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刑初28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东一，男，1992年2月11日出生，哈尼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工，户籍所在地为云南省元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辩护人黄伟明，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东一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一案，由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1月13日以东检刑一刑诉[2017]198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铭、代理检察员张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东一及其辩护人黄伟明到庭参加诉讼。全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东一与被害人朱某2及王某、李某1、李某2、朱某1等人均是同乡关系。2017年7月2日22时许，上述人员在王某租住的东莞市大岭山镇连平计岭村305房聚餐喝酒聊天。期间，王东一和朱某2发生口角，朱某2用酒泼到王东一脸上，双方继而发生打斗，但很快被李某1等人分开。后王东一被人拉到出租房楼下，王东一气愤难平，遂打电话叫朱某2下楼理论。朱某2下楼后，双方再次发生打斗，李某1上前劝架。期间，王东一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小刀朝朱某2乱捅乱划，捅中朱某2的左胸部一刀，并划伤了李某1的右手臂。朱某2受伤倒地，王东一则被朱某1拉离现场。后朱某2被送往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朱某2符合被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李某1等证人的证言，物证作案工具折叠小刀，到案经过等书证，视听资料指认现场录像，被告人王东一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王东一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王东一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没有异议，辩解其到医院后先看到警察，向警察走过去，警察问其是不是王东一，其当即承认。辩护人黄伟明提出辩护意见，请求对被告人王东一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理由如下：1、本案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2、被害人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3、王东一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4、被告人系偶犯、初犯，悔罪态度好；5、被告人家属积极寻求与被害人家属和解，已经先行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被告人王东一及辩护人黄伟明均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东一与被害人朱某2（男，殁年26岁，云南省元阳县人）及王某、李某1、李某2、朱某1等人是同乡亲戚关系。2017年7月2日22时许，上述人员在王某租住的东莞市大岭山镇连平计岭村305房聚餐喝酒聊天。期间，王东一和朱某2发生口角，朱某2用酒泼到王东一脸上，双方继而发生打斗，但很快被李某1等人分开。后王东一被拉到出租房楼下，王东一气愤难平，遂打电话叫朱某2下楼理论。朱某2下楼后，双方再次发生推打，李某1、朱某1上前劝架，将王东一和朱某2拉开。后王东一从裤兜中掏出随身携带的工作小刀冲向某和央乱捅乱划，捅中朱某2的左胸部一刀，并划伤李某1的右手臂。朱某2受伤倒地，王东一则被人拉离现场。后朱某2被送往东莞市大岭山医院救治。次日凌晨1时许，王东一在自己出租屋酒醒后打电话询问王某情况，王某依在场警察指示叫王东一到医院处理医药费，王东一遂前往大岭山医院，在医院急诊中心见到警察并向警察走去。朱某2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朱某2符合被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大岭山镇连某计某篮球场旁边计某路与计某三街横四巷交叉路口，该路口为T字形路口，东侧停放着几辆小汽车；南侧为饺子王咸骨粥；西侧为玉诚百货店；北侧为华通超市。经勘查，在东侧车牌为粤Ｓ×××××面包车后面的地面上可见一件黑色背心，并拍照提取；在路口地面上发现有多处滴落状可疑血迹，后在雪糕筒旁边可疑血迹和教练车后面地上可疑血迹各用棉签擦拭提取；在玉诚百货店西侧的在建房屋门前的沙堆上发现一把小刀（刀刃长约5厘米，刀柄长约6.5厘米），后在刀尖和刀柄上用棉签擦拭吝提取擦拭物一份。经勘查，现场其他位置未发现提取痕迹物证。（二）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1.尸表体检：尸表头面左颧部见一处3.5×1.8cm表皮脱落；躯干见左胸部见一处19cm横行缝合创口，创缘整齐，创周未见挫伤。2.解剖体检：头面部头皮下未见出血，颅盖骨未见骨折，双侧颞肌未见出血。躯干部见左胸壁第5-6肋间见6cm创口；左侧胸腔积血1500m1,双肺表面浆膜苍白；心包前侧见7cm创口，心尖见3cm缝合创口，创道深达左心房，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肝脏色淡；脾脏色淡，被膜皱缩。3.论证分析：根据体表和心脏创口特征，死者左胸部创口创缘整齐，创周未见挫伤，心脏创口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致伤工具符合锐器；根据尸检所见，死者心脏破裂，左侧胸腔积血1500m1，结合入死者面部、双眼结膜、口唇粘膜苍白，双肺、心脏表面苍白，肝脏、脾脏色淡，被膜皱缩等情况综合分析，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4.鉴定结论：被害人朱某2符合被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三）物证折叠小刀一把：系被告人王东一的作案工具。（四）书证1、到案经过及相关说明：2017年7月2日23时01分许，东莞市公安局大岭山分局连平派出所民警接李某3报警称：东莞市大岭山镇连平计岭村篮球场边有一男子被捅伤，伤势严重，倒在路边。接警后，该所民警立即赶往案发地点了解情况，到达现场后，120已经到达现场并将伤者送医院救治。大岭山公安分局连某派出所警员驾驶警车到大岭山医院急诊中心，将警车停在急诊中心门口侧边，进入急诊中心后找到朱某2家人，并在向某的家人了解朱伤情时，得知朱是被一名叫王东一的亲戚捅伤，而王东一的姐姐王某亦在急诊中心。现场警员让王某以交医药费为名，通知王东一到大岭山医院急诊中心。王某用家乡话跟王东一联系，让王东一赶到大岭山医院，现场警员则在急诊中心守候。次日凌晨1时许，有一名外貌特征比较明显的哈尼族男子进入大岭山医院并向急诊中心门口走来，警员第一时间向王某及朱的家人询问，得知该男子就是王东一。此时王东一已走到急诊中心门口，警员便上前询问其身份，得到王东一本人确认后，警员将王东一传唤到连某派出所调查。2、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全国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王东一的身份，作案时已满刑事责任年龄。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扣押自现场缴获的折叠小刀一把。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抢救病历、死亡医学证明：证实被害人朱某2因本案受伤送院治疗（左侧胸部被刀刺伤，心脏破裂），后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7月3日死亡。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病历复印件:证实李某1的伤情（右手臂有一4cm裂创伤口）。6、情况说明一份：说明李某1以伤情不重为由，未进行验伤。7、伤情照片:证实被告人王东一到案时脖子处、右肋处有擦痕，王东一称是在打架过程中被朱某2所擦伤。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户籍材料：证实被害人朱某2的身份情况。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王某等证人的身份。10、情况说明一份：证实因作案工具折叠小刀上的粘取物及现场提取的血样无法与王东一、朱某2血样配对，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未能出具相关结论。11、现场检测报告书、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王东一到案时的尿液检测样本对吗啡类、甲基安非他明类、氯胺酮类呈阴性。（五）视听资料、电子证据1、指认现场录像：证实被告人王东一指认出本案的案发现场。2、现场监控录像：证实案发当晚，监控录像头拍摄到在22：30：55许被告人王东一被李某1送下楼，22：36：00朱某1到现场，三人一同在出租屋楼下徘徊，而后22:38:00王东一打电话叫朱某2下楼。约22:40:00朱某2下楼后，两人再次发生语言冲突，王东一首先推了朱某2，继而两人产生了激烈的肢体冲突，双方互有掐脖子等动作。李某1和朱某1将王东一、朱某2拉开，王东一被拉开后手上有往裤兜里掏东西的动作，再次冲向某和央。（六）证人证言1、李某1（朱某2表弟、王东一姐夫）的证言：2017年7月2日19时许，我及我妻子王某、朱某2夫妻、王东一、朱某3、朱某1、李某2八人在我家里吃饭聚餐。吃到20时许，朱某3和朱某1先离开。21时许，朱某2跟王东一不知什么原因突然吵了起来，先是朱某2用酒泼到了王东一脸上，王东一被泼之后就站起来拍了桌子，然后用家乡话骂朱某2，朱某2也站起来用家乡话骂王东一，王东一就把桌子踢翻了，接着两人就相互扭打在一起，我等人就过去把二人拉开。李某2和王某就拉着王东一出了房间下楼。我在出租屋里劝了朱某2几分钟，他没那么生气了，就说要回家睡觉，我就送朱某2下楼。到了楼下，我开了门，朱某2就先走了出去，我刚关好门，就听到朱某2跟王东一又开始吵起来了。我急忙走过去，看到他们二人又互相扭打在一起，我冲过去拉开他们，我把他们分开后，就先把朱某2拉到一边。这时李某2和朱某1也过来了，朱某1过去把王东一拉到一边，李某2就过来和我在朱某2这边。这时，我听见李某2说流血了，然后我看到朱某2身上流了很多血，他也开始往我身上倒。接着王某等人也过来了，我就叫王某他们打120。在拉开王东一和朱某2的过程，我的右手手肘也被割了一道口子，可能是王东一身上带了刀。辨认笔录：李某1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朱某2；12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王东一。2、王某（王东一姐姐）的证言：2017年7月2日16时30分许，我的弟弟王东一买了菜来到我所租住的东莞市大岭山镇连平计岭村玉城百货305号房，说刚发了工资，请一家人一起吃个饭。由于平常大家都会一起聚餐，18时许，我的老公李某1回来了，朱某2、朱某2的老婆陈某、我的舅舅朱某1、朱某5、李某2等人陆陆续续过来，大家就一起在出租屋里吃饭喝酒。19时许，朱某1、朱某5等人陆续离开，剩下的人就继续在出租屋里吃饭喝酒。22时20分许，我看见大家吃完了就把碗筷搬到厨房去洗，我洗了一会儿，就听见房间里面有人吵架和打翻东西的声音，我就走出去，看见吃饭的桌子打翻了，王东一的面上有酒水，我见状就和李某2把王东一拉到房间外面的楼梯口问什么回事，王东一说朱某2叫他今晚出去玩，他说朱某2的老婆也在，去哪里玩，还说了一句“玩你妹啊”，朱某2就生气了，把酒泼到他面上。我就劝王东一说大家都是亲戚，没什么就算了，我当时怕王东一继续和朱某2发生矛盾，我就叫李某2把王东一带回出租屋去，我就回到房间里面叫朱某2等一下再走。朱某2坚决要走，李某1就送朱某2下去，我和陈某留在房间里搞清洁。我和陈某两人在房间内清洁了约2分钟，我觉得他们都喝了酒，怕会出事，就和陈某下楼去看看。我和陈某走到楼下，陈某去推电动车，这时，我发现王东一和朱某2在离我50米处的路边吵架，朱某1和李某2拉着王东一，李某1站在王东一和朱某2中间劝架，我回头看了一下陈某，她还在推电动车，当我回过头去看他们几个人时，朱某2就倒在地上，李某1和李某2就扶着朱某2往旁边的卫生站跑去。我跑过去看什么回事，发现李某1按着朱某2胸口的位置，身上全是血，李某1的右手臂也流着血。约20分钟后，救护车过来把朱某2送到医院，医生说朱某2失血过多死亡。事发之后我家已经尽最大努力补偿朱某2的家人了，到现在为止，各类医疗费用、路某、食宿费、丧葬费已经用了六万多元，接下来的费用也会承担。辨认笔录:王某辨认出8号照片中男子就是朱某2；12号照片中男子就是其持刀弄伤朱某2和李某1的王东一；8号照片中女子是陈某；3号照片中男子是李某1；18号男子是李某2；34号照片中的男子是其舅舅朱某1。3、朱某1（王东一舅舅）的证言：2017年7月2日19时许，我、王东一、朱某2还有几个云南老乡在东莞市大岭山镇连平厂一出租房李某1家里吃饭喝啤酒，快到21时许，我离开，王东一、朱某2他们还在李某1家里继续喝酒。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后，王东一就和我微信视频说他们喝醉，并叫我过去接他回出租房，于是我过去，当时在李某1家楼下遇到他们，王东一和朱某2发生矛盾，我听王东一说喝酒时朱某2用酒泼他，还打了他，他很生气，现在想打朱某2（此时看到王东一手上握着一把刀）。我听后立即想拉住他，但是没拉得住，王东一就和朱某2打起来，两个人边吵边打，拳打脚踢的，李某1也去上劝架。过了两分钟后，我发现朱某2的左胸部流血，李某1的右手臂也受伤，我就拼命地把王东一拉开，强拉着王东一回出租屋睡觉。在拉过程中，王东一还在乱挥着手想挣脱，刀被甩掉在地上了。回出租屋后，王东一在出租屋内吐酒清醒后，我就和王东一去大岭山医院看朱某2和李某1，警察就把王东一抓住了。打架过程中，王东一拿了一把削铅笔刀，长约5cm，我没看到朱某2拿工具。辨认笔录：朱某1辨认出8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朱某2；12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王东一；8号照片中的女子（陈某）就是朱某2的老婆；22号照片上的女子（王某）就是李某1的老婆；3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李某1；18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李某2。辨认笔录: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刀具就是王东一所使用的刀具。4、李某2的证言：2017年7月2日18时左右，我受李某1邀请去他家吃晚饭。19时左右，我们大概10个人一起吃饭喝酒，后来有3个我说不上名字的老乡就先走，剩下的人继续喝酒聊天，22时左右，朱某2和王东一不知道因什么事吵了起来，在场人员都劝他们别吵架，他们也停了。我出去站在出租屋门口玩手机，这时，我听到出租屋里很吵，我进去见到吃饭的桌子被掀翻，里面的人都站了起来，我就说：“别吵了。”然后我要王某送我和王东一先下去，王某把我和王东一送下楼后就上楼去，我在附近华通超市门口坐，没有留意王东一去了哪里。过了约5分钟，我见到李某1和朱某2出来，我走过去跟他们打招呼说自己先回去。然后我就走了不到I0米，就听到身后有人“啊”的叫了两三声，我回头看到李某1拉着朱某2，朱某1拉着王东一在劝架，朱某2胸口心脏部位的衣服被血染红了，李某1的右手也在流血。李某1扶着朱某2走了几步，朱某2就倒在地上，我和李某1就抬着朱某2往连某一诊所方向走，后来120救护车过来把朱某2和李某1带到大岭山医院。朱某2是怎么受伤的我没有看到，估计是王东一打伤的。辨认笔录:李某2辨认出8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朱某2；12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王东一；3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李某1；34号照片上的男子是朱某1；8号照片中的女子（陈某）就是朱某2的老婆；22号照片上的女子（王某）就是李某1的老婆。5、陈某（朱某2的妻子）的证言：2017年7月2日晚上我们一起在李某1、王某他们家里吃饭喝酒，吃完饭王东一说到嫖娼的事，王东一和朱某2就说了一句：“嫖你老婆”，二人发生矛盾了，后来就打架了。一开始在出租房双方只是扭打了一下，没有人受伤，后来在路边又打起来，打完之后我去到现场看到了朱某2心脏部位受了伤流了很多血，被送到医院之后抢救无效死亡了。另外，李某1右手手肘也受伤了。辨认笔录:陈某辨认出12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王东一；22号照片上的女子就是王某；3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李某1，18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李某2，34号照片上的男子（朱某1）就是王某的舅舅。6、朱某3的证言：2017年7月2日18时许，我跟李某2一起去到连平计岭村李某1的出租屋里，和王东一、朱某2等八九名老乡一起吃饭，吃饭期间喝了白酒和啤酒。之后，我先离开回到自己出租屋。22时44分，李某2打电话给我说楼下打架。我跑到楼下就看到朱某2胸口处流了很多血，别人扶着朱某2，后来120救护车到场将朱某2送去医院救治。我听说朱某2是被王东一打伤的。辨认笔录:朱某3辨认出8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朱某2；12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王东一；3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李某1；18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李某2;34号照片上的男子是朱某1；8号照片中的女子（陈某）、22号照片上的女子（王某）就是一起吃饭的女子。7、李某3的证言：2017年7月2日22时许，我在连平计岭村华都超市后面的出租屋里听见我侄女陈某在楼下大声喊我。我下楼看到陈某的丈夫朱某2躺在地上，左边胸口处流了很多血。我走过去问陈某发生什么事，她说她老公被杀了。之后，我打了110报警，现场其他人打了120叫救护车。（七）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王东一供述和辩解：2017年7月2日21时30分许，当时我、朱某2夫妇、朱正华、我姐夫李某1、姐姐王某、朱华新和另外三名男子等十多名亲戚或老乡在李某1的租房里面喝酒。喝酒吃饭到23时许，朱某6和另外三个男子先离开，现场还留下六个人。李某1坐在我和朱某2的中间，不知怎么朱某2就聊到了嫖娼，我见有女人在场，觉得聊这个话题不好，我就对朱某2说了一句：“嫖你老婆。”朱某2就生气了，立即拿桌子上的一杯啤酒泼到我的脸上。我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并把桌子打翻，然后站起身来问他什么意思。朱某2见我站起来就一拳打过来，但没有打到我，然后双方就在那里吵架，之后，我就被王某和李某2拖下楼，朱某2夫妇和李某1还在房间里。下楼后，我独自走开打电话给朱某6，因为我和他之前约好一起喝奶茶，我就告诉朱某6在楼下玉城百货门口等他。朱某6还没有过来时，我想到被泼酒就打电话问朱某2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叫他下楼来好好谈一下，并说我在楼下等他。不久，朱某2和他老婆，还有李某1三人一起下来，那时我已经从口袋里掏出工作用的折叠小刀并拿在手上，因为折叠连接处有点松，刀拿出来后就自动打开。朱某2一下来，我就向某和央走上去，朱某2就对我说了一句话，内容不记得了，然后朱某2就冲过来用右手掐我脖子，然后用左脚踹我肚子。当时很混乱，我也很生气，我就右手拿着的折叠小刀拼命在他身体前面划来划去和捅他，具体划了和捅了多少下我不记得了，当时也没有留意到朱某2伤在哪里，但我看到他上身的衣服流出了很多血。李某1等人赶过来赶紧把我和朱某2拉开了，我就被朱某6拉回自己的租房，用来划伤和捅伤朱某2的折叠小刀就掉在现场附近。我回到租房后，酒醒了一点，就打电话给王某问他们在哪里，王某说朱某2受伤了，他们在大岭山人民医院。我马上和朱某6一起坐摩的去大岭山人民医院看朱某2伤得怎么样。我去到之后，已经有警察在现场，我还没有看到朱某2伤得怎么样，民警就把我控制了，之后我被民警口头传唤回派出所。过去医院前我不知道朱某2的伤情，也不知道警察在那里，以为过去给医药费用。我到医院后先看到警察，我向警察走过去，警察问我是不是王东一，我说我是。一开始我把折叠小刀拿出来是无意的，我没有要用刀来打杀朱某2，但是后来朱某2一下来，二话不说就对我动手，用手掐我脖子，然后用左脚踹我肚子，我就生气了，就用手里的折叠小刀在朱某2的身前划来划去和捅他。我主要目的是报复和反抗一下，但没有想杀他的意思。辨认笔录：被告人王东一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李某1）就是其姐夫李某1，18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李某2，34号照片上的男子（朱某1）就是朱某6，8号照片上的女子（陈某）就是朱某2的老婆，22号照片上的的女子就是其姐姐王某，8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朱某2。辨认笔录:被告人王东一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刀具就是其使用的折叠小刀。指认现场笔录:被告人王东一指认出东莞市大岭山镇连平计岭村新房住宿305房就是其与朱某2吃饭并发生打架的地方；东莞市大岭山镇连平计岭村玉诚百货店门口就是其与朱某2再次发生打架，并用刀划伤、捅伤朱某2的地方。对被告人所提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析断如下：1.监控录像可见，是被告人先动手推打被害人，被告人在被劝架者拉开的情况下，又持刀冲向被害人捅刺，造成被害人致命伤，其行为反映其具有伤害对方的主观故意，且应对案件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2.被告人当庭供述其不知道警察在医院，一去医院就被警察控制了，亦当庭辩解“到医院后我先看到警察，我向警察走过去，警察问我是不是王东一，我说我是。”据侦查机关出具的关于到案经过的《说明》，警察在急诊中心守候王东一，并在看到王东一时，向王东一姐姐和朱某2家人询问，得到确认该男子是王东一后，警察朝王东一走去询问王东一本人。该节内容与王东一本人的关于其先看到警察的辩解不存在矛盾。综合王东一的供述及侦查机关的说明，王东一看到警察，与警察看到王东一，二者时间差不大，但王东一在警察走向其之前，没有逃跑，可以反映其内心主动、直接接受警察处理的意愿，可以适用2010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其他符合立法本意，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的规定。被告人王东一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予从轻处罚。3.被告人没有前科、悔罪态度良好，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东一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东一在医院见到警察后，迎向警察，承认作案，可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东一犯故意伤害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中可以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有所体现，不能成立的不予采纳，前已阐明理由。根据被告人王东一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东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3日起至2032年7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 骞审 判 员  郑寒草人民陪审员  史 蓓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书 记 员  吕娉娴谢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