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豫08刑终36号原公诉机关孟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春宝，男，1968年2月2日出生，汉族，本科毕业，2009年12月至案发任焦作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特种设备安全监察科副科长，捕前住焦作市户。因涉嫌犯滥用职权、受贿罪于2014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辩护人陈立新，河南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孟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孟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春宝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2015）孟刑初字第00002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春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滥用职权罪2012年4、5月份，被告人高春宝与王某、岳某、苏某预谋后，为了获取非法利益，由苏某出资100万元注册成立正拓公司。2012年6月份，被告人高春宝与苏某、王某预谋后，由苏某伪造两个工程师证件，王某在对正拓公司进行实验室资质评审时，明知评审材料中工程师证件系伪造，仍帮助正拓公司取得实验室资质认定（计量认证）证书。在明知危险货物罐式车辆年度审验需要提供质量检测报告的情况下，仍与王某、苏某共同诱惑、教唆岳某将正拓公司出具的计量检测报告当作质量检测报告使用，致使659台危险货物罐式车辆违反规定通过年度审验，其中违规将装载介质由二异丙胺改为甲醇的豫Ｈ×××**在2013年5月3日通过年审。2014年3月1日该车在行至晋济高速山西晋城段岩后隧道时，发生特别重大道路交通危化品燃爆事故，造成40人死亡，12人受伤，直接经济损失8197万元。根据国务院调查组技术调查报告，该车未安装紧急切断阀、罐体壁厚不符合国家规定，严重违反了《道路运输液体危险货物罐式车辆第一部分：金属常压罐体技术要求》（GB18564.1-2006）、《道路危险货物运输管理规定》（交通运输部令2010年5号令）、《道路运输管理工作规范》。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高春宝供述称，我是焦作市质监局特种设备安全监察科副科长，焦作市锅炉压力容器检验研究所（以下简称锅检所）是焦作市质监局的二级机构，归我们特种设备科管理。锅检所本来对焦作市辖区的危货车辆金属常压罐体进行检测，包茂高速陕西延安特重大事故发生后，因检测罐体风险大，锅检所不再检测这块了。我和苏某是邻居，2012年4、5月份，我俩闲聊时，苏某问我有没有好项目可以投资，我说委托检测常压罐车罐体的车辆很多，他让我多打听打听。我到单位后，找计量科科长王某问情况，他说计量认证资质可以办。我把这个消息告诉苏某，苏某说不行把王某拉上一起干。我俩就找到王某商量办证以及一块儿成立公司做罐体检测业务的事，王某同意后，我们三个人去找岳某咨询公司出具的计量检测报告运管局是否认可的问题，岳某说计量检测报告不是质量检测报告，不能证明罐体质量是否合格。为了让运管局认可公司出具的计量认证检测报告，我们三人商量拉岳某一块儿干公司，利润平分，岳某同意了。具体分工是苏某负责注册公司、办理营业执照等，计量认证由王某负责指导苏某办理，岳某负责对计量认证报告的认可。我、王某、岳某每人出1万块钱，但是我们都没有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2、证人苏某证实，2012年4月份，我和高春宝找到王某商量一块儿做罐车检测业务的事，王某同意了。几天后，我们三人找到焦作市道路运输管理局货运管理科科长岳某，咨询成立公司以后出具的计量检测报告是否认可，岳某说按照规定不行，必须要质量检测部门出具的质量检测报告。后来我们商量做罐车检测业务的事叫上岳某一块儿干。又过了几天，我们四人在“大别山”饭店约定好各自的分工，我负责申请营业执照，王某负责资质审批手续的申请办理，岳某负责公司提供的计量检测报告在运管局通过审查，高春宝负责协调，并约定营利按照每人25℅分配。在公司成立的过程中，以我和卜某的名字办理了两个假工程师证，资质审查时王某知道工程师证是假的，在他的帮助下证件都获得了通过，后来检测资质就批了下来。正拓公司出具的检测结论是关于罐车罐体计量参数方面的结论，包括罐体外观质量、外观尺寸、接地电阻方面的参数。公司没有资质检测罐体壁厚，当时给肇事车辆出具的计量检测报告中显示筒体最小壁厚4.5mm，其实公司并没有检测。3、证人岳某证实，2012年4、5月份，苏某、王某、高春宝找我说检测服务的事，我说计量检测报告不能用。后来他们三人又找到我，说质监局锅检所以后不再对罐体进行检测了，苏某想把这生意接过来，大家帮帮忙挣钱了一块平分，我同意了。后来正拓公司的检测报告到货运科时，我告诉肖某只要是正拓公司的检测报告都认可。根据规定，金属常压罐体定期检测必须要经过国务院质监局许可才行，正拓公司是省质监局认定的，只具备罐体的计量认证资质，不具备对罐体壁厚的检测资质。4、证人王某证实，2012年4月份，高春宝、苏某找我谈检测业务的事，并提议三个人一块干，我同意了。之后我们去找岳某咨询公司出具的计量检测报告运管局是否认可，岳某说按照规定不认可。又过了几天，我们四人约定一块干检测业务的事，每人出1万块钱、利润平分。具体的分工是我负责资质认定，苏某负责公司注册资金、营业场所和场地设备，岳某负责公司出具的计量检测报告到运管局的时候通过审查，高春宝负责协调。在资质认定证书的办理过程中，我明知苏某提供的工程师证是假的，仍帮助他通过了审查。苏某拉我们一起干，是想利用我们手中的权力，我们也想利用各自手中的权力通过苏某成立的公司谋取利益。实际上正拓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是不能够证明罐体整体质量的，焦作市道路运输管理局采用了该检测报告。5、证人肖某证实，豫豫Ｈ×××**辆是在2013年5月3日进行的审验，应该依据2011年1月1日实施的《道路危险货物运输管理规定》5号令来进行审验，但我依据的是2013年7月1日才能实施的《道路危险货物运输管理规定》2号令。科长岳某说只要是正拓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都符合要求，我没有对该车的罐体质量检验情况进行审验，错误的将正拓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当作质量检测报告使用，致使相关危险货物罐式车辆通过年审，且检测报告中检测的罐体壁厚不符合国家规定，也没有对紧急切断阀的检测项目。6、证人张某（河南省计量科学研究院计量工程中心副主任）、闫某（河南省计量科学研究院液体流量计量研究所副所长）证实，2012年6月，受河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计量管理处委托，由张某任组长、闫某和王某为组员组成评审组，对正拓罐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进行实验室资质认定，王某负责评审软件部分（培训教育技术档案和相关资料等）审查，在评审中，王某未对公司提交的工程师证件真伪提出异议。7、证人汤某1（肇事司机）证实，案发当天我驾驶的牌照为豫Ｈ豫Ｈ×××**车，是我实际出资购买后挂靠到孟州市汽车运输公司的。车辆是准备拉甲醇用的，罐体上没有紧急切断阀，我不知道紧急切断阀的功能和作用，孟州市汽车运输公司、孟州市运管所、焦作市运输管理局也没有通知我安装。我不知道该罐车罐体钢材厚度是多少，去检测和审验车辆时没有人说该车不能拉甲醇。8、证人汤某2证实，豫Ｈ豫Ｈ×××**头是汤某1出资购买的，我帮助他将车过户到孟州市运输公司了。9、证人李某1（孟州市汽运公司办公室主任兼安全科科长）证实，豫Ｈ×豫Ｈ×××**车主出钱、公司购置的，汤某1没有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我不知道运输危险品车辆的罐体壁厚和阀门需要符合技术标准，公司管理的罐体车辆为何到正拓公司检测去我不清楚，公司对危货运输司机结合罐车的实际情况组织培训，培训结果没有在运管所备案，公司的培训模式和交通运输部（2011）106号文件的规定不一样。汤某1参加了公司组织的培训。10、证人李某2（孟州市汽车运输公司经理）证实，肇事车辆签订的经营责任人是汤某2，公司没有与他签订劳动合同。我不知道运输危险品的罐体壁厚和阀门需要符合什么技术标准，公司对危险货物运输司机进行培训由安全科负责，培训资料显示汤某1参加了培训，培训结果也没有向孟州市运管所备案。11、证人潘某（河南省运管局货运与物流管理处处长）证实，车牌号为豫Ｈ**豫Ｈ×××**度审验表，是该局于2009年4月7日统一设置的表格，其中第六项规定的“罐车罐体检验情况”依据的是《道路运输液体危险货物罐式车辆第一部分：金属常压罐体技术要求》，至少应检测九项，对罐体质量检测，也应当由具备质量检测资质的部门进行。12、正拓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苏某。该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4日。正拓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证明该公司的经营许可范围由罐车清洗、销售、危运车标志、消防及防护器材、静电导处带，申请变更为罐车清洗、道路运输液体危险货物罐式车辆（金属常压罐体）的检测；混凝土搅拌运输车的检测；销售电子产品、危运车标志；消防及防护器材、静电导处带。13、正拓公司资质认定计量认证证书（2012年7月18日至2015年7月17日）及附表证实，该公司检测产品类别分为金属常压罐体和混净土搅拌运输车。金属常压罐体检测项目包括外观质量、外形尺寸、接地电阻。14、焦作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证明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向社会出具具有证明作用的数据和结果的检查机构、实验室，应当具备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基本条件和能力，并依法经认定后，方可从事相应活动。根据该局监测情况，正拓公司取得了河南省资质认定（计量认证CMA）证书。该公司无产品质量检验审查认可资质（CAL），不具备向社会出具产品质量检测报告的资格。15、正拓公司检测报告证实，车牌号为豫Ｈ×**豫Ｈ×××**州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委托，经现场检测所检项目符合（GB18564.1-2006）要求。河南省道路危货运输车辆年度审验表证实，车牌号为豫Ｈ××**豫Ｈ×××**×豫Ｈ××***13年5月3日审验合格。16、焦作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出具证明证实，该局从2012年10月份至2014年3月1日期间的危险品运输车辆的常压罐体均由正拓公司提供检测证明，未受理其他检测单位的检测证明。正拓公司出具的罐体检测报告通过年审的危运车辆为659台次。17、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8564.1-2006证实，从事罐体定期检验的单位及检验人员应取得主管部门规定的资格，并应对检验的结果负责。河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发布的道路运输液体危险货物罐式车辆金属常压罐体定期检验规程（河南省地方标准DB41∕T563-2008）相关规定证实，从事常压罐车定期检验的专业检测、检验机构需经国务院质监部门认可，取得相应资质检验人员也应取得相应资质。正常情况下，罐体的定期检验包含罐体壁厚测值、紧急切断装置等九项内容。18、道路运输管理工作规范证实，罐式专用车辆的罐体应当经质量检验部门检验合格；危险货物运输车辆审验内容包括罐式专用车辆罐体质量检验情况。19、道路危险货物运输管理规定5号令（2011年1月1日实施）证实，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应当定期对专用车辆进行审验，每年审验一次。审验按照《道路货物运输及站场管理规定》进行，并增加以下审验项目：专用车辆投保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情况；罐式专用车辆罐体质量检验情况；必须的应急处理器材和安全防护设施设备的配备情况。20、国务院晋济高速公路山西晋城段岩后隧道“3?1”特别重大道路交通危化品燃爆事故调查组技术调查报告证实，2014年3月1日，晋济高速山西晋城段岩后隧道发生一起特别重大道路交通危化品燃爆事故，造成40人死亡，12人受伤，直接经济损失8197万元。孟州市汽运公司所属的涉事车辆豫Ｈ×××**豫Ｈ×××**×豫Ｈ×××**为二异丙胺，发生事故时实际装载介质为甲醇，该车未经质监部门认定的检验机构出厂检验。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中车辆起火燃烧的原因之一是追尾造成豫Ｈ×××**豫Ｈ×××**主卸料管与罐体焊缝处撕裂，该罐体未按标准规定安装紧急切断阀，造成甲醇泄漏。间接原因包括河北昌骅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生产的“豫豫Ｈ×××**豫Ｈ×××**装紧急切断阀，不符合GB18564.1-2006标准的规定；豫Ｈ豫Ｈ×××**豫Ｈ×××**断阀，且罐体壁厚为4.5mm，不符合（GB18564.1-2006）标准要求，但正拓公司为其出具了“允许使用”的年度检验报告等内容。21、情况说明证实，上述国务院出具的技术调查报告由最高人民检察院通过机要通道传送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后转至孟州市人民检察院。22、《实验室和检查机构资质认定管理办法》第四十一条规定，资质认定审批工作人员滥用职权、玩忽职守作出实验室和检查机构取得资质认定决定的，对不具备法定基本条件和能力的实验室和检查机构作出取得资质认定决定的，国家认监委或地方质检部门可以撤销资质认定。（二）受贿罪2012年10月至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高春宝伙同王某、岳某预谋后，分别利用个人的职务便利为各自谋取利益，其中高春宝收受苏某现金15万余元。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高春宝供述称，成立公司时注册资金100万元是苏某负责的，我和王某、岳某各出1万块钱，四人约定总收入按25%分红，但是我和王某、岳某都没有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后来苏某给其分了10万元钱，具体数额记不清了。2、证人苏某证实，2012年4月份，我和高春宝、王某、岳某商量好做罐体检测业务后，约定营利按照每人25℅分配。他们三个人每人出了1万块钱，都是象征性的表示一下，不是实际出资。成立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都是我投入的，其他项目的支出有7万多块，这和他们出的3万元是不对等的，工作是我做的，风险是我承担的。之所以平均分配利润，是因为他们三人都是政府部门的人，没有他们支持，公司很难生存、发展。公司开始收益到案发，净利润大概有56万元，从2012年10月到2014年春节前共给他们送了5次钱。给高春宝、岳某每人15万多，王某11万多。3、证人王某证实，我和苏某、岳某、高春宝约定一块干检测业务的事，每人出1万块钱，利润平分。当时没有签订利润分配手续，只是口头约定，1万元钱也没有手续。成立公司需要100万元注册资金，我和岳某、高春宝出各出的1万元钱不是实际出资，是成立公司的保证金。苏某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们三人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苏某拉我们一起干，是想利用我们手中的权力，而我们也想利用各自手中的权力通过苏某成立的公司谋取利益。苏某给我了大约10.5万元。4、证人岳某证实，苏某、王某、高春宝为了让我认可正拓公司的计量检测报告，拉我加入正拓公司，一人出1万块钱。正拓公司成立后由苏某负责经营管理，我和岳某、高春宝都没有实际参与经营。我们帮助苏某成立了公司，苏某为感谢我们，才按照25%的比例给我们分钱。苏某分五次给了我15万元左右现金。5、证人卜某（正拓公司员工）证实，我从2012年7月正拓公司成立到2014年3月在该公司工作，我只是在注册资本的文件上挂个名，钱都是苏某出的。我不知道高春宝、岳某、王某是否在正拓公司投资。公司除苏某外，只有我和赵某两个员工，冯某是给公司记账的，但平时不在公司。公司收入来源是罐体检测费，我收取费用后存入个人在邮政储蓄的两个账户，之后再转入苏某账户，关于公司的收入支出及利润不清楚。6、证人冯某（正拓公司会计）证实，我于2012年4月至2014年3月在正拓公司工作，负责记账报税等。根据总账显示，正拓公司三年总收入为766000元，总支出318109.26元，总利润是447888.74元。7、证人赵某（正拓公司员工）证实，我在该公司负责检测，2012年检测费是6吨以下每辆车400元，6吨以上8吨以下600元，8吨以上800元。2013年1月份开始，各个标准涨了200元。8、正拓公司工商登记等相关材料证实，该公司股东为苏某（货币出资95万元，持股比例为95℅）、卜某（货币出资5万元，持股比例为5℅）。9、记账凭证、借条、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证实，苏某用于正拓公司注册的资本金中，有50万元来源于获嘉县华龙石化有限公司。10、焦作市商业银行银行卡对账单证实，苏某用于注册公司资金来往情况，即2012年4月23日，苏某向正拓公司账户投入一笔95万元资金，卜某向正拓公司账户投入一笔5万元资金。2012年5月23日，苏某取出97万元注册资金，余3万元在账户上。卜某邮政储蓄明细及苏某邮政储蓄明细往来，结合卜某证言能够证实，2012年2月至2014年10月，正拓公司检测费收入为739904.79元。本案另有综合证据如下：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高春宝出生于1968年2月2日。2、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侦破揭发情况，到案证明证实被告人高春宝系被传唤到案。3、焦作市编委文件、焦作市质监局党组文件及证明、焦作市运管局支部委员会文件、干部任免表等证据证实，焦作市质监局计量科科室职能是统一管理全市的计量工作，王某案发前任该局计量科科长；焦作市质监局锅炉压力容器安全监察科更名为特种设备安全监察科，高春宝案发前任监察科副科长；焦作市运管局货运科的职责包括道路普货车辆和危运车辆的入户、年度审验、过户、注销等内容，岳某案发前任该局货运科科长。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春宝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伙同他人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高春宝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高春宝在滥用职权犯罪事实中的行为系共同犯罪。高春宝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孟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但认定高春宝滥用职权罪属于“徇私舞弊”及犯受贿罪系“共同犯罪”不当。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认定被告人高春宝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非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追缴后由收缴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高春宝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关于滥用职权罪，正拓公司取得计量认证资格，可以出具产品质量报告，事故发生与公司检测报告没有关系；本案事故发生时，《道路危险货物运输管理规定》5号令已废止，一审不应作为证据使用；高春宝的工作性质、法定职权与本案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关于受贿罪，一审提交的合伙框架协议证实高春宝、苏某、王某、岳某四人出资合伙做生意，收取的款项系正常的投资回报，高春宝不构成受贿罪。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高春宝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正拓公司是否能够出具产品质量报告，本案事故发生和正拓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之间是否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2、《道路危险货物运输管理规定》5号令能否作为有效证据使用；3、高春宝是否构成滥用职权罪的共犯；4、高春宝是否构成受贿罪。针对上述焦点，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正拓公司是否能够出具产品质量报告，本案事故发生和正拓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之间是否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正拓公司在提供虚假工程师证件的基础上，取得了河南省资质认定（计量认证）证书，根据相关规定，具有计量认证资质的机构只能对金属常压罐体的外观质量、外形尺寸、接地电阻进行检测后出具报告。只有经国务院质监部门认可的检测机构，才能对罐体的壁厚、紧急切断装置等内容进行检测并出具产品质量检测报告。二者从审核部门到检测内容均不相同。本案中，正拓公司的计量认证资质是王某滥用职权违法取得的，该公司在不具备对危货罐车的罐体进行质量检测的情况下，为肇事车辆出具了符合国家标准的检验报告。国务院“3.1”事故调查报告证实，肇事车辆未安装紧急切断阀，罐体壁厚不符合国家标准。故正拓公司为肇事车辆违规出具质量检测报告和本案事故发生存在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道路危险货物运输管理规定》5号令能否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的问题，经查，《道路危险货物运输管理规定》5号令第22条明确规定，需要对罐式专用车辆罐体质量检验情况进行审验。5号令施行的时间段是2011年1月1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焦作市运管局于2013年5月3日对肇事车辆进行了年度审验。综上，本案事故虽然发生在2014年3月1日，但运管局违规对肇事车辆进行审验是在5号令施行的时间段内，该行政行为已经作出并依照法律规定的程序送达，具有法律效力，应依据当时的行政法规进行评价。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高春宝是否构成滥用职权罪的共犯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锅检所是焦作市质监局的二级机构，由该局特种设备安全监察科负责管理，高春宝系监察科副科长。当高春宝得知锅检所不再对罐体进行检测后，将此信息告知苏某，二人又一同找到时任质监局计量科科长的王某，商量如何取得计量证书及共同成立公司做罐体检测业务的事情。王某同意后，三人又找到时任运管局运管科科长的岳某，三人唆使岳某共同干公司，利润平分。四人经过预谋，由苏某伪造了两个工程师证件，王某利用其在河南省实验室计量认证工作中担任评审组成员的身份，在明知正拓公司的评审材料中工程师证件系伪造证件，不符合认定要求的情况下，仍帮助正拓公司取得河南省资质认证（计量认证）证书。岳某明知正拓公司只有计量认证资质，仍将该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当作质量检测报告使用，对肇事车辆没有按照规定进行年检。综上，高春宝所在科室是锅检所的业务管理部门，成立公司开展罐体检测业务是其提出来的，其在正拓公司成立及业务开展过程中起着协调作用，其行为应认定为滥用职权罪的共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高春宝是否构成受贿罪的问题，经查，正拓公司的成立不是以正常经营为目的，而是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高春宝给付苏某1万元的行为不属于正常投资。高春宝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苏某现金并为苏某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高春宝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伙同他人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高春宝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高春宝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艳敏审判员  王石柱审判员  宋德勇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书记员  李 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