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12486号原告：周汝兰，女，1933年6月17日出，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纪波，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利（周汝兰之女），女，1962年10月20日出生，保利影业投资有限公司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北京牛山来顺运输队，营业场所北京市顺义区腾仁路20号院1幢等2幢。经营者兼被告：贾宗宣，男，1974年8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被告：董闻庆，男，1978年2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羿，北京市英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15层。负责人：王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强，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远洋大厦F6层。负责人：武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健伟，北京市华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汝兰（以下称周汝兰）诉被告北京牛山来顺运输队、被告贾宗宣、被告董闻庆、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称运输队、贾宗宣、董闻庆、平安公司、太平洋公司，并称五被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周汝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利、段纪波，运输队经营者兼被告贾宗宣，董闻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弈，平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强，太平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健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汝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五被告赔偿我死亡赔偿金744575元、丧葬费462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5000元、财产损失费2000元、律师费25000元，合计925100元。运输队及贾宗宣辩称，事发时由贾宗宣驾车，车辆登记在运输队名下，贾宗宣是经营者，对事发情况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董闻庆辩称，事发时由我驾驶×××号小客车，车辆登记在我名下，在太平洋公司投保交强险。对事发情况及事故认定有异议，事发当时我正常并线驾驶至桥下阴影中时，突然发现中间车道及附近散落几大块不明黑色物体，我紧急避让，车辆右侧后轮从其中一块物体上压过，我遂将车停在紧急停车带上，此时该位置已停有包括贾宗宣所驾车辆在内的两辆大货车，我以为是大货车上物品掉落在主路上，于是下车找大货车驾驶员理论，另一辆大货车司机也说压到了什么东西，后来发现路上有一只鞋，觉得可能是人，于是我和贾宗宣报警，交警到现场前，另一辆大货车开走，此期间有上百辆车从事故现场驶过，有的紧急避让，有的直接辗轧过去，有的在辗轧后停车查看后即驶离，我和贾宗宣放置的警示标志也被撞飞，交警到场后，摆放的三个锥桶也被撞飞，交警不得不用清障车封路，此后我配合交警进行事故调查。我认为受害人死亡与我无关，我看到的几大块物体应该就是受害人身体，在我压到受害人身体之前还有其他车辆从受害人身体上驶过，此前受害人已经死亡，贾宗宣驾驶车辆撞倒受害人才是其死亡的根本原因。据《DNA鉴定意见书》，我车辆仅后轮轮毂上侧附着有人体组织，说明我紧急避让后仅有右后轮从其上碾过，且当时受害人身体已经不完整，仅有人体组织附着在轮毂上，可见受害人当时已经死亡。交通队的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我与受害人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受害人与贾宗宣应承担受害人死亡的全部责任，我不应承担责任或承担极小的责任。平安公司辩称，贾宗宣驾驶的×××号货车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险。超过交强险部分，我公司只承担15%的赔偿责任。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7500元，其他按照法律规定赔偿。太平洋公司辩称，董闻庆驾驶的×××号小客车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其他同董闻庆答辩意见，我公司不同意赔偿。事故认定书载明受害人是被多辆机动车碾压致死，所有碾压车辆都应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5月18日3时10分，在北京市朝阳区东五环主路内环17.1公里处，贾宗宣驾驶×××号重型厢式货车由北向南行驶时，车辆前部将行人周xx撞出后倒地，其身体被同方向包括董闻庆驾驶的×××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内的多辆机动车辗轧，此事故造成周xx死亡，两车损坏。周xx违反交通信号通行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为主要责任；贾宗宣未安全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为次要责任；董闻庆未安全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为次要责任。×××号重型厢式货车登记在运输队名下，该运输队系由贾宗宣经营的个体机构，在平安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额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在董闻庆名下，在太平洋公司投保交强险。2017年6月13日，周xx因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周xx于1949年12月2日出生，婚姻状况未婚，系周汝兰之弟，与周汝兰登记在同一户口本上，住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周汝兰提交xx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其和周xx的父亲周xx、母亲李xx均已去世，并称周xx由其从小带大，此外，周xx没有其他近亲属。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6月16日出具鉴定意见：支持×××车右侧后轮轮毂上侧附着的人体组织与现场地面未知名（男）的人体组织为同一人所留。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后，董闻庆申请复核，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于2017年7月7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因周xx亲属已就该事故提起诉讼，决定不予受理。周汝兰除对其主张的律师费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外，其他诉讼请求均系估算。本院认为：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周xx被贾宗宣驾驶的车辆撞出倒地后，身体被包括董闻庆驾驶的车在内的多辆机动车辗轧，事故造成周xx死亡，有多名肇事者逃逸。本次事故存在数名无意思联络侵权人，在不能认定具体哪辆机动车造成周xx死亡的情况下，本院推定各侵权人对周xx的死亡存在聚合因果关系，故包括贾宗宣、董闻庆在内的数名侵权人均应对周xx承担连带责任，各侵权人均负有承担全部清偿责任的义务。另据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及贾宗宣、董闻庆对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因本次事故导致的民事赔偿责任，先由平安公司、太平洋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运输队及贾宗宣按30%连带赔偿，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的由平安公司赔偿。交强险外，董闻庆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周汝兰主张的死亡赔偿金744575元、丧葬费46236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另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认周汝兰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300元、财产损失费300元。周汝兰主张的律师费25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周汝兰死亡赔偿金八万五千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二万五千元、财产损失费一百五十元，合计十一万零一百五十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周汝兰死亡赔偿金八万五千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二万五千元、财产损失费一百五十元，合计十一万零一百五十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周汝兰死亡赔偿金十七万二千三百七十二元五角、丧葬费一万三千八百七十元八角、误工费六百元、交通费九十元，合计十八万六千九百三十三元三角；四、驳回原告周汝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26元，由原告周汝兰负担3526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牛山来顺运输队、被告贾宗宣负担3000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曹海秀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书 记 员  黄盼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