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6刑终118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超，男，1980年11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济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济阳县。2005年11月15日因犯盗窃罪于被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2013年2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1月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超犯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粤0605刑初22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6年10月16日16时许，被告人刘超伙同舒英新、陈汉民、郎长亮（均另案处理）等人驾车来到山东省阳信县流坡坞镇温阳路猪家村段，从后追尾碰撞被害人张某1驾驶的“京Ｎ×××××”捷豹汽车（搭载王某1）。待张某1、王某1下车察看时,刘超等人用催泪剂喷射张某1面部,并殴打张某1，后抢去张某1车钥匙，驾乘“京Ｎ×××××”捷豹汽车（该车未能核价）逃离现场。得手后，刘超等人将赃车交给张某2（另案处理），得赃款21000元人民币。（2）2016年12月15日，刘超伙同赵某等人（均另案处理）来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红山富丽巷停车场，刘超、赵某等人合力控制住被害人段某后，强行抢走段某一辆无号牌黑色A6L奥迪汽车。经鉴定，被抢的奥迪汽车价值人民币30万元。（3）2016年12月29日16时许，刘超伙同梁延杰等人（另案处理）在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大桥东侧新荔湾花园附近路段，驾乘悬挂“粤Ｔ×××××”假号牌汽车从后追尾碰撞被害人孟某驾驶的“川Ａ×××××”汽车（搭载被害人梁某1，车内有牙科用光固定树脂、手机、电脑等财物一批）。孟某、梁某1下车查看时，刘超、梁某2等人也下车，其后刘超、梁某2等人推搡孟某、梁某1，并用喷雾剂喷射梁某1脸部，强行驾驶“川Ａ×××××”汽车逃离现场。经鉴定，涉案的“川Ａ×××××”汽车价值人民币210000元。放在“川Ａ×××××”汽车内的牙科用光固定树脂、牙科用粘结剂、修复处理剂、复合树脂填充材料等共价值人民币4883元。放在“川Ａ×××××”汽车内的2台苹果6手机、华为MATE7手机、苹果MACBOOKAIR笔记本电脑、苹果平板电脑等共价值人民币10862元。梁某1系受化学性物质作用致眼部、咽喉软组织损伤，构成轻微伤；孟某系受钝性暴力作用致颈部、躯干软组织损伤，构成轻微伤。（4）2016年12月，张某2（另案处理）让刘超去拖回一辆“路虎”汽车，刘超得知“路虎”汽车车主与自己住地较近，未答应张某2去抢该车。2017年1月4日，张某2指派丁某等人（另案处理）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边庄美食城附近强行抢走被害人刘某1“鲁Ａ×××××”路虎汽车（该车未能核价）一辆，其后张某2让刘超将该车送至西安市，刘超遂伙同魏某（另案处理）将“鲁Ａ×××××”路虎汽车开至西安市岚山路附近交给一名叫“老方”的男子（另案处理），“老方”将该车的定位拆解后给了刘超3000元人民币作为酬劳。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的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第一宗，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反映于2016年10月16日16时40分左右，我被五个人用催泪剂喷射、用拳头殴打后，抢走我的京Ｎ×××××捷豹汽车。该车我用32万5千元（已付清）向一个抵押公司购买的。2、被告人刘超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供称2016年10月16日，我受张某2的委托，与舒某、陈某、杨某2等人，在滨州市阳信县我用催泪剂喷了对方后，开走了对方挂北京车牌的捷豹汽车。事后，张某2给了我21000元钱，我自己赚了8000元左右，其余部分分给了他们四人。3、同案人陈某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供称2016年10月份前后，猜测是刘超通过郎某2叫我、舒某、“泉”一共五人，在阳信县流坡坞镇一条公路上故意撞停一辆捷豹轿车，之后刘超抢走该车。事后，刘超给了我和舒某各500元以及100元饭钱。4、同案人舒某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供称2016年10月份的一天，陈某来电说老郎（经辨认是郎某1）叫去抢一辆车，我们用车撞停对方的车，刘超用催泪瓦斯喷了对方后开走了对方白色的捷豹汽车。事后，刘超给了我和陈某各500元，另给了100元我俩吃饭。5、同案人郎某1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供称2016年10月份前后，我和刘超、杨某2、陈某、英新一共五人，在阳信县一条公路上故意撞停一辆白色捷豹轿车，之后刘超开走了该车。事后，刘超给了我500元，其他人应该也分了500元。当时是刘超叫了杨某2，杨某2叫了我，随后我叫了陈某，还让陈某再叫一个人一起去。6、证人王某1的证言，反映于2016年10月16日下午，在阳信县流坡坞镇，有一辆越野车撞了我们的车后，对方用喷雾的东西喷、用拳头殴打我丈夫，开走我们的捷豹车。7、证人高某的证言，反映其听郎某1说，去阳信县流坡坞抢车的事是刘超安排的。8、证人李某1的证言，反映自己在阳信县经营天宇汽贸有限公司，我估价捷豹XJ品牌小型汽车，车型为SAJAA20M,在2016年10月份的价值为45万元。9、证人孙某的证言，反映2015年9月，有一个姓张的男子来我公司买一辆福建牌照的抵押捷豹汽车。10、中国银行泉州分行出具的说明，证实闽Ｃ×××××捷豹汽车车主谢双清在该行办理抵押付款98万元，2015年3月起客户逾期，2016年11月1日，泉州丰泽区人民法院判决该行对该车享有优先受偿权，该行没有委托第三方公司和个人扣押闽Ｃ×××××捷豹汽车。11、闽Ｃ×××××汽车的分期付款抵押合同。12、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黄岐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1），张某1购买闽Ｃ×××××汽车后改挂京Ｎ×××××车牌。（2），黄岐派出所未收到其他单位或个人交来的委托书。13、阳信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说明，证明刘超、陈某等人抢得的白色捷豹轿车，因未追回车辆，未能核价。第二宗，14、被害人段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反映于2016年12月15日晚上，我在一地下停车场被四名男子用刀架着脖子抢走黑色2.0T奥迪A6L汽车。该车是我用33万元正常购买的。15、被告人刘超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供称2016年12月中旬的一天，我叫上赵某、魏某、徐某2、杨某3到榆林市一地下停车场收了一辆黑色A6L奥迪汽车。我是帮张某2收回抵押车，事后，我向杨某1拿了10000元还是15000元之后，我就给赵某他们结了工资。16、同案人赵某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供称2016年12月中旬的一天晚上，我和刘超、徐某2、魏某、杨某3在榆林市一地下停车场收了一辆无牌黑色A6L奥迪汽车。当时，徐某2用手卡住车主脖子，我用右手抓着车主的胳膊。当晚，刘超给了我4400元、杨某38000元、徐某26000元，第二天，刘超通过微信再转给我2000元。17、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反映2016年12月15日晚上，刘超说用车作抵押向我借3万元，后来我借给他1万元，后我听他说车是拖回来的，因我不要用拖来的车作抵押，所以16日下午刘超就还我1万元并开走他开来的车。18、证人刘某2、李某2、王某2的证言，均反映卖给段某的奥迪A6汽车（原车牌为陕Ｋ×××××）是正常交易，没有抵押，没有涉及经济纠纷。19、奥迪A6汽车的购车发票、注册登记信息、结清证明。20、涉案财物价格鉴定书。第三宗，21、被害人孟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反映2017年12月29日16时30分许我开车从广州回来，在南海区黄岐，我被五名男子抢走一辆白色丰田汉兰达小汽车。车上有苹果6手机两台、苹果牌笔记本电脑和苹果牌平板电脑各一台、化妆品和口腔材料各一批等财物。该车车牌为川Ａ×××××，车主登记在周某名下。该车是2013年4月28日以31万人民币左右在四川省购买的，已经还清按揭款。经辨认，刘超、梁某2、魏某是参与抢车的人。22、被害人梁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反映2017年12月29日16时50分许，孟某搭乘我来到黄岐的黄岐大桥底新荔湾花园门口路段附近时，五名男子用车撞停我们的车后，用催泪器喷向我的脸，企图将我和孟某往我们汽车后座塞，我们挣脱后，孟某的一辆白色丰田汉兰达SUV汽车被抢走，车上有我的钱包、手机等财物，我在扎挣过程中挣脱了戴在手指上的一只钻石戒指。经辨认，刘超、魏某是参与抢车的男子。23、被告人刘超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供称受张某2的委托，于2017年12月29日，我、魏某、梁某2、徐某3（即徐某2）、杨某3共五个人在广东，我负责开车故意碰了一辆汉兰达车，制造交通事故，让汉兰达车上的人下车后，开走对方的车。汉兰达车上有三个钱包、四台手机、两台电脑、一个箱子等物品。24、同案人梁某2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供称2016年12月底，在广东省佛山市的一条桥底，我、杨某3、刘超、魏某、徐某3五人，刘超驾驶一辆黑色的大众迈腾小轿车在桥底边故意蹭了一辆我们要收的汉兰达车后，魏某和刘超去控制开汉兰达的司机，我们就将那汉兰达车开走了。事后，刘超给了我1000元作为工资。当时车上还有证件、三台手机、一个笔记本电脑、钱包、现金等物品。25、证人刘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反映2017年1月6日16时许，有3名男子将一辆白色汉兰达汽车停在我住处门外，然后进来将钥匙给我，说有人让他们将车停在这。车停在那里没人开过门。26、证人周某的证言，反映听老公说他驾驶的川Ａ×××××汉兰达汽车被人追尾后抢走。川Ａ×××××汽车是2013年4月我在四川省成都市广汽丰田4S店购买的，在中国工商银行办理按揭贷款，2016年5月份已经还清按揭款。27、证人徐某1的证言，反映川Ａ×××××汽车是2013年在成都丰田汽车4S店办理了贷款，2017年5月该车已全部结清贷款。28、现场监控视频。29、起赃经过证明、扣押物品清单。30、行驶证复印件、贷款结清证明。31、涉案财物价格鉴定书。32、审讯录像。第四宗，33、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反映2017年1月4日18时许，我返回停在山东省济南市天桥边庄美食城四爷锅饭后面的车牌为鲁Ａ×××××的白色路虎汽车拿东西时，遭多人控制后抢走汽车。我在反抗过程中被一名男子打了眼睛一拳。车主登记在高玲玲名下，2016年10月我花了72万元分期付款购买的，还有45万元没有还。34、被告人刘超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供称2016年12月份，张某2让我去把路虎（汽车）拖回来,但是我一看车主是崔寨的，离我太近我就没有接这个活。后来张某2就让丁某干这个路虎。张某2在1月4日晚上给我打电话，让我将路虎车送西安，给我3000元，于是我就和表哥魏某把路虎车开到西安，到了西安岚山路一个地下停车场，老方和一个男子接车，他们拆解路虎的定位后给了我3000元的现金，还帮我和魏某买了去济南的机票。张某2一般只给抢车的人一个委托单子或一个告知书，但不会告诉车的内情。35、抓获被告人的经过证明；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南海区公安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户籍材料和前科材料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刘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方式多次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在指控第一、二、三宗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相对于“委托人”的作用较小，量刑时予以从轻考虑;在第四宗抢劫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超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该部分犯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刘超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上诉人刘超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一宗、第四宗事实不清，罪名不符，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刘超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审核后均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刘超所提上诉意见，经查：(1)在原审判决认定的四宗抢劫事实中，上诉人刘超与车辆所有人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刘超虽然供述其是受张某2的委托帮助收车，但其并未能提供张某2的确切信息，也未能提供张某2委托其收车的书面证据；侦查机关虽经侦查，也未能确定张某2的身份；被抢车主均反映涉案车辆与他人并不存在债务纠纷或债务逾期未偿还的情况；车辆的出卖人陈述未委托他人收取涉案车辆。故上诉人刘超关于其是受他人委托收取车辆的辩解与在案证据相矛盾，其本人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不予采信。(2)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一宗抢劫事实，有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上诉人刘超及同案人陈某、舒某、郎某1的供述，以及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予以证实，足以认定。(3)原审判决认定的第四宗抢劫事实，上诉人刘超虽未直接实施抢劫被害人刘某1“鲁Ａ×××××”路虎汽车，但刘超明知该车辆为被抢劫车辆，仍然伙同他人驾驶该车辆至西安交给指定人员，致该车不能被追回。上诉人刘超的行为依法应认定为抢劫，系从犯。综上，上诉人刘超所提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一宗、第四宗事实不清，罪名不符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方式多次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在第一、二、三宗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刘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第四宗抢劫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刘超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该宗犯罪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刘超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的抢劫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审 判 长  焦 艳审 判 员  王 浩审 判 员  刘景景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周秋玲书 记 员  陈紫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