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3刑初10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苏朝书，男，1954年5月16日出生于云南省会泽县，彝族，中共党员，小学文化，住会泽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5日被会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18日被会泽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会泽县看守所。辩护人袁明国，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刑诉（20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朝书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1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周华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3日22时许，被告人苏朝书在会泽县火红乡柴山村委会小箐小组其儿子苏国平家中北侧卧室内向其妻子高某要钱，在要钱过程中双方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苏朝书拿起房门背后柜子旁的小锤砸了高某右侧脸部数下，后逃离现场，高某在送医院抢救途中死亡。经鉴定，高某死因系钝器打击右面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朝书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苏朝书的辩护人认为，苏朝书具备自首情节，系初犯，且本案因家庭纠纷引起，建议对苏朝书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3日22时许，被告人苏朝书在会泽县火红乡柴山村委会小箐小组其儿子苏国平家中北侧卧室内向其妻子高某要钱，在要钱过程中双方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苏朝书拿起房门背后柜子旁的小锤砸了高某右侧脸部数下，后逃离现场，高某在送医院抢救途中死亡。经鉴定，高某死因系钝器打击右面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笔录：2017年9月4日苏某平电话向火红派出所报警称：我母亲高某被我父亲苏朝书打伤了，伤情很重，快不行了，请处理。接到报警后，民警立即赶到现场进行处置。2、会泽县刑侦大队民警朱某、耿某证实：2017年9月4日17时，民警在火红乡办理本案时，接到消息，有重大作案嫌疑的苏朝书已经返回家中，并被家属看守着，17时45分民警到火红乡柴山村委会小箐小组苏某平家门前，将苏朝书抓获。3、户口证明、前科材料：证实了被害人、被告人身份信息，苏朝书无违法犯罪记录。4、证人证言（1）苏某祥证言：2017年9月3日晚上11点50左右我从苏朝佳家帮忙回来，就看见我妈睡在床上，右边脸都凹下去了，眼睛好像都鼓出来了，脸上、脖子上都是血，我当时就被吓着了，就打120和110，当时我还看到我兄弟家两个五岁多的小孩，是坐在床上的，我当时怀疑是我父亲干的，因为他以前就会打我妈。后来我们打120电话送我妈去医院，才到半路医院的医生就说我妈没有生命体征了。平时我妈是一个老好人，我父亲和我家兄妹几个及我妈的关系都不好，我父亲一天好吃懒做的，有一分钱用出两分来。我父亲以前就会打我妈，只要我父亲不高兴，就会踢我妈几脚，打我妈几嘴巴。（2）苏某平证言：9月3号晚上12点过点，我哥哥苏某强打电话给我说，叫我多喊几个人上来，我妈不对了，要去医，被我爸爸苏朝书打了，我爸爸也跑掉了。我就上来看到我妈右眼眶是打了瘪下去的，接着我们就连忙送我妈去会泽医。后来在半路我妈就不行了。（3）苏桂花证言：2017年9月3日晚10点多，我大嫂高某就喊我们去她家休息，我们说要玩玩，我大嫂就带着两个孙女先走掉。到11点40左右，我大嫂儿子就吼说他妈被整翻掉，我们上去看时我大嫂已经被拉走了。（4）苏朝芬证言：2017年9月3日晚上十一点钟左右，我在我大爹家就接到我侄儿子打电话给我说：“小娘，你家上来一下，我妈不行了。”我挂掉电话后就跑到我侄儿子苏某平家，在苏某平家房间内看到高某大面躺在床上，也没有被子盖着，嘴里吹着血泡，右眼被什么东西打了陷进去，血顺着留到耳朵边，我小侄儿子苏某平家两个小孩也睡在床上，在高某旁边。后来我两个侄儿子就把人拉了送医院，在半路上人就死掉了。我大哥苏朝书和高某平时关系不好，会打高某。（5）高体权证言：朝书和高某平时关系不好，前几年苏朝书打高某，脸被打肿。（6）夏永金证言：苏朝书家平时就是他和高某在家，子女均外出打工。近年来两个人矛盾突出，关系不好，苏朝书跟我说过两件事，一是他两个儿子不赡养他，他要去养老院，二是他妻子高某不管他，把家中的东西全部往外搬。还有就是苏朝书还有个儿子在泸西煤矿出事，赔了286000元，包含两个老人的养老钱，苏朝书认为他的两个儿子要把钱私吞掉。听说苏朝书和高某经常打架，苏朝书说是这家娘几个经常斗他。苏朝书原来是小组长，是个老党员，就是喜欢喝酒，酒后会乱骂人。苏朝书近几年在村里人际关系差，和子女关系也差。（7）苏某春（5岁）证言：前天晚上我奶奶带着我和我姐姐苏双丽在家，后来我们就睡了。我醒来后我奶奶和我们睡在床上，但是我们喊不答应她。（8）苏某丽（5岁）证言：我和妈妈平时在泸西，这两天才回我奶奶家。前晚我和我奶奶睡在我家，我不知道我爷爷是否来过我奶奶睡的地方，我不知道我奶奶被哪个打着。5、尸体检验工作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尸体右面部塌陷；右眼眶下缘见5cm×4cm的挫裂创，创口边缘不整齐，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创腔深及骨质；右颧部见三条长分别为1.5cm、1.2cm、1.1cm的创口；右耳廓前侧见长1.5cm的创口，哆开0.8cm，创缘周围见表皮擦伤。解剖见右面部肌肉广泛出血，剥离肌肉，见右颧骨及鼻骨粉碎性骨折，右上颌骨骨折，右上第四、五、六及右下第五牙齿缺失，右下第四牙齿折断，沿冠状切开头皮，剥离头皮，前侧及后侧头皮无出血，右侧颞肌少许出血，左侧颞肌无出血，颅骨无骨折。锯开颅骨，硬脑膜完整，剪开硬脑膜，见双侧大脑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取出脑组织，见双侧颅前窝及右侧颅中窝粉碎性骨折。鉴定意见：高某系钝器打击右面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6、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中心现场位于苏某平家房屋内，该房屋为一层砖混结构的平房，平房内分为三间，中间一间为堂屋，两侧为侧屋。堂屋门前往南至院台西南角边缘之间水泥地面上可见间断的滴落状可疑血迹（棉签转移提取一份，编号为1），其中院台西南角落、草堆南侧地面上可见面积为1.2m×0.8m的地面上分布有集中的滴落状可疑血迹。堂屋内靠西墙排放有一组合柜，靠南墙摆放有一沙发，在距堂屋南墙2.3m、距门1.4m处地面上可见相对集中长1.8m的带状、滴落状可疑血迹（棉签转移提取血迹一份，编号为2），血迹向北延伸至北侧卧室内地面。该卧室内距门北侧62cm、靠东墙可见摆放有一衣柜。距衣柜北侧31cm、靠东北墙墙角摆放有一木柜。室内靠西、南墙摆放有一床。床上可见杂乱摆放有被子、衣服。在床头摆放有两个枕头等物，枕头上可见面积为30cm×27cm的侵染状可疑血迹（棉签转移提取血迹一份，编号为3），枕头上可见有一帽檐朝上侵染有血迹的蓝色帽子；内侧枕头上可见点状可疑血迹。在两个枕头之间的黄色围巾上可见10cm×6cm的侵染状可疑血迹。床头靠背外侧、枕头上方的挡板上可见点状可疑血迹（棉签转移提取血迹一份，编号为4）。在床上方至距地2.8米方位内的西南墙角墙面上分布有点状可疑血迹（棉签转移提取血迹一份，编号为5）。卧室内床东侧、衣柜西侧、茶几南侧1.4m×0.7m范围内的地面上见滴落状可疑血迹（棉签转移提取血迹一份，编号为6）。卧室北墙上有一窗子，该窗室内安装有一花布窗帘，窗帘布上可见点状可疑血迹（棉签转移提取血迹一份，编号为7）。7、被告人苏朝书供述：2017年9月3日10点左右，我听到我小儿子家新房子门响，我想是我媳妇带着小孙女回来了。接着我就从我家老房子上新房子去，我就进到我媳妇住的房间去，当时灯是开着的，两个小孙女已经睡着了，我媳妇高某带着两个小孙女在床上睡，她被子已经是盖在身上的了，我就跟我媳妇讲，你适当掏几块钱给我，我一分钱都没有，她就问我要了做什么，我说她成天不归屋，生活费全部她拿着，我连买包烟的钱都没有，说着说着两个就吵了起来，我当时站在床边，我媳妇就睡在床上伸手来撕着我的衣领，我叫她放掉，她不放，嘴里还骂我。在吵架过程中，我就看到床边三门柜下有把小锤，我顺手拿起来就朝她脸上打了两下，当时她脸上就出血了，我打我媳妇时，她是直起身子来坐在床上的，我拿着小锤就出房间来，到灶屋后墙就把小锤丢在后墙那点，我就走了躲在我家对门山上，直到4号傍晚点我才回来，回来就被村子里的村民以及警察围了带到派出所来了。8、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经苏朝书辨认，其打伤高桂兰的现场位于会泽县火红乡柴山村委会小箐小组苏国平家房子内，中心现场位于苏某平家堂屋北面的房间的床上，击打高某的小锤是从房间门后面柜子旁地上拿的，打击高某的小锤被其丢在苏某平家灶房北面的粪塘内，苏朝书辨认后带着侦查人员在苏某平家灶房北面粪塘内找到木把铁锤一把，铁锤上有可疑血迹，侦查人员在苏朝书的辨认下依法对铁锤提取扣押（提取的铁锤为木把铁锤，锤脑宽4cm）。9、辨认笔录及照片：侦查人员将苏朝书辨认现场时提取的铁锤和另外四把铁锤依次排号1-5号，让苏朝书辨认。经苏朝书辨认，3号木把铁锤为其打高某的铁锤。（三号铁锤为苏朝书辨认现场时在其指认下民警提取的铁锤。）10、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2017年9月4日苏朝书归案后，侦查人员发现苏朝书所穿衣服上有多处点状可疑血迹，民警依法提取扣押苏朝书所穿的灰色加厚夹克一件、蓝色加厚夹克一件、蓝色圆领T恤一件、黑色外裤一条、蓝色绒裤一条、黑邦塑料底松紧鞋一双。11、提血笔录及照片：依法提取苏朝书、苏某平血样各一份。12、理化检验鉴定报告：送检高某心血5毫升中未检出有机磷、有机氯、氨基甲酸酯、拟除虫菊酯类农药和鼠药类毒物。13、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1）送检院台地面上可疑血迹、堂屋地面上可疑血迹、高某卧室枕头上可疑血迹、高某卧室床头挡板上可疑血迹、高某卧室地面上可疑血迹、高某卧室南墙上可疑血迹、高某卧室窗帘上可疑血迹、作案工具小锤铁制锤头方头处及侧面可疑血迹、苏朝书灰色加厚夹克背部可疑血迹、苏朝书所穿蓝色加厚夹克领口处、右侧面襟处、左侧面襟处、右袖口处及右侧肩背部可疑血迹、苏朝书所穿蓝色圆领T恤领口处可疑血迹、苏朝书所穿黑色外裤左裤管膝关节可疑血迹、苏朝书所穿蓝色绒裤左裤管膝关节处可疑血迹和苏朝书所穿黑色松紧鞋右脚鞋面可疑血迹均检见人血。（2）送检院台地面上可疑血迹、堂屋地面上可疑血迹、高某卧室枕头上可疑血迹、高某卧室床头挡板上可疑血迹、高某卧室地面上可疑血迹、高某卧室南墙上可疑血迹、高某卧室窗帘上可疑血迹、作案工具小锤铁制锤头方头处及侧面可疑血迹、苏朝书所穿蓝色加厚夹克右侧面襟处、左侧面襟处、右袖口处及右侧肩背部可疑血迹、苏朝书所穿黑色松紧鞋右脚鞋面可疑血迹与“高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3.35×1017。（3）苏朝书灰色加厚夹克背部可疑血迹、苏朝书所穿蓝色加厚夹克领口处可疑血迹、苏朝书所穿蓝色圆领T恤领口处可疑血迹、苏朝书所穿黑色外裤左裤管膝关节可疑血迹、苏朝书所穿蓝色绒裤左裤管膝关节处可疑血迹与“苏朝书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2.10×1015。（4）送检作案工具小锤木质把柄中段擦拭物上生物检材包含有“高某血样”和“苏朝书血样”的混合STR分型。（5）苏朝书是苏某平的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1.67×103。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朝书因家庭琐事，故意伤害其妻，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苏朝书作案后，逃离现场后返回，并不是要向公安机关投案，不具备自首要求的法定条件，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苏朝书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苏朝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铁锤一把，予以没收，作为证据保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汐滨审 判 员  鲍涣泽人民陪审员  陈 燚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周 楠书 记 员  李娅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