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苏民监16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葛云，男，197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郗玉柱，江苏越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戚恩兰，女，195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亮，江苏瑞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翊轩，江苏瑞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华军，男，196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义，江苏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汪海，男，196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一审被告：何剑钧，男，196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一审被告：王洪娟，女，197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再审申请人葛云因与被申请人戚恩兰、王华军，一审被告汪海、何剑钧、王洪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7民终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葛云申请再审称：一、葛云虽与戚恩兰签订了由戚恩兰向葛云转让合伙份额的《协议书》，但该《协议书》至今尚未生效。1.葛云虽先后与灌云仁慈医院原8名合伙人签订收购股份的协议，但医院初始登记合伙人何剑钧、王洪娟未实际将合伙份额转让给葛云，而是折算后重新合伙。2012年8月22日《合伙经营协议书》载明：何剑钧占股份25%，葛云占股份40%，汪海占股份30%，王洪娟占股份5%。而葛云与戚恩兰签订的《协议书》第六条规定，葛云收购灌云仁慈医院股份半数以上表决权，协议生效。由于葛云收购医院股份为40%，未达合同约定的半数即50%以上，因此协议并未生效;2.葛云向戚恩兰付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协议书》第二条规定，余款即60%的购置款于乙方（葛云）进入灌云仁慈医院董事会并行使股东相应权益时支付，而葛云至今未进入过医院董事会，只是在2013年10月24日的医院变更登记中，登记为出资仅1%的股东。二、灌云仁慈医院应作为本案当事人。1.收购灌云仁慈医院为全体共同投资人共同行为，是集体委托葛云签订收购协议的，故葛云收购戚恩兰合伙份额是代表医院的代理行为，医院应承担支付股份转让款的责任。2.从戚恩兰提起诉讼直到现在，其合伙份额仍包含在灌云仁慈医院之中，而葛云至今未实际持有戚恩兰出让的合伙份额，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灌云仁慈医院应承担对戚恩兰合伙份额所享有的债务责任。三、王华军应承担对戚恩兰合伙份额的债务责任。2013年9月23日，王华军与葛云、汪海、何剑钧、王洪娟签订协议书，在该协议书中王华军表示认可葛云代表灌云仁慈医院出资人与戚恩兰签订收购协议，王华军也由此协议持有灌云仁慈医院61%的股份。之后，王华军在灌云仁慈医院的股份扩张为99%，再之后，王华军又将灌云仁慈医院股份转让他人。戚恩兰的合伙份额一直包含在王华军所占的合伙份额中或由王华军转让给他人的合伙份额中，故王华军应承担对戚恩兰的合伙份额的债务责任。四、葛云在灌云仁慈医院中的合伙份额已被他人非法剥夺，但一、二审判决葛云承担向戚恩兰给付转让款的责任有悖公平原则。王华军先是通过非法的变更登记，将葛云持有15.54%的合伙份额缩减为1%，继而再次通过变更登记将葛云在灌云仁慈医院的合伙份额清零，葛云至今未收到灌云仁慈医院或王华军，或医院现有合伙人给付的相对应的款项，故一、二审判决要求葛云承担给付戚恩兰合伙份额转让款的责任显然不公。五、一审程序错误。一审承办法官之妻子系灌云仁慈医院财务主管，故一审承办法官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法官应自行提出回避，葛云在一审中提出回避申请，但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案。戚恩兰辩称，一、关于葛云与戚恩兰签订的协议是否生效的问题，虽然该协议约定生效条件，但是客观上葛云已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上所约定的内容，将戚恩兰的合伙份额转让他人，并且已完成对除何剑钧、王洪娟外其他原合伙人合伙份额的收购，因此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已成就。二、关于灌云仁慈医院是否应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在本案发生之前戚恩兰多次去灌云仁慈医院沟通，医院法定代表人未同意是医院购买了戚恩兰的合伙份额，坚持认为是葛云的行为，因此戚恩兰未将灌云仁慈医院列为被告提起诉讼。三、关于王华军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股权转让协议是葛云与戚恩兰所签，协议规定的权利义务应当由葛云履行。戚恩兰起诉时未将王华军列为被告，后法院追加王华军为被告，但未判决王华军承担戚恩兰股权转让款的偿还责任，亦符合法律规定。四、关于本案是否需要回避的问题。一审、二审程序中法院均告知了当事人权利义务，葛云却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才以书面形式提出回避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回避的规定，另外，即使像葛云所称承办法官之妻子在灌云仁慈医院做会计主管，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回避情形，故一审程序并无错误。综上，请求驳回葛云的再审申请。王华军辩称，同意戚恩兰答辩意见，另补充意见：葛云与戚恩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戚恩兰的股权转让款是葛云的个人债务，后因汪海、何剑钧、王洪娟对该债务均予以追认，故应认定此系四名合伙人的共同债务，而不能认定是灌云仁慈医院的债务，所以灌云仁慈医院没有义务偿还该笔债务。在王华军参加合伙之时，戚恩兰的合伙份额已分解成葛云、汪海、何剑钧、王洪娟四人的合伙份额，该四人将所有合伙份额整体作价与王华军确认其共持有成立后的灌云仁慈医院39%份额，故欠付戚恩兰股权转让款的债务系王华军加入之前的债务，不应由王华军承担。汪海述称，同意葛云的申请再审意见。何剑钧、王洪娟未提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葛云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关于葛云与戚恩兰就转让戚恩兰合伙份额签订的《协议书》是否生效以及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后，乙方另行收购灌云仁慈医院其他股东股份，如乙方收购灌云仁慈医院股份半数以上表决权，本协议生效。”《协议书》并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收购灌云仁慈医院（78股其中过半数生效）未生效前甲乙双方对本协议有保密义务。”灌云仁慈医院原共有8名合伙人，持有合伙份额共计78%，空置份额22%，则协议约定的收购“股份半数以上表决权”的含意为，收购医院原有8名合伙人所持合伙份额共计78%的半数即39%以上。实际上，在葛云、汪海、何剑钧、王洪娟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之前，葛云已完成对除何剑钧、王洪娟以外其他合伙人共计58%的合伙份额的收购，故其已完成对灌云仁慈医院原合伙人合伙份额半数以上的收购，其所称协议未生效不能成立;《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余款即60%购置款于乙方进入灌云仁慈医院董事会并行使股东相应权益时支付”，从葛云、汪海、何剑钧、王洪娟于2012年8月22日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可见，该四人已将戚恩兰的合伙人身份予以排除，即四人已将戚恩兰的合伙份额予以分解承继，并已行使戚恩兰的合伙权益，从2013年9月23日该四人与王华军签订的《协议书》中更可见，该四人已将灌云仁慈医院原8名合伙人所有合伙份额作为整体作价与王华军签订新的合伙协议，故葛云所称其并未行使相应权益，余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的主张亦不能成立。二、关于灌云仁慈医院是否应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问题。戚恩兰系与葛云签订转让合伙份额的《协议书》，葛云、汪海亦按其为包括戚恩兰在内的6名合伙人合伙份额的受让人的身份参与了与何剑钧、王洪娟关于《合伙经营协议书》的签订，在该协议中汪海、何剑钧、王洪娟确认葛云系代表四合伙人进行合伙份额的收购，故戚恩兰的合伙份额的受让人系葛云、汪海、何剑钧、王洪娟四人，非灌云仁慈医院，故葛云关于灌云仁慈医院应为本案当事人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主张不能成立。三、关于王华军、葛云各自是否应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问题。葛云、汪海、何剑钧、王洪娟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中约定“收购灌云仁慈医院原股份后所有股权归全体共同投资人，再根据共同投资人出资等实际情况重新分配股份”，由此可见戚恩兰的合伙份额被收购后归各投资人所有，没有成为合伙企业财产，故支付戚恩兰股权转让款的债务不符合合伙企业债务的构成要件，而是葛云、汪海、何剑钧、王洪娟四人的个人债务，故王华军作为后加入的合伙人，不应对该债务承担责任。关于葛云主张戚恩兰的合伙份额一直包含在王华军所占的合伙份额中或由王华军转让给他人的合伙份额中，故葛云不应支付股权转让款，应由王华军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戚恩兰合伙份额的受让人系葛云、汪海、何剑钧、王洪娟四人，该四人应向戚恩兰支付股权转让款，至于该四人系如何将戚恩兰合伙份额转让于他人，戚恩兰合伙份额现包含在何人合伙份额中，依合同相对性与确定支付股权转让款主体并无关联，故葛云关于其不应支付股权转让款、应由王华军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四、关于一审程序是否错误的问题。灌云仁慈医院非本案当事人，从一审承办法官妻子系灌云仁慈医院工作人员，不能得出审判人员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结论，故一审审判人员无须自行回避。后葛云、汪海、何剑钧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提出回避申请，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五条关于回避的规定。葛云关于一审程序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葛云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邹 宇审 判 员  侍 婧审 判 员  赵 畅法官助理  费 行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斯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