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902刑初58号公诉机关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锐，被告人张锐，男，生于1970年9月25日，汉族，大专文化，巴中市恩阳区玉山中心卫生院医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住巴中市恩阳区。因涉嫌滥用职权罪，2017年6月1日被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曾兴刚，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巴州检公诉刑诉〔2018〕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锐犯滥用职权罪，于2018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锐及其辩护人曾兴刚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至2015年，被告人张锐任巴中市恩阳区玉山中心卫生院公共卫生科预防接种门医生期间，经巴中市恩阳区卫某、巴中市恩阳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考核合格取得《预防接种人员资格证》，负责巴中市恩阳区玉山中心卫生院一、二类疫苗采购、管理、接种工作。期间被告人张锐在明知二类疫苗必须从巴中市恩阳区疾病预防和控制中心购买的情况下，为谋取私利，擅自从不具有疫苗经营资质的吴某处购买二类疫苗600余支，并将上述违法购买的二类疫苗部分用于辖区群众接种，从中非法获利1万余元，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张锐的供述；证人吴某、朱某、杨某、罗某等人的证言；巴中市恩阳区玉山中心卫生院组织机构代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复印件、巴中市恩阳区卫某关于疫苗的管理、预防接种等制度相关文件规定复印件、恩阳区疾控中心组织预防接种人员培训相关资料复印件、巴中市恩阳区卫某会议记录复印件等证据佐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锐在负责巴中市恩阳区玉山中心卫生院疫苗采购、管理、接种工作中，滥用职权，谋取非法利益，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锐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曾兴刚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具有坦白、认罪态度较好、认罪、悔罪的法定减轻、从轻处罚的情节；2、被告人张锐给国家造成的损失较小，没有造成很大的社会影响，积极退赃，希望给被告人一次机会继续为人民服务，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巴中市恩阳区玉山中心卫生院系巴中市恩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开办的国有事业单位。该院系辖区内预防疫苗定点接种单位，并由该院成立的公共卫生科负责，被告人张锐从2014年6月起在该医院公共卫生科防疫门诊负责疫苗接种工作，经巴中市恩阳区卫某、巴中市恩阳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考核合格，取得预防接种资格证后，负责恩阳区玉山中心卫生院的疫苗管理、采购、接种。《中华人民共和国传染病防治法》、国务院《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规定，第二类疫苗必须向已获得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具有疫苗经销或者供应资格的疫苗生产企业、疫苗批发企业或疾病预防控制机构购置，禁止从药品零售企业、其他单位、个人非法渠道购进疫苗。2014年1月至2015年4月吴某（已判刑）未取得经营许可，从山东庞某、成都鹭燕公司、陕西兰生公司、成都新辰公司等处进购口服轮状、安儿宝、流感、肺炎各种二类疫苗以个人名义销售。2014年6月至2015年，被告人张锐任巴中市恩阳区玉山中心卫生院公共卫生科医生期间，经巴中市恩阳区卫某、巴中市恩阳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考核合格，取得预防接种资格证后，负责恩阳区玉山中心卫生院的疫苗管理、采购、接种等工作。在开展预防接种工作过程中，张锐明知第二类疫苗必须从恩阳区疾病预防和控制中心购买，但为谋取私利，擅自从不具有经营资质的吴某处购买二类疫苗600支，并将上述违法购买的二类疫苗用于辖区群众接种，个人从中非法获利1万余元。2016年4月吴某非法经营疫苗案发后，2016年5月11日被告人张锐主动向中国共产党巴中市恩阳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上缴了接种违规购进的二类疫苗非法所得11000元。本案侦查中，被告人张锐向侦查机关如实供述了滥用职权购进二类疫苗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张锐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举证，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实四川省巴中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张锐涉嫌滥用职权罪一案指定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管辖，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张锐涉嫌滥用职权罪一案进行立案侦查。2、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张锐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3、巴中市巴州区人事档案、户籍常表、卫生局文件，证实以被告人张锐的身份信息及其参公情况。4、中共巴中市恩阳区委编制委员会文件、巴中市恩阳区卫某文件及通知、四川省卫计委文件、巴中市恩阳区疾控中心培训报告、巴中市恩阳区卫某管理培训通知及议程与名单、恩阳区卫某开展腮腺炎疫苗定点接种工作的通知恩阳区卫某及教体局文件、巴中市卫生局与教育局文件，证实卫生部门对预防接种进行了规定，巴中市恩阳区卫生局对辖区卫生院预防接种医生进行了培训。5、疫苗事件新闻报道、中华人民共和国传染病防治法、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关于实施扩大国家免疫规划的通知、疫苗储存和运输管理规范、四川省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免疫规划工作的通知、四川省预防接种单位管理办法、关于共同做好非法经营疫苗案件查处工作的通知、开展疫苗质量安全专项整治实施方案，证实国务院指示各部门彻查“问题疫苗”的流向和使用情况，以及法律、法规对疫苗储存管理、接种进行了规定，四川省食药局、公安厅、卫计委通知各地在统一领导下彻查非法经营疫苗案件，巴州区食药局出台实施方案在全区进行疫苗专项整治工作。6、被告人张锐预防接种资格证及相关证件，证实其经预防接种考试合格，具备了预防接种够资格。7、巴中市恩阳区卫某会议记录、存款交易明细、缴纳廉政账户交款单，证实巴中市恩阳区卫计局对被告人张锐开会决定进行处分，张锐向纪委交纳了非法所得。8、巴中市恩阳区玉山中心卫生院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目标管理方案证实被告人张锐所在玉山中心卫生院分工管理职责情况。9、证人朱某的证言，其系恩阳区玉山镇卫生院党组书记、院长，其从2012年9月开始任恩阳玉山中心卫生院院长,其任恩阳区玉山中心卫生院院长期间，恩阳区玉山中心卫生院的主要业务范围是基本医疗和公共卫生管理两部分，公共卫生管理包括预防接种等13项工作。玉山中心卫生院一直都是预防接种定点单位，院里设置了公共卫生科，公共卫生科下设置了预防接种门诊，2014年以前是陈爱华在负责预防接种门诊工作，2014年6月张锐调到卫生院后就有张锐负责，张锐主要负责实施一、二类疫苗的接收和购买、冷藏保存、出入库登记以及接种使用工作。卫生院在开展预防接种过程中，购买疫苗是张锐在负责，由他先到恩阳区疾控中心购买后，再通过疾控中心开具的发票到院财务科进行报销，群众接种时先到医院收费室缴费，再凭单据到门诊接种。恩阳卫某、疾控中心明确要求各乡镇卫生院的一、二类疫苗必须到恩阳疾控中心购买、接收，不允许在疾控中心以外的单位、个人、公司购买，玉山卫生院规定二类疫苗各预防接种点必须在恩阳疾控中心购买。其任玉山中心卫生院院长期间，不知道张锐违反规定在外面购买二类疫苗，卫生院也没有许可他到不具备疫苗销资质的人处购买二类疫苗。直到山东庞某非法经营疫苗被公安关调查，在全国造成巨大影响，经调查发现巴中吴某曾非法从庞某处购买二类疫苗，在巴中市辖区进行销售时，经相关部门调查，其才了解到张锐违反规定在吴某处购买过二类疫苗用于辖区群众接种，但当时其已经调到了恩阳区中医院工作，其事后了解在恩阳区卫某调查期间，张锐将以前在预防接种时，私自从外面购买二类疫苗接种的费用缴入了玉山中心卫生院，按规定张锐是不可以私自购买二类疫苗用于群众接种，因为按照规定疫苗必须到恩阳区疾控中心等正规渠道购买，卫生院也不可能允许张锐在外面私自购买疫苗进行接种。张锐擅自从不具有疫苗销售资质的企业购买二类疫苗，用于辖区群众接种，事发后卫生院对其调离了预防接种门诊岗位。10、证人杨某的证言，其任恩阳区发改局局长，恩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的主要职能职责是负责全区的公共卫生和基本医疗服务管理，以及执法监督等工作。公共卫生服务工作主要包含有预防接种等13项基本公共卫生服务工作，预防接种工作主要包含：一是第一、二类疫苗的接收、采购、配送、分发、管理、接种，这方面职能卫某是交由恩阳区疾预防控制中心在负责并进行技术指导；二是全区设立的定点预防种门诊（点）由市、区二级卫生计生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标准的制和达标验收工作。恩阳区卫某和疾控中心每年都会组织各预防接种点的预防接种医生进行培训和业务指导，同时通过业务培训、以会代训等方式要求各预防接种点必须到恩阳区疾控中心购买第二类疫苗，并明令禁止他们擅自在外购买第二类疫苗用于接种。11、证人罗某的证言，其任恩阳区疾控中心党支部书记、主任，其证实恩阳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计划免疫规划工作主要是进行第一、二类的采购、发放、销售、管理等工作。其在任恩阳区疾病顶防控制中心主任以来，区疾控中心所有的第一、二类疫苗都是通过巴中市疾控中心统一采购，在市疾控中心采购疫苗后，再统一配送和销售到各乡镇等预防接种点，并通过要求各预防接种点统一到恩阳区疾控中心购买的形式以保证疫苗安全；第二是对全区预接种医生进行业务指导和培训，但是不具有行政监督管理和执法职能。恩阳区卫某和疾控中心规定，各预防接种点的第一、二类疫苗均由恩阳区疾控中心统一在巴中市疾控中心采购（一类疫苗由国家免费提供），然后由区疾控中心配送和销售到各预防接种门诊点。为了保证疫苗安全疾控中心采用国家标准的冷链运输车专门将疫苗配送至各预防接种门诊点，零星和补充采购苗量不大的地方要求各预防接种门诊点的工作人员，使符合国家标准的冷链存储包（箱）到恩阳区疾控中心采购。同时们要求恩阳区各预防接种门诊点只能在恩阳区疾控中心采购类疫苗，不得自行在外面擅自采购二类疫苗。玉山中心卫生院具有预防接种职能职责，该卫生院的张锐取得了预防接种培训，取得了资格，恩阳卫某和疾控中心每年组织了预防接种培训和业务指导，在培训会上要求，疫苗必须到恩阳区疾控中心购买。12、证人庞某的证言，其证实其在经营二类疫苗，但没有经营二类疫苗的资质，其认识巴中市的吴某，吴某在其处购买过很多次的二类疫苗，并有统计表予以证实。13、证人吴某的证言，其证实其以前在成都鹭燕药业公司工作期间，因业务认识了在山东从事疫苗销售的庞某，由于庞某处的疫苗价格相对便宜，其后来到巴中开设了巴中市智锐生物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后，多次以个人身份在庞某处进购疫苗在巴中销售，其以前在巴中市场推广疫苗业务，认识了个各接种点的医生，2014年至2015年期间，其在不具有销售二类疫苗资质的情况下，先后将在庞某处购买的流感、腮腺炎、肺炎、口服轮状等二类疫苗700支左右销售给了恩阳玉山中心卫生院的张锐。14、被告人张锐的供述与辩解、检讨书，其证实于2014年6月调到恩阳玉山中心卫生院公共卫生科工作，其主要负责卫生院二类疫苗的采购、出入库登记、疫苗保管、疫苗接种等具体工作，玉山中心卫生院属于定点预防接种单位，期间其通过了预防接种培训取得了预防接种资格，恩阳卫某、疾控中心每年都会组织培训，主要内容是预防接种业务知识和相应法律法规，起每年都会参训。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同时恩阳区卫生局、疾控中心规定各预防接种点买二类疫苗时，必须从恩阳区疾控中心统一购买，不得从其他任何地方购买二类疫苗。其在负责恩阳区玉山中心卫生院疫苗接种工作期间，除在恩阳区疾控中心购买过疫苗外，还曾在巴州区吴某个人处购买过二类疫苗。因为二类疫苗属于自费接种项目，而其在负责恩阳区玉山心卫生院疫苗接种工作期间，为了能够多获取利润，就以个人身份吴某处低价购买二类疫苗，再按照区疾控中心的定价用于辖区群众接种，这样就可以将部分接种收入不缴入单位的财务账务，而作为其个人的经济收入。在吴某处购买的二类疫苗数量有600余支，共获利1万余元。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实施国家预防免疫是政府的一项重要公共卫生服务职能。被告人张锐身为卫生行政主管部门指定的预防免疫疫苗定点接种单位巴中市恩阳区玉山中心卫生院公共卫生科工作人员、防疫接种门诊医生，直接负责接种疫苗采购、管理、接种工作，明知二类疫苗必须从具有疫苗经销或者供应资格的生产企业、批发企业或疾病预防控制机构购置，禁止从药品零售企业、其他单位、个人非法渠道购进疫苗，滥用职权，违规擅自从不具有疫苗经营的个人处购置二类疫苗，并用于辖区群众接种，谋取非法利益，威胁到接种疫苗人群的身体健康，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锐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锐犯罪情节轻微，具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辩护人曾兴刚关于建议对被告人张锐免于刑事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张锐的犯罪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锐犯滥用职权罪，免于刑事刑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蒲升元人民陪审员  赖金华人民陪审员  王凤兰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严 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在依照法律、法规规定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或者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或者虽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在国家机关从事公务的人员，在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时，有渎职行为，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关于渎职罪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