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民终48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平，女，汉族，1952年7月31日出生，住温州市龙湾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步淼，男，汉族，1952年4月2日出生，住温州市龙湾区。委托代理人：王小平，系陈步淼妻子。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文生，男，汉族，1956年7月7日出生，住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贤，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泽，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金露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建中街*******号。法定代表人：王洪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丰，男，汉族，1945年4月23日出生，住温州市龙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爱玉，女，汉族，1948年2月12日出生，住温州市龙湾区，系王成丰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斌，男，汉族，1966年9月27日出生，住温州市龙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莲艳，女，汉族，1973年7月1日出生，住温州市龙湾区，系王洪斌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瑞聪，男，汉族，1966年3月30日出生，住温州市龙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珠钗，女，汉族，1968年10月9日出生，住温州市龙湾区，系朱瑞聪妻子。原审第三人：韩克林，男，汉族，1960年6月21日出生，住温州市龙湾区。原审第三人：周爱兰，女，汉族，1962年11月26日出生，住温州市龙湾区。原审第三人：张崇云，男，汉族，1964年5月10日出生，住温州市龙湾区。上诉人王小平、陈步淼、姜文生与被上诉人浙江金露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露公司）、王成丰、韩爱玉、王洪斌、李莲艳、朱瑞聪、王珠钗及原审第三人韩克林、周爱兰、张崇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6）浙0303民初3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小平、陈步淼、姜文生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支持王小平、陈步淼、姜文生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拆迁款实际由王成丰等人通过金露公司名义领取，款项实际由王成丰等人占有使用，包括王成丰等人在内的各被上诉人均应承担返还责任。就涉案拆迁款的实际去向，因该部分证据由各被上诉人掌握，王小平、陈步淼、姜文生客观上无法提供，故应由各被上诉人提供证据予以说明，但一审判决认为王小平、陈步淼、姜文生未举证证明王成丰、朱瑞聪、王珠钗实际占有涉案拆迁款，系举证责任分配有误。因各被上诉人拒绝提供款项去向，一审法院也未就拆迁款去向调查清楚，导致该部分事实认定不清。王小平、陈步淼、姜文生认为，拆迁款虽以金露公司名义领取，但实际为王成丰等各被上诉人占有使用，故二审法院应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各被上诉人均承担返还责任。二、合伙财产由王成丰等人实际控制并处分导致王小平、陈步淼、姜文生出资权益受损，包括王成丰等人在内的各被上诉人均应承担返还责任。1.合伙纠纷发生后，王成丰等人通过控制永中皮鞋皮件厂以及永中皮鞋五厂的方式实际控制合伙财产。本案合伙开始时，永中皮鞋五厂处于歇业状态，合伙纠纷发生后，永中皮鞋皮件厂亦歇业。此后，两个企业均被王成丰控制。1993年，王成丰将永中皮鞋皮件厂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成丰。1996年，王成丰持合伙体征地的相关手续材料私自以永中皮鞋五厂名义领取土地证，并阻碍合伙财产的分配。1996年，王成丰将永中皮鞋五厂的住所地变更至合伙财产所在地建中街16号并一直占有使用。根据已经生效的（2003）龙民再字第1号一案2003年6月18日的庭审笔录，王成丰陈述其曾将厂房出租给王洪斌使用，说明王成丰一直占有使用合伙财产。1999年，王成丰指令王岩法将永中皮鞋五厂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洪斌，股东变更为王洪斌、李莲艳。2000年，王成丰将永中皮鞋皮件厂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女婿即朱瑞聪，同时，将永中皮鞋皮件厂的住所地从合伙财产所在地建中街16号迁出，意图将合伙企业与涉案房产撇清关系。多年来，因永中皮鞋皮件厂被王成丰和朱瑞聪控制，永中皮鞋五厂被王成丰和王洪斌控制，王小平、陈步淼、姜文生无法通过永中皮鞋皮件厂向永中皮鞋五厂主张合伙财产，导致多年来无法获得相关权益。王成丰、王洪斌、朱瑞聪等人以通过控制永中皮鞋皮件厂以及永中皮鞋五厂的方式多年来一直控制合伙财产。2.王成丰等人控制并处分合伙财产，应承担责任。根据王成丰、韩爱玉、王洪斌、李莲艳于1999年6月8日签署的温州市日月星鞋业有限公司股份协议书，王洪斌以房产作价出资19.1万元，王成丰、韩爱玉的股份分别转入王洪斌、李莲艳名下，由此，王成丰将其控制的合伙财产转交给王洪斌，而金露鞋厂因大量负债导致王小平、陈步淼、姜文生出资权益受损，相关责任应由王成丰、王洪斌等人承担。依据《合伙企业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或者合伙企业从业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应当归合伙企业的利益据为己有的，或者采取其他手段侵占合伙企业财产的，应当将该利益和财产退还合伙企业；给合伙企业或者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王成丰作为合伙人应妥善处理合伙财产，但合伙纠纷发生后，王成丰利用控制永中皮鞋皮件厂以及永中皮鞋五厂的便利，故意通过工商变更等手段将合伙财产据为己有，后又擅自转移给王洪斌、李莲艳，导致王小平、陈步淼、姜文生无法取得拆迁款，给王小平、陈步淼、姜文生造成损失，各被上诉人应承担责任。王成丰、韩爱玉辩称：一、一审判决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违反民事诉讼的“一事不再理”诉讼原则。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温民四再字第37号判决已经对合伙企业的财产与相关费用进行清算并分割，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于本案诉争的厂房，因权属存在争议，判决待权属确定后另行处理。而另行处理，不等于法院再次受理和审理，应按《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告知王小平、陈步淼、姜文生向有关部门要求另行处理。二、王小平等人知道土地权属已经人民政府处理。2003年9月15日，王小平等人向温州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要求撤销本案诉争厂房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并确认归原瓯海永中皮鞋皮件厂所有。2004年1月6日，温州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终止通知书，并送达各方当事人，据此，本案诉争的厂房土地使用权被确定为永中皮鞋五厂与瓯海永中皮鞋皮件厂所有。三、本案诉争厂房征地与建造厂房由永中皮鞋五厂与瓯海永中皮鞋皮件厂共同合作的。其中20万元由永中皮鞋五厂与瓯海永中皮鞋皮件厂向温州市轻工进出品公司所借。征地建厂房的时间早于合伙体投入资金的时间，说明合伙体根本没有多余的资金用于厂房建造。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金露公司、王洪斌、李莲艳、朱瑞聪、王珠钗、韩克林、周爱兰、张崇云二审期间未作答辩和述称。王小平、陈步淼、姜文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露公司、王成丰、韩爱玉、王洪斌、李莲艳、朱瑞聪、王珠钗将王小平、陈步淼、姜文生的出资权益即坐落温州市龙湾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与地上建筑物转化的拆迁补偿款返还王小平432692元、陈步淼432692元、姜文生865384元（以拆迁补偿款总额4759612元计算，王小平享有1/11份额即432692元、陈步淼享有1/11份额即432692元、姜文生享有2/11份额即865384元，共计1730768元）；2.金露公司、王成丰、韩爱玉、王洪斌、李莲艳、朱瑞聪、王珠钗将坐落温州市龙湾区的厂房租金返还王小平35.45万元、陈步淼35.45万元、姜文生70.9万元（以租金总额从1997年起按每年30万元计算至厂房被拆除止共390万元计算，其中王小平享有1/11份额即35.45万元、陈步淼享有1/11份额即35.45万元、姜文生享有2/11份额即70.9万元，共计141.8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金露公司、王成丰、韩爱玉、王洪斌、李莲艳、朱瑞聪、王珠钗承担。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王小平、陈步淼、姜文生自愿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瓯海县永中皮鞋五厂于1987年4月1日设立，负责人为王岩法，性质为合作经营，资金总额为19500元。该厂于1989年7月19日注册资金变更为3.6万元；于1992年6月17日名称变更为温州市瓯海永中皮鞋五厂，注册资金变更为4.8万元；于1996年6月6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洪斌；于1999年6月2日名称变更为温州日月星鞋业有限公司，性质由集体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由36000元变更为880000元，股东为王洪斌、李莲艳；于2011年4月26日，名称变更为浙江金露鞋业有限公司。1989年7－8月间，涉案几个主要合伙人员商谈合伙开办皮鞋厂事宜，并于1989年7月份以建设单位为“永强皮鞋厂和永中皮鞋五厂合作办”的名义向有关部门提出“基本建设项目报批表”。同年9月，由王成丰、王小平等人牵头，以永中皮鞋五厂的名义申请用地。原瓯海县人民政府于1989年9月25日作出瓯政征字（89）44号“征（使）用土地批准书”（关于对永中皮鞋五厂要求划拨国有土地的批复），批复同意划拨原系永强水利机井工程队征用的在永中镇镇北村的国有土地2.07亩（即1380㎡，系划拨取得土地使用权）给永中皮鞋五厂有偿使用，要求支付有关补偿费和税款外，还负责向县土地局补交土地有偿使用费15525元。1990年10月10日，姜文生、郭洪祥、朱瑞聪、王成丰、张崇云等人签订书面协议书，约定：永中皮鞋皮件厂由王成丰、王笑萍（王小平）、张文生（姜文生）、韩克林、朱瑞聪、张银林、郭洪祥、张崇云、潘可武、李成福合股组成；筹备资金叁拾壹万元作为企业的建设、流动资金；推荐王笑萍同志担任法人代表……。1990年10月19日，王成丰、王小平（王笑萍）、陈步淼、周爱兰、张文生（姜文生）、王少春、潘可武、张崇云、李成福、郭洪祥、韩克林、张银林（蒋银林）、朱瑞聪（朱树聪）、王珠钗等人签订“合营协议书”，协议约定：……发起一个由王成丰同志负责的外向型经济合作体，生产出口模压皮鞋……二、以永中皮鞋五厂与永强皮鞋厂的名义向土地部门征地，创建出口模压皮鞋生产流水线基地和合作厂的办公楼；三、集四方股份资金作建厂资金与设备投放资金即固定资金，由市轻工业品进出口公司贷入20万元资金、部分社会融资做周转资金……五、成员组成由永强皮鞋厂：王成丰、韩克林、张崇云、周爱兰，永中皮鞋五厂：张文生（姜文生）、王少春、朱瑞聪（朱树聪）、王珠钗，及部分专业技术人员：王小平（王笑萍）、陈步淼、张银林（蒋银林）、郭洪祥、李成福、潘可武等共同组成等。“合营协议书”由上述人员签字并加盖永中皮鞋五厂、永强皮鞋厂印章。此后，各合伙人陆续出资建造厂房购买设备。其中，建造永中街道建中街16号的厂房时，共支出253141.8元（账面金额）。合伙企业“永中皮鞋皮件厂”（于1990年4月27日经主管局“瓯海县劳动人事局”发文批准设立）于1990年12月12日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法定代表人为李成福，注册资金为31万元。期间，合伙体购置设备，并开始生产经营活动。各合伙人员的份额分别是：王成丰2份、朱树聪（包括王珠钗）2份、韩克林（包括周爱兰）2份、王小平、陈步淼合2份、王小春、姜文生合2份、蒋银林、郭洪祥合2份、李成福1份、潘可武1份、张崇云1份，合计15份额，每份出资2万元。1990年年底至1991年初，合伙企业内部因经营管理发生纠纷，不久合伙企业“永中皮鞋皮件厂”歇业。1991年4月份，合伙企业的主管部门永中镇劳动就业管理所出面调解。同年5月18日，在合伙体内部没有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永中镇劳动就业管理所作出一份“关于永中皮鞋皮件厂股份纠纷的处理意见”，该处理意见决定将合伙企业“永中皮鞋皮件厂”作价40万元（包括厂房等）由王成丰承受。尔后，合伙人李成福、潘可武、蒋银林、郭洪祥退出合伙，并退清合伙资金。1993年4月6日，瓯海县永中皮鞋皮件厂变更登记为温州市瓯海永中皮鞋皮件厂，法定代表人由李成福变更为王成丰；2000年1月7日，温州市瓯海永中皮鞋皮件厂又变更为温州市瓯海耐舒妮皮鞋厂，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朱瑞聪；2001年11月22日，该厂再次变更登记为温州市龙湾耐舒妮皮鞋厂。期间温州市瓯海永中皮鞋五厂于1996年10月23日办理了永中镇工业大街厂房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温瓯国用（96）字第9770号］。“永中皮鞋皮件厂”歇业后，王小平、陈步淼、姜文生、金露公司、王成丰、韩爱玉、王洪斌、李莲艳、朱瑞聪、王珠钗、韩克林、周爱兰、张崇云之间就合伙事宜所涉及的权利、义务发生纠纷并经多次诉讼程序，最后一审法院于2003年8月12日作出（2003）龙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并已生效，判决确认合伙体的全部资产及债权属于合伙体按份共有并作出处理，但对于本案诉争的厂房，因无产权证，且土地使用证又登记使用权人为原瓯海永中皮鞋五厂，故认为王小平、陈步淼、姜文生主张要求分割厂房及租金依据不足，建议待权属确定后另行处理。后王小平等人于2006年1月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王小平等人按份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厂房所有权，后该案历经多次诉讼，一审法院最终于2011年7月5日作出（2010）温龙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驳回王小平等人诉讼请求，并载明“如对申请用地和地上建筑物的出资部分产生争议，可另行主张权利”。诉讼期间，王小春于2003年2月28日死亡后，由其继承人姜文生继承继续诉讼，其他继承人表示放弃继承，不参加诉讼。2011年7月，温州市瓯海永中皮鞋五厂（乙方）和温州市龙湾城市中心区开发建设指挥部（甲方）签订《企业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一、房屋概况。乙方厂房坐落在龙湾区。……二、补偿方式。被征收人选择货币补偿并要求回购办公用房、营业用房。具体补偿如下：1.乙方被征收有合法用地手续的土地面积1031.5平方米，计1.5472亩。根据温州市东瓯土地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的评估测算，计3294100元。2.乙方旧房补偿金额（包括装修补偿），计：556040元。（1）1990年档砖混结构404.49平方米，计：242694元；（2）1998年档砖混结构381.2平方米，计：228720元；（3）2000年后违章建筑158.98平方米，计：19078元；（4）装修补偿：65548元。3.附属物补偿金额，计：92415元。（1）棚161.86平方米，计：4047元；（2）铁棚341.57平方米，计：40988元；（3）水泥坦398.68平方米，计：5980元；（4）矿渣1380平方米，计：41400元。以上2-3项补偿金额合计648455元。4.资产设备搬迁、拆装补偿43800元。5.临时安置补助费从乙方被拆迁房屋腾空交由甲方拆除之日起4个月计算（785.69平方米×6元/平方米×4个月），计18857元。6.停工、停产搬迁设备损失费：（1）785.69平方米×6元/平方米×12个月；（2）20000元/间×6间＝12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176570元。7.原道路设施费补偿50000元。三、搬迁补助与奖励。1.提前搬迁的按被征收企业用地评估价的10%给予提前搬迁奖励费，计329410元。2.提前搬迁的按被征收企业用房评估价的10%给予提前搬迁奖励费，计64846元。以上两项合计394256元，在2011年7月30日前签订协议给予享受，否则不予享受。四、以上补偿金额合计4626038元，乙方厂房全部腾空完毕并交给甲方拆除十天内，凭合法手续一次性付清补偿款。同日，上述拆迁双方还签订《办公用房、营业用房回购协议书》，约定：一、乙方购买办公用房900平方米，计购房款8743670元。二、乙方购买营业用房160平方米，价格按当年市场评估价优惠10%，原则上套用二期民房拆迁购买营业用房的价格。……四、办公用房购房款分三期交缴：第一期购房款在回购协议书签订后十五天内按购房款的30%缴给甲方……营业用房的购房款分二期交缴：第一期购房款在定位时按购房款的50%缴给甲方，第二期购房款在交付前按购房款的50%缴给甲方。后上述拆迁双方签订《办公用房回购补充协议》，约定：……二、原协议中约定回购办公用房第一期购房款由购房款的30%改为10%，另外15%部分在第二期购房款中补足。三、剩余补偿款计算。1.补充金额为4626038元。2.购房款总额为8743670元。3.甲方扣留乙方回购总额的15%，计1311551元。4.乙方已于2013年2月领取937682元补偿费。5.现甲方在签订本协议后，一次性支付乙方补偿款2376805元。四、由于甲方资金短缺，无法按时一次性支付乙方补偿金额，造成实际补偿款至今尚未到位，经双方协商，延期期间甲方将所需支付的补偿金额计息给乙方。具体如下：根据原协议，总补偿金额扣除30%的购房款与代缴税金，实付企业2002937元。甲方于2013年2月1日支付乙方937682元。考虑到实际企业厂房拆除日期为2012年4月6日，计算时间为该时点至实际支付补偿款为止。计息标准为年利6%。937682元计息时点为2012年4月6日至2013年2月1日，计51744.42元。1065255元计息时点为2012年4月6日至2013年5月30日，计81829.34元，合计133574元。2015年，上述拆迁双方另签订《企业货币补偿补充协议》，约定乙方放弃办公用房回购权益。乙方在放弃回购权益的同时，甲方退回乙方剩余货款补偿款1321930元。在上述协议签订过程中，金露公司陆续领取拆迁补偿款937682元、2500000元、1321930元，总计4759612元。一审法院认为：王成丰、韩克林、张崇云、周爱兰、张文生（姜文生）、王少春、朱瑞聪（朱树聪）、王珠钗、王小平（王笑萍）、陈步淼、张银林（蒋银林）、郭洪祥、李成福、潘可武等人（以下简称合伙体）合伙创建瓯海县永中皮鞋皮件厂，以永中皮鞋五厂的名义征地并出资建设厂房，上述土地及厂房登记在永中皮鞋五厂名下。合伙人李成福、潘可武、蒋银林、郭洪祥后来退出合伙，并退清合伙资金，不享有合伙人相应的权利义务。现王小平、姜文生、陈步淼以其出资应享有的投资权益受到损害为由提起诉讼，其余合伙人均以被告或第三人身份参与诉讼，因此本案主体适格。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如下：一、王小平、陈步淼、姜文生请求金露公司、王成丰、韩爱玉、王洪斌、李莲艳、朱瑞聪、王珠钗返还补偿款是否合法；二、如需返还，王小平、陈步淼、姜文生请求返还补偿款金额是否合法。第一，关于返还主体。包括王小平、陈步淼、姜文生在内的合伙体以金露公司的名义征地并投资建设了厂房，合伙体为涉案土地及厂房的实际投资人，其投资所产生的权益应归合伙体所有。金露公司出借资质用于征地，但其并非涉案土地及厂房的投资人，其代合伙体持有涉案厂房及土地。涉案土地及厂房被政府拆迁后，金露公司应及时将涉案厂房及土地拆迁所产生的利益转交给合伙体。现金露公司拒不返还，王小平、陈步淼、姜文生请求金露公司返还王小平、陈步淼、姜文生相应的拆迁款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成丰、朱瑞聪、王珠钗为共同合伙人，其对于拆迁款项亦享有相应的权利。涉案拆迁款由金露公司领取，王小平、陈步淼、姜文生以王成丰、朱瑞聪、王珠钗通过工商变更方式实际控制财产并将补偿款占为己有为由要求其承担责任，但王小平、陈步淼、姜文生未举证证明王成丰、朱瑞聪、王珠钗实际占有涉案拆迁款，因此其请求王成丰、朱瑞聪、王珠钗承担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洪斌、李莲艳并非涉案合伙人，其作为具有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在正常经营情况下对金露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责任。在王小平、陈步淼、姜文生未能举证证明王洪斌、李莲艳具有作为股东应当承担责任的情况下，王小平、陈步淼、姜文生请求王洪斌、李莲艳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韩爱玉并非本案合伙体成员也并非金露公司股东，王小平、陈步淼、姜文生请求韩爱玉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返还金额。对于拆迁款返还的范围。如前所述，对于合伙体投资建设的土地及厂房，应由合伙体享有投资收益。但本案中金露公司对于上述土地及厂房进行改建及加建。对于改建及加建厂房所产生的拆迁补偿款，由于上述财产已经转化为拆迁补偿款，上述改建及加建财产与原不动产可做分割，故一审法院依照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确定拆迁补偿款的归属。对于拆迁款返还范围，一审法院逐一分析如下：1.关于土地补偿款3294100元，属于合伙体投资的财产，其拆迁补偿款属于合伙体共有。2.关于旧房补偿款556040元，其中1998年档砖混结构房屋、2000年后违章建筑及装修属于金露公司自行建设部分，上述部分拆迁补偿款属于金露公司所有。1990年档砖混结构房屋，系合伙体建造，属于合伙体投资财产，其拆迁补偿款属于合伙体共有财产。因此属于合伙体所有的部分为242694元。3.关于附属物补偿款。对于棚和铁棚，王小平、陈步淼、姜文生认可属于金露公司所建，因此上述补偿款应归金露公司所有。关于水泥坦和矿渣，金露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系其之后所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述部分属于合伙体投资建设，因此拆迁补偿款属于合伙体所有。合伙体享有的附属物补偿款共计47380元。4.关于资产设备搬迁、拆装补偿，属于实际使用人所有的设备在搬迁过程中所产生的实际损失，应归金露公司所有。5.关于临时安置补助费、6.关于停工停产搬迁设备损失费：上述费用系对实际使用人在使用涉案厂房过程中因拆迁导致实际损失所产生的补偿，应归实际使用人金露公司所有。7.关于原道路设施费补偿，原由金露公司缴纳，属于金露公司所有。8.拆迁补助与奖励，系政府对实际使用人提前搬迁行为所给予的奖励，亦应归实际使用人金露公司所有。上述1-8项归属合伙体的拆迁款合计3584174元。9.关于迟延利息补偿，一审法院按照归属合伙体的1-8项综合和总拆迁补偿款之间的比例计算，合伙体享有的迟延利息补偿金额为103490.82元。综上，合伙体享有的拆迁安置补偿款总计为3687664.82元。现合伙体份额共计11份，其中王小平、陈步淼各享有1份，姜文生享有2份，按照合伙体份额比例，金露公司应分别归还王小平、陈步淼、姜文生335242.26元、335242.26元、670484.52元。综上，王小平、陈步淼、姜文生相应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审理中，王小平、陈步淼、姜文生自愿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系其自由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王成丰在答辩中要求王小平、陈步淼、姜文生赔偿，因未提起反诉，故在本案中不做处理。由于王成丰在本案中未承担责任，故王小平、陈步淼、姜文生申请保全王成丰财产的诉讼保全费由王小平、陈步淼、姜文生自行负担。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9条、第54条、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金露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小平335242.26元；二、金露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步淼335242.26元；三、金露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姜文生670484.52元；四、驳回王小平、陈步淼、姜文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37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5376元，由王小平、陈步淼、姜文生负担8508元，金露公司负担16868元。二审中，围绕上诉请求，王小平、陈步淼、姜文生提交了如下证据：1.驳回执行异议通知书一份，用以证明金露公司的执行异议已经被法院驳回的事实，法院已认定涉案厂房系合伙体财产。2.照片一份，用以证明寺后街60弄2号及建中街344号（原建中街108号）现状及王成丰等人通过变更注册地址以达到控制涉案厂房的目的。3.执行案件信息查询一份，用以证明金露公司存在大量执行案件，已丧失履行能力。其他当事人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成丰、韩爱玉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执行异议确实被法院驳回了，但在后来的再审裁定中已被撤销了。证据二跟本案没有关联，该些照片跟本案没有关系。证据三真实性没异议，但是银行的债务，跟王成丰、韩爱玉没关系。本院认为，王小平、陈步淼、姜文生提交证据1的执行依据已被撤销，因此，本院对该证据的待证事实不予确认；证据2，在无其他证据印证下，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对该待证事实不予确认；证据3，与本案的实体处理不具备直接关联性，本院对该待证事实不予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在于王成丰、韩爱玉、王洪斌、李莲艳、朱瑞聪、王珠钗应否对本案诉争款项负有共同偿还责任。一审期间，王小平、陈步淼、姜文生以合伙体财产由金露公司持有而诉请返还，要求王成丰、韩爱玉、王洪斌、李莲艳、朱瑞聪、王珠钗承担共同返还责任的理由是本案款项实际由该些人领取。由此，王小平、陈步淼、姜文生的请求权基础为物权请求权，在涉案土地及厂房被拆迁后，王小平、陈步淼、姜文生对涉案土地及厂房的权利也及于其所产生利益，现该利益已由金露公司收取，金露公司负有返还的义务。由于金露公司收取的利益非属特定物，而是以货币种类物的形式取得，该种类物并不具有专属王小平、陈步淼、姜文生的特性。王小平、陈步淼、姜文生以涉案土地及厂房的货币补偿款已经王成丰、韩爱玉、王洪斌、李莲艳、朱瑞聪、王珠钗实际占有而要求返还，则需举证证明王成丰、韩爱玉、王洪斌、李莲艳、朱瑞聪、王珠钗实际非善意占有的证据，但王小平、陈步淼、姜文生均未提供，其要求王成丰、韩爱玉、王洪斌、李莲艳、朱瑞聪、王珠钗共同偿还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支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小平、陈步淼、姜文生二审期间提出要求王成丰、韩爱玉、王洪斌、李莲艳、朱瑞聪、王珠钗共同承担返还责任的请求权基础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九十六条，此与其一审期间主张的请求权基础不同，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属本案二审审理范畴，且王小平、陈步淼、姜文生的权益有无受损有待本案款项有无实际执行到位才能确定，因此，王小平、陈步淼、姜文生对此可在其权益实际受损时另案解决。综上所述，王小平、陈步淼、姜文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为16868元，由上诉人王小平、陈步淼、姜文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斌审判员 周林环审判员 黄丽君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书记员 周翰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