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8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冬梅，女，1969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委托代理人应小军，浙江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雅芳，女，1939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法定代理人张某，男，196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系钱雅芳儿子。上诉人黄冬梅因与被上诉人钱雅芳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2民初3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黄冬梅系钱雅芳的儿媳。坐落于杭州市房屋系登记在钱雅芳名下的个人财产。因黄冬梅一直居住在讼争房屋内，遂引讼争。2016年9月13日，钱雅芳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黄冬梅腾空坐落于杭州市房屋。原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物权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可以通过和解、调解、仲裁、诉讼等途径解决。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钱雅芳对杭州市上城区浣纱路250号4单元407室房屋享有合法的所有权。黄冬梅居住在讼争房屋内，经钱雅芳催告仍拒不腾出，妨害了钱雅芳对上述房屋物权的行使，故钱雅芳要求黄冬梅腾退讼争房屋，并交还给钱雅芳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之规定，判决：黄冬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退坐落于杭州市上城区房屋，并交还钱雅芳。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黄冬梅负担。钱雅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黄冬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黄冬梅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钱雅芳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未进行审查，影响本案诉讼活动的合法有效性，致使本案程序不合法，实体处理错误。本案中，钱雅芳患有精神疾病长期住院，还办理了精神残疾的残疾证书，监护人为黄冬梅的丈夫也是钱雅芳的儿子张濯。困此，钱雅芳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由其监护人作为法定代理人或者由法定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但本案中，一审法院对钱雅芳是否具有精神疾病的事实未进行核实查证，致使程序不合法。二、一审法院对于黄冬梅对讼争房产是否具有所有、使用、居住等权利未进行查实，机械的以房产证登记在钱雅芳名下为由，剥夺黄冬梅对讼争房产的居住使用等权利，对黄冬梅极不公平。讼争房产是钱雅芳丈夫张新湖生前单位分配的公租房，分配时房屋面积根据张新湖的职务及家庭成员进行分配，当时黄冬梅丈夫张濯作为张新湖家庭成员对房屋面积也有贡献。讼争房屋系房改房，房改时用了张新湖的工龄进行购房，其工龄作为货币抵扣了部分房款。房改过程中张新湖去世，张濯就以张新湖的配偶也即钱雅芳名义购入讼争房屋，购房款系张濯自有资金支付，事实上房屋系家庭财产，并非钱雅芳一人财产，黄冬梅一家长期居住在讼争房屋内，户口也在内。因此，黄冬梅对讼争房屋具有所有、使用、居住等权利。三、黄冬梅自与张濯结婚后就作为家庭成员与钱雅芳一起共同居住在讼争房屋内，黄冬梅生活条件困难，身体健康状况不好，在丈夫患绝症期间不离不弃，未想丈夫去世，婆家竟要将其扫地出门，于情于理于法不通，于社会公序良俗不容。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黄冬梅是否具备腾房条件，冰冷的判决黄冬梅腾房，将使黄冬梅陷入无家可归的绝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钱雅芳的一审诉讼请求。钱雅芳答辩称：黄冬梅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黄冬梅对钱雅芳长期虐待，为了霸占房子不惜把钱雅芳强行送至精神病院，后通过小儿子张某各方奔走才得以出院，住小儿子家一年，后到杭州市福利院暂住，一住就是六、七年，期间全部生活自理。黄冬梅还偷走钱雅芳的身份证、工资卡、银行存折等证件，并利用钱雅芳的身份证通过不正当关系办理了精神残疾证和监护人关系。黄冬梅关于其生活困难的陈述不实，张濯生前做生意，摊位有三、四个，出售后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数目，张濯名下的股票财产30多万也被黄冬梅转走。黄冬梅从2011年开始一直在温州乐清开厂做生意，期间丈夫一人独留杭州，生病期间都是钱雅芳与小儿子照顾。张濯去世后讼争房屋一直空着，但黄冬梅霸占房屋，不让钱雅芳居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黄冬梅的上诉请求。二审中黄冬梅提交如下证据：1、残疾证、医疗证明、病历纸、住院记录，欲证明钱雅芳精神残疾，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原监护人为张濯，一审时监护人未参与诉讼，程序不合法。2、户口本，欲证明黄冬梅的户籍在案涉房屋内，且其长期居住在案涉房屋，黄冬梅对房屋享有权益。3、困难家庭救助证，欲证明黄冬梅生活困难，没有其他住处的事实。4、证明、私人房屋所有权登记表，欲证明案涉房屋是张新湖的福利分房，分房的面积是根据张新湖的职称及家庭人员数量确定，房改房时用了张新湖的工龄。5、原始房产证，欲证明当时房改房系张濯以钱雅芳的名义购入，房产证由张濯保管的事实。6、干部履历表，欲证明在分房时家庭人员包括张濯在内。7.证人穆某的证言，欲证明案涉房屋是由张濯出资购买的。8.证人徐某的证言，欲证明案涉房屋的面积是根据张新湖的职称及家庭成员人数决定。钱雅芳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张濯去世后监护人已变为张某；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但黄冬梅对房屋不享有权益；证据3是黄冬梅为了诉讼才去办理的，黄冬梅是否有其他住处不清楚；证据4，证明力予以认可；证据5，房产证是张某和张濯一起去办的，费用是由钱雅芳出的；证明6，证明力予以认可；证据7，证明力不予认可；证明8，证明力予以认可。二审中经黄冬梅申请，本院委托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钱雅芳的民事行为能力状况进行鉴定，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浙同德司鉴所[2017]精鉴字第5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钱雅芳患有精神分裂症—残留期，目前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经质证，黄冬梅对该鉴定结论无异议，钱雅芳对该鉴定结论不予认可。钱雅芳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浙同德司鉴所[2017]精鉴字第5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程序合法，本院对其效力予以认定。证据1，结合浙同德司鉴所[2017]精鉴字第5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黄冬梅对房屋享有权益；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定，可证明黄冬梅存在生活困难；证据4、6、8，予以认定；证据5，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证据7，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另，二审中本院指定钱雅芳之子张某为其法定代理人，张某表示同意，并对钱雅芳之前的一、二审诉讼行为效力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杭州市上城区浣纱路250号4单元407室房屋登记在钱雅芳个人名下，钱雅芳作为该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依法对该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现黄冬梅居住在讼争房屋内，经钱雅芳催告仍拒不腾出，妨害了钱雅芳对上述房屋物权的行使，故钱雅芳有权要求黄冬梅腾退讼争房屋，原审法院对钱雅芳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因钱雅芳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一审将钱雅芳之子张某列为委托代理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对黄冬梅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程序存在不当，但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黄冬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周志军审 判 员  韩 昱代理审判员  王 超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