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2民终2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陶泽，男，1978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大贺，福建道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雄飞，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郭晓祥，男，198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雅芳，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之，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陶泽因与上诉人郭晓祥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5）集民初字第1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陶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郭晓祥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280万元（人民币，下同）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欠款金额为基数，自2013年8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0%计至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止），诉讼费由郭晓祥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民间借贷关系属于实践性民事法律关系，应具备借贷双方合意形成及款项实际交付的条件，郭晓祥提供的证据只有《借条》、《收据》，没有相应的转款及资金交付凭据。《借条》、《收据》均是双方前期借款高利贷利息形成的，《借条》、《收据》起始为2011年7月11日至2013年7月26日两年多时间，如果前期欠款未还清，郭晓祥不可能违背日常生活常理，继续大额放贷，且不可能以现金方式出借几十万元甚至近一百万元的款项。郭晓祥在一审诉讼前从未向陶泽主张过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全部股权转让款，除去2013年6月8日收到的60万元，尚有280万元未支付。第二，一审法院漏判。陶泽先后两次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应由败诉方承担鉴定费，但一审法院对其先行垫付的鉴定费未处理。第三，一审法院的鉴定程序违法。陶泽对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闽历思司鉴所作出的[2016]文鉴字第125号鉴定不认可，该鉴定程序违法、过程草率，不符合司法鉴定技术规范要求、结论错误。郭晓祥辩称，第一，一审法院关于双方当事人间《借条》、《收据》的认定是正确的，郭晓祥在与陶泽协商厦门市集美区润泽小学(下简称润泽小学)股权转让事宜前，已多次借款给陶泽，累计金额238万元，后陶泽归还6万元，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致同意将上述借款用于抵扣股权转让款。陶泽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为无稽之谈，一审法院已查明双方将232万元直接转化为股权转让款。第二，一审过程中陶泽申请两次司法鉴定，费用均应由陶泽承担。一审法院已认可郭晓祥主张的232万元股权转让款已支付的事实，对于该部分诉讼请求，陶泽是败诉的，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的费用。2013年8月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系陶泽签名的，陶泽不能举证证明该协议无效，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对该份《股权转让协议》不予认可的结论是错误的，针对该份协议进行的鉴定费应由陶泽负担。第三，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闽历思司鉴所[2016]文鉴字第125号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正确有效，应予以认可。郭晓祥请求驳回陶泽的上诉。上诉人郭晓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陶泽的诉讼请求，支持郭晓祥的反诉请求，诉讼费由陶泽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陶泽与案外人许子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非同一台打印机同一时间打印并不能当然推出协议系伪造。第二，根据上文的内容及相关事实及证据，郭晓祥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已实际履行完毕，郭晓祥持有70%的股权，案外人许子龙持有30%股权，不存在尚欠陶泽108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情况。第三，陶泽违反了股权出让瑕疵担保义务，给郭晓祥造成了巨大损害，一审法院忽视了该事实。郭晓祥接管润泽小学后才发现，陶泽以润泽小学名义对外大肆举债、对外担保，故意对郭晓祥隐瞒大量债务，陶泽应依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对郭晓祥的损失进行赔偿。第四，对于陶泽隐瞒对郭晓祥所造成损失的金额是明确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中，郭晓祥已提供了多份判决书、裁决书，虽然部分判决发生在郭晓祥接管润泽小学后，但判决中涉及的款项却是陶泽任职期间发生的，判决书、裁决书所涉款项是陶泽隐瞒事实对郭晓祥造成的损失，应予以认可。以上判决书、裁决书确定的债务，已严重影响润泽小学的正常经营，侵害了郭晓祥的权益。郭晓祥提交的收据等证据均是真实有效的，虽然出具日期发生在郭晓祥接管润泽小学之后，但所涉款项同样是发生在陶泽掌管润泽小学期间，应予以认可。陶泽辩称，第一，2013年8月9日《股权转让协议》的第五页虽是陶泽所签，但事实是郭晓祥将陶泽签字的前几页内容替换而成，经司法鉴定已确认，第五页签字页与前四页不是同一部打印机、同一时间打印的，郭晓祥对此予以认可。鉴定意见与郭晓祥伪造该份《股权转让协议》构成因果关系。陶泽将100%的股权转让给郭晓祥，郭晓祥又将30%股权转让给案外人许子龙，陶泽不认识许子龙。第二，郭晓祥未完成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陶泽始终不认可借贷关系的真实性。238万元的借款均是郭晓祥以真实发生过的40万元借款为由，强迫陶泽签订的利息。第三，学校是独立的法人，学校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分离的，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学校与陶泽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只能由学校主张，郭晓祥作为润泽小学的股东无权向陶泽主张，郭晓祥的反诉主体不适格。第四，郭晓祥提及的债务均未实际清偿，也未证明造成损失的具体程度、金额，郭晓祥以此作为诉讼请求无依据。教工工资等债务发生在股权转让协议后，是郭晓祥接手期间发生的，与陶泽无关。陶泽请求驳回郭晓祥的上诉。陶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郭晓祥支付34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9日起算；以24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24日起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0%计至实际付款日止）并承担诉讼费用。郭晓祥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陶泽赔偿其隐瞒润泽小学债务造成的损失2,412,809.6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5月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约定陶泽(甲方)将所持有的润泽小学100%股权作价340万元转让给郭晓祥(乙方);转让金额分二次支付:协议签订后乙方立即支付首付款100万元;股权变更当日乙方支付余额240万元。甲方转让其股权后,其在润泽小学100%股权项下的原享有权利和应承担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与承担。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日前，润泽小学债权债务由甲方享有和承担；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润泽小学债权债务由乙方享有和承担。甲方保证股权转让前，润泽小学及甲方均未以该小学名义对外借款，也未以该小学名义对外提供担保。润泽小学的公章在协议签订现场不慎损坏，日后重新申请刻制。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甲方不再行使学校经营权，学校经营权由乙方行使，除本协议明确的之外，其他按学校章程执行。财务管理规定（3）每半年结算一次财务，每半年分配合理回报一次；（4）除法律规定的需要提取的费用外，其他办学结余均作为合理回报分配给投资者。2013年6月13日润泽小学提交《变更法人申请书》，厦门市集美区民政局于2013年8月23日批准润泽小学的上述申请，同意该小学的法定代表人由陶泽变更为郭晓祥。2013年6月13日郭晓祥与许子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6.13协议”），约定郭晓祥将其持有的润泽小学股权转让给许子龙30%。股权转让完成后，郭晓祥对学校的出资比例变更为70%，许子龙按出资额比例以现金方式向郭晓祥一次性支付转让价款，支付货币102万元，郭晓祥收到上述资产折价总额后目标股权转让即完成，应配合许子龙办理变更出资人的相关登记、备案。2013年8月15日润泽小学移交给郭晓祥进行经营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陶泽向郭晓祥转让股权的比例。陶泽主张其将润泽小学100%股权转让给了郭晓祥，提交转让协议为证。郭晓祥对转让协议三性无异议，但主张该协议签订后，郭晓祥与许子龙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润泽小学30%的股权转让给许子龙；其后陶泽又与许子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对郭晓祥的上述股权转让行为进行了确认。郭晓祥提交两份《股权转让协议》，证明2013年6月13日郭晓祥与许子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郭晓祥持有的润泽小学30%的股权转让给许子龙。2013年8月9日陶泽与许子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8.9协议”），约定陶泽将润泽小学30%股权作价102万元转让给许子龙，转让金额由陶泽向黄秋月借款金额（共计118万元）中直接抵扣。陶泽对6.13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份协议是郭晓祥将30%股权又转让给了许子龙，与陶泽没有关系。陶泽对8.9协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认为8.9协议是郭晓祥拼接伪造的，陶泽陈述该份协议签订的过程如下：当日郭晓祥让陶泽补签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用于备案，当时这两份协议的受让人是空白的，没有“黄秋月”的相关内容，最后也没有乙方（受让方）的签名，陶泽在甲方（转让方）处签名后，发现所签协议内容与2013年5月8日协议内容不符,就未按手印也没有盖章，并要求该协议作废,郭晓祥同意,但离开时却私下拿走了一份,当时陶泽没有发现,另一份则已被陶泽销毁。事后郭晓祥私下填上许子龙的名字，并将合同前四页的内容进行更改。因此陶泽确认该份协议最后一页签名和日期是其本人所签，但协议前几页内容均被郭晓祥私自篡改打印。郭晓祥确认8.9协议的所有内容都是同一时间由同一台打印机打印，并不存在陶泽所说的上述情形。陶泽申请对8.9协议的前四页与签字页是否同一时间形成及是否同一打印机打印进行技术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6年5月18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8.9协议的前四页与签字页不是同一时间形成；也不是同一打印机打印。陶泽对该份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郭晓祥对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该鉴定结论与陶泽所要证明的相关事实没有关联性，不具合法性，鉴定意见不具有证明价值。一审法院认为，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闽鼎[2016]文鉴字第39号）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郭晓祥在2016年1月11日的鉴定笔录中确认8.9协议的所有内容都是同一时间由同一台打印机打印，而鉴定意见书则分析认为总共5页的协议，是分属三台不同打印机打印，也不符合同一时间打印形成，这不但与一般普通文书正常制作规范或习惯相悖，也与郭晓祥对于该协议的打印形成情况的陈述相矛盾。因此对郭晓祥提交的8.9协议的三性,不予确认,该份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退一步说,如果陶泽同意将30%股权另行转让给许子龙,则陶泽与郭晓祥对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比例也应进行相应的修改才符合常理。综上，陶泽主张其将润泽小学100%的股权转让给郭晓祥，证据充分，于法有据，对该项事实予以确认。郭晓祥主张陶泽向其转让润泽小学70%的股权，另有30%股权陶泽已经另行转让给许子龙，其该项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信。争议焦点2.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以陶泽向郭晓祥所借款项（238万元）来充抵郭晓祥应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陶泽主张郭晓祥未按约定支付其股权转让款340万元。郭晓祥主张陶泽2011年至2013年期间先后向其借款共计238万元，陶泽已经返还了6万元，双方协商同意以尚欠借款金额232万元充抵为本案的股权转让款,且陶泽均已出具了相应的收条和收据。郭晓祥提交陶泽分别于2011年7月11日（金额40万元）、2012年1月10日（金额8万元）、2012年3月5日（金额4万元）、2012年12月21日（金额15万元）、2012年12月16日（金额5万元）、2013年1月18日（金额10万元）、2013年3月13日（金额22万元）、2013年6月8日（金额60万元）、2013年7月26日（金额74万元）出具的借条9份（金额共计238万元）及陶泽分别于2013年6月8日出具的《收条》（金额600000元）1份、2013年5月8日出具的《收条》及《收据》（金额均为100万元,为同一笔款）各1份、2013年8月23日出具的《收条》2份（金额分别为74万元及58万元），证明双方同意以232万元借款金额抵相应的股权转让款，并已经实际履行。此外，郭晓祥提交陶泽于2012年10月22日（金额10万元）及2012年10月13日（金额37万元）分别出具给黄秋月的《借条》各1份、2013年5月30日出具给黄秋月的《抵押借款》1份（金额71万元），证明陶泽将润泽小学30%股权作价102万元转让给许子龙，转让金额由陶泽向黄秋月借款金额（共计118万元）中直接抵扣。陶泽对出具给郭晓祥的9份《借条》的表面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认为这些《借条》与本案均没有关联性，其中2012年1月10日、2012年3月5日、2012年12月16日、2013年1月18日、2013年3月13日、2013年6月8日、2013年7月26日的《借条》均是由借款利息所形成，郭晓祥并没有实际支付；对2013年6月8日及2013年5月8日的《收条》表面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都没有实际收到郭晓祥支付的相应款项；对2013年5月8日的《收据》1份及2013年8月23日的《收条》2份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认为均系郭晓祥伪造；对出具给黄秋月的《借条》、《抵押借款》的三性均不予确认。此外，陶泽提交银行卡流水单证明其已向郭晓祥偿还借款64900元，因此不存在以借款抵股权转让款的情形。郭晓祥对该流水单没有异议，但认为充抵股权转让款的借款为232万元而非《借条》总金额238万元，正是因为已经扣除了陶泽已还款金额6万元，该流水单也能印证这一事实。此外，陶泽申请对2013年5月8日《收据》上签名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该鉴定所于2016年8月31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闽历思司鉴所[2016]文鉴字第125号），鉴定意见为2013年5月8日《收据》上的签名为陶泽本人所签。陶泽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针对陶泽提出的异议，历思司法鉴定所作出答复函。一审法院认为，该鉴定所鉴定程序合法，出具的鉴定意见依据充分，该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陶泽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充分，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2013年5月8日《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另，陶泽主张2013年8月23日出具的2份《收条》均系伪造，应对其上述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在向其说明了举证责任分配的情况下，陶泽表示不申请对上述《收条》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则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陶泽的上述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信，对2013年8月23日的2份《收条》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综上，对陶泽出具给郭晓祥的《借条》9份、4份《收条》及1份《收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陶泽主张2012年1月10日、2012年3月5日、2012年12月16日、2013年1月18日、2013年3月13日、2013年6月8日、2013年7月26日的《借条》都是借款利息形成，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上述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借条》的总金额为238万元，扣除陶泽已偿还郭晓祥的6万元，与《收条》《收据》体现的股权转让款总金额232万元相吻合，且《收条》《收据》上均有写明是现金交付，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双方同意以232万元的借款充抵股权转让款，并已实际履行。陶泽称不存在以借款充抵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也未从郭晓祥处收到任何股权转让款，但却先后在5份《收条》、《收据》上签名，且所涉金额高达232万元，并在未收到分文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将润泽小学全部股权变更登记到郭晓祥名下，这明显有悖于常理。此外，对郭晓祥提交的8.9协议的三性不予确认（详见争议焦点1）；对郭晓祥提交的陶泽出具给黄秋月的《借条》、《抵押借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郭晓祥主张陶泽将润泽小学30%股权作价102万元转让给许子龙且转让金额由陶泽向黄秋月借款金额（共计118万元）中直接抵扣，缺乏依据，不予采信。综上可以认定郭晓祥尚欠陶泽股权转让款共计108万元（3400000-2320000元）未付。争议焦点3.陶泽是否应赔偿因隐瞒润泽小学债务给郭晓祥造成的损失。郭晓祥主张陶泽未按转让协议约定将转让前债权债务全部清偿完毕，还利用润泽小学名义对外借款，并提供大额担保，所得款项未用于润泽小学的经营，且郭晓祥已替陶泽清偿了多笔债务。郭晓祥提交（2013）泉仲字1077号裁决书、（2013）集民初字第1134号民事判决书、（2013）集民初字第1948号民事判决书、（2014）集民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书、（2014）集民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书、《收据》2份、《税收完税证明》21份、工资表2份、《现金交款单》1份、《现金存款凭证》1份证明其上述主张。陶泽对（2014）集民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书、（2014）集民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判决时间是在郭晓祥接管润泽小学之后且所涉及的工资金额也是由郭晓祥确认的，判决书的事实与陶泽在法律上没有关系。陶泽对（2013）泉仲字1077号裁决书、（2013）集民初字第1134号民事判决书、（2013）集民初字第1948号民事判决书、《收据》、《税收完税证明》、工资表、《现金交款单》、《现金存款凭证》的三性均不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2014）集民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书及（2014）集民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判决所涉债务均是发生在2013年即郭晓祥接管润泽小学之后，与陶泽没有关系。对（2013）集民初字第1134号民事判决书、（2013）集民初字第1948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收据》、《税收完税证明》、工资表、《现金交款单》、《现金存款凭证》均没有原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润泽小学已经偿付或者郭晓祥已经代润泽小学偿付了上述债务，因此郭晓祥主张陶泽隐瞒债务给其造成损失，并据此要求陶泽赔偿其因此造成的损失及相应利息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体现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郭晓祥未按约定期限足额向陶泽支付股权转让款，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郭晓祥应向陶泽支付拖欠的股权转让款108万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陶泽主张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0%计算，标准过高，依法予以调整，酌定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0%计为宜。郭晓祥主张陶泽赔偿其损失2,412,809.6元及相应利息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郭晓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陶泽股权转让款1,08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欠款金额为基数，自2013年8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0%计至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止）；二、驳回陶泽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郭晓祥的反诉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郭晓祥认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2013年8月9日陶泽与许子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陶泽提交一份鉴定费用的票据，拟证明其因申请司法鉴定，向鉴定机构支付了鉴定费用。因陶泽未能提交证据的原件，郭晓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此外，陶泽申请证人曹某、叶某到庭作证，拟证明转让协议签订后，郭晓祥未支付股权转让款。郭晓祥对证人曹某的身份存在异议，对曹某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叶某的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另查明，1.2014年3月10日一审法院就曹建与润泽小学运输合同纠纷案件，作出（2014）集民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认为润泽小学与曹建于2013年3月1日签订的《校车租赁合同》有效，判决润泽小学应支付曹建2013年3月至6月间运输服务费41,750元；2.2014年3月10日一审法院就陆楷功与润泽小学运输合同纠纷案件，作出（2014）集民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认为润泽小学与陆楷功于2012年9月5日签订的《校车租赁合同》有效，判决润泽小学应支付陆楷功2013年3月至6月间运输服务费20,100元。上述两份民事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陶泽对该判决的真实性无异议；3.一审诉讼中，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就一审法院委托其进行司法鉴定，开具了三张发票，金额为21,580元，备注部分载明：“曹某汇入”；4.2013年5月8日陶泽向郭晓祥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兹收到郭晓祥支付的厦门市集美区润泽小学股权转让首付款1000000元（壹百万元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郭晓祥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金额的多少。第一，2013年5月8日陶泽与郭晓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郭晓祥作为受让方，应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该协议签订当日，陶泽向郭晓祥出具了《收条》和《收据》各一份。陶泽对《收条》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收据》并非陶泽签名的，并申请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该《收据》系陶泽签名。郭晓祥在一审诉讼中，已明确2013年5月8日出具的《收条》及《收据》所称的款项均为100万元、系同一笔款项。本院对《收条》中载明的事实，即陶泽确认已收到郭晓祥支付的润泽小学股权转让首付款10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该事实亦符合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二项约定：“……本协议签订之后，乙方立即支付首付款壹佰万元整给甲方；……”。第二，郭晓祥主张其已以陶泽向其所借款项充抵股权转让款，陶泽对此不予确认。郭晓祥提供了2013年8月23日陶泽出具的两份《收条》，内容分别是收到郭晓祥润泽小学股权转让款，现金74万元、58万元。陶泽虽对上述两份《收条》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其在一审法院说明举证责任分配的情况下，陶泽表示不对上述两份《收条》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陶泽无法证明郭晓祥提供的上述两份《收条》系伪造的，陶泽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上述两份《收条》，陶泽除收取首期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外，还收到了郭晓祥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32万元（74万元+58万元）。二审中，陶泽以其仅收到2013年6月8日郭晓祥支付的60万元为由提起上诉要求改判郭晓祥支付其280万元股权转让款。陶泽对该事实的确认，应认定为对其不利，对郭晓祥有利，符合自认的法律特征，本院予以采信。据此可以认定，郭晓祥已向陶泽支付了292万元股权转让款（100万元+74万元+58万元+60万元），郭晓祥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向陶泽支付了剩余48万元（340万元-292万元）股权转让款，陶泽要求郭晓祥支付股权转让款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第三，2013年6月13日润泽小学向主管部门提交了《变更法人申请书》；2013年8月15日润泽小学移交给郭晓祥管理；2013年8月23日厦门市集美区民政局批准了申请，润泽小学的法定代表人由陶泽变更为郭晓祥。上述事实可证实，双方当事人已实际履行了润泽小学股权变更。郭晓祥主张陶泽于2013年8月9日将润泽小学30%的股权另行转让给案外人许子龙，一审法院根据陶泽的申请对郭晓祥提供的该份《股权转让协议》提交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陶泽”签名的最后一页与前四页并非同一时间由同一台打印机打印的，一审法院据此对陶泽主张该份协议系郭晓祥私自篡改的意见予以采信，并无不妥。第四，一审法院根据陶泽的申请对郭晓祥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8月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结论对郭晓祥不利，应由郭晓祥承担该部分费用。案外人曹某汇入的21,580元系替申请人陶泽支付的，陶泽请求该项费用由郭晓祥承担的上诉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第五，郭晓祥未能提供原件，陶泽对（2013）泉仲字1077号裁决书、（2013）集民初字第1134号民事判决书、（2013）集民初字第1948号民事判决书、《收据》、《税收完税证明》、工资表、《现金交款单》、《现金存款凭证》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郭晓祥亦未申请法院调查取证，郭晓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虽然陶泽对（2014）集民初字第254、255号民事判决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两份判决所确认的债务均产生于2013年3月—6月，即陶泽持有100%股权期间，但鉴于郭晓祥未能举证证明其接管润泽小学后，润泽小学已实际履行了上述两份判决确认的还款付息的法律责任。郭晓祥请求陶泽赔偿其损失的反诉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以支持，结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案因二审中出现了新的证据，导致原审法院计算的尚欠股权转让款金额有误，本院依法作出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5）集民初字第18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5）集民初字第18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5）集民初字第18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郭晓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陶泽支付股权转让款48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8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判决确认的付款之日止）；四、郭晓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陶泽支付鉴定费21,580元；五、驳回陶泽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38492元，减半收取19246元，由陶泽负担16446元，郭晓祥负担2800元；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33666元，减半收取16833元，由郭晓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441元，由陶泽负担21441元，由郭晓祥负担27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朝阳）审 判 员 （林 勤）审 判 员 （师 光）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龚 妍 ）附：相关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