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民终45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负责人：陈雪松，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赛军，男，1990年11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赛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启东市人民法院（2017）苏0681民初3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理由如下：黄某本患有严重的脑梗塞，本起交通事故不是其死亡的根本原因。黄赛军提供的复旦大学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对病历资料的文证鉴定，非直接的死亡原因鉴定。一审法院支持黄赛军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被上诉人黄赛军未答辩。黄赛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保险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763701.8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黄赛军系黄某之子。2016年12月31日17时25分左右，黄柳燕驾驶苏Ｆ×××××小型轿车与步行的黄某发生碰撞，致黄某受伤，于2017年2月15日死亡，车辆受损。本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黄柳燕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对路面动态情况疏于观察，遇到情况采取措施不及，没有确保安全驾驶，其交通安全违法行为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较大；黄某未靠路边行走，其交通安全违法行为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较小，故黄柳燕承担主要责任，黄某承担次要责任。黄柳燕驾驶的苏Ｆ×××××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险附加不计免赔险。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事发当日，黄某被送至启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原发性脑干损伤、脑挫伤、脑梗塞，于2017年2月5日出院，共住院36天，花去医药费20251.82元、担架费190元。2017年2月16日，黄某在家中死亡。2017年3月3日，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受启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对黄某的死因、交通事故对死亡的参与度进行分析。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法医病理文证审查意见书，黄某死因符合交通事故致原发性脑干损伤、脑挫伤、脑梗塞，持续神志不清，终因中枢功能衰竭死亡；交通事故所致损伤与黄某的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考虑参与度为80％—90％。黄赛军各项赔偿费用主张情况：医药费20251.82元、担架费310元、伙食补助费648元（18元/天×36天）、营养费360元（10元/天×36天）、误工费4278.72元（48天×89.14元/天）、处理丧葬的误工费2100元（3人×7天×100元/天）、护理费10038.72元（5760元+48天×89.14元/天）、丧葬费33600元、死亡赔偿金803040元（20年×40152元/天）、精神抚慰金50000元。另查明，黄某的妻子季裕芳于1990年病故，两人生育一子即黄赛军。黄柳燕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已垫付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黄赛军的亲属黄某因交通事故受伤后死亡，其有权主张并获得赔偿。公安机关综合交通事故的各种因素依职权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在事实和程序上并无不当，法院予以认可。保险公司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该鉴定意见是鉴定机构在黄某火化后根据病史进行鉴定并且是参与度鉴定，非直接的鉴定；受害人死亡后没有尸检报告，出院记录上载明是脑梗塞，受害人的死亡原因与车祸没有任何关联性，对该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法院认为，司法鉴定的委托方系启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关司法鉴定资质，黄某因交通事故致原发性脑干损伤、脑挫伤、脑梗塞，住院期间神志不清，出院时神志欠清，进食依靠鼻饲流质，左侧肢体的活动，右侧肢体偏瘫，肌张力增高，右下肢病理征（+），出院至死亡期间一直昏迷不醒，可以认定黄某死亡的主要原因系交通事故受伤所致，故原鉴定基本合理，保险公司认为黄某系因患脑梗塞才死亡，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其观点，对其抗辩不予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本案证据及诉辩意见，核定黄赛军的损失如下：1.医药费20251.82元、担架费310元，其中医药费有相关的票据，予以认可。担架费根据黄某治疗的需要酌情支持190元。保险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20％，但未提供非医保药物的替代药物的种类及价格，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就该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不予采信。上述合计20441.82元。2.住院伙补费648元、营养费360元，符合规定，予以认可。综上，1-2项医疗费用损失为21449.82元。3.误工费4278.72元、处理丧葬的误工费2100元。保险公司对黄某的误工费无异议，予以认可。对处理丧葬的误工费，因未提供误工人员的收入减少证据，法院依据农村居民收入标准根据本地丧葬习俗计算为802.26元（3人×3天×89.14元/天），合计5080.98元；4.护理费10038.72元，保险公司有异议。法院认为，黄赛军未提供护工护理的相关资质证据，法院根据黄某的伤情，酌情其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依据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为7487.76元（84天×89.14元/天）；5.丧葬费33600元；6.死亡赔偿金803040元，符合规定。黄赛军考虑到交通事故所致损伤与黄某的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对死亡赔偿金自愿按参与度90%计算并不违反规定，法院予以准许，故死亡赔偿金为722736元（803040元×90%）；6.精神抚慰金50000元，结合双方责任划分及死者身体状况，酌情支持30000元。3-6项合计798904.74元。黄柳燕负事故主要责任，其所驾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又在保险限额内，审理中保险公司自愿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进行赔偿，故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黄赛军因交通事故致黄某受伤后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分别为医疗费用损失19159.86元[10000元+（21449.82元-10000元）×80％]、死亡部分损失661123.79元[110000元+（798904.74元-110000元）×80％]，合计680283.65元。黄柳燕垫付款30000元，黄赛军自愿从上述理赔款中扣除并由保险公司直接向黄柳燕支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黄赛军因交通事故致黄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680283.65元，其中30000元向黄柳燕支付（汇入黄柳燕名下交通银行银行卡，卡号62×××03）；650283.65元向黄赛军支付（汇入黄赛军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银行卡，卡号62×××22）。本案受理费4218元，由黄赛军负担461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3757元。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认定该事实存在。复旦大学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根据黄某平时的身体状况和事故发生后的病史资料，分析认为交通事故所致的损伤与死亡后果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该鉴定意见是鉴定人员根据案件事实，运用医学专业知识分析判断的结果。鉴定意见客观，不存在程序违法或者依据明显不足的情况，依法应予采信。保险公司否认鉴定意见的证明力，但不能指出鉴定意见的错误之处，也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难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18元，由上诉人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季建波审判员  罗 勇审判员  杨 盛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施惠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