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2民初34931号原告：上海中侨科教发展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浦东新区康桥镇川周路XXX号。法定代表人：钱伟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元元，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徐惠，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莉芳，女，196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之祥，上海启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中侨科教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徐莉芳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元元、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之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投资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00万元及自2011年1月17日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均系上海钟秀教育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钟秀公司)股东，钟秀公司系设立于上海，主营教育管理、教育投资咨询的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1月2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上海钟秀教育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以250万元受让被告持有的钟秀公司50%股权(被告原持有90％股权)，以50万元受让原另一股东徐炳玉持有的钟秀公司10％股权。且被告承诺，钟秀公司是上海浦东新区香榭丽幼儿园、上海市宝山月浦博爱幼儿园、上海市宝山博爱双语幼儿园、上海闵行区博爱满庭芳幼儿园、上海市闵行区博爱双语幼儿园的唯一主办者和出资人，不存在其他未列明但足以影响原告收购目的实现的情形等。股权转让后，原、被告双方共同修改了公司章程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原告出资300万元，占钟秀公司60％股权，被告出资200万元，占钟秀公司40％股权；被告为钟秀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公司的经营和投资决定权由股东会和董事会行使。同年3月6日，钟秀公司召开了第一次董事会，形成会议纪要确定钟秀公司经营班子要努力保持企业业绩达到引入投资前的预期业绩水平，以增强新股东继续投入和发展幼儿园教育事业的信心；且决定企业发展规划和投资计划之前，原告在投资收益内(按其股权比例分配所得)优先考虑尽快收回对钟秀公司的投资。然而原告上述投资完成后，被告竟擅自以钟秀公司的名义于2011年1月17日与上海佳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音公司)签订幼儿园举办权转让合同，并在2011年1月至11月期间在未通知原告召开股东会及董事会的情况下，自行将钟秀公司上述五家幼儿园转让给佳音公司，且转让价款仅依据佳音公司委托的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确定，评估价款共为3,710,905.99元，五份评估报告均载明未考虑幼儿园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的评估价值。转让后，上海市宝山月浦博爱幼儿园、上海闵行区博爱满庭芳幼儿园及上海市宝山区博爱双语艺术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仍为被告。原告认为，被告作为钟秀公司的股东，担任钟秀公司的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始终掌控着钟秀公司，在明知原告系基于钟秀公司完全持有五家幼儿园的前提下与其签订框架协议、对钟秀公司投资入股并对公司发展有做强做大的预期期待，却未通知原告召开股东会，擅自作出向其具有关联关系的公司转让五家幼儿园的决定，完全违背了原告投资入股钟秀公司的初衷及框架协议的约定。此外，董事会对钟秀公司的唯一经营资产即五家幼儿园的业绩增幅、招生人数及进一步的经营方针制定了短期计划和发展设想，且决定企业发展规划和投资计划之前，原告在投资收益内(按其股权比例分配所得)优先考虑尽快收回对钟秀公司的投资等事项，被告擅自转让五家幼儿园的行为亦违背了钟秀公司董事会确定的经营方针。综上，被告的上述行为不仅使钟秀公司唯一的经营资产低价贱卖给佳音公司而且将2011年11月11日前应属于钟秀公司的利润及该经营资产的市场份额、幼儿园办学许可证及盈利能力价值等无形资产也一并转移至佳音公司。为此，钟秀公司仅有经营资产的利润及后续的发展空间和前景不复存在，原告所投资钟秀公司的股权价值也受到严重损害。被告辩称，1、原告在诉状中提出的主要事实不存在。双方签订的框架协议明确约定任何情况下不得损害被告股权所对应的资产，公司的所有资产在任何情况下原告不得侵犯，但事实是原告侵犯了。2、原告陈述的钟秀公司由被告控制与事实不符，总经理由原告派出，第一次董事会系原告派人主持，被告只是挂名的法定代表人。3、原告陈述的投资是基于被告拥有五家幼儿园与事实不符。法律规定不允许经营有盈利的幼儿园，除非申请，但目前没有申请。况且钟秀公司如果不按第一次股东会追加款项不会有盈利。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是股权转让款，在钟秀公司仍在经营的情况下抽回资金是被法律禁止的；原告以利益受损为由起诉，另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原告投入300万元时，钟秀公司是负债的。今天，钟秀公司的负债基本不存在，原告的投资初衷与现在相比，股权价值是升值的。原告认为钟秀公司的资产已经归零的说法没有依据，另案判决没有对钟秀公司的资产进行评估，仅是根据两年的所有者权益的差额得出。被告已经根据(2016)沪0112民初28548号民事判决履行，钟秀公司目前获得390万元的流动资金，原告认为其300万的股权分文不值与该判决不符。4、即使被告侵犯了钟秀公司权益，依法只有钟秀公司可以向被告主张，原告不得就任何对钟秀公司造成的损害直接提出主张。关于该主张，原告在(2016)沪0112民初28548号中已经代表钟秀公司诉讼。该案中的诉讼标的1,520万元包含了500万元的注册资本，原告提出要以股权作为损失的依据已经被法庭驳回。现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其他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被告提交的审计报告(2009年、2010年)的关联性争议。本院以为，该证据系证明2009年、2010年公司资产情况，与本案争点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法律事实：钟秀公司设立于2002年11月12日，注册资本500万元。2010年1月29日，被告(出让方)与原告(受让方)签订一份“上海钟秀教育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框架协议”，约定鉴于钟秀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被告出资450万元，股权比例90％，徐炳玉出资50万元，股权比例10％。现由原告拟受让全体股东出让的钟秀公司60％股权，对应300万元出资，包括被告名下250万元出资及徐炳玉名下50万元出资。交易价款合计1,320万元，其中：1、原告受让徐炳玉名下10％股权，支付转让款50万元；2、原告受让被告名下50％股权，支付转让款250万元；3、原告代钟秀公司归还欠被告的借款1,020万元。出让方承诺，钟秀公司是上海浦东民办香榭丽幼儿园、上海市宝山月浦博爱幼儿园、上海市宝山博爱双语幼儿园、上海闵行区博爱满庭芳幼儿园、上海市闵行区博爱双语幼儿园的唯一主办者和出资人；钟秀公司不存在对外担保等或有债务、隐形债务；本协议书签署之日前，钟秀公司不存在尚未处理了结的行政机关行政处罚或其他民事赔偿；钟秀公司及所属五家幼儿园签约前不存在劳动合同纠纷及潜在的劳动赔偿；不存在其他未列明但足以影响受让方收购目的实现的情形。公司还应组成新一届董事会，由三人组成，原告委派严红娟、何根祥，徐莉芳委派徐莉芳；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由徐莉芳继续担任，公司总经理由何根祥出任。公司的经营管理由股东会和董事会依法决定。协议还对付款方式、违约责任、股权转让前后的债权债务承担等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同日，根据上述框架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内容，原告分别与被告及徐炳玉签订了“上海钟秀教育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2010年3月5日，原告分别向徐莉芳及徐炳玉支付股权转让款250万元及50万元。次日，钟秀公司召开了第一次董事会，讨论如何做好并发展幼儿园事业。2011年4月至11月期间，被告擅自将前述五家幼儿园(性质均为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徐莉芳)的举办者，经行政许可后变更为佳音公司。2013年6月13日，钟秀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至今未清算。2016年10月13日，原告以股东代表诉讼方式要求被告对其损害钟秀公司利益行为承担损害赔偿。(2016)沪0112民初28548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钟秀公司因被告擅自转让幼儿园造成损失为3,904,490.06元，判决被告赔偿钟秀公司。现被告已经履行完毕。本院另查明，在(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150号、第151号，徐莉芳确认钟秀公司的主要资产是品牌、五家幼儿园及其影响力；500万元的注册资本在钟秀公司成立后即用完，徐莉芳又借给钟秀公司1,020万元，故对钟秀公司的总投入为1,520万元；原告确认股权转让时钟秀公司的资产就是五家幼儿园和1,020万元负债，该1,020万元的负债与500万元的注册资本无关，转让时钟秀公司帐上不存在500万元的注册资本，但不清楚该500万元被用于何处。庭审中，原告确认其依据的是公司法第20条内容请求股东损失赔偿。本院认为，原告持有的钟秀公司60％股权系继受取得，支付对价300万元，股权受让时还未发生被告侵权事实。因此，对股权出让方以及受让方来说，均认为当时60％股权对价300万元真实反映了股权的价值。现被告对其侵权行为对钟秀公司予以了赔偿，钟秀公司由于被告侵权减少的资产得以恢复。所以，原告持有的60％股权对应的资产不存在贬损。至于原告认为其股权价值贬损实际上是包含了钟秀公司名下五家幼儿园的盈利预期。然，本院以为，其一，当时五家幼儿园是非盈利性的；其二，经营存在不确定性，五家幼儿园以后是否一定盈利，仅是预期；其三，钟秀公司尚未进行清算，被告的60％股权应尚有相应剩余财产可供分配(起码上述3,904,490.06元系钟秀公司资产)；其四，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原告取得股权，实现了股权转让合同的合同目的。故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股权投资损失3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中侨科教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400元，由原告上海中侨科教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亦兵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顾臻霞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