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5391号原告：厦门如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文屏路**号**单元。法定代表人：许德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舳，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旭铭，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秋实，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高敬，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华，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学杰，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厦门如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如是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做出的商评字[2017]第55506号关于第6586965号“如是”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高敬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17年1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如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舳、梁旭铭，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秋实，第三人高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华、贾学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高敬就如是公司获准注册的第6586965号“如是”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所提撤销复审申请而作出的，该决定认定:本案的焦点问题为：诉争商标在2012年10月30日至2015年10月29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是否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或存在不使用的正当理由。本案中，从原撤销被申请人厦门时代雅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时代雅居公司）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审查阶段提交的证据来看，三份商事主体公示信息页、所获荣誉照片并非诉争商标使用证据；委托管理协议为复印件，且无其他证据佐证该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参加展览会的照片、宣传墙照片、展柜照片、名片及工牌照片均未显示时间，并不能证明其所涉服务在指定期间实际投入到公开市场活动中的情况；产品宣传册、手写杂项凭证显示有时间，但该部分证据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的商业使用宣传情况；物业租赁合同中的约定方为如是公司，与本案时代雅居公司并非同一主体，虽然诉争商标现已转让至如是公司，但在本案指定期间其并非诉争商标所有人，时代雅居公司亦并未提供证据用以证明如是公司已被授权使用诉争商标，且并无其他证据佐证该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综上，上述证据不能形成完整有效的证据链，不能证明在规定的三年期间内诉争商标在其核定服务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时代雅居公司亦未说明诉争商标在规定的三年期间内停止使用具有正当理由。依照修改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修改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如下：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原告如是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诉称：一、商标评审委员会未依《商标评审规则》相关规定通知原告，违反了行政审查的法定程序；二、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使用事实认定错误，时代雅居公司与如是公司形成了商标许可使用关系，如是公司对“如是”商标的使用即为时代雅居公司的使用，诉争商标不存在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情形，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真实、公开、有效的商业使用。故，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做出决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答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高敬述称：如是公司提交的使用证据不足以证实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被撤销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和公开的使用，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6586965号“如是”商标，由厦门时代雅居管理有限公司于2008年3月10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10年9月07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5类“工商管理辅助；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饭店商业管理；组织技术展览；广告；广告传播；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人事管理咨询；计算机录入服务”服务上。后于2013年6月13日经商标局核准其注册人名义变更为厦门时代雅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之后，该商标于2016年7月6日经商标局核准转让至如是公司名下。商标局于2015年10月30日受理了高敬针对诉争商标以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提出的撤销注册申请。商标局经审查认为时代雅居公司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高敬的申请撤销理由不成立，遂作出商标撤三字[2016]第Y005102号决定：驳回高敬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不予撤销。高敬不服商标局作出的决定，于2016年7月12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其主要理由为：时代雅居公司营业执照注册的经营范围和诉争商标核定的服务项目不一致，其直接经营诉争商标核定的服务项目属于非法经营或无权使用。经查询时代雅居公司在全国企业信息公示系统中没有任何登记信息，该企业应属经营异常，其提供的使用证据真伪令人质疑。诉争商标已经连续停止使用超过三年，时代雅居公司提交的使用证据直接被商标局裁定为有效，剥夺了高敬的知情权、质证权。故诉争商标应当予以撤销。为此，高敬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福建）的网页截图打印件等。时代雅居公司在商标评审委员会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为查明案件事实，商标评审委员会调取了时代雅居公司在撤销连续三年未使用注册商标程序中向商标局提交的有关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1、厦门如是酒店有限公司（简称如是酒店）、时代雅居公司、如是公司在厦门商事主体登记及信用信息平台上的登记信息，显示三者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许德清；2、2010年10月6日时代雅居公司与如是酒店签订的委托管理协议书；3、如是公司参加2014年第九届中国厦门国际佛事用品展览会的图片、宣传墙及产品宣传册照片；4、2015年4月时代雅居公司组织如是酒店参加2015中国厦门国际佛事用品（春季）展览会的图片；5、2015年5月时代雅居公司与泉州少林寺签订的物业租赁合同；6、如是酒店内“如是-严净空间”的展柜照片及杂项凭单；7、时代雅居公司董事长和员工胸牌照片；8、时代雅居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所获部分荣誉。2017年5月16日，商标评审委员会做出被诉决定。在诉讼阶段，如是公司向本院一共提交了二十二组共计64份证据：第一组：诉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商标流程查询档案；第二组：厦门素时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原时代雅居公司）、如是公司、如是酒店的商事登记信息；第三组：时代雅居公司授权如是酒店使用诉争商标的商标使用授权书，授权期限为2011年4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第四组：展览会照片、宣传册、名片、胸牌、壁挂等使用证据；第五组：如是酒店所获得的荣誉；第六组：（2017）厦鹭证内字第43275号公证书，主要内容为百度文库中关于如是酒店介绍的网页截图；第七组：（2017）厦鹭证内字第43274号公证书，主要内容为携程网上有关如是酒店介绍及用户评价的网页截图；第八组：对如是酒店官方网站进行截图保全的（2017）厦鹭证内字第43274号公证书，以及网络服务合同、域名续费协议等；第九组：艺龙、互动百科、百度百科的资料；第十组：如是酒店物料设计合同、发票和视觉识别管理手册；第十一、十二组均为其他公司对如是酒店进行宣传的相关证据；第十三组：如是酒店从其他公司处采购会议夹、点菜单的购销合同以及如是酒店内刊、宣传单、早餐券等；第十四组：如是酒店向其他公司采购客户易耗品的购销合同及相关证据、智能门锁管理系统买卖合同及相关证据；第十五组：如是酒店将大堂内严净空间出租给他人使用的租赁协议及相关照片等证据；第十六组：如是酒店照片；第十七组：如是公司体系及商标的说明；第十八组：如是酒店内部宣传材料；第十九组：2010年10月6日时代雅居公司与如是酒店签订的委托管理协议书、如是酒店员工的劳动合同及社保缴费情况证明；第二十组：物业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收据；第二十一组：建立网站说明等证据；第二十二组：类似商品和服务分类表。此外，商标评审委员会诉讼阶段向本院提交了XC29387331811号邮件和XC34696846511号邮件的网络查询打印件、XC34696846511号邮件内文件为撤销复审决定书的内部流程截图，查询件显示二者均已签收，但未显示XC29387331811号邮件内的文件是否是无效宣告申请书及相关证据材料。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商标局决定、撤销注册商标复审申请书、当事人在复审阶段和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法律适用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施行，鉴于本案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时间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而本案撤销复审申请受理时间、被诉决定的作出时间以及本案的审理时间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商标法，本案相关程序问题仍适用2014年商标法。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送达无效宣告申请书等相关材料的程序是否存在不当如是公司主张其与关联公司并未收到商标评审委员会寄出的无效宣告申请书副本及相关证据材料，亦未收到合议组组成人员告知书，商标评审委员会未依《商标评审规则》相关规定履行告知义务，违反了行政审查的法定程序。对此本院认为，商标评审委员会向当事人邮寄送达的相关材料均应以当事人收到为标准。若当事人主张未收到邮寄的相关材料从而构成送达程序违法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邮寄的相关材料已经由当事人签收，或者提供其他能够证明当事人确已收到或者能够视为已经送达的证据。商标评审委员会内部流程材料或将案件相关材料交邮且未被退件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经送达。本案中，商标评审委员会虽然提交证据证明XC29387331811号邮件已签收，但未举证证明该邮件内的文件内容为何，因此不能证明无效宣告申请书副本、合议庭组成人员告知书、相关证据材料已由如是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签收。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在本案中送达程序存在不当，本院予以指出。三、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之情形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在2012年10月30日至2015年10月29日期间在第35类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替他人推销等服务上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且商标的使用应是在该商标指定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本案中，如是公司在商标局阶段提交的证据中，企业登记信息与商标使用无关；委托管理协议书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实际履行情况，并且该协议为关联公司之间签订的内部协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已实际进入商业流通领域，为相关公众所知晓；展会照片、宣传墙照片、产品宣传册照片、展柜照片、员工胸牌照片既未显示时间，也与第35类服务无关，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实际使用；物业租赁合同仅能证明如是公司租用泉州少林寺的部分场地，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无关；荣誉证据为公司荣誉，与诉争商标无关，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如是公司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中，第一、二组证据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无关；第三组证据仅能证明时代雅居公司于2011年4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授权如是酒店使用诉争商标，但不能证明如是酒店已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第四、五组证据与时代雅居公司向商标局提交的证据一致，上文已作评述；第六、八组证据虽然进行了公证，但是公证的内容为百度文库中关于如是酒店介绍的网页截图和如是酒店官方网站截图，该内容系如是酒店的自制证据，证明力有限，也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服务无关；第十五组如是酒店有关大堂内严禁将空间出租给他人使用的租赁协议及相关照片等证据，体现的服务为房屋租赁服务，并非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替他人推销服务上的使用证据；第十七组证据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无关；其余证据或为如是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自制证据和网络页面截图，证明力有限，或体现的服务为酒店服务，并非本案诉争商标核定的第35类替他人推销、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等服务。因此，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的“工商管理辅助；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饭店商业管理；组织技术展览；广告；广告传播；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人事管理咨询；计算机录入服务”服务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虽然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的程序不当，但是结果正确。如是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厦门如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厦门如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暄人民陪审员 吴 东人民陪审员 王 炜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张凌博书 记 员 邢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