对立的当事人，故该份证明不具有客观性，且该份证明的内容系以高菊荣之夫为校长，从而推断高菊荣必定领取工资，也不具有客观性，故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浠水县教育局提交的证据二同样也是团陂教育总支出具的证明，因此也不具有客观性，且证明的内容系以说明推断的方式证实团陂教育总支陈孟生同志出具的证明无效，同样不具有客观性，故本院亦不予采信。浠水县教育局提交的证据三亦由团陂教育总支出具，且该工资发放情况均无高菊荣签字，无法证明高菊荣领取工资，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高菊荣、团陂政府、团陂教育总支、团陂小学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高菊容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超过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1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高菊荣多年来不间断上访，而浠水县教育局于2013年4月2日作出“关于高菊容同志互联网信访问题的回复”以及团陂教育总支于2013年5月16日出具的清单，均能够证实证明高菊容不间断的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符合上述规定中仲裁时效中断的情形，故高菊容的仲裁申请并未超过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三条规定，“劳动争议当事人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方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起诉又不履行仲裁裁决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13年7月9日，浠水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而高菊容于2013年7月2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上述规定的15天期限，故高菊荣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浠水县教育局上诉称高菊荣主张权利超过仲裁时效、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浠水县教育局是否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以及高菊荣的起诉是否违反仲裁前置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发生合并或者分立的状况，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劳动合同由承继其权利和义务的用人单位继续履行”。浠水县松山教育组已经与高菊容签订《全民合同制工人劳动合同书》，而其后松山教育组后来并入团陂教育组，2000年根据国家政策规定，团陂教育组被撤销，由团陂教育总支取代以前团陂教育组的管理职能。团陂教育总支的人事关系及业务统归浠水县教育局管理。依上述规定，浠水县松山教育组与高菊荣签订的劳动合同应由浠水县教育局继续履行，故浠水县教育局作为高菊荣的用人单位，其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其上诉称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以及没有合并团陂镇教育组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浠水县教育局上诉称其不是确定劳动关系的合同当事人，故高菊容依据《全民合同制工人劳动合同书》发生的争议没有经过仲裁程序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本案是否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㈠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㈡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㈢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高菊容两次起诉的诉讼请求并不完全相同，高菊容起诉的当事人也不完全相同。故依上述规定，高菊容的本次起诉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没有构成重复起诉。浠水县教育局上诉称本案构成重复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原审认定高菊荣被拖欠的工资数额164352元是否正确。因2013年5月16日，团陂教育总支在《历年财政拖欠高菊容工资清单》上盖章证明：高菊容被拖欠的工资共计164352元，加上医疗补偿8840元，共欠173192元。上述证明能够证实高菊容被拖欠的工资共计164352元，原审依据上述证明认定高菊荣被拖欠的工资数额16435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五、团陂政府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担责任。高菊容在2013年7月3日向浠水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时，被申请人仅为浠水县教育局和团陂教育总支，而向法院起诉却增加了团陂政府和团陂小学两位被告，要求四位被告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当事人不服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审查认为仲裁裁决遗漏了必须共同参加仲裁的当事人的，应当依法追加遗漏的人为诉讼当事人”。松山乡政府在高菊荣的劳动合同上盖章同意接受高菊容为全民合同制工人，并同意承担经费，故其亦应与浠水县教育局共同承担支付高菊荣工资的义务。因其仅支付部分工资，其余的工资一直拖欠未付，故该劳动合同的约定，团陂政府应承担上述支付义务。依上述规定，团陂政府在本案中应承担责任，故原审追加团陂政府为本案的诉讼当事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团陂政府上诉称浠水县松山教育组与高菊荣签订《全民合同制工人劳动合同书》中，由松山乡蔡井小学代高菊荣签名，而松山乡蔡井小学不能代表高菊容签字，故该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虽然该合同高菊容并未签字，而松山蔡井小学盖章代其签字，但该合同已实际履行，高菊容按合同的约定在松山乡蔡井小学教书，双方的劳动关系实质上已经成立，团陂政府的上诉理由并不能影响双方劳动关系的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浠水县教育局、团陂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小成审判员  涂建锋审判员  张 敏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宋荣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