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民终48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兴达波管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城南新区伍佑街道��首。法定代表人：张庆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东，江苏济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金冈，男，196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城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洋，盐城市亭湖区新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盐城兴达波管有限公司（下称兴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金冈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6）苏0902民初5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兴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东、被上诉人姚金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未认定盐中博华审（2014）271号审计报告结论，与法无据；2、2013年4月份的库存盘点清单能够反映客观库存状况，尽管没有姚金冈本人的签字，但应当可以作为认定实际库存的证据；3、一审采信保管陈学海2009年2月4号，3月6日，3月29日出具的损耗情况记录不符合事实，三份记录内容均不真实；4、一审以保管出具给姚金冈的工资结算单中的产存品数量认定为姚金冈实际生产的产存品数量，依据不足，也与财务规定不符，应当以报到公司财务处记账的入库单上的数额为准。姚金冈答辩称：审计报告从形式上看是其单方委托，也是与公司有利害关系的注册会计师出具，从内��上看，该报告多为转换性陈述，很多都是从推理角度陈述的。其与其他多份证据相矛盾，如保管出具的损耗情况记录及工资审批单等。仅仅是依据财务记账而作出，而财务记载错误正是财务账面上产生空库存的原因。故该审计报告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关于空库存形成的原因，我方在多次审理过程中已经举证证明了空库存系错误记账形成，是其保管与财务会计的衔接产生问题而形成的。再次，公司财务记账存在空库存，仅仅是财务账面上的记载，事实并不存在，也没有这个库存产品。最后，公司一再认为我方转移了33663.415公斤的库存产品，但本案从审理至今并未举出相关证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兴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姚金冈返还F4烧结料33663.415公斤（价值2207712.9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苏珠花集团公司于1994年6月30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庆愉。兴达公司于1993年6月14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也为张庆愉。2006年2月20日,江苏珠花集团（发包方、甲方）与姚金冈（承包方、乙方）签订一份承包经营合同书，兴达公司提交的该份合同书落款页虽无双方签字或盖章，但庭审过程中姚金冈对真实性不持异议，该合同书约定：甲方提供并核定现有固定资产215台，净流动资产5.56万元，其中应收账款73.52万元，原材料2.38万元、产成品18.5万元，应付款18.84万元，交由乙方承包经营预烧结项目，乙方必须确保甲方资产不减少，不损失，若资产减少或损失，必须核减该项目的利润实绩；甲方每季对乙方进行资产审计监督，规范乙方日常财务管理，资金管理；乙方的费用支出，由乙方签字后，报经甲方审��后入账，甲方除提供现有流动资产外，不再提供资金，如确需资金，可向甲方申贷，在可能的情况下给予支持，但按10%利率承担财务费用；本承包合同从2006年2月20日至2007年2月19日。合同并约定年度利润指标及利润分成比例等内容。2007年3月24日，张庆愉以江苏珠花集团公司（甲方、发包方）名义与姚金冈签订一份承包经营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平台，即提供现有产品、公司商标、品牌、固定资产、流动资产，对乙方施行硬上缴，利润承包，超目标利润分成的硬承包经营形式；乙方每月预付1000元作为基本工资，年底结算；甲方每季对乙方进行资产审计监督，规范乙方日常财务管理，资金管理；乙方的费用支出，由乙方签字后，报经甲方审批后入账，甲方除提供现有流动资产外，不再提供资金，如确需资金，由乙方自筹；乙方按月上缴甲方的承包金和有关费用，正常开支员工工资和其他相关费用，其余资金仍由乙方用于再生产；本承包合同从2007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合同并约定年度利润目标及利润分配比例等内容。2008年2月22日，姚金冈（承包方）与江苏珠花集团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一份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为搞活公司经营，提高经济效益，调动经营部门负责人的积极性，甲方决定对F4预烧结施行激励式的承包经营方式；甲方为乙方提供平台，即公司的产品（含新开发的产品），商标品牌、固定资产、流动资产，对乙方施行目标承包，利润分成的经营形式。合同并约定了不同于上年度的年度利润指标及利润分成比例，其余合同主要条款同2007年3月24日双方签订的合同。2009年2月19日，姚金冈（承包方、乙方）与江苏珠花集团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一份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合同约定：为搞活公司经营，提高经济效益，调动经营部门负责人的积极性，甲方决定对盐城兴达波管有限公司四氟预烧结分公司实行激励式的承包经营方式；甲方为乙方提供平台，即公司的产品，商标品牌、固定资产、流动资产，对乙方施行目标承包，利润分成的经营形式。合同并约定了不同于上年度的年度利润指标及利润分成比例，其余合同主要条款同2008年2月22日双方签订的合同。2010年3月21日，姚金冈（承包方、乙方）与兴达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一份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合同约定：乙方每月预付2000元作为生活费，年底结算，多退少补；乙方按月上缴甲方的承包金、有关费用和利润的60%，正常开支员工工资和其他相关方使用，��余资金仍由乙方用于再生产。合同并约定了不同于上年度的费用承担、年度利润指标及利润分成比例，其余合同主要条款同2008年2月22日双方签订的合同。2013年4月25日，兴达公司仓库保管员闻亚坤（盘点人）、工作人员王正才（接交人）、财务科长刘春梅（监交人）对四氟材料库存商品进行盘点，并形成一份书面盘点情况记录，该书面材料载明：F4料（大金）50KG、F4料（废）管道100KG、F4料1900KG，共计2050KG;圆底袋4600只+11只=4611只，该书面材料上移交人处没有人签名。2012年6月21日，兴达公司以不当得利纠纷将姚金冈诉至一审法院【案号：(2012)亭民初字第1985号】，请求判令姚金冈返还不当得利562640元。该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委托，盐城正中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四氟-F4烧结料承包经营利润��行了专项审计，该事务所并于2013年6月28日作出盐正财鉴审【2013】001号审计报告，审计报告载明审计结论为：计算资金占用费后最终审计确认2010年度承包经营利润为1073288.22元。后该案兴达公司于2012年9月4日申请撤回起诉。2014年1月15日，兴达公司再次以返还不当得利纠纷将姚金冈诉之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姚金冈返还不当得利2226335.42元。该案审理过程中，兴达公司自行委托盐城中博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兴达公司四氟-F4烧结料车间承包经营结束流动资产移交的情况进行审计，盐城中博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于2014年6月16日作出盐中博华审【2014】271号关于兴达公司四氟-F4烧结料车间承包经营结束流动资产移交情况的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载明的审计结论为：1、承包人姚金冈对上述①②③三项给出合理的解释前，其产成品空库存2526335.42元我们只能认定主要因承包人姚金冈少入销售收入及虚增利润从而多得利润分成形成的，属不当得利；应收账款中根据承包经营合同规定由姚金冈承包经营期间形成的新债权应由姚金冈负责立即收回。以上结论尚不包括根据承包经营合同规定姚金冈应支付年利息10%的资金占用费，几年下来不是个小数目。上述审计报告载明审计会计师之一为朱景广。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2014）亭民初字第300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姚金冈返还兴达公司2226335.42元。姚金冈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8月26日，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9民终1181号民事裁定书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另查明：姚金冈系兴达公司工作人员，承包的是兴达公司的四氟-F4烧结料车间。朱景广系兴达公司会计师顾���。陈学海、闻亚坤均为仓库保管人员，劳动关系均在兴达公司，工资由谁发放双方陈述不一致，但均未能提交证据。庭审过程中，姚金冈对案涉四份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均由兴达公司享有和承担不持异议。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对F4烧结料来料加工不记入烧结料库存产品数量不持异议。2014年10月13日，江苏珠花集团向一审法院出具一份证明，证明主要内容为：兴达公司与姚金冈之间的承包合同，其中前两年加盖集团公章，我集团与兴达公司实为一套班子，有时引用集团名义，仅为经营方便，实际该合同为兴达公司与姚金冈之间履行，财务等均由兴达公司处理，权利义务均属于兴达公司。2014年12月31日，兴达公司的记账凭证中记载“调整上年末库存库存商品四氟F4烧结料33913.415（重量）74.49369（单价）2526335.42元（总金额）”。2016年5月24日，���学海在（2016）苏09民终1181号案件承办法官谈话询问时陈述：实际产量以我每月提交给姚金冈的书面数据为准，并且发工资所依据的材料也是真实的，至于入账的成品入库单与实际产量不一致的情况主要是因为调账所产生的，即将原材料数量调整为产成品数量，具体实际产量如有误差，应以我写给姚金冈并且作为工资发放依据的产量为准。本案审理过程中，承办人组织双方当事人就公司财务账册进行对账,并查明：2009年1月24日，兴达公司持有的成品入库单中载明“F4烧结料39575KG生产入库”，保管员陈学海、经办人杨洪美在入库单上签字。2009年1月26日，兴达公司持有的成品入库单中载明“F4烧结料1000KG生产入库”，保管员陈学海、经办人杨洪美在入库单上签字。2009年1月31日，兴达��司的76号记账凭证中载明“结转库存商品四氟F4烧结料40575（重量）33.16037（单价）1345481.97元（总金额）”。2009年2月21日兴达公司1月份工资发放表上载明“1月份烧结料累计39.575T×每T350=13851.25元”，兴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庆愉在该工资发放表上签字确认同意造表，保管员陈学海签字确认情况属实，姚金冈签字确认同意按此金额造表，李正东在制表人处签字。2009年2月4日，陈学海出具给姚金冈的损耗情况记录中载明：09年1月份产量39575KG。上述两份成品入库单附在76号记账凭证之后。上述记账凭证与工资发放表或陈学海出具的损耗情况记录中载明的2009年1月份烧结料重量误差均为1000KG【40575KG-39575KG】。2009年2月28日，兴达公司持有的成品入库单中载明“F4烧结料46750KG生产入���”，保管员陈学海、经办人杨洪美在入库单上签字。2009年2月28日，兴达公司的59号记账凭证中载明“成品入库库存商品四氟F4烧结料46750（重量）31.53967（单价）1474479.46元（总金额）”。2009年3月12日兴达公司的2月份工资发放表上载明“2月份烧结料累计45.45T×每T350=15907.5元”，兴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庆愉在该工资发放表上签字确认同意造表，保管员陈学海签字确认情况属实，姚金冈签字确认属实，李正东在制表人处签字。2009年3月6日，陈学海出具给姚金冈的损耗情况记录中载明：09年2月份产量45450KG（净产量45450-700（大金来料加工）=44750KG。上述成品入库单附在59号记账凭证之后。上述记账凭证与工资发放表上载明2009年2月份烧结料重量误差为1300KG【46750KG-45450KG】，记账凭证与陈学海出具给姚金冈的2009年2���份烧结料（扣除来料加工重量）重量误差为2000KG【46750KG-44750KG】。2009年3月28日，兴达公司成品入库单中载明“F4烧结料57015KG生产入库”，保管员陈学海、经办人杨洪美在入库单上签字。2009年3月30日,兴达公司3月份工资发放表上载明“3月份烧结料累计53.715T×每T350=18800.25元”，兴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庆愉在该工资发放表上签字确认同意造表，保管员陈学海签字确认情况属实，姚金冈签字确认属实，李正东在制表人处签字。2009年3月31日，兴达公司的68号记账凭证中载明“入产品库存商品四氟F4烧结料1805288.3元（总金额）”。2009年3月29日，陈学海出具给姚金冈的损耗情况记录中载明：2009年3月份产量53715KG，净产量53715-2000-700=51015KG。上述成品入库单附在68号记��凭证之后。上述入库单与工资发放表上载明2009年3月份烧结料重量误差为3300KG【57015KG-53715KG】，入库单与陈学海出具给姚金冈的2009年3月份烧结料（扣除来料加工重量）重量误差为6000KG【57015KG-51015KG】。2010年3月31日,兴达公司的3月份工资发放表上载明“3月份烧结料累计82.363T×每T350=28827元”，兴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庆愉在该工资发放表上签字确认同意造表，保管员陈学海签字确认情况属实，姚金冈签字确认属实，李正东在制表人处签字。2010年3月31日，兴达公司的74号记账凭证中载明“入产品库存商品四氟F4烧结料82363（重量）39.03754（单价）3215248.59元（总金额）”。2010年3月26日，兴达公司成品入库单中载明“F4烧结料82363KG生产入库”，保管员陈学海、经办���杨洪美在入库单上签字。2010年3月28日，闻亚坤出具给姚金冈的损耗情况记录中载明：2010年3月份产量82363KG，净产量57848KG，来料加工双杰13525KG，振宇10000Kg，昆山990KG。上述成品入库单附在74号记账凭证之后。上述记账凭证与与闻亚坤出具给姚金冈的2010年3月份烧结料（扣除来料加工重量）重量误差为24515KG【82363KG-57848KG】。本案争议焦点为：兴达公司主张姚金冈返还F4烧结料33663.415公斤（价值2207712.92元）能否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一）江苏珠花集团公司、兴达公司与姚金冈签订的承包合同经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理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江苏珠花集团公司出具证明确认引用集团名义与姚金冈签订的承包合同权利义务均属于兴达公司，本案审理过程中姚金冈承认案涉四份承包经营合同中涉江苏珠花集团公司的权利和义务由兴达公司享有和承担，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姚金冈虽系兴达公司工作人员，但是以平等民事主体身份与江苏珠花集团公司、兴达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姚金冈仅以案涉合同系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为由辩称法院不应受理，缺乏法律依据，故依法不予采信。（二）兴达公司主张姚金冈返还F4烧结料33663.415公斤（价值2207712.92元）能否支持。本案中，兴达公司主张姚金冈返还F4烧结料33663.415KG，并提交了盐中博华审【2014】271号关于兴达公司四氟-F4烧结料车间承包经营结束流动资产移交情况的审计报告、工资发放表、记账凭证、入库单，拟证明兴达公司在姚金冈承包F4烧结料车间期间存在33663.415KG库存产品缺失。上述审计报告���兴达公司单方委托，姚金冈不予认可，且该审计报告系与该单位有利害关系的注册会计师参与出具，审计报告内容多为主观性表述，故对该份证据依法不予确认。兴达公司保存的财务账册中的工资发放表、记账凭证、入库单，部分数据自身即存在不一致，三类证据均经保管员陈学海签字确认，工资发放表更经兴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但2009年1月份、2月份的工资发放表中的F4烧结料重量与记账凭证中的重量存在明显误差，2009年1月份的记账凭证中数据又与入库单数据不一致，侧面可以说明兴达公司记账数据存在问题。2009年2月份、3月份及2010年3月份记账凭证、后附入库单中的F4烧结料重量均经保管员陈学海签字确认，但重量又与陈学海及另一名保管员闻亚坤出具给姚金冈的损耗情况记录中载明实际F4烧结料库存商品（扣除来料加工）重量存在明显误差，据此也可���明兴达公司保管人员数据统计存在问题，鉴于陈学海、闻亚坤出具的损耗情况记录系当时形成的原始材料，且记录中载明的月度产量（含来料加工）与兴达公司财务账册中工资发放表中的数据均一致，陈学海在接受中院调查时亦明确表示“实际产量以每月提交给姚金冈的书面数据为准，具体实际产量如有误差，应以我写给姚金冈并作为工资发放依据的产量为准”，故可以确认陈学海、闻亚坤出具的损耗情况记录中的内容应为更准确的数据，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对库存产品不应包括来料加工意见一致，故可以确认双方存在争议的四个月份F4烧结料实际产量（扣除来料加工）应为193188KG【39575KG+44750KG+51015KG+57848KG】，而兴达公司记账凭证中载明的F4烧结料库存商品为226703KG【40575KG+46750KG+57015KG+82363KG】，因库存商品应与月度实际产量一致，故可确认四份记账凭证中月度F4烧结料产量比同月实际产量多登记33515KG，应为记账误差，该误差数量与兴达公司诉讼请求中的数量基本一致，故姚金冈关于记账误差的辩称意见依法予以采信，因兴达公司也未能就误差之外的148.415KG的诉讼主张提交其他证据，故兴达公司诉请姚金冈返还库存产品33663.415KG的诉求，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盐城兴达波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610元，由盐城兴达波管有限公司承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根据盐中博华审[2014]271号审计报告及公司会计记账对比实际库存情况，得出33663.415KG产成品空库存的结论均不持异议，但双方对上述空库存形成的原因存在分歧。而根据上述审计报告结论处载明的内容亦可以看出，认定上述33663.415KG产成品属于姚金冈不当得利的前提是姚金冈未作出合理的解释，而姚金冈的解释是否合理是人民法院在本案纠纷中需查明并判定的内容，故一审法院未将上述审计报告结论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姚金冈主张之所以产生产成品空库存，是车间保管陈学海、闻亚坤等人报账错误所致的记账误差，即在2009年1-3月份期间因调账原因虚报了产成品量以及在2010年3月份将不应报账的来料加工量误作产成品量进行了报账。经审查，姚金冈依据损耗情况记录主张记账误差的数量，与兴达公司主张的空库存数量基本一致。陈学海、闻亚坤在接受法院调查或出庭作证时亦认可上述虚报以及误报事实，均认为产成品实际产量应以每月其出具给姚金冈的损耗情况记录中的数据为准，并认可姚金冈持有并向法院提交的损耗情况记录原件真实性。而陈学海、闻亚坤在身份关系上属于兴达公司员工，且其并不单独服务于姚金冈，还服务于兴达公司其他车间，故其在本案中的陈述具有可信度。姚金冈不仅提交了其主张存在误差月份的损耗情况记录原件，还有其保留的其他月份原件，且从记载内容上看与临时变造明显不符。此外，损耗情况记录原件中列明的相关数据能够与经兴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的工资发放表中的数据相印证。因此，在相关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的情形下，姚金冈关于产成品空库存原因的解释具有合理性，亦有事实依据。兴达公司虽不认可姚金冈上述解释，���未能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姚金冈提供的证据不真实，解释明显不合理。兴达公司主张33663.415KG产成品被姚金冈私自转移，仅是推测和怀疑，未有充分证据证实，而兴达公司对于货物出厂也有着较为严格的管理流程和明确的规章制度，因此，兴达公司上述主张在本案中依据并不充分。综上，根据民事优势证据规则以及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姚金冈关于产成品空库存形成原因的解释相比兴达公司的主张，证据更为充分，更具可信度，一审认定记账误差所致产成品空库存并判决驳回兴达公司要求姚金冈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兴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10元，由盐城兴达波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曦希审判员  唐艳玲审判员  张振福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张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