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川01刑终227号原公诉机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敏，女，1992年10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协税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2017年7月20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17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子翛，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岳子涵，女，1992年2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南江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协税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江县。2017年7月6日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岳子涵、文敏犯受贿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作出（2017）川0191刑初8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文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7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文敏系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协税员，2016年6月中旬因个人原因离职，2017年初至2017年7月任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国家税务局协税员。2015年10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岳子涵系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协税员，主要从事发票的验旧、发放以及企业发票票种核定（含增版增量）等工作。2017年3月中旬，岳子涵因严重违反工作规定，被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决定解除劳动合同。2016年9月，社会人员徐某请托已从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税务局离职的文敏为其在该局寻找可以违规办理“远程”添加经办人（即被添加的经办人不到现场办理添加业务）、不经税务专管员审批“改卡”（即修改企业税控盘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版额）以及绕过实名认证规定领取企业增值税普通发票等“业务”的渠道，并承诺会送“好处费”给文敏。后文敏邀约时任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协税员的岳子涵为徐某违规办理上述业务，并与岳子涵约定就“好处费”进行分成。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二人利用岳子涵的职务便利，为徐某违规办理上述业务，徐某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以及银行账户转账，累计向文敏支付“好处费”58万余元。文敏收到贿赂款后，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以及银行账户转账，累计给岳子涵分赃32万余元；文敏自留25万余元。2017年7月6日，岳子涵被侦查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未退赃。2017年7月19日，文敏被侦查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未退赃。另查明，徐某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以及银行账户转账向文敏支付好处费共计580400元，岳子涵分得328655元，文敏分得251745元。一审宣判前，文敏向原审法院案款账户退缴赃款人民币250000元。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移送案件通知书、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岳子涵与高新区国税局的劳动合同、社保缴纳信息，高新区国税局出具的岳子涵工作职责情况说明，违规改卡数据统计及说明，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及相关说明，排队叫号系统使用情况说明，高新区国税局相关工作流程及工作文件，关于解除庞某、岳雷、岳子涵劳动合同的决定，证人徐某、杜某、钱某、陈某、任某的证言，被告人岳子涵、文敏的供述与辩解，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岳子涵、文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收受他人财物580400元，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二名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地位、作用相当，不予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岳子涵、文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文敏已于一审宣判前退还了所收受的赃款250000元，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岳子涵、文敏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可酌定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岳子涵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二、被告人文敏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三、对被告人岳子涵的受贿违法所得328655元、对被告人文敏的受贿违法所得251745元予以追缴，文敏已退缴在案的赃款250000元予以没收，剩余1745元继续追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文敏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文敏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提出以下上诉意见：1、其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不能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不构成受贿罪；2、其不是故意犯罪，没有受贿的共同预谋，不属于共同犯罪，犯罪金额应按照各自受贿金额来认定，其在整个犯罪过程中的作用较小。据此，请求二审予以改判。上诉人文敏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文敏不构成受贿罪，应该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2、文敏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受贿所得数额较少，系从犯；3、文敏系初犯，具有退赃、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据此，请求二审予以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文敏伙同原审被告人岳子涵，利用岳子涵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同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5804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受贿数额巨大。本案系共同犯罪，二名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地位、作用相当，不予区分主从犯。上诉人文敏及原审被告人岳子涵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文敏已于一审宣判前退还了所收受的赃款250000元，可予以从轻处罚。对上诉人文敏及其辩护人所提文敏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不能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不构成受贿罪，应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文敏接受他人请托时虽已从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税务局离职，但其接受行贿人请托后与身为该局协税员的岳子涵共谋，由岳子涵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违规为他人办理相关税务业务，共同收受好处费580400元，二人属共同犯罪，应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文敏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文敏所提其不是故意犯罪，没有共谋受贿，不属于共同犯罪，犯罪金额应按照各自受贿金额来认定，其在整个犯罪中作用较小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所提文敏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第一，文敏、岳子涵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的多次供述与行贿人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文敏明知行贿人请托其联系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工作人员办理的税务业务是违规的，仍表示同意并积极邀约时任该局协税员的岳子涵为徐某办理违规业务，二人达成了受贿的合意，事成后收受了徐某给予的“好处费”，具有受贿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构成受贿罪的共同犯罪。第二，本案中每一笔行贿款均由徐某支付给文敏，文敏再根据办理不同业务按分成比例与岳子涵分配赃款，犯罪金额应按照二人共同收受的580400元来认定。第三，在犯罪过程中文敏接受请托后向岳子涵提出犯意，参与每一笔犯罪事实，并收受贿款进行分配，其行为积极主动，所起作用较大，不应认定为从犯。上诉人文敏及辩护人所提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文敏的辩护人所提文敏系初犯，具有退赃、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原判在量刑时，已综合考虑上诉人文敏具有坦白情节，案发后退赃，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等从轻情节，对其量刑适当，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魏 军审判员 查 理审判员 李万洪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肖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