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2民终173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飞云街8号。法定代表人：周军，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九、李波，湖北鸣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石市江北农场，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江北散花洲。法定代表人：黄方，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云燎，湖北善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石市江北农贸公司，住所地黄石市西塞山区上窑新城B区。法定代表人：程荣照，公司经理。上诉人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塞政府）因与被上诉人黄石市江北农场（以下简称江北农场）、黄石市江北农贸公司（以下简称农贸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2017）鄂0203民初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塞政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江北农场、农贸公司返还拆迁补偿安置费41889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其向农贸公司支付的房屋拆迁补偿款(包括房屋产权置换部分)中不包含原改制职工七户住房的居住面积和拆迁补偿款，且改制职工七户住房的居住面积和拆迁补偿款与协议约定内容无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0年8月3日西塞山区临江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临江街办）与农贸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该地块范围内乙方的所有地面附属物，折合成安置还建面积?2500平方米。原地对乙方进行安置还建”，说明临江街办已经对冶钢文体广场及以东地块所有地上建筑物、附属物(包括本案涉及的七户职工住房)均进行了迁拆安置补偿，方式是房屋产权置换。2.本案涉及的七名职工拆迁的房屋属于农贸公司的公房，所有权属于农贸公司，该七名职工只享有居住权或承租权，承租人享有部分征收补偿权益，该权益应当由房屋所有权人在政府给予的相关房屋征收补偿当中支付给承租人。其对农贸公司的房屋补偿中2500平方米的产权置换房屋本就已经包含了本案涉及的七户职工房屋补偿的权益，只是江北农贸公司未将该权益给予该七名职工。3.江北农场原是农贸公司的主管单位，因农贸公司改制的需要，江北农场将农贸公司资产整体出售给了程荣照，2005年12月10日江北农场与程荣照签订国有产权转让合同，约定农贸公司职工安置费用由其承担。本案涉及的七名职工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费本应由农贸公司承担，其代付拆迁?补偿安置费，应由江北农场和农贸公司退还。临江街办向七名职工支付拆迁补偿安置费是因为农贸公司没有依法依约对该七名职工住房进行安置，该七名职工因此事向政府及相关部门上访。临江街办为了维护社会稳定，才为农贸公司代付了该七名职工的房屋拆迁安置费用418890元。4.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2年8月23日起计算，属于认定错误。其与农贸公司之间因协议约定还建房屋尚未还建且本案纠纷一直都在协调处理过程中，只是由于双方分歧较大，没有解决。本案诉讼时效存在中断情形。江北农场答辩称，1.西塞政府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0年8月3日，西塞政府与农贸公司签订的涉案拆迁安置协议书，与其无关。其不是该协议的当事人。其已将农贸公司整体产权转让给程荣照，并明确约定了“转让价格及方式为全额承担债权债务，以企业职工安置为首要条件转让产权”，“农贸公司原有划拨土地出让给乙方(即程荣照)，其土地出让金按政策返还给企业用于安置职工”。2011年10月31日，其向西塞政府发函表明，西塞政府可以从农贸公司(一门菜场)棚户区改造拆迁补偿金中代扣代付七户职工的补偿款，没有任何其他承诺保证内容，只是鉴证方，不是前述安置协议的保证人，依法不应承担责任。2.西塞政府在2011年10月支付的涉案补偿款后，直至2016年10月份起诉，已明显超过诉讼时效。西塞政府在支付的涉案补偿款后，在与农贸公司其他纠纷处理过程中，从没有主张抵销权，要求在应付农贸公司的款项中扣减，其未主张权利，本案诉讼时效未中断。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农贸公司答辩称，1.其与西塞政府签订的协议中不包括本案涉及的七户职工住房，如果包括在内，拆迁该房屋应该经其同意，而不是西塞政府和江北农场签订协议。其在与××政府及××街办的任何协议中，均未提及该七户职工住房拆迁补偿事宜。临江街办出具的情况说明，足以证实，即便该七户住房在安置补偿范围，临江街办也已经通过情况说明，放弃了自己的权利，西塞政府诉请其返还补偿款也缺乏法律依据。2.西塞政府关于主张诉讼时效期间中断的理由亦不成立。西塞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北农场、农贸公司连带返还其代垫的拆迁安置补偿款418890元，并在农贸公司拆迁补偿款中予以优先受偿；2.江北农场、农贸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判决认定：2010年8月3日临江街办因旧城改造需要与农贸公司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1、乙方（农贸公司）放弃冶钢文体广场及以东地块联合开发意向，停止开发行为。2、该地块原报建项目前期各类费用，核算为200万元，由甲方（临江街办）付给乙方。乙方原来与其意向商所签订协议与相关证书与甲方无关。一切法律责任概由乙方负责。乙方与原意向商协商好后，一次性付款给乙方。3、该地块范围内乙方的所有地面附属物，折合成安置还建面积2500平方米。甲方在该地块拟建项目7号楼（靠黄石大道铁路边）原地对乙方安置还建。安置到拟建项目7号楼，每层约600平方米，从上至下，第一层至第四层。4、甲方同意与开发商协商，在同等条件下将该地块拟开发项目的安装塑钢工程、平整土地工程、物业管理交乙方承接。5、乙方除移交和提供农贸公司相关房产、土地等权属证件资料外，应将该地块拟建项目、前期开发涉及堤防、水利、规划、土地、土地储备中心等部门和相关单位的有利用价值的相关文件资料移交甲方。房屋拆迁过渡费由开发商负责。6、因拆迁导致乙方企业停业，参照《国有土地征收和补偿条例》相关办法，甲方按每平方米1500元标准，一次性支付乙方被拆迁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200万元。7、乙方将已签订的拆迁意向协议提供给甲方。但拆迁意向协议对甲方没有约束力，甲方将按有关政策规定签订正式拆迁协议。8、乙方退出后，不参加该项目土地竞争，不为他人竞争土地提供支持。如违反本条款，甲方有权减去乙方的安置房建筑面积。9、本协议包含拆迁补偿内容，双方不再就乙方的拆迁房屋及土地进行补偿。同年12月1日双方签订了《动迁协议书》，约定西塞政府支付农贸公司被拆迁785.56平方米商业综合用房拆迁补偿过渡费、动迁费30万元。协议签订后，西塞政府依约支付农贸公司230万元。2010年7月9日农贸公司房屋总体面积，经黄石市九州房地产评估经纪事务所评估为建筑面积为1564.68平方米。2011年10月30日江北农场向西塞山区临江街办发出黄江农（2011）6号文件《关于请求协助处理黄石市江北农场农贸公司改制职工安置遗留问题的函》其内容为“根据我场二零零五年十二月份与自然人程荣照签订的国有产权转让合同的要约，我场整体转让江北农贸公司在职职工给付一次性安置费或经济补偿金，如果程荣照在2006年12月31日前未履行对全部职工安置义务，视为其违约并承担相关违约责任。同时，在改制方案中双方还约定，农贸公司在一门的七户职工住房（具体是李元宏、林还原、胡立发、任培珠、梁桃荣、潘柏枝、徐秀梅）由程荣照保留职工居住权。截止目前止，经调查程荣照还未按约履行对李元宏、林还原、李秋月等职工的改制安置义务，同时对以上七户职工住房也未履行妥善拆迁安置义务，导致多名职工多次到市政府及黄石港区、西塞山区政府上访，目前一门棚户区改造在即，七户职工住房面临拆迁，我们多次督促程荣照迅速履行相关义务，妥善安置职工，但程荣照至今没有履行。为此，特函告贵办事处在一门棚户区改造拆迁农贸公司职工住房补偿金中代扣职工安置费和房屋拆迁补偿等相关费用直达职工账户，妥善安置职工，维护社会稳定”；以及黄江农（2011）6、7号两份《关于请求协助处理黄石市江北农场农贸公司改制职工代扣安置费的函》文件，其内容为“为尽快解决农贸公司职工安置和房屋居住权遗留问题，特请西塞山区临江街道办事处从江北农贸公司（一门菜场）变现补偿金中代扣李元宏安置费2万元、林还原安置费19800元”。同时江北农场出具《证明》，证明李元宏等七户住户房屋总面积（包括自搭自建部分面积）为297.82平方米。2011年10月31日临江街办分别与李元宏、林还原、胡立发、任培珠、梁桃荣、潘柏枝、徐秀梅等七名住户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同时支付七名住户房屋拆迁补偿款379090元和职工安置费39800元。2012年8月23日临江街办又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其内容为“《一门文化广场江北农贸住宅拆迁补偿表》涉及江北农贸公房拆迁资产处置费共计430万（其中200万元经江北农贸同意付给合伙人华亿地产公司），涉及到该企业原改制职工七户住房的拆迁已补偿到位，如因此事引起的其他问题与农贸公司无关，《一门文化广场江北农贸住宅拆迁补偿表》农贸公司确认盖章后，不影响原临江街道办事处与农贸公司拆迁补偿协议的执行”。另认定：农贸公司系江北公司改制企业，2005年12月江北公司与农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程荣照签订了一份《国有产权转让合同》，根据该合同农贸公司制定了《黄石市江北农贸公司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其中《黄石市江北农贸公司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第四条“资产、债权债务处置”第一项“资产处置”，第三款约定“上窑的两户职工住房，及一门的七户职工住房，连同营业房一起转让给改制经营者，由经营者按保留职工居住权的原则依法妥善处理。其中上窑两户住房的个人按农场原规定交纳60%购房款，计入改制成本，由改制经营者承担”。一审判决认为，一、临江街办与江北农贸公司分别签订《协议书》和《动迁协议书》，两份协议书分别载明“甲方按每平方米1500元标准，一次性支付乙方被拆房屋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贰佰万元”、“该地块内乙方的785平方米商业综合用房属本次被拆迁房屋。为此，双方对该商业用房停业租赁给予经济补偿、过渡费等达成如下协议……”，另临江街办于2012年8月23日出具《情况说明》“涉及到该企业原改制职工七户住房的拆迁已补偿到位，如因此事引起的其他问题与农贸公司无关”，据此，一审判决认为西塞政府向农贸公司支付的430万元（其中200万元经江北农贸同意付给合伙人华亿地产公司）中仅包含785平方米商业综合用地停产、停业补偿款，该企业原改制职工七户住房的居住面积和拆迁补偿款与协议约定内容无关，且根据农贸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及房屋产权证可证实785.56平方米的房屋属于程荣照所有，不包括七户住户的住房，与《情况说明》内容相互印证。西塞政府仅提供评估报告，该证据仅能证明江北农贸公司房屋总体建筑面积为1564.68平方米，与拆迁面积不存在因果关系，不能证明拆迁的实际面积和内容。综上，西塞政府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七户住房在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的范围内，亦未证明西塞政府代垫的拆迁安置补偿款418890元与拆迁补偿协议所涉款项有关。西塞政府要求农贸公司及江北农场返还其支付的拆迁安置补偿款418890元并在农贸公司拆迁补偿款中予以优先受偿，不予支持。二、关于诉讼时效。即使假设西塞政府对此项安置补偿款有追偿权，即涉案7户住房在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的范围内，农贸公司在没有取得合法依据的情况下由西塞政府为其垫付涉案7户住户的拆迁补偿款，造成西塞政府的损失，构成不当得利。此时西塞政府主张的追偿权来源于不当得利之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2012年8月23日临江街办就出具了《情况说明》，已明确垫资事实及对方当事人农贸公司，诉讼时效至迟从2012年8月23日起算，起诉至本院时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三、本案中西塞政府虽接受江北农场的函，请求西塞政府协助处理农贸公司改制职工安置费遗留问题，但江北农场与江北农贸公司作为两个独立的法人，江北农场无农贸公司授权也未征得农贸公司的同意，且江北农场只是作为见证方，非保证人。故西塞政府要求江北农场连带返还西塞政府支付的拆迁安置补偿款，不予支持。四、针对农贸公司在答辩中要求还建其293平方米的房屋并支付农贸公司的过渡费及超期过渡费。因农贸公司未提起反诉，且此诉讼请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民事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西塞政府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诉争的焦点为：1.西塞政府安置农贸公司七户职工所支付的住房拆迁补偿款应否由农贸公司和江北农场承担；2.西塞政府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七户职工住房拆迁安置补偿款的承担问题。本案中，临江街办与李元宏等七名住户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对七名住户给予补偿安置，但根据2005年6月2日农贸公司改制实施方案的规定，该七名住户的居住安置保障事宜明确由改制后农贸公司承担。在冶钢文体广场及以东地块进行旧城改造过程中，临江街办与农贸公司于2010年8月3日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未就该七户补偿安置事宜作出特别约定，而对该地块范围内农贸公司的所有地面附属物的补偿约定折合成安置还建面积2500㎡。并且该协议还约定“本协议包含拆迁补偿内容，双方不再就乙方的拆迁房屋及土地进行补偿”。由此可见，涉案七户住房作为农贸公司全部补偿地块范围内的建筑，对七户住房的拆迁补偿当属2500㎡安置还建面积之列，在临江街办与农贸公司该协议范围内，临江街办并不存在对拆迁房屋和土地负有额外补偿义务。随后，因在旧城改造项目进行过程中，李元宏等七名住户就拆迁安置问题无法与农贸公司达成协商意见，进而向多部门上访，客观上对当地社会稳定造成一定影响。在此情形下，为加快解决农贸公司职工安置及七户住房居住权遗留问题，临江街办在江北农场协调鉴证下，与李元宏等七名住户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由临江街办先期垫付补偿资金及安置费。尽管此后临江街办出具了《情况说明》，农贸公司以《情况说明》中“如因此事引起的其他问题与农贸公司无关”的文字表述内容，主张临江街办垫付的七户补偿安置费与其无关，但该《情况说明》形式上并非临江街办和农贸公司之间合意的结果，仅为临江街办单方说明，且该《情况说明》除载明对应七户拆迁补偿所形成的《一门文化广场江北农贸住宅拆迁补偿表》涉及农贸公司公房拆迁资产处置费430万元外，还明确该《一门文化广场江北农贸住宅拆迁补偿表》经农贸公司确认盖章后，不影响临江街办与农贸公司拆迁补偿协议的执行。换言之，临江街办垫付七户拆迁补偿费，并不表明临江街办自愿承担该七户原属农贸公司应负的安置义务，其与农贸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仍应按约履行。故在双方未合意变更双方拆迁协议书的约定，且已对农贸公司的所有地面附属物还建2500㎡建筑面积及支付各类前期报建费用后，临江街办不存在再就农贸公司的拆迁房屋及土地给予合同义务之外的补偿。在农贸公司因改制后负有对涉案七名住户居住权安置保障义务，并未与临江街办达成代为履行该义务的情形下，农贸公司认为临江街办垫付的七户拆迁补偿安置费418890元与其无关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以西塞政府未提供证据证明垫付拆迁安置补偿款418890与拆迁补偿协议所涉款项有关，据此对西塞政府主张农贸公司返还所垫付的补偿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存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江北农场在对七名住户拆迁补偿安置过程中，系协议鉴证方，亦不负有对该七户安置义务，故西塞政府请求判令江北农场连带返还补偿款的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关于西塞政府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问题。因本案诉争系临江街办与农贸公司之间拆迁协议履行过程中引发的纠纷，牵涉双方协议约定的各自义务履行内容，履行过程中双方约定的还建面积、相关费用支付等问题均处于协调处理的未决状态。故在双方至今就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仍未终止的情况下，西塞政府因其垫付七户拆迁补偿安置费而向负有安置义务的农贸公司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判决以临江街办出具《情况说明》的时间起算诉讼时效期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西塞政府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2016）鄂0203民初623号民事判决；二、黄石市江北农贸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政府返还垫付拆迁安置补偿款418890元；三、驳回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791.50元，由黄石市江北农贸公司负担2527.5元，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政府负担12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83元，由黄石市江北农贸公司负担5055元，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政府负担25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尹 策审 判 员  胡志刚审 判 员  南又春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周 希书 记 员  刘必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