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黑01刑终52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全富，男，汉族，1961年3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新农镇八里堡村八里堡屯**号，因本案于2016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4月19日被逮捕。2017年12月1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福轩，黑龙江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世国，男，汉族，1957年4月2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新农镇八里堡村八里堡屯**号，因本案于2016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4月19日被逮捕，2017年6月9日被取保候审。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世国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丁全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黑0102刑初90号刑事判决。丁全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3月29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王世国、丁全富在哈尔滨市道里区新农镇兴隆岗滩涂地，将被害人宋井江于2014年耕种并分割后放置在地里的玉米杆点燃，导致玉米杆被烧毁。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6年3月13日在哈尔滨市道里区将被告人王世国、丁全富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2015年3月29日17时，新农派出所接110指令，报警人宋井江称其承包的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新农镇江北侧地里570颗树和40余晌地的玉米杆被人放火烧了。2.到案经过：公安机关于2016年3月13日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将王世国抓获;于2016年3月13日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将丁全富抓获。3.户籍证明：王世国、丁全富均已到达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劣迹。4.承包协议书、承包江北资源合同书：新农镇人民政府于2006年1月1日与宋井江签署承包协议书，将江北部分耕地和草原（从宋井江窝棚之小河子横道以北，天鹅大坑到老虎亭以北）；2014年10月28日，新立村村委会、党支部与丁全富签订承包江北资源合同书，称1983年小队解体后江北资源村里弃管，现不是该村级村民管理经营，村民代表及王世国、丁全富、丁广禄负责在两年内要回并承包江北资源。5.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强松花江哈尔滨城区滩涂管理的意见：按照行政区域划分，兴隆岗滩属于松北区行政区域内。6.地形图：公安机关通过查询谷歌地图、百度地图而显示的案发地示意图及实地踏查案发地起火点距烧毁林带3.6公里。烧毁林地位于起火点东南方向。7.气象凭证：2015年3月29日哈尔滨市道里区8时极大风速3.4m/s，风力2级东南风，9时极大风速4.8m/s，风力3级东南风，10时极大风速4.8m/s，风力3级西南风，11时极大风速5.9m/s，风力3级西南风，12时极大风速7m/s，风力4级西南风。8-12时气温2.7-8.2度，该时段内无降水。8．黑龙江法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意见书:本案共计567株杨树过火，其中422株杨树为重度过火木，无培育价值；68株为中度过火木，可继续培育经营；77株为轻度过火木，无损失。过火木损失为33405.94元。9.道里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过火杨树570株鉴定价格为人民币33400元。10.辨认笔录：李国生辨认出王世国、丁全富就是2015年3月29日的放荒人。11.现场勘验笔录：哈尔滨市道里区公安局技术大队于2015年5月26日9时52分勘验现场，在距离南侧松花江210米左右范围的土地上，东西向栽种有杨树，杨树周围被耕地所围绕。杨树大部分均有过火痕迹，少部分杨树被烧断树干倒于地面。该现场为变动现场，变动原因是季节更替植被的自然生长。（案发时间是3月份，勘验时间是5月份）。12.证人李国生的证言：2015年3月29日中午12点多钟的时候，我在新农镇江北到流水附近的一个窝棚里，给宋井江看他承包的树木。我看我的窝棚南侧1公里左右的大地上起火了，我就开着我的四轮车过去了，到了这个地点后，我看见两个男的跟着着火的方向走，另外还有三个男的在500多米左右的地上站着，旁边停着一辆微型面包车，车上有没有人我没看见，是新立村八里堡的村民，我当时就问他俩，怎么在这里烧火，这两个男的其中一个姓丁的说这个地是他们的，他们在烧荒，要种地，我当时对这两个人说，这个地是宋井江承包的，你们怎么能种，姓丁的人说是他们的，我对这两个人说他们烧的地是地连着地，能把附近的种的树给烧了，因为烧火的地旁边都是芦苇，容易连成片，这两个人也没听，说不能点到树，没啥事，然后这两个人和附近站着的那三个男的就往面包车方向走，坐上车就走了，我看这些人走了，我就捡起树条子打火，但是火太大，我根本打不灭，后来这火一直烧到下午三点多钟，我眼看着这火把宋井江包的一片树木林子烧着了，我看林子着火了就给宋井江打电话，他离着太远，来不了，等第二天上午的时候，他来到现场，我们当时数了一下，他承包的这个树林子总共烧毁了570多棵树，过火面积有面积四五十晌的地，包括玉米地里的玉米杆，清点完了后，宋井江就去报案了，之后派出所的民警在我住的窝棚里找到我，问我着火的情况。除了种树，宋井江还在这块地上种玉米，能有将近80多晌地。点火的这几个人点的都是宋井江种的这片地。13.证人于春义的证言：2015年3月29日上午10点多钟在道里区新农镇松花江北岸原新立村4队草甸子放的荒。当天早上8点左右我们7个人（丁全富、ＸＸ、丁春义、王世国、丁全有）雇用后胡家屯李志的面包车到上述地点，大约10点多钟左右到的。我们开始放荒焚烧玉米秸秆，大约12点多我们把放荒火灭掉并用手机拍照后我们离开。放荒后，我们承包地附近没有树木被烧毁。当时火着到一半的时候只有丁全富和王世国走到地头去看火，其他人都在地上看热闹，放荒地大约1000米长，火着到头之后，王世国和丁全富来的电话，李志我们开车去接的他俩，后来我们一起上车离开的放荒地。那块地大约6、7晌，但是放荒烧的苞米地只有两晌，因为我是后下车的，我没有看到具体是谁点的火。着火的时候宋井江的连襟（李国生）开着四轮子来到放荒地，我没和他说话但是他跟王世国他们说话了，具体说的啥我不知道。14.证人丁全江的证言：2015年3月29日上午10点多钟，我、“王二林子”王世国、于春义、丁全富、ＸＸ、丁大勇和司机李志去道里区新农镇松花江北岸原新立村4队草甸子上的地里放荒了，这个地方很大，不知道和谁相邻。我们2015年3月29日上午7点钟左右去的，雇的李志的车，灰色的面包车。我们就说去看地去，没商量放荒的事，就说大家一起去看地。我们去新农镇松花江北岸原新立村4队草甸子上的地里去看好几遍地了，今年3月28日我们碰见时就说第二天看地去，3月29日早上7点多钟李志的车来了，我们几个就上车去新农镇松花江北岸原新立村4队草甸子上的地里去看地。10点多钟到的那，到那之后，我们就坐李志的车开始看我们的地，转了有半小时左右，我们就来到我们承包地的地头，我们就下车站着。旁边地里有苞米杆子堆了好多小堆，有300米长，“王二林子”王世国就说把苞米杆子点了得了，就用打火机找一根苞米杆子，接着就一堆一堆的苞米杆子点，丁全富也捡起一根苞米杆子点着后，就跟着“王二林子”顺着火头往前点，他俩顺着火头一共点了有300多米长，最后剩点不多，他俩就停下了，他俩就用苞米杆子把着的火打灭了，就找我们过去，我们就开车过去，接着他俩就走了。我们就回江南了，剩下做什么我记不清了。“王二林子”王世国和丁全富火灭的时候，我们碰见给宋井江看地的一个男的（李国生），他开个四轮子，一直到我们走之后也没看见人。这个看地的男的（李国生）跟我们说你们怎么不往前荒草点点呢，我们说那边没有苞米杆子，我们到头点那干什么。那天没有其他人。“王二林子”王世国和丁全富把苞米杆子点着后，火着了20分钟左右，前边没有苞米杆子，就用苞米杆子抽灭了。他俩点着的苞米杆子有300多米长，宽有3-4米宽。王世国和丁全富把苞米杆子点着的地方周围没有连着的，就中间一条道，附近没有树和林子。我们当天去时，风势不大。我们去看地因为新立村村委会把这块地承包给我们了。有承包合同，去年承包的，原先谁承包的不知道。15.证人李志的证言：今年3月28日晚上我在家，“王二林”（王世国）给我打电话说第二天雇我车去看地，我就答应了。3月29日早上6点30分我到的王世国家门口，当时他们7个人都在等着呢，我到了之后，他们7个人就上我的车。因为没开江，我们就开车从阳明滩大桥走肇东去的新农镇松花江北岸滩地的地里。9点30分左右，我们就到了新农镇松花江北岸滩地的地里，我们就开车往东走，走一块地，丁广禄说是他们的，又往前走了一点，丁广禄指着一块地说是他们的，他们接连看了四块地，走到第五块地时，丁广禄说这些地是他们的，没有了，他们就让我停车，他们就下车了，站在地头，我也下车了。下车之后他们几个人有抽烟的，王世国下车用打火机点的烟，当时地里有很多苞米杆子，王世国说把苞米杆子点了得了，省的开春种地麻烦，就捡起一个苞米杆子，用火机点着就往前走，点了有4-5个有苞米杆子堆的地方，王世国就顺着火头走，走了100米左右，因为当时中间有个小道，火就不往前走，后来火不冒烟了，王世国就走回来了，我们就上车往回走，11点30分左右我们走到滩地上的一个窝棚，我们下车在车上拿下他们买的东西就开始吃饭，我们在那呆了将近1个小时，我们就开车往回走，在回来的道上，他们不知道谁接到电话说别人的树点着了，他们说没点着树了，4点多钟，我们就回到道里区新农镇新立村八里堡屯，他们就回家了，我也回家了。16.被害人宋井江的供述：2015年3月29日四点左右，我家看护我承包地的李国生给我打电话说树地里的杨树被放荒的人给烧毁了，我就报警了，我村地在新农镇江北倒流水，当时过不去，今天才到现场，经清点发现杨树大小570余棵被烧毁，过火面积四十余晌地玉米秆全部烧毁。我现在知道是八里屯的六个人烧毁的，其中知道的有ＸＸ，王二林，丁全江，丁大勇，丁全富等人。2006年我承包的土地，当时种植2万棵杨树。现在杨树市场价值大约三四百元左右，烧毁的树价值20余万元。我承包的这片滩涂除了种树，还可以开荒种地。我是去年才知道这块地归松北管辖。王二林，丁全富这些人烧荒的地也是我承包的，这片地上的玉米杆也是我在这之前种完的，收完之后留下的。王二林，丁全富他们说我承包的这块地是他们的。我在2006年1月1日开始承包到2008年12月31日终止，镇政府没有通知我续约，我就在这个地方接着种地了，就是镇政府在重新转包，因为这款地我之前承包了，我也有优先继续承包权的。承包期满，我去镇政府继续续约承包这块地了，但是镇政府的工作人员说政策有变化，没同意我和镇政府继续承包这块地。起火点距离我种植的林带我自己看大约有1500米的距离，我自己也没有丈量过。从起火点到林带处耕地上的农作物，都是我种植的农作物，都是玉米，当天起火燃烧的是玉米杆是已经割倒的，我是在2014年收完玉米之后，用收割机将玉米杆割倒之后直接粉碎成每个玉米杆50厘米左右的小玉米杆，大约有四五吨左右这样好进行收拢，我当时留着这些玉米杆是用于喂牛用。2014年的时候，我养过牛。养牛用不了的话，第二年在种地之前就把剩余的玉米杆拢好烧掉。这也是农村种地的习惯。我这些被烧掉的玉米杆价值三五百块钱。17.被告人王世国的供述及辩解：2015年3月29日早上7点多钟，我们几个人商量好去江北岸看地。我们10点多钟到的江北，下车看了会地，当时大约10点多钟，看了会地，当时地里都是一堆苞米杆子，我和丁全富就往地的北边走。到北面的时候，苞米杆子就着起来，我和丁全富就捡起地上的苞米杆子开始拍地里已经着起来的苞米杆子。我们俩拍了有20分钟，苞米杆子已经烧完了，就剩点火星子，我们呆了有40分钟，看见没有火了，我们就往南边走，和那几个人坐车就回家了。我们在地里时看见宋井江的亲属，一个男的，开着一辆四轮子车。丁全富和他说话了，丁全富问他北边地里的荒草着了，是谁的，那男的说是放着的。我没看见其他人用东西点地里的苞米杆子。我没用东西点地里的苞米杆子。2015年5月20日是丁广禄20日早上电话通知我去江北和村委会派去的人看地交接的。江北兴隆岗滩地我们想种地，结果那个地被万家村宋井江租种，我们种不上就把地交回新立村委会上了。18.被告人丁全富的供述及辩解：2015年3月29日早上8点左右我们6个人（ＸＸ、丁春义、王世国、丁全勇、丁全江）雇用后胡家屯李志的面包车到道里区新农镇松花江北岸原新立村4队草甸子，大约10点钟左右到的，我们开始放荒焚烧秸秆，大约12点多我们把放荒火灭掉并用手机拍照后离开。在2014年10月28日我们6个人从新立村承包原新立村松花江北岸草甸子土地，在2015年3月29日我们去放荒准备种地。我们放荒后没有发现你们承包地附近有树木被烧毁。是王世国提议放荒的，我们村里都管他叫“王二林子”，我看见王世国用火机点着10多堆苞米杆子，他让我上地北边截火去，当时我就撅了一颗小树枝子，就树枝子把地边的小荒草划了划了，火到那就灭了。当时其他人在地的南边，南边也着了，我没看见谁点火了。我们在地里放荒放了一个多小时。我们看苞米杆子着完了，大约40分钟就坐李志的车回家了。什么也没有了我们才走的。因为这块地新立村村委会承包给我们几个了，我们有承包合同。这份合同是我和丁广禄、王世国和新立村村委会签的合同。合同中，新立村村委会的领导是村主任田兆国和村书记闫更新。这份合同上是我与王世国与丁广禄进行承包，实际是我们七个人的承包的合同，但是村支部书记闫更新说，就我们三个人签名就可以了。我与王世国、ＸＸ、于春义、丁全江、丁全勇之间没有另外的承包转包合同，就是以和村委会签订的合同为准。合同是2014年10月28日签订的合同。新立村包给我们几个的这块地不是荒地，我们去的时候，地上有苞米杆，也是头年种地时留下的。新立村包给我们的这块地大约在14、5亩左右。我去挡火的时候，看见了一个男的，但是我不认识，后来这个男的和王世国说了话，我后来问王世国，这个男的和他说啥了，王世国说这个男的问他怎么不往北放了，这面烧完了。我与ＸＸ、于春义、丁全江、丁全勇、王世国烧荒完毕后，没看见别的地方起火。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世国故意伤害被害人高洪玉身体，致高洪玉轻伤的事实，缺乏证据支持，不予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王世国、丁全富的放火毁财行为导致被害人宋井江种植的杨树被烧毁的事实，缺乏证据支持，不予认定。王世国、丁全富采用放火的方式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本案系共同犯罪，王世国、丁全富均系主犯。鉴于王世国、丁全富犯罪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情节轻微，对二被告人可以免于刑事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世国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丁全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于刑事处罚。宣判后，王世国服判不上诉，丁全富以是在自己承包的土地上烧荒，未造成严重后果，属一般治安案件，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认定丁全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证据不足，应宣告其无罪。经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丁全富、原审被告人王世国在与被害人宋井江争议承包土地权属尚未明确的情况下，放火烧荒，故意毁坏他人财物，虽未造成严重后果，但其手段特别恶劣，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法院认定王世国、丁全富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丁全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上诉理由予以驳回。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石 峰审判员 李继华审判员 蓝日皎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富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