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刑初12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李帅，男，1996年12月13日出生，出生地北京市，小学文化，户籍地北京市门头沟区，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8月4日被羁押；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利平，北京东财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冬霞，北京东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帅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立案受理当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向被告人李帅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向李帅告知了在法院审理期间的诉讼权利，征求了其对回避、管辖、非法证据排除、申请证人出庭、申请重新勘验、鉴定、裁判文书上网等程序性问题的意见，并进行了相关法律程序的释明，被告人李帅表示均无异议。2017年12月8日辩护人向本院递交了委托辩护的法律手续，合议庭于当日安排辩护人查阅、复制了全部卷宗材料，提示其尽快去看守所会见被告人。经审查全案证据，合议庭认为本案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2018年1月12日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庞春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帅及其辩护人张利平、李冬霞均到庭参加诉讼。经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申请，并经本院通知，本案证人刘某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李帅于2017年8月4日3时许，在本市门头沟区中门寺南坡26号楼2单元103号其住所内，因琐事与女友蒋某（殁年28岁）发生矛盾，在蒋某对其进行殴打的过程中，李帅持两把尖刀刺扎蒋某头面部、颈部、躯干左侧、左上臂等部位数刀，伤及左肺、左肾、肠系膜等，致蒋某失血性休克死亡。经鉴定，李帅构成轻微伤。被告人李帅作案后于2017年8月4日3时12分拨打“110”电话投案，被告人李帅投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李帅犯罪的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书证、视听资料、到案经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帅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鉴于被告人李帅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三年，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至三年。被告人李帅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李帅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对量刑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李帅作案后主动给警方打电话并等待民警到来，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自首行为；2、李帅认罪、悔罪，赔偿被害人父母经济损失75万元，并获得谅解；3、李帅作案后有积极救治被害人的行为；4、本案因婚恋纠纷引发，李帅系激情犯罪；5、被害人对李帅打骂在先，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综上请求法庭对李帅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帅于2017年8月4日3时许，在北京市门头沟区中门寺南坡26号楼2单元103号其住所内，因琐事与女友蒋某（殁年28岁）发生矛盾，在蒋某对其进行殴打的过程中，李帅持两把尖刀刺扎蒋某头面部、颈部、躯干左侧、左上臂等部位数刀，伤及左肺、左肾、肠系膜等，致蒋某失血性休克死亡。经鉴定，李帅构成轻微伤。被告人李帅作案后于2017年8月4日3时12分拨打“110”电话投案，被告人李帅投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案予以确认：1、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明：2017年8月3日晚上10点左右蒋某给高某1和他打电话，他和高某1打车去找蒋某，蒋某说跟男朋友李帅闹别扭，李帅跑了，让他和高某1帮忙找李帅。他给康某打电话，康某说和李帅在一起。他们打车到三家店西口桥头“亮子”烧烤店找到李帅，当时李帅跟康某、于某、钟某、经某、康某的女朋友几个人在吃饭。蒋某拿起桌上的啤酒瓶朝李帅打了过去，李帅就跑了，蒋某就追，过了会蒋某把李帅拽回来了，接着上了经某的白色奥迪A4轿车，经政开车，高某1在副驾驶，蒋某和他坐后排，李帅坐中间。上车后蒋某就拿一根白色数据线把李帅的手腕合在一起捆了两圈。在车上蒋某就开始对李帅拳打脚踢，往脸上、头上打，给李帅的脸和头都打肿了，一边打还一边骂，到家之前一直在打。到中门寺李帅家后，蒋某拿一根七八十厘米的木头棍子打李帅，外还用拳头和脚打踹李帅。当时李帅的手还被捆着，李帅说疼，蒋某就换了一根蓝色的充电线捆李帅的手。后来蒋某拿起一把黑色的匕首对着李帅比划，他跟高某1就过去拦。大概是8月4日凌晨1时30分钟，他们三个人看吵的不是太激烈就一起从李帅家走了。蒋某为人挺仗义的，李帅跟蒋某发展成男女朋友后管李帅特别严，李帅有的时候骗蒋某，蒋某也打李帅，李帅也不还手，打的也不是特严重。2、证人高某1证言证明：内容与刘某证言基本一致。3、证人经某证言证明：蒋某在车上捆李帅的数据线是他的，是根白色的数据线，这根数据线一直插在车后座的usb接口上。4、证人于某证言证明：2017年8月3日晚上11点多李帅给他打电话，说肚子疼让他陪着去医院。当时他的几个好朋友在一起，听说后就一起来了。晚上快12点时他们在区医院门口见面，李帅说自己肚子没事，就是编个瞎话出来，想和他待会。李帅说和蒋某待烦了，俩人打架了，蒋某在家收拾东西准备走呢。他们见面后先溜达一会，李帅说饿了，他们就在三家店随便找了个大排档喝酒。他们吃了一会，好像是凌晨0时40分左右，高某1给他打电话问在哪，他就撒谎说他和康某在吃饭，高某1说那就没事了。挂了电话他们接着喝酒，大约快到1点的时候，他正坐着，突然回头，看见一个酒瓶子飞过来了，是蒋某扔的，后来李帅就跑，蒋某就追过去了。李帅编瞎话是因为李帅和蒋某搞对象后，蒋某管李帅特别严，李帅基本出不了门，他们打李帅的电话，李帅也不接。听说蒋某特别厉害，老是打李帅，让李帅什么都得听她的。5、证人钟某证言证明：李帅在烧烤店喝了一点白酒和一杯啤酒，但是没有喝醉。6、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7年8月4日0时许他正在家睡觉时，103号传来叫喊声，像是小伙子的喊叫声，他也没留意继续睡觉，后来在3时20分左右，103号的小伙子就砸他家门，他没敢开，小伙子在门外喊“大哥帮我抬下我媳妇”。他说“这个我不能管，我帮你打110吧”，接着他打“110”报警，然后小伙子就没再砸门，他就回房间继续睡觉了。103号住的是两个人，一个就是让他帮忙抬人的20来岁小伙子，另一个女孩是这个小伙子的媳妇，这个女孩好像刚来这住一个月左右，其他的情况他就不知道了。7、证人高某2（急救医生）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4日3时50分左右，“999”送来一名多处刀扎伤患者，后来得知叫蒋某。当时患者神志尚清，躁动，自诉胸憋。心率130次/分，呼吸25次/分，血压没有测出来，皮肤苍白湿冷。伤口有头部左侧1厘米和7厘米伤口，面部有4.5厘米和4厘米伤口，左耳有0.5厘米伤口，颈部右侧有5厘米伤口，左上臂有4厘米伤口，左腋窝下有1厘米伤口，左胸壁有3处伤口，长有4厘米、5厘米、6厘米，左腹部有3处伤口，长4厘米、7厘米、8厘米。来时伤口无出血，左胸部伤口随呼吸有气体排出。经过抢救，死亡时间在5时30分。推断死因多发刀扎伤，失血性休克，胸部开放性损伤。8、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中门寺南坡26号楼2单元103号。103号为一室一厅结构单元房，房门朝北，为单扇内开防盗门，完好，在防盗门北侧面西侧下角处发现有擦蹭血迹（血迹6）。进门是门厅，门厅的东侧是厨房，门厅的西侧是卫生间，门厅的南侧是客厅和阳台，客厅的西侧是卧室。厨房门朝西，为向北开的折叠门，完好，敞开状。室内北墙下有一只纸箱子，纸箱上有一个编织袋，纸箱南侧地上有一个塑料盆，东墙边和南墙边有一套整体橱柜。在厨房门房处地上有一只旅行箱，箱子的东侧地上有一个编织袋。东侧橱窗上北边有两个灶眼，其中南侧灶眼上放有一口炒锅（锅把擦拭物9），锅内有少量的油和一只炒勺，炒锅南侧有半瓶“长寿花”牌清香葵花籽油。客厅内东侧有一台冰箱和一张沙发，南侧有一个茶几，西侧有一个电视柜。冰箱西侧有一只冰箱内的抽屉，抽屉的西侧有一个长方形靠枕、一根长方形木棍和一根圆柱形木棍。方形木棍（擦拭物7）长55厘米，截面大小2.5厘米×2.5厘米。圆柱状木棍（擦拭物8）长59厘米，截面直径为2.4厘米。沙发上铺着一层薄垫子，垫子中间部位可见擦蹭血迹（靠背处沙发垫残片－12、沙发垫西侧边缘处沙发垫残片－13）。沙发上有靠背、靠垫、双肩背包，在双肩背包翻盖上也发现有擦蹭血迹（血迹3）。沙发西侧地面发现有擦蹭血迹（血迹2）。沙发西侧地面上有茶几面，上面有衣服、薄被子、靠枕和茶几抽屉、塑料袋，塑料袋上有擦蹭血迹（血迹5）。在沙发上和西侧地上均发现有棉签。茶几的东北角处发现有擦蹭血迹（血迹1）。茶几北侧地面发现有化妆品、手机、电源线，其中手机北侧发现一根断为两截的白色数据线（擦拭物11）。卧室的房门朝东，为单扇内开木门，门房南侧客厅西墙上发现有擦蹭血迹（血迹4）。室内的北侧东边有一个衣柜，北侧西边有塑料凳、纸箱和小保险箱，室内东侧有一个床头柜和一张双人床，室内西南角有一个物品架。在床头柜上摆放有饮料、玻璃箱、抽纸、烟灰缸、插线板等物，床头柜西北角搭着一根绿色数据线（擦拭物10）。双人床上有枕头、饮料瓶、数据线。卫生间的房门朝东，为向北开的折叠门，敞开状。室内西侧由北至南依次由洗衣机、洗手池、坐便器，南墙上安装有热水器。洗手池内发现有白色半袖T恤和一件深色短裤。洗衣机上堆放衣服。现场勘查过程中，在冰箱西侧提取圆柱状木棍一根（实物17）、方形木棍一根（实物16），在茶几北侧地面提取断为两截的白色数据线一根（实物15），在卧室床头柜上提取绿色数据线一根（实物14），在沙发靠背处沙发垫上和沙发垫西侧边缘处各剪取沾有血迹的残片一块，在茶几东北角处、客厅沙发旁地面上、沙发上双肩背包翻盖上、卧室门南侧客厅西墙上、客厅地面塑料袋上、防盗门西侧下角处各用棉签取血迹拭子一枚，在灶台锅把上、绿色数据线上、白色数据线上、方形木棍上、圆柱形木棍上各用棉签擦取擦拭物一枚。9、北京市门头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门公司鉴（病理）字[2017]第46号《鉴定书》证明：鉴定意见为，蒋某符合被他人用片刀类刺器多次刺击头面部、颈部、躯干左侧、左上臂背侧等处，伤及左肺、左肾、肠系膜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1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7WZ7294《鉴定书》证明：经鉴定，送检检材中，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3（长匕首刀柄脱落细胞）、05（长匕首刀柄血痕）、07（客厅沙发旁地面血迹）、12（左手指甲脱落细胞）、13（右手指甲脱落细胞）、14（左乳房脱落细胞）、15（右乳房脱落细胞）、18（口唇脱落细胞）、19（客厅西墙上血迹）、21（双肩背包翻盖上血迹）、23（客厅地面塑料袋上血迹）、25号（沙发靠背处沙发垫上血迹）检材为蒋某血样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04（长匕首刀刃血迹）、06（短匕首刀刃血迹）、09（方形木棍脱落细胞）、10（白色数据线脱落细胞）、11（绿色数据线脱落细胞）、16（阴道拭子）号检材为混合结果，与蒋某、李帅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1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7DW1750《检验报告》证明：在所送蒋某的心血中未检出乙醇；在所送蒋某的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吩噻嗪类和苯二氮卓类催眠镇静药；在所送蒋某的心血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和苯丙胺，其甲基苯丙胺含量为234.4纳克/毫升。1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7WZ7526《鉴定书》证明：经鉴定，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提下，蒋某是蒋连生、马留华的生物学女儿，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13、北京市门头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门公司鉴（临床）字[2017]第31号《鉴定书》证明：李帅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14、蒋某急诊抢救病例及各项检查报告单证明：被害人蒋某案发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况。15、病例材料及北京市门头沟区医院诊断书证明：2017年8月4日李帅被诊断为头部、胸部、背部、左上肢、右足外伤，多发软组织损伤。16、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明：现场提取白色数据线（两截）1条、绿色数据线1条、方形木棍1根、圆形木棍1根、手机2部、黑色匕首1把、黑色折叠刀1把、玻璃器皿1件、塑料器皿1件被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依法扣押的情况。17、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大峪派出所出具的《起获经过》证明：作案工具为1把黑色匕首，长25厘米，刀身带血迹；1把黑色折叠刀，长约20厘米，刀上带血迹，都是在客厅起获。18、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在被告人李帅家客厅的茶几、地面上发现2部三星手机，予以扣押。19、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关于蓝色数据线的说明》证明：案发现场2根涉案数据线，1根为白色，断为两截；1根为蓝色，因有色差卷宗中对其记载成蓝色、绿色或蓝绿色。20、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被害人蒋某在救治过程中，当时所穿衣物剪毁脱掉，后当作医疗垃圾丢弃，蒋某尸体被解剖时所穿短裤，已由蒋某家属自行处理的情况。21、李帅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李帅年龄、民族等自然情况。22、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工作说明》证明：被告人李帅近期吸食过毒品，不构成吸毒成瘾。23、通话记录证明：李帅号码为173XXXX7094的手机通话记录，蒋某号码为139XXXX****的手机通话记录。24、蒋某户籍材料、死亡证明、火化证明：被害人蒋某年龄、民族等自然情况，于2017年8月4日死亡的情况。25、北京市门头沟区大峪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7年8月4日3时12分，大峪派出所接李帅用蒋某手机（139XXXX****）拨打110报警，称在门头沟区中门寺南坡回迁小区26-2-103室杀人“是其对象，二人吵架，对方用刀威胁，将刀抢过来把她脖子抹了，人应该是死了”，即告电台及“999”。26、北京市门头沟区大峪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8月4日3时许，大峪派出所接分局指挥中心布“110”警，李帅称自己在头沟区中门寺南坡26楼2单元103号杀人，接警后，民警立即赶赴现场，于当日4时许将李帅带回派出所进行审查。涉案物品为两把黑色匕首。27、被告人李帅供述：2017年8月3日晚他和蒋某在家吃饭，他有点闹肚子，去了几次厕所，这时蒋某就生气了，不吃饭下楼遛狗，蒋某回来后就收拾东西要回家，他当时也挺生气的，就打车去了门头沟区医院门口，大约晚上12点左右到那后他和经某、王某、于某、钟某、康某、航某、张某、肖某几个去了三家店西口“亮子”烧烤店喝酒。他们吃了一小时左右，蒋某和刘某、高某1也打车来了，蒋某一下车从地上捡几个酒瓶子就向他扔过来，酒瓶子打在他前胸一个，打在他腿上一个，他就向马路边跑，跑出去十多米被蒋某追上，就是对他拳打脚踢的，后来将他拽到经政车上，在车上还是拳打脚踢的，还用手机电源线将他双手捆起来继续打，后来蒋某和他、高某1、刘某、经某一起回的他家。到家后蒋某用客厅里的两根棍子追着他打，他就是躲，也打了他脚和腿上好几下。后来蒋某让其他人走了，他们走了以后，蒋某从沙发的包里拿出了一把刀，剌开捆他手的电源线，让他去洗澡，洗完澡出来他看见蒋某去厨房，在灶台上已经将一锅油烧冒烟了，油有三两左右，端着这锅要泼他，他就按住蒋某端锅的手，把锅放在了灶台上，蒋某又去拿勺子还要泼，他又把勺子抢过来。他把蒋某从厨房推出来，在沙发上央求她也不管用，后来蒋某从沙发上拿起那把尖刀，又从她自己裤兜里拿出另一把刀向他扎，他赶紧去抢刀，当时他就想制止她，但蒋某还是再扎他，扎了几次都是向他致命的地方扎，给他扎急了，蒋某再扎的时候，他就把两把刀都抢过来，就用两把刀向她扎。第一刀扎在蒋某的脖子，扎了脖子一刀后她就不能动了，他接着第二刀扎到蒋某的肚子，第三刀、第四刀也是扎在蒋某的肚子上，第五刀扎在了她胸腔左侧，第六刀扎在了蒋某耳朵后面。他当时是双手持刀，动作是连贯的，没有停顿，具体伤口是哪把刀造成的他也不清楚。扎完后他用蒋某的手机报警，给她止血，然后他去敲邻居家的门找人帮忙，但邻居没有开门。他打“110”时说他杀人了，让赶快派警察过来，“110”帮着叫的救护车。过了会警察就来了，将他带到派出所。出事前他和蒋某经常吵架，蒋某每天都骂他，还经常用棍子和酒瓶鞭子打他，他也不还手。他觉得蒋某打他、发脾气吓唬他是不想让他离开。他也确实喜欢蒋某，离不开她，所以之前蒋某所做的事他也都能忍受。但这次他觉得蒋某不喜欢他了，她的态度让他很失望。蒋某最后一下要扎他时，他就由失望变成愤怒了。他在扎蒋某的时候，两把刀子都已经在他手里了，蒋某没有拿刀。之所以夺下了刀子还要扎，是因为他对蒋某失望愤怒了。刀子是蒋某的，长的放在家里，小的放在她自己兜里。28、北京市公安局法制总队出具的《辨认笔录》及《工作说明》证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李帅对两组各十张不同尖刀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第一组中的第7号（现场提取的尖刀）是其扎人时使的折叠刀，第二组中的第5号（现场提取的尖刀）是其扎人时使用的尖刀。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帅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李帅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帅作案后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待民警，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案发后李帅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并考虑李帅自愿认罪的态度，依法可对其再酌予从轻处罚。对于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及辩护人所提李帅具有相关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李帅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4日起至2030年8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相 阳审 判 员  杨 亮人民陪审员  田枝梅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法官 助理  戎京涛书 记 员  张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