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10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水晶石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国定路323号1001-83室。法定代表人：李洪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屠亦华，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晶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仙霞路350号10幢1楼1012A室。法定代表人：经春秋，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江红，上海汉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水晶石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晶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晶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品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5民初8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水晶石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水晶石公司不向晶品公司支付合作费用386,736.70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第一，晶品公司于2016年12月29日派人擅闯校区抢夺教学设备，对水晶石公司的声誉造成损害，严重影响后期招生工作，造成水晶石公司在广告投入、场地闲置等多方面的经济损失。第二，在双方当事人的合作过程中，向三位学生共计退还学费38,376.66元。这完全是晶品公司的教学质量差所造成的，该责任理应由晶品公司承担。第三，晶品公司于2016年10月14日至20日在水晶石公司的教学场地为案外人XX局开展VR短期企业培训项目，私吞培训费近5万元。晶品公司辩称，其不同意水晶石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晶品公司未擅闯水晶石公司校区抢夺教学设备。第二，晶品公司已按约承担了三位学生所退学费。第三，晶品公司不存在私吞培训费的行为。据此，晶品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晶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水晶石公司支付拖欠的VR互动展示设计班合作分成款394,704.80元；2.水晶石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725.09元（60,238.89×0.0435×1.5÷360×158，自2016年11月19日开始计算，暂计至2017年4月25日）。一审诉讼过程中，晶品公司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水晶石公司支付自2016年11月22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60,238.8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晶品公司、水晶石公司签订《培训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开展“VR互动展示设计专业”课程方面的合作，晶品公司主要负责安排专业教师、提供教材及教学内容等，水晶石公司主要负责招生、提供教学场地及设备。协议第四条约定，关于收入分配，每期班级、学员所缴纳的学费等全部费用为双方收入分配基数，款项由水晶石公司向学员先行收取；在双方合作期间，水晶石公司收取实际学费收入的25%为招生及市场推广招生相关费用，水晶石公司实收学费总额的10%（含发票税点）作为班主任对学员做管理及就业推荐的费用，水晶石公司收取实际学费总额15%的费用为教学场地、教学设备的费用（含发票税点），此选项为可选项，按实际发生费用收取。协议第五条约定，关于合同费用结算，水晶石公司承诺将实际收取学生的费用，扣除招生、班主任就业管理、教室成本（如有）等费用，其余部分的30%在开班后3周内按照实际学费金额基数支付给晶品公司，其余部分的40%在开班后2个月内按照实际学费金额基数支付给晶品公司，其余部分的30%班级毕业前一个月再按照实际学费金额基数支付给晶品公司；如果学生在学习期间由于学生自身原因以及教学质量引起的退学或休学，双方将根据教学进度比例折算费用退回给学生，并及时以书面形式告知晶品公司；晶品公司应在约定的水晶石公司付款时间内，向水晶石公司提交等额合法有效的正规发票，水晶石公司收到发票后履行付款义务，如因晶品公司提交发票延迟，水晶石公司可延期付款，且不承担延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等。协议第六条约定，关于合作期限，协议合作期限为2016年7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1日止，如需继续合作，则需另行签署协议确定。合同签订后，双方分别于2016年8月1日、10月17日、11月1日陆续开设了三期课程。一审庭审中，晶品公司、水晶石公司均认可双方于2016年11月发生争议，实际合作时间至2016年11月底。期间，晶品公司于2016年8月19日向水晶石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为84,798.63元，水晶石公司于2016年8月26日向晶品公司支付84,798.63元；晶品公司于2016年9月27日向水晶石公司开具两份增值税发票，金额合计为162,518.17元，水晶石公司于2016年10月11日向晶品公司支付162,518.17元。2016年10月13日，水晶石公司向案外人常某支付12,440.46元，摘要为“学生退费-常某”。2016年11月11日，水晶石公司向案外人王某支付10,000元，摘要为“学生退费-詹某”。2016年11月18日，晶品公司向水晶石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为60,238.89元。一审审理中，晶品公司表示其于2016年11月19日向水晶石公司交付该发票，但水晶石公司未付款，水晶石公司经核实未对此提出异议。根据双方均确认的电子邮件及公证书显示：2016年11月22日，水晶石公司员工向晶品公司员工发送电子邮件，载明系2016年VR开班的费用，附件包括“2016.8.1VR合作费用结算明细”、“2016.10.17VR合作费用结算明细”、“2016.11.7VR合作费用结算明细”。“2016.8.1VR合作费用结算明细”中明确：第一期30%的金额84,798.63元已付，第二期40%的金额162,518.17元已付，第三期30%的金额为103,768.40元；学生“詹某”、“常某”注明“退费”。“2016.10.17VR合作费用结算明细”中明确：第一期30%的金额60,238.89元待付，第二期40%的金额104,838.21元待付，第三期30%的金额78,628.66元待付。“2016.11.7VR合作费用结算明细”中明确：第一期30%的金额14,169.19元待付，第二期40%的金额18,892.26元待付，第三期30%的金额14,169.19元待付。2017年3月28日，水晶石公司向案外人黄某支付15,936.20元，摘要为“学生退费-黄某”。一审审理中，晶品公司同意对该笔退费按照协议约定由双方各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晶品公司、水晶石公司签订的《培训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履行各自义务。按照合同约定，由水晶石公司先行收取学费，再按比例扣除费用后就剩余费用分期向晶品公司支付。在双方发生争议并终止合作期间，水晶石公司向晶品公司提供其制作的费用结算明细，晶品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故双方应当按照结算明细的内容进行结算。关于三笔学生退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学生“詹某”、“常某”的两笔退费发生在双方结算前，且在水晶石公司提供的结算明细中已作退费处理，水晶石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明该两笔退费应当重新予以扣除。而学生“黄某”的退费发生在双方结算后，且根据协议约定及双方之前结算款项的惯例，晶品公司认为该笔费用应当各半承担，具有合同依据，予以确认。对于水晶石公司辩称在其应向晶品公司支付的费用中全额扣除三笔学生退费，没有相应的依据，不予认可。因此，依据双方的结算明细，水晶石公司确认应支付的剩余合作费用为394,704.80元（103,768.40元+60,238.89元+104,838.21元+78,628.66元+14,169.19元+18,892.26元+14,169.19元），扣除此后退费中晶品公司应承担的7,968.10元（15,936.20元×50%），水晶石公司仍应向晶品公司支付386,736.70元（394,704.80元-7,968.10元）。此外，晶品公司要求水晶石公司对其已开具并已提供发票部分的费用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水晶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晶品公司合作费用386,736.70元；二、水晶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晶品公司自2016年11月22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60,238.8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晶品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246.40元，由晶品公司负担146.29元，由水晶石公司负担7,100.11元。本院二审期间，水晶石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第一组证据是《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一份，以证明晶品公司于2016年12月29日派人在校区抢夺教学设备被民警阻止的事实；第二组证据是晶品公司员工张某于2016年8月23日中午11：19分向董事长裘某发送的电子邮件一封，以证明晶品公司私自为案外人XX局开展VR短期企业培训项目的事实；第三组证据是培训现场照片四张，以证明晶品公司在水晶石公司的教学场地于2016年10月14日至20日为案外人XX局开展VR短期企业培训项目，而水晶石公司未因此获得任何收入的事实。晶品公司质证认为，其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并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证明水晶石公司所欲证明的内容；对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定如下：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新证据，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晶品公司未依法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培训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予以恪守。现双方对水晶石公司制作的费用结算明细均无异议，故应据此进行结算。关于三笔学生退费的问题，其中学生“常某”、“詹某”的退费发生在双方结算之前，且费用结算明细中已作处理，而学生“黄某”的退费因发生在双方结算之后，晶品公司对此已同意由双方各半负担。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水晶石公司向晶品公司支付合作费用386,736.70元并无不当。第二，《培训合作协议》约定，水晶石公司收到晶品公司发票后履行付款义务。晶品公司于2016年11月18日向水晶石公司开具金额为60,238.89元的增值税发票，且于次日交付。但是，水晶石公司并未在收到增值税发票后按约支付该款项。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水晶石公司向晶品公司就该未付款项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而且，水晶石公司在二审期间明确表示，在法院认定水晶石公司应向晶品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情况下，其对从2016年11月22日起计算该逾期付款利息没有异议。第三，关于水晶石公司在上诉时所提出的晶品公司抢夺教学设备、教学质量差、私吞培训费等理由，水晶石公司并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均不予采信。而且，这些理由与晶品公司是否有权在本案中向水晶石公司主张合作费用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不具有关联性。综上所述，水晶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46.40元，由上诉人上海水晶石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朝炜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胡 瑜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吴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