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闽02行终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德通，男，汉族，1957年1月4日出生，住福建省武平县。委托代理人伍毓锟、马轶琳，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678号。诉讼代表人黄卫东，局长。委托代理人蔡建仁、辜腾鹏，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公安局，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新华路45号。法定代表人林锐，局长。委托代理人张遂涛、卢琳，厦门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张康烁，女，汉族，1992年4月19日出生，户籍地厦门市思明区，现住厦门市思明区。原审第三人江佩兰，女，汉族，1991年2月8日出生，户籍地厦门市思明区，现住厦门市湖里区。原审第三人赖静，���，汉族，1990年9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上诉人林德通因被上诉人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下称思明公安分局）治安管理行政处罚、厦门市公安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11行初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林德通在厦门市中山公园游乐场从事临时船工（安全员）工作，负责在游乐场的游船码头帮忙拉船固定船只，游客上下船时协助游客，防止游客落水。2.2016年12月18日上午，林德通对张康烁、江佩兰、赖静和其他同行人员上游船提供安全和协助服务，亦对曹某某、陈某某等一行5人上游船提供安全和协助服务。3.2016年12月18日11时许，张康烁、江佩兰、赖静、郑某某、蔡某某在游船码头下船后，另一在岸边等候的同行人员朱某某就与前述五人找到林德通，质问、指责其在上船时为何有摸女生胸部的猥亵行为，随后到中山公园游乐场的售票处找负责人反映投诉。4.曹某某、陈某某等人在游船码头上岸后，看到朱某某等人与林德通发生争吵，随后靠过去听，方知是朱某某、张康烁等人在质问、指责林德通帮扶上船时有摸女生胸部的猥亵行为。曹某某随即想起林德通在帮扶其上船过程中，亦有触碰到其胸部和腋窝之间的部位，但因当时穿的衣服比较厚，且是在上船过程，并没有在意。曹某某随后就跟张康烁等在场人说其在上船时亦有被林德通触碰到。曹某某、陈某某随后带小孩及其他家人先行离开现场，并在离开前将联系电话（182××××0836）留给张康烁等一行人。5.中山公园游乐场的负责人杜某某到场了解相关情况后将林德通叫至售票处门口，随后问林德通“有没有？有就赶紧给人家道歉”。林德通随后就给这些游客道歉，但未明确承认有摸女生胸部的猥亵行为。6.2016年12月18日11时28分，郑某某（本案第三人的同行人员）拨打电话报警称张康烁、江佩兰、赖静在中山公园游船上下客点被船工摸胸猥亵。随后思明公安分局所属的开元派出所民警出警将涉嫌猥亵的嫌疑人林德通带回派出所接受询问查证。7.思明公安分局于案发当日对张康烁、江佩兰、赖静等一行六人和中山公园游乐场负责人杜某某制作询问笔录，并通过电话方式对曹某某制作电话笔录。8.思明公安分局于2016年12月18日22时许对林德通制作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于当日23时许作出厦公思（开元）行罚决字[2016]00940号行政处罚决定，对林德通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并于当日送厦门市第一拘留所执行拘留。9.2016年12月20日，林德通向思明公安分局申请暂缓执行案涉行政拘留决定。思明公安分局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厦公思（开元）缓拘决字[2016]00001号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决定书，决定对林德通暂缓执行行政拘留。10.林德通不服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于2016年12月21日向厦门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2月14日，厦门市公安局作出厦公复决字〔2017〕0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思明公安分局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原审判决另查明，曹某某、陈某某的住址与张康烁、江佩兰、赖静及同行人员郑某某等6人的住址或户籍地并不相同或明显相近。根据在案证据，在案发前，曹某某、陈某某与林德通及张康烁、江佩兰、赖静及同行人员郑某某等6人均不认识，亦无矛盾或过节。原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思明公安分局认定林德通在本案中具有猥亵行为有无事实依据；二、思明公安分局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是否合法。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林德通是否具有故意触碰张康烁、江佩兰、赖静三人胸部的猥亵行为。第一，关于林德通在起诉状及庭审过程中提出其并未扶张康烁、江佩兰、赖静上船，他们系因林德通基于安全原因不同意其乘坐同一船游湖而对其心怀不满，待游玩完毕并经商议后才报警称受猥亵而对林德通进行打击报复问题。经查，案发当日公安机关对林德通制作的询问笔录第3页第11-12行记载：“问：你是如何扶旅客？答：我是扶着旅客的胳膊，防止旅客落水。”由此可见案发当日林德通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已承认其有帮扶张康烁、江佩兰、赖静上船。此外，林德通在公安机关对其制作询问笔录及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的过程中，并未陈述其所主张的前述案发原因，且张康烁、江佩兰、赖静及相关证人（包括中山公园游乐场负责人杜某某）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过程中亦未陈述前述案发原因，故林德通主张的前述案发原因以及其并未帮扶张康烁、江佩兰、赖静上船之主张，均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第二，张康烁、江佩兰、赖静所述的被林德通扶上船的方式及被触碰胸部的位置虽不一致，但因本案所涉的猥亵行为发生于游客上船瞬间，且每名游客上船的动作和具体位置亦不可能完全相同，故林德通帮扶张康烁、江佩兰、赖静上船的方式及与她们发生肢体接触的部位不完全一致亦符合实际情况。至于林德通提供的案发后其工作操作流程与场所的视听光盘，拟证明其不存在猥亵他人的可能性，但该视听光盘不能证明林德通在案发时系一直用双手拉船绳，亦无法证明林德通在本案中未帮扶张康���、江佩兰、赖静等人上船，故不能排除林德通在本案中存在猥亵行为之可能性。第三，张康烁、江佩兰、赖静及同行人郑某某、蔡某某、朱某某在询问笔录中均证实其一行人下船后就质问、指责林德通在上船时为何摸同行女生胸部的猥亵行为，随后还到中山公园游乐场的售票处找负责人杜某某反映投诉，且林德通在接受杜某某询问时亦当面向张康烁、江佩兰、赖静等一行人道歉。对此，杜某某在公安机关对其制作的询问笔录第2页倒数第六行至倒数第二行陈述：“我就立即赶到中山公园游乐场码头，有几个小年轻向我反映船工有给三个女生袭胸。我就去中山公园游乐场码头将船工林德通叫到售票处门口，我先问林德通‘有没有？有就赶紧给人家道歉’。林德通就直接给游客道歉说‘不好意思、对不起’。”林德通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亦确认杜某某过来后，其不想多事，有向对方道歉。第四，案涉猥亵行为发生在张康烁、江佩兰、赖静上船瞬间，且行为动作较为隐蔽，被侵害人未当场察觉并马上报警符合实际情况，但不能因此得出案涉猥亵行为不存在之结论。至于张康烁、江佩兰、赖静经观察和商议后决定下船时再质问林德通并找游乐场的相关负责人反映投诉，随后报警要求公安机关进行处理，并非有悖常理，应属于被侵害人依法维护自身正当合法权益之表现。第五，曹某某在案发当日接受公安机关电话询问时亦陈述其有看到和听到张康烁、江佩兰、赖静等一行人质问、指责林德通在上船时为何有摸女生胸部的猥亵行为之争吵，随即回想其上船过程后，告知在场人林德通在帮扶其上船时亦有触碰到其胸部和腋窝之间的部位，亦可印证林德通在案发��间段存在猥亵上船女性游客之嫌疑。鉴于林德通涉嫌的猥亵行为发生在游客上船瞬间，公安机关在本案中已对案涉猥亵行为的双方当事人、受害人的同行人员、其他相关在场人员以及中山公园游乐场相关负责人制作了询问笔录、电话笔录等，故在案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认定林德通具有故意触碰张康烁、江佩兰、赖静胸部的猥亵行为。关于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的合法性方面。林德通主张思明公安分局罚前告知程序违法，经查，思明公安分局在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前，对林德通制作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并征求林德通是否提出陈述和申辩意见，且林德通在该告知笔录上书写“不陈述、不申辩”，并签名确认。林德通在本案中主张其书写的“不陈述、不申辩”并非其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公安机关引诱、胁迫其而为，但未提供有证明力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公安机关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综上，思明公安分局作出厦公思（开元）行罚决字[2016]00940号行政处罚决定，对林德通处以行政拘留五日，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量罚适当，但在案发时间（2016年12月18日11时）认定的准确性和严谨性方面存在欠缺，思明公安分局应在今后的执法办案中加以改进。厦门市公安局作出厦公复决字〔2017〕004号行政复议决定内容正确，程序合法。林德通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林德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林德通负担。上诉人林德通不服原审判决，以原审判决未查明上诉人是否有搀扶张康烁、江佩兰、赖静这一关键事实，也未查明是否存在猥亵行为等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其于原审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思明公安分局答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有作出本案公安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上诉人林德通于2016年12月18日在本市中山公园游船码头上班时，利用帮扶旅客上下船之机，故意触碰原审第三人等人的胸部，该违法行为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量罚适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厦门市公安局未提交答辩意见。思明公安分局、厦门市公安局、林德通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均随案移送本院。本院根据本案的证据所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证明，2016年12月18日，上诉人林德通在本市中山公园游船码头上班时，利用其帮扶旅客上下船之机，故意触碰张康烁、江佩兰、赖静的胸部，上述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上诉人林德通上诉主张其不存在猥亵她人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思明公安分局受理了控告人的控告，对相关人员予以调查、核实，调取相关材料，作出处罚前告知、处罚决定送达等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对上诉人林德通作出治安行政处罚五日，适用法律准确。被上诉人厦门市公安局受理上诉人林德通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程序合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林德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琼弘审 判 员 王义清审 判 员 宋希凡二〇一八��二月二十七日代书记员 王美云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