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4民终18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欧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鞍山路108号902户。法定代表人：刘立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留宝，山东邦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国，男，196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王思武，山东司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增芬，女，1966年5月12日出生，回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系被上诉人ＸＸ国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屈会，女，1989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系被上诉人ＸＸ国儿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法定代理人：屈会，女，1989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系被上诉人吴某之母。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国，男，196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原审被告：枣庄市山亭区水利和渔业局，住所地山东省山亭区府前路。法定代表人：戴金山，该局局长。原审被告：枣庄市山亭区石嘴子水库管理所，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徐庄镇石嘴子村。法定代表人：陈杰，该所所长。上列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旗、于浩亮，山东荆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枣庄供电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新城区黄河路999号。负责人：张爱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波，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家振，山东金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欧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ＸＸ国、马增芬、屈会、吴某、原审被告枣庄市山亭区水利和渔业局（以下简称山亭水渔局）、枣庄市山亭区石嘴子水库管理所（以下简称石嘴子水管所）、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枣庄供电公司（枣庄供电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2017）鲁0406民初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欧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留宝、被上诉人ＸＸ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王思武、原审被告山亭水渔局和石嘴子水管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旗、原审被告枣庄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波、鲍家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亚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欧亚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174645.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ＸＸ国、马增芬、屈会、吴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件事实。欧亚公司承包经营石嘴子水库，从事旅游开发及有偿钓鱼等经营活动。2017年4月17日，ＸＸ国、马增芬、屈会、吴某的近亲属吴宽及其两位随行人员未支付任何费用、未经欧亚公司许可、涉水进入水库东北部水域的孤岛钓鱼。孤岛上方有高压线，吴宽在高压线下钓鱼，鱼竿与高压线接触后吴宽被击倒，鱼竿与高压线黏在一起，吴宽起来后明知道鱼竿带电仍不顾危险去拽鱼竿，高压线没有因接地断电，吴宽再次被电击倒在地。随行人员没有积极展开救治，是欧亚公司巡逻人员听到其他人的喧哗赶到现场打电话叫救护车，吴宽经抢救无效当日死亡。吴宽死亡后，ＸＸ国、马增芬、屈会、吴某将欧亚公司诉至法院，法院以欧亚公司对吴宽钓鱼时的安全负有合理限度内的保障义务，对高压线路未设置警示标志，对吴宽及其他人偷偷涉水进入孤岛钓鱼未能及时制止，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吴宽是触电死亡，吴宽触电的动作不是不慎将鱼竿触碰到高压线直接导致电击死亡，而是鱼竿触碰到高压线被击倒后鱼竿与高压线黏在一起，吴宽明知有电仍不顾触电的危险去拽鱼竿再次被击倒（高压线没有因接地而断电），最后抢救无效死亡。不慎触碰和明知有电还主动拽杆在主观过错上有天壤之别。孤岛的高压线下是否应设置警示标志，设置什么样的警示标志，是电力公司设置还是水库管理者设置，法律根据是什么，一审法院没查明这些问题，而硬性的认定欧亚公司有错，逻辑错误。欧亚公司对吴宽的死亡抱有巨大的悲悯之情，但这和法律上严格责任划分是两码事，吴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有电还主动拽杆的过错与承担60%的责任不相对应。欧亚公司在石嘴子水库实行有偿钓鱼，都是在岸边，有巡库人员巡视、收费，吴宽及随行人员偷偷涉水进入四面是水的孤岛进行钓鱼，刻意躲避巡逻人员的巡视及收费，法院以欧亚公司对吴宽涉水进入孤岛钓鱼未能及时制止，未尽到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是强人所难，没有任何法律根据。三、本案不适用过错推定。ＸＸ国、马增芬、屈会、吴某起诉要求赔偿是其权利，吴宽系触电死亡并非溺水死亡，触电的原因力能查实，法院不能随意推定欧亚公司有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案件事实，让欧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根据，违背客观常理，司法导向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ＸＸ国、马增芬、屈会、吴某对欧亚公司的诉讼请求。ＸＸ国、马增芬、屈会、吴某答辩称，欧亚公司的上诉理由及事实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维持一审判决。关于上诉第一部分，该上诉事由均无证据，系欧亚公司的单方片面之词，与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及证据明显矛盾，该案件事实的陈述不应当予以认定。（一）欧亚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吴宽及其他人员偷偷涉水钓鱼，一审法院并没有该事实的认定。因此欧亚公司的这个理由是其单方添加进去的，明显是虚构的。（二）一审的证据（徐庄派出所执法记录仪记录的事发现场周边及相关人员的现场答复内容及证实的内容）以及证人唐某、石某、王某、杨某均能够证实进入该区域垂钓都是先进入垂钓区垂钓，然后由水库巡逻人员到现场去收费，根本不存在上诉称的未经许可偷偷涉水垂钓的上诉理由。另外欧亚公司的工作人员任彦祖也与他们的证词相印证。（三）欧亚公司上诉称吴宽明知鱼竿带电拽鱼竿而再次触电倒地，无任何证据，一审所有证据均证明吴宽是触电后倒地，经抢救后救治无效死亡。不存在吴宽明知有危险而冒险再次触电的事实。这个情节包括欧亚公司的工作人员任彦祖的证词中都没有体现。欧亚公司的上诉理由是无据的单方主张。（四）欧亚公司一再讲随行人员没有积极展开救治，是欧亚公司的工作人员到现场打电话报警，这个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矛盾。欧亚公司工作人员任彦祖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足以证明欧亚公司陈述虚假。他巡逻时看到有人倒地，有人在救治，然后他才赶过去，很显然欧亚公司的上诉理由与其在场工作人员证实的内容明显矛盾，欧亚公司的上诉理由是虚假的。关于上诉的第二项内容，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的理由很显然不成立。拽电线、偷偷涉水等情况在第一个理由中已经阐述。该理由中其上诉称吴宽明知有电再次拽鱼竿，没有任何证据。另外说吴宽主动拽鱼竿有过错，无证据证实，说刻意躲避收费，不成立，是虚假的。关于警示设置，《侵权责任法》水库安全保障义务人应当在其注意范围内承担保障义务包括警示、提示、设置警示牌等，而欧亚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采取或实施了安全保障义务人应当履行的责任。关于第三点上诉理由，我们认为该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触电原因在一审已经查清。欧亚公司以及其他的电力设施管理人存在一定过错，过错责任事实清楚，不需要适用过错推定。综上，欧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山亭水渔局、石嘴子水管所述称，欧亚公司的上诉没有针对山亭水渔局、石嘴子水管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枣庄供电公司述称，一、根据山东省电力设施和电能保护条例第十一条第四项规定，出事地点的架空电力线路无需设置安全标志。二、出事地点架空电力线路的架设符合国家标准，无任何瑕疵。三、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垂钓，是法律和行政法规所禁止的行为。综上，枣庄供电公司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ＸＸ国、马增芬、屈会、吴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亭水渔局、石嘴子水管所、欧亚公司、枣庄供电公司赔偿ＸＸ国、马增芬、屈会、吴某因受害人吴宽死亡停尸等支付的费用4200元、抚养费125387.5元、死亡赔偿金680240元、丧葬费39301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11000元等，共计882128.5元，按60%的责任赔偿各项损失共计529277.1元并承担共同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山亭水渔局、石嘴子水管所、欧亚公司、枣庄供电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7日上午，受害人吴宽到山亭区石嘴子水库钓鱼，上午9时许，受害人吴宽挪动到途经水库上方的10千伏高压电线下方的区域内钓鱼，钓鱼竿触碰到高压电线，被电击伤，随即被送往枣庄市山亭区中心人民医院进行抢救，但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后受害人尸体冰冻存放，ＸＸ国、马增芬、屈会、吴某支付停尸费、冰冻费、运尸费等费用共计3800元。同年5月23日，经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受害人吴宽系电击致心跳骤停而死亡；ＸＸ国、马增芬、屈会、吴某支付鉴定费11000元。针对民事赔偿问题，当事人经多次协商至今未果。另查明，山亭区石嘴子水库的所有权人为石嘴子水管所，该水库的承包经营者为欧亚公司，从事旅游开发、水面养殖、船舶通行、帆船训练等管理经营活动，并从事有偿钓鱼经营活动；事发地点位于水库的东北部水域内，为一孤岛，事发时，该岛一侧水位较浅，受害人涉水进入；该岛上立有高压电缆电线杆，高压电缆从该岛上空通过，高压电缆及电线杆的所有权人为枣庄供电公司，事发时，该岛上未有设置任何危险警示标志，也未设置禁止垂钓标志，并且未配备专职管理人员；经勘验，高压电缆为裸线电缆，距离该岛地面最低垂直距离为7.3米，距离受害人钓鱼位置附近的该岛地面垂直距离约为9.3米.还查明，受害人吴宽，男，1988年2月13日出生，回族，城镇居民。ＸＸ国系吴宽之父，马增芬系吴宽之母，屈会系吴宽之妻，吴某系吴宽之子。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吴宽到欧亚公司承包经营的水库去钓鱼，在钓鱼过程中，不慎触碰到途经水库上方的高压电线，遭到电击，经抢救无效死亡，生命权受到侵害，其亲属应得到相应的赔偿。综合本案案情，根据法律规定，ＸＸ国、马增芬、屈会、吴某因受害人死亡所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ＸＸ国、马增芬、屈会、吴某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680240元及丧葬费39301元，予以认定；受害人吴宽因事故死亡，ＸＸ国、马增芬、屈会、吴某要求赔偿吴某抚养费125387.5元，并无不当，予以认定；ＸＸ国、马增芬、屈会、吴某要求赔偿因受害人吴宽死亡停尸等支付的费用4200元，因受害人死亡后，尸体存放、运送、冷冻确需必要，但ＸＸ国、马增芬、屈会、吴某所提供证据数额累计为3800元，以认定3800元较为适宜；ＸＸ国、马增芬、屈会、吴某要求赔偿鉴定费11000元，因为查明受害人的死因，鉴定确需必要，且该费用已实际支付，故该请求并无不当，予以认定；ＸＸ国、马增芬、屈会、吴某要求赔偿交通费2000元，结合本案受害人近亲属因往返多地处理善后事宜的实际情况，以及诉讼的需要，综合双方意见，以认定1000元较为适宜；ＸＸ国、马增芬、屈会、吴某的各项损失共计认定为860728.5元。综上所述，本案中，受害人吴宽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涉水进入水库孤岛，在高压线下方进行钓鱼，不慎将钓鱼竿触碰到高压线，导致自己被电击死亡，其行为存在明显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欧亚公司作为事发水库的承包管理经营者，对受害人吴宽钓鱼时的安全负有合理限度范围内的保障义务，事发孤岛在水域的内部，并有高压线路通过的情况下，没有加强管理，也未设置警示标志，且在受害人吴宽涉水进入孤岛进行钓鱼时，未能及时制止，没有完全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枣庄供电公司是高压线路的所有者和管理者，虽然线路的架设符合国家标准，但事发时未在高压线路下方设置警示标志，且高压线路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枣庄供电公司没有采取有效措施加强防护，未尽到充分安全保障义务，也不能证明受害人是故意自伤、自残，或者具有不可抗力的事由，不能证明存在免除其承担责任的法定情形，根据法律规定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ＸＸ国、马增芬、屈会、吴某要求山亭水渔局和石嘴子水管所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受害人吴宽死亡的原因、在事故发生过程中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综合实际情况和客观原因，欧亚公司和枣庄供电公司分别承担全部损失的20%和20%较为适宜。ＸＸ国、马增芬、屈会、吴某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请求数额过高，结合受害人自身的过错和本案的实际情况，以支持5000元为宜，由欧亚公司和枣庄供电公司按责任比例承担。对于欧亚公司和枣庄供电公司的辩称，一审法院认为，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欧亚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ＸＸ国、马增芬、屈会、吴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抚养费、鉴定费、停尸费用等各项损失的20%，共计172145.7元，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二、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枣庄供电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ＸＸ国、马增芬、屈会、吴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抚养费、鉴定费、停尸费用等各项损失的20%，共计172145.7元，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三、驳回原告ＸＸ国、马增芬、屈会、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被告青岛欧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枣庄供电公司负担3000元，原告ＸＸ国、马增芬、屈会、吴某负担3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欧亚公司提交了枣庄供电公司在事故地点的电线杆上悬挂了一个警示标志，内容是“高压危险、禁止垂钓”。证明目的：在一审中，认为欧亚公司没有设置警示标志而承担责任，欧亚公司也提到谁应该设置警示标志是案件应该查询的重点内容之一，现在有证据证明枣庄供电公司设置了警示标志，是在事发后设置的。由此涉及该警示标志不应该是由欧亚公司设置，所以欧亚公司不应该再承担赔偿责任。ＸＸ国、马增芬、屈会、吴某对欧亚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由于一审判决认定供电公司负有赔偿责任，应当设置警示标志，故其在事发后设置了警示标志，但不能否认欧亚公司设置警示标志的义务。另外这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但是这个照片反应的内容不能够免除欧亚公司的责任，因为欧亚公司管理、提供服务的范围包含了高压电。欧亚公司没有对其应尽的义务设置任何警示性提示和标志。欧亚公司所提交的该证据也不能证明欧亚公司已经履行了法定的安全保障人的义务，因此该份证据不能达到欧亚公司的证明目的。山亭水渔局、石嘴子水管所对欧亚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与山亭水渔局、石嘴子水管所无关联，不能证明山亭水渔局、石嘴子水管所是赔偿责任的主体。枣庄供电公司对欧亚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一、有这个警示标志也不能否定欧亚公司在其经营范围内应该设置标志的义务。根据架空线路运行与维护规程相关规定，此处为需徒步、涉水才能到达的地点，属于交通困难地段，不属于人口密集及人员车辆活动频繁地段。我们没有设置警示标示的义务。在吴宽案件后又发生一次事故但未造成任何人员的伤亡，供电公司本着企业义务，为了提醒，所以增加了标志，避免我们再受到伤害，因为国家禁止线下垂钓。我们已经受到伤害反而还要承担责任。所以我们才设置了警示标志。二、按照山东省电力设施和电能保护条例第11条第4项规定，出事地点架空线路是无需设置警示标志的。三、后期设置高压危险、禁止垂钓的标志，无论供电公司有无义务设置，后期设置该标志和欧亚公司应尽的相关义务无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欧亚公司对于ＸＸ国、马增芬、屈会、吴某近亲属的死亡是否存有过错，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事故发生地点为开放的水域，并且水位较浅，以至于包括受害人在内的垂钓者能够涉水进入；根据欧亚公司有管理人员开快艇巡查收取垂钓费用的行为，能够印证欧亚公司对于事发区域有外来人员进入实施垂钓的事实是明知的。欧亚公司承包石嘴子水管所该片水域从事有偿钓鱼经营活动，在水域上方有高压线路通过的情况下，欧亚公司应当知悉危险隐患的存在，欧亚公司作为经营者和管理者应当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应当采取必要的安全保障措施和设置安全警示标志，而欧亚公司并未履行上述义务。由于欧亚公司的疏忽，最终导致了受害人在涉水进入欧亚公司承包水域垂钓后不幸触碰高压线而电击死亡的后果，欧亚公司存在相应过错。枣庄供电公司在本案触电死亡事故发生后，在高压线杆上设置“高压危险、禁止垂钓”的警示标识牌，是履行警示义务，防止类似悲剧发生的必要行为，该行为并不能减小或否定欧亚公司的过错，亦不能免除欧亚公司的赔偿义务。欧亚公司以枣庄供电公司设置警示标牌为由主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当，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欧亚公司对被害人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20%赔偿比例，处理适当，二审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欧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93元，由青岛欧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政远审判员  邵明伟审判员  李 帅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蓝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