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2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呈天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东里1号CF21。法定代表人：齐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北京安博（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凤，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义兰，女，住江苏省盱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兆冲，男，住江苏省盱眙县。上诉人北京呈天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呈天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义兰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70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呈天北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李双凤，被上诉人万义兰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兆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呈天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万义兰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万义兰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对呈天北京分公司与万义兰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不应认定为劳动关系。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辜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认定劳动关系，应同时具备三个条件:(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原审法院仅仅以双方符合主体资格，万义兰提供了有偿劳动为由认定劳动关系，没有考虑万义兰同时在其他公司兼职，不受呈天北京分公司规章制度约束，万义兰提供的保洁工作不是呈天北京分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等因素综合考虑。呈天北京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陈述万义兰打扫的写字楼还有另外一家公司，对于保洁不记考勤，仅负责该栋楼的垃圾清扫等。呈天北京分公司对于万义兰的工作时间、工作效果、工作效率均不予考察。只要完成了垃圾清扫，其余时间均由万义兰自由支配，万义兰去其他地方干活儿或者休息呈天北京分公司均从不干涉。呈天北京分公司的规章制度也不约束万义兰，万义兰无需打卡计考勤。从呈天北京分公司一审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看出，万义兰每月收到的酬劳是固定的，如呈天北京分公司对万义兰视为员工管理，根据公司的薪酬、考勤、绩效等管理制度，工资必然会有所浮动。万义兰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印证呈天北京分公司不对万义兰进行管理的陈述。另外，呈天北京分公司从事的业务为网络游戏开发，万义兰提供的保洁劳动与呈天北京分公司的业务毫无联系。综上，呈天北京分公司与万义兰仅符合认定劳动关系的三个条件的第一条，另两条不符，不应定为劳动关系，原审法院没有综合考虑，径行认定劳动关系属适用法律错误，做出了错误判决，损害了呈天北京分公司的权利。万义兰辩称，不同意呈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万义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5年4月16日至2016年4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呈天北京分公司支付2015年5月16日至2016年4月2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5300元；3．呈天北京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900元；4．呈天北京分公司支付2015年4月16日至2016年4月25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2538元；5．呈天北京分公司补缴2015年4月16日至2016年4月25日期间社会保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王义兰主张其于2015年4月16日入职呈天北京分公司，担任保洁员，月工资为2300元，工作地点在朝阳国民厂八里庄东里1号，最后出勤时间为2016年4月25日，后呈天北京分公司将其辞退。王义兰就其主张提交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每月有一笔数额为2300元的款项汇入，汇款人为张俊红。呈天北京分公司对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呈天北京分公司主张其并未实际运营，并称张俊红系呈天公司董事会秘书，呈天公司虽然住所地在北京市石景山区，但其实际经营地在朝阳国民厂八里庄东里1号，也就是呈天北京分公司的住所地，而该处的写字楼不仅是呈天公司一家公司，还有另外一家公司，故两家公司商量好请了两个保洁，不记考勤，仅负责该栋楼的垃圾清扫等，张俊红于2015年4月就找到王义兰，口头约定每月工资2300元，王义兰也清楚其每天的工作及工资，不是劳动关系，王义兰也认可，2016年4月呈天公司搬迁至隔壁，然后王义兰第二天就不来了，呈天公司也找不到人了，并没有不让王义兰上班，且当时呈天公司搬家正需要人手，不可能辞退王义兰。王义兰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后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6]第11516号裁决书，裁决：驳回王义兰的仲裁请求。王义兰不服，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呈天北京分公司主张王义兰系其总公司即呈天公司所招聘提供兼职保洁工作，主张王义兰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其系呈天公司的分公司，具有独立的用工主体资格，王义兰亦实际提供了劳动，现王义兰主张与其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且呈天北京分公司虽称呈天公司与王义兰口头约定王义兰提供兼职工作，但其并未就此举证，故法院确认双方于2015年4月16日至2016年4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王义兰的工资发放情况，法院确认王义兰月工资为2300元，现双方确未签订劳动合同，故呈天北京分公司应支付2015年5月16日至2016年4月15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5300元。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王义兰虽称呈天北京分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但其未就此举证，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其关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另王义兰虽称其存在加班，但其未就此举证，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其要求支付加班费的请求并无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王义兰关于补缴社会保险的请求不属于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法院对此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万义兰与北京呈天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分公司于2015年4月16日至2016年4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呈天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万义兰2015年5月16日至2016年4月15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5300元；三、驳回万义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万义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北京庞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万义兰曾经给北京庞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做过保洁，同时也给呈天北京分公司做过保洁，北京庞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可以予以证明。证据2．2015三中民商终字第0432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万义兰清楚公司应该给个人缴纳社保的规定。本院经审查认为北京庞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证据1证明并未出庭予以确认，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采信。关于证据2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呈天北京分公司是否与万义兰存在劳动关系。呈天北京分公司上诉认为，呈天北京分公司与万义兰之间并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万义兰不用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万义兰每月工资是一致的也可以证明其不受公司考勤；呈天北京分公司是网络游戏开发公司，万义兰的工作不属于公司的业务范围；且万义兰还同时打扫同一写字楼的另外一家公司打扫卫生。本院认为，呈天北京分公司认可系其总公司招聘了万义兰并安排万义兰在呈天北京分公司从事保洁工作，且根据万义兰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呈天公司董事会秘书张俊红持续一年基本按月向万义兰支付款项。由此可知，万义兰长期为呈天北京分公司提供劳动，呈天北京分公司为万义兰按月发放报酬，万义兰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具有事实依据，在此种情形下呈天北京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招聘万义兰系出于建立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应承担不利后果。呈天北京分公司主张万义兰不受公司规章制度管理，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以采信，且万义兰从事保洁工作持续一年亦存在一定的工作考察标准。呈天北京分公司主张万义兰同时为另一家公司提供保洁服务，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事实成立，故其该项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呈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呈天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郑吉喆代理审判员  陈烁琳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法官 助理  沈 力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