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8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泽山，男，194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素贞，女，194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燕燕，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童金明，男，1951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美钰，女，195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望永鼎，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政源，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康，男，196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东，江苏益友天元（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鑫，江苏益友天元（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全法，男，195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上诉人王泽山、李素贞、童金明、朱美钰因与被上诉人张金康及原审第三人黄全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2民初5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泽山、李素贞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张金康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王泽山、童金明与黄全法之间涉嫌存在民间借贷，从合同性质上分类属于实践合同，一审判决错误地认定为诺成合同。本案借款合同不真实，且缺乏黄全法向王泽山、童金明实际交付借款的证据，借款合同不能成立。故王泽山、童金明与黄全法之间根本不存在借贷关系。2、一审判决严重违反合同法关于债权转让的法律规定，也未查明张金康合法取得债权的证据，故张金康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无权提起本案诉讼。3、一审法院未就上诉人提出的蒋奇涉嫌刑事犯罪的事实进行调查核实，违反先刑后民的原则，也违反了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应当参加诉讼的原则。4、王泽山并未实际获得黄全法支付的任何款项，更未将任何涉及本案的款项用于与李素贞的夫妻共同生活，李素贞也不知情，与本案毫无关联。张金康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一审判决李素贞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缺乏依据。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童金明、朱美钰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张金康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应由债权人黄全法履行通知义务，张金康并非法定的通知主体，法院递交起诉状副本的行为系履行审判职务，并不能取代当事人送达义务。故张金康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无权提起本案诉讼。2、一审法院未就上诉人提出的蒋奇涉嫌刑事犯罪的事实进行调查核实，违反先刑后民的原则，也违反了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应当参加诉讼的原则。3、童金明并未实际获得黄全法支付的任何款项，更未将任何涉及本案的款项用于与朱美钰的夫妻共同生活，朱美钰也不知情，与本案毫无关联。张金康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其要求朱美钰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张金康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全法述称，对原审判决无异议。张金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泽山、童金明、李素贞、朱美钰共同归还张金康借款本金2500万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25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2、山东航宇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王泽山、童金明、李素贞、朱美钰、山东航宇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后张金康变更诉讼请求为：王泽山、童金明、李素贞、朱美钰共同归还张金康借款本金1750万元及利息（以175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9月27日起至王泽山、童金明、李素贞、朱美钰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26日，蒋奇、王泽山、童金明共同向黄全法出具《借据》一份，主要内容为：今从黄全法借款人民币现金壹仟贰佰伍拾万元整。RMB￥10250000元整。其中含有壹佰贰拾伍万元整返回款。借期一年。至2014年5月26日止。到时还付借款。特立此据。蒋奇、王泽山、童金明在借款人处签字确认。山东航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宇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确认。2015年5月17日，王泽山、童金明向黄全法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2013年5月26日借黄全法壹仟贰佰伍拾万元1250万元，其中壹仟万元是本金，贰佰伍拾万元是2013年5月26日至2014年5月26日的利息。特此说明。2013年9月26日，蒋奇、王泽山、童金明共同向黄全法出具《借据》一份，主要内容为：今从黄全法借款人民币现金壹仟贰佰伍拾万元整（RMB1250万元整）。借期一年，到期偿还。借期从2013年9月26日至2014年9月26日止。特立此据。蒋奇、王泽山、童金明在借款人处签字确认，航宇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确认。2015年5月17日，王泽山、童金明再次向黄全法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是：2013年9月26日借黄全法壹仟贰佰伍拾万元（￥1250万元），其中壹仟万元是本金，贰佰伍拾万元是2013年9月26日至2014年9月26日的利息。特此说明。上述事实，有《借据》、《情况说明》、质证笔录及一审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另查明，2009年5月27日，黄全法通过其账户55×××19向蒋奇账户41×××71转账500万元。2013年5月29日，黄全法通过黄霞（黄全法女儿）农行卡账户62×××17向童金明账户62×××15转入375万元。2010年9月26日，黄全法通过其中信银行账户62×××38向蒋奇账户41×××71转账500万元。2012年9月26日，黄全法通过王秀英（系黄全法岳母）账户62×××19向蒋奇账户41×××71转入375万元。以上事实有银行电汇凭证、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一审庭审笔录、情况说明、调查笔录等予以证实。一审庭审中，针对王泽山、童金明、李素贞、朱美钰提出的异议，黄全法就借款经过陈述如下：一开始我与蒋奇、王泽山并不认识，是通过童金明介绍认识的。当时童金明、王泽山告诉我说，他们在和蒋奇合作一个军工产品，之后领我到了他们三人合办的工厂看了一下他们生产的军工产品，在北京××郊区。之后到了北京华都饭店，童金明和王泽山提出向我借500万元，利息可以按30%计算，我认为超过法律规定了，只能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于是就在借条上写了625万元，其中500万元为本金，125万元为利息，出具借条的时间大约是2009年5月26日。写好以后我就叫我的女儿黄霞把500万元汇到了他们三人指定的账户。到了2010年5月份，他们三人将125万元的利息还给了我，本金没有归还。然后我又去了北京，让他们三人再向我出具了一张625万元的借条；到了2011年5月份，他们三人将利息125万元汇给了我，本金没有给我。然后我又让他们出具了一张625万元的借条，出具新借条之后，我们就当场把老的借条撕掉，借条都是童金明写的；2012年5月份，他们三人将125万元利息汇给了我，然后重新向我出具了一张625万元的借条，我总计收到375万元利息，本金一直没有归还。2013年5月份，借款的期限到了之后，500万元本金和125万元的利息都没有给我，他们让我再拿出375万元凑够1000万元，后来我就把这375万元汇到童金明的卡上，凑够1000万元本金，加250万元的利息，他们三人就向我出具了一张1250万元的借条。之后也没有归还过利息和本金。2010年9月份，童金明和王泽山跟我说，他们合作的项目效益很好，他们也拿到了分红，让我再出借500万元，在2010年9月26日他们三人向我出具了一张625万元的借条（500万元本金+125万元利息），然后我就把500万元汇到了他们三人指定的账户。到了2011年9月份，借款到期后，他们给了我125万元的利息，本金没有归还。之后他们又向我出具了一张625万元的借条，老的借条销毁了。到了2012年9月份，本金和利息都没有归还，他们三人叫我再借375万元凑足1000万元，然后向我出具了一张1250万元的借条（1000万元本金+250万元利息），之后我就将375万元汇到他们三人指定的账户。到了2013年9月份，他们向我交付了250万元利息，本金没有归还。2013年9月份他们三人又向我出具了一张1250万元的借条，期限一年。之后就没有归还过利息和本金。借款到期后我和他们三人联系过，但是他们说没有钱归还。关于1250万元的组成，我让童金明和王泽山写了情况说明1000万元是本金，250万元是利息。两张条子的1250万元不是同一笔借款。以上事实有一审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王泽山、童金明与黄全法之间是否成立借贷关系？张金康认为，王泽山、童金明向黄全法借款事实十分清楚，均为通过银行转账形式予以支付，并且双方也多次进行了对账和结算，黄全法也亲自到庭对借款以及归还部分利息的经过进行了详细的说明，因此就本案的借款事实证据充分应予确认。王泽山、童金明认为借款原因不明，以及所借款项的实际使用人为蒋奇的抗辩意见不影响王泽山、童金明应当以其共同借款人的身份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王泽山、童金明所提出的通话录音，首先其合法性以及该内容的完整性是否通过剪辑等均无法确认，另外所有录音内容均没有体现出黄全法有免除王泽山、童金明还款义务的表示，仅仅是黄全法与童金明、王泽山商量如何通过经侦形式追究蒋奇刑事责任的经过，而该案未能立案就说明本案所涉纠纷是属于普通的民间借贷，并不涉嫌刑事犯罪。王泽山、李素贞认为，本案的借条证据虚假，是为了应对刑事报案所引用的，表达不真实，所以张金康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因此请求驳回张金康的全部诉讼请求。童金明、朱美钰认为，童金明与蒋奇以及黄全法之间实际上是一种介绍人和见证人的关系，童金明从未向黄全法借过款，也未实际收到黄全法向童金明支付的款项，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并不成立。综上，应驳回张金康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标的巨大，王泽山、童金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清楚其向黄全法出具的借款凭证等材料的法律后果。王泽山、童金明作为共同借款人先后向黄全法出具两份借条、两份情况说明，上述证据材料清楚的记载了借款的情况，足以证明共同借款的事实。案件审理过程中，为查明借款真相，实际出借人黄全法出庭，其陈述与张金康提供的支付凭证、借款凭证和王泽山、童金明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相互印证，故王泽山、童金明与黄全法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王泽山、童金明作为共同借款人理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二：张金康与黄全法的行为是否成立债权转让？张金康认为，张金康与黄全法之间的债权转让依法成立。王泽山、李素贞认为，本案的张金康的主体资格不适格，也与王泽山没有任何关系，依据债权转让规定，必须由转让人书面通知才能生效，但是至今为止王泽山、李素贞并没有收到所谓的债权出让人的通知，因此本案的张金康并没有权利向王泽山、李素贞主张权利。童金明、朱美钰认为，本案的张金康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而本案的所谓的债权人黄全法，从未向童金明发出过债权转让协议，该转让行为对童金明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应当履行通知义务。债权转让由债权人履行通知义务是为了保障债务人及时了解债权的变更情况，有效地履行债务或者进行抗辩。为减少诉累、节约司法资源，能够达到上述效果的通知应视为有效通知。债权受让人起诉状副本送达债务人同样产生通知效果。故王泽山、童金明、李素贞、朱美钰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争议焦点三：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金康认为，本案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王泽山、李素贞认为，本案的李素贞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虽然王泽山、李素贞为夫妻关系，但是李素贞自始至终都没有参与本案的事宜，也不知悉，张金康也没有任何证据能表明李素贞与本案相关，仅仅因为李素贞曾经与王泽山是夫妻关系，是不合适的。童金明、朱美钰认为，对该借款朱美钰并不知情，也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因此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王泽山、李素贞系夫妻关系，童金明、朱美钰系夫妻关系，该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目前李素贞、朱美钰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以证明本案债务属王泽山、童金明的个人债务，故应按王泽山与李素贞、童金明与朱美钰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王泽山、李素贞、童金明、朱美钰共同偿还。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王泽山、童金明、李素贞、朱美钰与黄全法之间的借款关系事实清楚，黄全法与张金康之间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张金康有权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张金康自愿选择向部分借款人主张权利，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关于借款的利息，双方原约定的利息超过法定标准，案件审理过程中，张金康自愿将其调整为以175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9月27日起至王泽山、童金明、李素贞、朱美钰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张金康的上述主张未超过法定标准，其放弃部分利息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等规定，判决：王泽山、李素贞、童金明、朱美钰应归还张金康借款本金1750万元并承担利息（以175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9月27日起至王泽山、童金明、李素贞、朱美钰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限于判决生效之后1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668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72100元，由王泽山、李素贞、童金明、朱美钰负担155600元，由张金康负担16500元。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焦点有三：一是王泽山、童金明是否是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二是张金康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即涉案债权转让是否产生法律效力问题；三是涉案借款是否是王泽山与李素贞、童金明与朱美钰夫妻共同债务。针对争议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金康为主张王泽山、童金明与黄全法存在借贷关系，提供了王泽山、童金明出具的借据、情况说明及相应银行交易凭证，并就借款经过、款项交付、借据出具过程等作了详实陈述，同时涉案借款的出借人黄全法亦到庭陈述，且其陈述与借据、情况说明等证据相互印证，故张金康已就其主张的借贷事实完成举证责任。王泽山、童金明认可借据及情况说明上签名系其书写，但认为是在没有意识到签署借据的法律后果的情况下签名，不认可是涉案借款共同借款人。对此，本院认为，王泽山、童金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出具如此大金额的借据及情况说明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应有明确认知，在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系受胁迫或受欺诈而出具相关债权凭证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涉案借据及情况说明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并且，黄全法作为涉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其向共同借款人中的任意一人交付款项的行为均可视为适当的款项交付，可认定其已完成款项交付之义务，故王泽山、童金明仅以未实际收到款项为由否认其与黄全法存在借贷关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王泽山、童金明是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并无不当。张金康只要求涉案借款共同借款人王泽山、童金明承担还款责任，而不向其他共同借款人主张权利，系其对权利的正当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据此予以准许，亦无不当。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债权转让通知的行为主体问题。债务人的意思表示并不影响债权转让本身成立或法律效力，而法律规定要求债权转让的事实须通知债务人，可理解为在债权转让通知未送达债务人时，债务人对原债权人的清偿仍发生债务清偿之法律效果，而并不影响受让债权的新债权人合法取得受让债权之法律效果。故债务人是否知晓以及能否确认债权转让的事实，应当作为认定债权转让通知法律效力的关键。因此，对《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可运用目的解释方法进行适度扩张解释，即受让人属于债权通知主体范围。其次，转让通知的方式和程序问题。就《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在没有相反规定的情况下，应当对通知的形式作较为宽泛的解释，即允许当事人通过口头或书面形式进行通知。转让人或受让人在向法院提起诉讼前没有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债务人，而是直接由受让人向债务人提起债务清偿之诉时，亦应认定“通知”已经完成，该债权转让在相应诉讼材料送达债务人时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对于本案，受让人张金康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向债务人王泽山、童金明送达了应诉材料，且转让人黄全法作为第三人到庭确认上述债权转让的事实，故该债权转让通知对债务人王泽山、童金明发生法律效力，亦即张金康是本案适格原告。针对争议焦点三。于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借款虽发生在王泽山与李素贞、童金明与朱美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王泽山、童金明以个人名义所负涉案债务金额巨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李素贞、朱美钰均主张对涉案借款不知情更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张金康作为债权人亦未能对此进行任何举证，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张金康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李素贞、朱美钰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二审审理期间，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问题适用了新的司法解释，致使本院对该问题作出了与一审法院不同的认定并作出相应改判，但一审裁决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综上所述，涉案债务不属于王泽山与李素贞、童金明与朱美钰夫妻共同债务，本院对此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2民初5826号民事判决；二、王泽山、童金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金康借款本金175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175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三、驳回张金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诉讼费172100元，由王泽山、童金明负担155600元，由张金康负担16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600元，由王泽山、童金明各负担77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燕芳审判员  祝春雄审判员  林李金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韩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