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晋0109刑初29号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四清，又名”陈四八”，男，1955年6月7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太原市。1981年4月2日因犯盗窃罪被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6年9月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孟文平，山西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以并万检诉刑诉[2017]2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四清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松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四清及辩护人孟文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四清伙同陈喜生（已故）自1995年开始未经允许的情况下，私自强占太原市万柏林区窊流社区位于西矿街以南，第三人民医院以北、中铁十二局医院以西的0.56公顷（8.4亩）土地，并对外出租牟取利益，给窊流社区造成96.6988万元损失。该二人先将上述地块出租给薛长才作为煤场获利1.4万余元左右，从2005年11月至今以年租金9万元外租给郭某1建造厂房，共获利109万元，被告人陈四清分得54万余元，并将赃款全部挥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该案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陈四清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四清辩称，起诉书指控其强占村集体土地不是事实，其占用的涉案土地是经过当时的村委会主任李秀华允许的，于1997年即转化为劳力用地，当时虽没有签订合同，但村委会在占地期间，将应发放给其的福利抵扣了租赁费，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被告人陈四清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理由是：其主观上没有耍威风、取乐发泄，寻求精神刺激的严重破坏公共秩序的故意，客观上其占有的涉案土地是村里的垃圾地，且占用时村委会及村民没有对其进行过阻拦，后该涉案土地于1999年转化为带劳力租用土地，村委会因此还扣除其福利款作为租金，上述事实证实村委会默认了陈四清的占地行为，双方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关系，故陈四清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双方之间的纠纷属于民事纠纷。（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造成的损失为105万余元不符合客观事实。理由如下：涉案土地是多年闲置荒地，陈四清、陈喜生进行清理、改造后方可出租他人经营使用，物价部门参照周边土地的租赁费得出的鉴定结论不符合客观情况，应当结合实际情況按本村村民与村委会签订的《工业区合同书》确定的每年每亩1000元估价，且应核减村委会于2008年至2012年以租赁费形式扣留的二人福利款8.6755万元。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四清、陈喜生（已故）系太原市万柏林区窊流村委会（后改为窊流社区居委会，以下简称：窊流社区）村民。1995年以来，被告人陈四清与陈喜生在未签订合同及办理相关租用手续的情况下，占用该社区位于西矿街以南、第三人民医院宿舍以北、中铁十二局医院以西的6.23亩土地，并对外租赁牟取利益。2008年至2016年，窊流社区将应给被告人陈四清及陈喜生的家庭福利款8.6755万元抵扣租金。另查明，2016年8月26日，窊流社区居委会在本村张贴通知，要求租赁户接到通知后积极配合村委会的拆迁工作，于2016年9月15日前搬迁完毕。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1、宋来清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我于2015年2月10日担任窊流社区居委会主任兼书记。从1995年后半年至今，我社区居民陈四清、陈喜生在未经土地部分批准，也未经我社区居委会同意的情况下，强行占用我社区0.56公顷土地（位于西矿街以南、第三人民医院宿舍以北、中铁十二局医院以西共8.4亩），并私自搭建商铺、仓库进行外租，牟取个人利益。窊流社区曾三次口头向其催促归还所占的集体土地。1996年我担任土地管理员时，也曾向陈四清催收过那块地的租赁费用，当时陈四清以没有与村里签订合同为由拒绝缴纳费用；2015年4月我担任村委会主任期间，陈四清找我签订租赁合同，我让他把所欠的费用结清，并归还土地，因那块地属于133工程范围不能租赁，但其拒不归还，也不交纳租金。2016年8月，我社区整村拆迁，我安排社区工作人员下发通知，要求收回集体土地，但陈四清拒不交回该块土地，给我社区造成共计96.6988万元的损失，也给城中村改造带来严重阻力。因陈四清一直拒绝交纳租金，村里将应该发放给他们的福利款8.6755万元折抵了租金。2、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9月7日10时许，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刑侦大队接到宋来清的报案后，于当天在太原市万柏林区西矿街加气站附近将被告人陈四清传唤到案。3、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祥龙世达物贸公司负责人。我公司在2004年的时候，通过我姨夫陈某1向陈四清租了窊流村七亩左右的一块土地，每年租金9万元，租金都按时交给了陈四清。当时该块土地上只有围墙和五、六间平房。2005年的时候，我公司在该地块上盖了一栋三层的办公楼，还有一大、一小两个车间。4、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祥龙世达物贸有限公司总经理，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我父亲郭拉清。2005年11月份的时候，我公司因生产需要，想租一块地作为仓库。后来通过我姨夫陈某1介绍认识陈四清。陈四清说他和陈喜生在窊流村有一块地，我们看后觉得合适，就和他签订了租赁协议，租金每年9万元，租赁费每年一交。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窊流村村民。2004年的时候，祥龙世达物贸有限公司向陈四清、陈喜生租赁了窊流村的一块地，租金每年9万元。当时这块地上只有围墙和五六件平房，陈四清和陈喜生说该块地是他们向窊流村村委会租的，并且有合同。2005年的时候，祥龙世达物贸有限公司在该地块上盖了一栋3层的办公楼和一大一小两个车间。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窊流村村民，与陈喜生是夫妻关系。九几年的时候，村里的闲散劳力比较多，村里给了我家和陈四清家一块人头地，让我们使用。当时那块地没有通水电，我们去找过当时的村主任李秀华，李秀华说解决不了，让我们自己想办法。后来我听陈喜生说，他们找村里签协议，村里一直没有和他们签。之后有人在那块地上放了一段时间的煤，没有给我们租赁费，只是每年给我们用一些煤。到了2006年的时候，一个姓郭的老板租了那块地作厂房，租金每年9万元，我们和陈四清平分，至今共分得租金四十五万元。我们没有向村里交过租金，但村里将这些年应该发给我们两家的福利款抵扣了租金。四、五年前，我和陈四清还找过当时的村主任孟永红准备签协议，孟永红让我们先支付了之前的租金再签协议，因我们两家当时经济比较困难，交不了租金，因此也没有签协议。7、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窊流村村名，在窊流村玉河小区居住。2016年8、9份的时候，村里在村委会门口张贴过关于拆迁的通知。8、证人张某、刘某的证言（窊流村村民），与证人韩某的证言一致。9、窊流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关于土地租金损失的情况说明，证实陈四清自1995年至今，占用该社区位于西矿街以南、第三人民医院宿舍以北、中铁十二局医院以西，面积0.56公顷的土地共20年。根据周边有正规土地租赁合同的租赁价格计算，1995年至2014年，每年3000元/每亩，共计226800元；2014年至2016年，每亩每年递增1000元，共计529200元。综上，共计756000元。窊流社区居委会对陈四清拖欠租金采取过扣除其个人福利的办法，从2012年至今，扣除陈四清全家个人福利款共计6000元。10、窊流社区居委会出具的扣除陈四清、胡某福利款清单及财务凭证，证实2008年至2013年，窊流社区以租金的名义扣除陈四清、胡某两家福利款共计86755元。11、窊流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西矿街九州焊接厂旁边门面房一间年租金为15000元。12、太原市万柏林区鹏翼源汽修厂出具的证明，证实太原市万柏林区鹏翼源汽修厂位于南寒巷路西祥龙彩钢西，于2008年左右租赁李玉寿约0.45亩土地，年租金5万元。13、太原市祥龙世达物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及陈四清、陈喜生与该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14、万柏林区窊流村划定为城中村改造用地的相关材料，证实根据太原市城中村改造工作总体安排，2017年将启动窊流村的整村拆除和同步建设工作，太原市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组办公室对窊流村城中村改造用地方案进行了划定。窊流社区居委会于2016年8月26日在本村张贴通知，要求租赁户接到通知后积极配合村委会的拆迁工作，于2016年9月15日前搬迁完毕。15、山西大正司法鉴定中心资产评估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人员资质证明，证实2017年6月15日，山西正大司法鉴定中心根据被害单位窊流社区居委会提供的《集体土地所有权证》、《合作经营协议书》，参照周边土地出租费用，认定1996年至2016年，陈四清强占窊流社区土地期间，给窊流社区造成的损失为105.3743万元。16、窊流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该社区于1996年建立工业区，有村民带劳动力租地的优惠条件，每个村民为6分地，租金标准为每年每亩1000元。17、窊流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陈四清当时占地的目的是为了解决家庭生活问题，该社区对此行为表示谅解，希望对其从轻、减轻处罚。18、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陈四清的身份及其在1981年4月2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本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其犯罪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19、被告人陈四清的供述及辩解，称1995年的时候，村里乱占地的情况很多，我和陈喜生在村里西矿街占了一块约6、7亩的垃圾地，1997为了解决该问题，村里规定每个村民可分0.6亩的土地，我们去申请时，村委会主任李秀华说我们已经占这块地了，不能再重复申请，而且我们两家共10口人，与村民分地的亩数差不多，当时因为这块地没有解决水、电问题，所以一直没有签订合同。我们在地上砌了围墙，闲置几年后租给郭某1，每年租金9万元，我和陈喜生共获利109万元，每人分得约54万元。我和陈喜生占地期间，没有任何人提出要收回土地或收取租金，只是村里发放福利时没有我和陈喜生家的，2008年我曾找村里问过为何不发我福利的事，村里说抵扣了租金，并说合同随后签订，但后来一直没有签订。二、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供的证据:1、《合同书》，证实1999年窊流村委会为解决窊流村剩余劳力再就业，规定本村村民主要劳力有权申请0.6亩土地，且由村委会负责开通水、电、路，土地使用年限在不影响国家规划的情況下长期不变，每亩每年上交村委会1000元费用。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我于2000年至2002年担任村委会主任期间，村委委员韩宝生、工作人员郭福寿曾处理上届村委会遗留的陈四清、陈喜生带劳力土地租赁问题，但未能达成协议，故遗留下届村委会处理。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四清任意占用公共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被告人陈四清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陈四清及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四清任意占用村集体土地，且在窊流社区张贴通知，要求其配合窊流社区的拆迁工作时拒不搬迁，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寻畔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对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四清造成的损失数额，不符合客观事实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四清的犯罪行为，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四清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陈四清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犯罪后果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四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7日起至2018年3月6日止。）二、依法继续追缴被告人陈四清犯罪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高爱平人民陪审员马素萍人民陪审员赵少华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郭慧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