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91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万维宁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高碑店村****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593817242E。 法定代表人：朱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秀萍，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华，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书伟。 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五常大道文一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571460916M。 法定代表人：张勇，董事长。 上诉人万维宁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陈书伟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陈书伟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万维宁志公司构成价格欺诈的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万维宁志公司在天猫商城销售网页显示的涉案商品网页标示“价格￥18000.00(18000.00中间划了横线)”，在价格下一行显示“促销价￥9000.00限时优惠”标示中，该标价方式的划线内价格￥18000.00是正品零售价，该价格的定价符合法律规定和市场定价规则，￥9000.00是促销价，促销价是因产品刚刚上市天猫商城需拓展市场而采取的促销措施，并没有误导消费者。涉案商品￥18000.00的零售价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的规定，采用市场调节价的方式确定下来的，该价格与同行业同类型的商品价格相当，是有合法依据的。万维宁志公司作为商品的经营者在销售涉案商品时对涉案商品有自主定价权，可对商品原价、促销价进行标示，不存在虚假、捏造的情形。另外，根据天猫商城对于《价格说明》的公示已注明：“划线价格可能是商品的专柜吊牌价或正品零售价或该商品曾经展示过的销售价等；未划线价格是商品在天猫上销售标价，具体的成交价格可能因会员使用优惠券、积分等发生变化，最终以订单结算页价格为准。”涉案商品的网页“商品信息”中显示了产品的零售价为RMB18000元，也已对价格问题介绍清楚，万维宁志公司不存在虚假告知或隐瞒的行为。而陈书伟作为消费者，应根据相关商品信息对商品价格进行判断，确定促销价格是否适合自己才进行购买，对网页相关信息是知悉的，因此不存在万维宁志公司诱使陈书伟做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8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万维宁志公司对于涉案商品的定价方式、标示方式合法合规，没有故意告知陈书伟虚假情况也没有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陈书伟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因此不应认定万维宁志公司的标价方式行为构成价格欺诈。 万维宁志公司二审审理时，补充上诉理由：一、关于《修订淘宝价格发布规定通知》第3条，在淘宝商家对于商品的价格展示形式具备充分自主的管理权利，所以除仅展示一个价格的情形外，商家有权在发布页面填写一个对比价的价格，然后通过使用价格工具对商品进行编辑，此时商品将根据商家的标价行为在淘宝展现多个价格，被比价价格会被系统划上横线以示区别。根据这两项，陈书伟在注册和购买时是已经对价格有所了解，万维宁志公司的网站也已对陈书伟做出相应的解释，并且陈书伟在购买过程中，万维宁志公司与陈书伟对产品的质量问题和价格问题有进行沟通，陈书伟应当是知悉价格情况，不存在误导。二、陈书伟是职业打假人，是知假买假，主观上不构成受到欺诈。根据陈书伟原审提交的材料包括公证书、行政处理结果告知书、民事裁定书等材料，陈书伟的身份是职业的打假人，上诉期间万维宁志公司在中国裁判文书网检索了陈书伟及其一审代理人麦树明的相关案例，与该二人相关的与本案近似案例高达好几百件，进一步佐证陈书伟是职业的打假人。另外在阅卷与检索中万维宁志公司还发现陈书伟已经成立了专门的打假公司，股东现已扩张到10人，陈书伟这种知假买假行为已经形成了一种商业化的趋势利用诉讼牟利，严重违背了诚信原则，浪费司法资源，法院不应当支持这种以恶治恶的模式。最后，根据法办函（2017）181号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对第12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第5990号建议的回复意见第1条规定“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的规定，在普通消费产品领域，消费者获得惩罚性赔偿的前提是经营者的欺诈行为。”民法上的欺诈按照民法通则意见第68条的解释应为经营者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使消费者做出了错误意思的表示。而对于知假买假的人而言不存在其主观上受到欺诈的情形，因为陈书伟是知假买假的人，是属于职业打假人，因此主观上不构成受到欺诈，因此本案也不构成对陈书伟进行价格欺诈。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万维宁志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陈书伟答辩称：驳回万维宁志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万维宁志公司上诉事实不成立。原审中陈书伟提交的证据5、6、7分别经过公证和电子固化的证据显示，万维宁志公司并未对价格￥18000.00，促销价￥9000.00，单价18000.00元、优惠等作任何含义说明，其上诉所称的价格说明系万维宁志公司虚构的，且该说明也没有全面、明确含义。二、依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判指引，万维宁志公司依法构成价格欺诈。《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者权益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的说明》第五条规定明确了行政规定欺诈的情形，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判标准对此也认定欺诈。涉案销售网页标注价格￥18000.00，促销价￥9000.00，该标价方式依行政规章“发改价监（2015）1382号”第四条，依法构成欺诈。原价系同一交易场所在促销活动前七天内最低交易价。涉案产品不存在原价，但却标注单价18000元，优惠9000元，该价格促销手段依“发改价监（2015）1382号”第二、三条，《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六条第（五）项，依法构成欺诈。三、依《民法通则解释》68条，万维宁志公司依法构成价格欺诈。所谓的优惠，必然逻辑是有比对价格。在没有特别说明情况下，依《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合同法解释二》第七条，“发改价监（2015）1382号”第二条，交易惯例上的优惠系与原价比较的结果。万维宁志公司违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未尽对信息描述要真实、全面，不得作任何形式的虚假或使人误解的义务，故意不作详细、明确的含义说明，标注二个价格划线价（单价）和促销价，让消费者误认为系从原价优惠下的来促销价，从而诱导消费者贪图便宜而冲动购买，万维宁志公司行为属于虚假原价和和虚构优惠价，符合《禁止价格欺诈行为的规定》第六条第（三）项、第七条第（一）项所指的价格欺诈情形，依法构成《价格法》第十四条第（四）项所指价格欺诈。四、依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往20多个案例，万维宁志公司依法构成价格欺诈。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往二十多个与本案相同的案件中，对于二个标价行为和虚假优惠促销价格手段，全部都分别认定构成价格欺诈，依法判决经营者退一赔三。如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民终8023号、（2017）粤03民终2522号。五、以消费者的身份确定知假买假的理由不成立。按照万维宁志公司的逻辑，全国上百万的法律工作者都不是消费者，陈书伟仅是购买了一个产品被欺诈而维权就被扣以诸多帽子如以恶治恶，显然该企业平常都是欺骗消费者的。 原审被告天猫公司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书伟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万维宁志公司、天猫公司退还陈书伟9000元并赔偿三倍购物款项27000元，共3600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12月3日，陈书伟通过淘宝账号180××××88在天猫公司的网站（××）上的“伊克科陆斯佐伊旗舰店”订购了ZOEE暹罗鳄鱼皮男士手提包（订单号为：2773621312695286），价格9000元，实付8998元（天猫购物券优惠2元）。陈书伟已收到货品。二、“伊克科陆斯佐伊旗舰店”系万维宁志公司经由天猫公司审核营业执照后在××天猫商城上开办的网络店铺。在天猫商城“伊克科陆斯佐伊旗舰店”的店铺主页上可以看到万维宁志公司的名称以及住所地。三、涉案商品在天猫销售网页处标识货品为“ZOEE暹罗鳄鱼背皮包真皮男士皮包商务公文包真皮休闲手提包”，质地：鳄鱼皮。万维宁志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提供国家皮革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的检验报告和中国野生动物经营利用管理专用标识证明涉案商品面料材质为鳄鱼皮革且依法获准经营。陈书伟认为万维宁志公司送检商品为同货号商品而非涉案商品，对该检验报告不予认可，且陈书伟对涉案商品质地是否为鳄鱼皮制品未提交鉴定申请。四、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2016）厦鹭证内字第60114号公证书中，陈书伟购买的“ZOEE暹罗鳄鱼背皮包真皮男士皮包商务公文包真皮休闲手提包”的销售页面显示该商品“价格￥18000.00（18000.00中间划了横线）”，在价格下一行显示“促销价￥9000.00限时优惠”。深圳市版权协会电子证据固化报告（2016深版协电证固字第0707号）中，陈书伟购买涉案商品的订单信息显示：单价18000.00优惠限时优惠省9000.00元天猫购物券省2.00元。原审庭审中，万维宁志公司主张9000元为销售价（由于上线时间短且销售情况不好，该价格一直未有变化），18000元相当于实体零售店价格。五、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提供2016年11月26日至2016年12月3日商品id:539186480348的成交记录仅有本案一笔。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网络购物合同纠纷。陈书伟与万维宁志公司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依法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 关于天猫公司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万维宁志公司属于“网络商品经营者”即通过网络交易平台提供商品的经营者，天猫公司属于“网络服务经营者”即提供网络交易平台服务的经营者。网络商品经营者及网络服务经营者发布的商品和服务交易信息应当真实准确，不得作虚假宣传和虚假表示，网络服务经营者应当对网络商品经营者发布的商品及服务信息建立检查监控制度，发现有违反工商行政管理法律、法规、规章的行为的，应当向所在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报告，并及时采取措施制止，必要时可以停止对其提供网络交易平台服务，另外，网络服务经营者应当审查、记录、保存在其平台上发布的网络商品交易及相关服务信息内容及发布时间，消费者通过网络交易平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的，可以向网络商品经营者或者网络服务经营者请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不能提供销售者或者服务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地址和有效联络方式的可以向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请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作出更有利于消费者的承诺的，应当履行承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利，未采取必要措施的，应当依法与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天猫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服务提供者，其对于在网络交易平台上进行的买卖合同负有对网络用户身份的审查义务、一般性的事前、事中监控义务、事后补救及协助审查义务。涉及到本案中天猫公司的具体责任问题，在陈书伟购买涉案商品当时，天猫公司已经在其网站上公布了网络商品经营者即万维宁志公司的具体信息、地址以及、地址以及联系方式等以直接联系到本案网络商品经营者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即使天猫公司作出若买家未履行正品保障承诺，网络交易平台可使用保证金先行赔付，但该承诺系在天猫公司与商家的协议中作出，并不构成天猫公司对陈书伟的承诺。陈书伟亦无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提起本案诉讼前曾经就其主张的万维宁志公司存在出售伪劣商品、未经许可商品、价格欺诈等行为通知天猫公司，因此，天猫公司在本案买卖合同中并不存在违反法定义务的过错行为，陈书伟请求天猫公司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万维宁志公司的赔偿责任问题，首先，陈书伟主张万维宁志公司在销售涉案商品过程中存在价格欺诈。万维宁志公司在销售涉案商品的网页中标示“价格￥18000.00（18000.00中间划了横线）”，在价格下一行显示“促销价￥9000.00限时优惠”。该标价方式易误导消费者认为划线内价格为原价，而万维宁志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划线内价格的合法依据。故万维宁志公司以使人误解的标价方式，诱导消费者与其进行交易的行为构成价格欺诈，违反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其次，陈书伟主张万维宁志公司虚假描述产品、涉案商品质地不是鳄鱼皮，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万维宁志公司提供同批次商品为鳄鱼皮的检验报告予以反驳，故不予采信。最后，陈书伟主张本案涉案产品符合《广东省查处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商品违法行为条例》中第十条第（三）项，属于假冒伪劣商品，即使万维宁志公司提供的涉案商品中国野生动物经营利用管理专用标识为其出售后补充注册且该商品与标志分离导致该标识自动失效，该条例规定的也是行政责任，陈书伟主张假一赔三并无法律依据。综上，陈书伟请求万维宁志公司退还货款并赔偿陈书伟三倍货款的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其实付货款为8998元而非9000元，故对陈书伟之主张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之规定，判决：一、万维宁志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书伟退回货款8998元；二、万维宁志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书伟支付赔偿金26994元；三、驳回陈书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万维宁志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万维宁志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关于价格18000元的价格说明，主张证明“￥18000元”的价格是厂方指导零售价，并未标识“原价”字样，该价格与同行业同类型的商品价格相当，符合生产成本，价格合法合理；证据2：涉案商家天猫旗舰店商品页面的价格说明截图，主张证明万维宁志公司的网页已对“18000元”的价格提示做出了相应的解释，不存在误导消费者的情形；证据3：陈书伟等人成立的企业工商登记资料；证据4：陈书伟等人提起诉讼的部分案例节选，上述证据3、4共同证明陈书伟是以营利为目的的职业打假人。陈书伟对万维宁志公司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一、这四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二、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系万维宁志公司的单方面陈述，也不符合合同法第41条；三、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优惠系原价相比对，原价系同一交易场所促销前七天的全部交易价中的最低价，若没有该交易价则不存在原价，也不存在优惠，该证据提交的经营场所及产品等等与涉案的产品不一致，属性不同不可类比，该证据与陈书伟原审证据5、6、7经公证的证据不一致，其没有价格说明，是2017年3月12日之后天猫才统一做了这个说明；四、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没有职业打假人的法律概念，若按该名称的字面意思，工商、法官等才是职业打假人，陈书伟购买了一个袋子，而经原审法院调查，其属于虚构原价，所以不存在知假买假的范畴。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陈书伟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分别经过公证和电子固化的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显示，案涉交易发生时万维宁志公司并未对价格￥18000.00，促销价￥9000.00，单价18000.00元作解释说明。 本院认为，本案系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二审期间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万维宁志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价格欺诈并承担相应责任。《禁止价格欺诈行为的规定》第七条规定：“经营者收购、销售商品和提供有偿服务，采取下列价格手段之一的，属于价格欺诈行为：（一）虚构原价，虚构降价原因，虚假优惠折价，谎称降价或者将要提价，诱骗他人购买的；…”。《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禁止价格欺诈行为的规定〉有关条款解释的通知》（发改价监【2015】1382号）第二条规定：“《规定》第七条第（一）项所称“虚构原价”是指经营者在促销活动中，标示的原价属于虚假、捏造，并不存在或者从未有过交易记录。…前款所称“原价”是指经营者在本次促销活动前七日内在本交易场所成交，有交易票据的最低交易价格；如果前七日内没有交易，以本次促销活动前最后一次交易价格作为原价”。本案中，陈书伟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分别经过公证和电子固化的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显示，案涉交易发生时万维宁志公司并未对价格￥18000.00，促销价￥9000.00，单价18000.00元作解释说明。万维宁志公司在商品销售页面中标注了划线价18000元，同时标注了促销价9000元，在未标明划线价实际含义的情况下，根据通常理解，该划线价应为原价。万维宁志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价格为涉案商品在涉案促销活动前七日内在同一交易场所成交的最低交易价格或该次促销活动前最后一次交易价格，根据上述规定，万维宁志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了价格欺诈。因万维宁志公司提供商品存在欺诈行为，万维宁志公司应向陈书伟退还货款并赔偿其三倍货款的赔偿金。双方买卖合同已解除，但原审法院未对陈书伟所购买物品予以处理，本院对此予以加判，陈书伟应向万维宁志公司返还涉案商品。 综上所述，万维宁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未对陈书伟所购买物品予以处理，本院对此予以加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6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 二、被上诉人陈书伟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北京万维宁志科技有限公司退回其所购买的ZOEE暹罗鳄鱼皮男士手提包（订单号：2773621312695286，商品id:539186480348）；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上诉人北京万维宁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华 审判员 陈 朝 毅 审判员 谢 文 清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罗娜（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