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832刑初371号公诉机关梁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1（曾用名王某A），女，1982年3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原梁山县人民医院收款室工作人员，住梁山县。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4月25日被梁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经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被告人李某，男，1991年5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梁山县。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5月16日被梁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经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辩护人程岩，山东求胜律师事务所律师。梁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梁检公诉刑诉〔2017〕3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李某犯挪用资金罪，于2017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忠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1、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程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王某1与被告人李某预谋后，利用被告人王某1在梁山县人民医院收款室工作的便利条件，于2015年9月挪用单位资金购买海马轿车，2016年挪用单位资金去上海做古钱币鉴定，2017年3月、4月挪用单位资金进行营利活动。至案发，被告人王某1有434435.7元未入账。案发后，被告人王某1于2017年4月22日向梁山县人民医院缴款32154.5元；被告人李某的亲属于2017年7月12日退缴非法所得125000元。被告人王某1于2017年4月24日被梁山县人民医院工作人员扭送至梁山县公安局；被告人李某于2017年5月15日被传唤至梁山县公安局。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1.物证：银行卡、手机等；2.书证：收款统计表、户籍证明等；3.证人证言：证人翟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王某1、李某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1伙同被告人李某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较大，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或者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1、李某系共同犯罪且均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告人王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未辩解。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未辩解。其辩护人程岩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某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2、具有坦白法定情节，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已积极退赔部分赃款，加上被告人的车辆、银行卡存款，完全能退回涉案全部赃款，量刑时应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平时表现良好，放之社会确实不再危害社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日，梁山蓝天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与被告人王某1签订劳动合同，被告人王某1作为被派遣劳动者，由梁山蓝天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派遣到梁山县人民医院收款处工作，一直工作到案发时间。被告人王某1、李某约于2015年确立男女朋友的恋爱关系，2016年1月14日登记结婚。2015年9月，被告人王某1、李某预谋后，利用被告人王某1在梁山县人民医院收款室工作的便利条件，共同挪用该县医院现金150000元，购买了一辆海马轿车；2016年挪用单位资金去上海做古钱币鉴定。被告人李某曾使用自己注册的QQ（号码为17×××64、网名为“神奇的小老头”）与被告人王某1聊天，以有超能力、钱能生钱的说辞，指使王某1从县医院收款处拿钱，被告人李某利用该款购买别克昂科威轿车一辆。从2015年9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王某1与被告人李某预谋后，利用被告人王某1在梁山县人民医院收款室工作的便利条件，多次挪用县医院收款处资金，并交付给被告人李某，被告人王某1利用收款员交账不统一的时间差，每次利用新收款兑旧账的方式抺平亏空，截止到案发被告人王某1有434435.7元未入账。被告人王某1、李某将挪用的资金，用于购买轿车、金项链及古钱币鉴定等个人生活花费支出。被告人王某1于2017年4月24日被梁山县人民医院工作人员扭送至梁山县公安局；被告人李某于2017年5月15日被传唤至梁山县公安局。案发后，被告人王某1于2017年4月22日向梁山县人民医院缴款32154.5元；被告人李某的亲属于2017年7月12日退缴非法所得125000元。在案件侦查过程中，梁山县公安局于2017年5月18日冻结被告人李某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梁山县支行的存款17209.27元（账号62×××78），冻结被告人李某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梁山县支行的存款73947.26元(账号62×××18),查扣被告人李某现金4320元,查扣被告人李某名下的别克昂科威轿车一辆（2017年4月11日购买，价税合计196500元）。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被告人当庭予以供认并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翟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至4月9日，梁山县人民医院收款员王某1采取只交单据不交钱的方式，侵占该院四十三万余元的事实。（2）证人张某1（系被告人李某之母）的证言，证明2017年4-5月，李某给母亲张某1五万元，给其哥哥购买一辆车的事实。李某对张某1说这些钱是自己做生意赚的钱。（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王某1曾通过朱某借款三十万余元，李某在借款回访时积极配合的事实。（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李某没有从梁山开元交通设备公司开展业务，从未销售该公司的挂车，李某也没介绍任何人向公司缴纳挂车款。（5）证人孟某（系被告人王某1的同事）的证言，证明王某1买海马车的时候出现了亏空，王某1向孟某借钱七八次，2016年底不再借钱给王某1，同时证明王某1在单位说白胡子老头，钱生钱，老头是李某伪装的事实。（6）证人张某2（系被告人王某1的同事）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以后，王某1向张某2借钱五六次，每次二万元左右，也找其他人借过钱。张某2听说王某1亏空不少。同时证明李某经常到医院找王某1。（7）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受李某父母的委托，退赔十二万五千元。2、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王某1供述：2015年9月份，我和李某认识。李某知道我在医院收款室工作，认识他并与他建立恋爱关系的时候他就让我从医院里拿钱，我曾用名王振娟名下的海马越野车就是从县医院里拿钱买的，买车之前我没有从收款室拿钱，认识他并买车后，我在收款室就开始亏空，大约十五万元左右。我最近想明白了，我都把钱给李某了，李某骗我。李某说被老头附身，说钱可以生钱，李某让我把医院收的钱拿回来，可以不交，等生钱之后再补上。当时我和李某一起买了一个包，李某让我把钱放在包里，他再拿包去。我看了公安机关调取的李某存款录像，李某拿的包就是我放钱的包。我记得是4月7日把钱给李某的，后来也是陆陆续续把钱给了李某。李某买了一辆别克轿车，花了三十万余元，他说是他表哥给他的钱买的车。我从医院拿钱给李某，就是因为想赚钱，李某说他有办法。李某2017年4月9日在余锦珠宝买了金表和金戒指，他说黄金可以辟邪，金表两万七千余元，共花了四万一千元，后来金表以一万七千元的价格卖了。通过这段时间，我认为李某骗我说可以赚钱，实际上是他自己买车自己花钱，自己挥霍。之前从医院拿钱买车亏空的不算，从2017年4月5日开始，我从济宁借款三十四万余元，从医院里拿出来二十四万余元，陆陆续续给他共计五十九万元左右。我从今年三月底至四月上旬一共从医院里拿出来二十四万元左右，其余的都是2015年10月份左右开始亏空的。该供述证明从2015年9月其认识被告人李某，李某让其从收款室拿钱，从县医院拿12万余元购买海马S5轿车；在2017年3月-4月间，被告人王某1受李某指使，利用在梁山县人民医院收款处收款的便利，将医院的二十四万余元交给李某，让其投资的事实。（2）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明：被告人李某银行卡上的四十万余元是王某1给其的钱，是从县医院收款室拿来的。王某1多次在家中给其钱，李某多次存入到邮政银行卡上，其知道王某1的工资不可能有那么多钱。王某1因从医院往外拿钱被公安局处理时，李某账户（农行和邮政银行）上有王某1交给的钱款二十万余元，其没有将钱还给梁山县人民医院，而是用于其他用途，且王某1于2017年4月18日左右多次给其发短信，让李某帮助还钱，其一直不还。2017年4月份，王某1交给李某四十万余元，李某明知王某1的钱来路不正，仍然用于购买轿车、珠宝等消费。QQ号码为17×××64、网名为“神奇的小老头”的QQ是李某注册并使用，以“神奇的小老头”的名义和王某1聊天，指使王某1从医院里拿钱。2015年9月被告人李某跟王某1商量使用医院的钱购买海马轿车；2016年和王某1商量从医院拿钱大约7、8万元去上海做银元鉴定。同时供述每次拿钱二人都商量了。2017年3、4月份王某1从县医院拿了二十万余元，分三、四次交给李某。3.物证从李某处扣押的物证：（1）别克昂科威轿车一辆；（2）李某、王某1、王振娟的身份证；（3）结婚证；（4）农行卡（尾号179578）、工行卡（尾号275374）；（5）手机四部及扣押现金（4320元）。该宗物证证明李某使用王某1从医院拿的钱购买别克轿车，涉案款存入的银行卡的信息情况，以及王某1的身份证在李某处的事实。4.书证（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梁山人民医院法人证书、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明梁山县人民医院的单位性质及基本信息。（2）劳动合同、人员派遣协议，证明梁山蓝天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和王某1签订的劳动合同，由该公司将王某1派遣至梁山县人民医院收款处工作，王某1工资由梁山县人民医院支付。（3）王某1于2017年4月18日出具的《说明》，证明其暗地里拿走梁山县医院门诊收款室现金434435.7元。（4）梁山县人民医院日收款统计表2份，证明2017年3月15日至3月31日，王某1收款共计274175元；2017年4月1至4月9日，王某1收款共计160260.7元。（5）现金存款凭证，证明王某1于2017年4月22日向梁山县人民医院缴款32154.5元。（6）现金缴款单，证明2017年7月12日李某退缴125000元人民币。（7）李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4月5日，被告人李某在梁山农业银行开户（尾号179578），当日存入110000元。李某2017年4月7日在梁山邮政银行开户（尾号53918），至10日陆续存入四十万余元的事实。（8）2017年7月1日梁山县人民医院出具证明，证明王某12014年1月至2017年4月在梁山县人民医院收款室工作。（9）余锦珠宝产品质量保证单复印件，证明被告人李某于2017年4月9日从余锦珠宝以28270元的价格购买金手表一块，以12730元的价格购买戒指一枚的事实。（10）车辆查询信息，证明2015年9月9日以王振娟的名义从济宁豪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海马牌轿车，价税合计78800元；2017年4月11日，李某在济宁润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别克牌轿车一辆，价税合计196500元；2017年5月6日从济宁鑫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海马牌轿车，价格75000元。（11）结婚登记审查表，证明王某1、李某结婚时间为2016年1月14日、离婚时间2017年4月10日。（12）QQ截屏、QQ短信息聊天记录，证明“神奇的小老头”的QQ号码是17×××64，短信息聊天记录内容主要是王某1催促李某帮助其筹钱还医院。（13）王某1交账情况表、收账记录、梁山县人民医院收支账目明细、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证明2015年9月至2017年4月期间王某1收款与交账情况，截止到2017年4月9日有434435.7元收款未上交至梁山县人民医院的账户。（14）展览委托协议书、鉴定证书及曲阜到上海的高铁轨迹，证明2016年4月至8月，王某1、李某多次乘坐高铁去上海做古钱币鉴定。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关于量刑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王某1、李某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某1、李某的自然人身份情况，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某1于2016年4月24日被梁山县人民医院人员扭送至梁山县公安局，被告人李某于2017年5月15日被传唤至梁山县公安局；办案情况说明，证明未查询到被告人王某1、李某有其他违法犯罪记录。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作为梁山蓝天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派遣到梁山县人民医院的工作人员，或受被告人李某指使，或与其预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挪用资金罪。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犯挪用资金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当，均系主犯，按二被告人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案发后二被告人及被告人李某的家属上交了部分非法所得，司法机关也冻结了被告人李某银行账户上的非法所得，加上查扣的被告人李某的车辆，基本上退赔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庭审中二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某自愿认罪、系初犯、系偶犯、无前科，基本退回了涉案赔款，可从轻处罚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某可适用缓刑的意见，与法律规定及其罪责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1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4月25日起至2018年10月24日止）二、被告人李某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5月16日起至2018年11月15日止）三、被告人王某1、李某非法所得人民币434435.7元(含已退赔的32154.5元)由二被告人依法退赔。扣押的被告人李某的别克昂科威轿车，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所得价款及冻结的存款（李某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梁山县支行的存款17209.27元、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梁山县支行的存款73947.26元、查扣被告人李某现金4320元）发还被害单位，不足部分由被告人王某1、李某继续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陈 炜人民陪审员  荣飞龙人民陪审员  董玉宽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戴存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