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7民终6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游仙区支公司，住所地：绵阳市游仙区。负责人：周伟，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余朝河，四川天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敏乾，男，195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刘家镇。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严国海，绵阳市游仙区刘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云鹏，男，198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春阳，男，196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廖云鹏，男，198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杜春阳女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游仙区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敏乾、廖云鹏、杜春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792民初1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13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游仙区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朝河、被上诉人张敏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国海、被上诉人廖云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查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2月2日23时许，廖云鹏驾驶杜春阳所有川BD96**号小型轿车沿绵阳市高新区双碑东街自北向南行驶，行至“普明北路东段社区”路段时与行人张敏乾发生碰撞，造成张敏乾受伤、车辆受损。交通事故发生之后，张敏乾即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520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5月18日，《出院证明书》载明“出院诊断：1.右胫腓骨骨折；2.头皮撕脱伤；3.蛛网膜下腔出血”，同时出院医嘱明确休息3个月、第1个月加强营养、需要陪护1人、预计内固定取出费用约8000元，发生住院医疗费用49784.81元（廖云鹏支付39784.81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游仙区支公司支付10000元）。2015年3月17日、4月12日、5月18日，廖云鹏先后支付张敏乾营养康复、护理费用1000元、2300元、3000元合计6300元。2015年6月19日、8月18日、11月18日、2016年2月1日、3月1日、6月20日、6月21日、9月20日、12月20日、2017年8月10日，张敏乾先后赴中国人民解放军第520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发生门诊治疗费用1572.27元。2017年4月11日，张敏乾购买轮椅车一辆发生费用500元。2015年8月19日、9月19日、12月19日、2016年2月19日、6月20日、9月2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520医院先后出具《病情（诊断）证明书》载明张敏乾休息1个月、3个月、2个月、4个月、3个月、3个月。2015年2月14日，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四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廖云鹏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张敏乾无责任”。2017年1月6日张敏乾委托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就其伤残等级进行评定，2017年1月9日该所出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敏乾因交通事故受伤，其伤残程度评定X（十）级伤残”，发生鉴定费用800元。2017年9月22日，张敏乾向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廖云鹏、杜春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游仙区支公司赔偿损失167188.68元。案件审理过程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游仙区支公司书面申请就张敏乾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7年10月30日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依法委托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组织，2017年11月8日该中心出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张敏乾的误工时间应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期为：104日，营养期为104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游仙区支公司支付鉴定费用1000元。2017年11月27日，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就鉴定意见进行质证并根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游仙区支公司申请通知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出庭作证。另查明：1.川BD96**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游仙区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30万元）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2015年1月24日至2016年1月23日。2.张敏乾系农业家庭户但其外出务工多年且自2012年9月起与其子租房居住于绵阳高新区普明街道普明北路东段社区。3.本案一审过程中，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所出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载明“张敏乾由于伤后骨折粉碎程度重，加之手术比较粗糙及技术处理不到位等，造成骨折延迟愈合”，据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游仙区支公司主张中国人民解放军第520医院存在医疗过错行为、申请进行医疗过错与损害结果因果关系评定但未获得准许。4.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针对一审法院认定张敏乾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均不持异议。以上事实，有出院证明书、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公民的民事权益受到侵害，有权请求侵权人及其他赔偿义务人赔偿。案涉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张敏乾人身受损，事后经公安交警部门依法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由被告廖云鹏承担全部责任。该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程序合法，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以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原告张敏乾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合理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为51357.08元（其中自费药为51357.08元×20%=10271.42元）；2.后续治疗费。原告张敏乾因交通事故受伤后于2015年2月3日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二○医院行右胫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该院预计下次内固定取出费用为8000元，据此该笔费用属于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用一并予以赔偿。诉讼中，双方自行协商对后续治疗费降低至6000元并一并处理，故对后续治疗费确认为6000元（其中自费药为6000元×20%=1200元）；3.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为104天×20元/天=2080元；4.营养费为104天×20元/天=2080元；5.误工费根据医嘱并结合鉴定机构意见以及当事人诉请确定为702天×80元/天=56160元；6.护理费为104天×80元/天=8320元；7.残疾赔偿金。原告张敏乾虽系农村户口，但其提供的绵阳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居住登记证明、绵阳高新区普明街道普明北路东段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绵阳市游仙区刘家镇桃子园村村民委员会证明、租房合同、绵阳市福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证明等证据，能够证明其长期在绵阳市城区务工，其经常居住地及其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应计算为28335元×17年×10%=48169.5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9.交通费酌情确定为500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为500元；11.鉴定费为800元。以上损失合计177966.58元（其中第1、2、3、4项合计61517.08元，第5、6、7、8、9、10项合计115649.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被告人寿财保游仙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向原告张敏乾赔付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向原告张敏乾赔付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项下根据责任划分向原告张敏乾赔付（61517.08元-10000元-10271.42元-1200元）+（115649.5元-110000元）=45695.16元；前述费用在扣除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后，被告人寿财保游仙支公司实际还应向原告张敏乾赔付155695.16元。因被告杜春阳作为该车的所有人对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无过错，故剩余部分12271.42元（即自费药10271.42元+自费药1200元+鉴定费800元）根据责任比例应全部由被告廖云鹏承担。因被告廖云鹏向原告张敏乾已垫付费用共计46084.81元（即39784.81元+6300元），且各方当事人均同意该费用一并作出处理，故该款项中由被告人寿财保游仙支公司直接向原告张敏乾支付121881.77元（155695.16元+12271.42元-46084.81元），由被告人寿财保游仙支公司直接向被告廖云鹏支付33813.39元（46084.81元-12271.42元）。至于被告人寿财保游仙支公司所提原告张敏乾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间虽为2015年2月2日，但原告张敏乾由于伤后骨折粉碎程度重等原因，造成骨折延迟愈合，直到2017年1月9日才经鉴定机构作出伤残等级鉴定；而因人体受到伤害致残时伤残等级的确定是赔偿权利人向赔偿义务人主张赔偿包括残疾赔偿金等全部损失的前提和基础。因此，原告张敏乾于2017年9月22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至于被告人寿财保游仙支公司所支出的鉴定费1000元及鉴定人员出庭费用300元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原告张敏乾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充分，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游仙区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敏乾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21881.77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游仙区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告廖云鹏垫付费用共计33813.39元；三、驳回原告张敏乾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游仙区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所出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载明内容足以证明医疗过程存在过错、应予一并处理，同时认定误工费不当。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敏乾、廖云鹏、杜春阳均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张敏乾误工费金额是否准确。2017年11月8日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接受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委托出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载明“张敏乾由于伤后骨折粉碎程度重，加之手术比较粗糙及技术处理不到位等，造成骨折延迟愈合”，据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游仙区支公司主张医疗过程存在过错、应予一并处理，但因其系另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本案一审过程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游仙区支公司书面申请就张敏乾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7年10月30日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依法委托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组织，2017年11月8日该中心出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张敏乾的误工时间应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期为：104日，营养期为104日”，2017年11月27日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就鉴定意见进行质证并根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游仙区支公司申请通知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出庭作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之规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游仙区支公司现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针对一审法院认定张敏乾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均不持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一审法院结合案件查明事实、当地生活水平认定张敏乾误工费按照每天80元标准计算亦无不当。故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游仙区支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游仙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兵审判员 于红霞审判员 肖玉生二〇一八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毛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