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民终130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新生，男，196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明，辽宁铭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沈北新区华实水泥制品厂，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投资人：陈丽华，该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菁，辽宁圣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国微，男，199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北新区。上诉人胡新生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沈北新区华实水泥制品厂、原审被告胡国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3民初2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新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欠款数额错误。一、上诉人已经支付被上诉人货款19.5万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1.9万元。二、2013年因被上诉人提供的透水砖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大概20万块地砖，但被上诉人拒绝出具任何返货手续，现场工作人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未明确约定还款时间，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自2015年10月开始给付欠款的利息是错误的。华实水泥厂二审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上诉人称已经付19.5万元无有效证据；透水砖质量问题上诉人称退回20万块也没有证据；一审利息认定的时间从2015年10月计息，这一时间是被上诉人最后一次供货的时间，对其他的2011-2015年10月前的利息都没有计算，因此上诉人主张的利息计算错误不成立。胡国微二审未到庭答辩。华实水泥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胡新生、胡国微给付拖欠的水泥砖货款810,626.8元及利息，利息要求从2015年10月8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实水泥厂、胡新生均确认地砖规格为每块为200平方厘米，故50块砖为1平方米。1.对于华实水泥厂提交的2011年的送货单7张，胡新生没有异议，且双方确认一致地砖总价值为29,680元。2.对于华实水泥厂提交的2012年送货单17张，胡新生对华实水泥厂所送的地砖的总平米数没有异议，双方确认为荷兰砖为1958㎡，透水砖为292㎡。每张收货单据上记载内容只有地砖名称“荷兰砖”或“透水砖”，以及地砖规格、地砖数量，没有记载每块地砖的单价及送货地点，也没有记载地砖总金额。双方对地砖的单价及总价值意见不一致，华实水泥厂称2012年送给胡新生的砖都送到马三家子，荷兰砖价格为每平方米23元，透水砖价格为每平方米29元，故总金额为53,370元。胡新生不予认可，称2012年的在华实水泥厂处购买的砖都是送到新城子的，荷兰砖价格为每平方米17.5元，透水砖价格为每平方米26元，根据胡新生的说法，2012年华实水泥厂送货总金额为41,857元。3.对于华实水泥厂提交的2013年送货单94张，华实水泥厂称送到马三家子的荷兰砖面积为3346平方米，价格为24元每平方米，送到新城子的荷兰砖面积为567平方米，价格为21.5元每平方米，透水砖14304平方米均送到马三家子，价格为24元每平方米，总金额为435,790.5元。胡新生称华实水泥厂在2013年送的砖有一部分有质量问题，因此将有质量问题的砖给华实水泥厂返回去了，故胡新生在扣除了这部分之后，自己计算出透水砖面积为9533平方米、价格为24元每平方米，荷兰砖面积为4463平方米、价格为20元每平方米，被告自己计算总金额为318,052元。对于胡新生所称的质量有问题的砖，华实水泥厂对有一部分砖质量有问题予以认可，但对这部分砖的数量与胡新生达不成一致意见，称这部分砖的数量为5000块，一共100平，一平方米24元。4.对于华实水泥厂提交的2014年的送货单45张。华实水泥厂称均为透水砖，送到马三家子面积为2922平方米，价格为26元每平方米，送到新城子的面积为2627平方米，价格为23元每平方米，总金额为136,393元。胡新生对此存在异议，称送到新城子的有荷兰砖也有透水砖，其中荷兰砖面积为1142平方米，价格为每17.5平方米，透水砖面积为4285平方米，价格为21元每平方米，送到马三家子的是透水砖，面积为230平方米，价格为24元每平方米，总金额为114,800元。5.对于华实水泥厂提交的2015年的送货单84张，总金额为236,328元，胡新生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华实水泥厂称2011年至2014年与胡新生存在买卖关系，2015年与胡国微存在买卖关系，胡新生称华实水泥厂只与自己存在买卖关系，与胡国微无关。根据庭审调查，可以确认华实水泥厂与胡新生、胡国微未签订买卖合同，均采用华实水泥厂送货，胡新生、胡国微指定收料员在送货单上签字的方式记账，故送货单上验收人签名只是证明收料员收到货物，不能确认华实水泥厂与收料员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自2011年胡新生在华实水泥厂处订购地砖，胡新生指定不同的收料员收货，华实水泥厂提供的2015年的送货单上有胡新生、胡国微等多人签字，不能就此推定华实水泥厂与多人存在买卖关系，根据华实水泥厂、胡新生、胡国微多年的买卖关系及胡新生的自认，可以确认2011年至2015年之间华实水泥厂与胡新生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关于华实水泥厂要求的价款，华实水泥厂提交了2011年至2015年之间的所有送货凭证，并自认已经给付119,000元。对于华实水泥厂要求的2011年的价款29,680元，双方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华实水泥厂要求的2012年总价款为53,370元，双方对地砖平米数意见一致，但是对地砖价格意见不一致，因华实水泥厂提交的送货单上并未标注地砖价格，华实水泥厂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地砖价格，故以胡新生自认的价格为准，合计41,857元。关于华实水泥厂要求的2013年的价款435,790.5元，双方对地砖面积及价格均存在争议。因华实水泥厂提交的送货单上对地砖数量均有明确记载，故以华实水泥厂要求的地砖面积为准，即荷兰砖总面积为3913平方米，透水砖总面积为14304平方米，双方对地砖价格意见不一致，因华实水泥厂提交的送货单上并未标注地砖价格，华实水泥厂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地砖价格，故以胡新生自认的价格为准，即荷兰砖价格为20元每平方米，透水砖价格为24元每平方米。胡新生称2013年华实水泥厂送的透水砖有5万块（合计1000平方米）存在质量问题，返还给华实水泥厂，华实水泥厂称只有5000块透水砖（合计100平方米）存在质量问题，因胡新生、胡国微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的砖的数量，故一审法院确认华实水泥厂自认的100平方米透水砖存在质量问题，华实水泥厂对该部分地砖应承担违约责任，减少相应价款，故2013年总价款为419,156元【计算方法3913㎡×20元/㎡+（14304㎡－100㎡）×24元/㎡=419156元】。关于华实水泥厂要求的2014年的价款136,393元，华实水泥厂、胡新生、胡国微对地砖面积及价格意见均不一致。华实水泥厂称所有的砖均为透水砖，胡新生、胡国微称有荷兰砖有透水砖。根据华实水泥厂提交的证据，对送货单上标注水砖的单据本院认定为透水砖，对未标注水砖的单据认定为荷兰砖，面积为916平方米，透水砖面积为4633平方米（新城子4403平方米，马三家子230平方米），双方对地砖价格意见不一致，因华实水泥厂提交的送货单上并未标注地砖价格，华实水泥厂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地砖价格，故以胡新生自认的价格为准，即荷兰砖价格为17.5元每平方米，透水砖送新城子价格为21元每平方米，送马三家子价格为24元每平方米，故2014年总货款为114013元【计算方法916㎡×17.5元/㎡+230㎡×24元/㎡+4403㎡×21元/㎡=114013元】。对于华实水泥厂要求的2015年的价款236,328元，双方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以上合计841,034元，扣除胡新生已经支付的119,000元，胡新生还应支付华实水泥厂价款722,034元。关于华实水泥厂要求的利息，因双方没有约定支付价款的时间，胡新生应当在收到地砖时同时支付价款，但胡新生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应赔偿华实水泥厂经济损失，故华实水泥厂要求胡新生、胡国微给付价款利息，从2015年10月8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胡新生、胡国微实际给付时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胡新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次性给付沈阳市沈北新区华实水泥制品厂价款722,03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0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胡新生实际给付时止。二、驳回沈阳市沈北新区华实水泥制品厂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06元，保全费4270元，合计16,176元，由沈阳市沈北新区华实水泥制品厂负担1768元，由胡新生负担14,408元。二审中,上诉人胡新生主张证人韩旭出庭作证，拟证明上诉人胡新生在2013年期间因透水砖有质量问题返还给被上诉人华实水泥厂共计20万块。被上诉人华实水泥厂质证认为证人与上诉人胡新生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上诉人胡新生向其发放工资，证人证言具有明显的倾向性；证人有关退货事实的陈述仅谈到向男老板退货，无证据显示向被上诉人华实水泥厂退货；证人证言中涉及的具体退货的数量是其个人主观意愿的表达，不能证明具体真实的退货数额及相应金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与一方当事人或者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本案中证人韩旭系上诉人胡新生的工作人员，与上诉人胡新生有利害关系，该证人证言拟证明的事实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拟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定。被上诉人华实水泥厂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胡新生与被上诉人华实水泥厂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均认可形成了事实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胡新生与被上诉人华实水泥厂争议主要为供货的数量、价格、已支付的货款数额以及欠付货款的利息应从何时开始计算。关于被上诉人华实水泥厂供货的数量和价格问题。对此，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自认）、供货单据结合民事诉讼举证责任分配原则确定的供货数量和价格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至于上诉人胡新生主张的退货数量高于被上诉人华实水泥厂自认的退货数量的问题。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上诉人胡新生负责证明该事实存在。现其仅提供一份与其具有利害关系的证人所作出的证言，且该证言对退货的具体数量和价值没有详实准确的陈述，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拟证明的事实不予采信。上诉人胡新生未能完成其应负的举证责任，应就此承担不利后果，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胡新生主张已经给付被上诉人华实水泥厂19.5万元货款，除一审法院认定的11.9万元之外，其余的7.6万元系为被上诉人华实水泥厂建筑围墙而产生的人工费、材料费。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胡新生主张其为被上诉人华实水泥厂建筑围墙而产生的费用系承揽关系，与本案审理的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予以审理，故本院对上诉人胡新生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定。上诉人胡新生可另案自行主张权利。关于案涉欠款的利息应从何时开始计算的问题。上诉人最后一次履行合同的时间为2015年10月8日，合同虽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可以依据合同的有关条款及交易习惯来确定。本案中上诉人胡新生的付款行为，可以认定双方存在送货后付款的交易习惯，因此，2015年10月8日被上诉人华实水泥厂最后一次送货后，上诉人胡新生即应支付相应货款，故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起算时间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胡新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6元，由上诉人胡新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关长春审 判 员 赵 卫审 判 员 张 伟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谢日恒书 记 员 吴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