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2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霄，男，1986年8月8日出生，住山东省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刚，男，1968年9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毛东冬，女，1990年11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刚，男，1968年9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永峰，男，1967年3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刚，男，1968年9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祖徽，男，1991年3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刚，男，1968年9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波，男，1977年9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宋霄、上诉人毛东冬、上诉人毛永峰、上诉人刘祖徽因与被上诉人刘金波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68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毛永峰、上诉人毛东冬、上诉人宋霄、上诉人刘祖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刚，被上诉人刘金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霄、毛东冬、毛永峰、刘祖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刘金波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金波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宋霄、毛东冬、毛永峰、刘祖徽并未殴打刘金波，未实施侵权行为。中铁三局四公司职工刘景林即刘金波之父于1995年酒后从工地走失，后于2002年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宣告死亡，2003年刘景林家属向相关部门提出申请，要求认定刘景林为因公死亡，但相关部门未做出刘景林属于工伤的认定。后发生相关诉讼后，中铁三局四公司考虑到刘景林家实际情况，在单位帮助下，2005年门头沟社保局给作出了刘景林因公死亡的结论，刘景林之妻至今享受工伤家属抚恤待遇，该单位法律顾问胡刚也做了很多工作，但其家属起诉向该单位提出无理要求，被驳回后刘景林家属即对胡刚记仇。2015年8月15日刘金波在朝阳区管庄乡塔铁宿舍家属区内见到胡刚的母亲，即出言辱骂并殴打老人，胡刚的母亲体弱多病，宋霄、毛东冬、毛永峰、刘祖徽为化解矛盾希望找刘金波等人商谈解决，但刘金波等人态度恶劣，打伤了宋霄、毛东冬、毛永峰、刘祖徽，还砸坏了自家的东西，宋霄、毛东冬、毛永峰、刘祖徽在无奈之下报了警，整个事件就是刘金波为报复胡刚而主动滋事。胡刚作为中铁三局四公司的法律顾问，受单位指派处理刘景林案件是依法履行职责，而刘金波则威胁、辱骂其母亲，宋霄、毛东冬、毛永峰、刘祖徽为自己家人找刘金波评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宋霄、毛东冬、毛永峰、刘祖徽有过错，是违背了事实。争斗时刘金波喝了酒，有可能是自己造成受伤，与宋霄、毛东冬、毛永峰、刘祖徽无关，且案发当天双桥医院的病例未记载刘金波有外伤，而刘金波于案发后二十天后才去派出所，与常理不符。管庄派出所所做询问笔录，内容未查明，亦存在与真实情况不符的情形，未能如实反映事实真相，办案人员存在偏袒刘金龙的情形。刘金波对胡刚的母亲造成很大伤害，老人因此事至今卧病在床，宋霄、毛东冬、毛永峰、刘祖徽为给老人看病也遭受了很大的经济损失，刘金波从未表示歉意。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决宋霄、毛东冬、毛永峰、刘祖徽承担赔偿责任，有失公正。二、刘金波的合理损失缺乏证据支持。刘金波的病历显示，其医疗费完全是治疗其本身固有疾病的费用，与宋霄、毛东冬、毛永峰、刘祖徽无关。若刘金波认为其疾病与被打伤有因果关系，应对此负举证证明责任。刘金波提交的相关票据不能证明是其合理费用。三、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虽名义上为普通程序审理，但实际在审理过程中只有一名审判员，有时只有一名书记员，违反了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审判组织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庭审口头补充：一审判决在侵权事实认定方面存在问题，是主观臆断。一审法院不能仅凭刘金波及其家人的一面之词认定侵权事实，刘金波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的言词均不是事实，因其个人患者有糖尿病，并非被人打伤，这一点可以在刘金丽的询问笔录中得到事实。双桥医院的第一项诊断胸腹部软组织损伤没有事实依据，当时刘金波体表没有外伤，双桥医院是根据刘金波虚假陈述做出的诊断。3658.59元住院费及6785.45元住院费均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该两笔费用不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对双方过错分担是不适当的，本案主要过错在于刘金波。刘金波的伤连轻微伤都达不到，一审判决宋霄、毛东冬、毛永峰、刘祖徽承担其大部分费用，是不适当的，宋霄、毛东冬、毛永峰、刘祖徽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刘金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宋霄、毛东冬、毛永峰、刘祖徽的上诉意见。对方陈述是违背事实的。刘金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宋霄、毛东冬、毛永峰、刘祖徽赔偿刘金波医疗费14404元、误工损失115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护理费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5日17时左右，宋霄、毛东冬、毛永峰、刘祖徽家中老人和刘金波产生纠纷。当日18时左右，宋霄、毛东冬、毛永峰、刘祖徽因此事至北京市管庄塔铁宿舍105号刘金波家中理论，双方发生争执及冲突，双方均在冲突中受伤。刘金波当日至双桥医院急诊，并于2015年8月29日至2015年9月16日在北京市朝阳区双桥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贲门撕裂症，上消化道出血、糖尿病等。入院记录现病史记载：“患者于4天前，因身体不适，未进食，未注射胰岛索，后于20:00左右出现上腹部疼痛，周身酸软、无力，伴频繁呕吐，呕吐数十次，呕吐物中可见大量咖啡色物质，及血性物质；于晨起05:00左右被家人发现，患者神志模糊，急送我院。急诊测血压最低20mmHg，诊断为‘l型糖尿病酮症酸中毒、上消化出血、失血性休克’。由于病情加重，我院急诊给予转往朝阳医院急诊继续抢救3天。静脉应用胰岛素控制血糖，奥麦拉唑抑制胃酸、血凝酶、奥曲肽止血，静脉补液等对症治疗。患者目前仍有上腹部疼痛，恶心，未再呕吐咖啡色物质。精神差，持续禁食状态，血压较高，应用乌拉地尔静点控制血压。因朝阳医院无住院床位，由999救护车转回我院继续治疗。我科以‘消化道出血，l型糖尿病酮疵酸中毒收入院继续治疗。’刘金波共支出医疗费14404.12元，在住院期间支出护理费800元。宋霄、毛东冬、毛永峰、刘祖徽称刘金波治疗支出的医疗费系治疗固有疾病，和损伤无关。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法至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管庄派出所调取了该案的询问笔录及鉴定文书，在询问笔录中，刘金波称其两次被人打晕，管庄派出所委托天平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中载明“1．北京市朝阳区双桥医院急诊病历载：2015-8-15主诉：头部、右胸腹部外伤1小时。体格检查：头部压痛(+)，右季肋部及右上腹压痛(+)，叩痛(+)。初步诊断：头部外伤，右胸腹部软组织伤，低血糖，低钾血症。2．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诊断证明书载：2015-8-29患者因糖尿病酮症酸中毒于2015.8.26至2015.8.29于急诊口拟定留观治疗。”一审诉讼中，宋霄、毛东冬、毛永峰、刘祖徽申请对刘金波医疗费的合理性、相关性、必要性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以超出其所鉴定能力为由将该案退回，经一审法院询问，宋霄、毛东冬、毛永峰、刘祖徽表示撤回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刘金波和宋霄、毛东冬、毛永峰、刘祖徽在发生纠纷后，双方理应平心静气，通过协商妥善解决问题，但刘金波及宋霄、毛东冬、毛永峰、刘祖徽均未控制情绪理性解决纠纷，致发生冲突。现刘金波受伤，故宋霄、毛东冬、毛永峰、刘祖徽对刘金波因此次纠纷造成的合理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刘金波对此次纠纷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故该院根据本案的起因、经过、地点及双方的实际情况等酌情确定减轻的比例。根据鉴定文书及住院病案记载，刘金波在事发当日头部、右胸腹部外伤，其在住院治疗期间主要诊断为贲门撕裂症，故关于宋霄、毛东冬、毛永峰、刘祖徽称刘金波的医疗费无关联性的辩解该院难以采信。关于刘金波的其他各项损失，该院根据刘金波提交的证据予以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永峰、毛东冬、刘祖徽、宋宵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刘金波医疗费9363元、误工费13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元、护理费520元；二、驳回刘金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事发后当事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宋霄、毛东冬、毛永峰、刘祖徽在其老人与刘金波亲属发生纠纷后，未能控制情绪理性解决纠纷，导致发生冲突。现刘金波受伤，宋霄、毛东冬、毛永峰、刘祖徽应对纠纷造成刘金波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刘金波对于此次纠纷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减轻宋霄、毛东冬、毛永峰、刘祖徽赔偿刘金波损失并无不当，但一审判决中毛永峰、宋霄的姓名记载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未违反法定程序，宋霄、毛东冬、毛永峰、刘祖徽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宋霄、毛东冬、毛永峰、刘祖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684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684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毛永峰、毛东冬、刘祖徽、宋霄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刘金波医疗费九千三百六十三元、误工费一千三百六十五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千一百七十元、护理费五百二十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2元，由刘金波负担396元（已交纳），由毛永峰、毛东冬、刘祖徽、宋霄负担23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宋霄、毛东冬、毛永峰、刘祖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岚岚审 判 员 石 煜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常 欣书 记 员 邸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