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46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红军，男，1981年1月16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道修，江苏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锡山区安得利电动车配件厂，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东港镇五一工业园。经营者：丁立，男，1983年9月6日生，汉族，住无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瑛，江苏开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玉华，该厂工作人员。上诉人蔡红军因与被上诉人锡山区安得利电动车配件厂(以下简称安得利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6)苏0291民初4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红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二审诉讼费由安得利厂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对安得利厂向蔡红军供货总数认定有误，将蔡红军未收到的货物均推定为收取，违背事实。其中2016年3月24日供应的8寸电机200只，2016年4月3日供应的6.5寸电机500只、8寸电机500只，2016年5月19日供应的6.5寸电机320只和2016年5月20日供应的6.5寸电机430只均未收到，安得利厂无交付依据，其不应支付相应货款。第二、安得利厂主张在2016年2月17日后6.5寸电机的价格为107元/只，8寸电机的价格为117元/只，无事实依据。2016年4月9日安得利厂发的微信记录确认6.5寸发光电机价格为96.7元/只，8寸发光电机价格为113元/只，安得利厂主张的价格高于微信价格，2016年电机市场严重饱和加上新品不断推出，电机价格下滑。无锡诚益价格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诚鉴法字(2017)84号评估报告书，价格评估程序违反操作规程，在价格鉴证时仅通过电话的形式向三家厂家进行询价，而不是让三家厂家提供在2016年2月17日至2016年6月26日期间对外销售与本案相同或相似产品的销售发票或合同等资料，未进行实地调查取证，作调查记录，具有主观随意性，属于无效鉴定，该结论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安得利厂答辩称，蔡红军的上诉诉请及其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争议的2016年3月24日、4月3日、5月19日和5月20日供应的4笔货物，由物流流转记录，包括微信记录及收发货地址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此向物流公司予以调查查实，可认定蔡红军已收到上述4笔货物。对于价格的确定，一审法院委托鉴定部门对电机价格作出评估，完全符合市场情况，2016年4月7日销售给童补兴的6.5寸电机价格110元/只，也可予以说明。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安得利厂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蔡红军立即支付其货款590373元，并支付该款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双方于2015年10月开始发生业务往来，由其向蔡红军供应电机。其向蔡红军供应电机后，蔡红军未付清货款，截至2016年7月，蔡红军共欠货款590373元，其多次催讨未果。蔡红军一审辩称，1、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委托代销关系。2、其不结欠安得利厂货款，截至2016年2月1日，其确认结欠安得利厂货款613750元。加上其漏算的2015年12月3日部分供货款27720元，以上合计641470元。截至2016年2月1日，安得利厂累计向其供货金额为4495733元。自2016年2月1日起至双方终止合作期间，安得利厂委托其销售的货款总金额为291124元，故安得利厂委托其销售货款总额为4786857元，退货总额为222608元，其累计支付货款4555000元，扣除安得利公司从其处提取价值12500元货物的货款，故安得利厂还应结欠其货款3251元。3、双方口头约定如因市场或者产品质量问题导致其无法实施对外销售的，安得利厂同意将其未销售的货物予以返还，其现在要求退还1400台尚未销售的电机，并从货款中扣除。4、其已经向安得利厂支付货款4555000元，其要求安得利厂向其开具金额为4555000元的发票。综上，安得利厂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得利厂与蔡红军之间存在业务往来，由安得利厂向蔡红军供应电机。2015年12月3日，安得利厂向蔡红军供应6.5寸的电机704只，总金额为73920元。2016年2月17日，安得利厂向蔡红军供应6.5寸的电机384只。2016年2月19日，安得利厂向蔡红军供应6.5寸的电机688只。2016年2月21日，安得利厂向蔡红军供应8寸的电机250只，6.5寸电机382只。2016年2月23日，安得利厂向蔡红军供应8寸电机108只。2016年3月1日，安得利厂向蔡红军供应8寸电机203只。2016年3月5日，安得利厂向蔡红军供应8寸电机72只。2016年3月18日，安得利厂向蔡红军供应6.5寸电机188只。2016年3月22日，安得利厂向蔡红军供应6.5寸电机414只。2016年4月8日，安得利厂向蔡红军供应8寸电机200只，6.5寸电机88只。2016年4月10日，安得利厂向蔡红军供应6.5寸电机440只。2016年4月25日，安得利厂向蔡红军供应8寸电机200只。2016年6月9日，安得利厂向蔡红军供应8寸电机108只、6.5寸电机84只。2016年3月20日，安得利厂应蔡红军要求向童补兴发送6.5寸电机100只。2016年4月6日，安得利厂应蔡红军要求向童补兴发送6.5寸电机150只。2016年6月26日，安得利厂应蔡红军要求向童补兴发送6.5寸电机570只。童补兴收到上述3批电机，且将全部货款支付给蔡红军。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是否存在2015年10月27日、2016年3月24日、2016年4月3日、2016年4月7日、2016年5月19日及2016年5月20日的业务往来。为此，安得利厂提交以下几组证据：1、公路货物运输协议书1份、无锡恒实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实公司）托运回单1份、托运单收条1份及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4页（现场打开手机演示该微信聊天记录），2015年10月27日23：10分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今天发了1006个，是1060个”。用以证明其于2015年10月27日向蔡红军发送6.5寸电机1060台。蔡红军质证认为，对于公路货物运输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托运回单及托运单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托运单上载明的数量为3托，应当按照3托计算。对于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聊天记录仅仅显示安得利厂发送了1060台电机，但不能证明其已经签收该批货物。2、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1份（现场用手机演示该聊天记录）、安能物流快递流转记录打印件（单号为210006736626），用以证明其于2016年3月24日向蔡红军供应8寸电机200只，2016年3月22日，蔡红军收到该200只电机。蔡红军质证认为，其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仅仅说明安得利厂自称向其发送200只电机，但其并未收到该批货物。对于安能物流快递流转记录打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3、送货单（编号为7141614）1份、恒实公司托运单（单号为1116107316）1份、2016年4月3日至2016年4月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共5页，其中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安得利厂丁立告知蔡红军发货的数量，蔡红军回答货到第二天付款10万元，2016年4月7日蔡红军告知丁立其已经汇款10万元。用以证明2016年4月3日，其向蔡红军供应8寸电机500只，6.5寸电机500只。蔡红军质证认为，其对送货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送货单上的签字人与其无任何关系。对于托运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该托运单上无蔡红军的签字。对于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微信记录仅能看出安得利厂准备向其发送1000台电机的事实，但是其未在微信中确认收到该批货物。另外，仅凭支付10万元货款这个付款行为无法推断其已经实际收到该批货物。4、送货单2份（编号分别为7141620、1388681）1份，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1份（现场用手机演示该微信记录），安能物流快递流转记录打印件（单号为210006736664）2份、安能物流快递流转记录打印件（单号为210006736964）1份，用以证明，2016年5月19日，其向蔡红军供应6.5寸电机320只。2016年5月20日，其向蔡红军供应电机430只。蔡红军质证认为，其对该2份送货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中编号为7141620的送货单上无其签收记录。编号为1388681的送货单上的签收人为某建东，与其无任何关系。对于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从微信记录上可以看出其未明确收到安得利厂的发货数量，所以该记录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于安能物流快递流转记录打印件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其未收到上述两批货物。5、价格清单1份，用于证明其向蔡红军主张的货物单价。蔡红军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蔡红军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法院提交证据：退货单1份，用以证明其于2016年4月1日向安得利厂退货，货物总金额为18345元。安得利厂质证认为，其对该退货予以拒收，该货物现又退回蔡红军。一审法院对上述有争议的业务往来认定意见为：1、关于2015年10月27日的业务往来。法院对于安得利厂提交的恒实物流公司托运回单、托运单收条以及双方于2015年10月2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该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双方存在该笔业务往来，故安得利厂已经交付该批货物。尽管蔡红军未确认该笔交易的电机数量，仅确认该电机的数量为3托。但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安得利厂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该笔交易的电机数量为1060只，且蔡红军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到的电机数量与微信中告知的电机数量不一致，故法院认定该批货物应为1060台规格为6.5寸的电机。2、关于2016年3月24日的业务往来。法院对于安得利厂提交的安能物流快递流转记录打印件（编号为210006736626）、2016年3月2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结合法院所作调查追记能够证明双方存在该笔交易，且该200只规格为8寸的电机已经实际交付给蔡红军。3、关于2016年4月3日的业务往来。法院对于安得利厂提交的恒实物流公司托运单(单号为1116107316)以及双方于2016年4月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法院所作调查追记，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存在该笔交易，且安得利厂已将规格分别为6.5寸及8寸的电机各500只交付给蔡红军。4、关于2016年4月7日的业务往来，法院对安得利厂提交的百世快运单、送货回单、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结合法院向童补兴所作调查笔录能够相互印证安得利厂系依据蔡红军的指示于2016年4月7日向童补兴发送6.5寸电机100只，童补兴已向蔡红军付款，但蔡红军未向安得利厂支付相应的货款。5、关于2016年5月19日的业务往来。法院对于安得利厂提交的安能物流（单号为210006736664）快递流转记录打印件、签收面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法院对该安能物流签收情况的调查追记，应认定该批货物已经实际交付给蔡红军，具体货物为320只规格为6.5寸的电机。6、关于2016年5月20日的业务往来。法院对于安得利厂提交的安能物流（单号为210006736964）快递流转记录打印件、签收面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安能物流签收情况的调查追记，法院认定该批货物已经实际交付给蔡红军，具体货物为规格为6.5寸的电机430只。对于安得利厂举证的价格清单，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蔡红军举证的退货单，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安得利厂对该批退货拒绝接收，且蔡红军要求退货并无相关依据，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诉讼中，应安得利厂申请，法院于2017年3月24日向上海安能聚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东北塘站点、百世物流科技（中国）有限公司及恒实公司作调查，经核实，安能物流快运单号为210006736626、210006736964、210006736664的快件已经由收件人签收。百世快运单号为10161737434、10168469975的快件已经由收件人签收。恒实公司单号为1116107316的托运单项下的货物已经签收。上述物流单上载明的地址均为深圳市龙华新区浪口工业园9栋一楼，收件人均为蔡红军，蔡红军对此地址均无异议。诉讼中，还应安得利厂申请，法院于2017年5月3日向童补兴作调查，童补兴称其与蔡红军之间存在买卖电机的业务往来，其与安得利厂不存在业务往来。其通过互联网联系上蔡红军，具体交易方式是其先向蔡红军的账户汇入相应款项，然后由蔡红军安排安得利厂向其发货，2016年3月20日、2016年4月6日以及2016年6月26日的送货单上所载明的货物均已收到。除此之外，2016年4月9日，其收到安得利厂通过百世物流（单号为10161739405）发送给其的电机100只。其已经向蔡红军付清所有货款。诉讼中，蔡红军申请对于2016年4月3日的送货单（编号为7141614）中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有的“曹红星”三个字是否为蔡红军本人所签进行鉴定，对于2016年5月19日的送货单（编号为7141620）中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有的“蔡红军”是否由蔡红军本人所签进行鉴定，对于2016年5月20日的送货单（编号为1388681）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有的“蔡红军”、“方建东”签名是否由蔡红军本人所签进行鉴定。安得利厂质证认为，对于2016年4月3日的送货单（编号为7141614）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有“曹红星”三个字其并不清楚是否为蔡红军所签，但其认为该货物系由蔡红军一方的员工签收，故无鉴定必要。对于2016年5月19日的送货单（编号为7141620）收货单位经手人处签有的“蔡红军”及2016年5月20日的送货单（编号为1388681）上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有的“蔡红军”均由其单位相关人员签写，并非蔡红军本人所签，这两张送货单的实际签收人应分别为方建东及龙云进。故其认为对该两处签字无须鉴定。法院认为，对于2016年4月3日的送货单上签有的“曹红星”是否为蔡红军所签，因该证据仅仅作为确定该笔交易的辅助证据，无须确认是否为蔡红军本人所签。另外，安得利厂已经确认上述2016年5月19日及2016年5月20日的2张送货单的签字均非蔡红军本人所签，故法院对蔡红军提起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诉讼中，安得利厂与蔡红军一致认可2015年10月27日6.5寸电机单价为114元/台。双方一致确认，在双方发生交易的过程中，蔡红军累计共向安得利厂支付货款4555000元，蔡红军累计向安得利厂退货204263元。诉讼中，蔡红军对于安得利厂举证的2016年2月17日至2016年6月26日期间的两种规格的电机的价格不予认可，安得利厂向法院申请对此期间规格分别为6.5寸的带灯电机以及规格8寸的带灯电机的平均价格进行评估，并将该期间的评估价格作为本案计算该期间所交易的电机价格的依据，法院依法予以准许。经无锡诚益价格事务有限公司评估，6.5寸带灯电机在上述期间的市场平均价格为110元，8寸带灯电机在上述期间的平均价格为118元。安得利厂对于该价格评估报告的评估结论无异议。蔡红军对于该评估报告的结论持有异议，并申请作出该评估报告的价格鉴证师出庭接受其质询。法院通知制作案涉评估报告的价格鉴证师吴烜出庭接受质询。蔡红军指出，该评估报告所引用的法律法规及政策文件名称存在笔误；鉴定机构在采用市场财产法鉴定选定参照物后，仅仅向相关单位进行询价，并未要求提供参照物的单位提供相关销售凭据。综上，该评估报告具有主观性，不可采信。法院认为，无锡市诚益价格事务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尽管存在笔误，但其评估报告内容客观、真实，评估程序合法，法院对该评估结论依法予以采纳。诉讼中，安得利厂同意从总货款中扣除蔡红军主张的安得利厂结欠蔡红军货款12500元。一审法院认为，蔡红军与安得利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安得利厂向蔡红军交付货物后，蔡红军未支付货款，故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蔡红军确认截至2016年2月1日，双方共计发生货款4495733元，但该货款金额并未包含2015年10月27日安得利厂向蔡红军供应的1060只6.5寸电机的货款金额120840元。2016年2月至2016年6月期间，双方又累计发生货款733063元，扣除双方确认的已付款4555000元以及退货的货款204263元，蔡红军还结欠安得利厂货款590373元。对于安得利厂主张的电机价格，从无锡诚益价格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来看，安得利厂主张价格低于评估报告上载明的相应期间的电机价格，尽管安得利厂认为该价格系非含税价格，但安得利厂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认定该价格应为含税价格。因该价格低于评估报告上载明的价格，故法院对于安得利厂按照其价格清单上载明的价格主张货款予以支持。关于蔡红军申请退货的抗辩意见，法院认为，蔡红军仅称双方口头约定如因市场或者产品质量原因导致其无法对外销售的，其可以要求安得利厂将未销售的货物予以返还，但安得利厂称双方未达成该协议，且蔡红军亦未举证证明双方就此达成口头协议，故法院对于蔡红军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蔡红军主张扣除12500元货款的抗辩意见，安得利厂称其同意在总货款中扣除该货款金额。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关于蔡红军要求安得利厂向其开具金额为4555000元的发票的抗辩意见，因蔡红军未向法院提起反诉，故在本案中不予理涉。综上，对于安得利厂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蔡红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安得利厂货款57787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6年8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安得利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04元，财产保全费3770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16474元，由安得利厂负担349元，由蔡红军负担16125元。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蔡红军与安得利厂之间电机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安得利厂向蔡红军供应电机后，蔡红军理应支付相应货款。双方确认截止2016年2月1日发生货款4495733元，加之诉讼中认可2015年12月27日供货6.5寸电机1060只计款120840元，合计4616573元，蔡红军已付货款4555000元及退货价值204263元、扣除货款12500元。但案涉2016年3月24日、4月3日、5月19日和5月20日4笔业务项下的电机是否交付及其2016年2月至2016年6月交易电机价格的认定成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关于4笔业务的认定问题。从现有证据看，4笔供货为2016年3月24日8寸电机200只，2016年4月3日6.5寸电机500只、8寸电机500只，2016年5月19日6.5寸320只，2016年5月20日6.5寸430只，有送货单、安能物流快递流转记录、恒实物流公司托运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为凭，经一审法院调查，安能物流快运单、百世快运单、恒实公司托运单项下的货物均由收件人签收，物流单上载明的地址均为深圳市龙华新区浪口工业园9栋一楼，收件人蔡红军，送货单上签收人为“曹红星”“方建东”“龙云进”等，虽签收人非蔡红军本人，不排除蔡红军授权他人签收，该4笔供货的签收情况得到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的印证，对于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蔡红军在诉讼中予以确认，故应认定蔡红军收到上述安得利厂的4笔供货。关于电机价格的认定问题，一审中经安得利厂申请，法院依法委托无锡诚益价格事务有限公司对2016年2月17日至2016年6月26日期间6.5寸和8寸带灯电机的价格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6.5寸带灯电机市场平均价格为110元/只，8寸带灯电机市场平均价格为118元/只，尽管该鉴定机构的评估报告引用的法律法规及政策文件名称存在笔误，但评估程序合法，评估内容真实，评估结论可作为本案认定价格的参考依据，结合双方业务往来情况，安得利厂主张6.5寸带灯电机价格为107元/只，8寸带灯电机价格为117元/只并无不当，至于蔡红军以其与安得利厂于2016年4月9日电机微信聊天询价记录，即6.5寸25高发光成本96.7元/只，8寸带光成本113元/只，该价格仅是成本价，未考虑出卖人的利润因素，安得利厂也不同意为交易价格，故对询价作为本案交易价格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上述双方交易中供货与付款金额，加上争议的4笔供货及2016年2月至6月期间电机交易款733063元，蔡红军结欠安得利厂货款577873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和判决正确。综上所述，蔡红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04元，由蔡红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利娜审 判 员  费益君代理审判员  季静娜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书 记 员  卢志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