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民终60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晖旭，男，197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易斯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经济开发区瓯海大道***号*幢*******号商务办公室。法定代表人：曹汪欢。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红萍，女，1979年12月19日出生，住安徽省金寨县，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洪晖旭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易斯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斯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7）浙0304民初6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晖旭上诉请求：1.判决确认双方系雇佣关系；2.撤销一审判决；3.改判支持洪晖旭的一审诉讼请求；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易斯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当事人之间实质上系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系合作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洪晖旭不存在套取优惠券金额的行为。订单号为3871803的订单与订单号为3883239的订单，系客户主动将多余的里程赠送给洪晖旭且客户还给予好评。洪晖旭未给易斯威公司造成任何损失，易斯威公司扣除洪晖旭400元工资依据不足。涉案押金单上载明离职可退等字样，洪晖旭没有给易斯威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易斯威公司扣除洪晖旭200元押金依据不足。易斯威公司辩称：一、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涉案《合作协议》明确了合作的方式及流程等事项，洪晖旭在认同了易斯威公司的理念和合作方式后才签订了《合作协议》，并同意接受易斯威公司的监督。二、易斯威公司发现洪晖旭存在多起违规行为后，于2017年7月25日暂停了与洪晖旭的合作。洪晖旭于2017年7月29日到易斯威公司，承认了订单号为3871803的订单与订单号为3883239的订单存在套取客户优惠券金额的行为。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双方如果引起争议可以友好协商，协商不成的可以提交有管辖权的法院进行诉讼。双方未就违规行为的处理达成一致意见，洪晖旭威胁易斯威公司称，账号里的钱不要了，但会召集其他人把易斯威公司的工作场地砸了泄愤，并使用多部手机拨打易斯威公司的服务电话，造成易斯威公司经营不便，易斯威公司保留对洪晖旭的赔偿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洪晖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易斯威公司向洪晖旭支付工资1003.2元及押金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易斯威公司系从事汽车驾驶服务的公司，洪晖旭（乙方）与易斯威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提供自主开发的“安师傅”代驾服务网络平台，乙方成为甲方的合作司机，同意按照甲方的服务标准，向通过平台提交订单的用户提供服务，并接受甲方的监督。双方约定协议有效期为2016年12月17日至2017年12月17日。协议约定内容包括：乙方根据个人需要自行选择是否上线接受订单…甲方按照本协议、《安师傅合作代驾司机规则》等对乙方在订单过程中的行为进行监督、管理和处理……乙方在到达目的地完成订单后，应立即在客户端上点按“上传订单信息”按钮上传本次服务的订单，以上操作完成后视为乙方完成了单次合作……每个单次合作完成后，乙方必须严格按照甲方平台显示的实际金额向用户收取服务费用……乙方按照单次合作收取的服务费用的25%向甲方支付平台信息使用费……甲方将冻结乙方账户中的200元作为服务保证金……司机必须遵守《合作协议》和司机端中司机公告、《司机手册》的各项条款和规定……。《合作协议》附件《安师傅合作代价司机规定》第17条规定利用公司的促销优惠券刷单，变相获取违规收入，扣6-12分，扣除所有违规收入。2017年2月16日，该平台司机公告中发布“重申——套取优惠券金额处罚规定”，该公告内容包括“公司所发出去的优惠券，都是牺牲了大量利益换来的订单和客源，禁止一切通过优惠券套取余额充值的行为，如发现以下行为，我们将严厉处罚……4.虚报公里数、或制造虚假里程，套取额外充值，发现即开除，扣除全部押金和账户充值。5.套取优惠券剩余金额，特别是银行订单，视情况处罚，罚款200元-1000元，扣除3-6代驾分，并把套取优惠券订单充值全部扣除，套取多单，达到一定程度，立即开除，扣除全部押金和账户充值”。协议签订后，双方在履约过程中对其中四笔订单产生争议，双方确认的事实如下：1.2017年7月18日，洪晖旭代驾13.994公里，代驾开始时间21：39，代驾结束23：01。洪晖旭称客人同意多余里程当小费；2.2017年7月22日，实际代驾距离13.2公里，洪晖旭承认到达时忘记关闭程序，导致多开了2公里，已经和客户确认，客户给予好评；3.2017年7月10日，洪晖旭实际代驾距离11.16公里，代驾开始时间20：59，结束时间21：32；2017年7月13日，洪晖旭实际代驾距离8.039公里，开始时间23：40，结束时间23：28。以上代驾订单均使用银行代驾里程优惠券支付，上述四笔争议订单客户均未投诉。另查明，洪晖旭实际按照每笔订单服务费的16%至20%向易斯威公司支付信息使用费，账户满1200元可由司机支取。上述《合作协议》于2017年7月底解除。洪晖旭曾于2017年8月11日申请瓯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申请劳动仲裁，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书，认为洪晖旭、易斯威公司之间不属于劳动关系，驳回申请人（洪晖旭）的全部仲裁请求。现洪晖旭在易斯威公司账户内的金额为1203.2元（包括押金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洪晖旭担任代驾司机，工作时间灵活，其是否提供、何时提供代驾服务均由本人决定，故洪晖旭、易斯威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并非单纯的劳务合同关系，而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合作合同关系。该《合作协议》依照双方意思自治达成，不违反法律法规及行政强制性规范，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并对双方产生约束力。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司机必须遵守《合作协议》和司机端中司机公告，《合作协议》、司机公告均对违规使用优惠券的行为及处罚措施作出约定，洪晖旭作为代驾司机应当遵守该约定。本案中，双方争议的四笔订单中，洪晖旭对其中第1笔和第2笔确认存在未按实际代驾里程计算费用的情形，属于《合作协议》、司机公告列明的违规使用优惠券的情形。第3笔和第4笔订单易斯威公司方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洪晖旭存在虚报代驾里程套取优惠券的情形，也未有客户对此进行投诉，故该院认为易斯威公司仅按照行车轨迹确认第3笔、第4笔订单存在违约情形没有依据。优惠券的使用人虽为客户，但该优惠券的使用直接关系到易斯威公司与其合作单位之间的利益，易斯威公司也多次在双方签订的协议和司机公告里申明不得违反该规定，故洪晖旭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关于公告内的处罚条款实际是易斯威公司另行明确的违约条款，司机公告保存于洪晖旭使用的网络客户端平台，应视为已经告知包括洪晖旭在内的所有司机。易斯威公司现依照该违约条款要求洪晖旭支付每笔订单200元的违约金并没收押金200元，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扣除上述款项后，易斯威公司还应退还洪晖旭剩余款项603.2元。判决如下：一、易斯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洪晖旭支付603.2元；二、驳回洪晖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易斯威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洪晖旭向本院提供了易斯威公司手机软件界面，用以证明易斯威公司欠其1203.2元款项的事实。被上诉人易斯威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对上诉人洪晖旭向本院提交的以上证据，被上诉人易斯威公司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是真实服务产生的费用。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易斯威公司对上诉人洪晖旭向本院提交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洪晖旭在易斯威公司账户内的款项金额为1203.2元的事实，但是易斯威公司是否应当将上述款项返还给洪晖旭，须结合本案其他事实进行综合认定，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一并予以阐述。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洪晖旭与被上诉人易斯威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一审法院据此确认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系合作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洪晖旭上诉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性质错误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涉案《合作协议》的约定，司机必须遵守《合作协议》和司机端中司机公告、《司机手册》的各项条款和规定，而《合作协议》及司机公告对违规使用优惠券的行为及处罚措施作出了约定。现洪晖旭对订单号为3871803、3883239的订单存在未按实际代驾里程计算费用的情形并无异议，一审法院确认洪晖旭的上述行为属于《合作协议》及司机公告中载明的违规使用优惠券的情形并无不当。虽然客户并未对订单号为3871803、3883239的订单进行投诉，但是优惠券的使用直接关系到易斯威公司与其合作单位之间的利益，且洪晖旭作为代驾司机理应遵守《合作协议》及司机公告的约定，故易斯威公司根据上述约定要求洪晖旭支付上述两笔订单共计400元违约金并没收押金200元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洪晖旭上诉提出的易斯威公司不应当扣除其上述600元款项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洪晖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洪晖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周林环审 判 员  黄丽君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二日代书记员  黄嘉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