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8民终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敏，男，1983年9月8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安徽省广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存飞，安徽宣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福娥，女，196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广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劲松，广德县桃州镇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梅溪路综合楼1-2幢。负责人：龙宏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远军，男，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明国，男，1960年6月8日生，汉族，居民，住湖北省红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凡，女，1985年9月17日生，汉族，居民，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黄姑山路9号1-3楼。负责人：苏东，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马家鹏，男，1988年1月13日生，汉族，驾驶员，住浙江省诸暨市。原审被告：众阳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山下湖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陈照米，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暨阳街道滨江北路41号楼5楼。负责人：罗晓燕，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陈敏因与被上诉人陈福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杜明国、杜凡、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及原审被告马家鹏、众阳集团有限公司、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法院（2016）皖1822民初3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事故发生后，交警在进行事故认定时已经对损害赔偿责任进行了调解，并达成意见，即陈福娥的医疗费由陈敏负担，现陈福娥主张权利无事实依据。2.陈福娥系免费搭乘陈敏的车辆，即便陈敏需承担责任，也应减轻其赔偿责任。3.原判认定浙Ａ×××××号轿车未与皖Ｐ×××××号轿车发生，未判令浙Ａ×××××号轿车投保保险公司承担无责赔付错误。4.陈敏在太平洋保险公司购买的车上人员险限额为4万元，保险公司在办理保险业务时未说明限额为1万元，原判仅判令保险公司承担1万元车上人员险保险责任错误。陈福娥辩称，原审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针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判决项目合理合法，请求驳回陈敏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杜明国、杜凡、平安保险公司分别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均认为原判认定正确。马家鹏、众阳集团有限公司、长安保险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福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敏、太平洋保险公司、杜明国、杜凡、平安保险公司、马家鹏、众阳集团有限公司、长安保险公司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1276元，其中陈敏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赔偿责任，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4万元（乘客）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另由长安保险公司和平安保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无责任范围内承担无责任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6日15时58分，陈敏驾驶车牌号为皖Ｐ×××××号雪佛兰小型轿车，由浙江省方向行驶至处时，因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跟车距离，与马家鹏驾驶的车牌号为浙Ｄ×××××起亚牌小型轿车发生追尾碰撞，后浙Ｄ×××××号车又与前方浙Ａ×××××号奥迪牌小型轿车发生追尾碰撞，致使皖Ｐ×××××号车前部、浙Ｄ×××××号车前部与后部、浙Ａ×××××号车后部受损，以及皖Ｐ×××××号车车上乘客洪巧云、陈福娥、陈福云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安徽省宣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认定：当事人陈敏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马家鹏无事故责任，当事人杜明国无事故责任，另皖Ｐ×××××车辆乘坐人洪巧云、陈福娥和陈福云均无事故责任。肇事皖Ｐ×××××号雪佛兰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陈敏，该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购买有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是5万元，乘客是4座每座1万元，浙Ｄ×××××起亚牌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众阳集团有限公司，该车在长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浙Ａ×××××号奥迪牌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杜凡，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本起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因本起事故导致陈福娥受伤，由于双方关于本案赔偿事宜最终未达成合意，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陈福娥特具状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后经调查核实，该事故造成的两名乘客洪巧云、陈福云受伤，现伤势已痊愈，并且明确表示不要求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安徽省宣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认定陈敏负全部事故责任，陈福娥、马家鹏、杜明国无事故责任。法院认为，该责任认定准确，应予以支持。陈敏驾驶的皖Ｐ×××××号肇事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额50万元）及不及免赔险、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是5万元，乘客是4座每座1万元），陈福娥系陈敏驾驶的皖Ｐ×××××号肇事车辆上的乘客，该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由长安保险公司（马家鹏驾驶的浙Ｄ×××××起亚牌小型轿车投保的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无责赔付范围内赔偿，超出交强险无责赔付部分由侵权人陈敏投保的太平洋保险公司在车上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侵权人陈敏承担赔偿责任。杜明国驾驶的浙Ａ×××××号奥迪牌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杜凡）没有与陈福娥乘坐的陈敏驾驶的皖Ｐ×××××号肇事车辆发生直接碰撞，陈福娥的受伤与杜名国驾驶的浙Ａ×××××号奥迪牌小型轿车没有因果关系，故对陈福娥要求杜明国、杜凡和平安保险公司共同赔偿及要求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范围内承担无责任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陈福娥主张的误工费和垫付的医疗费2500元，由于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陈福娥如有证据可以另行起诉。长安保险公司抗辩应为另两名受伤乘客预留无责赔付金额，后经调查核实，另两名乘客洪巧云、陈福云现伤势已痊愈，并且明确表示不要求赔偿，故对长安保险公司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对陈敏抗辩是无偿为陈福娥提供乘车帮助，后通过对另两名两名乘客洪巧云、陈福云的调查核实，他们不是无偿搭乘陈敏所驾驶的轿车，同时陈敏也没有证据证明为陈福娥提供乘车帮助，故对陈敏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陈福娥诉请的损失的确定：1.医疗费，经核实广德县人民医院医疗收费发票五张，金额合计为10693.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陈福娥住院16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16天×20元/天=320元），没有超过规定的标准，予以支持。3.营养费，陈福娥经鉴定营养期为60日，陈福娥主张营养费1200元（60天×20元/天=1200元），没有超过规定的标准，予以支持。4.护理费，（60天×114.2元/天=6853.2元），没有超过规定的标准，予以支持。5.残疾赔偿金，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陈福娥为拾级，陈福娥定残时53周岁，计算年限为20年，陈福娥主张按照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每年26936元，该项费用为26936元/年×20年×10%=53872元，没有超过规定的标准，予以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陈福娥经鉴定为拾级伤残，且陈敏负全部责任，陈福娥无责任，根据相关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予以支持。7.鉴定费1600元。8.交通费酌定为500元。综上，陈福娥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10693.8元（陈敏垫付）、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6853.2元、残疾赔偿金5387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6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80039元。首先由长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内予以赔偿，而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四项“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的规定，陈福娥的上述损失中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的有医疗费1069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营养费1200元，合计12213.8元，超过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应由长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元；陈福娥的上述损失中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有残疾赔偿金53872元、护理费6853.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6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67825.2元，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应由长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元；综上，长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付范围内共应赔偿陈福娥损失为1000+11000=12000元。另陈福娥所乘坐的车牌号为皖Ｐ×××××号雪佛兰小型轿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是5万元，乘客是4座每座1万元），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陈福娥损失10000元。陈福娥的损失超出部分即为80039元-12000元-10000元=58039元。陈敏负事故全部责任，故陈敏应赔偿陈福娥损失为58039元，扣除已垫付的10693.8元，尚应赔偿47345.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长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赔付赔偿限额内赔偿陈福娥12000元。二、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陈福娥10000元。三、陈敏赔偿陈福娥47345.2元。上述三项确定之款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陈福娥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举新证据。经对本案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的综合审查，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宣城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制作的编号第34182262015044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损害赔偿调解结果一栏注明：“2、皖Ｐ×××××号车上伤者洪巧云、陈福娥、陈福云治疗费用由陈敏承担，按医院发票核销。”当事人陈敏、马家鹏、杜明国签字，陈福娥未签字确认。在该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一栏手书如下内容：“当事人洪巧云、陈福娥、陈福云无事故责任”。经陈福娥二审当庭辨认，该处“陈福娥”非其本人签字。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陈敏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2.如陈敏承担责任，则是否应减轻其赔偿责任；3.浙Ａ×××××车车主、驾驶员及投保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4.陈敏投保的车上人员险限额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损害赔偿调解的意见，当事人陈福娥并未签字确认，仅在事故责任认定一栏注明陈福娥等三名乘坐人无事故责任，故不能据此认定陈福娥对此调解意见予以认可。且调解协议仅对医疗费用及车辆损失在肇事车主间如何承担做了约定，并未言明陈福娥放弃主张其他权利，故陈敏上诉认为其与陈福娥已经达成调解，其无需再行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陈敏主张陈福娥系无偿搭乘，即便其承担赔偿责任，也应予以减轻。对此一审法院向陈敏车上其他乘坐人员陈福云、洪巧云进行了核实，均陈述并非无偿搭乘，虽陈福娥与其他搭乘人员就乘车费用所述存在矛盾之处，但关于有偿乘车的事实陈述一致。陈敏并无相关证据对此进行反驳，故对陈敏有关陈福娥系无偿乘车，应减轻陈敏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陈敏驾驶车牌号为皖Ｐ×××××号雪佛兰小型轿车，由浙江省方向行驶至处时，因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跟车距离，与马家鹏驾驶的车牌号为浙Ｄ×××××起亚牌小型轿车发生追尾碰撞，后浙Ｄ×××××号车又与前方浙Ａ×××××号奥迪牌小型轿车发生追尾碰撞，致使皖Ｐ×××××号车前部、浙Ｄ×××××号车前部与后部、浙Ａ×××××号车后部受损，以及皖Ｐ×××××号车车上乘客洪巧云、陈福娥、陈福云受伤的交通事故。据此，浙Ａ×××××号小轿车与陈福娥乘坐的皖Ｐ×××××号车辆并未发生直接碰撞，故陈敏上诉要求浙Ａ×××××号小轿车车主、驾驶员及投保保险公司承担无责赔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四，陈敏投保的车上责任险对保险限额注明为10000（元）×座，即每座乘客车上责任险限额为1万元，对此理解并无歧义，陈敏主张太平洋保险按照4万元限额赔付车上责任险，无事实依据。综上所述，陈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0元，由上诉人陈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烈审判员 马庆松审判员 汪令璋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吴 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