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525刑初83号公诉机关古蔺县人民检察院。李永庆，女，196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古蔺县医疗保险管理局退休工作人员，四川省古蔺县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8月25日被古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古蔺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君，四川滨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棋，四川滨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古蔺县人民检察院以泸古检公诉刑诉〔2017〕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永庆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立案，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古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蕾、检察助理罗燕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永庆及其辩护人张君、张桢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古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李永庆单独或与丈夫王建华（已死亡）共同，以王建华经营的古蔺县万丰废旧回收公司等企业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借款形式、支付高额利息为条件，向被害人赖某某、王某某、邱某某等31名社会不特定对对象非法吸收存款共计606万元。案发前后，已归还本金63.6万元，支付利息330.29万元，给存款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229.43万元。2016年3月16日，李永庆经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古蔺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永庆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借款名义，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李永庆的刑事责任，同时提出被告人李永庆具有自首情节。并向本院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永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被告人李永庆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李永庆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没有扰乱金融秩序的主观故意，不具有违法性。被告人李永庆的丈夫王建华经营月母鸡汤、回收站等企业，因国家贷款政策收紧，经营资金紧张，遂向民间借款，借款用于王建华企业经营，并不是用所吸收的资金去发放贷款、进行货币经营。且被告人李永庆借款的利率绝大部分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属正常的民间借贷。。2.借款对象特定，李永庆直接向其认识的亲朋借款，或者通过中间人向不认识的人借款，其借款对象均特定。即使通过中间人介绍，一对一向他人借款，借款对象也具有特定性。3、不具有公开性。被告人没有宣传，其亲友也未向社会公众��行口头宣传，不符合口口相传的特征。4、本案中大部分借款已经通过民事判决为合法的民间借贷，不能作为刑事犯罪处理。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李永庆单独或与丈夫王建华（已死亡）共同以王建华经营的古蔺县万丰废旧回收公司等企业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借款形式、支付月利率1.5%-5%不等的利息为条件，向赖某某、王某某、邱某某等31名社会不特定对象借款共计596万元,扣除偿还的本金和支付的利息，尚欠251.047万元未支付（见附表）。2016年3月16日，李永庆经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古蔺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7.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黄某某与李永庆是结拜姐妹，2013年12月27日，李永庆向黄某某借款20万（黄某某有5万，其余的15万黄某某找朋友借的），月息3分。2015年5月，李永庆归还本金10万元，支付利息至2015年10月30日。李永庆还让黄某某介绍她的亲戚朋友借钱给李永庆。8.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李永庆是初中同学，但一直没有来往，只是碰面打个招呼。2014年，李永庆向朱某借钱,因朱某当时只有4万元借给李永庆，李永庆便让朱某再帮她想办法借点钱，月息3分。朱某又在其亲戚那里借了8万元给李永庆，后李永庆归还本金10万元。9.证人许某、周某某的证言。证实许某与李永庆是亲戚，许某从周某某、付家芬处借25万转借给李永庆夫妇；2014年，许某介绍刘某某借20万给王建华���月息2分，许某作为担保人。10.证人许某某的证言，借条证实其与李永庆是亲戚。2010年3月份以来，许某某先后六次借了55万（其中，15万是赵军强的，5万是蒋朝刚的）给李永庆，月息2分，利息收到2015年8月。经许某某介绍，2010年10月份，许某某1借10万给李永庆，月息2.5分。11.证人赖某某、邱某某、王某某的证言，证实赖某某通过生意上的交往认识李永庆。2014年6月17日，李永庆主动提出向赖某某借款，邱某某、王某某经赖某某介绍，三人于2014年6月19日下午，分别借给李永庆10万元，月息2.5分。12.证人许某某1的证言，证实其平时和李永庆没什么来往。2012年，经许某某介绍，分两次借了16万元给李永庆，月息2分。13.证人熊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李永庆认识但不了解，2013年8月份，经李维先介绍，熊某某借10万元给李永庆，月息3分，利息收到2015年5月份左右，大概5万元左右。14.证人胥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李永庆认识，但平时没什么交往。2015年1月份，经方某介绍，借了15万给李永庆夫妇，月息2分。15.证人付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不认识李永庆，2012年10月份，经李俊介绍，借了30万给李永庆，月息2.5分，2014年5月份，李永庆归还本金15万元。16.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李永庆通过李俊的找许某1借钱，许某1于2012年、2014年分别借了14万给李永庆夫妇，月息2分。17.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李永庆夫妇只是见过几次面，平时无任何联系，以及借20万给李永��的情况。18.证人胡某某1的证言，证实其不认识李永庆，2015年10月26日，经刘春先介绍和李永庆的主动联系，胡某某1借了4万给李永庆，月息5分，本金还了6000，还欠本金34000元。19.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李永庆夫妇是邻居关系，相互间认识。2012年11月19日，张某某经徐兴才的介绍，借了10万元给李永庆，月息3分。2014年8月29日，李永庆夫妇再次找张某某借了10万元，月息3.5分。20.证人骆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李永庆是邻居，只是认识，无任何往来。2012年元月初，经闫登跃介绍，借了10万给李永庆，月息2分。21.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李永庆夫妇是朋友。2013年年底，李永庆通过一个朋友找到陈某某，向陈某某借了10万元，月息3分。2014年，李永庆归还本金3万。22.证人万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李永庆既是朋友，平时走动起的。2011年11月份，李永庆托一个朋友找到万某某，借了10万元，月息2分。2012年，李永庆主动找万某某借了10万元和15万元。2014年5月，李永庆还了10万元。还欠25万元的本金。同时证实名义上李永庆借了万某某45万元，但实际上是李永庆借了潘旦林20万，每月13500元的利息中有6000是给潘旦林的。23.证人李某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王建华夫妇是朋友，很早就认识。2011年下半年，经其妹妹李宗群的介绍，借了10万元给李永庆夫妇，月息2分。后于2012年、2013年、2014年分别借了10万、20万、10万给李永庆夫妇，四次借款，李宗群均作为担保人签字，月息2分或3分。24.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李永庆和方某平时关系不错。2013年年底至2014年，方某先后四次借了55万给李永庆夫妇，月息3分。25.证人张某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李永庆系朋友关系。从2013年8月到2014年9月7日，张某某1分四次共计借给李永庆35万元，月息3份，利息收到2015年8月。26.证人王某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李永庆是朋友。2012年1月7日、2012年3月16日，李永庆先后两次向王某某2借了15万元，月息3分，收取利息到2014年3月份。27.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李永庆是朋友，认识多年，平时有联系。2013年10月份，李永庆向朱某1借款10万元，借期1个月，朱某1把朋友的10万元借给李永庆，一个月后，李永庆说还要借一段时间，月息2分，当时付了1个月的利息，之后还了本金7万。28.证人余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李永庆系同事，2012年，余某某先后3次借给李永庆20万元，月息1.5分。2013年，李永庆还了5万元。29.证人姜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李永庆是同事。2013年9月11日，李永庆找到姜某某借了5万元，月息3份。30.证人王某某3、黄某某的证言，证实黄某某是王建华废旧物资回收厂的员工。2014年2月份，王建华向黄某某借钱，黄某某和妻子王某某3商量后，借了20万给李永庆夫妇，月息3分，借款当天就付了1万元的利息。2015年6月份，王建华还了5000元，2015年12月，李永庆还了4万元。3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李永庆和徐某平时走动起的。2014年2月份，李永庆找徐某借了5万元，月息3分。32.证人李某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李永庆只是认识，平时没什么交往。2011年1月份，李永庆向李某某2借了8万元，月息3分，利息付到2013年年底。33.证人田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李永庆夫妇是通过闫登跃介绍认识。2008年至2014年，李永庆合计向姜某某借款47万元，其中2008年，借给李永庆10万元，后有借7万元给李永庆；2014年，田某某通过其妻子邓国琴的卡号给李永庆转款30万元，月息3份，后李永庆夫妇归还田某某15万元本金和部分利息。34.证人张某某4的证言，证实2009年5月31日，李永庆说他要修房子，向张某某4借款21万元，月息3分，利息付到2015年5月。还有一笔20万元的借款，张某某4借给石郭军20万，李永庆夫妇差石郭军20万，经三方同意，转给李永庆。月息3分，利息付到2015年5月。35.万丰废旧回收公司营业执照、泸州市程氏月母鸡汤餐饮有限公司古蔺加盟店营业执照、古蔺县盘龙电子材料加工厂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古蔺县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查询资料，证实王建华是古蔺县万丰废旧物资回收有限责任公司，月母鸡汤餐饮店，古蔺盘龙电子材料加工厂的负责人。36.古蔺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古蔺县城乡环卫基础设施建设资金补助方案》的通知、古蔺县万丰废旧物资回收有限责任公司关于申报再生资源重点推进县的请示、古蔺县万丰废旧物资回收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建设“再生资源交易市场”用地的请示、古蔺县发展和改革局文件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古蔺县万丰废旧物资回收有限责任公司任命决定及公司简介、古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文件处笺、古蔺县政府处笺、古蔺县供销社关于，证实王建华确实经营有万丰废旧回收公司。37.李永庆提供的借款明细，证实李永庆、王建华夫妇向万某某、张某某4、许某某、许某1等人借款的情况。39.陈某某4等人未作证的情况说明，证实古蔺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在办理李永庆涉嫌非法吸存公共存款案过程中，电话通知罗某某、王某、曾某某、王某某4、刘某某1、卢某某、王某某5、李某、陈某某4等27人到古蔺县公安局接受调查询问,但该27人均未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40.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调解书，证实张某某、刘某某、黄某某、骆某某、邱某某、胡某某1、许某、方某、张某某、许某某1、赖某某、简某某、王某某2、许某某、李某某1、付某某、李某某、徐某、胥某、张某某1、田某某、万某某、黄某某朱某24人已通过人民法院判决或者调解，其中李永庆按约支付付某某利息至2013年12月；按约支付黄某某利息至2015年10月30日；按约支付张某某利息至2015年5月30日；按约支付利息至2015年8月份；按约支付许某某利息至2015年8月30日；按约支付李某某1利息至2015年9月30日；支付徐某一个季度的利息；按约支付胥某4个月的利息；按约支付田某某利息至2015年9月份。42.李永庆等人不动产登记信息及查封登记信息，证实抵押人李永庆，抵押权人中国邮政银行古蔺支行，四川古蔺农村商业银行。不动产单元号60422有两条查封登记信息，一是查封文号为：（2014）江阳执保字第282号，一是2015古蔺民保字第432-1号。43.王某某5提供向王某1购房首付款收条、房地产买卖合同、不动产权证复印件，古蔺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对李永庆、王建华、王某、毛某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证实2016年7月25日，王某1将位于古蔺县古蔺镇金兰大道134双水岸4幢1单元13层6号的房屋以52.18万元卖于朱某2和王某某5并办理了房屋转移登记手续。毛某无任何房产登记信息。2016年9月29日，李永庆名下的古蔺镇滨河路晨宇花园4号楼（不动产权证书号：××号）、古蔺县镇滨河路晨宇花园4号楼2-2（不动产权证书号××号）的两处房产，已办理协助查封手续。44.王建华、李永庆所属账户的农行交易明细，农商行开户信息及账户余额查询通知书、工行开户信息及账户余额、邮政储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邮政储蓄开户信息及账户余额、建行开户信息及账户余额，证实上述账户的交易情况，且开��银行已无大笔余额。本案中，被告人李永庆公开向包括亲戚、朋友以及经他人介绍而来的不特定社会人员吸收资金，并在吸收存款时宣传以高额利息作为回报，且李永庆对部分借款系投资参与人在他人处筹集知情，不加以阻止。故李永庆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对辩护人提出的李永庆借款对象特定，不具有特定性和公开性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被告人李永庆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永庆退赔集资参与人的实际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曾 方代理审判员  王叶玲人民陪审员  熊治林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书 记 员  李 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