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黑01刑终64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晓玲，曾用名杜玲，女,汉族，1963年12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学文化，系黑龙江省传染病防治院原物价科科长，住哈尔滨市呼兰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6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单笠明，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晓玲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黑0111刑初128号刑事判决。杜晓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杜晓玲系省传染病防治院物价科科长。2011年12月28日，杜晓玲经中共黑龙江省委组织部、中共黑龙江省委老干部局及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审查决定授予“全省先进老干部工作者”荣誉称号。该文件同时规定，被授予“全省先进老干部工作者”荣誉称号的同志享受市（地）级劳动模范和先进工作者待遇。按照2009年4月15日哈尔滨市人民政府第119号政府令，关于哈尔滨市劳动模范评选和管理规定，本规定施行后命名的市劳动模范，所在单位应在届内一次性发放荣誉津贴8000元，按医疗保险政策规定个人自付部分的医疗费用，个人自付部分按以下标准给予补助：获1届市劳动模范称号的，补助25%，获2届市劳动模范称号的，补助50%，获3届市劳动模范称号的，补助75%，获市特等劳动模范称号的，补助100%。各级工会组织要定期组织劳模疗休养，劳动模范年龄在40周岁以上的，每年进行一次身体检查。在杜晓玲获得此荣誉后，其多年来一直以其获得省先进老干部工作者应享受劳模待遇为由，向省传染病防治院提出待遇要求，其单位于2016年6月13日召开行政班子会议形成意见，“给予杜晓玲8000元津贴，报销手术自付部分75%，适当时机安排出外开会代替疗休养，正常安排每年体检，本人有需要时可以特批；因杜晓玲夫妇二人居住100多平米住房，不低于当地平均面积，医院也不具备奖励住房条件，所以不予考虑，杜晓玲也认可”。2016年6月20日，其单位为杜晓玲发放了8000元荣誉津贴，同年6月24日其单位为杜晓玲发放了手术自付部分的75%即1384元，2014年、2015年、2016年杜晓玲所在的物价科均安排了体检，医院及上级对劳模待遇奖励及疗休养待遇没有明确规定及标准，医院以前从未安排过劳模等人员享受疗休养待遇。在省传染病防治院按照规定给予了杜晓玲待遇奖励后，杜晓玲在2016年7至9月期间，又以省传染病防治院物价违规向纪检部门举报、在省巡视组检查时反映问题、在医院各科室张贴医院违价单等方式与其单位主要领导交涉，继续要求省传染病防治院给予其劳模待遇奖励，省传染病防治院为了维护稳定，避免杜晓玲告到省物价局，为了维护医院的整体利益，医院领导班子于2016年8月5日即省巡视组来的当天，召开会议（无会议记录）决定给付杜晓玲人民币86万元。省传染病防治院办公室主任张某2代表单位分别于8月5日给付杜晓玲20万元、8月8日给付杜晓玲20万元、8月11日给付杜晓玲46万元，杜晓玲已经收到86万元。2016年8月8日，省传染病防治院下发了黑传院字（2016）44号文件，内容为“经8月5日院长办公会讨论决定，杜晓玲2011年荣誉称号待遇一直未兑现，疗休养问题从2011年开始一次性奖励6万元，住房补贴一次性补贴9万元。以上是按照市政府令应得到的一切待遇，在没有其他事宜”。后该院又于2016年12月15日出具情况说明，说明这15万元是杜晓玲以威胁恐吓等手段向医院索要的，应视为无效。在杜晓玲与其单位主要领导交涉解决劳模待遇问题期间，其单位于2016年8月1日为杜晓玲安排了一名护士（名为祝贺），该人已于2016年10月19日离岗。7月20日为杜晓玲侄女补发学习期间工资及退返的养老保险45840元，2016年8月23日补发杜晓玲2011年12月至2016年8月工资34000余元，因副高补发热费355元。2016年9月初，杜晓玲找医院韩某书记，声称“需要换心脏、不给两千万也得给一千五百万”，期间，杜晓玲又向省卫计委医管处反映她2011年在本院手术过程中麻醉剂量大，给其造成伤害，要求医院给予赔偿1500万元，如果不解决，就以医院物价违规的事召开记者招待会，向有关单位举报价格违规问题，又自己印了一份给患者的信，信里说她在本院治疗的麻醉事故问题以及单位价格违规问题，留下了她本人的电话号码。2016年9月13日、9月27日、9月30日杜晓玲与省传染病防治院彭某副院长多次谈杜晓玲提出的其在本院手术过程中麻醉用药不合理，给其造成伤害，要求医院给予赔偿的问题，其中谈到换心脏的问题。10月10日，彭某副院长与杜晓玲再次谈此问题时，杜晓玲提出要到省纪委实名举报院班子违纪问题，并提出医疗赔偿要求，一次性解决让医院按照换心脏的钱拿；10月11日，省传染病防治院办公室主任张某2与杜晓玲丈夫张某1谈话时，张某1说不是真换心脏，而是要换心脏的费用，一次性解决。期间，9月23日，杜晓玲曾以跳楼相威胁，要求院里解决其医疗赔偿问题。基于上述情况，省传染病防治院向公安机关报案。省物价局检查组于2013年10月21日至28日对省传染病防治院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的医疗及药品价格政策执行情况进行了检查，并于2016年2月29日下发了“责令退款通知书”，该院在规定期限内已退还639483.15元，尚有80213.08元未予退还，省物价局于2016年9月2日对省传染病防治院做出了处罚决定，没收未退还的违法所得80213.08元，罚款70000元。公安机关在建设银行冻结杜晓玲名下存款4003.54元，在哈尔滨银行冻结杜晓玲名下存款405237.8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确认的案件来源和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人张某1、张某2、韩某、姜某、田某、孙某、汪某、容某、张某3的证言；哈尔滨市劳动模范评选和管理规定；涉案单位出具的给予杜晓玲奖励的说明及相关单据材料；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单；热费单据；涉案单位文件及杜晓玲签字收据；张某2借据四张；单位账户对账单；杜晓玲银行卡查询单；省监察厅驻省卫计委纪检组监察室出具的证明；医院说明；类似公开信、传单各一份；医院对杜晓玲举报材料；黑龙江省物价管理局处罚决定书；黑龙江省传染病院情况说明；被告人杜晓玲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第一次补充侦查情况说明、搜查证、搜查笔录、黑龙江省传染病防治院关于杜晓玲敲诈勒索医院86万元现金的情况说明、搜查光碟；第二次补充侦查检验工作记录及调取杜晓玲手机信息光碟；补充侦查报告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杜晓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威胁方式敲诈本单位，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杜晓玲敲诈勒索，系犯罪未遂，可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杜晓玲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杜晓玲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其犯罪系有罪推定，无确定、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敲诈勒索罪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未收集记载有对其有利证据的U盘、手机。辩护人认为，原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杜晓玲有罪，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杜晓玲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杜晓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告发省传染病防治院工作中存在的问题等为要挟，向单位索要数额特别巨大财物，原审判决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定罪准确，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在单位已落实劳模待遇后，杜晓玲以在省巡视组检查时反映问题、向纪检部门举报、在医院各科室张贴医院违价单等方式与单位领导交涉，继续要求兑现劳模待遇奖励，此后又以医疗事故为由向单位索要所谓换心脏的巨额费用，其行为充分说明杜晓玲是为满足个人私欲，以行使公民和单位职工权利为名，行敲诈勒索之实，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对杜晓玲上诉提出的原判无确定、有效证据证明其有非法占有故意，及认定其构成敲诈勒索罪证据不足的理由和辩护人提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杜晓玲手机信息已经调取，卷宗中没有扣押u盘的清单，杜晓玲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乙丁审 判 员 李成林审 判 员 何富鑫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尹金泽书 记 员 李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