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96民终9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市伊品家庭农场，住所地：济源市梨林镇程村。投资人：赵梓惠，该农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霞，河南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燕俊旗，河南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源市梨林镇桥头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张五雷，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胜宏，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琴，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源市伊品家庭农场（以下简称伊品农场）因与被上诉人济源市梨林镇桥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桥头村委）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7）豫9001民初1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伊品农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霞、燕俊旗，被上诉人桥头村委负责人张五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胜宏、张丽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伊品农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桥头村委要求将承包土地上的附属物归桥头村委所有、要求支付租金及损失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第一项“承包地上的附属物（包含办公用房、晒场、活动板房）归原告所有”，事实上2013年8月26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上约定的该承包土地上就没有办公用房，由于本案诉争土地是否包含建设用地存在争议，一审说好组织双方到现场确认租赁及流转土地基本情况，但直至判决前都没有到现场确认。本案的事实是：2013年8月26日双方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流转“基本农田”约700余亩（该地块在北环路××），该合同约定的土地中有1.575亩经桥头村委同意，伊品农场暂时用水泥砸地面后搭建了临时活动板房用作办公与晒场，后伊品农场为了企业的长远发展，需要建办公场所，2014年1月1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占地48.4亩（在北环路，其中建设用地占31.5亩，其余16.9亩用于种地），经济源市国土资源局批准后伊品农场在该地块上建设三层办公楼1800多平方米、仓库1900多平方米等配套设施共计投资600余万元。后伊品农场经营过程中出现问题，2015年10月双方经协商将2013年8月26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约定的土地全部转交他人耕种，实际上该合同已经解除，双方现在只存在2014年1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桥头村委起诉的拖欠租金21453.21元，就是《土地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数额。因双方就租金问题发生纠纷，桥头村委遂起诉。2、桥头村委在一审中虽认可《土地租赁合同》存在，却否认该合同已实际履行，但在一审中却又依据该合同约定的租金数额计算租金，认可伊品农场交纳了建设用地31.5亩的租金40477.5元（2013年、2014年），2015年交纳32850元，2016年交纳12850元，该建设用地就是《土地租赁合同》中的建设用地。明明桥头村委已经认可伊品农场交纳了租金，却又称《土地租赁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明显前后矛盾。3、一审认定“板房1.575亩，每亩按1278元计算，2013年、2014年租金均已支付完毕”，该板房是指《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中的1.575亩（是经桥头村委同意，伊品农场暂时用水泥砸地面后搭建了临时活动板房用作办公与晒场），该地块双方在2015年10月协商同意让第三人耕种时，伊品农场需要复耕，但桥头村委说先不让复耕，待以后作其他用途。既然桥头村委承认2013年、2014年租金均已支付完毕，且2015年10月以后已让第三人耕种，为什么在判决中又称欠付租金2411.23元，前后矛盾。4、桥头村委主张的租金有的是依据《土地租赁合同》，有的是依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桥头村委试图将两个合同混淆在一起，想让伊品农场投资600余万元的办公大楼及配套设施收归桥头村委所有。一审在事实没有查清的基础上模糊判决，不能令伊品农场信服。二、一审判决模糊之处在于：1、一审判决第一项解除《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承包地上的附属物（包含办公用房）归桥头村委所有。伊品农场同意解除该合同，但该承包地上已没有办公用房，现伊品农场有的是投资600余万元的办公大楼及配套设施。这样的判决结果给桥头村委群众造成伊品农场的办公大楼已收归桥头村委所有的模糊意识。退一步说，即使伊品农场欠桥头村委租金21453.21元，伊品农场可以在一定期限内归还，也不至于将投资600余万元的固定资产收归桥头村委所有，这明显违背公平原则。2、一审判决第二项所述的租金的计算依据及建设用地均是指《土地租赁合同》，而该合同本案并未涉及。三、双方前后签订了两份不同的合同，一份是针对流转的基本农田（2013年8月26日签订），一份是针对办公楼及配套设施建设的一般农田（2014年1月1日签订），合同中约定地块的四至是截然不同的，且两份合同均已实际履行，但一审却混淆审理，判决模糊。桥头村委辩称：1、双方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中的900多亩土地包含《土地租赁合同》中提及的48.4亩土地。2、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因为伊品农场想建厂房及相关配套设施，当时签《土地租赁合同》只是为了让伊品农场办理报批手续。请求维持原判。桥头村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3年8月26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将承包土地上的附属物归于桥头村委；2、伊品农场给付桥头村委拖欠租金21453.21元，并对建设用地的租金按月租金3373.12元从2017年4月1日起计算至该地实际归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6日，桥头村委（甲方、出租方）、伊品农场（乙方、承租方）及济源市梨林镇人民政府（丙方）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将其村集体所有的位于济源市梨林镇桥头村600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流转给乙方，土地四周至具体亩数待确定后为准。流转方式为出租。流转期限29年，2013年10月1日起至2042年10月1日止。流转价格及付款方式：租赁期间每亩每年900斤小麦，乙方每年9月1日前向甲方支付本年度租金。（第一年签订合同后待亩数确定后，按当年小麦国家保护价计价折合成现金，一次付给农户；第二年以后按每年的9月1日前每亩900斤小麦付给农户）。甲方承包给乙方的土地用于农业生产综合开发，乙方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在国家土地政策允许的范围内，经甲、丙方同意的区域范围之内搞农业基础设施建设（合同期满后乙方必须恢复土地原貌）。甲乙双方均不得单方终止合同，如甲方单方终止，甲方将双倍赔偿乙方投入到该承包土地上的所有费用及产生的利息。如乙方单方终止合同，乙方在承包地上的地面附属物均归甲方所有。乙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期限支付承包款，如超过双方约定期限未交，甲方终止合同，承包土地上的附属物归于甲方。因甲方发包土地手续不合格或因甲方发包地权属不清产生纠纷，致使合同全部或部分不能履行，甲方应承担由此给乙方所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2016年8月5日，桥头村委法定代表人张五雷及张晓艳等人给伊品农场出具证明，载明伊品农场（2013年9月-2015年9月）与桥头群众的两年流转地款已全部结清，没有任何经济纠纷。并附有明细表，显示2013年流转土地是739.59亩，每亩900斤小麦，每斤小麦是1.13元，共计75万元已缴纳。2014年伊品农场缴纳了现金442985.47元、小麦282200.849公斤。另查：1.2013年10月1日，梨林镇东许村委会、南庄村委会、沁市村村委会分别将耕地流转给伊品农场，2015年因伊品家场无力耕种，上述土地被再次流转或交回出租方。2.2014年1月1日桥头村委、伊品农场双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桥头村委将桥头村西48.4亩土地出租给伊品农场使用，租期30年，自2014年1月1日至2043年12月30日止，第一年租金5.9万元（按每亩1220元计算）。审理中，桥头村委称虽签订了此合同，但双方未实际履行，伊品农场未缴纳租金，其也未将土地交付伊品农场。3.审理中，桥头村委称第一年流转的土地为739.59亩，每亩租金为900斤小麦，每斤小麦1.13元，租金共计752163元，伊品农场已缴纳；伊品农场还缴纳了建设用地31.5亩土地的租金40477.5元（每亩租金1285元）。2014年已支付租金442985.47元、小麦281212公斤，每公斤小麦2.44元计686157.28元，这两项合计是1129142.75元，而2014年应支付租金1131553.98元，2014年伊品农场少付租金2411.23元。建设用地为31.5亩，2013年、2014年建设用地的租金均已缴纳完毕为40477.5元，2015年缴纳32850元，2016年缴纳12850元。板房1.575亩，每亩按1278元计算，2013年、2014年租金均已支付完毕。桥头村委称伊品农场租赁的土地上附属物包括：办公用房、晒场、活动板房等。一审法院认为，桥头村委、伊品农场于2013年8月26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流转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予以确认，双方应按该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桥头村委按约将土地交于伊品农场使用，伊品农场亦按约缴纳了部分租金。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2015年9月伊品农场应缴纳2015年的租金，但伊品农场未举证证明其已缴纳该年租金，伊品农场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伊品农场辩称桥头村委在此前后意图并已实际将其流转的土地交由第三人耕种，违约在先，但根据现有证据，桥头村委是于2015年10月份才将诉争土地交由他人耕种，而伊品农场应于2015年9月1日前支付当年租金，违约在先，且根据伊品农场2014年缴纳租金的情况、与其他村委土地流转履行情况等，及土地耕种的时令性，桥头村委为防止损失扩大将土地交由第三人耕种并无不妥。伊品农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伊品农场超过双方约定期限未交承包款，桥头村委有权终止合同，在承包地上的附属物归桥头村委所有。现桥头村委要求解除与伊品农场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并主张承包土地上的附属物归桥头村委所有，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关于本案诉争土地是否包含建设用地及建设用地的租金支付问题，双方存在争议。伊品农场称建设用地是指双方于2014年1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的内容，桥头村委虽认可该合同的存在，但否认该合同已实际履行；伊品农场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该合同已实际履行，也未向一审法院证明该合同约定的土地就是本案桥头村委主张的建设用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即使如伊品农场所述2014年1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的土地是建设用地，伊品农场亦应向桥头村委缴纳相应的土地租金。因此，在伊品农场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应按桥头村委所述认定和计算诉争土地中建设用地的租金。桥头村委要求伊品农场支付之前欠付的租金21453.21元。根据桥头村委所述，2014年伊品农场欠付租金2411.23元。2015年建设用地租金为40477.5元，已支付32850元，欠付7627.5元。2016年建设用地租金按每月3373.12元计算至2017年3月31日为6个月×3373.12元=20238.72元，已支付12850元，欠付7388.78元。以上建设用地租金欠付共计15016.28元；2016年、2017年板房的租金为：1.575亩×1278元/亩×2年=4025.7元。以上伊品农场欠付的三项租金共计21453.21元，伊品农场应予支付。合同解除后，伊品农场在未将建设用地交还给桥头村委前，伊品农场占用上述土地期间给桥头村委造成一定经济损失，桥头村委主张伊品农场在占用上述建设用地期间应支付其租金损失的理由正当，予以支持。2015年建设用地年租金为40477.5元，即每月3373.12元，参照此标准，伊品农场应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将土地交付桥头村委止，每月支付桥头村委租金3373.12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桥头村委与伊品农场于2013年8月26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承包土地上的附属物（包含办公用房、晒场、活动板房）归桥头村委所有。二、伊品农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桥头村委租金21453.21元，并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交回建设用地之日止，每月支付桥头村委占用建设用地期间的租金损失3373.12元。如未按判决确定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3元，由伊品农场负担。本院二审查明：诉讼中，桥头村委与伊品农场均认可：1、《土地租赁合同》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是相互独立的合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项下的土地不包括《土地租赁合同》项下的土地。2、办公楼三层及晒场等位于北环路，属于《土地租赁合同》项下土地，占地31.5亩。3、活动板房位于北环路，属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项下土地，占地1.575亩，已经实际拆除。4、同意解除《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2013年8月26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因诉讼中伊品农场同意解除，且《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项下土地已经实际由他人承包耕种，故桥头村委要求解除，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桥头村委要求将办公用房、晒场、活动板房等归其村委所有的问题。因诉讼中桥头村委认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不包括《土地租赁合同》项下土地，而办公用房、晒场均属于《土地租赁合同》项下土地，故桥头村委依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要求将办公用房、晒场归其村委所有，本院不予涉及。关于活动板房，因已经实际拆除，故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桥头村委要求伊品农场偿还拖欠的租金21453.21元以及2017年4月1日后的租金损失的问题。桥头村委起诉的欠付租金21453.21元包括：1、2014年欠付流转土地租金2411.23元。桥头村委自述的计算方式为：2014年应付租金为[790.11亩（流转土地）+64.72亩（大队流转土地）]×1.42元/斤×900斤/亩+[34.62亩（半季）+1.56亩（半季）+24.98亩（半季）]×1.42元/斤×450斤/亩=1131553.98元，2014年伊品农场实付租金为442985.47元+281212公斤×1.22元/斤×2=1129142.75元，应付减去实付=2411.23元。关于该2411.23元，伊品农场提供了2016年8月5日的证明，用以证明已不欠土地流转款，该证明载明“伊品农场（2013年9月-2015年9月）与桥头村群众的两年流转地款已全部结清，没有任何经济纠纷（后附有明细表）”，同时该证明的明细表显示：“2013年已付土地流转款739.59亩×1.13元/斤×900斤=75万元，2014年交现金442985.47元，2014年交小麦282200.849公斤，2014年流转亩数为790.11亩（115.17亩+273.53亩+275.79亩+125.62亩），2014年流转半季亩数为61.16亩（34.62亩+1.56亩+24.98亩），2014年流转大队亩数为64.72亩”，明细表所显示的各项数字除了2014年交小麦282200.849公斤（诉讼中桥头村委称实交小麦为281212公斤）外，均与桥头村委自述的数字完全一致，如果按照伊品农场2014年交小麦282200.849公斤计算，那么2014年实付租金为442985.47元+282200.849公斤×1.22元/斤×2=1131555.54156元，应付减去实付=-1.56156元，也即按照证明所附明细表及桥头村委自述的计算方式，伊品农场已将土地流转款付清，桥头村委称伊品农场尚欠土地流转款2411.23元无充分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2、欠付2年（2015年10月至2017年10月）活动板房租金4025.7元。桥头村委自述的计算方式为：1.575亩×1.42元/斤×900斤×2年=4025.7元。关于活动板房的租金计算标准，双方均认可应按照《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约定的每亩每年900斤小麦计算，且伊品农场仅提出在拆除活动板房后不应再承担租金，故活动板房的租金应为1.575亩×1.42元/斤×900斤=2012.85元/年。关于活动板房的具体拆除时间，双方陈述不一，桥头村委称本案一审诉讼中才拆除，伊品农场称在2016年8月前即2016年8月5日出具的证明时已经拆除。按照伊品农场所称2016年8月活动板房已经拆除，伊品农场仍应支付活动板房2015年10月至2016年7月共计10个月的租金2012.85元/年÷12个月×10个月=1677.38元。3、建设用地租金欠付15016.28元。桥头村委自述的计算方式为：2015年少交租金=31.5亩×1285元/亩-32850元=7627.5元，2016年少交租金=40477.5元÷12个月×6个月-12850元=7388.78元（每月租金应为3373.125元，桥头村委实际按照每月3373.13元计算）。关于建设用地的欠付租金以及2017年4月1日以后的租金损失，因双方均认可所涉及的31.5亩土地系《土地租赁合同》项下，故本案桥头村委依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要求支付租金及损失，本院不予涉及，桥头村委对此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伊品农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17）豫9001民初1478号民事判决；二、解除济源市梨林镇桥头村村民委员会与济源市伊品家庭农场于2013年8月26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三、济源市伊品家庭农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济源市梨林镇桥头村村民委员会活动板房租金1677.38元。四、驳回济源市梨林镇桥头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3元，由济源市梨林镇桥头村村民委员会负担443元，由济源市伊品家庭农场负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3元，由济源市伊品家庭农场负担200元，由济源市梨林镇桥头村村民委员会负担4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商 敏审判员 聂文峰审判员 陈莎莎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常亚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