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01民终33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爱萍，女，197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锋，甘肃善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高科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表人：李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秉明，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爱萍因与上诉人兰州高科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科新元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7）甘0102民初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爱萍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立即给上诉人安装好位于兰州红星国际广场的4号楼106号商铺的天然气管道及其设施并向天然气公司申报开通，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为上诉人安装好天然气管道设施是被上诉人应尽的合同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燃气入户表到指定位置”，该约定表明被上诉人必须将燃气表安装”入户”，这样才能达到双方约定的交房标准。二、被上诉人没有将燃气管道安装到位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或赔偿损失的法定责任。一审庭审查明被上诉人没有为上诉人购买的商品房室内安装任何燃气管道设施，被上诉人对此也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应当继续为上诉人安装燃气管道设施，履行其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在认定安装燃气管道入户是被上诉人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却判决不予支持上诉人这一合理请求，明显错误。三、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应当首先提交营业执照等资料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和燃气公司的证明主观认为上诉人应当首先提交营业执照，用气量申请等资料后被上诉人才能为上诉人安装燃气设施，人为的设定了一个合同外的前提条件。该认定和双方的合同约定明显不符。安装好燃气管道是被上诉人交房必备的条件之一。一审法院对此的认定明显免除了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对此项判决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合法诉请。高科新元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都是存在问题的，关于天然气的安装需要的条件其在一审时已经提交相关证据，上诉人完全无视这部分事实，其关于这一部分的上诉并不合理，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高科新元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交付涉案商铺时间符合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不存在迟延交付案涉商铺的情形，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14年10月30日前将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另外买受人同意出卖人在本合同约定的交房日期后二个月内安排买受人收房，安排收房期间不视为逾期交房。通过被上诉人的自认及一审法院庭审中查明的事实”2014年11月15日，高科新元公司集中向业主办理交房手续”，表明上诉人已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通知交房的义务。二、被上诉人拒绝收房，拖延办理收房手续，违反合同约定，应依据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接到收房通知一直拒接收房，拖延办理收房手续，依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承担逾期办理收房手续的违约责任，对此上诉人将依法保留追诉的权利。三、迟延收房是因被上诉人自身拒绝收房所致，一审法院认为”高科新元公司履行涉案合同存在交付迟延”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不应该支付迟延交付商铺的违约金。高爱萍辩称：高科新元公司没有在合同约定的交房期限内及时将符合使用条件的房屋交付给高爱萍，严重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合同约定应在2014年10月30日前将验收合格的房屋交付。一直到今天法庭开庭时其仍未见到关于该房屋合格的任何书面材料。高科新元公司称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房管部门提交了案涉楼盘业主缴纳齐全的办证资料与事实不符，而据其向兰州市国土规划局了解，高科新元公司至今没有向规划部门提出验收申请，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高爱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高科新元公司对位于”红星国际广场”4幢106号商铺安装天然气管道及设施并向天然气公司申报开通，费用由高科新元公司承担；2、依法判令高科新元公司开通106号商铺的烟道;3、依法判令高科新元公司支付违约赔偿金162096.80元；4、诉讼费由高科新元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7日，高爱萍与高科新元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附件、补充协议。双方约定：高爱萍购买高科新元公司开发建设的坐落于兰州市高新区雁滩新区”红星国际广场”建筑层高地上4层，第4幢106号框架结构营业用房，建筑面积39.80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38.60平方米。双方关于面积约定：商品房交付后,产权登记面积与合同约定面积发生差异,双方同意按补充协议的约定办理。关于价款及支付方式：双方约定每平方米售价40727.84元，总购房款1620968元。买受人需按以下方式向出卖人支付楼款，买受人须于签订本合同当日向出卖人支付总房款的50%即810968元作为首期款，并于签订本合同3日内通过银行按揭贷款方式向出卖人支付总房款的50%即810000元。双方还约定了买受人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关于交房的条件及出卖人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双方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14年10月30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具备合同附件三及补充协议约定条件的商铺交付买受人。出卖人如未能按本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期限交房，买受人不退房，自本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最后交房期限的第二日起至符合本合同约定的交房条件之日止，出卖人向买受人按日支付已付房款万分之三的违约金，该违约金总额以总房款的10%为限。交房手续的办理：商品房达到交付使用条件后，出卖人应当书面通知买受人办理交付手续。双方进行验收交接时，出卖人应当出示本合同规定的证明文件，并签署房屋交接单。出卖人不出示证明文件或者证明文件不齐全，买受人有权拒绝交接，由此产生的延期交房责任由出卖人承担。出卖人关于装饰、设备标准的承诺及双方关于违反该条款违约责任的约定：出卖人交付的商铺的装饰、设备标准应符合双方约定的附件三的内容，达不到约定标准的，买受人有权要求出卖人维修。合同附件三的内容有10项，其中第6项与本案争议有关：厨房：无，第10项：商铺交付时，应达到电话、宽带线路到户，用户自行开通；设独立的电表、水表；给水：自来水安装到点；排水：按设计图到位；燃气：入户表到指定位置；供暖：散热片出卖人有权以同等档次的材料设备替代以上各项交付标准。出卖人承诺与该商品房正常使用直接关联的基础设施、公共配套建筑内容以该商品房设计图纸为准，图纸中载明的供水、供电设施在该商品房交付时达到使用条件，图纸中载明的电话、有线电视、供暖设施在买受人自行向相关单位办理开通手续后按相关单位规定时间达到使用条件；如果在规定日期未达到使用条件，双方同意按以下方式处理：1、如因出卖人原因造成的，从买受人实际收房之日起至实际达到使用条件之日止由出卖人按每日10元的标准赔偿损失；2、因相关部门、单位或者不可抗力原因导致开通延误的，据实予以延期，出卖人不承担责任；3、因买受人原因造成相关部门、单位不为买受人办理开通手续的，由买受人自行承担责任。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关于如何交房约定的主要内容为：除合同约定的不可抗力外，买受人同意出卖人在本合同约定的交房日期后二个月内安排买受人收房，安排买受人收房期限不视为延期交房。如房屋出现以下情形时，买受人不追究出卖人逾期交房的责任：（1）施工期间遭遇的地震、水灾、火灾、台风和其他自然灾害；（2）施工期间新发现影响施工的异常地质状况；（3）执行国家或者项目所在地政府有关法律、法规、规章、政策的变化引起的工期延误；（4）政府相关职能部门自身发证迟延的；（5）政府重大行为及庆典活动要求停工的；（6）非出卖人所能控制的其他因素，包括但不限于供水、供电、供热、有线电视等配套部门对出卖人相关报批手续不及时（审批）、能源使用限制、规划调整等行为。前述买受人不追究出卖人逾期交房责任的约定，亦适用合同中关于基础设施、公共配套建筑正常运行承诺的约定。关于产权登记的约定：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36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如因出卖人的责任，买受人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的，双方同意按下列情形处理：买受人不同意退房，自本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办证期限届满之日的第二天起，至出卖人将该商品房办证资料递交给房管部门取得房管部门回执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付房款万分之三的违约金，该违约金总额以总房款的10%为限。补充协议关于对配套设施及公共部位建设的约定：本合同项下商品房的有线电视、通讯、采暖等配套设施需由买受人向该设施的经营管理单位办理开通使用手续并缴纳相关费用。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成立后，高爱萍依约交付了购房首付款810968元，并通过银行按揭贷款方式向高科新元公司支付总房款的50%即810000元。有高科新元公司向高爱萍出具的购房款收据在案佐证。2014年11月15日至23日，高科新元公司集中向业主办理交房手续，此时，拟交付的案涉商铺尚存在道路未铺设等工程尚未完成施工的情形，3、4号楼整体外部环境内未达到交房标准等问题。在此情况下，对已约接受商铺的业主，高科新元公司免收了2014年10月30日至2015年3月1日的物业费。该期限届满时，仍存在以下问题：因消防管道多处冻裂致供水系统不通；内外街道施工尚未完成，对业主的装修及营业造成影响；3、4号楼房屋室内需维修、整改的内容较多，工程部尚未完成维修、整改工作。鉴于此种情形，案涉工程项目客服部请求减免2015年3月1日至7月30日的物业费并予以减免。2016年6月28日，高爱萍接受了高科新元公司的交房请求，接受了案涉商铺，并办理了入住手续。另查明：2016年8月16日，昆仑公司向高科新元公司就关于兰州高新区红星美凯龙玫瑰天街商铺安装天然气的回复函称：”兰州高科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公司关于兰州高新区红星美凯龙玫瑰天街商铺安装天然气的函已收悉，现将具体情况答复如下：一、贵公司申请安装的是商铺天然气，属公福用户，按照我公司的规定，必须提供以下资料后我公司方可受理贵公司安装天然气的申请。1、《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需加盖单位公章）；2、《房屋产权证》或《购房合同》复印件1份。二、因天然气是易燃易爆气体，为了安全合理使用天然气，减少燃气安全事故的发生，恳请贵公司尽快提供每家商铺的《营业执照》和真实的用气需求，以便贵公司红星美凯龙玫瑰天街商铺的燃气项目顺利实施”。高科新元公司接到该公函后，于次日将该公函的要求以告知书的方式通知了各商铺业主，并同意依约给予每户业主每日10元的补偿。另，2017年2月21日，高科新元公司将案涉4号楼商铺的面积测绘结果予以公示，告知各业主如对该测绘结果有异议，可持购房合同、身份证到兰州市房地产交易大厦12楼1213室送交书面异议材料。由于案涉商铺存在产权证尚未办理、燃气尚未入户等问题，高科新元公司对已交房的业主继2015年3月之后免收物业费至2015年7月31日。因业主对高科新元公司提出的争议遂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商铺燃气入户及烟道的开通是否系高科新元公司的义务；2、高科新元公司迟延交房的行为及案涉商铺产权登记尚未完成是否构成违约，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是否约定过高。一、案涉商铺燃气入户及烟道的开通是否系高科新元公司的义务物权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建筑区划内的道路，属于业主共有，但属于城镇公共道路的除外。建筑区划内的绿地，属于业主共有，但属于城镇公共绿地或者明示属于个人的除外。建筑区划内的其他公共场所、公用设施和物业服务用房，属于业主共有。本条规定了业主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的内容及归属。实践中，依本条的立法原意及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开发商建设的小区内的绿地、道路、物业服务用房及其他公共场所和公用设施属小区共有物业中的共有配套设施，是购买小区住宅和营业性用房的业主实现对住宅居住和营业性用房经营不可缺少的条件，依法必须配套修建，且其建设费用一般已摊进住房和营业性用房的销售价格。该条中的其他公共场所和公用设施通常包括整个小区的排水系统、配电房、天然气管道、小区出入口、路灯、沟渠、围墙等。就本案而言，高爱萍与高科新元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约定合法，对双方具有法律上的拘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高爱萍依约支付了购房款，高科新元公司应依约开发建设合同项下的”红星国际广场”项目中的建筑层高地上4层、第4幢框架结构营业性用房。除此之外，高科新元公司还应依双方的约定配套修建属该项目公用设施的天然气管道并安装天然气入户表到指定位置。该项约定意味着高科新元公司不仅在开发建设案涉建设商用项目的过程中，应将天然气进院管网（即进入案涉小区）建设安装到位，且该进院管网还应满足该项目住宅业主（民用用户）和营业性用房业主（公福用户）对天然气流量的需求。同时，高科新元公司还应履行替业主向燃气公司申请从小区天然气进院管网上碰接，并将入户管网安装及天然气表安装到入户指定位置的合同义务。依天然气公司的工作流程和要求，营业性用房的业主需提交其营业执照和购房合同以及用气量方可由燃气公司完成入户天然气工程设计方案，继而进行工程预算并交底施工。本案中，高科新元公司已完成了进院管网的修建义务，并向案涉业主告知了燃气公司就入户工程的完成，需由业主协助完成的相关事项，但包括高爱萍在内的业主未申报其用气量及未提交其营业执照，从而使燃气公司在不知用气量的情况下无法完成工程设计，进而无法作出工程预算及进行施工建设，故案涉商铺天然气未安装入户的责任不在高科新元公司，而在案涉业主高爱萍。现有鉴于双方的约定，高科新元公司依然负有与各商铺业主沟通，在业主协助下替其向天然气公司申请设计、施工，完成天然气入户建设工程的义务。现因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高爱萍等业主仍未提供天然气用气量、营业执照和购房合同，故高爱萍主张高科新元公司对位于”红星国际广场”4幢106号商铺安装天然气入户管道及设施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入户管网费用的承担及天然气开通问题。摊入商品房售价的天然气管道建设成本仅指开发商对小区进院管网的建设费用，不再向业主收取，但从进院管网碰接后入户管网的建设费用（一般为碰管费、设计费、施工费、表费、点火费）应由业主承担，即开发商在交付商品房时收取的天然气初装费。开通天然气的问题，因业主系天然气用户，需其与燃气公司签订供用气合同后方可开通使用。本案中，双方在配套设施及公共部位建设的条款中约定：本合同项下商品房的有线电视、通讯、采暖等配套设施需由买受人向该设施的经营管理单位办理开通使用手续并缴纳相关费用。依此约定和交易习惯，案涉商铺的入户天然气费用应由高爱萍承担，开通天然气需用户与燃气公司签订供气合同。故高爱萍主张高科新元公司承担位于”红星国际广场”4幢106号商铺入户天然气管道建设费用及开通使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商铺开通烟道的问题，因双方在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商铺没有厨房，这说明案涉商铺在开发建设之初的设计上没有厨房设施，亦即案涉商铺在交付使用后的物理功能不具备经营与厨房有关的相关业务，则烟道在案涉商铺中不属业主共有物业中的公共设施部分，高科新元公司无约定上的义务为高爱萍完成，故高爱萍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高科新元公司迟延交房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是否约定过高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高科新元公司在合同约定的交房期限届至时，其已竣工的案涉商铺实际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且有证据证明在其交付高爱萍案涉商铺后，仍存在继续对商铺外围相关建设项目进行施工的情形，影响高爱萍对商铺的正常使用，故高科新元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及合同约定的品质要求交付商铺的事实客观存在。故上述高科新元公司的履行行为对高爱萍构成履行迟延和履行不适当的违约情形。又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并不过高，故高科新元公司依双方约定应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因高科新元公司交付的案涉商铺完全达到使用条件应在2016年3月，故高科新元公司本应依约支付2014年12月至2016年3月的违约金，但高爱萍仅诉请了162096.80元的违约金，并未超过双方约定的最高限额，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因案涉商业地产项目天然气未安装到户的责任在于业主未履行提供用气量等先行义务，高科新元公司以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为由可以不履行该合同义务。商铺烟道的修建问题双方未约定，且不属小区公用设施之范畴，非高科新元公司法定必须修建设施。高科新元公司履行案涉合同存在交付迟延及不适当履行之问题，高爱萍主张相关违约金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高科新元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高爱萍迟延交付商铺的违约金162096.80元；二、驳回高爱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42元，由高科新元公司负担(于一审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高爱萍)。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高爱萍提交一份证据收条。证明目的：张国稳、樊永丽两人提交营业执照等相关资料，但是高科新元公司仍然拒绝办理天然气安装。第二份证据，房管局的办理初始的存根证明，证明目的：高科新元公司在2017年9月14日才向房管部门提交相关手续，怠于向房管部门提交手续办理房产证。高科新元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所提交的只是委托书，不是全部资料。针对第二份证据，1、这个日期是核准之日；2、这是高新南河北路586号局部所有权，与本案关联性有问题；3、本案涉案房屋17年2月就进行了面积公示，说明在此之前高科新元公司已经向房管部门提交了相关资料到办理产权证的环节，其认为对方歪曲局部所有权核准通知书的意义。上诉人高科新元公司提交了六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兰州地区商品房预售许可证1份。证明目的：高科新元公司依法预售红星国际广场第4幢105号商品房，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包括本案高爱萍）。第二组证据：1、2014年9月2日五方验收报告1份；2、中国邮政EMS快递单。证明目的：1、本案涉及4幢商业楼工程符合强制性规范要求，经勘察、设计等五方单位于2014年9月2日验收合格。2、高科新元公司已经按照合同规定如期履行交房通知义务。第三组证据：1、2016年8月17日高科新元公司向”红星国际广场玫瑰天街”业主发出的《关于”红星国际广场玫瑰天街”商铺天然气安装事宜告知书》1份。2、甘肃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用户手册1份。证明目的：1、高科新元公司根据兰州市天然气安装现行规定，将燃气公司的回复函件内容回复给对方业主，明确了购买的商铺安装天然气的流程：对方业主需要提供营业执照、真实用气量的需求后，向燃气公司申请安装天然气。安装完成后经验收合格方可开通天然气。2、天然气的申请开通并非高科新元公司的义务，对方业主应当办理申请签署合同、缴纳费用后方可开通。3、高科新元公司已将天然气安装的条件告知对方业主。第四组证据：1、城关区飞雁街凤栖梧人文茶馆营业执照一份。2、城关区飞雁街凤栖梧人文茶馆工商信息一份。证明目的：在本案争议涉及楼盘，已有商家在2015年10月12日即登记注册，目前仍在正常营业。第五组证据：照片。证明目的：1、直观反映城关区飞雁街凤栖梧人文茶馆的后堂天然气安装到位情况和烟道自行安装到位正常使用情况。2、直观反映其他商户也在正常使用天然气和烟道，因此，高科新元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3、天然气管路均已安装完毕，符合条件的随时可以开通。第六组证据：1、兰州房地产交易中心出具的《房屋面积测绘结果公示表》。2、高科新元公司工作人员张贴《房屋面积测绘结果公示表》现场照片1张。证明目的：1、本案涉及房屋已测绘完毕进入面积公示环节，进入产权证发放阶段。2、该证据可以证明17年2月以前，高科新元公司已经向房管部门提交了相关资料，才可能会有测绘环节。高爱萍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预售许可证本身无异议，但这证明了其有合同依据。针对第二组证据其不予认可，其并未收到，验收资料不予认可，预验收和正式验收不一样。针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是在其维权后才见到的，合同第十四条约定要补10元违约金，其提交之后高科新元公司仍然没有兑现。针对第四组证据，与本案无关，高科新元公司提交的不是该楼的。针对第五组质证意见同第四组。针对第六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房产测绘报告是办证七份资料之一，没有其他资料是不可能办理房产证的。本院经审查，对高爱萍所举的第一份证据因与争议燃气设施是否安装无关，不予采信。对第二份证据因与本案无关也不予采信。对高科新元公司所举的第一组、第三组证据，因与争议的事实无关，不予采信。对第二组证据因高爱萍不予认可也不予采信。对第四、五组证据，因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对第六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高爱萍与高科新元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有约束力。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应将天然气入户表安装至商铺内指定位置。本院查明的事实表明，高科新元公司已将天然气管道安装到高爱萍所购商铺小区院内，未完成从院内管道至入户表之间管道及设施安装，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对高爱萍起诉要求高科新元公司履行合同约定该义务未予支持不当，予以纠正，高科新元公司应继续履行从小区院内天然气管道至商铺内的入户表之间的管道及设施的安装，对于安装发生的费用，依合同约定应由商铺业主高爱萍承担。合同约定的交付商铺的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但高科新元公司所交付的商铺是在2016年6月28日。主要的事实依据为商铺的买受人高爱萍此时办理了入住手续；涉案商铺外围照片，3、4号楼因外部环境未达到交房标准和消防管道冻裂，内外街道施工尚未完工而减免物业费，高科新元公司回复函，2016年6月22日谈判记录，所证明的迟延交付商铺的事实。上述事实说明：在合同约定的交房期限内高科新元公司仍未具备交付商铺的条件，依合同约定高科新元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应支付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对于高科新元公司上诉提出的高爱萍在其通知后拒绝收房无证据支持不予采信。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迟延交付商铺的违约金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高爱萍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高科新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7）甘0102民初6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兰州高科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高爱萍迟延交付商铺的违约金162096.80元）、第二项（驳回高爱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兰州高科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90日内安装位于兰州红星国际广场4幢106号商铺的天然气管道及设施。二审案件受理费高爱萍预交的100元，由上诉人高爱萍负担；兰州高科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3542元，由兰州高科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亦工审判员  邓代林审判员  金文丽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潘晓娟????????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