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5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ＸＸ力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武义县白洋街道白洋工业区（深塘）。法定代表人：应志佐，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慧智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新丰工业配套园。法定代表人：李绿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靳莹怡，江苏金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锐，江苏金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浙ＸＸ力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慧智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7）苏0214民初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慧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自相矛盾，一审判决对慧智公司提交的证据5中的6份送货单真实性不予认定，但慧智公司起诉要求金额是以该组证据为基础核算，一审判决不认定该组证据，对后面的对账单却认定。2、增值税发票不能单独作为购买方的收货依据。3、2013年6月24日，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第十条第三款约定，乙方即慧智公司每月将对账单以书面形式向甲方即其公司发出，其公司必须在对账单上盖章或授权人签名，一审认定的对账单无其公司盖章，慧智公司也未提交签名人胡艳是经其公司授权的委托人的证据。4、慧智公司提交的证据2中的对账单的签字人胡艳签字时间为2016年8月24日，一审判决描述，胡艳在2014年5月至2016年6月间由其公司缴纳社会保险，2016年7月至10月并不是由其公司缴纳社会保险，2017年5月至7月由其公司缴纳社会保险，自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将近一年时间，胡艳于2016年7月起不在其公司上班，但签字时间为2016年8月24日，该签字不能代表其公司。5、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慧智公司有责任举证胡艳是华力公司之人且经授权的证据。慧智公司辩称，1、胡艳系华力公司财务人员，一审认定事实清楚。2、增值税发票结合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华力公司欠款的事实。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慧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华力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2008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2、华力公司立即支付其律师费损失1041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慧智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几组证据：1、《买卖合同》1份，用以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约定了付款条件，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合同解除条件等事项。但未约定以交付货款作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前提。华力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持有异议。该份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3年6月24日，而慧智公司起诉的交易发生时间是2016年4月份，故慧智公司不能以该份合同作为起诉的依据。2016年双方发生交易有口头协议作为依据，而非按照该份合同作为依据。2、客户出货及回款对账单1份，慧智公司称该对账单由华力公司财务人员胡艳的签字确认，并且对账单上载明的内容与送货单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载明的内容均一致。用以证明双方于2016年4月至7月期间发生了金额为120080元的业务往来。华力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但该对账单系由慧智公司单方制作，没有经过其确认，其公司并无胡艳这名员工。3、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清单1份，用以证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华力公司质证认为，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由慧智公司单方制作，慧智公司举证的合同需经法院确认后才能作为计算违约金的依据。4、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各1份，用以证明其因本次起诉支付律师费10416元。华力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持有异议。慧智公司举证的合同需经法院确认后才能作为慧智公司主张律师费的依据。5、送货单6份，用以证明其将所有的货物交付给华力公司。华力公司质证认为，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组送货单系由慧智公司单方制作，且未经其单位盖章确认，收货方签字处载明的签字人员李贤群、吴南贵均非其公司工作人员，陈碧辉曾是其公司工作人员，但此人已于2016年6月底辞职。6、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3份，用以证明其已向慧智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华力公司质证认为，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确已收到该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华力公司未向该院提交证据。诉讼中，慧智公司申请该院向武义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以下简称社保局）作调查，该院经向社保局核实，确认2014年5月至2016年6月期间由华力公司为胡艳缴纳社会保险。2016年7月至2016年10月期间胡艳社会保险缴纳的方式为自由职业者集合。2017年5月至2017年7月期间，由华力公司为胡艳缴纳社会保险。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该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该院认定如下：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确认。对于证据2，结合该院向社保局的调查结果，该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确认。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证据4，结合证据2上载明的相关信息，该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确认。对于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就本案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该院认定如下：2013年6月24日，华力公司与慧智公司签订《买卖合同》1份，约定由慧智公司向华力公司供应涂料产品，合同期限为1年，合同期满后双方合意继续发生业务关系，仍以本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履行，或经双方协商另行签订合同。本合同为总合同，具体每笔业务以订单方式履行。货款结算方式为“月结60天”。若华力公司逾期付款，则按逾期部分总额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华力公司逾期付款构成根本性违约，慧智公司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并要求华力公司支付违约金以及承担慧智公司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差旅费、律师费及诉讼费用等。2016年4月24日至2016年7月18日期间，慧智公司共计向华力公司交付总金额为120080元的货物。2016年8月24日，慧智公司向华力公司出具对账单，华力公司工作人员胡艳在对账单落款处签字，确认2016年4月至2016年7月期间，双方共计发生货款120080元。另查明，慧智公司因本案起诉委托江苏金易律师事务所起诉，并支付律师费10416元。诉讼中，华力公司称其于2016年与慧智公司达成口头协议，慧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该院要求华力公司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存在上述口头协议，但华力公司拒绝提供相关证据。诉讼中，华力公司称其收到金额为120080元的货物与慧智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载明的送货时间、货物规格及型号均不一致。该院要求华力公司于庭后7个工作日内向该院提交书面材料以确认其所认为的120080元的货物交付的具体时间及货物的具体规格、型号，但华力公司未予提供。诉讼中，华力公司称其已经向慧智公司支付了120080元货款。该院要求华力公司提交证据以证明，但华力公司拒绝提供。一审法院认为，华力公司与慧智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华力公司对于慧智公司举证的对账单上签有的胡艳的身份不予认可，并称其公司无该员工，该院经向社保局调查后，确认双方发生案涉交易的期间内，胡艳与华力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此后华力公司又于2017年5月至2017年7月期间为胡艳缴纳社会保险，故该院认为华力公司的陈述不属实，结合对账单、送货单以及增值税发票上载明的相关内容，该院认为该对账单上载明的内容属实，华力公司应支付慧智公司货款12008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慧智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慧智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双方约定若华力公司因逾期付款构成根本违约，则慧智公司有权要求华力公司支付慧智公司因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现慧智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未超过江苏省律师费收费标准，故对于慧智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华力公司辩称双方存在另外的口头协议，且120080元货款对应货物的规格与种类与慧智公司所称的不一致的意见，该院要求其在规定期限内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华力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对于慧智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慧智公司货款12008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2008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二、华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慧智公司律师费损失1041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10元，财产保全费1320元，合计4230元，由华力公司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中，慧智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范磊2017年12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范磊的居民身份证及范磊与慧智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其中情况说明载明：其于2007年进慧智公司，2015年接管华力公司业务。其通过对账单或发出QQ形式与华力公司财务胡艳核对账目。2、由胡艳代表华力公司签字的2014年至2015年间的对账单8份。经质证，华力公司认为，慧智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属慧智公司的内部事宜，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上胡艳的签字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慧智公司提供的涉案对账单胡艳签字时间为2016年8月24日，其时胡艳已离开华力公司，不能代表公司签署对账单。慧智公司则认为，胡艳签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本院认为，2016年8月24日，慧智公司向华力公司出具对账单，胡艳在对账单落款处签字确认，根据一审法院的调查，2014年5月至2016年6月，胡艳由华力公司缴纳社会保险，2016年7月至2016年10月，胡艳社会保险缴纳的方式为自由职业者集合，2017年5月至2017年7月，胡艳仍由华力公司缴纳社会保险。从缴纳社会保险的时间分析，胡艳在华力公司有一定的连续性，即使胡艳于2016年8月24日在对账单签字时不在华力公司工作，但其作为华力公司财务人员，对双方发生的往来账目应当是清楚的，且胡艳于2014年至2015年间一直代表华力公司签署对账单，慧智公司有理由相信胡艳仍有权代表华力公司签署对账单，胡艳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且华力公司在一审中称其已经向慧智公司支付了120080元货款，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根据胡艳签署的对账单判令华力公司归还货款120080元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华力公司负担。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竞艳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李 飒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华茜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