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3民终1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应茹，男，195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临沂市兰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84年6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临沂市兰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某1，男，200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某2，男，200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某3，女，201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申某1、申某2、申某3的法定代理人：张某，系申某1、申某2、申某3之母，1984年6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临沂市兰山区白沙埠镇柏庄村。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伟，北京市德鸿（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超，男，1990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打工，现住临沂市兰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君，女，199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打工，住临沂市兰山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钱娟娟，山东方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沂蒙路468号5号801室。负责人：刘增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明凤，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社恩，男，1966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沂南县。上诉人申应茹、张某、申某1、申某2、申某3因与被上诉人张超、李君、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刘社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1302民初7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应茹、张某、申某1、申某2、申某3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损失共计110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张超与刘社恩依照按份责任承担赔偿错误，应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法院计算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数额错误。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为：上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抚养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张超、李君、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社恩未答辩。申应茹、张某、申某1、申某2、申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给原告各项损失计750000元，后增加至1164569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3日11时许，被告张超驾驶鲁Ｑ×××××号“北京现代”小型轿车沿兰山区董泗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与张南路交汇处东200米路段时，与顺行的被告刘社恩驾驶的鲁13／×××××号“五征”三轮车相撞，后被告刘社恩驾驶鲁13／×××××号“五征”三轮车与站在路南申宝亮及停着的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申宝亮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三辆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认定，被告张超、刘社恩共同负事故全部责任，死者申宝亮无事故责任。该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194.1元、死亡赔偿金479660元、丧葬费31781元、抚养费203855.5元、处理事故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车辆损失费910元。另查明，被告张超驾驶鲁Ｑ×××××号“北京现代”小型轿车在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5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该车辆行驶证登记车主是被告李君，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刘社恩驾驶的鲁13／×××××号“五征”三轮车未投保任何保险。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超驾驶小型轿车与顺行的被告刘社恩驾驶的三轮车相撞，后被告刘社恩驾驶三轮车与站在路南申宝亮及停着的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申宝亮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三辆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证明，被告张超、刘社恩共同负事故全部责任，死者申宝亮无事故责任。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造成他人近亲属死亡的，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超驾驶小型轿车在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500000元（不计免赔），现投保的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近亲属死亡，被告保险公司应在其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刘社恩驾驶三轮车为机动车辆但未购买交强险，故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刘社恩承担。根据庭审调查质证并遵循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对被告张超与被告刘社恩的赔偿责任按照5：5的比例予以划分。被告刘社恩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视对其答辩、质证权利的放弃，应自行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申应茹、张某、申某1、申某2、申某3因其近亲属申宝亮在交通事故中死亡产生的医疗费194.1元，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97.05元，由被告刘社恩赔偿97.05元；二、原告申应茹、张某、申某1、申某2、申某3因其近亲属申宝亮在交通事故中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479660元、丧葬费31781元、抚养费203855.5元、处理事故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728296.5元，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254148.25元，由被告刘社恩赔偿364148.25元；三、原告申应茹、张某、申某1、申某2、申某3因其近亲属申宝亮在交通事故中死亡产生的车辆损失费910元，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455元，由被告刘社恩赔偿455元；四、驳回原告申应茹、张某、申某1、申某2、申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各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15281元，保全费520元，共计15801元，由被告张超负担5807元，由被告刘社恩负担5807元，由原告申应茹、张某、申某1、申某2、申某3共同负担418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1302刑初109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张超、刘社恩均构成交通肇事罪，均被判处有期徒刑。二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证据二、临沂市兰山区白沙埠镇人民政府、临沂市××××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和临沂市兰山区白沙埠人民政府印刷的致仪表科技产业园土地规划适用村群众的一封信，证明白沙埠镇柏庄村土地已被政府征用，该村已成为城市规划区。张超、李君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张超承担刑事责任并不代表着张超、刘社恩承担连带责任。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临沂市××××庄村民委员会不能证明本村已为城市规划区，临沂市兰山区白沙埠人民政府印刷的致仪表科技产业园土地规划适用村群众的一封信中的盖章是白沙埠镇柏庄村民委员会，并不是白沙埠镇人民政府盖章，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作为民事赔偿的依据，张超在事故中，并不是造成上诉人亲属死亡的直接原因，其肇事车辆也没有与上诉人亲属接触。对证据二合法性有异议，不能作为城镇居民计算的依据。上诉人亲属属农村户籍，在户籍地有耕地，且不符合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的条件。本院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将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申应茹、张某、申某1、申某2、申某3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张超驾驶小型轿车与顺行的刘社恩驾驶的三轮车相撞，后刘社恩驾驶三轮车与站在路南申宝亮及停着的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申宝亮受伤抢救无效死亡、三辆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通过现场勘查以及检查、调查、鉴定等活动，对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和因果关系及有无违章或其他过错等进行确定，做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张超、刘社恩共同负事故全部责任，死者申宝亮无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书是法定职能部门依据法定程序做出的，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且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1302刑初1090号、（2017）鲁1302刑初1090-1号刑事判决书，亦以张超与刘社恩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判决其构成交通肇事罪，并分别判处张超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刘社恩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对于本案的民事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且《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从本案事故发生的过程来看，张超驾驶的车辆与顺行的刘社恩驾驶的三轮车相撞后，刘社恩驾驶三轮车致站在路南的申宝亮死亡。根据事故认定书，申宝亮的死亡与张超、刘社恩之间的碰撞之间无直接关联，而是张超与刘社恩事故发生后产生的后果。因此，从申宝亮死亡的因果关系来看，张超与刘社恩之间的交通事故是造成申宝亮死亡的直接原因，张超与刘社恩主观上具有共同的过错，构成共同侵权，上诉人要求张超与刘社恩对申宝亮的死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连带责任内部由张超与刘社恩各承担50%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适用的情形是多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伤害，商业三者险条款中的“按被保险人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责任”，是指被保险人与受害人之间的责任比例，不是指被保险人与其他共同致害人之间的责任比例。因此，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应对被保险人张超承担的连带责任在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付。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就超过应分担份额外的赔付，可以向刘社恩行使追偿权。关于死亡赔偿金和扶养费的赔偿标准认定，及一审法院对抚养费是否计算有误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亲属申宝亮死亡前系城镇居民，在一审中提交的临沂市兰山区白沙埠镇人民政府和临沂市××××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申宝亮自1997年一直居住在临沂市××××庄村，并从事水电暖安装工作。二审中，上诉人再次提交的临沂市兰山区白沙埠镇人民政府和临沂市××××庄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该证明能够证实临沂市××××庄村自2017年3月被市规划局规划为中国科技仪表园，且土地被征用，已成为城市规划区。因此，上诉人要求以城镇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和抚养费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申宝亮的死亡赔偿金应为680240元。申宝亮死亡时，申某19周岁、申某28周岁、申某31周岁，其中分别需扶养的年限为9年、10年、17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根据该规定，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1495元，前9年扶养人数为3人（申某1、申某2、申某3），扶养费为193455元（21495元×9年）；第10年扶养人数为2人（申某2、申某3），扶养费为21495元（21495元÷2人×2人）；第11年至17年扶养人数为1人（申某3），扶养费为75232.50元（21495元÷2人×7年）；以上扶养费共计290182.50元。综上所述，申应茹、张某、申某1、申某2、申某3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该次交通事故给申应茹、张某、申某1、申某2、申某3造成的损失共计为1016307.60元，分别为：医疗费194.1元、死亡赔偿金680240元、丧葬费31781元、抚养费290182.5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车辆损失费91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1302民初784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变更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1302民初78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申应茹、张某、申某1、申某2、申某3因其近亲属申宝亮在交通事故中死亡产生的医疗费194.1元，由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97.05元，由被上诉人张超、被上诉人刘社恩连带赔偿97.05元；三、变更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1302民初78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申应茹、张某、申某1、申某2、申某3因其近亲属申宝亮在交通事故中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680240元、丧葬费31781元、抚养费290182.5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1015203.05元，由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397601.75元，由被上诉人张超、被上诉人刘社恩连带赔偿507601.75元；四、变更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1302民初78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申应茹、张某、申某1、申某2、申某3因其近亲属申宝亮在交通事故中死亡产生的车辆损失费910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455元，由被上诉人张超、被上诉人刘社恩连带赔偿455元；五、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限额102398.25元（500000-397601.75）内承担连带责任。上述款项，于接到本判决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诉讼费各15281元，均由被上诉人张超、刘社恩负担13336元，由上诉人申应茹、张某、申某1、申某2、申某3共同负担1945元。保全费520元，由被上诉人张超、刘社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骏审判员 尤洪杰审判员 李大军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张书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