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2民终6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锋，男，汉族，1973年3月26日出生，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蓓，天津徐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喜民，男，汉族，1971年5月17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穆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国敏，男，汉族，1988年11月14日出生，住山东省阳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宝波，天津名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中新生态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生态城动漫中路482号创智大厦204室-111。法定代表人：TAYLIMHENG，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魁，男，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住所地汕头市潮阳区东山大道平北路段汕潮大厦。法定代表人：庄加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七只，男，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天津恒益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友谊北路与绍兴道交口广银大厦1-5-休息室。法定代表人：于泽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志欣，男，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衣晓达，男，汉族，1978年10月12日出生，住天津市河东区。上诉人曹锋、张喜民因与被上诉人崔国敏及原审被告天津中新生态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态城公司）、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汕头公司）、天津恒益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益公司）、衣晓达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6民初44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蓓、上诉人张喜民、被上诉人崔国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宝波、原审被告生态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魁、汕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七只、恒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志欣及原审被告衣晓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锋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27440元的连带给付义务。事实和理由：不认可一审判决的劳务费金额，进而不认可承担该款项的连带给付义务。张喜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直接给付义务，也不承担27440元的连带给付义务。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衣晓达不存在合伙关系，因此不承担直接给付义务；2.不认可工人考勤表、工资表的真实性，不认可一审判决的劳务费金额，进而不认可承担该款项的连带给付义务。崔国敏辩称，不同意上诉人曹锋和张喜民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生态城公司述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汕头公司述称，我们公司没有欠付工程款的现象。恒益公司述称，不同意上诉人曹锋和张喜民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衣晓达述称，不同意上诉人曹锋和张喜民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崔国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劳务费27440元并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工程中新生态城亲老公寓10号楼系被告生态城公司开发建设，被告汕头公司为总承包方，被告生态城公司已向被告汕头公司支付工程款约达95%；被告曹峰系借用被告恒益公司资质，并以恒益公司名义与被告汕头公司签订了“10号楼”装修分包合同协议书，随后，被告曹峰又将该装修工程转包给被告张喜民，被告张喜民承揽工程后，便与被告衣晓达达成口头合伙协议，约定由衣晓达负责组织所雇佣人员从事涉案工程装修工作，并由衣晓达负责管理原告等人在施工中的出勤、记工、工资发放等事宜，工程完工后，被告恒益公司与被告汕头公司、被告曹峰与被告张喜民尚未对工程款进行总体结算；被告衣晓达自认尚欠原告工资；经一审法院核实工资金额应为27440元（日工资280元*工作日98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给付原告劳务费直接责任的主体；二、承担连带责任的主体。一、关于给付原告劳务费直接责任主体确定的问题，原告诉请诸被告给付劳务费并承担连带责任，其未明确给付劳务费的直接责任主体，庭审中，一审法院曾向原告释明，但其未能明确直接给付责任主体，为充分保护农民工合法权益，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应由被告张喜民、衣晓达承担直接给付原告劳务费的主体责任。理由如下：被告张喜民从被告曹峰处承揽工程后，便与被告衣晓达达成口头合伙协议，约定由衣晓达负责组织所雇佣人员从事涉案工程装修工作，并由其负责管理原告等人在施工中的出勤、记工、工资发放等事宜，因此，原告与被告衣晓达之间形成了直接的雇佣关系。原告为被告衣晓达提供劳务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被告衣晓达自认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所以，被告衣晓达应向原告支付与其所提供劳务相对应的报酬。又因被告张喜民、衣晓达自认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被告张喜民、衣晓达应连带承担直接给付原告劳务费的主体责任，被告张喜民或者被告衣晓达在承担责任后，可依据该条的规定，再行主张自己的权利。二、关于被告生态城公司、汕头公司、恒益公司、曹峰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被告汕头公司、恒益公司、曹峰对被告张喜民、衣晓达给付原告的劳务费应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如下：涉案工程系被告曹峰借用被告恒益公司资质，并以恒益公司的名义从被告汕头公司处承揽了工程，三者之间的挂靠经营、分包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禁止性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被告恒益公司与被告汕头公司签订的装修分包合同应属无效；被告曹峰为工程施工的实际控制人，其再次擅自将工程转包给无劳务经营资质的自然人张喜民，其转包行为亦属无效，且被告汕头公司与被告恒益公司、被告曹峰与被告张喜民对工程款尚未进行总体结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发布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被告曹峰、恒益公司、汕头公司应对被告张喜民、衣晓达给付原告的劳务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生态城公司与被告汕头公司签订的工程总包合同合法有效，被告生态城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汕头公司支付了相应的款项，所余款项为质量保证金，此款为专属款项，在未最终结算前不应擅自使用，故被告生态城公司不应对被告张喜民、衣晓达给付原告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衣晓达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虽未明确直接给付责任主体，但根据本案的客观事实，为充分保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诉请依法酌定予以保护。被告汕头公司、曹峰、张喜民未出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参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喜民、衣晓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崔国敏工资27440元，并互负连带责任。二、被告曹峰、被告天津恒益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对被告张喜民、衣晓达给付原告的劳务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2元，由被告张喜民、衣晓达负担，并互负连带责任。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交付一审法院。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曹锋提交证据一收据，证据二生态城家和园10#（现8＃）楼维修记录表，证明被上诉人因崔国敏干的工程质量有问题，给付维修工人工费23625元，该款应当在全体工人工资中予以扣除；曹锋提交证据二何先纯证言，何先纯出庭作证证明其带人给曹锋维修家和园10#（现8＃）楼，收到曹锋支付的23625元工费。对曹锋提交的上述证据张喜民没有异议，崔国敏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生态城公司认为不是二审新证据，汕头公司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恒益公司认为其不知情，不予认可，衣晓达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张喜民提交证据一专业分包合同，证明张喜民将承包的涉诉工程转包给周小清；证据二衣晓达写的收条，证明衣晓达收到张喜民给付的工费309280元。张喜民以上述两份证据证明其与衣晓达是承发包关系，不应承担对崔国敏的直接给付责任。对张喜民提交的上述证据曹锋没有异议。崔国敏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不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生态城公司、汕头公司和恒益公司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衣晓达对张喜民提交的证据一不认可，称不知道这个事，认可证据二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据二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曹锋提交的收据、维修记录及证人证言证明的是涉案工程维修支付的工费，与本案应支付的工费没有关联。张喜民提交的专业分包合同及收条不能直接证明其与衣晓达存在承发包关系。因此本院对曹锋和张喜民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给付崔国敏的工资数额及张喜民是否应当承担直接给付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崔国敏与衣晓达存在劳务关系，衣晓达在工程施工期间为崔国敏的出勤做了考勤记录并记载出勤工费，衣晓达对该事实表示认可。因此崔国敏依据衣晓达出具考勤记录及出勤工费数额主张工资数额27440元，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曹锋主张应当扣除工程维修工费23625元，但曹锋提供证据不能证明该维修工费应当由崔国敏承担，因此曹锋主张应当扣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喜民主张其与衣晓达是承发包关系，但其未能在一、二审期间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事实成立，因此张喜民主张不承担直接付款责任，亦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曹锋和张喜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2元，由曹锋负担486元，张喜民负担4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艳军代理审判员  岳文君代理审判员  刘 刚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