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3民终36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女，汉族，1970年11月11日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辉，四川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充通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都尉路113号坤隆花园1号楼2层93号。法定代表人：吴芳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诗杰，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玉因与被上诉人南充通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2民初2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改判由通达公司返还陈玉川Ｒ×××××号小型汽车的经营权。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出租车经营期限届满后未得到行政机关延续经营的许可错误。虽然相关协议约定的8年已到期，但案涉出租车的经营权已再次延续，为此南充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在2017年2月28日仍向经营权主发通知称“于2017年3月1日18:00前与原所在出租汽车企业签订‘八二入股经营协议’。事实上案涉车辆仍投放市场经营，并没有任何部门收回案涉车辆的出租车经营权。南充市人民政府在2017年8月14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已撤销南充市运输管理局作出的南市运管决（2017）0001号《不予交通行政许可决定书》，并责令其在20日内重新作出决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出租车的经营期限届满后未得到行政机关延续经营的许可与客观事实不符。其二，出租车所有权与出租车的经营权二者不可分割，从上世纪90年代起上诉人即花巨资购买了出租车及其上的经营权，2009年起上诉人每年还向政府缴纳7000元的经营权有偿使用费，南充市政府在1997年规定经营权届满后可以延续，并称上诉人为经营权主。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其一，根据四川省财政厅和四川省物价局﹝2006﹞川财综32号《关于公布涉及出租汽车收费项目及标准的通知》第五条规定，上诉人是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和经营权人，出租车公司是为上诉人提供服务、作出一定管理并收取一定管理费的企业，出租车公司不会因此享有出租车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其二，一审法院未正确理解南充市人民政府对上诉人经营权延续的问题。交通运输部2016年第64号令《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十九条，四川省交通运输厅、四川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四川省财政厅川交函﹝2011﹞171号《关于解决当前出租汽车经营权管理有关问题过渡性措施的意见》第一条第（三）项，国务院办公厅国办法（2016）58号《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第三条（七）项，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川办法﹝2016﹞77号《四川省深化出租汽车行业改革实施方案》第三条（二）项4目等规定，上诉人考核等级在经营期限内均为AA级及以上，南充市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应当延续其经营权，并鼓励上诉人组建出租车公司。现上诉人要求延续经营权并愿意入股新组建的公司，该请求应当得到准许。南充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滥用职权不予办理出租汽车客运经营许可，南充市合力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已向南充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第三，一审法院漏判终止挂靠合同产生的法律后果。一审仅判决案涉车辆过户，而未判决出租车公司返还案涉车辆的0303号经营权错误。通达公司辩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其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出租车的经营权期限届满后未取得行政机关延期许可是正确的。上诉人与南充市人民政府签订的《南充市市辖区出租汽车经营权延期使用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为8年，即2016年12月31日到期；无论案涉车辆是否继续投入市场经营、有无相关部门收回，但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经营权获得了延续；在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已获得延期的情况下，通达公司要求陈玉协助办理案涉车辆过户手续符合法律规定。其二，新的经营权系政府许可给通达公司所有，通达公司并未侵占上诉人的经营权。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其一，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解除案涉合同并无不当。其二，一审法院对经营权延续的问题理解正确。其三，上诉人错误理解相关政策性文件的内容，服务质量信誉考核是对出租车公司的考核，而不是针对出租车所有权人的考核，而南充市人民政府2017年2月8日第六届3次常务会审定的《南充市市辖城区到期出租汽车经营权处置方案》及南充市交通局统稿：凡经营期限到期的出租汽车必须按规定作下户处理。其四，上诉所称南充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滥用职权与本案无关。第三，一审判决客观公正，不存在漏判的情形。通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陈玉与通达公司挂靠合同履行终止，判令陈玉协助通达公司办理川Ｒ×××××号出租车车籍变更手续；2.判令陈玉赔偿通达公司违约金1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陈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31日，通达公司（甲方）与陈玉（乙方）签订了《出租汽车单车挂靠协议书》，约定：乙方将自购的川Ｒ×××××号车（后变更为川Ｒ×××××号）挂靠在甲方经营；挂靠期限为84个月，从2009年12月3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乙方每月向甲方交纳服务费300元；乙方加入甲方经营，甲方协助办理车牌和代办出租汽车相关证件，乙方支付办理相关证件的一切费用等。合同签订后，川Ｒ×××××车的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通达公司，使用性质为出租客运。2010年9月27日，南充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发放的《出租车经营权使用证》载明：使用者通达公司，经营权号0303，车牌号为川Ｒ×××××（后变更为川Ｒ×××××），经营权使用年限为8年（2009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7年4月10日，南充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发放的《出租车经营权使用证》载明：使用者通达公司，经营权号0303，车牌号为川Ｒ×××××，经营权使用年限为5年（2017年4月11日至2022年4月10日）。2016年12月31日，双方的挂靠合同期限届满后，通达公司因要求陈玉办理川Ｒ×××××号出租车籍变更登记手续未果，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挂靠经营合同纠纷，双方之间的《出租汽车单车挂靠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该合同约定的挂靠期限为2009年12月3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该履行期限届满后，双方既未续签合同，也未按原合同履行继续形成事实上的挂靠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之规定，双方间的《出租汽车单车挂靠协议书》已于2016年12月31日终止。挂靠关系终止后，川Ｒ×××××车的车籍应当迁出通达公司，陈玉应当协助通达公司办理该车的变更登记手续。因此，通达公司要求确认双方挂靠合同履行终止、要求陈玉协助办理川Ｒ×××××号出租车的车籍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通达公司要求陈玉给付违约金1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并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违约责任，通达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其存在相应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南充通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与陈玉于2009年12月31日签订的《出租汽车单车挂靠协议书》已终止；二、陈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协助南充通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办理完成川Ｒ×××××号车的车籍变更登记手续；三、驳回南充通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陈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另查明，南充市道路运输管理局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驳回南充市合力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要求撤销南市运管决﹝2017﹞0002号《不予交通行政许可决定书》的复议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玉应否协助通达公司办理川Ｒ×××××号车的车籍变更登记手续以及通达公司应否返还陈玉案涉车辆0303号经营权。陈玉与通达公司签订的挂靠经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挂靠行为中挂靠车辆及合法经营权缺一不可。上诉人陈玉经营的川Ｒ×××××号出租车，其经营使用权限已于2016年12月31日届满，且届满后未得到行政机关延续经营的许可，已欠缺了具有合法经营权这一必要条件，双方继续履行挂靠经营合同所存在的前提条件已不具备，无法实现挂靠经营合同目的。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确认案涉挂靠合同终止并判决陈玉协助办理川Ｒ×××××号出租车籍变更登记手续，并无不当。由于川Ｒ×××××号车辆经营权的丧失系因经营权到期所致，通达公司于2017年4月10日取得0303号《出租车经营权使用证》系南充市交通运输管理处重新发放，而并非系因通达公司收回了经营权，通达公司也并非出租车经营权的许可、发放主体。通达公司申请变更车辆登记手续是为了归还出租车的所有权。本案的审理，并不以行政复议的结果为前提，故陈玉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案涉车辆的经营权是否延续以及能否延续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案涉车辆经营权已经到期，通达公司已通过新的行政许可行为取得0303号经营权，在该行政许可行为被撤销以及陈玉取得0303号经营权前，一审法院未判决通达公司归还案涉出租车0303号经营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彪审判员 刘荣耀审判员 田 娟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书记员 李存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