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民终2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大方大山汽车驾驶培训学校。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大方镇北郊涂层织物厂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17660843165。 投资人：吴道明，该驾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戴大华，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商瑞崇，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匤正中，男，196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朱义堂，男，196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 上诉人大方大山汽车驾驶培训学校（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大山驾校）因与被上诉人匤正中、朱义堂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1民初3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山驾校的投资人吴道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大华、商瑞崇，被上诉人匤正中、朱义堂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山驾校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大方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1民初390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匡正中提供《学员名单》错误。被上诉人匡正中提供《学员名单》即工资表，不具有真实性。其一，驾校执行的是教练培训学员从科二、三,直到科目三考试合格，教练才能获得工资。该《学员名单》中“熊益辉”等26人，到目前科目二或科目三、或均未培训合格.另,“李咏荣”等22人未分配到被上诉人的名下,有的还在学校培训。“孔令深”已全额退款，不存在教练领工资问题，因此，该《学员名单》造假。其二，朱义堂的签字未加盖上诉人的公章，不能证明是在朱义堂承包期间签字，因朱义堂与吴道明之间存在严重的利益冲突，其损害大山驾校的利益行为，其认可不能代表上诉人的认可。合格学员名单不能证明上诉人差欠被上诉人的工资，因朱义堂与上诉人有经济纠纷，朱义堂的签字行为不能代表上诉人。因此，一审采信《学员名单》属于事实不清，裁判错误。二、上诉人未收取被上诉人的保证金。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的保证金，不能因为第三人朱义堂的胡乱证明，就认定为该收据成立。即使收，也是朱义堂收取的，应当由朱义堂承担责任，因上诉人系个人独资企业，朱义堂应当对其承包期间的债务负责。且被上诉人在向大方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时，自称“自2016年1月以来，申请人应聘到被申请人单位从事教练工作”，这与其提供的保证金《收据》的出具时间“2014年9月17日”自相矛盾。 二审庭审中大山驾校补充陈述上诉理由：2013年3月1日至2016年7月28日大山驾校被朱义堂承包经营，由于朱义堂拖欠巨额承包费，吴道明于2016年7月28日强制收回大山驾校，因朱义堂与吴道明之间存在经济纠纷，朱义堂就胡乱出具证明，证明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工资以及保证金的收款单，所以请求法院根据民事诉讼规则审查证据。匡正中提供的人员74人，其中已出证（取得驾驶证）的49人，未出证的27人，未出证的占总人数36%，另外，匡正中提供的人员名单中其中有一名学员叫孔令深，孔令深在2016年7月28日收回大山驾校之前因原驾校管理的原因就已经退学了。 匤正中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无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我提供的名单是74人，而上诉人称出证的49人，未出证的27人，共计76人，他们的数据从何而来不知。孔令深的退费是他学了科二、科三，考试考不合格，然后他没有时间补考，他要求退费，而且退费是将培训费扣除后只退2100元，他交的是3980元。 朱义堂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大山驾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10000元“保证金”。2、判决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8120元“工资”。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1月23日，原告大山驾校登记注册成立，投资人是孙贵宁。2012年11月7日，孙贵宁与吴道明签署《转让协议》，投资人由孙贵宁变更为吴道明，转让协议约定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孙贵宁承担。2012年11月1日，吴道明与朱义堂签订《承包合同》，合同载明，承包时间为2013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1日止。2015年11月5日，大山驾校投资人吴道明与第三人朱义堂签订委托书，委托朱义堂全权管理大山驾校经营业务。被告匡正中从2006年11月13日至2016年9月9日在原告大山驾校处工作，2014年9月17日，原告大山驾校出具收据收取了匡正中10000元的保证金未退还。2016年6月30日经朱义堂签已核匡正中合格学员名单载明：“匡正中合格学员名单贵F30**合计74人×380=28120元已核朱义堂2016年6月30日”，原告大山驾校委托人朱义堂亦当庭认可欠被告匡正中工资28120元。2017年被告匡正中以原告大山驾校为被申请人向大方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大方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7月7日作出方劳人仲案字（2017）第97号-2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由被申请人退还申请人保证金10000元；二、由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所欠工资28120元；三、由被申请人在本裁决书生效后10日内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给申请人。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调整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三条“用人单位变更名称、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投资人等事项，不影响劳动合同的履行。”的规定，原告大山驾校应当退还被告匡正中保证金10000元，支付被告匡正中工资28120元。原告大山驾校以与朱义堂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对外债权债务由其承担，因原告大山驾校投资人吴道明与第三人朱义堂签订委托书，委托朱义堂全权管理大山驾校经营业务，故原告大山驾校无需向被告支付10000元保证金，无需支付被告28120元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大方大山汽车驾驶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匡正中保证金10000元；二、原告大方大山汽车驾驶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匡正中工资28120元。 二审期间，大山驾校提供已生效的大方县人民法院（2017）黔05民终1963号民事判决，拟证明2013年3月1日至2016年7月28日大山驾校被朱义堂承包经营，由于朱义堂拖欠巨额承包费，吴道明于2016年7月28日强制收回大山驾校，因朱义堂与吴道明之间存在经济纠纷，朱义堂就胡乱出具证明，所以请求法院根据民事诉讼规则审查该案证据。匡正中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朱义堂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核认为，依法对与案件相关证据的进行审查是人民法院案件承办法官的法定职责，大方县人民法院（2017）黔05民终1963号民事判决真实、合法，但达不到大山驾校主张因朱义堂与吴道明之间存在经济纠纷，朱义堂就胡乱出具证明的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 本案庭审后，大山驾校向本院递交鉴定申请书，请求对匡正中提供的《合格学员名单》中的“已核，朱义堂2016.6.30”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理由：朱义堂与大山驾校投资人吴道明之间签订有《承包合同》，朱义堂拖欠巨额承包费，吴道明于2016年7月底强行收回大山驾校进行经营。朱义堂与吴道明之间存在系列经济纷争。大山驾校不欠匡正中工资，是朱义堂与匡正中合谋，倒签日期，出具虚假工资证明，然后进行虚假诉讼，意欲骗取大山驾校财物。 本院于2018年2月8日对朱义堂进行询问，朱义堂陈述：周平方的是在2016年4月20日签的，其他三位的是在2016年6月30日签的，是在办公室经过名单核对后签的。承包期间的管理模式是：学员分给教练后，由教练自始至终带合格，教练带的学员，只要科二、科三培训的流程走完就要核发教练的工资，若学员考不合格，学员自己交补考费、练车费，但是教练有义务要把该学员带合格。该制度是与教练们开会讨论制定出来的培训方案，在我办公室电脑里面有电子档，有打印出来的文本，但大山驾校被强行收回后，这些资料就被他们掌握了，我没有了。承包期间，本来差欠教练员的工资就是事实，实际共欠18名教练员的工资未发放。在我承包期间，我核过的就是李桂书、匡正中、周平方、文晔、陈光泽、高祥云六人，其余12人虽欠工资，但他们未在我承包期间找我核签，我现在也无法给他们核实具体欠多少，因为我没有学员的分车名单了。我承包期间欠的工资，我核过，但还没有发，我知道我承包期间欠的教练的工资根据《承包合同》应由我负担，但教练员是与大山驾校存在劳动关系，应由大山驾校承担支付。之后，根据《承包合同》的约定，我与大山驾校计算我为大山驾校垫付的钱和大山驾校为我支付的钱，进行抵扣。 本院认为，本案中，是否欠匡正中工资，工资具体欠多少，承包期间实际管理大山驾校的朱义堂能够证明。经询问朱义堂，朱义堂明确表示的确欠了匡正中工资，是核实后于2016年6月30日签字的。大山驾校申请鉴定朱义堂的签字日期形成时间，鉴定结论与认定本案的核心要件事实：是否欠薪，欠多少无关。鉴定结论对本案的实体审理无决定作用，故对大山驾校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经审理，二审查明，匤正中于2014年4月始入职大山驾校，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审采信匤正中提供的学员名单作为定案依据是否正确？大山驾校是否应返还匤正中保证金？ 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本案中，投资人吴道明与朱义堂签订的《承包合同》，仅对二人有约束力；对外，二者的关系是投资人吴道明委托朱义堂全权管理大山驾校经营业务，且在大方大山驾校行管人员名单中，朱义堂的行政职务是校长，匤正中提供的《学员名单》上，对匤正中应得的工资，朱义堂已进行审核确认，朱义堂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其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大山驾校承担。基于朱义堂的身份，其本人亲自签字后，大山驾校盖公章已不是必要条件，大山驾校认为只有朱义堂签字，无公章，不能证明《学员名单》是朱义堂承包期间签字，《学员名单》是造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学员名单及为学员建档的相关资料，客观上由大山驾校保存，匡正中提供原件存在客观不能，应由大山驾校提供相关资料进行核实。大山驾校投资人吴道明与朱义堂之间因交接产生纠纷，导致无法查到学员档案，是其管理混乱导致，不是拒付匡正中工资的理由。大山驾校称《学员名单》中“熊益辉”等26人至其上诉时科目二或科目三，或均未培训合格，“李咏荣”等22人未分配至匤正中名下，“孔令深”已全额退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应承担不利后果。《学员名单》是匡正中提供的所教学员名单，是否应发工资、发多少工资由实际经营人朱义堂审核，大山驾校认为《学员名单》是朱义堂与匡正中恶意串通形成却无充分证据证明，《学员名单》的真实性应予认可，一审采信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本案中，关于匡正中入职的时间，匡正中在仲裁申请中陈述为2016年元月，大山驾校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后，匡正中在一审中主张是2014年4月，并提供朱义堂的证明作证，故应认定匡正中入职时间为2014年4月，一审认定为2006年11月13日无证据支持，予以纠正。收取保证金在入职期间，且收据上盖有大山驾校的财务专用章，大山驾校以匤正中在向大方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时，自称“自2016年1月以来，申请人应聘到被申请人单位从事教练工作”，这与其提供的保证金《收据》的出具时间“2014年9月18日”自相矛盾为由，否定《收据》真实性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大山驾校收取了保证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之规定，应由其返还，其称该收据不能证明是其收取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认为即使收取，也是朱义堂收取，应由朱义堂负责的上诉理由，对劳动者一方不产生抗辩效力。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故对大山驾校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大方大山汽车驾驶培训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莺 审 判 员  田 川 审 判 员  朱 莉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曾 建 书 记 员  李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