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3民终20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芝凤，女，197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胜华，重庆广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武隆区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区巷口镇芙蓉东路22号1幢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27530972223。法定代表人：张春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灿，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兰平，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芝凤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武隆区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隆投资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6民初2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芝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理由为：1、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但这系基于武隆县政府对国有企业的改制需要，双方之间不属于普通的劳动合同关系，因此，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时，应按照政府批准的安置方案计算经济补偿金。经查，2003年武隆县城镇职工月平均工资为1103元，年平均工资应为13236元，而被上诉人在安置上诉人时，仅按8283元/年计算了年平均工资，被上诉人应当据实补足差额。2、虽然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就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住房补贴等事项签订了《息诉息访协议》，并向上诉人支付了部分补偿费用，但未从根本上解决上诉人的养老统筹、医疗保险等实际问题，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余芝凤一审起诉请求：1.判决武隆投资公司向余芝凤补发经济补偿金22742.15元、养老保险费128340元、医疗保险费60884元、住房补贴17360元，合计229326.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芝凤原系国营武隆县良种场（以下简称良种场）的职工。良种场原属定额拨款的事业单位。2001年，良种场改制为企业。2003年6月17日，武隆县人民政府同意对良种场进行体制改革。2003年12月19日，武隆县财政局下发武隆财政[2003]328号《关于国有资产划拨的批复》，载明“同意良种场整体资产土地、房屋建筑物及构筑物、设备等价值划拨给武隆投资公司，划拨后的一切债权、债务由该公司承担。按政策规定改制的一切费用（包括职工安置、所欠的社会保险等费用）也由该公司承担”。2004年10月，良种场制定了《国营武隆县良种场人员分流安置实施方案》（以下简称安置实施方案）。2004年10月22日，武隆县人民政府下发武隆府[2004]115号《同意县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国营武隆县良种场人员分流安置实施方案的批复》，同意良种场的安置实施方案。安置实施方案具体内容如下：在职职工的分流安置办法，16名在职职工按有关政策鼓励采取买断工龄发给一次性经济补偿金的方式办理，对不愿买断工龄采取一次性经济补偿金的，经本人申请，与良种场协商签订一年一定的劳动用工合同，按照现代企业管理制度进行管理。对16名在职职工解除劳动关系，参照武隆府办发[2001]88号文件精神，按上年全县城镇职工人均工资的3倍计算经济补偿金，需397584元。对16名在职职工的养老保险费按武隆府办发[2001]88号文件有关要求，补建养老保险手续，即事业单位整体改制为企业，从改制之日起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改制之前的部分按职工的固定工资、活工资之和为基数，每工作一年补建2个月；改制之后按企业申报的职工本人工资为基数补交。共计需要养老保险费211507元，其中单位缴纳167968元，职工个人缴纳43539元。职业保险费按改制为企业期间档案工资的3%补缴，其中单位缴纳2%为10584元，个人缴纳1%为5292元。对职工进行一次性安置后，由良种场为在职职工办理养老、失业和医疗保险等相关手续。2004年10月27日，良种场（甲方）与余芝凤（乙方）签订《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载明“一、劳动者从2004年10月26日起与用人单位协商解除劳动关系。二、由用人单位一次性支付给劳动者经济补偿金21828.10元。三、本协议签订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无经济、劳动、人事等关系，劳动者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用人单位支付费用或承担其他任何责任。劳动者承包用人单位的土地、鱼池、果园等承包合同，未到期需续包的，标的不变，可由本人重新与甲方签订承包合同到期满为止，但不再享受原企业职工身份和政策。超期的，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原承包合同自行解除。四、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良种场代表和余芝凤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良种场印章。同日，良种场在扣除余芝凤养老保险费（个人承担部分）2240元、失业保险费（个人承担部分）285元后，实际向余芝凤支付一次性经济补偿金19303元。余芝凤在领款条上签字。之后，良种场为余芝凤补建了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并补缴了养老保险费。2006年6月29日，良种场名称变更为武隆县冉家坝农场（以下简称冉家坝农场）。2014年10月22日，冉家坝农场（甲方）与余芝凤（乙方）签订《息诉息访协议》，内容：“二、关于解决医疗保险的问题。根据相关文件规定，甲方应自2003年1月起按相关规定为职工办理并缴纳基本医疗保险，直至2004年10月与职工解除劳动关系为止，为期22个月。甲方按照相关文件规定，为乙方建立医疗保险个人账户。乙方选择方案二即乙方申请将为期22个月的参保费用7124.04元支付给乙方，由乙方自行向医疗保险机构缴纳，办理医疗保险相关事宜。三、参加房改解决住房问题。根据相关文件规定，原良种场房屋不属于公房出售范围。因此，乙方要求参加房改的诉求不予支持。另根据相关文件之规定，甲方应当自1998年5月起为在职职工缴存住房公积金，直至2004年10月与职工解除劳动关系为止，为期78个月。甲方按照规定核算乙方应缴存的住房公积金数额，再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后，支付给乙方住房公积金6180.72元。2014年10月24日，冉家坝农场向余芝凤支付医疗保险费、住房公积金共计13604.76元。2016年8月4日，冉家坝农场（甲方）与余芝凤（乙方）再次签订《息诉息访协议》，内容：“一、乙方于2004年10月与甲方协议解除劳动关系后，双方已经没有劳动关系，乙方要求甲方为其缴纳解除劳动关系之后的任何时间段的养老保险费，均没有法律和政策依据。二、甲方考虑到乙方解除劳动关系后，多数职工未能实现再就业，也未继续参保，现以个人身份缴纳养老保险有一定困难，甲方对乙方以个人身份参加养老保险给予一定的缴费补助。具体补助办法为乙方按重庆市2015年社平工资的100%以个人身份补缴两年养老保险，甲方对乙方按该标准补缴的两年养老保险费给予补助，具体金额为24836.40元，乙方选择方案二即乙方申请将养老保险补助费用24836.40元支付给乙方，由乙方自行向保险机构缴纳，办理养老保险相关事宜”。2016年8月10日，冉家坝农场向余芝凤支付24836.40元。2017年5月8日，武隆县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名称变更为武隆投资公司。2017年5月19日，余芝凤向武隆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武隆投资公司支付相关费用。2017年5月19日，武隆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仲裁申请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余芝凤不服该通知，于2017年6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武隆投资公司主体是否适格；2.武隆投资公司是否应向余芝凤补发经济补偿金、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和住房补贴及具体数额。1、武隆投资公司主体是否适格。余芝凤与武隆投资公司均确认余芝凤是与良种场建立的劳动关系。根据武隆县财政局的文件要求，良种场整体划拨给武隆投资公司，故良种场（冉家坝农场）的相关权利义务应当由武隆投资公司享有和承担。因此，武隆投资公司的诉讼主体适格，其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武隆投资公司的辩称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武隆投资公司是否应向余芝凤补发经济补偿金、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和住房补贴及具体数额。经查，良种场在进行体制改革后与余芝凤于2004年10月26日解除劳动关系，余芝凤得到了相应安置。良种场向余芝凤支付了一次性经济补偿金21828.10元（1559.15元/月×14月），该笔经济补偿金的标准已经超过了法定支付标准。同时，余芝凤没有在60日内申请仲裁，且未举证证明存在仲裁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余芝凤在双方已经解除劳动关系十余年后申请仲裁，已超过了仲裁时效期间。因此，余芝凤要求武隆投资公司按照2003年重庆市国有城镇私营企业职工的工资标准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差额部分，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养老保险费。根据安置实施方案，良种场已经为余芝凤补建养老保险手续并补缴了改制之前和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之前养老保险。同时，2016年8月，冉家坝农场向余芝凤补助了两年的养老保险费24836.40元。因此，冉家坝农场按照法律规定缴纳了养老保险费并对余芝凤进行了额外补助，已经履行缴纳养老保险费的法定义务。现余芝凤要求武隆投资公司按照2015年重庆市社平工资5175元/月×20%的标准补发其工作期间的养老保险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医疗保险费。2014年10月，冉家坝农场向余芝凤支付了从2003年1月至2004年10月共计22个月的医疗保险费，由余芝凤自行向医疗保险机构缴纳。因此，冉家坝农场按照法律规定向余芝凤支付了其应当承担的医疗保险费7124.04元，已经履行缴纳医疗保险费的法定义务。现余芝凤要求武隆投资公司按照2015年重庆市社平工资5175元/月×95%的标准补发其工作期间的医疗保险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住房补贴。余芝凤要求武隆投资公司按照3.5元/平方米×40平方米×工龄的标准补发住房补贴，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余芝凤要求武隆投资公司补发经济补偿金、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住房补贴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四条、第八十二条、《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6条、《劳动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五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余芝凤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余芝凤已预交），由余芝凤负担。在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武隆投资公司是否还应向余芝凤补发经济补偿金；2、武隆投资公司是否还应向余芝凤补偿医疗保险费、住房补贴。关于焦点1。按照武隆县人民政府于2004年10月22日下发武隆府[2004]115号《同意县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国营武隆县良种场人员分流安置实施方案的批复》的内容，依据余芝凤等16位职工自愿申请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对他们共应获得的经济补偿金则参照武隆府办发[2001]88号文件精神，按上年全县城镇职工年平均工资的3倍计算经济补偿金，即上年平均工资8283元×3（倍）×16（人）＝397584元。由于余芝凤等16人的实际工作年限不同，每人应获得的经济补偿金按其实际工作年限平均计算，16人的总工作年限为255年，每人每年实际应获得的数额为397584元/255＝1559.15元。余芝凤实际工作年限为14年，其应获得的经济补偿金为1559.15×14＝21828.10元。对于该笔经济补偿金，良种场已足额支付给了余芝凤。余芝凤上诉认为2003年武隆县城镇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不是8283元，而是1.3万余元的理由，一是双方对这一标准已经在2004年就签字确认，表明双方自愿认可；二是在本案一、二审期间，其并未提供新证据推翻前述双方已确认的事实，故对余芝凤要求武隆投资公司再次就2003年武隆县城镇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承担证明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余芝凤要求武隆投资公司再次支付经济补偿金差额部分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关于养老保险费问题。根据安置实施方案，良种场已经为余芝凤补建了养老保险手续、补缴了改制之前和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之前养老保险费用，完全按照安置实施方案履行了各项义务。在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之后，因余芝凤称无法办理退休手续，需冉家坝农场为其补缴两年养老保险费。此时，冉家坝农场为和解争议，于2016年8月与余芝凤签订了《息诉息访协议》，再次给余芝凤补偿了两年的养老保险费24836.40元。余芝凤要求武隆投资公司再次补偿其养老保险费的理由，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对其这一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医疗保险费及住房补贴。根据双方于2014年10月签订的《息诉息访协议》的内容，冉家坝农场向余芝凤支付了从2003年1月至2004年10月共计22个月的医疗保险费7124.04元；支付了从1998年5月至2004年10月期间应缴的住房公积金数额，以及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共计6180.72元。冉家坝农场已按法律规定向余芝凤支付了其应当承担的养老保险费用、医疗保险费等费用，并按照国家政策规定补发了相应的住房补贴，余芝凤现再次要求武隆投资公司补发养老保险费用、医疗保险费、住房补贴的请求，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余芝凤的各项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余芝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云中审判员  张 艳审判员  简元华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哲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