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54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春华，男，1972年2月1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竹，江苏景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江苏景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国平，男，1973年8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托诉讼代理人：沈竹，江苏景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江苏景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茅金美，女，1968年6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庆宏，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鹤周，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无锡恒峰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东港镇黄土塘村。法定代表人：倪雅泓，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竹，江苏景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江苏景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春华、孙国平因与被上诉人茅金美、原审被告无锡恒峰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205民初2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春华、孙国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首先，一审中茅金美提供的所有凭证均为章友德签收的单据，章友德并非其聘请的收货人员，章友德签字确认的单据不能证实货物系其签收；刘有民所送货物没有经过称重确认，其在唯一一份签字的对账单中已注明对吨位数有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刘有民向其提供石子17361吨、瓜子片2568吨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次，其与刘有民签的供货协议载明供货满2万吨方才付款。即便按照一审认定19929吨，也达不到付款条件，故一审判决其付款缺乏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茅金美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茅金美辩称，一审判决证据充分，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恒峰公司述称，其与徐春华、孙国平意见一致。茅金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恒峰公司、徐春华、孙国平共同支付货款125323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253236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审理中，茅金美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恒峰公司、徐春华、孙国平共同支付货款125235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252353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4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3日，徐春华、孙国平（甲方）与刘有民（乙方）签订供货协议一份，载明：一、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的石子由乙方供货，具体价格按市场价格双方商定（其中5月份为59元，6月份为58元承兑价）；二、乙方确保石���的质量和数量，货送到甲方指定码头，不能断货，如有人力不可抗拒的因素，需提前通知甲方；三、结算方式：乙方向甲方供满两万吨后开始结算一万吨石子货款（另外一万吨的石子货款作为垫资款）；四、甲方要确保乙方供货，不能另外调石子；五、此协议合同为一年，从2016年6月23日至2017年6月23日。2017年4月20日，刘有民（甲方、出让方）与茅金美（乙方、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载明：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徐春华和孙国平欠我货款1253236元，自2017年4月20日该债权及相应利息转让给乙方茅金美，由乙方茅金美直接向徐春华和孙国平催讨。同日，刘有民向徐春华、孙国平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载明：徐春华和孙国平欠刘有民货款1253236元，2017年4月20日，刘有民将该债权及相应利息转让给茅金美，请你们将该款项直接支付给茅金美。徐春华与孙国平���函后于2017年4月25日向刘有民书面回函，载明：关于2017年4月20日债权转让通知书中，所欠货款1253236元。我方明确未与刘有民发生1253236元的义务往来，我方不欠上述金额货款。审理中，茅金美与徐春华、孙国平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双方对以下事实持有异议：刘有民向徐春华、孙国平供货的数量及供货金额应如何确定？茅金美为证明刘有民的供货数量及供货金额，举证了2016年5月9日至同年8月23日的送货单24份，上述送货单载明货物为石子或瓜子片，每张送货单均载明货物数量。其中2016年5月9日的2份送货单对应的货物数量分别是630吨石子、557吨瓜子片，该2份送货单在签收人栏未有任何人签字。其余送货单中除2016年5月19日、编号为0166562号的送货单由孙国平签字确认外，其余送货单均由章友德在验收人栏签字确认。上述送货单载明的石子数量总计17991吨，瓜子片数量总计3125吨。茅金美另举证刘有民提供的记账明细2页，其中一页记载有2016年5月9日至6月18日的供货数量累计11406吨，该页上无人员签字，另一页记载有2016年7月13日至8月19日的供货数量，该页上记载的编号及供货数量与上述送货单上记载的编号及数量均可对应，该页上由徐春华、孙国平签字确认并注明“石子价格为61元（十船），具体吨位再结算”。茅金美陈述，该2页记账明细来源于刘有民的记账本，因记账本上该2页是前后相连，故在对账时刘有民仅要求徐春华、孙国平在第2页上签字。另，本案审理中，经茅金美申请，一审法院向无锡市锡山区公安局锡山分局经侦大队调取了询问笔录1份，公安部门就案涉刘有民向徐春华、孙国平供货的相关问题向孙国平进行了询问，孙国平陈述，其与刘有民已相识三至四年，刘有民是石子供货商，其与合���人徐春华于2016年6月23日与刘有民签订供货协议，此后由刘有民进行供货，供货时间在3个月左右，供货数量在2万吨左右。因其认为刘有民供应的每船石子误差100吨远大于正常的误差（每船10吨左右），故双方一直未能就总供货数量进行对账，其在收货后未向刘有民付款。当警官向其询问实际收到刘有民供货的实际总量是多少时，孙国平陈述，其电子称上总的石子数量是1.8万元左右。茅金美陈述，根据供货协议中约定的单价以及徐春华、孙国平在记账明细上确认的石子单价，并结合上述送货单上载明的供货数量，刘有民向徐春华、孙国平供货数量及货款金额是：2016年5月供应石子5797吨、瓜子片2070吨，按石子59元/吨、瓜子片56元/吨的单价计算的货款金额分别是342023元、115920元；2016年6月供应石子3538吨，按石子58元/吨的单价计算的货款金额是205204元；2016年7月供应石子6873吨，按石子61元/吨的单价计算的货款金额是419253元；2016年8月供应石子1783吨、瓜子片1055吨，按石子61元/吨、瓜子片58元/吨的单价计算的货款金额分别是108763元、61190元。以上供货数量石子17991吨、瓜子片3125吨，总计21116吨，货款金额总计1252353元。徐春华、孙国平陈述，对茅金美举证的未有其签字的送货单载明的数量均不予认可，章友德并非其聘请的员工，仅是在收货码头上打散工的零工，无权进行收货。孙国平因听不清楚警官的方言，误以为是需要确认在2016年6月至8月经其电子称过磅的收货总数量，其在上述月份中收取的石子数量中还包含除刘有民以外他人的供货数量，刘有民供应的石子数量仅是其陈述的2万吨或1.8万吨中的一部分，其在询问笔录中已陈述其与刘有民并未对实际供货数量进行对账确认。另，恒峰公司陈述，其与刘有民未发生石���买卖合同关系，但其与徐春华、孙国平间存在石子买卖合同关系，由徐春华、孙国平于2015年3月25日至2017年3月26日期间向其供应石子，但双方已于2017年5月1日前结清全部货款。上述事实，有供货协议、送货单、记账明细、询问笔录、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及邮寄凭证、函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刘有民与徐春华、孙国平签订的案涉供货协议以及刘有民与茅金美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有民向茅金美转让的债权金额即刘有民向徐春华、孙国平供货的金额应如何确定？对此，该院认为，首先，除2016年5月9日无任何人签收的2份送货单以外的其余案涉送货单，虽然大部分送货单的签收人员为章友德，但其中2016年7月至8���的送货单载明的编号、数量、日期与经孙国平、徐春华签字的记账明细载明的编号、数量、日期可相互对应的事实可印证孙国平、徐春华确认了经章友德签收的送货单可作为双方对账结算的依据；其次，扣除2016年5月9日的2份送货单载明的货物数量后，其余送货单载明的石子、瓜子片总计19929吨，该数字与孙国平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的刘有民的供货数量在2万吨左右亦可相互印证。综上，除2016年5月9日的2份送货单以外的其余22份送货单上载明的供货数量与案涉记账明细以及孙国平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均可相互印证，徐春华、孙国平虽否认送货单载明的货物数量以及其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的供货数量，但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故该院依法认定茅金美举证的送货单及记账明细可作为确定刘有民向徐春华、孙国平供货数量的依据。根据上述22份送货单载明的货物数量，结合供货协议及记账明细中徐春华、孙国平确认的货物单价，刘有民于2016年5月4日至同年8月23日期间累计供应石子17361吨、瓜子片2568吨，货款金额总计1183991元。因在2016年8月23日后刘有民未再向徐春华、孙国平供货，双方业务已结束且合同期现已届满，徐春华、孙国平应按约支付货款。因刘有民将其对徐春华、孙国平的上述债权转让给茅金美后已向徐春华、孙国平履行了通知义务，故刘有民向茅金美转让债权的行为已对徐春华、孙国平发生法律效力。茅金美现要求徐春华、孙国平支付货款1183991元及以1183991元为基数，自合同有效期届满的次日即2017年6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茅金美主张的其余货款金额，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另，茅金美在本案中未能举证证明恒峰公司��对案涉货款债务承担付款责任，故其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徐春华、孙国平共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茅金美支付货款1183991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183991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茅金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80元，减半收取8040元，由茅金美负担444元，由徐春华、孙国平共同负担7596元（茅金美同意其预交的上述诉讼费用中的7596元该院不再退还���由徐春华、孙国平共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其直接支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刘有民向徐春华、孙国平供货量及金额如何确定；2、双方约定供货满2万吨开始结算，是否达到付款条件；3、如果没有达到付款条件，刘有民是否有权将未到期的债权进行转让。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除2016年5月9日的2份送货单以外的其余22份送货单上载明的供货数量与案涉记账明细、孙国平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均可相互印证，且徐春华、孙国平虽否认送货单载明的货物数量以及其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的供货数量，但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茅金美举证的送货单及记账明细作为确定刘有民向徐春华、孙国平供货数量的依据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虽然双方约定供货满2万吨开始结算，但2016年8月23日后刘有民未再向徐春华、孙国平供货，且双方合同期现已届满，故徐春华、孙国平应按约支付货款。关于争议焦点3，刘有民与茅金美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刘有民将案涉合同债权转让给茅金美后，已向徐春华、孙国平履行了告知义务，故刘有民向茅金美转让债权的行为已对徐春华、孙国平发生法律效力。综上，上诉人徐春华、孙国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56元，由徐春华、孙国平负担。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牛兆祥审 判 员 富建文审 判 员 华敏洁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韦 苇书 记 员 杨雁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