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01刑初178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甲，男，生于1943年3月20日，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系被害人梁某乙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丙，男，汉族，生于1989年2月18日，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梁某乙之子。被告人杨某甲，男，1969年1月15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文盲，农民，住兰州市七里河区。2017年4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逮��。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指派辩护人王惠琴,兰州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一刑诉[2017]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甲、梁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晖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丙、被告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王惠琴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13日16时许，被告人杨某甲在兰州市七里河区某某沟某某崖附近因积怨纠纷追打被害人梁某乙，并持树枝击打梁某乙致其倒地后，杨某甲又对梁某乙进行踩踏。后被害人梁某乙经120救治无效死亡。经鉴定：梁某乙系右侧胸腹部及腰背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肝脏��肺脏破裂大失血而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生物物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以支持其指控的罪行。认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杨某甲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甲、梁某丙诉请被告人杨某甲赔偿丧葬费29774.5元、死亡赔偿金5138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6930元、交通费15000元、住宿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885564.5元。被告人杨某甲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甲具有自首情节，无前科劣迹、此次犯罪系酒后情绪激动导致的过激行为，具有很大的偶然性，病理检查显示被害人的小结性肝硬化（活动期）加速死亡的进程，对该因素应予以考虑，综上请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3日16时许，被告人杨某甲在兰州市七里河区某某沟某某崖附近看到独行的被害人梁某乙，因积怨纠纷继而产生报复该梁的想法，遂持随手捡拾的树枝追上梁某乙，持树枝多次抡打梁某乙并致其倒地，后又对梁某乙腰腹部进行踩踏。后被害人梁某乙经120救治无效死亡。被告人杨某甲于次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鉴定：梁某乙系右侧胸腹部及腰背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肝脏、肺脏破裂大失血而死亡。被告人杨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甲、梁某丙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29774.5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000元，上述共计34774.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报案材料、110接处警记录单、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4月13日19时29分110指挥中心接梁某丁电话报称其哥梁某乙被人打伤。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阿干派出所赶��现场经调查了解2017年4月13日17时许，被害人梁某乙被人殴打致死，同村人员杨某甲有重大作案嫌疑。2017年4月14日8时30分杨某甲到阿干派出所自首。该所将案件移交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刑侦直属大队。2、现场勘验笔录、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七里河区阿干镇某某沟村某某崖（地名）某某沟房屋东北方向25m处田间小路上，该田间小路整体呈东西方向，是一条宽约2.2m蜿蜒的土路，小路由西向东南侧为高低不同的田埂，左侧为低于路面一至四米的田地。案发现场位于某某沟房屋东北方向25m处的小路拐角处，小路宽1.5m，小路南侧田埂高50cm，北侧为低于路面2.5m的田地。在案发现场向西30m处田沟里查找到一双上有”老北京”字样的鞋。对上述案发现场已拍照固定。3、辨认笔录及物证照片，证明经证人梁���丙混合辨认，确认被告人杨某甲就是2017年2月16日在其家喝醉酒后殴打其父亲的人，并混合辨认出上有”老北京”字样的平底布鞋是其父亲被害前穿的鞋；经证人康某某混合辨认，确认被告人杨某甲就是其在自家田地里看见在山上小路上拿着类似棍子或锄头打人的人；经证人钱某某混合辨认，确认被告人杨某甲就是在被害人梁某乙家与被害人梁某乙发生矛盾的人；被告人杨某甲对案发现场（某某沟东北方向约25米处）、拾取作案工具”猫儿刺”（树枝）的地点、作案工具”猫儿刺”、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及被害人梁某乙分别进行确认。4、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办案民警在被告人杨某甲丢弃作案工具的现场发现了一根长约1.2m,较粗一端直径3cm，较细一端直径1.7cm的树枝，经被告人杨某甲辨认该树枝就是其���打被害人梁某乙时使用的”猫儿刺”树枝，公安人员对该树枝予以提取。5、扣押清单，证明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从被告人杨某甲处提取其作案时所穿的黑色西装。6、甘肃省紧急医疗救援中心证明，证明该中心于2017年4月13日17时13分接号码136****0984的电话呼救，赶至阿干镇坪岭村某某沟时被害人梁某乙已当场死亡。7、人身检查笔录，证明经检查被告人杨某甲左脸颊眼眶处有长约10cm的疤痕；左肩部有长约8cm的疤痕；左大腿前表面有约20cm的疤痕；右手中指第二指节关节突出。再未有任何发现。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尸检照片，证明经兰州市七里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梁某乙尸表检验，头皮未见损伤，前额发迹下见1.2×0.6cm擦伤，口鼻腔及双外耳道未见损伤及异常，右面部4×3cm范围内见皮下出血伴���伤，右颏部见3.7×2.1cm擦伤，左颏部见0.8×0.3cm擦伤，左下颌角至左颈部见10×1.8cm擦伤，左腰背部在21×15cm范围内见皮下出血伴条状宽为3.5cm中空性皮下出血，右侧胸腹部至右腰背部在22×17cm范围内见皮下出血伴条状宽为4cm中空性皮下出血。左上臂上段后侧见7×2.8cm中空性皮下出血伴1.8×0.5cm擦伤，左上臂中段至左前臂下段后外侧在33×15cm见皮下出血伴点片状擦伤，大的为3×1.8cm,小的为0.1×0.1cm，左手背青紫肿胀伴点片状擦伤，大的为3×0.6cm，小的为0.1×0.1cm，左中指掌指关节触及脱位，右上臂上段至右前臂中下段在38×27cm范围内见青紫肿胀伴点片状擦伤，大的为6×1.3cm，小的为0.1×0.1cm，右手背在8×2.5cm范围内见皮下出血伴点片状擦伤，大的为1.1×1.1cm，小的为0.1×0.1cm擦伤，左大腿后侧在17×21cm范围内见皮下出血伴条状宽为4cm中空性皮下出血，右大腿中段后侧见宽8×3.5cm中空性��下出血；解剖见右胸第6、7、8、9肋骨腋中线处骨折，骨折断端向内刺破右侧胸膜，右侧胸腔积血约500ml，右肺下叶下缘破裂，左侧胸腔积血约300ml，左肺根部有1.1cm长裂伤，腹腔积血约1500ml,肝脏有七处挫裂伤，长的为2.1cm,短的为0.5cm。论证：结合尸表检验情况分析死者系肝脏及肺脏破裂致大失血而死亡；全身大面积出血及病理检验见小结性肝硬化（活动期）加速死亡进程。右侧胸腹部及腰背部大面积皮下出血、右侧肋骨骨折，根据其形态、特征分析，符合有一定接触面积的钝性物体作用所致（如脚踏等）；根据腰背部及四肢中空性皮下出血的形态、特征分析，致伤物应系宽为4cm左右的棍棒状钝器。根据损伤部位、形态、特征及严重程度分析，应系他人所为。鉴定意见：梁某乙系右侧胸腹部及腰背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肝脏、肺脏破裂大失血而死亡。在尸检过程中提��死者心血、肝脏、肺脏、双手指甲及双手十指指纹备检。9、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经STR分型检验及遗传统计学分析，梁某乙与梁某丙之间符合同一父系遗传关系。在送检的梁某乙左、右手指甲缝擦拭物、树枝粗端擦拭物中检出相同男性个体DNA分型，经遗传统计学分析，支持上述DNA为梁某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树枝细端擦拭物中检出另一男性个体DNA分型，经遗传统计学分析，支持该DNA为杨某甲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10、法医技术鉴定书，证明经对被害人梁某乙血样样本中的酒精浓度进行检验，其血样内酒精含量为：6.09mg/100ml,属正常。11、证人证言（1）证人梁某丁证言，证明2017年4月13日17时许我接到侄子梁某戊的电话说我哥梁某乙躺在地上说不出话，情况比较严重，我拨打了120后就往梁某乙家赶，途中接到村长刘某甲的电话说我哥已死亡。赶到后在120急救车上我见到梁某乙的尸体，面无血色，身上有伤，我就报警了。之前听我哥说同村一个叫杨某甲的男子酒后耍酒疯，对他进行谩骂，还在家里把他打了，他打电话叫来梁某丙，当着梁某丙的面把杨某甲踏了两脚，他还说杨某甲喝完酒还会来欺负他，我还劝他不要和别人发生矛盾。（2）证人刘某乙证言，证明2017年4月13日16时许，我到下坎子的地里去捡编织袋时，看见对面山上便道上有一个穿黑色上衣的人，双手抡着一个像是锄地的东西，但我又听见每次下去有打击的”砰”的声音，还有人呻吟，我意识到是那个黑衣人在打人，打了最少十几下。我喊了一声”谁呀，你把那个人往死里打吗？”，喊完后那个黑衣人再没打，往村子方向走了。因为地势关系，我没有看见地上躺的人是谁。十几分钟后我看见刘某丙、梁某戊围在那里，我也就过去看见梁某乙躺在地上小便失禁，一只手背有划伤，有血痂，没有看见其他外伤。后来120急救车来了，我们帮忙把梁某乙抬到车上抢救，做了心电图，急救人员说没有生命迹象了，我们就把梁某乙抬回他家了。后来听说是杨某甲打死了梁某乙，一周前梁某乙给我说正月里他叫杨某甲去他家喝酒，杨某甲酒后打骂了他。（3）证人康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4月13日16时许，我在地里种百合，看见东边山上的小路上杨某甲手里拿着类似棍子或锄头的东西，双手抡着往下打躺在地上的一个人，打在身上发出”砰砰砰”像是棍棒打人后发出的声音。他打的非常用劲，断断续续打了5、6分钟，还用脚踏了那人几脚。被打的人疼的发出”哎呦、哎呦”的声��，我虽看不清被打的人，但听声音很像同村梁某乙。我丈夫也感觉不对，对杨某甲喊到：”你把人打死呢吗？”，杨某甲听到后再没打，沿着山路向我们的方向走来，他家就在这个方向。我听说他俩今年过年期间酒后发生矛盾，杨某甲将梁某乙打了，梁某乙叫他儿子来把杨某甲打了一顿。之后我丈夫去了打人的地方，回来后告诉我杨某甲把梁某乙打死了，他帮忙把梁某乙的尸体抬回家了。杨某甲当时穿黑色衣服。（4）证人梁某丙证言，证明2017年4月13日19时许，我堂哥打电话说我父亲去世了，我赶回家我父亲已死亡，家里人说是被杨某甲打死的。今年2月16日下午，我父亲哭着多次给我打电话说杨某甲在我家酒后打他，我在电话里听见杨某甲用脏话骂我父亲。我叫上朋友钱某某、王某等人赶回家，看见我父亲身上有好多脚印，脖子右侧有被抓伤的痕迹，右眼窝被打青，我父亲见我来了就把杨某甲抓起来在他脸上打了一拳，身上踏了几脚。我把他俩劝开，杨某甲鼻子好像被我父亲打破了脸上有血，我给他洗了脸把他送到他家附近我就回家了。（5）证人钱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2月某日17时许，梁某丙给我打电话说他父亲和邻居喝醉后打架，被打的跪在地上，手机也被扔在地上打不通，让我和他回家看看。后他开车接上我，车上还有两个不认识的男子，到他家后看见他父亲和邻居在房子里吵架，两人脸上好像都有红肿的地方，像刚打过架。他父亲看见我们来了骂的更凶了，还把他邻居脸上打了几拳，身上踏了两脚，感觉打的挺狠的，那个邻居也没还手，我们就把两人拉开了，梁叔还再骂。我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看见他们都在院子里，他邻居在院子里躺着。我们把梁叔和他邻居扶进屋，梁叔一直在骂那个邻居，那个邻居应该喝醉了没骂人，还告诉梁某丙他没有打梁叔，梁叔还要打他邻居被我们拦住了，之后梁某丙帮那个邻居洗了脸把他送回家了。我在场时我们没有打过他邻居。（6）证人梁某戊证言，证明2017年4月13日17时许，我在离我家（某某沟）一二百米的山路上发现我尕爹梁某乙躺在路上，我喊了他几声没反应，感觉他还有气息，就把他往旁边的田埂上扶了一下，并叫来了他父亲，又给梁某丁打电话说了此事。后120急救人员来了，抢救后说梁某乙不行了。我听说一两个月前杨某甲和梁某乙打过架。（7）证人刘某甲证言，证明2017年4月13日17时45分左右，我接到刘某乙的电话，说梁某乙在某某崖跟前躺着，好像不行了，我过去看见梁某乙躺在地上，好像没气息了，我们把人抬到急救车上抢救，做了心电图，确定人已死亡。我给梁某丁打了电话，她来后听说梁某乙是被打死的就报警了。我们把梁某乙的尸体抬回他家，我就配合民警去找杨某甲，他不在家，他母亲说杨某甲说他打了梁某乙去投案了。梁某乙给我说过正月里他叫杨某甲去吃肉，杨某甲骂他，两个人打了架。（8）证人刘某丙证言，证明2017年4月13日16时许，我在地里种百合，梁某戊来喊我，说梁某乙躺在路边不能动了，让我帮忙往120车上抬一下。我过去看到梁某乙已经被放到担架上全身是土，手背上的皮破了，像是受了伤，人一动不动。120急救人员抢救了一阵说救不活了，我们就帮忙把梁某乙抬回他家了。杨某甲和梁某乙平时交往比较多，经常在一起喝酒，有时喝醉了还会打架，关系时好时坏。（9）证人魏某甲证言，证实2017年4月13日19时许我回家看到杨某甲在，他说他把梁某乙打坏了，那会派出所已经下���了，打算第二天早上去自首。他只说是用”猫儿刺”打的，具体怎么打的没说。我听杨某甲说正月十五左右，梁某乙带了几个人把他打了。（10）证人魏某乙证言（杨某甲母亲），证实2017年4月13日16时许，我儿子杨某甲回家说他把梁某乙打了，他要去投案，之后就骑摩托车走了。他走时穿黑色上衣，绿色条绒裤，棕色皮鞋，头戴蓝色太阳帽。今年正月十七，杨某甲到梁某乙家喝酒时两人发生了争吵，梁某乙的儿子叫来一帮人把杨某甲打了，杨某甲是爬着回来的，伤的很严重，卧床休养了很长时间，最近刚能下坑活动。（11）证人杨某乙证言（杨某甲女儿），证实2017年4月13日16时许，我爸回家对我说他把梁某乙打了，要去自首，然后就骑摩托车走了。正月十七那天，我爸去梁某乙家喝酒，被梁某乙的儿子和他带来的人打了，当时我爸鼻青脸肿，在家里躺了两个月，最近才好。12、被告人杨某甲供述，证实2017年正月十五左右的一天，梁某乙叫我去他家喝酒聊天，喝的迷迷糊糊的，梁某乙的儿子梁某丙带了几个年轻人来了，梁某丙直接朝我眼眶打了几拳，边打边问我为什么打他父亲，他一起的一个年轻人将我拉到院子里，一脚踹在我腰肋部将我踹倒在地，几个人将我一顿乱踏，我满脸是血的离开了他家。他们把我打得在家躺了近两个月，直到最近才感觉恢复了。2017年4月13日中午我去吃酒席喝了些酒，回家时看到梁某乙在他家厕所附近站着，我打算过去找他理论。走过去时他已经不在了，我就回家了。16时许我看到梁某乙走在去他家地里的小路上，我快步追了过去，路过梁玉忠家时顺手从榆树旁取了一根直径2、3厘米长约1.2米的”猫儿刺”，想着狠狠把他打一顿，让他也尝尝疼的滋味。当走到梁某戊家跟前转弯处时我朝梁某乙跑过去，他转头看见我，我没有说话提起右手的”猫儿刺”朝他左侧脖子抡了过去，他被打倒在地，我又用”猫儿刺”朝他肋部用力抡了几下，他就用手挡，我又朝他胳膊抡打了三四下，边打边问他为什么让他儿子打我，他说是因为我骂他了。听他这么说我更加生气，就双手握着”猫儿刺”朝他肋部、腰部狠狠抽打了好几下，他躺在地上不停扭动翻滚身体并向我求饶，我说你让你儿子打我的时候怎么没想着饶了我，说完又用右脚狠狠朝他肋部踏了几下，前后打了他有五六分钟。打完梁某乙他就没挣扎了，我没理就原路返回了，走到半路看到一个黑色排水塑料管，就将”猫儿刺”随手扔那然后回家了。回家后我给我母亲说我把梁某乙打坏了，明天就去自首，然后就骑摩托车去了姐夫魏某甲家，并给他们说了我打了梁某乙的事，想着天一亮就去自首。第二天早上接到警察打来的电话，我就到阿干派出所自首了。1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户籍材料等，证明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主体适格。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案发后被告人杨某甲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刑法规定的自首情节，依法应予认定，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相符，应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被告人饮酒后导致的偶发事件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某甲供述因被害人梁某乙之前纠集他人对其实施殴打一事继而怀恨在心，当看到被害人��自行走时即持树枝快步追上并将其打倒在地，后又踩踏被害人。其主观上为报复而实施伤害的主观故意明确，并非辩护人所提酒后情绪激动导致的偶发事件，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梁某乙患有小结性肝硬化（活动期）加速其死亡进程，对该因素应予考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系右侧胸腹部及腰背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肝脏、肺脏破裂大失血，尸检分析意见中关于致伤物及致伤原因的论证与被告人杨某甲供述的犯罪手段能够相互印证，因此被害人的死亡系被告人伤害行为所直接导致，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赔偿项目和数额，评判如下：原告人诉请丧葬费29774.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诉请的交通费、住宿费虽未提交相关票据，但考虑上述费用属办理丧事过程中必然产生的费用，可酌情支持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000元。诉请的医疗费未提交相关票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相应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甲、梁某丙诉请的符合法律规定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4774.5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甲因与被害人梁某乙之间的积怨继而产生报复该梁的想法，在看到被害人独自行走时，捡拾树枝追上被害人用树枝对其抡打，在其倒地后又用脚踢踹，最终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但综合考虑本案事出有因，案发后杨某甲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为惩罚犯罪，保障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5日起至2032年4月14日止）。二、被告人杨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甲、梁某丙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4774.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甲、梁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陈 健代理审判员  邴健锋代理审判员  马 岩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董亚辉????????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