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16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远帆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67号303室。法定代表人：郭艳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波，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存，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八达岭镇岔道村水泉沟。法定代表人：李晓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迎，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琦，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远帆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帆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达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远帆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八达岭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八达岭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均认可其已经与合同外第三方进行合作，远帆公司只是表达八达岭公司提出《2015年北京八达岭野生动世界代理协议》（以下简称《2015年协议》）解除日期为2015年2月13日，自该日起，八达岭公司实际已经全面终止本应属于远帆公司的独家票务销售权。远帆公司另案中要求法院判决确认《2015年协议》未解除，法院支持了远帆公司的诉讼请求，自法院判决未解除之日起至合同正常履行结束之日止，八达岭公司应承担合同实际未解除却与第三方合作给远帆公司带来的损失进行赔偿。即便《2015年协议》解除，亦不影响远帆公司向八达岭公司主张支付违约责任和赔偿损失责任，毕竟合同解除是因八达岭公司的单方违约行为。二、《2015年协议》未解除，远帆公司本应享有的八达岭公司入园门票的售票权被剥夺，八达岭公司恶意违约，私自终止合同与第三方进行合作，理应承担私自毁约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不应因企业经营存在多种因素影响，而不支持远帆公司的索赔要求。三、一审法院对远帆公司主张的保证金抵扣预付款不予采信，与事实相悖。远帆公司与八达岭公司在诉争之前存在良好的合作关系，2013年远帆公司超额完成了任务，按照合同约定八达岭公司未将奖励支付给远帆公司，2014年以前的预付款一直由八达岭公司掌控，并未向远帆公司进行返还和支付奖励。2014年正常合作，双方进行了一部分票款结算，八达岭公司认可之前合作的款项是作为预付款冲抵的。如果法院认可预付款冲抵，显然八达岭公司存在违约情形，就应判决八达岭公司返还远帆公司之前的预付款和奖励，如此冲突的认定，显然存在重大瑕疵。四、《2015年协议》正常履行期间，八达岭公司私自毁约，使远帆公司停止售卖门票，一审法院理应支持远帆公司的合理预期利益主张，不能认定八达岭公司违约，认定《2015年协议》未解除，却未判决八达岭公司赔偿远帆公司的损失。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远帆公司的上诉请求。八达岭公司答辩称，不同意远帆公司的上诉请求。一、《2015年协议》已于2015年12月31日到期，双方的合同关系已到期终止，不存在远帆公司主张的解除之说。二、远帆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八达岭公司未违约，远帆公司的违约行为主要是未按2015年合同的约定支付预付款40万元，八达岭公司有权按照合同法规定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此外，远帆公司还存在合同期间内倒票以及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价值不少于50万元的广告宣传等违约行为。倒票及宣传的违约行为虽未被一审法院认定，但实际上是存在的。三、远帆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八达岭公司在一审中也充分举证证明，从工商报告和实际履约状况来讲，远帆公司没有主张的损失，其损失是否存在都不应予以支持，原因是远帆公司有违约行为。四、八达岭公司提出的反诉主张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事实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八达岭公司也遭受了损失。请求驳回远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远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远帆公司与八达岭公司解除《2015年协议》；2.判令八达岭公司返还远帆公司的预付款111004元；3.判令八达岭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远帆公司损失11555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甲方八达岭公司与乙方远帆公司签订《2013年北京八达岭野生动世界代理协议》（以下简称《2013年协议》），有效期至2013年12月31日，约定：第一条合作内容1.甲方为乙方提供景区门票——成人票（北京市独家代理），乙方为甲方提供其销售渠道以及北京市电子商务渠道其他票务平台对甲方的产品进行推广（大型推广活动不得少于五次）、宣传以及代理销售产品服务。8.乙方不得在甲方园区门口进行倒卖，乙方须严格遵守此约定，若有违反，一经查出确认是乙方行为，视为乙方违约。第二条产品、价格及结算2.乙方承诺2013年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成人票销售不低于10万张。当达到10万张时，甲方给以乙方500张成人门票作为奖励……。4.保证金制度乙方预付二十万元作为保证金，乙方在2013年度完成承诺销售，甲方退还乙方保证金二十万元，若未完成承诺销售任务，保证金归甲方所有。甲乙双方均在落款处签章，其中甲方八达岭公司加盖的是其市场开发部的章。双方对《2013年协议》效力无异议并已实际履行。2012年1月30日，八达岭公司向远帆公司开具“押金”10万元的收据。2013年1月15日，远帆公司向八达岭公司转账10万元，记载是“八野保证金（2013年应付20万，2012年10万未取）”。2014年1月1日，甲方八达岭公司与乙方远帆公司签订《2014年北京八达岭野生动世界代理协议》（以下简称《2014年协议》），有效期至2014年12月31日，《2014年协议》与《2013年协议》约定内容除“第二条产品、价格及结算2.乙方承诺2014年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门票销售不低于105000张。当达到105000张时，甲方给乙方600张成人门票作为奖励”外基本一致。甲乙双方均在落款处签章，其中甲方八达岭公司加盖的是其市场开发部的印章。2014年12月23日，甲方八达岭公司与乙方远帆公司签订《2015年协议》，有效期至2015年12月31日，约定：第一条合作内容5.乙方的服务形式是二维码电子票，游客通过乙方预订甲方产品后，乙方会给游客发送甲方产品二维码电子票，游客凭此二维码电子票在甲方验证成功后即可得到甲方产品和服务，若遇到机器通讯故障等特殊情况时，特殊处理问题，保证游客的满意度也要保证甲方乙方的正当权益；乙方无偿向甲方提供二维码电子票验证设备，并负责设备的安装调试、操作培训；甲方有义务妥善保管和使用。二维码电子票及相关费用无需甲方承担。第二条产品、价格及结算2.为促进甲方品牌知名度以及甲方产品销售量的提升，乙方承诺2015年为甲方提供价值不少于50万元的广告宣传；（广告投放渠道见附件）3.乙方承诺2015年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门票销售不低于12万张。当达到12万张时，甲方给乙方600张成人门票作为奖励。……3.1结算流程：结算凭证以二维码电子票验证设备实际打印凭证为准，特许情况下可以由乙方盖章传真作为结算凭据。甲乙双方的结算采用预付款制度，预付金额为40万元，当乙方实际来园人数换算金额小于预付金额时，甲方予以接待，当乙方实际来园人数换算金额大于预付款项时，甲方将不予接待（甲方在乙方预付款剩余10万元时通知乙方打款，乙方须于三日内把款项打到甲方账户）。五一十一等大型节假日根据实际情况协商解决。在本协议到期时，甲方根据乙方销售情况及履行协议的实际情况，据实结算后三日内返还乙方剩余预付款，逾期不予支付的，将按照乙方支付给甲方的总预付款数额，由甲方向乙方承担每逾期一日百分之二的滞纳金。5.甲方承诺乙方在合同签订后，在合同期内不再将非现场票、电子票出售给其他任意第三方，由乙方独家代理销售。第三条违约责任1.除本协议特别约定外，双方不得单方面擅自变更或终止本协议。3.如任何一方违反合约的规定，致使本协议不能履行而造成的损失，由违约方承担全部责任，并赔付履约方的相应损失。甲乙双方均在落款处签章，其中甲方八达岭公司盖的是其市场开发部的章。附件“宣传方式及投放渠道”中约定：宣传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话题营销、系列报道、创意活动、硬广投放、软文推广等，投放渠道包括但不限于传统媒体、新媒体、平面媒体等，广告投放检验为定期提交广告投放渠道及投放截图。2015年2月10日，八达岭公司向远帆公司发出《通知》称：“为维护双方公司的正当权益，请你公司在2015年2月15日后停止销售我公司门票，并请尽快支付你公司未支付的票款。由于双方已终止合作并且我公司已尽通知义务，我公司对于2015年2月15日后你方擅自售出的门票不负兑换和接待义务，一切后果我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2015年2月12日，远帆公司委托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向八达岭公司回复《律师函》，称：2014年度远帆公司超额完成销售任务，八达岭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将奖励及保证金支付给远帆公司。远帆公司要求八达岭公司停止与其他票务公司等进行票务代理销售的协商、洽谈及协议的签订；停止侵害远帆公司的合法权益，并继续履行《2015年协议》约定义务，按约定接待游客入园；八达岭公司欲单方终止合作于法无据；八达岭公司停止接待游客入园带来的损失均由其自行承担。八达岭公司表示收到《律师函》。2015年，远帆公司起诉八达岭公司至该院，要求确认《2015年协议》有效且未解除，庭审中，八达岭公司对远帆公司提举的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31日的对账确认单无异议。该院于2015年6月16日判决支持其该项诉讼请求。八达岭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该院于2015年11月4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法院判决确认协议未解除的主要理由是无证据显示八达岭公司曾通知或催告远帆公司交纳40万元预付款且远帆公司拒绝交纳，而协议未约定合同解除权，八达岭公司于2015年2月的通知解除行为不符合法定解除的规定。一审诉讼中，经询，远帆公司称：《2015年协议》自其于2015年2月13日收到八达岭公司的书面解除通知之日起解除；其要求八达岭公司返还的预付款数额111004元的计算方法是以八达岭公司未返还的2013年的保证金20万元减去远帆公司尚未向八达岭公司返还的2015年1月期间的票款88996元；其要求支付的违约损害赔偿1155560元是依据其2014年与八达岭公司合作的经营利润计算的。关于远帆公司应向八达岭公司支付的2015年2月期间的票款的具体数额，远帆公司称因后台数据现已无法打开，故不清楚具体数额。经询，八达岭公司称其要求远帆公司支付的40万元损失的具体内容包含两部分，一部分是远帆公司拖欠的《2015年协议》约定的预付款40万元，另一部分是因独家代理商远帆公司原因导致协议未能继续履行导致八达岭公司遭受的经营损失。远帆公司提举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双方的对账确认单以证明其2013年依约超额完成任务，八达岭公司应退还其保证金20万元。其中，《远帆、八野对账确认单》（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记载：“扣除13年奖励500张成人票23500元，则7月总金额应为728768元”。八达岭公司仅认可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的票款88996元未付，对其他对账单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称对账单并非原件且有三张没有八达岭公司签字、盖章确认。鉴于八达岭公司在上述2015年诉讼案庭审中对远帆公司提举的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31日的对账确认单予以认可，依据禁止反言的原则，该院对《远帆、八野对账确认单》予以采信。根据《2013年协议》第二条产品、价格及结算2.乙方承诺2013年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成人票销售不低于10万张。当达到10万张时，甲方给以乙方500张成人门票作为奖励，故可依据《远帆、八野对账确认单》（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记载的“扣除13年奖励500张成人票23500元”认定远帆公司已完成2013年的销售任务。关于远帆公司未结算给八达岭公司的2015年2月期间票款数额，远帆公司提举结算系统截图打印件以证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远帆公司未结算给八达岭公司的票款金额为863元。八达岭公司对其真实性认可，但否认其证明目的，并主张该证据恰可证明远帆公司在2015年1-2月份欠八达岭公司票款为154536元，其反诉金额与该金额差异的原因在于优惠。2015年1-2月份远帆公司已产生业务量，而远帆公司尚未交付预付款，也能证明其违约。鉴于远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因后台数据无法打开，其不清楚应付而未付给八达岭公司的2015年2月期间票款的具体数额，而其却提交结算系统截图并主张未结算数额为863元，前后矛盾。结合《2015年协议》协议约定电子票验证设备由乙方无偿提供给甲方使用并负责设备的安装调试、培训操作；结算凭证以二维码电子票验证设备实际打印凭证为准，特殊情况下可以乙方盖章传真作为结算凭证，并且存在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的《远帆、八野对账确认单》均系远帆公司制作盖章后传真给八达岭公司确认的结算惯例，故应认定远帆公司掌握电子票验证设备后台数据，但其拒不提供。在此情况下，八达岭公司提举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门票票根以证明远帆公司尚未支付其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的票款共计45548元。虽远帆公司以票根为复印件且未经与后台数据核验为由不予认可，考虑其清楚应结算数据却拒不提供的情形，在八达岭公司以提供相关证据的情况下，该院对八达岭公司主张的2015年2月期间的未结算票款数额为45548元的主张予以采信。八达岭公司提举三张银行凭证以证明其曾退还远帆公司106063元，若该院判决八达岭公司支付款项，应予以抵扣。远帆公司对其真实性认可，但否认其证明目的。鉴于八达岭公司称其不清楚该笔款项的具体用途且双方之间存在多年的合同关系与经济往来，在其未能证明该笔款项与本案关联性的情况下，该院对其要求抵扣该款项的主张不予支持。远帆公司提举《八达岭野生动物园利润金额》以证明其2014年的利润，以此作为其所受损失的计算依据，八达岭公司以系其单方制作为由否认证据的真实性并提举远帆公司在企业信用信息网站公示的其2013年至2015年的三份年度报告，以证明远帆公司此三年的利润很低，不足1万元，其主张的损失数额与其实际经营情况不符。虽远帆公司否认年度报告的真实性，但该院经登录企业信用信息网站勘验，网站显示的报告内容与八达岭公司提交的年度报告的内容一致，该院对此予以采信，对远帆公司主张的损失计算依据不予采信。八达岭公司提举北京八达岭伟业停车场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证明远帆公司存在长期倒卖电子票的情况，已经构成严重违约。《证明》载明：“自2014年至2015年初，在八达岭野生动物世界附近有固定的人员倒卖电子门票。”远帆公司对《证明》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其并不能证明是远帆公司在倒卖，且停车场与八达岭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证明力极低。鉴于该证据的记载内容本身确实未证明远帆公司存在倒票行为且八达岭公司未就此提举其他相关证据，故该院对其主张远帆公司存在倒卖电子门票行为的主张不予采信。远帆公司主张八达岭公司单方违约解除合同，并提举其发给八达岭公司的《律师函》、八达岭公司向其发送的停止售票的《通知》、双方2015年诉讼案件的《询问笔录》及《开庭笔录》、在携程网上购买使用日期为2015年12月15日的八达岭公司的电子票的微信通知、远帆公司人员在微信朋友圈发的声明、2015年2月12日八达岭公司向其发送的电子邮件（附件不做证据）截图予以证明。八达岭公司对上述前三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否认其证明目的，认为《律师函》是远帆公司的单方陈述，停止售票的《通知》不能证明八达岭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恰证明远帆公司未支付预付款，《询问笔录》及《开庭笔录》中相关内容仅是远帆公司的单方陈述。八达岭公司对后三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远帆公司与八达岭公司签署的《2013年协议》、《2014年协议》、《2015年协议》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遵行。针对双方的诉讼请求及主要争点，该院逐一分析如下：一、关于《2015年协议》的履行状况。鉴于远帆公司曾于2015年起诉要求确认协议未因八达岭公司于2015年2月发送的解除通知而解除，且生效判决已支持其诉讼请求，其在本案中要求确认协议自2015年2月13日其收到八达岭公司的解除通知之日起解除，不仅前后主张矛盾，违背诚信原则，而且与正常逻辑相悖，该院不予支持。双方实际履行至2015年2月底。应认定《2015年协议》系因有效期于2015年12月31日届满后终止。协议终止后，双方应及时进行清理结算。二、关于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八达岭公司主张的远帆公司的主要违约情形包括未依约交纳预付款且存在倒卖电子票的行为。远帆公司确实未依据《2015年协议》约定交纳预付款40万元，至于其关于其依据双方之间的《2013年协议》交纳的20万元保证金用于冲抵预付款的主张，由于两份协议是独立的合同，且《2015年协议》对双方的合作采取预付款的方式，改变了2013、2014年合同所采用的保证金做法，而双方亦未就保证金冲抵预付款达成一致意见，在八达岭公司予以明确否认的情况下，该院对远帆公司主张的保证金冲抵预付款不予采信。2015年的生效判决虽否定八达岭公司将远帆公司未交纳预付款的行为作为合同解除的依据，但不影响远帆公司未依约支付预付款构成违约情形的认定。八达岭公司未就其主张远帆公司存在倒卖电子票提举充足证据，该院对此不予采信。鉴于《2015年协议》已期满终止，进入清理结算阶段，八达岭公司要求远帆公司继续履行协议支付预付款缺乏依据，且其未就远帆公司给其造成其他损失提举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要求远帆公司赔偿损失40万元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鉴于远帆公司未就其主张的其2014年的经营收益提举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且企业每年度的的经营收益情况受到多方因素的影响，其主张依据2014年的收益情况计算2015年的经营损失数额缺乏客观合理的依据，何况《2015年协议》已经部分履行，故该院对其要求八达岭公司赔偿损失115556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双方对2015年1至2月期间票款的结算数额。鉴于双方对2015年1月期间的结算数额88996元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根据该院在事实查明部分的认定，2015年2月的票款应以八达岭公司主张的45548元为准。故远帆公司应向八达岭公司结算票款共计134544元。鉴于远帆公司已经完成了2013年的销售任务，八达岭公司应依约返还保证金20万元。鉴于双方之间就动物园门票销售存在多年的连续合同关系，且出于减少当事人诉累的考虑，该院对双方基于2013年及2015年的合同所产生的纠纷一并予以处理。上述两项折抵，八达岭公司应向远帆公司支付65456元。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1.八达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远帆公司支付65456元；2.驳回远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3.驳回八达岭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4日收到远帆公司的起诉状，1月6日正式立案。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远帆公司与八达岭公司签署的《2013年协议》、《2014年协议》、《2015年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遵行。结合远帆公司和八达岭公司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评析如下：一、关于远帆公司诉请解除《2015年协议》的问题。本院认为，八达岭公司曾于2015年2月向远帆公司发送通知，解除双方所签订的《2015年协议》。远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通过诉讼方式要求确认《2015年协议》未因八达岭公司发送的解除通知而解除，其诉讼请求已经得到法院生效判决支持，故《2015年协议》未因八达岭公司所发解除通知而解除。现远帆公司在本案中又诉请确认《2015年协议》自2015年2月13日收到八达岭公司的解除通知之日起解除，其前后主张矛盾，且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远帆公司于2016年1月提起本案诉讼，此时《2015年协议》履行期限届满，合同已经终止，亦无法再行解除。一审法院未支持远帆公司解除《2015年协议》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八达岭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应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综合远帆公司的上诉意见，其主要理由是八达岭公司在履行《2015年协议》中存在违约行为，远帆公司没有违约行为。然而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远帆公司确未依据《2015年协议》约定交纳预付款40万元。远帆公司虽然主张，双方《2013年协议》中的20万元保证金用于冲抵预付款，但《2013年协议》与《2015年协议》均为独立的合同，2013和2014年合同约定的是保证金，2015年合同变更为预付款，二者性质和金额均不相同，且双方亦未就保证金冲抵预付款达成合意。在八达岭公司明确对冲抵事宜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远帆公司以保证金冲抵预付款的主张不予采信。此外，2015年生效判决未支持八达岭公司将远帆公司未交纳预付款的行为作为合同解除的依据，系当时合同履行期限尚未届满，远帆公司仍然可以交付预付款，但至远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2015年协议》已经终止，远帆公司仍未支付预付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远帆公司主张，八达岭公司存在将门票交给第三方销售的情形，但即便远帆公司主张属实，同一企业不同年度的经营收益情况受到多方因素的影响也会有所不同，远帆公司主张依据2014年的收益情况计算2015年的经营损失数额缺乏客观合理的依据，而且双方经过2015年的诉讼，远帆公司亦未充分履行合同义务。综合以上情形，本院对远帆公司要求八达岭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2015年1月至2月期间双方之间票款的结算数额及与保证金折抵的问题。本院认为，关于2015年1月至2月期间票款的结算数额，一审法院在判决查明事实及论理部分进行了详细的阐述，其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故不再赘述。一审法院出于减少当事人诉累的考虑，将远帆公司应向八达岭公司支付的134544元结算票款，与八达岭公司应依约返还给远帆公司的2013年20万元保证金相抵扣，因二审中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亦不持异议。至于远帆公司的其他上诉意见，不影响本院在前述认定的基础上对本案作出处理，且均不能成立，本院不再逐一评述。综上所述，远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99元，由北京远帆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占山审 判 员  王 晴代理审判员  刘 婷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孙 鑫书 记 员  亢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