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11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1，女，1952年1月28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2，男，1989年11月26日出生。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正，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女，1949年3月3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颖，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某1、田某2因与被上诉人林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36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某1、田某2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居住使用涉案房屋具有正当、合法的理由；二、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入住；三、上诉人对涉案房屋存在特定身份关系，对房屋有实际需求；四、依据继承法规定，对于缺乏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当事人应保留必要份额，其中包含了对房屋的居住使用权。林某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林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田某1、田某2将其占用的位于北京市海淀区2号房屋南侧东数1、2间次卧以及北侧东数第1间储藏室、厕所腾空返还给林某，并不得妨碍林某对该套房屋的使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某与田某3于1992年10月28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田某1系田某3与前妻生育之女，田某1与田某2系母子关系。2005年12月12日，田某3自书遗嘱，将涉案房屋留给林某。田某3于2012年2月9日去世。2012年3月，田某1与田某2搬入涉案房屋，并居住使用涉案房屋南侧东数1、2间次卧以及北侧东数第一间储藏间、厕所。2014年，林某以遗嘱继承纠纷将田某1、田某4、欧阳某诉至法院，田某1、田某4、欧阳某辩称涉案房屋两年以前就由林某与其协商一致处分完毕，其中两室一卫和一个储藏间由田某1继承，要求驳回林某诉讼请求。法院经审理后认定涉案房屋为林某与田某3夫妻共同财产，遗嘱有效，田某1、田某4、欧阳某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最终判决涉案房屋归林某所有；田某1、田某4、欧阳某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田某1、田某4、欧阳某不服上诉，要求改判涉案房屋现田某1居住使用的两个房间、一个卫生间、一个储藏室由田某1继承。2015年3月16日的该案二审询问笔录中记载与本案有关内容如下：“……审：田某1现在名下有住房吗？上元（指上诉人田某1）：没有。审：你现在居住在哪？上元：涉案房屋里。审：有形成书面的手续吗？上：没有。审：按照实际分了？但是没有书面协议？上：是的。审：田某1已经居住在涉案房屋？被（指被上诉人林某）：但是没有经过林某的同意，直接强行进来居住。审：怎么强行居住？被：正常的敲门进来。审：林某和田某1一起居住？被：是的。我们没有不让他居住，只是要把权属确认一下。……审：几间房？上元：6间。审：有几个人在这里居住？上元：对方在走廊里修了俩个防盗门，我和我儿子在这里居住；审：你自己在别处有地方住？上元：没有。审：那你父亲在世的时候你在哪里居住？上元：厂里。……”2015年4月13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院在判决书中认定遗嘱有效；田某1、田某4、欧阳某主张双方对涉案房屋的归属已经达成了新的分割协议，但没有举出证据予以证明，林某也予以否认，故该项上诉主张，缺乏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田某1有工作单位，其享有退休金及医疗保险待遇，故田某1的情况不符合继承法第十九条规定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情形。田某1、田某4、欧阳某要求遗嘱为其保留必要份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2015年9月6日，涉案房屋登记在林某名下。2015年12月24日，林某向法院起诉田某1、田某2排除妨害纠纷，要求田某1、田某2将占用的涉案房屋腾空返还。后撤诉。2016年5月10日，法院立案受理原告田某1、田某2与被告林某用益物权纠纷一案。田某1、田某2要求判决其对涉案房屋南侧东数1、2间次卧以及北侧东数第1间储藏室、厕所享有居住、使用的权利。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田某1、田某2主张田某3生前多次表示要给田某1留有一定的遗产份额，让田某1在涉案房屋居住，故其享有居住使用权，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田某3在2005年自书遗嘱中已明确其所有的房屋份额留给林某继承，并未给田某1留有房屋份额或让其居住使用，故对其该主张，法院不予采信。田某1、田某2主张在林某起诉田某1遗嘱继承纠纷案件庭审中，林某亦表示同意田某1、田某2居住涉案房屋，故其享有居住使用权，法院认为，结合该案背景和询问笔录上下文，林某的庭审陈述意为强调确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其所有，而非赋予田某1居住使用权；且即便林某当时允许田某1、田某2居住使用涉案房屋，也不代表田某1和田某2就对涉案房屋享有终身的居住使用权，故法院对田某1、田某2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田某1、田某2主张其在涉案房屋长期居住，故享有居住权，但该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信。田某1、田某2主张其生活困难，没有其他住房，只能居住在涉案房屋中，应享有居住权；法院认为，田某1有工作单位，享有退休金及医疗保险待遇，田某2也有工作单位和工资收入，不属于生活困难人士，且2012年3月之前田某1、田某2亦另有住处，二人据此主张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居住权，证据不足，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信”，最终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判决，驳回田某1、田某2的诉讼请求。田某1、田某2不服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7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8月16日早上8时30分左右，田某1持钳子进入涉案房屋中林某所居住房间，砸坏房内部分物品，并在与林某保姆拉扯过程中使保姆受伤。事后，田某1被刑事拘留并批准逮捕。庭审中，田某1、田某2申请中止审理本案，理由为田某1目前因本案有关的刑事案件被逮捕，在客观上无法腾空和返还房屋，故申请法院中止审理本案。对此林某称从法院判决腾退到实际腾退房屋需要一定时间，田某1被逮捕不影响案件的审理和房屋的腾退，且田某1处于被逮捕不是法定的中止审理的理由，田某1有代理人，故希望尽快审理本案。法院结合庭审中的双方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认为林某所述理由合理，对田某1、田某2的中止审理申请不予批准。另查明，田某1户口于1990年11月1日迁入涉案房屋；田某2户口于2006年5月16日迁入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林某系涉案房屋的唯一合法所有权人，田某1、田某2在并无合法居住、使用权情况下自2012年3月在涉案房屋内居住至今，且与林某矛盾日益激化，以致目前田某1因涉嫌刑事犯罪被逮捕，故林某要求田某1、田某2腾退并返还涉案房屋相关部分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田某1、田某2辩称田某1目前处于被羁押状态，田某1的大量物品仍在涉案房屋中，在客观上无法腾空和返还房屋，法院认为，田某1目前处于被羁押状态并不影响涉案房屋的腾空与返还，理由如下：田某1的羁押期限目前并不确定，其有可能在生效判决确定的腾退期间届满前即已被释放，且田某1之子田某2仍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其物品可由田某2代为腾空，即使田某1、田某2不自动履行，林某亦可申请强制执行，综上，法院对其该项抗辩不予采纳。田某1、田某2辩称田某3、林某均同意田某1、田某2在涉案房屋居住，故林某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但对此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不予采纳。田某1、田某2辩称其名下没有其他住房，且田某1身体状况和经济能力不好，事实上无法腾空并返还房屋，法院认为，田某1有工作单位，享有退休金及医疗保险待遇，田某2也有工作单位和工资收入，不属于生活困难人士，且2012年3月之前田某1、田某2亦另有住处，二人据此抗辩，证据不足，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日内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2号房屋南侧东数1、2间次卧以及北侧东数第1间储藏室、厕所腾空并交还林某，并不得妨碍林某对该套房屋的使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林某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其有权要求田某1、田某2返还原物。经审查，双方之间的继承纠纷以及用益物权纠纷已经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生效裁判文书。现田某1、田某2上诉所持的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田某1、田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田某1、田某2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适思审 判 员 王爱红审 判 员 辛 荣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旭宁书 记 员 李佳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