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民终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邹建华，该协会总干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志敏，安徽信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会兵，安徽信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濉溪县雷石歌厅,经营场所安徽省濉溪县。经营者：杨文玲,女，197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因与被上诉人濉溪县雷石歌厅（以下简称雷石歌厅）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6民初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音集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改判雷石歌厅赔偿其经济损失107200元（800元/首）及支付制止侵权合理费用3700元；3.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雷石歌厅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有失公允，具有偏向性。雷石歌厅侵权时间长、规模大，一审判赔数额过度依赖于侵权行为地经济水平标准，不能弥补权利人的经济损失，同时也降低了侵权成本，亦不符合国务院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加大知识产权司法保护力度的相关精神。雷石歌厅在收到音集协上诉状后，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雷石歌厅立即停止侵权，从曲库中删除涉案134首侵权音像作品；2.雷石歌厅赔偿其经济损失107200元及合理费用3710元（包括律师费2000元、公证费1200元、取证费420元、光盘费80元、工商查档费10元）；3.案件诉讼费用由雷石歌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音集协系社团法人，发证日期为2016年4月27日，有效期至2021年4月27日。音集协的业务范围为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本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雷石歌厅为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3年2月18日，许可经营项目为KTV服务；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乳制品（不含婴幼儿配方乳粉）；销售、服务。（经营范围与期限以许可证为准）。2012年3月6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前述二者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广播权信托音集协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管理。上述权利包括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且有权做此授权的权利。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保证享有授权音集协管理的全部音像节目的完整著作权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音集协对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的权利管理，是指与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分配使用费，上述管理活动均以音集协的名义进行；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授权音集协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合同自2012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上述合同在有效期内。2013年12月18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以批准文号为新出音进字（2013）534号《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批准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授权期限为2013年10月16日起至2016年5月9日止。庭审中，音集协提交新出音进字（2013）534号《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发行ISBN978-7-7999-2281-2）DVD专辑封面显示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音集协监制，该出版物内页标示的《掌纹》等367首MTV音乐电视作品出版人为中国唱片总公司，并附有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2016年6月1日，音集协委托天合文化集团为收取和交付卡拉OK经营地著作权使用费提供服务，同意天合文化集团有限公司根据工作需要转授权其各地子公司完成上述委托工作。2017年2月22日，安徽天音之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安徽徽婳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签订《法律服务合作协议书》，约定安徽天音之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受天合文化集团委托在安徽行政区域内为卡拉OK相关著作权许可使用提供服务，安徽徽婳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在合作范围内的著作权侵权案件中，垫付所有费用。2017年2月27日，音集协出具《授权书》，授权安徽天音之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向公证机构办理安徽省所辖区域范围内著作权侵权纠纷的证据保全公证事宜。2017年5月26日，安徽省合肥市徽元公证处出具（2017）皖合元公证字第5513号公证书，证明公证人员应某人安徽天音之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刘媛媛及其工作人员施万顺于2017年3月22日下午12时左右共同来到位于濉溪县溪河路好又多附近一处标有“中影影城蜀府老妈酒楼雷石”等文字的建筑物入口处，刘媛媛使用公证员的手机拍摄建筑物外观，取得照片两张；施万顺在服务台刷卡付款办理包房手续，并取得《收款单》一张、《POS签购单（持卡人存根）》一张，在服务人员的指引下共同进入“雷石605”的包房内，刘媛媛使用公证员的手机对包房房门的外观进行现场拍照，取得照片一张。刘媛媛在该包间内将经公证员进行清洁性检查的手机对涉案的歌曲进行现场摄像。保全结束后，刘媛媛将手机中录制的视频文件复制到其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内，后复制入经公证员格式化后的移动硬盘内，并将移动硬盘交由公证员保管，公证员使用公证处刻录设备刻录为不可改写的光盘附于公证书。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在上述公证过程中均被点播。经比对，公证处封存的光盘中每首歌曲均不是完整音像作品，但从所摄录的涉案134首音乐、歌词、画面等内容可以认定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相同。一审法院归纳案件争议焦点为：1.音集协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雷石歌厅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及侵权责任承担。关于焦点一。音集协提供的《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为合法出版物。其专辑中收录的音像作品是由特定的演唱者演唱、表演，并配以具有一定情节发展的背景情境，借助技术手段使音画融合，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根据音集协提供的音像制品的包装、内页上标注的信息，在雷石歌厅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音集协是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成立的我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有权对著作权实施集体管理。音集协依据与权利人签订的授权合同，有权对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实施集体管理，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涉案作品放映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故音集协诉讼主体适格。雷石歌厅主张涉案专辑不是合法出版物以及涉案音像制品只是一种复制技术，不属著作权法中规定的作品范畴，依法不享有放映权的辩称，没有事实依据，故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均属于侵犯著作权的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雷石歌厅未经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的场所使用涉案歌曲的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雷石歌厅辩称其曲库中的歌曲均系来源于合法购买的点唱系统设备自带的，其不构成侵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依法享有放映权，故对此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数额，音集协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亦未能提供雷石歌厅因侵权而获得收益的证据，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数量、侵权行为性质、后果、当地经济状况、雷石歌厅经营时间、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程度以及音集协为该案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雷石歌厅赔偿损失的数额为9300元。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雷石歌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放映涉案134首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删除前述作品；二、雷石歌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9300元；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18元，由音集协负担518元，雷石歌厅负担2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音集协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雷石歌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9300元是否适当。根据查明的事实，雷石歌厅未经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的场所使用涉案歌曲的行为构成侵权，音集协要求雷石歌厅赔偿经济损失于法有据。关于赔偿数额，本案中，由于音集协未能就自身因侵权所受实际损失或雷石歌厅的违法所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数量、侵权行为性质、后果、当地经济状况、雷石歌厅经营时间、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程度以及音集协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雷石歌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9300元，并无不当。综上，音集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8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志审 判 员  郑 霞审 判 员  马士鹏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胡四海书 记 员  马梦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