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苏民申52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蔡连平，男，汉族，1962年12月12日生，住江苏省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江苏正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金波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永胜工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德明，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蔡连平因与被申请人江苏金波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波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11民终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蔡连平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金波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江西省万载县垃圾填埋场、广西全州生活垃圾填埋场、广西大业集团（上思）生活垃圾填埋场、洪湖市城市生活垃圾项目部等四笔业务的相关业务结算单已由金波公司会计书写并签名，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故应当以结算单确认蔡连平应得的业务费。2、蔡连平已经提供了维修费用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未予认定错误。即使其未就该花费充分举证，原审法院也应当酌定维修费用。3、生产原料的组成为回料+再生料，直接影响到生产成本，对蔡连平可以获得的报酬有重大影响，原审法院认为是否纯新原料与蔡连平无涉不当。4、蔡连平与金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金波公司应向蔡连平赔偿社会保险损失。5、原审判决计算利息错误，应当以业务费抵充有利息的借款。二、原审法院程序违法。1、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涉案产品所采用的原料全部是PE还是掺了回料，这直接影响双方的结算价，对此，蔡连平均在原审中提出鉴定申请，但原审法院未启动，也未写明不需鉴定的理由。2、一审中，江苏正信会计师事务所于2014年11月31日出具了两份文号相同的审计报告，但审计报告内容不同。金波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在复查阶段查明：本案中，蔡连平与金波公司就蔡连平应得的业务费意见不一，故一审法院委托江苏正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就相关问题进行审计。后一审法院对审计部门作出的审计报告组织质证，审计部门根据当事人的质询作出修改，最终作出审计意见，认为蔡连平实得业务费213681.27元。其中，最终的《审计报告》记载：“二、审计结果根据到账货款大于产品销售成本时方可结算业务费的社会公允审计原则，现将业务费计算如下：1、购货单位：江西省万载县垃圾填埋场……由于货款到账低于产品销售成本，故不结业务费。2、购货单位：广西全州生活垃圾填埋场……实得业务费27995.31元。如蔡连平取得的货款7097.00元交给公司，可另得业务费4613.05元。3、购货单位：广西大业集团（上思）生活垃圾填埋场……扣减公司代垫安装费用……实得业务费-3028.33元。4、购货单位：洪湖市城市生活垃圾项目部……不结业务费。5、购货单位：北京首大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业务费122392.82元。6、购货单位：武汉九洲伟业科技有限公司……无业务费可结。7、购货单位：北京中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业务费75258.77元。……综上所述……蔡连平实得业务费213681.27元。三、其他事项相关说明1、生产成本的计算（1）……原材料单价按金波向……七个供货商提供的10份购货发票单价（10.25541至11.20元/kg）计算（含税价）。（2）制造产品的直接人工和制造费用以及管理费用，税费金按主材消耗量2.80元/kg计算。……3、2009年至2010年四份合同（即江西省万载县垃圾填埋场、广西全州生活垃圾填埋场、广西大业集团（上思）生活垃圾填埋场与洪湖市城市生活垃圾项目部）仍按市价计算，销售成本不变，但对可分配利润按到账货款减去产品销售成本计算。”《补充审计报告》记载：“蔡连平实际可得业务费213681.27元。二、其他事项说明1、根据金波公司2012年销售工作规定，双方当事人仅对钢衬PE管材作了销售成本的约定，并未对PE管材销售成本约定。蔡连平认为，应按照金波公司其他业务员结算方法结算，经查询……业务员左永祥结算2012年PE管材成本时，按14.00元/kg成本计算，运费及其他费用另行计算；业务员王纪章结算时黑PE塑料管按14.60元/kg计算销售成本……本次审计对北京首大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武汉九洲伟业科技有限公司、北京中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三份合同的销售成本按PE管11.20元/kg（主材）+2.80元/kg（制造费用）=14.00元/kg计算。”2015年10月15日，在一审法院开庭庭审中，蔡连平代理人陈述，《补充审计报告》是按照所有的产品没有加回料的情况下进行审计的，如果没有加回料认可《补充审计报告》的真实性，但本案所涉报告上的三份合同销售管材均系加回料生产。2016年9月5日，在二审法院组织的谈话中，因蔡连平陈述涉案管材系回料做的，法官询问蔡连平能否提供管材供法院查看，蔡连平表示涉案管材已经全部用到工地，其本人无法提供管材。本院认为：蔡连平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一、江苏正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多次修正后作出最终的审计意见，认为蔡连平实际可得业务费213681.27元。其中，就北京首大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武汉九洲伟业科技有限公司、北京中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三份合同，因金波公司的《二○一二年产品销售工作规定》仅对钢衬PE管材作了销售成本的约定，并未对PE管材销售成本约定，蔡连平主张应按照金波公司其他业务员的结算方法结算，故审计部门参照金波公司其他业务员的结算标准，按PE管14.00元/kg计算，审计程序合法，审计意见客观公正。蔡连平主张，《补充审计报告》所涉产品系加回料产品，上述审计结论不当，但其仅提供一份自行书写的PE管材成分比例，故在涉案管材已经全部用于工地的情形下，原审法院认为蔡连平并未提供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所涉产品系加回料产品，未予认定蔡连平的上述主张而采信审计意见并无不当。二、蔡连平主张，其代表金波公司与江西省万载县垃圾填埋场、广西全州生活垃圾填埋场、广西大业集团（上思）垃圾填埋场及洪湖市城市生活垃圾项目部签订合同，上述四份合同已经确定结算基价，且相关业务结算单已由金波公司会计书写并签名，故应当以结算单确认蔡连平应得的业务费。本院认为，金波公司会计在一审庭审中就已陈述，虽然发货清单为其本人所写，但其只是依据蔡连平陈述的基价先计算，计算后仍需要公司负责人的审核签字，且蔡连平在一审期间同意通过审计确定其业务费。而《审计报告》载明涉及江西省万载县垃圾填埋场、洪湖市城市生活垃圾项目部的合同，因到账货款小于产品销售成本不应结算业务费；涉及广西全州生活垃圾填埋场的合同实得业务费27995.31元，如蔡连平取得的货款7097.00元交给公司，可另得业务费4613.05元；涉及广西大业集团（上思）垃圾填埋场的合同，在扣减公司代垫费用后，蔡连平实得业务费-3028.33元。因此，原审法院基于上述情况，未将金波公司会计书写签名的业务结算单作为结算依据，而采信审计意见计算蔡连平的业务费并无不当。三、蔡连平主张其垫付了维修费用，包括北京首大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及北京中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费用108777.9元、江西省万载县垃圾填埋场的延误安装损失33480元，为此蔡连平提供了钱纪春签署的《汉川垃圾场工地安装结账清单》、钱纪春署名并由武汉华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汉川垃圾填埋场项目监理部盖章出具的《安装汇报》、现场照片、朱华明签字确认的《施工现场情况说明》、手写的33480元损失情况等予以证明。本院认为，钱纪春长期跟蔡连平做管道安装工，在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的情况下，其签署的《汉川垃圾场工地安装结账清单》中108777.9元费用的真实性难以认定，且尽管朱华明在《施工现场情况说明》上签字，确认设备故障等情况属实，但只能说明产品存在维修问题，不能证明确实为此花费了33480元。故原审法院在蔡连平未进一步提供其他充分有效的票据的情况下，对于其主张的上述返工维修费用不予支持亦无不当。四、蔡连平要求金波公司向其赔偿社会保险损失，但金波公司《二○一二年产品销售工作规定》规定，“凡是公司正式的销售人员，都能享受工资加保险及各项福利”，因蔡连平并未提供劳动合同等证据证实其是金波公司的正式销售人员，且社会保险费用应是由有关部门征缴，而非补贴给劳动者，故原审法院对其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五、蔡连平主张原审判决计算利息错误，应以金波公司向其支付的业务费冲抵借款。本院认为，依据蔡连平与金波公司之间关于借款的利息约定，有95000元借款约定了两个月内月息0.8%、超过两个月后月息1.5%，该利率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在蔡连平主张抵销的通知到达金波公司之前，原审法院基于双方约定判决蔡连平应向金波公司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综上，蔡连平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蔡连平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红建审判员  刘 莉审判员  史 蕾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晶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