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晋07民终2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左权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左权县城内辽山路*号。法定代表人程建东，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恩芳，男，该医院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飞，男，左权县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亚军，男，汉族，1991年1月19日生，太谷县村民，住本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亚喃，女，汉族，1995年5月29日生，太谷县村民，住本村。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慧，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左权县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王亚军、王亚喃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左权县人民法院（2016）晋0722民初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王拴利系王亚军、王亚喃父亲。2015年8月29日2时40分左右，王拴利乘坐王某驾驶的晋Ｋ×××××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晋Ｋ×××××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从河北省武安县到山西省太谷县，沿南太S319线由东向西行驶至南太S319线44km+180m处时，与对向李太林驾驶晋Ｋ×××××号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晋Ｋ×××××号重型厢式半挂车发生碰撞，导致王某死亡、王拴利经抢救无效死亡、双方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左权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某在本起道路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李太林在本起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王拴利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王拴利被送往左权县人民医院抢救。当日3时55分，王拴利因交通事故受伤被120救护车送往左权县人民医院抢救。初步诊断为失血性创伤性休克，头、胸、腹部闭合性损伤。左权县人民医院首先采用对患者王拴利补充液体的方式来升血压，至4时18分，患者王拴利血压为收缩压110mmHg,舒张压70mmHg;4时30分，血压为收缩压96mmHg,舒张压60mmHg;4时40分，血压为收缩压120mmHg,舒张压65mmHg。此时左权县人民医院对王拴利采取进一步的检查，包括CT拍片、B超。5时06分，在检查过程中，患者出现抽搐，返回抢救室进行抢救，查体患者血压为收缩压64mmHg,舒张压34mmHg,左权县人民医院为患者王拴利建立第二条静脉通路，患者病情危重，并密切观察患者生命体征。5时50分患者王拴利腰部不适，至6时患者意识模糊，瞳孔开始放大，脉搏、呼吸、血压持续降低，至6时10分，患者已经处于昏迷状态，出现叹息样呼吸，左权县人民医院给予患者呼吸兴奋剂，至6时20分，患者王拴利失去意识，血氧饱和度也降为0%，患者王拴利心跳、呼吸停止，左权县人民医院立即进行电除颤。抢救持续至6时40分，患者王拴利死亡。经鉴定，王亚军、王亚喃的父亲王拴利死于脾区粘连组织撕裂、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左权县人民医院在对王拴利的诊治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左权县人民医院对王拴利的诊疗过错与王拴利的死亡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参与度为1%-20%。原审认为，（一）根据法律规定，患者在诊疗过程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疗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王亚军、王亚喃的父亲王拴利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受伤后在左权县人民医院治疗，经抢救无效死亡。结合太原市小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左权县人民医院在本次医疗过程中存在以下过错：1.诊断不够准确。脾区粘连组织撕裂出血致腹腔积血的诊断主要依赖外伤病史及临床有出血的表现，检查体征不典型，辅助检查首先应为超声波，无条件可以进行诊断性腹腔穿刺术。左权县人民医院未采取正确的检查手段。2.抢救措施不得力。失血性创伤性休克的患者就诊时情况紧急，病情进展快，应当争分夺秒，积极抢救，迅速补充血容量，建立两条以上静脉通道。而左权县人民医院在抢救过程中，患者已经出现休克表现，只有一条通路，直到5时20分才为王拴利建立第二条通路。3.王拴利腹腔积血3500ml，左权县人民医院未对腹部体征持续监测。综上，酌情认定被告左权县人民医院在本次医疗事故中对与王拴利的死亡承担20%的责任。（二）关于王亚军、王亚喃的损失。1.死亡赔偿金：王亚军、王亚喃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王拴利死亡前持续居住在城镇，王亚军、王亚喃主张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山西省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共计516560元，对王亚军、王亚喃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2：精神损害抚慰金：王亚军、王亚喃主张50000元，予以支持。3.丧葬费：王亚军、王亚喃主张26480元，左权县人民医院无异议。对该项费用予以支持。4.鉴定费：14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607040元。综上，左权县人民医院应当赔偿王亚军、王亚喃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121408元。（三）关于左权县人民医院的反诉诉讼请求，由于左权县人民医院未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时间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对左权县人民医院的反诉请求，按撤诉处理。原审判决：一、被告左权县人民医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亚军、王亚喃因其父亲王拴利死亡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鉴定费共计十二万一千四百零八元。二、驳回王亚军、王亚喃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左权县人民医院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的事实与理由是：1、认定受害人王栓利属于城镇居民的证据不足。本案中法院通过两份《房屋租赁合同》认定王栓利属于城镇居民，按照山西省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进行赔偿，显属不当。对受害人王栓利的赔偿不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的证据不足。2、认定上诉人在本次医疗事故中对王栓利的死亡承担20%的责任，并未考虑原发性损伤引起受害人死亡的因素。受害人王栓利属多因引起的死亡，结合太原市小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诉人对王栓利的诊疗过错与其死亡后果仅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参与度为1%-20%。上诉人认为承担赔偿责任应以治疗过错承担份额的1%-20%计算赔偿金额。但即使认定为承担20%的责任，又因本案是由多个原因造成的结果，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2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通过交通事故认定，王栓亭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李大林负次要责任，王栓利无责任。因此上诉人承担的责任应是在王栓亭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承担其中的1%-20%。3、被上诉人曾提起诉讼请求对受害人的死亡损失进行赔偿。另一个判决对受害人是否属于城镇居民如何认定，赔偿时是否将上诉人左权县人民医院过错排除在总赔偿金额之外，都应结合另一判决结果综合考虑。上诉人在庭审时多次提出，但一审判决均未考虑这一情节，避免同一事同一人两种不同身份和赔偿金额的重叠。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王亚军、王亚喃答辩称：1、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要求上诉人举出相应的证据和法律法规，证明其医疗责任可因交通事故的赔偿予以减免；2、上诉人所称的关于被上诉人的两个案件，一个是基于交通事故的损害赔偿，一个是基于医疗合同及医疗过错的侵权行为，此两者是完全不同的两案，不可以混为一谈；3、上诉人的责任在一审中法院已经委托机构做出认定是20%，即使我方是多得，有权利追究我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主体应当为交通事故的赔偿主体，而非上诉人；4、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就同类型案列做出过判决，请求维持原判。经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是：赔偿责任比例如何划分；赔偿数额如何确定。关于左权县人民医院认为受害人王栓利属于城镇居民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经查，已经生效的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5）榆商民二初字第48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栓利属于城镇居民，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等证据，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赔偿被上诉人，故对此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认为在本次医疗事故中承担20%的责任不合理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太原市小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左权县人民医院在对王拴利的诊治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左权县人民医院对王拴利的诊疗过错与王拴利的死亡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参与度为1%-20%。”原审法院根据案件情况认定上诉人对王栓利的死亡承担20%的责任是合理的，故对此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已向其他法院提起诉讼，赔偿可能重复的上诉意见，经查，已经生效的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5）榆商民二初字第48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对王亚喃、王亚军主张的合理损失，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481380元，2、丧葬费24484.5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误工费2852.50元，5、交通费500元，共计559217元。”，而王亚喃、王亚军最后得到赔偿款406265.10元，还剩152951.90元未得到赔偿。在本案中，原审根据责任比例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121408元，没有超过王亚喃、王亚军主张的合理损失，故对此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70.40元，由上诉人左权县人民医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寇永俊审判员  元晓鹏审判员  韩 敏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郝璇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