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17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品娣，女，1947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杰，上海卫根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光明金属制品厂，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光明北街。法定代表人：李桂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金妹，上海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品娣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光明金属制品厂（以下简称光明厂）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7）沪0120民初12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品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光明厂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关于被登记为上海市光明金属制品厂股份身份的说明》是其在被欺骗的情况下所签，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光明厂章程，转让股权需要董事会讨论同意。其与李桂明之间股权转让未经董事会讨论通过，侵害了其他股东的优先受让权，应为无效。光明厂未提交答辩意见。光明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王品娣不具有光明厂的股东资格。一审法院查明，光明厂原为镇办集体企业，成立于1989年1月12日。1997年12月17日，经XX办公室的审批，同意光明厂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注册资本为300,000元。根据上海XX事务所出具的《验资证明表》记载，王品娣以货车出资，出资额为10,000元。2000年3月，王品娣从光明厂处离职。2016年10月1日，王品娣出具一份《关于被登记为上海市光明金属制品厂股份身份的说明》，内容为：“……，我工作至2000年3月就离职离开了上海市光明金属制品厂，离开后我不再参与该企业的经营活动，和该企业没有任何关系，我离职时未就登记的股份办理相关退股手续。本人确认，上海市光明金属制品厂于2006年8月8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将登记我名下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李桂明，转让价10,000元（因实际未出资所以李桂明也未实际支付转让款）无异议，我从此不再具有股东身份，相应的也不再享有企业股东资格，……”。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品娣是否享有光明厂的股东资格。一审法院认为，股份合作制是兼有合作制与股份制两种经济形态特点，实行劳动合作和资本合作相结合的一种新型公有经济组织形式。股份合作制企业不同于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也不属于合伙企业，我国立法机关尚未制定规范股份合作制企业的组织和行为的法律及行政法规。本市企业进行股份合作制改造，主要参照国家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1997年7月发布的《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以下简称“国家体改委指导意见”）及上海市人民政府1997年5月17日发布的《上海市股份合作制企业暂行办法》（以下简称“市政府暂行办法”）。因此，王品娣在离职以后是否具备股东资格的问题，应依据上述两个规定及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相关规定进行处理。具体来说：第一，国家体改委指导意见第二条规定：“……在股份合作制企业中，劳动合作和资本合作有机结合。劳动合作是基础……资本合作采取了股份的形式，是职工共同为劳动合作提供的条件，职工既是劳动者，又是企业出资人。……”；第五条规定：“职工投资入股。……不吸收本企业以外的个人入股。职工离开企业时其股份不能带走，必须在企业内部转让，其他职工有优先受让权”。市政府暂行办法第二十五条��定：“股份合作制企业设立后，股东所持股份不得退股。但遇职工股东调出、辞职、除名、退休、死亡等情况，可由企业按企业章程规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处理”。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颁布的《关于审理与股份合作制企业相关的公司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则作出更为具体的规定，该解答第七条明确规定：“鉴于股份合作制企业具有劳动合作与资本合作相结合的特征，企业职工因退休、调离、辞职或被除名等情形离开企业，参照国家体改委指导意见和市政府暂行办法的规定，其不再具有企业劳动者的身份，相应也不再享有企业股东的资格，故其原持有的股权应当按照章程约定予以退让，由企业或其他职工受让。”第八条亦明确规定：“……依据企业章程的约定，持股职工因退休、调离、辞职或被除名等情形离开企业，不再符合持股条件，应将其所持有的股权转让给企业或企业指定的受让人，并办理相关出资证明或股权证缴销手续。企业应当依据股东变更的事实，对企业章程和股东名册进行变更登记。持股职工拒绝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或交回出资证明、股权证的，企业可按照章程约定或股东大会决议，取消该持股职工的股东资格，并可请求对其持有的股权予以收购……”。由上述规定可知，股份合作制企业兼具劳动合作和资本合作的特性，且劳动合作是基础，资本合作则是为劳动合作提供条件，企业职工因退休、离职、辞职或被除名等情形离开企业后，其不再具有企业劳动者的身份，劳动合作的基础已丧失，以股份形式体现的资本合作亦缺乏存在的依据，因此，已经离开企业的职工丧失劳动者身份的同时，相应也不再享有企业股东的资格，其原持有的股权应当按照章程约定予以退让。本案中，王品娣已于2000年3月年从光明厂��离职，不再具有劳动者身份，因此，其不再是光明厂的股东，不再享有光明厂的股东资格。第二，根据上述分析，股份合作制企业兼具劳动合作与资本合作的特点，王品娣离职以后，劳动合作的基础已经丧失，不应再享有光明厂的股东资格。而关于资本合作的处置，则属于王品娣股东资格丧失以后其原持有股权份额作何处理的程序性问题，并不会影响王品娣已丧失光明厂股东资格这一事实。根据上述规定，该程序性问题的处理则可采以下两种方式：一是，由光明厂回购王品娣持有的股权份额；二是，由其他股东受让王品娣持有的股权份额。本案中，根据王品娣出具的关于股东身份的说明中，王品娣已经确认就其对光明厂享有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案外人李桂明，王品娣不再享有股东身份及资格，即本案王品娣持有的光明厂股份通过转让方式由其他股东受让。���品娣认为其在关于股东身份说明上的签名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王品娣对此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对王品娣的该辩称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品娣已不再享有光明厂的股东资格。故对光明厂的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条的规定，判决：确认王品娣不具有光明厂的股东资格。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王品娣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国家体改委指导意见第五条的规定，股份合作制企业的职工离开企业时其股份不能带走，必须在企业内部转让，其他职工有优先受让权。上海市市政府暂行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股份合作制企业设立后，股东所持股份不得退股。但遇职工股东调出、辞职、除名、退休、死亡等情况，可由企业按企业章程规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处理。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颁布的《关于审理与股份合作制企业相关的公司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明确规定，鉴于股份合作制企业具有劳动合作与资本合作相结合的特征，企业职工因退休、调离、辞职或被除名等情形离开企业，参照国家体改委指导意见和市政府暂行办法的规定，其不再具有企业劳动者的身份，相应也不再享有企业股东的资格，故其原持有的股权应当按照章程约定予以退让，由企业或其他职工受让。该解答第八条规定，依据企业章程的约定，持股职工因退休、调离、辞职或被除名等情形离开企业，不再符合持股条件，应将其所持有的股权转让给企业或企业指定的受让人，并办理相关出资证明或股权证缴销手续。企业应当依据股东变更的事实，对企业章程和股东名册进行变更登记。持股职工拒绝办���股权转让手续或交回出资证明、股权证的，企业可按照章程约定或股东大会决议，取消该持股职工的股东资格，并可请求对其持有的股权予以收购。上述规定表明，股份合作制企业职工离开企业，即应将其所持该份出让，不得再享有股东资格。王品娣在2016年10月1日作出书面说明，确认其已于2000年3月从光明厂离职，并确认其不再具有股东身份，不再享有光明厂的股东资格，是其对事实的确认和对自己合法权利的处分，符合上述法律文件的规定，对其产生相应法律效力。王品娣现主张其作出上述书面说明系受欺骗而为，但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主张应不予采信。王品娣本案诉讼中作出与其书面说明相反的意思表示，有违诚实信用，应不予采纳。王品娣早已从光明厂离职，光明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决确认王品娣不具有其股东资格���有事实依据，符合上述相关规定，应予支持。王品娣与李桂明之间股权转让是否有效及相应后果，不影响对王品娣不具有光明厂股东资格这一事实的确认。综上，王品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王品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峥审判员  盛萍审判员  王敬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