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3民再2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福建明华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仙游县郊尾镇沙溪。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226118561744。法定代表人：彭一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辉，福建邹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为一般授权。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林国防，男，1971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德、黄嘉坤，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一审被告：彭一凡，女，1965年4月30日出生，联系地址。一审被告：杨奕章，男，1958年6月7日出生，联系地址同福建明华制药有限公司，系彭一凡丈夫。一审被告：杨启存，男，1933年10月11日出生，联系地址同福建明华制药有限公司，系彭一凡公公。一审被告：杨家儒，男，1991年11月6日出生，联系地址同福建明华制药有限公司，系彭一凡儿子。一审被告：傅烨梅，女，198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再审申请人福建明华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华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林国防、一审被告彭一凡、杨奕章、杨启存、杨家儒、傅烨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莆民初字第607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日作出（2016）闽民申250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先后于2017年10月27日、11月16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明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辉与被申请人林国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嘉坤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彭一凡、杨奕章、杨启存、杨家儒、傅烨梅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华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莆民初字第607号民事判决，改判明华公司偿还林国防借款本金246.5万元，驳回林国防对其他一审被告彭一凡、杨奕章、杨启存、杨家儒及傅烨梅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讼争的借款实际是由明华公司借款，实际支配人也是明华公司，其他的共同借款人，即一审的其他被告实际上只是作为本案的见证人在借据上签字，并未实际支配本案借据下的借款，本案借据名下的借款本息应由明华制药公司承担，与其他的一审被告无关。2、明华公司自出具借据后，分别通过杨奕章的农业银行尾号为7316及建设银行尾号为1242账户偿还了借款本金253.5万元，其中3笔款项计18.5万元直接汇给林国防，其余款项计235万元汇入林国防指定的收款账户林忠粦建设银行卡号为62×××68的账户内（含2014.6.4通过法人代表彭一凡的弟弟彭一鹏汇给林忠粦的款项7万元），故明华公司已经偿还本金253.5万元，尚欠本金是246.5万元。综上，本案实际借款人是明华公司，实际借款使用人也是明华公司，剩余本息应均由明华公司承担，与其余一审被告无关；明华公司已经偿还253.5万，同意再还246.5万元。林国防辩称：明华公司等原审被告共同向林国防借款500万元，原审法院依法判决各被告共同偿还本金及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林国防从未指定林忠粦的账户作为收取还款账户，杨奕章汇235万元入林忠粦的账户是杨奕章与林忠粦的经济关系，与本案无关。林国防只收取到三笔偿还利息的18.5万元，要求依法判决明华公司、傅烨梅、彭一凡、杨奕章、杨启存、杨家儒等共同借款人共同偿还林国防借款500万元及利息（其中450万元的利息自2013年9月11日开始计算，50万元的利息自2013年9月12日开始计算，上述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扣除按月利率2.5%计算的已支付利息18.5万元），诉讼费用及诉讼保全费用由各被告承担。林国防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共同偿还林国防借款500万元，并自2013年9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付息，利随本清。2、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明华公司、彭一凡、杨奕章、杨启存、杨家儒、傅烨梅共同向林国防借款，并于2013年9月11日向林国防出具借据一份，借据内容：兹向林国防借到人民币（大写）伍佰万元整（小写：5000000.00），月利率2.5%，期限从2013年9月11日至2013年12月10日止，到期还本付息。本借据适用中国法律，诉讼由借据签订地法院受理。林国防于同日汇入借据约定的账户450万元。次日，林国防再汇入5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各被告至今未付。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彭一凡、杨奕章、杨启存、杨家儒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涉港民商事?)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双方已在借据中约定适用中国法律，故本案应当适用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本案中，被告明华公司、彭一凡、杨奕章、杨启存、杨家儒、傅烨梅共同向原告林国防借款人民币500万元的事实，原告已提供了借据、中国建设银行历史流水予以证实，可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因原、被告双方在借据中约定月利率为2.5%，该利率标准已超过法律保护范围，故原告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借款金额中有50万元原告是于2013年9月12日汇入借据指定的银行账户，故50万元的利息应自2013年9月12日开始计算利息。被告明华公司、彭一凡、杨奕章、杨启存、杨家儒、傅烨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判决。原审法院判决：福建明华制药有限公司、彭一凡、杨奕章、杨启存、杨家儒、傅烨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林国防借款本金人民币500万元及利息（其中人民币450万元的利息自2013年9月11日开始计算，人民币50万元的利息自2013年9月12日开始计算，上述利息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500元，由被告福建明华制药有限公司、彭一凡、杨奕章、杨启存、杨家儒、傅烨梅共同负担；诉讼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原告林国防负担。明华公司对林国防在原审期间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明华公司在本院再审期间提供以下证据：1、工商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拟证明申请再审人的诉讼主体资格；2、农业银行及建设银行还款流水，还款户主是本案的一审被告杨奕章，也是明华制药的主要股东，拟证明申请再审人福建明华制药有限公司已偿还借款本金253.5万元事实；3、林忠粦尾号为96768中国建设银行延寿分行的账户银行流水明细单，拟证明林忠粦与林国防之间存在密切的资金往来，明华公司还款汇入林国防指定的本案借款收款账户，即林忠粦尾号为96768中国建设银行延寿分行的账户，已经偿还了本金共计235万元，直接偿还给林国防18.5万元，故已偿还林国防本案借款本金共计253.5万元事实。经质证，林国防对证据1申请再审人的主体信息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林国防并没有收到明华公司偿还的本金253.5万元，只收取到借款按照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18.5万元，认为银行转账流水中林忠粦的汇款记录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林国防与林忠粦之间的经济往来并不能证明其汇给林忠粦的235万元就是偿还本案的借款，林国防只收取到偿还的三笔利息18.5万元，本金及剩余利息明华公司及一审被告均未偿还。林国防对明华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彭一凡、杨奕章、杨启存、杨家儒、傅烨梅均在借据的共同借款人项下签名并按指印。杨奕章农业银行账户流水显示，其于2013年10月14日、2013年11月12日、11月15日、12月11日、12月25日和2014年1月23日、1月27日、2月17日、2月25日、3月19日、5月22日、6月3日、7月16日分别转账1万元、20万元、15万元、15万元、20万元、20万元、10万元、30万元、10万元、20万元、10万元、18万元、5万元到林忠粦尾号为96768的建设银行账户上，于2014年4月30日转账7万元到林国防尾号为97787的建设银行账户上。杨奕章建设银行账户流水显示，其于2013年10月12日、13日分别转账20万元、14万元到林忠粦尾号为96768的建设银行账户上，于2014年5月2日分别转账6万元、5.5万元到林国防尾号为97787的建设银行账户上。彭一鹏建设银行账户流水显示，其于2014年6月4日转账7万元到林忠粦尾号为96768的建设银行账户上。上述转账给林忠粦的款项共计235万元，转账给林国防的款项共计18.5万元。林忠粦尾号为96768的建设银行账户流水显示，其于2013年9月11日、9月20日、10月25日、10月29日、11月8日和2014年2月23日、2月27日、5月5日分别转账200万元、15万元、29.76万元、6万元、100万元、30万元、14.925万元、0.5万元到林国防尾号为24367的建设银行账户上，林国防尾号为24367的建设银行账户于2013年11月27日和2014年2月23日分别转账70万元、1.95万元到林忠粦尾号为96768的建设银行账户。上述林忠粦转账给林国防的款项共计396.185万元，林国防转账给林忠粦的款项共计71.95万元。2017年10月16日，本院依林国防申请作出（2017）闽03民再26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明华公司的厂房土地，案件申请费由林国防负担。本案争议焦点是讼争借款的偿还数额、性质和明华公司以外的其他各被告应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本院认为，本案各原审被告均在借据上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字，明华公司主张原审的其他被告实际上只是作为本案的见证人在借据上签字故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予以确认。明华公司主张杨奕章受林国防指示还款235万元到林忠粦账户，但没有证据证明林国防有指示杨奕章还款到林忠粦账户，且林忠粦没有到庭作证，杨奕章本人亦没有到庭答辩，明华公司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杨奕章与林忠粦之间如有经济纠纷，可另行主张权利。林国防对一审被告杨奕章偿还的18.5万元款项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还款事实予以确认。明华公司主张该款项是偿还借款本金，林国防认为该款项是偿还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该款项应当视为偿还本案借款利息。彭一凡、杨奕章、杨启存、杨家儒、傅烨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因当事人提交新的证据导致原审认定的事实部分有误，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莆民初字第607号民事判决；二、福建明华制药有限公司、彭一凡、杨奕章、杨启存、杨家儒、傅烨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林国防借款500万元及利息（其中450万元的利息自2013年9月11日开始计算，50万元的利息自2013年9月12日开始计算，上述利息扣除按月利率2.5%计算的已支付利息18.5万元后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500元，由福建明华制药有限公司、彭一凡、杨奕章、杨启存、杨家儒、傅烨梅负担；诉讼保全申请费10000元，由福建明华制药有限公司、彭一凡、杨奕章、杨启存、杨家儒、傅烨梅负担5000元，由林国防负担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林国防、福建明华制药有限公司、傅烨梅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彭一凡、杨奕章、杨启存、杨家儒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谢志健审判员  吴远征审判员  陈 凡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陈慧芳附：相关法律法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