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52刑终1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海旋，男，1970年5月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普宁市人，小学文化，住普宁市。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1年被普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3年5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普宁市看守所。普宁市人民法院审理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海旋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粤5281刑初7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海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4月份开始，被告人许海旋在未取得工商营业执照及《广东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普宁市流沙北街道小扬美村开设一无牌证印花厂。同年9月份开始，先后雇用同案人罗某、钟某1、钟某2、麻某、郭某、谭某见、李某（均另案处理）进行印花生产。该印花厂没有配置废水处理设施，印花洗板过程产生的废水没有经过任何处理，通过厂内一根塑料管排到厂东北侧围墙外的化粪池，再直接排放至旁边的排水沟，严重污染环境。2017年1月10日，该厂被查处。经普宁市环境保护局对照《纺织染整工业水污染物排放标准》对该厂生产过程中排放的污水进行监测:该厂排放的污水中六价铬含量为0.02mg/L、苯胺类含量为0.12mg/L，色度超标40倍、悬浮物超标7.0倍、化学需氧量超标11.3倍、氨氮超标1.5倍、硫化物超标0.1倍。经普宁市环境保护局对照《危险化学品目录》，六价铬、苯胺类属有毒、有害污染物质。2017年6月21日，被告人许海旋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现场检查笔录及照片，监测报告，证人证言，同案人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许海旋无证开办印花厂，通过暗管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有毒、有害的污染物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许海旋在污染环境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许海旋能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之规定，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许海旋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许海旋上诉称其没有参与厂里的管理事务，管理人员没有办理营业执照及排污许可证是其监管不力，其没有故意犯罪；该厂营业时间短，没有对环境造成严重污染；认罪态度好，当庭认罪；请求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份开始，上诉人许海旋在未取得工商营业执照及《广东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普宁市流沙北街道小扬美村开设一无牌证印花厂。同年9月份开始，许海旋先后雇用同案人罗某、钟某1、钟某2、麻某、郭某、谭某见、李某（均另案处理）进行印花生产。该印花厂没有配置废水处理设施，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没有经过任何处理，通过厂内一根塑料管排到厂东北侧围墙外的化粪池，再直接排放至旁边的排水沟，严重污染环境。2017年1月10日，该印花厂被查处。经普宁市环境保护局对该印花厂生产过程中排放的污水进行监测:污水中六价铬含量为0.02mg/L、苯胺类含量为0.12mg/L，色度超标40倍、悬浮物超标7.0倍、化学需氧量超标11.3倍、氨氮超标1.5倍、硫化物超标0.1倍。经普宁市环境保护局对照《危险化学品目录》，六价铬、苯胺类属有毒、有害污染物质。2017年6月21日，上诉人许海旋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现场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载明2017年1月10日，普宁市环保局监察人员会同流沙北街道工作人员到普宁市流沙北街道小扬美村一手工印花厂进行现场检查，现场检查情况如下：该厂占地面积1200平方米，正在生产，现场有工人10名、14条手工印花床。该厂没有任何污染物防治设备，生产时产生的废水通过厂内排污沟流向东北面围墙外排污口直接向村政排污沟排放。普宁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对不经过处理直接排入村政排污沟的生产废水进行了取样。上述现场照片，经上诉人许海旋当庭辨认，确认无误。2.排污暗管照片。经上诉人许海旋签名确认。3.厂房租赁合约。载明上诉人许海旋向张某1租赁位于普宁市流沙北街道小扬美村沟尾老学校后的厂房，期限自2016年4月15日至2019年4月14日。4.普宁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出具的监测报告及普宁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证明。载明上诉人许海旋的印花厂排放的污水中PH值超标，色度超标40倍，悬浮物超标7.0倍，化学需氧量超标11.3倍，氨氮超标1.5倍，硫化物超标0.1倍；六价铬含量0.02mg/L，苯胺类含量0.12mg/L。其中“六价铬”和“苯胺类”属有毒、有害污染物质。5.普宁市环保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局没有受理过上诉人许海旋开办的印花厂（地址位于流沙北街道小扬美村）关于核发排污许可证的申请。6.上诉人许海旋的身份证实材料。7.证人张某1的证言。张证实：我于2016年4月15日将位于普宁市流沙北街道小扬美村沟尾老学校后的厂房租给许海旋。张从多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上诉人许海旋就是向其租用厂房的人。8.证人张某2的证言。张系普宁市流沙北街道小扬美村干部，证实：2017年1月10日在我们村查处了一个无牌印花厂，该印花厂位于我们村后河片一排水沟旁。该印花厂是2016年上旬开办的，该印花厂的老板是外乡人，厂房是向我村村民张某1租的。9.证人刘某的证言。刘证实：我是2017年1月10日到普宁市流沙北街道一手工印花厂工作，负责收布。当天，该厂被环保部门执法人员查处。该厂生产过程中冲洗印花板会产生废水。该厂有10个工人，我只认识谭某见一人，其他人我都不认识。10.证人黄某的证言。黄证实：我于2016年12月初到普宁市流沙北街道小扬美村一无名印花厂打工，负责收布、铺布、手工印花。该厂有10名工人，我只认识其中的谭某见和罗某，罗某负责冲洗印花板。该厂没有配套建设污染物处理设施。2017年1月10日，该厂因排放污水被查处。11.证人丁某的证言。丁证实：我是2016年11月初到普宁市流沙北街道小扬美村一手工印花厂打工的，该厂有10名工人，我只认识罗某、谭某见。我主要负责铺布、收布、手工印花，罗某负责冲洗印花板。该厂没有配套建设污染物处理设施，冲洗印花板产生的废水通过厂内废水排污沟流向东北面围墙外排污口排入村政排污沟。2017年1月10日，该厂因排放污水被查处。12.同案人罗某的供述。罗供述：2016年9月上旬，我到普宁市流沙北街道小扬美村的一家印花厂打工，负责调色、冲洗印花板。平时老板不在厂里，都是由一名叫“惠来”的男子在打理厂内事务，同年12月，“惠来”辞职回家，老板便将该厂内事务交给我打理，老板平时有什么事都是电话联系我，每个月除了发工资那天，其他时间都不来厂里。我除了负责调色、冲洗印花板外，还负责管理厂内日常事务、发放工人工资、通知工人上班等事项。该厂有10名工人，我认识的只有谭某见，其他人不知道姓名。生产过程中冲洗印花板会产生废水，这些废水通过厂内暗管流向东北面围墙外排污口排入村政排污沟。2017年1月10日，该厂因为排放污水被查处。罗从多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同案人麻某就是该厂工人。13.同案人钟某2的供述。钟供述：2016年9月份，我到普宁市流沙北街道小扬美村的一家印花厂打工，负责收布、铺布，手工印花、冲洗印花板，每月15号都是从罗某那里领工资。该厂有10名工人，我认识的有罗某、谭某见、我弟弟钟某1及郭某等人，其他人我不知道姓名。该厂内有设暗管，冲洗印花板产生的废水通过厂内暗管流向东北面围墙外排污口排入村政排污沟。2017年1月10日，该厂因为排放污水被查处。钟分别从多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同案人郭某、罗某。14.同案人钟某1的供述。钟供述：2016年12月下旬，我哥哥钟百祥介绍我到普宁市流沙北街道小扬美村的一家印花厂打工，负责铺布、抬版印花和冲洗印花版。该厂设有暗管，冲洗印花板产生的废水通过厂内暗管流向东北面围墙外排污口排入村政排污沟。该厂有10名工人，我只认识钟某2，其他人不知道姓名。2017年1月10日，该厂因排放污水被查处。钟从多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同案人郭某就是该厂的工人。15.同案人麻某的供述。麻供述：2016年9月初，我到普宁市流沙北街道小扬美村的一家印花厂打工，负责收布、铺布和手工印花。该厂老板是一名本地男子，每个月15号来厂里发工资，平时都不在厂里，他都是叫一名惠来的男子在管理，后惠来的男子辞职了，工厂里的一些事务就交由罗某打理。罗某平时在管理该厂，还负责冲洗印花板。罗某忙的时候，我们就各自冲洗印花板，我也冲洗过印花板。该厂有10名工人，我只认识罗某、谭某见，其他的人不知道姓名。冲洗印花板产生的废水通过厂内暗管流向东北面围墙外排污口排入村政排污沟。2017年1月10日，该厂因排放污水被查处。麻分别从多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上诉人许海旋就是印花厂的老板；同案人罗某是印花厂的管理人员。16.同案人郭某的供述。郭供述：2016年10月下旬，我到普宁市流沙北街道小扬美村的一家印花厂打工，当时是一个叫罗某的人与我接洽，并叫我第二天来上班，我主要负责铺布、抬版印花、收布、冲洗印花版。该厂老板是一名叫“老许”的本地人，平时很少来厂里，他给我发过两次工资。该厂有10名工人，我只认识与我一组的钟某2、钟某1，其他的人不知道姓名。生产过程中冲洗印花板会产生废水，我们都是各组做完各自冲洗，即谁抬版印花印完自己去冲洗。废水通过厂内暗管流向东北面围墙外排污口排入村政排污沟。2017年1月10日，该厂因排放污水被查处。郭分别从多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上诉人许海旋就是印花厂的老板；同案人罗某是印花厂的管理人员；同案人钟某2、钟某1是印花厂的工人。17.同案人谭某见的供述。谭供述：2016年9月初，我到普宁市流沙北街道小扬美村的一家印花厂打工，负责铺布、收布和手工印花，也有冲洗过印花版。该厂有10名工人，我叫的出名字的有李某、罗某、刘某。该厂没有配套污水处理设施，冲洗印花板产生的废水通过厂内暗管流向东北面围墙外排污口排入村政排污沟。2017年1月10日，该厂因排放污水被查处。谭分别从多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上诉人许海旋就是印花厂的老板；同案人李某是印花厂的工人。18.同案人李某的供述。李供述：2016年11月28日，我到普宁市流沙北街道小扬美村的一家印花厂打工，负责铺布、收布。该厂有10名工人，我认识的有罗某、谭某见。生产过程中冲洗印花板会产生废水，冲洗印花板主要由罗某负责，平时罗某忙的时候，我们就各自冲洗印花板，我也有冲洗过印花版。废水通过厂内暗管流向东北面围墙外排污口排入村政排污沟。2017年1月10日，该厂因排放污水被查处。李分别从多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同案人谭某见就是该厂工人；辨认出同案人罗某就是在该厂负责管理的人。19.上诉人许海旋的供述。许供述：2016年6月份，我在普宁市流沙北街道小扬美村和渔新村交界的一片田地上租了一间厂房，然后购置一批生产印花的设备，雇用工人开始生产印花。生产一段时间后，因为政府打击不符合环保标准的印花厂越来越严厉，我的工厂就偷偷摸摸生产，有时开工有时停工。2017年1月10日，我的工厂正在生产时被环保部门查获。我的工厂没有办理营业执照及排污许可证，也没有配套污水处理设施，冲洗印花板产生的废水通过厂内的一条白色塑料水管排到印花厂东北面围墙外的化粪池，再直接排入厂旁边的一条小溪。我平时没有在厂里，工人罗某负责管理，我不认识其他工人。上诉人许海旋上诉称其没有参与厂里的管理事务，管理人员没有办理营业执照及排污许可证是其监管不力，其没有故意犯罪。经查，许海旋开办无证印花厂，私设暗管排放含有有毒、有害污染物质废水的事实，有现场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监测报告及证明，证人证言、同案人的供述及许海旋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资认定。故该上诉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许海旋上诉称该厂营业时间短，没有对环境造成严重污染。经查，许海旋私设暗管，排放含有有毒、有害污染物质废水，其行为依法应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故该上诉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许海旋违反国家规定，私设暗管排放有毒、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许海旋在污染环境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依法惩处。鉴于许海旋能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许海旋上诉称其认罪态度好，当庭认罪，请求从轻改判，经查，上述情节原审判决已予以认定，并根据许海旋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等对其在法定量刑幅度内量刑，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鲁 鸣审 判 员  林东雄代理审判员  黄桥镇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谢昭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六）二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一百万元以上的；（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十五）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十六）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十七）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