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2民终11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卫鸣洲，男，1935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兰香(系卫鸣洲妹妹)，194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崇明分院，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孙锟，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安军，上海君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卫鸣洲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17)沪0151民初8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卫鸣洲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卫鸣洲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卫鸣洲到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崇明分院(以下简称新华医院崇明分院)本来是装动脉支架的，但是医院方在手术过程中改变了方案，进行溶栓治疗，卫鸣洲对此并不同意，对于目前的损害后果，卫鸣洲本身没有过错，原审认定由新华医院崇明分院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不当。同时，原审法院对于护理费、交通费的认定标准过低，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新华医院崇明分院答辩称：开始确实是要为卫鸣洲实施装动脉支架的手术，但后来发现其指征不适合安装支架，在征得家属同意以后，医方最终为卫鸣洲实施了溶栓术。原审认定的赔偿责任比例以及各赔偿项目的标准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卫鸣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依法判令新华医院崇明分院赔偿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5,7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交通费700元、护理费9,000元、营养费2,700元、鉴定费3,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卫鸣洲20年前被诊断为Ⅱ型糖尿病，3年前开始胰岛素降糖。2016年5月24日卫鸣洲因糖尿病入住新华医院崇明分院内分泌科。5月25日晨检查，卫鸣洲指尖毛细血管血糖10.3mmol／L。5月27日晨检查，指尖毛细血管血糖14.1mmol／L。同日查血管超声提示：双下肢动脉粥样硬化斑形成，右侧股浅动脉及腘动脉狭窄可能，两侧颈动脉粥样硬化斑块形成。5月30日，卫鸣洲转介入科进一步诊治。卫鸣洲右侧髂外动脉行右下肢动脉造影，右侧股浅动脉中下段管壁欠光整，多发狭窄，重者约85%，右下肢多发动脉硬化、稀疏。5月31日，在手术过程中，无法引入4㎜球囊扩张，不能继续行右下肢动脉支架植入。与卫鸣洲家属沟通后放弃支架治疗，行右下肢动脉内留置导管溶栓术。术后卫鸣洲出现右下肢疼痛，伴有急性左心衰发作而转心内科治疗。6月24日出院，出院小结的出院诊断记载卫鸣洲有泌尿道感染。卫鸣洲因泌尿道感染于2017年7月13日至9月26日分别至新华医院崇明分院、崇明县陈家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院治疗。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6月24日卫鸣洲妹妹顾兰香书写一份备忘录，备忘录写明：1、出院养腿，因医院没有其他治疗方案，以口服药为主。2、腿现在痛，不能伸缩，不能下地，回家后有什么问题，现在不能预测，随时随可向院方打电话派救护车来医院，费用由医院负责。3、住院期间医疗费用暂搁，我2016.6.15所提的要求不变，即“负责病人由此而产生的，和后续的治疗费用及精神损失费和营养费”。顾兰香与新华医院崇明分院医生王永杰、欧敬民在备忘录上签字。原审审理中，上海市杨浦区医学会接受原审法院委托对本案进行鉴定。2017年4月21日，上海市杨浦区医学会出具鉴定意见：本例不属于对患者卫鸣洲人身的医疗损害。分析说明：1、患者为81岁高龄老人，长期患有XXX疾病。此次系糖尿病收医方内分泌科，平时未正规监测血糖，亦未进行规范化治疗。查左膝关节肿胀，活动受限；右足红肿已2年，皮肤温度低。2、患者有下肢血管造影及血管外科治疗适应症。造影见右侧股浅动脉中下段管壁欠光整，多发狭窄，重者约85%，右下肢多发动脉硬化、稀疏。血管超声检查结果示：见双下肢动脉粥样硬化斑块形成，右侧股浅动脉及腘动脉狭窄。医方根据血管造影及超声检查情况，选择右下肢动脉球囊扩张+溶栓术治疗不违反常规。3、医方诊疗过程，基本符合诊疗常规，整个治疗方案无明显不当。患者在治疗过程中出现的右下肢皮下瘀血、肿胀等临床症状。此类情况，属于目前介入治疗难以完全能避免的不良后果。出现的不良后果经医方治疗，未见对患者造成明显的医疗损害。4、患者血管外科治疗后，存在尿储留情况，术后予以留置导尿，有其适应症。长期留置导尿很难避免尿路及泌尿系感染的不良后果。患者在出院前医方未能复查尿常规，亦未带治疗尿路感染的药，与患者出院后尿路感染出现反复可能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存在过错。5、医方术前对患者经过手术后可能出现的情况告知不充分，事实上存在医患双方沟通不清楚，沟通后未及时让其家属签字确认。患者的目前状况是其自身多种疾病进展所致，与医方的医疗行为无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上海市杨浦区医学会出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新华医院崇明分院对卫鸣洲行右下肢动脉球囊扩张+溶栓术治疗不违反常规，整个治疗方案无明显不当。但卫鸣洲在出院前新华医院崇明分院未能复查尿常规，亦未带治疗尿路感染的药物，与患者出院后尿路感染出现反复可能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存在过错。故新华医院崇明分院应对卫鸣洲因尿路感染造成的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卫鸣洲在2016年6月24日出院时已出现尿路感染，故护理费、营养费从6月24日起计算。综合本案具体情况，新华医院崇明分院对卫鸣洲因该后果造成的损失承担70%赔偿责任。根据卫鸣洲家属与医方签订的备忘录，只是就第一次出院后治疗腿部的费用商定由新华医院崇明分院承担，未就尿路感染的费用进行约定，故对卫鸣洲主张治疗尿路感染的医药费也按责承担。因新华医院崇明分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故鉴定费3,500元由新华医院崇明分院全额承担。具体费用核定如下：1、卫鸣洲主张医疗费5,759元。经审核，该主张并无不当，予以确认。2、卫鸣洲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根据卫鸣洲因治疗泌尿道感染的住院天数，住院伙食费为1,500元(20元/天×75天)。3、卫鸣洲主张交通费700元。法院认为，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人员因就医或者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综合本案具体情况，对交通费酌定为500元。4、卫鸣洲主张护理费9,000元。法院认为，根据本市护工市场的行业标准及卫鸣洲第一次出院即2016年6月24日起至2017年9月26日出院为止共计93天，对护理费核定为4,650元(50元/天×93天)。5、卫鸣洲主张营养费2,700元。经审核，该主张并无不当，予以确认。6、卫鸣洲主张鉴定费3,500元。该费用属必要，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崇明分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卫鸣洲医疗费5,7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4,650元、营养费2,700元，合计15,109元中的70%即10,576.30元及鉴定费3,500元。二审中，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卫鸣洲认为原审判决的交通费、护理费标准过低，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以及本市的司法实践，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两项赔偿标准和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新华医院的赔偿责任问题，根据杨浦区医学会的鉴定意见，患者目前的状态有其自身病情发展的因素，原审法院认定由新华医院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6元，由上诉人卫鸣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屹东审判员  熊 燕审判员  姚 敏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三)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