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3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亚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八卦洲街道鹂岛路268号服贸区A区8-143。法定代表人：董涛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春华，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31121部队，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板仓街111号。负责人：代西伦，该部队部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晓斌，江苏永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辰源，江苏永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孙然，男，1969年6月29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南京亚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31121部队（以下简称31121部队）、原审第三人孙然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2民初7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以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2民初第117号判决书认定的部分事实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是错误的。（1）（2017）苏0102民初第117号民事判决书并没有生效，该案仍在二审审理过程中。（2）即使该判决已经生效，该判决也没有涉及到本案所涉的建筑物和土地，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2017）苏0102民初第117号判决书涉及本案所涉的土地和建筑物。2、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土地和地上建筑物给被上诉人是没有任何依据的。（1）一审中，上诉人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使用该房屋是依据跟胡基祥（南京祥通仓储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依据证明上诉人使用该租赁物是不合法的。（2）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跟第三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是不定期合同，并且进而认定被上诉人可以随时解除跟上诉人的合同，是错误的。本案中，被上诉人庭审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可以随时解除与案外人的土地合同。另外，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仅仅证明其是土地的所有人，并且将相应的土地租赁给第三人，但是所有的建筑物都不是被上诉人的，其要求返还建筑物也是没有任何依据的。3、一审没有查明相关事实，判决书所述的所谓的“案外人”事实上是本案的第三人，在案件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并没有要求第三人到庭查明，而是草率结案。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31121部队辩称，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但是涉案的土地使用权归被上诉人所有，因此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返还涉案的土地及地上建筑。原审第三人孙然未到庭陈述意见。31121部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亚美公司腾空且返还位于南京市××××土地以及地上建筑物。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9年7月3日颁发的宁玄国用（2009）第0844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中国人民解放军73698部队，座落地点为玄武区双拜巷××号，地类（用途）为军事设施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面积为148266.6平方米。一审法院另查明：1、中国人民解放军73698部队现已变更为中国人民解放军31121部队。2007年9月12日，31121部队（甲方）与重庆华安楼宇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江苏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座落于南京市孝陵卫双拜巷××号的房屋（场地面积3432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使用，用途为餐饮、文化、仓储，租期自2007年9月1日起；第三人孙然，在合同的落款中华安江苏公司负责人的位置处签字。2、2008年12月15日，华安江苏公司（出租方、甲方）与胡基祥、韩道顺（承租方、乙方）签订一份租地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将位于南京市孝陵卫双拜巷××号的场地出租给乙方使用，占地面积为6888平方米，用途为仓储、物流，租期自2009年2月1日起；在合同落款中华安江苏公司的位置处孙然签字。3、2017年2月5日，南京祥通仓储服务有限公司（甲方）与亚美公司（乙方）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约定：甲方负责提供南京市孝陵卫双拜巷××号办公室1幢，建筑面积240平方米，租期为1年，自2017年2月15日至2018年2月15日止；在合同落款的甲方法人代表处，胡基祥签字。4、2016年2月16日，中央军委《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要求：全面停止军队和武警部队有偿服务活动，内容包括原政策允许的仓储、空余房地产租赁等10个行业，以及利用军队资源开展的一切对外有偿服务活动。5、2017年9月18日，一审法院（2017）苏0102民初11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以“大德酒店、大德公司、丰顺公司”名义承租的双拜巷××号场地，目前分别由于霞等人或其关联企业实际使用，因此判令：第三人孙然以“大德酒店、大德公司、丰顺公司”名义承租的南京市玄武区双拜巷××号内的16866平方米的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返还31121部队。现该案已上诉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亚美公司表示：31121部队与承租人之间的合同没有到期也没有解除的依据，亚美公司占有使用涉案场地没有超过约定期限，31121部队要求收回场地没有法律依据。以上事实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租赁合同、租地合同、停偿通知、（2017）苏0102民初11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国家所有的财产受到法律保护。从31121部队与案外人签订的房地产租赁合同来看，双方没有约定具体的租赁期限，应视为不定期的租赁合同，作为出租人的31121部队可以随时解除租赁合同且要求作为承租人的案外人返还土地及其设施。由于31121部队已经明确要求承租人及其各转租人及时返还土地及其设施，因此在亚美公司初始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及其设施时，是依据有关租赁合同而享有权利、具有合法依据，但是在31121部队明确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后，该合法根据已经消灭，亚美公司继续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及其设施，已经没有合法事由，应为无权占有。故，31121部队要求亚美公司返还土地以及地上建筑物的主张，符合已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南京亚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搬离南京市玄武区双拜巷××号，并将所使用的土地以及地上建筑物返还中国人民解放军31121部队。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亚美公司负担。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亚美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原告胡基祥诉被告华安江苏公司、重庆华安楼宇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及第三人孙然、31121部队起诉状及诉讼费缴费票据、一审法院材料收据；2、原告31121部队起诉被告祥通公司、胡基祥以及第三人孙然起诉状；（2017）苏0102民初7966号案开庭传票。上述证据证明亚美公司所使用的土地、房屋是由胡基祥及其经营的祥通公司和孙然以及华安江苏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所涉及的土地和房屋，并且就该土地和房屋的纠纷，31121部队也已起诉，亚美公司使用该建筑物是合法的，在31121部队和孙然的合同以及和胡基祥之间的相关合同关系没有明确的情况下，31121部队要求亚美公司返还相关的建筑物没有任何依据。31121部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表示31121部队起诉胡基祥的案件，是因为胡基祥不仅自己占有使用31121部队所有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同时也转租给了其他的实际使用人，31121部队为了将来执行上的方便，将所有实际使用人的人都起诉了。本院另查明，孙然不服一审法院（2017）苏0102民初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苏01民终990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物权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可以通过和解、调解、仲裁、诉讼等途径解决。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涉案土地使用权归31121部队所有。亚美公司系基于其与案外人南京祥通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使用涉案场地，现其租赁期限已经届满，其继续占有使用涉案场地及地上建筑物，没有合同与法律依据。31121部队作为涉案土地使用权人，有权要求亚美公司返还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至于胡基祥或其经营的南京祥通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与31121部队之间的纠纷，与亚美公司没有利害关系。亚美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亚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亚美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钮丽娜审判员  曹 艳审判员  张卓慧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朱亚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