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3民终74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曹元健，男，1951年5月14日生，汉族，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燕，贵州名城（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首泽，贵州名城（播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蒙朝举，男，1956年9月8日生，汉族，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吉会，女，1956年2月17日生，汉族，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上诉人曹元健因与被上诉人蒙朝举、杨吉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7）黔0303民初4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曹元健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7）黔0303民初470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存在严重错误。位于遵义市××区××路夏家湾曹家院子第一层5号、6号门面由曹元健修建并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证，并在2015年建成后，该门面至今登记在曹元健名下，依据物权法的���定，该门面属于曹元健所有，蒙朝举、杨吉会不享有所有权，不能享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其不具备适格主体，故上述门面的租金应当由曹元健领取；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20日送达开庭传票，并于2017年11月13日下午14时30分开庭审理。庭审中，蒙朝举、杨吉会所出示的证据因系复印件，曹元健对证据有异议，庭审后三日法庭又组织质证，但是蒙朝举、杨吉会依然没有提交原件，后在没有及时通知曹元健的情况下，法院再次组织质证，蒙朝举、杨吉会提交了新证据，但举证期限早已届满，因此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一审程序严重违法。综上，特提起上诉。被上诉人蒙朝举辩称：位于夏家湾的门面是其于1981年自行修建，在1996年被鸿苑房开公司拆迁并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后，于2016年12月8日通过汇川区法院和红花岗法院到现场进行移交，移交后至今未得租金，租金是由曹元健收取。被上诉人杨吉会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蒙朝举、杨吉会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一、判令曹元健支付从2016年12月8日至2018年5月8日收取的租金17万元整；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曹元健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02年6月2日，蒙朝举、杨吉会与遵义鸿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约定遵义鸿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拆迁蒙朝举、杨吉会的住房和门面347.82平方米，遵义鸿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还蒙朝举、杨吉会门面两间间、住房两间。《拆迁补偿协议》签订后，蒙朝举、杨吉会履行了搬迁义务，遵义鸿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本案曹元健发生纠纷，未履行交付门面的义务。2014年7月25日，蒙朝举、杨吉会将遵义鸿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至汇川区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汇民初字第17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遵义鸿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位于遵义市××区××路夏家湾曹家院子第一层5号、6号门面交付给蒙朝举、杨吉会；如不能履行交付义务，则应在交付期限届满五日内支付房屋赔偿款3258400元；二、驳回蒙朝举、杨吉会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遵义鸿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履行上述法律文书载明的义务。蒙朝举、杨吉会向汇川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12月8日，遵义鸿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蒙朝举、杨吉会移交遵义市××区××路夏家湾曹家院子第一层5号、6号门面。本案争议门面因建房审批手续不完善，不能办理产权登记手续。2012年5月17日，曹元健与案外人ＸＸ、张中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本案争议门面在内的约1800平方米房屋出租给ＸＸ、张中桥用于经营月家酒店，租赁期限为2011年11月8日至2021年11月8日，租金每年262,600.00元。2016年12月8日以后，争议门面租金仍然由曹元健收取至2018年5月7日。另查，2008年9月8日，遵义鸿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汇川区人民法院起诉曹元健返还财产纠纷，该院经审理作出（2008）汇民一初字第6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由曹元健返还遵义鸿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拆除的原告房屋的拆迁款823232.00元及2003年4月19日至付款之日止的利息（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由曹元健赔偿原告遵义鸿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支付给杨吉会的补偿费、过渡费62836.33元，支付给曹元文的补偿费、过渡费40137.00元及2003年4月27日起至2004年6月25日的利息21250.84元，共计371703.17元。上述两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三、驳回遵义鸿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后曹元健未履行上述文书确定的义务。遵义鸿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该案过程中，对被执行人曹元健名下的位遵义市××区××路路夏家湾曹家院自建房屋第一层5号门面、第6号门面等财产委托贵州开元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评估公司接受委托后作出了贵开房地估字[2015]2-102号《房地产评估报告》。曹元健就评估报告提出执行异议，要求重新评估。该院审查后认为不符合执行异议审查的法律范畴，遂向其发出“关于曹元健2015年4月18日执行异议书的通知”，告知其重新评估的要求无理，不予重新评估。同时告知其如能提交土地资料证明评估报告中1、2、3、4号门面房费集体土地，则可重新评估。贵州开元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也向曹元健回函作出说明。由于曹元健未提交相关土地资料，该院未重新委托评估，后依据评估报告对被执行人的��产委托拍卖。由于拍卖标的经三次流拍，该院于2016年1月12日作出（2010）汇执字347-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曹元健所有的位遵义市××区××路路夏家湾曹家院自建房屋第一层5号门面、第6号门面作价1451617.00元，交付给申请执行人遵义鸿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抵偿曹元健所欠债务1451617.00元遵义市××区××路路夏家湾曹家院自建房屋第一层5号门面、第6号门面的财产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遵义鸿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起转移。本裁定书送达后立即生效。”后曹元健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作出（2016）黔0303执异字1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其异议申请。曹元健不服该裁定，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03执复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曹元健的复议申请，维持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6）黔0303执异字18号执行裁定。”2016年9月21日，汇川区人民法院遵义市××区××路路夏家湾曹家院自建房屋第一层5号门面、第6号门面执行现场交付给遵义鸿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明确因该门面租期未到，仍由ＸＸ、张中桥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本案中，法院已经于2016年1月12日作出（2010）汇执字347-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将被执行人曹元健所有的位遵义市××区××路路夏家湾曹家院自建房屋第一层5号门面、第6号门面作价1451617.00元，交付给申请执行人遵义鸿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抵偿曹元健所欠债务价1451617.00元遵义市××区××路路夏家湾曹家院自建房屋第一层5号门面、第6号门面��财产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遵义鸿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起转移。本裁定书送达后立即生效。”据此，本案争议门面的财产权已经于该裁定生效后即转移给遵义鸿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案曹元健则丧失对争议门面的所有权。根据“买卖不破租赁”的原则，曹元健在该上述门面所有权发生转移前已将该门面出租，该租赁合同应继续履行，但其继续收取租金则没有法律依据。涉案门面建房审批手续不完善，不能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但并无妨碍权利人进行使用、收益。蒙朝举、杨吉会通过申请法院强制执行，遵义鸿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蒙朝举、杨吉会交付了上述门面，其自交付之日起即享有该门面的财产权，该门面的租金应当由蒙朝举、杨吉会收取。曹元健应当向蒙朝举、杨吉会返还收取的房屋租金。关于返还租金，应当以曹元健与案外人ＸＸ、张中���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标准进行计算。由于曹元健将本案争议门面在内的约1800平方米房屋出租给ＸＸ、张中桥，并未对涉案门面租金进行单独约定。蒙朝举、杨吉会主张按每月10,000.00元计算没有事实依据，曹元健应返还租金酌情按照每间每月2,000.00元标准，从2016年12月8日计算至2018年5月7日，共计68,0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曹元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蒙朝举、杨吉会租金68,000.00元。二、驳回蒙朝举、杨吉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850.00元（已减半收取），由蒙朝举、杨吉会负担1,000.00元，曹元健负担8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曹元健是否仍享有遵义市××区××路夏家湾曹家院自建房屋第一层5号门面、第6号门面的所有权；二、曹元健是否应将其收取涉案门面2016年12月8日至2018年5月7日的租金退还给蒙朝举、杨吉会。针对争议焦点一，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引起物权变动的原因一般有两类，一类是基于法律行为引起的物权变动；另一类则是基于法律规定、法院判决、政府征收、继承以及事实行为等引起的物权变更。对基于法律行为引起的物权变更，未经登记或交付，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府的征收决定等法律行为以外的原因引起的物权变动，不经登记或交付，可以直接生效。其中人民法院作出的法律文书中可以直接导致物权变动的包括判决和在执行程序中对不动产和有登记的特定动产拍卖时所作的拍卖成交裁定、以物抵债裁定。本案中，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已于2012年1月12日作出（2010）汇执字347-11号执行裁定书，将曹元健所有的位于遵义市××区××路夏家湾曹家院自建房屋第一层5号门面、第6号门面作价抵偿给遵义鸿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该执行裁定书已经发生效力，且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已于2016年9月21日将涉案门面交付给遵义鸿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前述门面的物权已发生变动。因此，尽管涉案门面至今仍未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但曹元健已不再享有遵义市××区××路夏家湾曹家院自建房屋第一层5号门面、第6号门面的所有���。针对争议焦点二，蒙朝举、杨吉会因与遵义鸿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导致诉讼，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5日作出（2014）汇民初字第179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遵义鸿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位于遵义市××区××路夏家湾曹家院子第一层5号门面、第6号门面交付给蒙朝举、杨吉会，该判决生效后，经蒙朝举、杨吉会申请强制执行，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已于2016年12月8日将涉案门面交付给蒙朝举、杨吉会。尽管涉案门面因建房审批手续不完善不能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但蒙朝举、杨吉会于2016年12月8日起已依法获得涉案门面的使用权；涉案门面因出租所应获得的租金，亦应当由蒙朝举、杨吉会收取。因此，对于曹元健收取的涉案门面2016年12月8日至2018年5月7日的租金，蒙朝举、杨吉会有权要求其进行返还。综上所述，上诉人曹元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上诉人曹元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晶晶代理审判员  马天彬代理审判员  张 鹏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娄 强书 记 员  刘守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