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晋03刑终45号原公诉机关阳泉市郊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爱，男性，1965年4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阳泉市郊区，住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经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决定，于2017年2月18日被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敲诈勒索罪，经阳泉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2月27日被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阳泉市郊区看守所。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审理的阳泉市郊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张爱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作出（2017）晋0311刑初13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张爱常年因房屋拆迁等原因上访。2015年至今频繁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等地进行非访，多次受到当地派出所训诫，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义井派出所也多次对其非访行为进行了行政处罚，阳泉市郊区义井镇人民政府多次到北京接访。2016年8月5日在张爱多次非访的前提下，阳泉市郊区义井镇人民政府迫于无奈付给张爱人民币8500元，张爱答应从2016年8月5日至2016年8月11日不去中南海、天安门上访。2016年11月5日后，张爱又开始频繁进京上访，义井镇人民政府多次劝导，张爱不听劝阻，仍继续上访，2017年1月10日，阳泉市郊区义井镇人民政府迫于无奈又付给张爱人民币5万元，张爱答应2017年1月10至2018年1月9日期间不进京非法，也不在国家重大节日期间到北京上访。1、被告人张爱的供述，证实其从1996年到现在一直在上访，上访的目的是要求政府履行法定职责，纠正地方政府违宪违法强征强拆的行为，保障公民受宪法保护的基本权利，返还和赔偿所有权、继承权等合法权益。具体的案件其已经向法院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受理后至今没有依法向其送达法律文书，其见到的最高院（2011）民监98号法律文书是复印件，是中级人民法院贾法官向其提供的，是驳回通知书。其不认可，向最高检、网络上、全国人大、中纪委等部门都反映过，才到最高人民检察院要求立案，但最高检从2008年至今没有给其立案，山西省检察院也收到其要求立案文书了，但至今没有答复。2016年以前（其上访后）都是政府把其接回阳泉给解决问题，但是公安机关对其处理后，其就又回到北京继续上访。2016年8月5日，阳泉市郊区义井镇政府的刘某某给了其8500元，其答应从2016年8月5日至11月5日不去中南海、天安门上访，钱是在阳泉市义井镇政府旁边的森海酒店给的，当时其与刘某某、义井镇的一个姓王的会计在场。2017年1月份的时候，义井镇政府的刘某某又给了其5万元钱，其答应2017年1月10日至2018年1月9日期间不进京非访，也不再国家重大节日期间到北京上访，钱是在阳泉市郊区义井镇政府给的，当时有王某、张某某、刘某某、其与其弟张某1、其兄张某2、摄像的人员，其他人没有印象了。刘某某给其的钱跟其的案件无关，主要是生活救助款，这个钱应该是义井镇政府出的，因为政府有专门的对待上访人员的经费，收钱后其都给义井镇政府的刘某某写了收条。这两次钱都是其去北京上访以后，义井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将其接回政府以后给的，要是其不上访的话，政府是不会给我钱的，其收钱后遵守了自己的承诺。（这次）其是2017年2月17日下午6点左右去的北京奥城宾馆，奥城宾馆相当于阳泉市公安和信访的驻京办，去奥城宾馆的原因是：1、其弟张某1给其发短信说王某和张某某让他转告其：“现在打击上访的人员了，最近不要乱走，不要使用身份证”；2、其看病需要钱，准备通过阳泉的政府和北京市房山区政府部门、房山区法院、房山区公安机关沟通一下，帮其索要一下其卖房的房款；3、其办理了5张银行的信用卡，透支了20余万元，银行追着要钱；4、马上召开全国两会了，其作为上访人员无法在租住的房间内正常生活；5、阳泉市1996年对其房屋、土地、财产进行强征强拆的问题；6、1969年其出交通事故致残处理的问题；7、强拆后其一家人居无定所，妻离子散的问题等。其找姓袁的主任反映问题，反映问题后就被公安机关带回来了。阳泉市拆迁办拆迁其房屋后没有对其进行过补偿，其家属在1996年前后从义东沟村委会帮其领取过两万元的残疾人补助。2004年至今其通过各级人民法院起诉过，但各级法院认为其诉求不归人民法院管辖，让其找相关部门解决。其找过中南海、天安门、全国人大、政法委、中组部、中纪委等部门，一直没有音信。其去省高院、最高院、最高检、中纪委、中组部都反映过问题，省高院作出了裁定，驳回其上诉，也就是维持了中院的判决，中院的判决也是驳回，说其的问题不是法院管辖范围，但其不认可。其要求政府给其解决20年来因强征强拆造成的问题，因镇政府解决不了，其无钱治病和还债，所以想和镇政府借50万元，但政府不借，故就多次去中南海、天安门上访，去中南海、天安门上访的目的是实在没有人管，其想让党中央、国务院管，能够引起重视，后来在2016年8月、2017年1月10日刘某某就给其钱了。钱不是其向政府要的，是政府给的，刚开始政府工作人员和其说一天给其100元，让其在一年内不要到天安门、中南海上访，其当时就说最少5万元每年，而且必须每个月到北京告其办案的进展，后来就确定下5万元了。其没有威胁过政府，也没有说过威胁的言语。其没有敲诈勒索任何人，如果说政府给其的生活救助款是构成敲诈勒索的前提，其愿意将钱退还给政府。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阳泉市郊区义井镇党委副书记。大概2008年至2010年期间张爱开始的上访，他上访主要反映两个问题，第一是要求政府依法归还1954年阳泉市人民政府给予其祖父17亩土地所有权；第二是1996年阳泉市南大东街改扩建时，市拆迁办拆除其自建房和废品收购站，要求赔偿的问题。张爱2005年前后开始在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就上述两个问题进行诉讼，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对其诉求不予受理，要求其到有关部门按照城市房屋拆迁暂行管理办法进行处理解决（准确内容记不清了，以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裁定为准）。郊区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后，张爱不服，分别向市中院、省高院以及最高法院就上述两个问题进行上诉，各级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后张爱就开始上访了。据其反应他曾找过中纪委、国家信访局、全国人大等部门上访过，但是都没有结果，后来才去北京天安门、中南海附近进行非正常的上访。在全国各级政府机关正常反映自己的诉求属于正常上访，但是在北京天安门和中南海这样政治敏感部门反映问题就是非正常上访，因为这些地方不是解决问题的地方，国家对这两个地方是明令规定的。张爱非正常上访最少有三次了，全部都有北京市公安局的训诫书。每次张爱非正常上访，我们当地政府接到北京驻京办值班人员的电话后，立即组织人员进京接返，首先是劝其回当地，找有关部门依法解决问题；请求公安部门对其非访行为进行处理；还有就是给过张爱一部分钱，这部分钱是以生活困难补助的形式给的，数额比较大的是两次，还有就是给过些看病费用和交通费。第一次给了张爱8500元钱，他承诺从2016年8月5日至11月5日之间不进京非正常访问，其遵守了相关承诺；第二次给了他5万元，他承诺从2017年1月10日至2018年1月9日期间不进京非访，在重大节日、重大活动、重要节日期间不进京上访，现在刚支付了张爱5万元，时间还短，还不能验证他是否遵守承诺。看病的费用和交通费具体时间不准确，大概支付了1300元左右。这些钱不是张爱和政府索要的，是镇、村两级领导为了缓解维稳压力，跟张爱协商后主动给他提供的困难救助及生活补助费用。这些钱都是义东沟村委会负担的。义井镇政府对其房屋被拆的事件进行了了解，张爱的房屋确实是在1996年被阳泉市拆迁办拆除了，而且走访村里历任干部之后，也确定张爱的房屋确实没有办理过相关手续；至于他提到的1954年的土地所有权问题，其也和义东沟村的法律顾问咨询过，其也没有给过确切性的答复。2016年7月份前后张爱在北京接返的过程中，张爱提出向政府借款50万元用于治病和偿还债务，但是镇、村两级领导没有答应他的要求，张爱说地方给他解决不了问题，他只有找中央上访（或者政府拿出相关法律规定对其诉求予以否定，他就自动放弃上访）。张爱上访以来政府部门对其反映的问题讨论过，但因为时间跨度大，管理权限的问题，至今还未解决。张爱要求政府尽快解决，解决后自己拿钱看病，但其诉求一时难以解决，后经请示镇党委和区信访部门，作出给他支付生活补助的意见，后其就与义东沟的领导共同找他协商给钱的事，钱数是张爱提出，经双方协商确定的。张爱如果多次非正常上访就会扰乱正常的信访秩序，给维稳工作带来重大支出，对领导干部的工作带来较大的压力。张爱上访造成的负面影响，一是增大了维稳费用的支出，他每上访一次，镇政府就要花费一万元左右用于稳控；二是扰乱了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三是各级领导有可能因他的非法上访被问责。在其接触张爱期间，没有见他有过激言论和行为。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阳泉市郊区义井镇义东沟村村委会副主任。张爱上访最少十年以上了，他上访主要反映1996年南大东街拆迁时拆掉他房子的事。当时其没有在村里面工作，（他的）房子拆掉后具体是否补偿不知道。刚开始时张爱还找法院、信访局等部门正常反应了，最近五、六年期间都是非正常上访，一般都是去天安门和中南海非正常上访了。张爱进行非正常上访最少有十余次，每次都是我们接到北京驻京办的电话后，上级领导通知我们，然后一起去北京做张爱的工作，最终将他接回阳泉。重要节日张爱去北京非正常上访的话，辖区派出所也对张爱行政拘留过几次。以前张爱非正常上访时从来没有给过他任何现金，后张爱答应给了钱之后就不去非正常上访了，为了稳控维稳，缓解政府的维稳压力，2016年8月份前后给过他8500元，2017年1月10日给过他现金50000元，这两次都是通过义井镇政府刘某某副书记给的钱。第一次收到8500元之后，张爱答应3个月内不上访，他确实没有去上访。2017年1月10日给钱后到现在时间太短，还不能确定他是否遵守承诺。钱是义东沟村委会出的，书记王某拿来的。2017年1月10日我们接回张爱之后直接到了义井镇政府三楼会议室，然后将钱给了张爱，张爱书写了收据，收条内容是收条-今收到义井镇副书记刘某某现金伍万元整（受义东沟村委会委托，代义东沟村村委会先行支付），本人承诺：从2017年1月10日至2018年1月9日期间不到北京非访，也不在国家重大节日（元旦、春节、清明节、五一、七一、八一、国庆节、12月4、12月10、12月26日）以及党和国家组织的重大活动、重要会议和明确禁止上访的时间到北京上访，否则自愿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人户籍地为山西阳泉郊区义井镇义东沟村，1996年至今在北京居住）。当时义井镇副书记刘某某、义东沟村书记王某、义井派出所程某某、张爱、张爱的哥哥张某2、张爱的弟弟张某1及其都在现场了，后我们把张爱安排到森海快捷酒店，第二天张爱自行离开了。不是张爱主动找政府要的现金，是义井镇政府的领导找张爱协商的，除了给张爱这两次钱外，其余的其就不知道了。2016年张爱和义井镇政府借50万元，说是要治他的病，最后政府和村里没有答应他的要求。4、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张爱大概是2008年开始的上访，其不太清楚张爱上访的原因。2016年12月份刘某某书记从北京将上访人员张爱接回，回来之后安排张爱一直在阳泉市南大东街森海快捷酒店住下。2017年1月3号左右，张爱不知去向，2017年1月6日下午14时左右接到通知去北京接访张爱，（当天）其与张某某、刘某某书记、程某某去北京接的张爱，去了后张爱已经被接回到北京奥城宾馆住下。2017年1月10日晚上20时（我们）和张爱一同回到阳泉，2016年1月6日至1月10日之间，是刘某某书记和张某某做张爱的工作，做了什么工作不知道，其只负责给张爱送点饭，看着点他不要跑的离开其视线。其听说了决定给张爱钱的事情，但当时其不在场。回阳泉以后给张爱钱，其也不在场，不知道给了多少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给钱。其不知道以前接访的时候张爱是否和政府要过钱。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阳泉市郊区义井镇义东沟村党支部书记。张爱2005年至今一直在断断续续地上访，张爱上访一个是1996年南大东街改造时拆迁了他的房屋补偿问题；另一个问题是要求义东沟村返还占有他土地的土地出让金和租赁费。张爱常年在北京居住，所以经常在北京进行非正常上访，上访之前不通知村里或政府，村里面对他的行踪不是很清楚。张爱进行上访之后，我们派人去北京将人接出来，在旅店商量，条件允许的话，会将张爱接回阳泉，派出所对他非访行为也处理过好几次，都是行政拘留。从去年到今年也给过张爱一些生活费和补助，给钱后他答应在规定期间内不上访，总共给过两次钱。2016年8月份给过一次8500元，他答应三个月内不进行非访和上访。2017年1月10日晚上又给了张爱5万元现金，是通过义井镇政府的刘某某副书记和村张某某副主任办的，张爱答应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不进京上访。除了这两次外也给过一些车费和住宿费，多少钱不知道了。两次的钱都是乡镇府出面和张爱协商好之后，告诉其钱数，其审批以后，从村账户将钱支出支付张爱的。钱的数目是乡政府刘书记、副村长张某某和张爱商量的。张爱和村里也要过50万元，他说自己要看病，张爱在北京说过，不给钱的话继续上访。张爱的房屋被拆除后是否补偿其查了一下资料，名单上显示是给张爱37300元，但是没有找见当时张爱的提款单，至于赔偿了没有，还需要再去市拆迁办查一下。张爱要求义东沟村返还占有他土地的土地出让金和租赁费的事，张爱说他有土地证了，但是这个土地证其没有看到过。张爱多次非访除了会对村里面造成经济损失（如交通费、住宿费、差旅费等）外，还对各级政府分管领导和村里的正常工作带来了较大的压力。张爱上访时是否挂条幅或发传单我不是很清楚。6、程某某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其在郊区分局义井派出所工作。2017年1月6日晚6时许，其同义井镇政府副书记刘某某、义东沟村委会副村长张某3及另一名村委会男性工作人员去到北京接上访人员张爱（义东沟村人），入住幸福大街奥城宾馆。期间，义井政府及义东沟村委会工作人员给上访人员张爱做思想工作。2017年1月10日晚9时许，我们四个同张爱回到义井镇政府三楼会议室。当时，其用执法记录仪拍摄张爱同义井镇政府工作人员签订协议，工作人员给了张爱五万元钱的整个过程。7、郊区义井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报案材料，证实张爱，男，52岁，郊区义井镇义东沟村人，因1954年土地所有权和1996年拆迁问题没有得到满意答复意见，多次到北京上访。2016年8月5日，义东沟村委会给其8500元，张爱本人承诺8月5日至11月5日不进京上访，2017年1月10日，义东沟村委会支付张爱50000元，张爱承诺2017年1月10日至2018年1月9日不进京上访，以上情况属实，请公安机关依法处置。8、义东沟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8月5日，因张爱进京非访，接返后，与张爱协商沟通，义东沟村委会支付张爱8500元，张爱承诺8月5日至11月5日不再到北京非访；2017年1月10日，因张爱进京非访，接返后，与张爱协商沟通，义东沟村委会支付张爱50000元，张爱承诺2017年1月10日至2017年1月9日期间不到北京非访。9、阳泉市郊区义井镇人民政府提供的张爱出具的收条复印件及阳泉市郊区义井镇义东沟村村民委员会提供的张爱出具的收条复印件，证实2016年8月5日、2017年1月10日，张爱收到义井镇党委副书记刘某某现金8500元整及50000元整的事实。10、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张爱的检测样本经吗啡、甲基安非他明联合检测试剂检测，结果为阴性。11、人身检查笔录，证实经对张爱身体进行全身检查，未发现任何伤，无任何异常。张爱自述尿路切口造瘘、尿路改道、双肾结石、双肾积水。12、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出具的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实随案移交视频、录音资料光盘拾张。13、阳泉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所附记账凭证，证实经该队民警调查阳泉市城区义东沟村委会未能明确列出张爱历年来的接访费用明细。14、训诫书，证实因张爱在中南海周边滞留，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分别于2014年3月12日、2015年12月22日、2016年6月16日、2017年01月06日对张爱进行训诫；因张爱在天安门地区滞留，2016年11月7日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对张爱进行训诫。1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因张爱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扰乱社会治安，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于2014年3月30日决定对张爱处警告处罚；于2014年9月14日决定对张爱行政拘留十日；于2014年10月25日对张爱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12月29日决定对张爱行政拘留七日；2016年6月17日对张爱行政拘留七日。16、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2014年3月13日因非法上访被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处以警告处罚；2014年9月13日因非法上访被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处罚；2014年10月25日因非法上访被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处罚；2015年12月29日因非法上访被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处罚；2016年6月16日因非法上访被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处罚。1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证人自然人身份信息基本情况。据此，原判认为，被告人张爱多次故意到天安门、中南海周边非信访场所非访，扰乱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使国家机关花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到北京接待、劝返，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认为其系依法维权，没有进入国家机关，不存在扰乱事实，其无罪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爱客观上没有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的行为；两次收取义井镇政府58500元的情节不应作为扰乱国家工作秩序“严重后果”的情节；张爱的行为不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刑事案件由犯罪地人民法院管辖，犯罪地包括犯罪行为地和犯罪结果发生地，本案犯罪结果发生地在阳泉市郊区，故本案应由本院管辖，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事发地也就是被告人张爱上访地点为中南海，本案管辖应当在北京市西城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故判决：被告人张爱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上诉人张爱的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其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改判其无罪；2、本案由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管辖错误。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爱常年因房屋拆迁等原因上访，2015年至今频繁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等地进行非访，两次受到当地派出所训诫，《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之后三次受到当地公安机关训诫，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曾多次对其非访行为进行行政处罚，阳泉市郊区义井镇人民政府多次到北京接访。2016年8月5日在张爱多次非访的前提下，阳泉市郊区义井镇人民政府迫于无奈付给张爱人民币8500元，2016年11月5日后又开始频繁进京上访，义井镇人民政府多次劝导，张爱不听劝阻，仍继续上访，2017年1月10日阳泉市郊区义井镇人民政府迫于无奈又付给张爱人民币5万元。2017年1月12日阳泉市郊区义井镇人民政府向公安机关报案，2017年2月28日侦查人员从北京东城区奥城宾馆将上诉人张爱抓获。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清楚，在卷有报案材料、书证、证人证言、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且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爱多次故意到天安门、中南海周边非信访场所非访，扰乱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使国家机关花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到北京接待、劝返，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关于上诉人张爱所提原判认定其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现有报案材料、书证、证人证言、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张爱多次故意到天安门、中南海周边非信访场所非访，扰乱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使国家机关花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到北京接待、劝返，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原判定性准确，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所提本案由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管辖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犯罪结果发生地在阳泉市郊区，故由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管辖，符合法律规定，故此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裴元钊审 判 员 郭素刚审 判 员 付建红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煦轩书 记 员 王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