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8）晋民申19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苗忠康，男，1953年5月16日生，汉族，晋城市人，退休职工，现住晋城市。委托代理人：苗忠强，男，1954年1月17日生，汉族，现住晋城市。系苗忠康兄弟。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晋城市城区西上庄街道办事处苗匠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苗广庆，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王燕军，山西弘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苗忠康因与被申请人晋城市城区西上庄街道办事处苗匠村民委员会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不服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5民终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苗忠康的再审请求是，l、依法撤销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5民终408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申请人按《苗匠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实施方案》补偿再审申请人268.8平方米回迁房，并支付再审申请人过渡安装费64512元。3、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90年苗匠村原负责人苗堆空、闫天锁就当年与申请人父亲协商谈判补充证明，对当年的口头协议形成了更清楚的事实证明。（二）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应当回避没有回避。本案一审程序违法，晋城市城区法院依法应当回避审理本案，但其未回避。1、申请人在二审时提供的证据有”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西上庄人民法庭总平面意向图”，足以证明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在苗匠村处修建西上庄法庭，占用了苗匠村委所管理的集体用地，故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与苗匠村委有直接利害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应当自行主动回避。但在本案中，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却未按照回避的相关法律规定，自行回避此案。故本案一审程序违法。2、二审庭审开庭时，合议庭组成人员中有两位审判员均未到庭，违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况且，申请人就案情陈述及辨论还未发表完意见，庭审法官为了赶另一案件的开庭，不到半个小时就匆忙结束庭审，致使申请人的陈述意见无法得到完整的表达，直接影响了裁判的公正。（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二审法院对本案的案由定性错误。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苗匠村委之间的纠纷实为房屋拆迁纠纷，不应该定性为房屋买卖纠纷，因为案由定性错误，直接影响了案件审理的法律适用与裁判结果。一、二审法院没有把划地证明认定为房屋拆迁协议中的主要条款，是对划地证明成因的曲解，违背常理。由于历史原因，1990年申请人父亲苗普庆与苗匠村委领导秉持的还是传统的信用原则，”说话算数，一言九鼎”，加之合同经验欠缺，以致双方达成的拆迁协议，并未形成一份规范的书面合同，村委出具的”划地证明”恰好证实了批划五间宅基地既是申请人父亲出让住房的前提条件，也是合同的主要条款。1990年春节过后，应苗匠村委的一再请求，申请人父亲苗普庆在自己毫无卖房本意的情况下，与被告苗匠村委就苗匠村政建设事宜经过两个多月的协商与谈判，双方达成事实上的协议，即”苗匠村委在同意苗普庆提出如果其子苗忠康退休后返村划五间宅基地解决其住房问题后，苗普庆才将大庙东侧申请人的五间住房及院落同意以12000元的价格出让给村委供修路使用。否则，房产返还。”当时与原村委付书记谈判代表李维喜说好房子先不拆，光拆院子，房子先归苗匠村委使用。当时村委书记闫天锁表态：”放心吧，村委说话是算数的，决不失言。”90年4月25日双方在村委办公室进行了房产交接，苗普庆（当年72岁）用传统手法写下了”卖房字据”（即收款收条）后，由村委书记、主任签字后，交由村委会计付款记帐。同时怕年久忘事，申请人父亲苗普庆要求村委就双方协商谈判时所答复的划地条件出具了一份证明材料（即所谓的划地承诺）。为慎重起见并请当年的村委付主任、谈判代表苗堆空于4月27日作为中证人签字对此作证。该事实真相在一审庭审中有当年的当事人苗堆空、闫天锁出庭作证，有拆迁协议中的两项主要条款即”卖房字据”和”划地证明”作为证据得以证实。以上相互关联的证据完全符合《民法通则》第五十六条，《合同法》第10条”口头形式”合同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是口头形式合同。一、二审法院把申请人父亲苗普庆出具的”卖房字据”认定为”卖房协议，”与事实不符，它只是申请人父亲在收到村委支付的房屋拆迁补偿款后所出具的收款凭据，同时苗匠村委也无法提供第二份收款收条，不合常理。而苗匠村委答复给申请人划地条件后双方所达成事实上的口头协议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卖房协议”。由于农村村委组织变动频繁，缺乏工作延续性的原因，现村委为了规避自己的法律义务，大有新官不理旧帐之势。利用当年村委未与申请人订立一份规范的合同文书缺憾，恶意将申请人当年出具的收款收据即”卖房字据”狡辩为卖房协议，将两份只能证明当年房屋拆迁协议的主要条款内容拆分进行狡辩，以求剥夺申请人的合法权利。依照常理，任何性质的拆迁行为被拆迁户的第一本能反应就是条件，条件满足后才有以后的拆迁，这是不争的事实也是常理，而一、二审法院草率审理，不知何因竟然支持了被申请人苗匠村委的恶意主张，将同一合同关系的”划地证明”认定为不是房屋买卖协议的生效要件，这等于免除了苗匠村委应当按约定给申请人划宅基地这一合同义务，违背了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致申请人父亲当年与苗匠村委协商谈判时以为自己做的万无一失，最担心其儿子返村后无房可住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导致上诉人这一合法权益得不到保护。（四）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生效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以申请人并非苗匠村村民，认定申请人不符合在苗匠村修建住宅的资格条件，明显错误。（l）根据国土籍字第26号《确定土地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规定”非农业户口居民（含华侨）原在农村的宅基地、房屋产权没有变化的，可依法确定其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规定，”《山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可以申请使用宅基地......（四）因公共利益需要，原宅基地收回后无宅基地的”规定，结合争议房产系申请人原有房产的事实，故申请人有权使用苗匠村建设用地的权利及修建住房的资格条件。故生效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申请人”并非苗匠村村民，不符合在苗匠村修建住宅资格条件”的认定，明显错误。（2）90年申请人父亲与苗匠村委约定房产出让的条件是：申请人退休后，如果返村时村委划地基五间供建房使用，由于时间跨度较长，不确定因素较多，但村里道路建设时间紧迫，应村委请求，为了大局利益，申请人父亲只好先将房子交付村委，同时与村委约好划地条件，否则房产返还，此事实从原村委出具的”划地证明”及原村委领导的证言得以证实，完全符合”民法通则”第六十二条，”民通意见”第八十四条，”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故一、二审法院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裁判明显错误。（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之规定，当年的苗匠村委有过几次批划宅基地的实践经验，应该知道自己并没有随意征用村民宅基地进行道路建设与批划宅基地的权利，而是依据国家关于农村同一集体组织成员之间的土地可以相互交流的原则，同申请人进行道路建设用地与宅基地使用权进行交换的事实，并不违法。原苗匠村委出具的”优先划五间地基”的证明材料，是针对村委已取得土地使用权的闲置土地，而非现村委辨称的重新批划新宅基地，依现村委的逻辑，原村委以其实际无法落实的划地基条件来取得申请人的房产岂不是符合《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三款，《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以欺诈手段所骗取的申请人的房产吗?”且本案系平等主体之间的拆迁、补偿、安置纠纷，并非行政许可纠纷。因此，一、二审法院依照《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进行裁判明显错误，申请人当年提出的划地要求既是出让房产的原因，也是条件，完全符合《民法通则》第六十二条《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之附条件合同的法律规定。2、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当依法支持（l）苗匠村委以当前政府部门不再批划宅基地为由，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然而事实并非如此，根据晋市政发（2009）17号文件，国土资规字（2014）15号文件精神，政府已经为苗匠村委划拨了充足的机动土地与土地出让金用于改造。只是因苗匠村申报城中村改造与市政府城市总体规划的原因，对农村宅基地的划地方式进行了改变，由过去针对农村一家一户划地方式改变为由村委申报人口总量，按人均不超过120平米的标准一次性划拨给苗匠村委，由村委拆旧建新平衡使用，而直至现在苗匠村委也无法举证其政府不划宅基地主张的法律依据。（2）申请人曾经在第一次庭审中提出的诉请为：房屋买卖协议无效，要求返还房产，恢复原状，赔偿损失。但考虑到苗匠村城中村改造的申请已得到政府批准，申请人的原房产2014年6月且在争议中已被苗匠村委违法强拆，依据苗匠村正在进行改造的现实，返还房产苗匠村委也确有困难，即使房产恢复原状后仍要拆除，同时也造成一种新的浪费，无奈之下在第二次发回重审中，依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26条之情势变更的规定，变更了诉讼请求，要求苗匠村委将划拨宅基地五间的合同义务，变更为：依据苗匠村委的《城中村改造实施方案》的标准，置换268.8㎡的回迁房。这完全符合《合同法》关于情势变更的规定。同时，既保证了申请人有房可住，也实现了双方当时签订合同的目的。因此，申请人围绕合同目的提出变更履行方式的请求，于法有据，应该得到支持。（3）1990年4月由于村委道路工程的需要，申请人将自家房屋交付给了苗匠村委，但对财产所有权转移附有条件，即待申请人退休返乡时，苗匠村委为申请人划宅基地五间，而苗匠村委的这一义务至今仍未履行。故依据《民通意见》第84条之规定，房产所有权并未转移，且苗匠村委直至今天也无法提供相应的房产变更合法资料。同时，以苗匠村委的辩诉逻辑来看，根据《土地管理法》第6l条之规定：苗匠村委根本就无权征用申请人的宅基地进行道路建设，其征用行为已经违法。因此，一、二审法院关于苗匠村委有权享有申请人房产的所有权及房屋拆迁所得相应利益的事实认定，明显错误。这同时也违背了苗匠村委征用申请人房产进行道路建设的交易目的，有变相掠夺申请人房产的嫌疑。（4）2008年申请人办完父亲丧事后，尊父亲临终嘱咐到村委办公室找村委领导谈划地之事，当时的村委及村委书记苗堆空对此事并未提出任何异议，答复：”村里正在考虑改造，根据当年村委的意见，等你退休返村时，老村如果改造，省得麻烦，一并解决。”有苗堆空在庭审时证言作证。从上可知，申请人当年为了苗匠村的公益事业，鼎力相助，符合时代精神，并无过错。苗匠村委依法履行合同义务，合乎法理。法律为什么不对违约者进行追究，而对守约者却百般指责。同时苗匠村民在政府”改造政策”红利的支持下，拆旧建新，喜迁新居。而申请人却因苗匠村的公益事业有家变成无家可归，合理吗?政府授予村委的公章还有用吗?国家倡导的公益事业还能做吗?在今后的拆迁活动中，钉子户受益，老实人吃亏的现象还要继续发生吗?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符合被申请人答辩称，应驳回申请人的申请，一、二审费用由申请人承担。1、房屋买卖协议内容已载明，钱产两清，当日已经履行完毕，对于划分宅基地，这是被申请人基于买卖房屋的事实而另行作出的承诺，该承诺并非买卖协议的生效要件。2、根据《土地管理法》第60条规定，被申请人无划拨宅基地的权利，其仅有根据本村村民修建住宅申请，上报上级政府审核的权利，同时申请人并非苗匠村本村村民，不符合修建住宅的资格。3、对于城中村整体改造工程，划分宅基地和城中村改造不能等同，因此由于国家政策导致了申请人优先划分宅基地的目的不能实现，并非被申请人不履行义务，同时由于房屋买卖协议的当日履行，该房屋所有权已归属被申请人，申请人提出的回迁房以及过户安置费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4、一审法院不存在回避的情形，同时二审法院采用的是询问的形式进行审理的。5、本案中法律的适用，当时房屋产权在1990年以后发生了变化，因此对方提出的确定土地使用权的规定不能采用。被申请人对土地利用不存在违法强拆的情形，房屋买卖合同符合村民与集体经济组织之间关于房屋买卖置换等交易的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认为，申请人提起再审申请提交的新的证据，其证据内容在一、二审中出现过，也经过认定，不属于新的证据；关于程序问题，是一审中出现问题，二审中申请人并未提出，再审审查审查的是生效文书的问题，且其申请回避的理由也不属于法定应该回避的理由，故该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事实认定部分，申请人对一、二审认定的事实部分没有异议，该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原审法院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六十二条判决，农村村民宅基地是经过申请，乡政府审核，由县政府批准才会给划拨，从现有的证据看，申请人没有申请过划拨宅基地，更谈不到补偿的问题，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驳回苗忠康的再审申请。审判长樊文霞审判员卞俊梅审判员王永胜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