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辽04刑终300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方顺，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2015年3月31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清原满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韩玮，北京市高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翟文斌，辽宁数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海涛，住黑龙江省大庆市。2015年5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运输枪支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经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清原满族自治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宪，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2015年11月11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经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金兆成，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某，住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2015年11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经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已刑满释放。辩护人郑显锋，辽宁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高明先，辽宁夏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2015年11月18日因涉嫌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被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经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执行逮捕。现已刑满释放。辩护人曹春龙，系辽宁国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遥，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2016年5月25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非法采矿罪被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经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清原满族自治县看守所。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方顺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运输枪支罪、合同诈骗罪、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于海涛犯非法运输枪支罪，原审被告人肖宪犯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肖遥犯合同诈骗罪、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犯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一案，于2017年9月1日作出（2015）清刑初字第00135号刑事判���。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被告人肖方顺、于海涛、肖宪、杨某某、王某甲、肖遥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肖方顺、于海涛、肖宪、杨某某、王某甲、肖遥，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海涛申请撤回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肖方顺因其经营的清原满族自治县积兴矿业马家店铁矿无采矿手续，遂购买清原满族自治县万宝铅矿手续以便利其采矿。万宝铅矿于2008年10月9日由辽宁省国土资源厅颁发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08年10月9日至2009年1月9日。其用万宝铅矿的名义申请征占林地，辽宁省林业厅批复万宝铅矿占用清原满族自治县夏家堡镇马家店村集体林地9.17公顷��但肖方顺在实际生产作业过程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未经审批占用批复土地以外的农用地用于矿区生产经营。经辽宁省林业科学研究院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肖方顺非法占用林地的总面积为244.94亩，其中国家公益林192.67亩、商品林52.27亩，林地均被严重破坏。（二）非法运输枪支罪2006年3月期间，被告人于海涛乘坐张英杰、何全勇驾驶车辆，将其哥哥于海东派人送至其家中（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东风新村1-10-3-201室）的一支双管猎枪和一支小口径步枪，从黑龙江省大庆市运送至清原满族自治县夏家堡镇马家店铁矿。经鉴定，该枪为制式平式双管猎枪。其中小口径步枪由刘春泽上缴至新宾满族自治县公安局，2011年3月7日被新宾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销毁，该枪未作鉴定。（三）合同诈骗罪辽宁积兴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为被告人肖方顺的家族企业，被告人肖方顺伙同其子女被告人肖宪、肖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辽宁积兴矿业发展有限公司铁矿实际储量为53.338万吨的事实，于2014年3月6日，将该矿70%股权以人民币4200万元转让给买受人赵某某、于传奇。2014年12月，经辽宁省地质十大队鉴定，该铁矿坐标拐点与实际坐标向西北平移200米，界内铁矿实际储量为53.338万吨，界外铁矿储量为133.482万吨。经辽宁永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鉴定，辽宁积兴矿业发展有限公司真实储量的股权价值资产评估为1,323.62万元。被告人肖方顺伙同肖宪、肖遥转让给赵某某、于传奇的股权实际价值为1,323.62万元×70%即人民币926.534万元，骗取赵某某3273.466万元，买受方赵某某已实际支付人民币1700万元。（四）非法采矿罪被告人肖方顺伙同被告人肖遥、杨某���于2006年摘牌取得马家店铁矿探矿权后，以探代采，非法获利铁精粉20000吨，2010年通过非法手段取得采矿权后至该矿转让期间，非法获利铁粉80805.302吨，采矿区被破坏无法勘测，矿石价格无法估价。（五）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被告人王某甲在担任辽宁省矿产勘查院一分院院长期间，接受辽宁积兴矿业发展有限公司马家店铁矿委托，在履行勘察、勘查、测绘职责过程中，平移坐标拐点，使马家店铁矿详查报告区域范围图平移200米，故意提供虚假工程地质勘察报告等证明文件，导致辽宁积兴矿业发展有限公司马家店铁矿储量虚假增至186.82万吨，以达到马家店铁矿办理采矿证之目的，情节严重。原审判决还认定：辽宁积兴矿业发展有限公司清原马家店铁矿于2010年5月14日由辽宁省国土资源厅颁发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10年5月14日至2015年5月14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肖遥，股东为肖遥、陈某某。2008年1月5日，肖遥授权委托肖方顺（系肖遥父亲）作为其全权代理人，权限为：该公司的经营决策、资产购买与处置、业务发展等全部事宜，有权代为处置该公司的股东权利。2009年3月30日，该公司召开股东会议，研究决定：同意陈某某放弃其在公司的30%的股份，放弃的股份全部转给新股东肖宪。2015年3月31日，被告人肖方顺被公安人员抓获。2015年5月12日，被告人于海涛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2015年11月11日，被告人肖宪被公安人员抓获。2015年11月12日，被告人杨某某被传唤至公安机关。2015年11月18日，被告人王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6年5月24日，被告人肖遥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来源、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破报告、抓捕经过、到案经过；2、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证据：（1）证人吕某某、王某乙、唐某某、尤某某、王某丙、姜某某、张某某、任某某、高某某、刘某某、陈某某、荆连科的证言；（2）现场勘查照片、指认笔录；（3）清原满族自治县夏家堡镇法律服务所见证书，证明被告人肖方顺代表辽宁积兴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与夏家堡镇马家店村民委员会签订征用原马家店村谢家坟沟土地89.4亩的协议的事实。（4）辽宁积兴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及授权委托书、股东分割协议；（5）辽宁积兴矿业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6）清原满族自治县森林公安局城郊森林公安派出所办案说明；（7）辽宁省林业厅准予行政许可决定；（8���清原满族自治县夏家堡镇马家店村民委员会的证实材料；（9）辽宁积兴矿业发展有限公司采矿许可证、清原满族自治县万宝铅矿采矿许可证；（10）清原满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的说明；（11）辽宁省林业科学研究院林业司法鉴定中心辽林科院鉴字[2016]第85号关于肖方顺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案非法占用林地面积及毁坏程度的鉴定意见；（12）被告人肖方顺的供述与辩解；3、非法运输枪支罪的证据：（1）证人刘某某、陈某某、吕某某、何某某、李某某的证言；（2）交枪记录、上缴危险物品登记存根、民用枪支销毁记录、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扣押清单；（3）辨认笔录及照片；（4）抚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抚）公（刑）鉴（痕）字[2014]06号刑事技术检验鉴定书；（5）被告人肖方顺的供述与辩解；（6）被告人于海涛的供述与辩解；4、合同诈骗罪、非法采矿罪、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证据：（1）被害人赵某某、于传奇的陈述；（2）证人尤某某、吕某某、张某某、刘洪光、李东风、杨建伟、丁世春、关玉波、ＸＸ、于家德、孙某甲、陈某某、王某戊、王某丁、王某丙、尹某某、喜某某、孙某乙、高某甲、王某己、高某乙、高某丙、唐某丁、李某某的证言；（3）现场勘查照片、指认笔录；（4）辽宁省积兴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辽宁省矿产勘查院签订的委托勘查合同（普查）；（5）辽宁积兴矿业发展有限公司给辽宁矿产勘查院出具的承诺书；（6）抚顺市公正处出具的公证书及辽宁省国土资源厅出具的探矿权登记回执；（7）肖遥、肖宪、于传奇、赵某某于2014年3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肖遥、肖宪、于传奇、赵某某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草稿（5份）；（8）辽宁积兴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及���权转让协议；（9）清原满族自治县矿产资源统一管理办公室关于辽宁积兴矿业发展有限公司清原马家店铁矿运量情况说明；（10）清原满族自治县国土局2011年4月、2011年9月、2012年5月、2012年7月对辽宁积兴矿业发展有限公司清原马家店铁矿越界开采的处罚卷宗；（11）辽宁省清原县夏家堡镇马家店村铁铅多金属矿普查报告辽国土资储备字[2007]181号、[2008]267号评审备案证明、辽富源评字[2007]086号、辽富源评字[2008]167号辽国土资储备字评审意见书。2007年7月辽宁省矿产勘查院出具的辽宁省清原县夏家堡镇马家店村铁铅多金属矿普查报告、2008年6月辽宁省矿产勘查院出具的辽宁省清原县夏家堡镇马家店村铁铅多金属矿详查报告；（12）被害人赵某某的资金支出银行凭证及完税发票；（13）辽宁第十地质大队于2015年3月出具的清原满族自治县夏家堡镇马家店铁矿越界开采铁矿石估算报告、辽宁第十地质大队于2015年4月9日出具的马家店铁矿坐标鉴定意见、辽宁第十地质大队于2015年5月出具的清原满族自治县夏家堡镇马家店铁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14）辽宁立信资产评估公司出具的辽立评报字[2014]第140607号资产评估报告、辽宁永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2016年8月12日作出的辽永顺评报字(2016)第D1018号关于辽宁积兴矿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价值资产评估报告；（15）被告人肖方顺的供述与辩解；（16）被告人肖宪的供述与辩解；（17）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与辩解；（18）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与辩解；（19）被告人肖遥的供述与辩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肖方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肖方顺、于海涛无视国家法律，非法运输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运输枪支罪。被告人肖方顺伙同肖宪、肖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辽宁积兴矿业发展有限公司矿石储量，在签订、履行股权转让合同过程中，骗取买受人赵某某财物，数额为3273.466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肖遥伙同肖方顺、杨某某违反法律规定，多次在未取得采矿权区域非法采矿，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王某甲作为地质工程勘测院的负责人，在履行勘察、勘查、测绘职责过程中，故意提供虚假工程地质勘察报告等证明文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被告人于海涛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肖方顺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对被告人肖方顺应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运输枪支罪、合同诈骗罪、非法采矿罪实行数罪并罚。对被告人肖遥应以合同诈骗罪、非法采矿罪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肖方顺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犯非法运输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0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25万元。二、被告人于海涛犯非法运输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肖宪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0���元。四、被告人杨某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5万元。五、被告人王某甲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六、被告人肖遥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5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95万元。七、责令被告人肖方顺、肖宪、肖遥退赔被害人赵某某人民币773.466万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方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一审认定上诉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与事实不符。清原满族自治县森林资源调查规划设计队不具备鉴定资质，鉴定人员也不具备司法鉴定的资格，所以其出具的鉴定书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辽宁省林业厅辽林资许准字（2007）164号行政许可决定书批准9.17公顷，辽林资许准字（2008）132号行政许可决定书批准2.46公顷，国家批准该矿占用林地面积为16.63公顷，实际占用林地面积为11.95公顷，未经批准的0.32公顷，即4.8亩，没有达到10亩的立案标准，因此，上诉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二、一审判决非法运输枪支罪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没有主观故意，上诉人派人去大庆接于海涛，于海涛携带枪支，上诉人不知情，该罪所涉实物已灭失，且仅有于海涛一人的供述。三、一审判决非法采矿罪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2年至2014年3月6日期间，上诉人没有采矿，一直停产，但自2014年3月6日至2017年，赵某某却大肆越界开采，非法获利，清原满族自治县矿产资源统一管理办公室的相关统计数据可以证明这一事实。四、一审未查清本案事实，上诉人肖方顺不具备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1、《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过程是基于双方当事人对标的矿山的了解与真实的意思表示。2、被告人肖方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是建立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的合法的民事行为。3、被告人肖方顺客观上既没有实施虚构、伪造马家店铁矿矿石储量的行为，其对委托矿勘院作出的储量详查报告记载的储量从未表示怀疑，也谈不上利用虚假的储量对赵某某实施诈骗行为。4、本案所涉及的马家店铁矿客观上具有价值2亿多元人民币的已经得到审批的“远景利益”，而被害人赵某某一直在此实施盗采行为，不但对此了如指掌，而且更是看重这一点才购买此矿山。五、本案中自《股权转让合同》实际履行后，不但没有给所谓“被害人”赵某某造成财产损失，而且还因实际占有矿山而获得巨大收益。1、一审判决认���被告人肖方顺骗取赵某某财物数额为773.466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赵某某依照合同接手矿山后取得的收益高达6400余万元。3、本案的“被害人”赵某某向侦查机关陈述案情时，对自己在马家店铁矿收益的实际情况未做真实陈述。六、本案所谓的“被害人”赵某某等人购买肖方顺铁矿的真实目的是为了掩盖其曾经长期盗采、破坏性开采的行为，并将上述行为披上合法外衣。综上，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肖方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运输枪支罪、合同诈骗罪、非法采矿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肖宪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已经知道储量报告不实的情况。1、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在资源普查、详查及办理采矿许可证过程中，上诉人肖宪均没有参与，对此一审���院已作出认定。2、没有人告知上诉人详查报告数据存在不实情况，上诉人也没有理由怀疑这份由国家有资质机构依法出具的详查报告的内容的真实性，待后续采矿许可证的办理乃至积兴矿业的经营管理，直至股权的最终转让，对于上诉人来说都是合情、合理、合法的。二、“储量”并非确定股权转让价格的依据。通过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可以证明，2014年3月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赵某某、于传奇明确表示对马家店铁矿的真实情况十分了解，双方实际上是采用“一堆一块儿”的行业惯例确定的交易价格，“储量”并非决定交易价格的依据，也不是赵某某、于传奇的真正交易目的，他们的最终目的是通过扩采、盗采而获得巨大收益。股权转让价是双方商定的，当时没有提到过储量是186万吨并按储量进行定价。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严格履行协议，���让款用于矿上给工人开支80余万元，交纳土地复垦保证金27万，支付钢材款40万元，直到2015年2月与赵某某产生矛盾后还仍然到清原县地税局交纳7万元税金。四、上诉人对地质十大队鉴定报告有异议，该报告是2015年5月出具的，赵某某委托鉴定时已经开采50多万吨铁矿石，该报告不能真实体现2014年3月矿区内实际储量。五、赵某某、于传奇在股权转让后不但没有任何经济损失，而且获得巨大经济利益6400万元，赵某某本人认可，而我家还拥有的30％股份却从未得到过利润分配。综上，上诉人在不知储量不实的情况下，根本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合同诈骗情节，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犯合同诈骗罪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肖宪无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被告人肖方顺伙同被告人肖遥、杨某某于2006年摘牌取得马家店铁矿探矿权后，以探代采，非法获利铁精粉20000吨。”事实是上诉人受雇到积兴矿业打工的时间是2007年9月末。2、上诉人只是一个受雇于“肖家”公司的打工人员，每月仅领3、4千元的固定工资，既非股东又不是合伙人，与“肖家”不存在共同利益，更没有获得任何非法利益，却判处上诉人与肖方顺一样的刑期，罚金45万元。3、上诉人在公司无任何职务，对公司的管理既无决定权，又无决策权，也不参与采矿的具体管理的生产，更没有获得任何非法采矿利益。4、积兴矿业负责全面管理的人是肖方顺，而不是上诉人。矿山现场负责采矿的工程师是尤士坤，如何开采，在哪采矿等，上诉人从不参与。清原满族自治县国土资源部门因越界开采对积兴矿业进行处罚，上诉人只是受肖方顺指派办理交纳罚款���事宜，但这种事后知道的违法，受指派为公司交纳罚款的行为，并不能认定上诉人实施了非法采矿，至于积兴矿业在行政处罚后仍然继续实行越界开采行为，应由决定者和实施者负责，与上诉人无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25号]第十一条的规定：“对受雇佣为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提供劳务的人员，除参与利润分成或者领取高额固定工资以外，一般不以犯罪论处，但曾因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受过处罚的除外。”一审判决既然认定了上诉人是受肖方顺雇佣，又无证据证明上诉人获得任何非法采矿利润或者领取高额固定工资。一审应当适用该司法解释，对上诉人不以犯罪论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护意见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某甲的行为构成故意提供虚假工程地质勘查报告等证明文件罪的定性不准，上诉人王某甲的行为属于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但并未造成严重后果。坐标平移是因委托人有承诺，即使不平移增加矿石储量，委托人也可以办理采矿许可证。坐标向西北平移200米，将界外铁矿储量133.482万吨，与界内铁矿储量53.338万吨，合并计入界内矿石储量，没有达到“情节严重”或者“造成严重后果的程度。”二、辽宁省矿产勘查院所提交的地质勘查报告及越界勘查行为，应属于单位法人行为。被告人王某甲作为分院负责人承担该项目，完全是按“承诺书”和合同开展的职务行为。三、上诉人王某甲的违法行为，已经超过法定的追诉时效期间，不应再追究被告人王某甲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甲涉嫌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其追诉时效应从证���文件完成后，出具给有关部门之日（2008年7月29日），即辽宁省国土资源厅于2008年7月29日出具“辽国土资储备字[2008]267号《评审备案证明》”的时间开始计算追诉时效，则其追诉时效应截止到2013年7月29日。四、上诉人王某甲在本案中实施的违法行为，除了将坐标平移200米外，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并且没有其他违法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应对上诉人免除处罚；如果对上诉人判处刑罚，明显违背罪责相适应原则。五、上诉人王某甲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小，无前科劣迹，并且在工作上有突出贡献，多次获得省部级奖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上诉人王某甲作出无罪判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遥的上诉理由是：1、辽宁积兴矿业发展有限公司是上诉人父亲肖方顺完全掌控的家族企业，上诉人是挂名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不参与企业的任何管理，不参与本案��谈判，股权转让履行必须的签字等手续也是由肖方顺一手安排到场。证人钱薇证言含糊其辞、虚假，和其他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矛盾。2、上诉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目前仍占有公司30%的股份，仍是公司大股东，30%的股份是肖方顺坚持留下的，没有答应赵某某等人全部购买的要求，资产收益与其息息相关，不存在自己诈骗自己的悖论。《股权转让协议》转让的是股权，不完全等同于实际有形资产，资产转让的客体为资产，股权转让的客体为股份。关于《采矿许可证》、《详查报告》、《初查报告》的地位、记载内容的相互关系。矿山合法经营的法定手续有五证一照：《矿山生产许可证》、《矿山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矿长安全生产许可证》、《矿长资格证》、《营业执照》。就是说矿山转让时具备上述五证—照即可，《详查报告���、《普查报告》不在法定手续之列，《详查报告》、《普查报告》其记载的内容更不在法律要求的必备项目之中。本案将题外的《详查报告》记载的储量不实作为被告人进行合同诈骗的依据明显违背法律规定，属于办案机关曲解法律，改变、类推法律，民事问题刑事化。《采矿许可证》没有记载储量这个项目，更没有186字样。3、《详查报告》的制作人制作数据不实，不能认定是上诉人的责任，上诉人对此没有理由“理应知道”，也没有刻意隐瞒任何事实。《详查报告》的制作是委托矿产勘查院专业人员队伍合法进行的，上诉人没有行贿，上诉人和其父亲也没人要求弄虚作假，甚至与勘查人员没见过面没有交谈。因此，对《详查报告》的数据真实性上诉人没有怀疑的义务。铁矿地质详查报告是有资质的第三方独立作出的，其瑕疵和错误与肖方顺开采行为无关，更与���诉人无关。即便肖方顺知道越界了，那也是基于信赖许可证的范围，因为那是有权机构颁发的，本身也不构成犯罪。4、积兴矿业股权转让涉嫌合同诈骗后，财产如何返还问题。如果构成犯罪，那么案涉铁矿就是脏物，应当立即查封、扣押，罪名成立后评估拍卖返还被害人财产的损失。但是，至今赵某某仍然疯狂开采攫取利润，其获利数额远远超出了赵某某、于传奇两人支付股权转让的对价款。5、上诉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一审不予调查明显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对一审认定被告人以探代采，非法获利不予认可。原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非法采矿的所有鉴定报告都没有经过司法程序，是非法的、无效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书中列明的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本院审理过���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期间，上诉人肖方顺、于海涛、肖宪、杨某某、王某甲、肖遥及辩护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方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上诉人肖方顺、于海涛无视国家法律，非法运输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运输枪支罪。上诉人肖方顺伙同肖宪、肖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辽宁积兴矿业发展有限公司矿石储量，在签订、履行股权转让合同过程中，骗取买受人赵某某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遥伙同肖方顺、杨某某违反法律规定，多次在未取得采矿权区域非法采矿，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上诉人肖方顺犯有数罪，应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运输枪支罪、合同诈骗罪、非法采矿罪实行数罪并罚。对上诉人肖遥应以合同诈骗罪、非法采矿罪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王某甲作为地质工程勘测院的负责人，在履行勘察、勘查、测绘职责过程中，故意提供虚假工程地质勘察报告等证明文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上诉人王某甲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肖方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由辽宁省林业科学研究院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辽林科院鉴字[2016]第85号关于肖方顺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案非法占用林地面积及毁坏程度的鉴定意见能够直接证明被告人肖方顺因进行建设矿厂及铁矿开采等活动非法占用林地的总面积为244.94亩，且林地均被严重破坏。证人吕某某等人的证言及积兴矿业工作人员尤某某、张某某的现场指认笔录亦能对被告人肖方顺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均证实了被告人肖方顺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其行为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构成。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肖方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非法运输枪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肖方顺安排何全勇和张英杰从黑龙江省大庆市接被告人于海涛到清原满族自治县夏家堡镇马家店铁矿，于海涛将一支双管猎枪和一支小口径步枪带到铁矿。涉案枪支能够直接证明肖方顺非法运输枪支的事实，在这一过程中，证人吕文金的证言证实了肖方顺将涉案枪支寄放在吕文金处，证人何义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肖方顺将从大庆取回的旅行袋放到吕文金处，证人李义的证言证实了其将缠绳的编织袋放到肖方顺的宿舍，被告��于海涛亦证实了肖方顺让其运输枪支的过程，上述证人证言对上诉人肖方顺指使上诉人于海涛运输枪支的细节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共同证实被告人肖方顺非法运输枪支的事实。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肖方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肖方顺与陈某某共同初建铁矿，在委托辽宁矿产勘查院做矿石储量普查的过程中是由陈某某与被告人王某甲进行委托具体事宜的商谈，上诉人王某甲的陈述证实是陈某某要求其将坐标拐点平移以增加报告中的矿石储量并有陈某某向矿勘院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有积兴矿业的公司印章，陈某某的证言亦证实是上诉人肖方顺让其到矿勘院办理此事，在储量详查过程中，上诉人杨某某由上诉人肖方顺雇佣以顶替陈某某，并由杨某某再次向矿勘院���具承诺书，而在详查报告中虚假的增加了矿石储量。上述事实的细节能证实上诉人肖方顺对虚假增加矿石的事实是知情的。在上诉人肖方顺与被害人赵某某、于传奇商谈股权转让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过程中，隐瞒了矿区拐点坐标平移及矿石储量报告虚假的事实，使被害人赵某某基于错误的认识履行了合同，被骗取了财物。其行为已经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肖方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肖方顺系积兴矿业实际负责人，积兴矿业超越矿区范围越界开采，且经清原县国土资源局因越界开采处罚后，仍继续实行非法越界开采行为。基于上述事实，肖方顺的行为符合非法采矿的犯罪构成，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于上诉人肖宪及其辩护人提出人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铁矿最初办理资源普查及详查和办理采矿许可证被告人肖宪虽没有参与。肖宪最初也并不是积兴矿业公司的股东，也不在该公司任职，上诉人肖方顺在供述及肖宪在供述中均称肖宪平时帮着跑跑矿里的事，能证实肖宪平时是参与积兴矿业管理的。且有多名积兴矿业的工作人员证言证实，肖宪平时也负责矿里的事务。肖宪曾开车送杨某某到相关部门，说明肖宪也参与了储量勘查及采矿证的办理，其应当知道矿石储量报告虚假的情况。且上诉人肖宪在与被害人赵某某、于传奇商谈股权转让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过程中，其隐瞒了矿区拐点坐标平移及矿石储量报告虚假的事实，使被害人赵某某、于传奇基于错误的认识履行了合同，被骗取了财物。其行为已经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积兴矿业工作人员王某某、高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上诉人杨某某受肖方顺的雇佣对积兴矿业进行全面管理，清原满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因越界开采对积兴矿业的处罚亦由上诉人杨某某办理缴纳罚金的系列事宜，后仍继续实行非法越界开采行为。基于上述事实，杨某某的行为符合非法采矿的犯罪构成，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辽宁省矿产勘查院参与积兴矿业勘查活动的张林、刘洪光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直接证实上诉人王某甲作为地质工程勘测院工作人员在履行积兴矿业储量详查、测绘职责过程中，故��将拐点坐标平移，虚增矿石储量，并出具虚假的证明文件，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犯罪构成。故对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应构成提供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且已过追诉时效一节。经查，上诉人王某甲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是出于明知的主观故意，其行为符合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犯罪构成，法定刑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追诉时效依法应为犯罪行为实施终了经过十年，本案中，上诉人王某甲于2008年7月29日出具的虚假证明文件，追诉时效截止至2018年7月28日，本案尚在追诉时效内。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肖遥提出的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肖遥系积兴矿业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积兴矿业的行为均由其授权。陈某某、被告人杨某某的证言及授权委托书的书证能证实积兴矿业在办理矿石储量勘查及采矿证的过程中，均是其授权陈某某、杨某某办理上述事务，上诉人肖遥应当知道矿区拐点坐标平移及虚增矿石储量的情况，在与被害人赵某某、于传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其隐瞒了矿区拐点坐标平移及矿石储量报告虚假的事实，使被害人赵某某、于传奇基于错误的认识履行了合同，被骗取了财物。其行为已经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故该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肖遥提出其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肖遥系积兴矿业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肖方顺虽是实际负责人，但肖方顺代表公司所实施的公司行为均需肖遥授权，积兴矿业超越矿区范围越界开采，且经清原县国土资源局因越界开采处罚后，仍继续实行非法越界开采行为，上述行为均有肖遥的授权委托。基于上述事实，肖遥的行为符合非法采矿的犯罪构成，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于海涛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海涛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方顺、肖宪、杨某某、王某甲、肖遥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邱忠翠审判员  陈征南审判员  李依桐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书记��方令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