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5民终1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吉庆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合江县合江镇佛荔路39号2栋3单元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20603386281。法定代表人：秦继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洪兵，男，197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业务经理，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和平，合江县诚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烈建，男，197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匡思勇，四川万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吉庆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庆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烈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17）川0522民初2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听证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吉庆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洪兵、吴和平，被上诉人王烈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匡思勇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庆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烈建赔偿吉庆源公司返工损失2242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已认定双方口头达成承包合江县榕山镇中心校教学楼的内外墙粉刷劳务工程。王烈建完工交付时，因施工不符合质量要求，学校于2017年3月12日发出整改通知，从通知内容不难看出，工程质量不合格的主要原因是由于施工人员未按行业操作规程将仿瓷刮平。王烈建称施工房梁多处是弯的，但学校的整改通知上并没有提到房梁是弯的。另外，庭审中已查明，上诉人另请工人对王烈建施工中不规范的地方进行整改后，工程质量经验收合格，如果是房梁不正问题，即使重新刮仿瓷也不会验收合格，这也说明王烈建施工质量不合格不是房梁不直造成。一审法院片面采纳王烈建的观点，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支持王烈建的抗辩主张，导致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在举证分配上明显不公。一审中，上诉人已举证证明工程验收不合格的原因在于王烈建刮仿瓷打底不平。一审法院回避了王烈建完成的工程具有明显瑕疵，却要求上诉人对王烈建完成工程的质量问题进行举证，违背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三、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应予支持。上诉人多次要求王烈建对其施工不合格部分进行整改，在遭到拒绝的情况下，上诉人才另请施工人员进行返工整改。至于双方是否约定将房梁扶直，不是本案关键所在。按建筑业行业习惯，如果房梁稍有不直，用仿瓷打底将房梁扶正是建筑行业常规之事，但王烈建未这样做，致使上诉人支出返工整改费用22420.00元，该部分损失是由于王烈建施工质量不合格造成，按照审理建筑施工合同纠纷司法解释第十一条“因承包人的过错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承包人拒绝修理、返工或者改建，发包人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的该部分损失应由王烈建承担。一审法院在事实清楚的情况下未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所作判决明显不公。王烈建辩称，吉庆源公司于工程竣工、验收交付后向王烈建出具方量确认单，王烈建据此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吉庆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主张事实均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烈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吉庆源公司给付王烈建劳务费12324.00元。吉庆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王烈建赔偿吉庆源公司经济损失224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吉庆源公司承建了合江县榕山镇中心校教学综合楼项目，卢洪兵系公司业务经理。2016年12月，卢洪兵与王烈建达成口头协议，将合江县榕山镇中心校教学综合楼的内外墙粉刷劳务承包给王烈建，按照外墙15.00元每平方米，内墙4.8元每平方米的标准计算劳务费。王烈建组织工人现场施工后，于2017年1月24日完工交付。合江县榕山镇中心小学校于2017年3月12日发出整改通知：“1.教室内所有梁及羊角，因仿瓷打底不平，造成外形不整齐，重新刮仿瓷。2.走廊檐内多处横梁，因仿瓷打底不平，造成外形不整齐，重新刮仿瓷。3.楼梯间梁，因仿瓷打底不平，造成外形不整齐，重新刮仿瓷。4.底楼大厅梁，因仿瓷打底不平，造成外形不整齐，重新刮仿瓷。5.厕所底楼外接污管重新安装整改，原安装堵塞”。吉庆源公司另请工人进行整改后，成都群星工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复查意见：“经复查，已按上述整改要求整改完毕”。合江县榕山镇中心小学于合江县榕山镇中心校教学楼工程于2017年4月13日质量验收合格。施工员刘某于2017年4月29日向王烈建出据方量单，载明：“榕山小学校教学楼油漆工方量：外墙844㎡，内墙5030㎡，补外墙点工3个，扣1个等于2个”。另查明，王烈建于2017年1月12日向吉庆源公司借支工资5000.00元，又于2017年1月24日借支工资24000.0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陈述及王烈建提交的方量单，吉庆源公司提交的榕山镇中心小学校新建项目工程问题整改通知单、整改复查报审表、调查笔录、刘某、陈某证言等证据在案佐证，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王烈建为吉庆源公司提供粉刷劳务以及劳务费的计算标准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1.王烈建的劳务费金额如何确定；2.吉庆源公司的返工损失是否应由王烈建承担。关于焦点1，根据刘某当庭证言及卢洪兵当庭陈述，工程完工后的收方基本由刘某进行初步测量，后交由卢洪兵确认。现刘某已经对王烈建的施工工程量进行了测量并签字确认，虽然卢洪兵尚未签字确认，但其并未提出重新测量或者举证证明该测量有误，故按照该方量单计算王烈建已完工工程量并无不妥。因双方均认可劳务费的计算标准，由此计算出王烈建的劳务费总额为36804.00元（15元/㎡×844㎡+4.8元/㎡×5030㎡），王烈建已收到29000.00元，余下7804.00元为吉庆源公司尚欠劳务费。关于焦点2，证人陈某出庭证实施工梁面原本不直，返工的内容主要是通过安装附角将房梁扶正刮直。双方对王烈建的工作内容是否包括将房梁扶正后刮直各执己见。审理中，吉庆源公司出示了合江县榕山镇中心小学校出具的整改通知单、整改复查报审表、证人刘某、陈某出庭作证，照片等证据，上述证据仅能证明房梁存在外形不整齐等质量问题，不能证明该质量问题由王烈建导致。经一审法院征询意见，吉庆源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相应鉴定。由于房梁外形不整齐是因为王烈建施工不合格造成，还是房屋屋梁自身问题造成，吉庆源公司未出示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吉庆源公司的反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烈建为吉庆源公司提供粉刷劳务，吉庆源公司应按约支付劳务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川吉庆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烈建劳务报酬7804.00元；二、驳回四川吉庆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0.00元，共计288.00元，由吉庆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吉庆源公司要求被上诉人王烈建赔偿返工损失22420.00元的主张是否成立。本院根据在案证据和查明的法律事实，对本案争议焦点评判如下：根据庭审查明，上诉人吉庆源公司返工的主要内容是通过安装附角将案涉教学综合楼内多处梁扶正刮直。被上诉人王烈建认为双方仅约定对内墙做两遍仿瓷，并未约定刮仿瓷时需对外形不整齐的梁进行相应处理。上诉人吉庆源公司主张前述返工内容属于双方约定施工范围和粉刷质量标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吉庆源公司应当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针对该项主张，上诉人吉庆源公司于一审中出示的整改通知单、整改复查报审表、返工后的现场照片和证人刘某、陈某的证词等证据证明，经审核，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建设方要求上诉人对教学综合楼内多处外形不整齐的梁重刮仿瓷以及上诉人吉庆源公司按整改要求另请工人返工的事实，无法证明该部分返工内容属于双方约定施工范围及质量标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由上诉人吉庆源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不支持其反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吉庆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1.00元，由四川吉庆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剑审判员 王志红审判员 李 野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书记员 潘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