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民终4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阴市澄江中路276号101室、201室（各半层）。负责人：王海峰，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秋红，��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燕，江阴市夏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玉凤，女，1962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江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晓峰，男，1990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江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洋，男，1991年1月6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龙蟠中路439号。负责人：陈剑，该分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陶玉凤、包晓峰、刘洋、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7）苏0281民初8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公司上诉请求：其公司只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第一次事故50%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本案是一起交通事故的两次碰撞行为，陶玉凤受伤系两次碰撞共同作用所致，故本案应作为一次交通事故处理；第一次事故无法查明交通信号灯，根据公平原则，其公司只应承担此次事故50%的责任；第二次事故系刘洋驾车撞击所致，与其公司所保车辆没有因果关系，此时包晓峰在其车辆的外面，因此即使需要承担责任，也是包晓峰作为行人承担20%的责任，其公司不应对此次事故承担责任。2、因包晓峰的车辆未年检，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的规定，其公司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刘洋答辩称，没有第一次事故���不会导致其撞到陶玉凤、包晓峰，即不会发生第二次事故，因此包晓峰对第二次事故有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责任，故其不同意平安公司提出的上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太平洋公司答辩称，交警部门对本案两次碰撞事故作出了分析，并对第二次事故作出了认定，并且从两次事故的时间间隔来看，本案两次事故是相互独立的。第二起事故系因包晓峰作为车辆驾驶员在夜间发生交通事故后，未能遵守交通法律法规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等应急措施所致，而非因包晓峰作为行人导致的，故包晓峰对第二次事故应承担相应责任。陶玉凤、包晓峰未作答辩。陶玉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包晓峰、平安公司、刘洋、太平洋公司赔偿其医疗费131661.29元（已扣除伙食费及已垫付的医疗费），诉讼费由包晓峰、平安公司、刘洋、太平洋��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日0时22分许，包晓峰驾驶未经检验的苏Ｂ×××××轿车（事发时在平安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沿江阴市祝塘镇环东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祝陆路交叉路口时，车辆前部与沿祝陆路由西向东陶玉凤驾驶的绿能牌电动自行车左侧相撞，造成车辆损坏、陶玉凤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发后，包晓峰下车去察看陶玉凤。0时25分许，刘洋驾驶苏Ａ×××××轿车（事发时在太平洋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沿江阴市祝塘镇环东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祝陆路交叉路口，车辆前部撞到停留在车道内的包晓峰和陶玉凤，造成包晓峰、陶玉凤不同程度受伤的交通事故。江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分析事故形成原因为：（1）经调查，由于无法查清事发时包晓峰、陶玉凤通���路口的交通信号灯情况，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上述事实；（2）刘洋夜间驾驶轿车行驶至事故路口，未及时察明路面情况，未降低行驶速度，未确保安全，其违法行为是造成包晓峰受伤及陶玉凤第二次被撞受伤的主要原因；包晓峰夜间发生事故后，未按照规定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未及时将受伤的陶玉凤移至安全地点，未确保安全，其违法行为是造成陶玉凤第二次被撞受伤的一定原因；认定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为：（1）该案中包晓峰与陶玉凤发生交通事故所涉及的人身损害赔偿由当事人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刘洋负包晓峰受伤及陶玉凤第二次被撞受伤的主要责任，包晓峰负包晓峰受伤及陶玉凤第二次被撞受伤的次要责任。事发后，陶玉凤被送往医院治疗。事发后，包晓峰垫付了7000元，平安公司垫付了1万元，刘洋垫付了1万元，太��洋公司垫付了1万元。一审中，平安公司提供了其公司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1份，用以证明对于未经年检的车辆，其公司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包晓峰对于保险条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平安公司在商业险内拒赔，在投保时平安公司没有向其明确说明与本案有关的投保的免赔事项。平安公司陈述其公司没有包晓峰签字确认的投保的有关单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中导致陶玉凤产生损失的交通事故的次数如何确定；2.本案中各责任主体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的次序和比例如何确定；3.陶玉凤主张的医疗费损失是否合法、合理。1.关于本案中导致陶玉凤产生损失的交通事故的次数如何确定的问题。陶玉凤所产生的损失应系包晓峰驾驶苏Ｂ×××××轿车与陶玉凤驾驶电动自行车相撞及刘洋驾驶苏Ａ×××××轿车与包晓峰、陶玉凤相撞的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具体理由如下：第一，从两次碰撞发生的时间和空间来看，两次虽系发生于同一路口，但前后间隔3分钟左右，包晓峰在第一次碰撞以后亦能够下车察看陶玉凤，包晓峰应有时间初步处理事故现场，表明第一次碰撞与第二次碰撞之间在时空上是相互区分的；第二，从两次碰撞中的侵权行为来看，第一次碰撞系包晓峰夜间驾驶车辆与陶玉凤驾驶电动自行车相撞，第二次碰撞系刘洋夜间驾驶车辆与未按照规定及时处理现场的包晓峰和第一次碰撞后受伤的陶玉凤相撞，表明两次碰撞中的侵权行为是分别独立的；第三，从损害结果来看，第一次碰撞已经造成了陶玉凤受伤，第二次碰撞事故又造成了包晓峰的受伤及陶玉凤的二次受伤，表明两次碰撞造成的损害结果是相互分离的；第四，从因果关系来看，第一次碰撞中陶玉凤的受伤系包晓峰夜间驾驶车辆与陶玉凤驾驶电动自行车相撞导致的，第二次碰撞中陶玉凤的受伤系刘洋夜间行驶车辆至路口时未按规定确保安全等行为及包晓峰在第一次碰撞后未按照规定及时处理现场等行为导致的，表明陶玉凤在两次碰撞中的分别受伤的因果关系是相互区分的；第五，从交警部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来看，交警部门分别对两次碰撞的事实经过、事故形成原因、当事人过错及责任分为两次不同的交通事故作出了分析，并对第二次碰撞的责任作出了认定，由此表明两次碰撞应分属两次相互独立的交通事故。2.关于本案中各责任主体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的次序和比例如何确定的问题。两次交通事故均系导致陶玉凤受伤产生损失的原因，由于两次交通事故间隔时间较短，第一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未能及时处理现场，导致难以确定两次交通事故对陶玉凤所产生损失的原因参与度。陶玉凤、包晓峰、平安公司、刘洋、太平洋公司均认可两次事故对陶玉凤所产生损失的原因参与度各占50%，对此予以确认。陶玉凤因第一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应由平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综合事故各方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大小等因素，因无证据证明非机动驾驶人陶玉凤存在过错，应由包晓峰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包晓峰所驾驶车辆在平安公司处投保有商业三者险，故平安公司应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应由包晓峰一方赔偿的陶玉凤在第一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付。对于陶玉凤因刘洋驾驶苏Ａ×××××轿车与包晓峰、陶玉凤相撞相撞的第二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的赔偿责任，首先应由平安公司、太平洋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综合事故各方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大小等因素，应由包晓峰承担30%的赔偿责任，由刘洋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包晓峰所驾驶车辆在平安公司处投保有商业三者险，刘洋所驾驶车辆在太平洋公司处投保有商业三者险，故平安公司应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应由包晓峰一方赔偿的陶玉凤在第二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付，太平洋公司应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应由刘洋一方赔偿的陶玉凤在第二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付。平安公司辩称，包晓峰在第二次事故中是作为行人，应承担20%赔偿责任。陶玉凤第二次被撞受伤中包晓峰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系因为其作为车辆驾驶员在夜间发生事故后未遵守有关交通法律法规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等构成侵权行为，而非因其作为行人承担相应的责任。平���公司的上述辩称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关于平安公司提出包晓峰车辆未年检，其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拒绝赔偿的抗辩意见，因平安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而包晓峰陈述其在投保时平安公司并未提示相关免赔事项，平安公司亦陈述其公司没有包晓峰签字确认的投保的有关单证，平安公司无法证明其公司向包晓峰提供了附有格式条款的投保单，亦无法证明其公司就免责条款向包晓峰履行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对包晓峰不具有法律拘束力，故对平安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不予采信。3.关于陶玉凤主张的医疗费损失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陶玉凤因本案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损失合计168661.29元（560.5元+162507.09元-2265.30元+7859元），有陶玉凤提供的出院记录、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为凭，证据充分，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该院判决：陶玉凤因本案两次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损失168661.29元，由平安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万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93629.84元【（168661.29÷2-10000）+（168661.29÷2-20000）×30%】，共计赔偿113629.84元，平安公司已垫付1万元，还须赔偿103629.84元；由太平洋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45031.45元（168661.29÷2-20000）×70%，共计赔偿55031.45元，太平洋公司已垫付1万元，还须赔偿45031.45元。包晓峰已垫付7000元，刘洋已垫付1万元，该款陶玉凤应返还包晓峰、刘洋，从本案所得赔偿款中直接扣除返还给包晓峰、刘洋。上述款项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平安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5元（陶玉凤已预交），由平安公司负担394元，由太平洋公司负担191元。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平安公司对本案事故应当承担多少赔偿责任，以及是否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关于平安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交警部门在其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第一次事故因无法查明交通信号灯的情况，故未确定包晓峰与陶玉凤对该起事故分别承担的责任，因该起事故系包晓峰驾驶机动车与骑行电动自行车的陶玉凤相撞，平安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陶玉凤在该起事故中存在过错，依据法律规定，应由包晓峰一方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平安公司认为其公司仅承担该起事故50%赔偿责任的意见，缺乏依据。对于第二次事故的发生，交警部门认定包晓峰存在的过错，是其在夜间发生事故后，未按规定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未及时将陶玉凤移至安全地点，未能确保安全，结合刘洋对该起事故发生过程的陈述，应当认定是由于包晓峰所驾车辆及其作为机动车驾驶人导致第二次事故的发生，即包晓峰应作为机动车一方承担该起事故的责任���而非平安公司所主张的行人，因此根据交警部门对包晓峰与刘洋在该起事故中责任的认定，原审法院确定由包晓峰承担第二次事故30%的赔偿责任，较为恰当，故平安公司对此提出的异议，依据不足。关于平安公司认为包晓峰车辆未年检，其公司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因平安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公司对于保险合同中以未年检为由免除其公司赔偿责任的格式条款，在投保时已尽到了向包晓峰作出明确说明、提示义务，依据保险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平安公司据此要求免责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伟审判员 朱光烁审判员 王一川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宋勇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