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3民终34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萍，女，生于1962年10月12日，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守全，男，生于1962年12月5日，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林刚，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国华汽车消声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华岩镇西站村。法定代表人：黄森，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小猛，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海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嘉南路一段295号格林悦城1幢2-1房。法定代表人：王洪，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女，生于1983年3月29日，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上诉人张萍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国华汽车消声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华公司）、四川海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骐公司）、王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4民初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林刚、姚守全、国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小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7月4日，国华公司与海骐公司签订了《海骐公司汽车零部件采购合同》，双方对采购货物的单价、质量、付款方式等问题进行了约定，其中付款方式为货到付款，在收到卖方发票后当月底支付货款。2014年11月10日，双方签订了《零部件价格补充协议》，对供货价格进行了补充约定。合同签订后，国华公司按约定履行了交货义务，最后一次交货开具发票时间为2015年2月27日。2016年1月11日，国华公司与海骐公司对账，双方确认海骐公司欠付国华公司货款73925元。另查明，王洪、张萍系海骐公司股东。海骐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人民币，王洪认缴出资额800万元，已缴纳到位250万元，于2016年2月25日出资550万元；张萍认缴出资额400万元，于2016年2月25日出资400万元。王洪、张萍没有按章程规定完成出资义务。国华公司起诉请求：一.海骐公司立即向国华公司支付货款73925元；二、海骐公司从2015年4月1日起以货款739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国华公司的资金占用损失至全部债务履行完毕；三、海骐公司承担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全部诉讼费；四、王洪、张萍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海骐公司不能清偿上述债务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审认为，国华公司与海骐公司签订合同和协议，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经双方对账，海骐公司仍欠国华公司货款73925元，海骐公司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国华公司供货后，海骐公司没有按期支付货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国华公司开具的最后一张发票日期为2015年2月27日，根据合同约定，该款应在2015年3月付清，故支付违约金应从2015年4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依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基准利率）计算。王洪、张萍没有按公司章程规定完成出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和第十八条规定，王洪、张萍应当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遂判决如下：一、海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国华公司支付货款7392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从2015年4月1日起以7392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如海骐公司不能清偿国华公司的债务时，王洪、张萍对海骐公司不能给付的部分在各自出资不实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8元，公告费300元，保全费832元，由海骐公司负担。张萍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国华公司对张萍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及理由：案外人白建红系海琪公司股东，亦未全额出资，应被追加为本案被告。不论张萍是否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应将白建红列为被告。张萍、王红并非合同主体，不应承担合同义务。买卖合同与公司股东未完全出资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股东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补充责任，应另案处理。国华公司要求张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必须明确“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的具体金额，否则其诉讼请求不明确，不应支持其该请求。一审判决第二项的内容属于不明确的判决，具有不确定性。即便张萍应对出资不完全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其前提是海琪公司不能清偿债务，但海琪公司能够清偿国华公司债务，原审不应判决张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张萍已实际出资120万，原审未进行认定。关于本案债务问题，张萍对案涉债务的金额及是否成立存疑。国华公司答辩称，国华公司有权向海骐公司未完成出资义务的股东主张补充赔偿责任，国华公司选择只向王洪、张萍二人主张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原审法院未追加白建红为被告并无不当。国华公司要求海骐公司支付货款及其资金占用损失，要求张萍、王洪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不违背“一事一审”原则，也符合审判实践中公司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无需另行立案的惯例。国华公司向张萍、王洪主张的是补充赔偿责任，而海骐公司能否单独完全履行给付义务存在不确定性。原审判决关于张萍、王洪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国华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之表述恰当、明确。张萍提出已经出资120万元，无其他证据证实，原审无法认定。国华公司对债务有异议应提供证据。张萍二审中提供以下证据：一、海骐公司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经营状态汇总表，双燃料库及物料库存表用于证明海骐公司资产状况、海骐公司具有存货等相应资产有履行债务能力及该公司在2015年6月停业；二、银行业务凭证，用于证明已向海骐公司转款支付王洪股份转让款60万元。国华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资产负债表等不认可其关联性，对转款凭证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国华公司二审中提供以下证据：一、记账凭证、发票、运单，用于证明履行合同交货义务。张萍的质证意见：运单不完整，下欠货款依据不足；记账凭证、发票属自制，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将结合案件事实及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张萍提供遂宇亿禾商贸连锁有限责任公司、白建红、王洪、张萍于2014年12月1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白建红、王洪将原持有的海琪公司各10%股权（共计120万元出资额）转让给张萍，张萍同意在协议签订后以现金转款方式（其中60万元现金分次转入，另60万元从张萍在蓬溪变卖的土地款中直接转入）支付到海骐公司账户，白建红、王洪转让股份后在其海骐公司享受的权利、义务随股权而转移，由张萍承担相应权利义务，张萍承认海骐公司章程，保证按章程规章履行义务及责任。张萍提供的白建红承诺书载明，白建红与张萍有借款60万元，此款原计划从蓬溪土地款归还，现因土地款不能按时到位，此款不能按时归还张萍，造成张萍不能按时转款入海骐公司账户，现白建红承诺在2015年6月30日前归还张萍，再由张萍转入海骐公司，如到时不能归还，此款就在白建红在海骐公司2015年后年终分红款上扣除归还给张萍，再由张萍转入海骐公司。并注明，张萍的股权和分红还是按20%计算；如股权解冻，可在白建红股权中转60万元抵给张萍。海骐公司二审中书写《情况说明》载明，2014年6月24日起至2015年1月23日止，国华公司共向海骐公司指定地点发货15批次，总额为210,836元。因系异地供货，国华公司委托了重庆鸿顺货运部（后变更为重庆金易迪物流有限公司）托运至海骐公司指定的交货地点，托运单上“收货联系人”与《订货通知单》上“订购方经办”一致，均为“王银”。基于海骐公司已于2016年1月11日对其欠款事实及数额予以确认，国华公司对托运单存根联的保管不够重视，加之国华公司在2016年4月股权变更、实际控制人由边红元变更为黄森，移交时遗失了含托运单在内的一些资料，故现只能提交4张托运单。重庆金易迪物流有限公司现已歇业，无法取得联系。国华公司共向海骐公司开具了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含税总额为210,836元。国华公司依照会计核算准则和业务活动实际情况，如实进行了会计处理，含：确认销售收入时将海骐公司应付金额计入“应收账款”的借方，在收到海骐公司付款时计入“应收账款”的贷方。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张萍分别于2014年12月19日、12月26日、2015年2月9日向海骐公司转款30万元、20万元、10万元。本院认为，国华公司与海骐公司签订《海骐公司汽车零部件采购合同》及《零部件价格补充协议》，并经双方对账确认海骐公司截止2016年1月11日下欠国华公司货款73925元。国华公司提供对账函、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运单、记账凭证等证据证实案涉债务的真实性，并对不能提供的运单等作出了说明及解释，张萍虽对案涉债务的真实性存在疑义，但未提供反驳证据，通过目前证据不能确认案涉债务虚假，因此，海骐公司下欠国华公司货款73925元，本院予以确认。海骐公司2015年3月2日章程载明张萍认缴出资额4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6年2月25日，张萍否认其签字，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张萍除受让海骐公司120万元股份外，未提供已经足额出资400万元的证据，本院对张萍未向海骐公司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予以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张萍在出资不实的本息范围内对海琪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具有法定性。张萍在海骐公司不能清偿案涉债务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该条件成就时即具有了确定性及可执行性，并体现了顺序性，原审在本案中一并判决张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张萍一审申请追加白建红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由于张萍等股东在其未足额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未增加其承担的责任，原审未追加白建红为被告并无不当。基于前述理由，张萍二审提供的证据均不能否定国华公司的主张。综上，张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8元，由张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 莉审 判 员  龙 燊审 判 员  张梓欣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蒙琼梅书 记 员  杜丝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