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4民终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英，女，196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临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桂芳，女，196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临邑县。原审被告：刘冉，女，199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临邑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英，女，系刘冉之母。上诉人高英因与被上诉人姚桂芳、原审被告刘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4民初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英上诉请求：1.撤销临邑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4民初51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姚桂芳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姚桂芳单独一人作为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认定杜景森与刘金荣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但是杜景森在一审起诉前已经去世，本案应由杜景森继承人作为一审的共同原告。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刘金荣向杜景森借款五笔共计250000元，刘金荣多次还款共计249600元，在一审中姚桂芳提供的2016年2月5日的欠条记载的“经算账欠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与事实不符，姚桂芳应说明算的什么账，如何计算出的二十万元。按照刘金荣借款时间的先后顺序分次偿还借款，经计算，截止2016年11月1日刘金荣尚欠杜景森32982.22元。3.高英、刘金荣已于2016年8月18日离婚，高英在电业局工作，工资稳定，家庭生活没有负担，无论是否有欠款都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刘冉放弃一切遗产继承，刘金荣也没有任何遗产来继承。姚桂芳答辩称，高英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冉的答辩意见与高英的上诉意见一致。姚桂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英、刘冉共同偿还姚桂芳借款本金230000元及相应利息；2.诉讼费用由高英、刘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金荣先后多次向杜景森借款。2016年2月5日，刘金荣书写欠条一张，“经算账欠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月息3分”。二人于2016年9月14日进行结算，刘金荣书写“以上3份原件收回”“以上2份原件收回剩余贰拾万未还”。结算后，刘金荣通过其6222021612010384346账户分别于2016年10月10日、21日转款6000元、5000元至杜景森62×××66账户内，通过孙艳梅6222021612009967408账户分别于2016年10月21日、30日、11月1日转款2000元、4000元、2600元至杜景森62×××66账户内。后刘金荣于2016年11月27日书写欠条一张，“今欠借款利叁万叁仟元整”。另查明，姚桂芳与杜景森（已故）系夫妻关系；高英与刘金荣（已故）于2016年8月18日办理离婚证，解除婚姻关系；刘冉与刘金荣系父女关系、与高英系母女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借条是一种借款凭证，姚桂芳提交了借款人刘金荣书写的借条、欠条，且有银行交易明细，能够说明双方已就借款合同实际履行。根据刘金荣在五张借条复印件上书写的内容及2016年2月5日的欠条，能够认定刘金荣尚欠20万元未还。该借款实际发生在高英与刘金荣离婚之前，高英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高英应当偿还该笔借款。刘金荣已故，刘冉虽辩称其未析产继承且已放弃继承权，但未提交证据，故刘冉应当在其继承的刘金荣遗产的范围内对20万元借款承担偿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刘金荣已经按照月息3分支付的利息，本院不予干涉；未支付的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应予以返还。本案杜景森与刘金荣2016年9月14日结算时双方已明确“剩余贰拾万未还”，说明双方已对之前的本息进行了结算，故借款利息应当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4日起计算。结算后，截至2016年11月1日刘金荣通过自己和孙艳梅账户汇款19600元给杜景森，超过年利率36%，超出支付10600元，该款应折抵本金予以扣除。2016年11月27日的欠条明显超过年利率36%，且未支付，不予支持。判决：一、高英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姚桂芳借款本金1894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1月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刘冉在其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姚桂芳提交杜景森继承人杜晛璋、杜晛玥放弃对案涉债权中杜景森财产部分的继承、杜景森名下卡号为62×××66银行账户明细清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自2013年以来，杜景森与刘金荣开始有资金往来，杜景森将家庭共有财产出借给刘金荣。本案卷中的借条均为2014年之后形成，五份借条中有三份约定利息，两份未约定利息。2016年2月5日，刘金荣出具欠条“经算账欠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月息3分。”二审中，杜景森、姚桂芳的女儿杜晛璋、杜晛玥出具证明，宣布放弃对案涉债权中杜景森财产部分的继承。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应否列杜景森、姚桂芳的女儿杜晛璋、杜晛玥为本案当事人参与诉讼；二、案涉债务的具体数额；三、案涉债务是否为上诉人高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一、关于本案应否列杜景森、姚桂芳的女儿杜晛璋、杜晛玥为本案当事人参与诉讼的问题。本案中，涉案债权系杜景森生前用夫妻共同财产出借而产生的，应视为夫妻共同享有的债权，作为妻子姚桂芳有权利，也有义务主张债权，保护夫妻的共同财产权益。尽管杜景森已经去世，但该债权并未析产，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债权明确列入遗产继承范围，显然，作为妻子的姚桂芳仍有主张该债权的权利，也有主张之必要。退一步讲，即使该债权明确列入遗产继承范围，那么杜景森、姚桂芳的女儿杜晛璋、杜晛玥明确放弃对案涉债权的财产继承，是其对自己实体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理应受到法律的尊重与保护。因此，本案权利主体明确，且不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高英要求追加杜晛璋、杜晛玥为本案当事人参与诉讼，既增加当事人诉累，又无增加的必要，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案涉债务的具体数额的问题。自2013年以来，杜景森与刘金荣开始有资金往来，卷中的五份借条并非双方借贷关系的全部，且形成在2016年2月5日“经算账欠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月息3分。刘金荣”之前。2016年9月14日，杜景森与刘金荣结算时双方已明确“剩余贰拾万未还”，说明双方已对之前的本息进行了结算，截止到2016年9月14日，双方的借款本金应为20万元。至于之后的利息，尽管双方于2016年2月5日约定月息3分，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未支付的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2016年9月14日至2016年11月1日，刘金荣通过自己和孙艳梅账户汇款19600元给杜景森，超过年利率36%，超出支付10600元，该款应折抵本金予以扣除。故截止到2016年11月2日，刘金荣仍欠杜景森借款本金189400元，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关于案涉债务是否为上诉人高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债权数额较大，已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之需要，姚桂芳主张涉案债权属于上诉人高英夫妻共同债务，其应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债权用于高英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案涉债务不是高英与刘金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而是刘金荣生前的个人债务。因此，案涉债务应以刘金荣生前的个人财产清偿，包括但不限于高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中刘金荣个人的财产份额，或由刘冉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高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4民初5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原审被告刘冉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偿还姚桂芳借款本金1894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1月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撤销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4民初5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高英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姚桂芳借款本金1894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1月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姚桂芳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75元，由姚桂芳负担331元，刘冉负担20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75元，由姚桂芳负担331元，刘冉负担20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玉     福审 判 员 高     晓     敏审 判 员 张小雪二〇一八年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尚           敏书 记 员 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