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1民终16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恒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路140号2301房自编08-1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99421577N。法定代表人：陈英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丽群，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启，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恒辉建设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清江东路1号16楼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5580014694C。主要负责人：罗富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丽群，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启，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晓霞，女，196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攀，四川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冯登建，男，198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上诉人广东恒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辉公司）、广东恒辉建设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恒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晓霞及原审被告冯登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2016)川1112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辉公司、恒辉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丽群、周启、被上诉人钟晓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攀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冯登建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川1112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钟晓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钟晓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程序存在严重瑕疵，应当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在上诉人对借款合同中加盖的“广东恒辉建设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提出质疑，并提出公章鉴定申请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未依法对公章进行鉴定，并以加盖所谓的“公章”为由，判定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程序存在严重瑕疵，导致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被上诉人钟晓霞系专业从事高利贷行业人员，所谓居间合同亦是其收取高额利息的一种方式，居间人“王宇琦”与钟晓霞在多个民间借贷纠纷中有交集，追加王宇琦参加诉讼对于查明案件事实具有重要意义。原审法院在上诉人提交追加申请的情况下，应追加而未追加，程序存在严重瑕疵，应当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上诉人广东恒辉建设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并非借款人，冯登建才是借款人，这一点涉案借款协议上非常清楚，也不存在表见代理之情形，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广东恒辉建设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是借款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借款合同上加盖的“广东恒辉建设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印章系伪造，不能作为上诉人的意思表示。（二）冯登建并非广东恒辉建设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负责人，其也未出具相关授权证明其借款行为得到上诉人授权，其不存在有“代理权”的权利外观。（三）被上诉人钟晓霞提交的《居间协议》中明确写明“丙方（担保人）：广东恒辉建设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而《借款合同》中第十一条“担保及担保方式”也明确写明“丙方广东恒辉建设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自愿以其公司所有资产作为该笔借款本金、利息……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上述材料表明被上诉人钟晓霞明知借款方为冯登建一人，担保方为“广东恒辉建设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其并非善意第三人，不符合表见代理的适用条件，原审判决认定“钟晓霞有理由相信，借款人为被告冯登建和被告恒辉成都分公司”属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三、冯登建所借款项，用于其私人用途，借款合同中的“乐至县棚户区（危旧房）改造一期建设项目”也并非恒辉公司、恒辉成都分公司承接项目，并非用于上诉人的生产经营，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四、原审判决一方面认定了2014年9月4日、2014年11月21日冯登建转账至杨静账户款项属于归还其欠钟晓霞之借款，另一方面否认了冯登建其他日期转款至杨静账户的款项“非还款”，认定事实相互矛盾，应当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严重违法、处理结果不公，应当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请求二审法院启动公章鉴定程序，追加王宇琦为本案当事人，彻底查清本案事实，依法驳回被上诉人钟晓霞对上诉人的相关诉讼请求，捍卫法律尊严，维护社会公平正义。恒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与理由与恒辉公司一致。钟晓霞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钟晓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恒辉公司、恒辉分公司、冯登建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120000元及到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违约金；2.被告恒辉公司、恒辉分公司、冯登建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钟晓霞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恒辉公司、恒辉分公司、冯登建立即共同返还原告钟晓霞借款本金3072800元及利息（从2014年9月3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扣减2014年11月21日前已付利息130000元）;2.被告恒辉公司、恒辉分公司、冯登建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8日，原告钟晓霞与被告冯登建、恒辉分公司以及居间人王宇琦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冯登建因资金流动需要,向原告钟晓霞借款3120000元;借款用途：被告冯登建用于乐至县棚户区（危旧房）改造一期建设项目一、二标段勘察、设计、施工总承包招标工程竞标（本招标项目在省发展改革委指定比选网站上的项目编号为PF20140515013）和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2个月，交付借款之日开始计算，返还借款时优先给付借款利息后，再扣减借款本金；借款利息：若被告冯登建按期归还借款，原告钟晓霞同意该借款不收利息。若被告冯登建逾期归还该借款，则借款利率按月利率2%计算；还款方式：被告冯登建于2014年9月27日之前一次性全部归还原告钟晓霞借款，若未归还，原告钟晓霞有权要求被告冯登建、恒辉分公司中的任何一方或几方按期清偿借款；担保方式：若被告冯登建不能按期归还原告钟晓霞借款，被告恒辉分公司承担代归还原告钟晓霞全部借款，担保期限至本笔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归还完毕为止；被告恒辉分公司在借款栏和担保栏处均加盖公章。合同签订后，原告钟晓霞于2014年7月28日以转账方式分三次各转入1000000元，共计3000000元转入被告恒辉分公司基本帐户。同日，原告钟晓霞以现金方式交付120000元予被告冯登建、恒辉分公司，并由被告恒辉分公司、冯登建出具了《收款确认书》。2014年9月4日，被告冯登建交付原告钟晓霞的委托人杨静代收并转入原告钟晓霞帐户120000元,冲减2014年9月2日前的应付利息72800元后，再扣减本金47200元。2014年11月21日，被告冯登建又交付原告钟晓霞的委托人杨静代收并转入原告钟晓霞帐户130000元，扣减2014年11月21日前利息，尚欠借款本金3072800元及利息（从2014年9月3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并扣减已付130,000.00元利息）分文未付。原告钟晓霞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钟晓霞与被告冯登建、恒辉分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其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有效成立。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所确定的义务。原告钟晓霞按约履行交付借款的义务，而被告冯登建、恒辉分公司未按约全面履行返还借款本息的义务，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和引起诉讼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即被告恒辉公司依法对被告恒辉分公司的该笔借款承担返还责任。关于被告恒辉公司及恒辉分公司主张该借款系被告冯登建个人行为，与被告恒辉公司及恒辉分公司无关的问题，本院不予采纳。理由：一、被告冯登建在借款时身份为被告恒辉分公司建设项目下的班组；二、被告恒辉分公司客观上接受了原告钟晓霞借款3000000元；三、被告恒辉分公司在《借款合同》借款方加盖了所谓的“私刻公章”；四、被告冯登建作为借款人有几次付息的行为；五、被告恒辉分公司在接受原告钟晓霞汇款3000000元后，未就是否将该笔款项转入被告冯登建帐户向本院举证证明。综上，原告钟晓霞有理由相信，借款人为被告冯登建和被告恒辉分公司。故本院确认本案借款人为被告冯登建、恒辉分公司。关于被告恒辉公司及恒辉分公司主张本案涉嫌犯罪，应移送或中止审理问题。本院认为，即使本案公章系伪造，但与本案认定和处理不属于同一事实，本院依法应继续审理该案。故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恒辉公司及恒辉分公司申请鉴定公章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不准许。关于被告恒辉公司及恒辉分公司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根据诉讼时效的相关法律规定认为，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就本案而言，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2016年9月26日，但被告冯登建在2014年11月21日向原告钟晓霞的委托人杨静代付130000元，其履行行为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11月21日开始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2016年11月20日。故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恒辉公司及恒辉分公司主张恒辉分公司作为保证人，其保证期已过的问题，因本院认定被告恒辉公司作为本案借款人，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恒辉公司及恒辉分公司主张涉案居间人王宇琦应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经审查，因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不予准许。关于被告恒辉公司及恒辉分公司举证的杨静收被告冯登建的64000元汇款的证据是否与本案有关联，因无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原告钟晓霞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广东恒辉建设有限公司、广东恒辉建设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冯登建立即共同返还原告钟晓霞借款本金3072800元及利息（从2014年9月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扣减2014年11月21日前已付利息13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39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广东恒辉建设有限公司、广东恒辉建设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冯登建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争议标的应否由恒辉公司、恒辉分公司、冯登建共同偿还。钟晓霞与冯登建、恒辉分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其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有效成立。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所确定的义务。钟晓霞按约履行交付借款的义务，而冯登建、恒辉分公司未按约全面履行返还借款本息的义务，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和引起诉讼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即恒辉公司依法对恒辉分公司的该笔借款承担返还责任。关于恒辉公司及恒辉分公司主张该借款系被告冯登建个人行为，与被告恒辉公司及恒辉分公司无关的问题，本院不予采纳。理由：一、冯登建在借款时身份为恒辉分公司建设项目下的班组；二、恒辉分公司客观上接受了钟晓霞借款3000000元；三、恒辉分公司在《借款合同》借款方加盖了所谓的“私刻公章”；四、冯登建作为借款人有几次付息的行为；五、恒辉分公司在接受钟晓霞汇款3000000元后，未就是否将该笔款项转入冯登建帐户举证证明。综上，钟晓霞有理由相信，借款人为被告冯登建和被告恒辉分公司。故原审法院确认本案借款人为冯登建、恒辉分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恒辉公司及恒辉分公司主张本案涉嫌犯罪，应移送或中止审理问题。本院认为，即使本案公章系伪造，但与本案认定和处理不属于同一事实，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并无不当。恒辉公司及恒辉分公司申请鉴定公章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准许，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恒辉公司及恒辉分公司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根据诉讼时效的相关法律规定认为，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就本案而言，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2016年9月26日，但冯登建在2014年11月21日向钟晓霞的委托人杨静代付130000元，其履行行为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11月21日开始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2016年11月20日。故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恒辉公司及恒辉分公司主张恒辉分公司作为保证人，其保证期已过的问题，因本院认定恒辉公司作为本案借款人，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恒辉公司及恒辉分公司主张涉案居间人王宇琦应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经审查，因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不予准许。关于被告恒辉公司及恒辉分公司举证的杨静收被告冯登建的64000元汇款的证据是否与本案有关联，因无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恒辉公司及恒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382元，公告费300元，由广东恒辉建设有限公司，广东恒辉建设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伟勋审 判 员 伍 健审 判 员 王永红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 丹书 记 员 李聪颖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