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兵08民终9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冠平，男，1984年11月20日出生，住石河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卫国，男，1971年8月30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朝川，新疆七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新疆消防设施安装维护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北京南路416号盈科国际中心15C。法定代表人：宁金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亚斌，男，该公司造价员。上诉人李冠平、张卫国因与原审被告新疆消防设施安装维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消防设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7）兵9001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冠平、上诉人张卫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朝川、原审被告消防设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亚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冠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张卫国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11月20日出具的320000元收条不包含2012年4月9日出具的12000元收条系认定事实错误。因320000收条有“共计”二字可证明包含12000元。二、一审认定利息起算时间错误。因2013年12月1日该工程地下商场开业，说明该工程已交付使用，故利息应从2013年12月1日起算。张卫国针对李冠平的上诉辩称，一、一审关于12000元的认定正确。二、因工程款已超额支付，故不应赔偿利息。张卫国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驳回李冠平的原审诉讼请求；2．由李冠平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12月14日出具的236270元收条包含2011年10月7日出具的156000元收条系认定事实错误。金额236270元的收条中并未注明156000收条作废，因此这是两笔款，而非一笔款。二、一审法院未将张卫国支付给李冠平劳务工人的劳务费325780元计入已付劳务费中错误。因后期李冠平不到工地来，为不影响施工张卫国替其支付劳务工人劳务费325780元，故此款应视为已支付李冠平的款项从总工程款中扣减。李冠平针对张卫国的上诉辩称，一、一审关于156000元的认定正确。二、未经李冠平同意支付给工人的325780元不认可，也不知道，不同意从总工程款中扣减。原审被告消防设施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张卫国的意见。李冠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张卫国给付原告劳务费222900元；2．被告张卫国赔偿原告利息损失46942元［222900元×5.85‰（月利率）×36个月（2013年12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3．被告张卫国承担案件诉讼费用；4、被告消防设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3日，原告与被告消防设施公司的项目经理即被告张卫国签订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石河子市成渝大厦综合楼室内消防工程的劳务，工程价款85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遂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被告张卫国陆续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2011年10月7日，原告给被告张卫国出具收条一张，内容如下：“今收到成渝大厦消防水系统人工费156000元，拾伍万陆仟元整，以前关于成渝大厦人工费的收条全部作废。”2011年12月14日，原告给被告张卫国出具收条一张，内容如下：“收到成渝大厦2011年人工工费总计236270元，贰拾叁万陆仟贰佰柒拾元，2011年所有人工工资全部结清。”2012年4月9日，原告给被告张卫国出具收条一张，内容如下：“收到成渝大厦人工费12000元，壹万贰仟元整。”2012年9月15日，原告给郭根伍出具欠条一张，内容如下：“今欠郭根伍成渝大厦人工费4000元，肆仟元整”，被告张卫国代原告向郭根伍支付4000元。2012年11月20日，原告给被告张卫国出具收条一张，内容如下：“今收到成渝大厦人工工资共计320000元整，叁拾贰万元整。”2013年8月1日，原告给张明杰出具书据一张，内容如下：“三小区成渝大厦张明杰给李冠平安装消防设施人工费共计23900元，贰万叁仟玖佰元整。”2013年8月22日，原告又在2013年8月1日出具的书据上添加内容如下：“加1100元，壹仟壹佰元整”，被告张卫国代原告向张明杰支付25000元。2013年8月25日，被告张卫国给付原告23000元，原告给被告张卫国出具借条一张，内容如下：“今借张卫国生活费23000元，贰万叁仟元整。”2013年9月10日，原告给张明杰出具书据一张，内容如下：“张明杰的工人在石河子成渝大厦出工人工费为5130元，伍仟壹佰叁拾元整”，被告张卫国又代原告向张明杰支付5130元。2013年12月19日，原告给王伟东等四人出具欠条一张，内容如下：“今欠王伟东等四人人工工资13700元，壹万叁仟贰佰元整”，被告张卫国代原告向王伟东等四人支付13700元。2014年6月26日，石河子市成渝大厦综合楼室内消防工程完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张卫国为被告消防设施公司的项目经理，其与原告签订合同，将被告消防设施公司承接的石河子市成渝大厦综合楼室内消防工程中的劳务分包给原告，系履行职务行为，应由被告消防设施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作为个人无法取得工程作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张卫国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但本案所涉工程已经交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消防设施公司应当及时支付工程价款。同时，被告消防设施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工程款，必然给原告造成相应的利息损失。原告主张由被告张卫国给付原告工程款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被告消防设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现被告张卫国也同意由其给付原告工程款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被告消防设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该院对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工程款和利息的金额，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张卫国在施工过程中合计给付原告工程款639100元，其中2011年给付236270元，2012年给付336000元（12000元＋4000元＋320000元），2013年给付66830元（25000元＋23000元＋5130元＋13700元），剩余工程款金额为210900元（850000元－236270元－336000元－66830元）；该院按2014年6月26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6.15%（一年至三年期），结合原告主张，核算利息为31555.26元［210900元×6.15%（年利率）÷365天×888天，2014年6月26日至2016年11月30日］。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卫国给付原告李冠平工程款210900元；二、被告张卫国赔偿原告李冠平利息损失31555.26元；上述两项合计242455.26元，被告张卫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李冠平。三、被告新疆消防设施安装维护有限公司对被告张卫国承担责任部分承担连带责任（此项及于诉讼费用的承担）；四、驳回原告李冠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48元，送达费90元，合计543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李冠平负担880元，由被告张卫国负担4558元，与其应付款项同期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冠平向法庭提交了五张涉案工程地下一层超市于2014年1月1日开业的照片，证明涉案工程2014年1月1日已交付使用，因有一个月的装修时间，故利息应从2013年12月1日开始计算。张卫国认为该照片只能证明部分工程交付使用，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全部交付使用，工程竣工的日期应以消防验收的2014年6月26日为准。消防设施公司亦同意张卫国的质证意见。上诉人李冠平、上诉人张卫国、原审被告消防设施公司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以及原审被告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2012年4月9日，李冠平给张卫国出具的收到12000元的收条是否包含在2012年11月20日，李冠平给张卫国出具的收到320000元的收条内；2.2011年10月7日，李冠平给张卫国出具的收到156000元的收条是否包含在2011年12月14日，李冠平给张卫国出具的收到236270元的收条内；3．张卫国支付给他人的325780元是否能认定为已支付李冠平的劳务费；4．本案是否应支付利息及利息起算时间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李冠平虽上诉主张该款包含在2012年11月20日出具的收条中所涉320000元里，但根据李冠平于2012年11月20日出具的收条内容分析，不能说明2012年4月9日出具的收条中所涉12000元包含在2012年11月20日出具的收条中所涉320000元内，故对李冠平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12000元收条的认定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二，张卫国虽上诉主张该156000元不包含在2011年12月14日李冠平出具的收条236270元中，但根据李冠平于2011年12月14日出具的收条的内容分析，李冠平于2011年12月14日出具的收条是对2011年已付工程款的总计，另根据收条内容该两张收条均由多次付款最终形成，并非一次就支付收条上的金额，张卫国亦未向本院提供该两张收条的支付凭证。故张卫国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156000元收条的认定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有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庭审中，李冠平对张卫国支付给他人的325780元表示不清楚且不认可。张卫国是否向他人支付325780元无法确定，即便属实，张卫国未经李冠平同意向他人支付，事后李冠平又不予追认，其法律后果应由张卫国自行承担。故对张卫国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对325780元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四，李冠平虽提供了照片证明涉案工程地下一层超市于2014年1月1日开业，但该照片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已全部交付使用，故对李冠平提交的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因张卫国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必然给李冠平造成相应的利息损失，故应计算相应的利息损失。因涉案工程2014年6月26日消防工程竣工，故原审以2014年6月26日为起算时间计算利息并无不当。对李冠平主张利息从2013年12月1日起算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冠平、上诉人张卫国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63元（上诉人李冠平已预交626元，上诉人张卫国已预交4937元），由上诉人李冠平负担626元，由上诉人张卫国负担49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莉审判员 刘巧贞审判员 范军鸿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矫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