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6民终1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靖宇县伟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白山市靖宇县联合路。法定代表人：赵国峰，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宏霞，吉林靖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誉华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坤，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承龙，吉林长白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利德，男，上诉人靖宇县伟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誉华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华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吉0623民初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伟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吉0523号民初50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律及事实改判；誉华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伟峰公司进入工地施工前，多次与誉华公司项目负责人张宇新联系要求签合同，明确工程量、合同价款、结算方式、工期、违约责任等内容后，在进入工地施工，张宇新只在电话中说因工期紧张，先进场后签合同也行。伟峰公司进场后张宇新便找各种借口拖延时间不签合同，并要求伟峰公司提供发电机、三辊轴、振捣梁、柴油，甚至拌合站四名人员的工资也让伟峰公司承担，且迟迟不拨付已完成工程的工程款，因伟峰公司违背承诺，迟迟不拨付已完成工程款，伟峰公司只得停止施工。在双方约定不明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未遵循公平原则，对该工程的总造价中的人工费成本进行科学的分析论证而盲目判决，伟峰公司不能接受。2、证人史德军依靠誉华公司介绍劳务谋利益，与誉华公司有利益交集，属于孤证，无其它佐证，其证言无可信度。辉南兴旺工程队的证人证言仅仅是与誉华公司之间的单方约定，其真伪无从考证，该证据与伟峰公司没有关系。3、程序违法。伟峰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涉案工程招投标及中标文件，以明确该工程的造价及人工费标准，同时对该工程的人工费标准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在双方无书面约定的情况下，不采用可信度高更具有权威性的招标文件和司法鉴定结论，片面否决伟峰公司的合法申请，在审判程序上违反法律规定。4、一审法院支持誉华公司先行给付劳务人员工资的观点不能认同。劳务人员的工作与本案是两个法律关系，誉华公司应与伟峰公司结算，誉华公司直接向劳务人员支付工资系违约行为。且仅凭务工人员单方陈述便支付费用，其超出应支付部分，伟峰公司不能认可。誉华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并无不公平之处。1、伟峰公司与誉华公司虽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的口头约定是存在的，特别是对合同的主要条款约定清楚，只有价格达成一致的基础上才有进一步磋商的可能，伟峰公司称未商讨清包价格即进场工作的情况不符合常理。誉华公司因伟峰公司索要工程款时8元/平方米才会有承诺过十一小长假全部结清工程款的事实，如果伟峰公司按18元/平方米索要，誉华公司应该是拒绝的，而不是同意过完十一小长假再结清的答复。根据清包市场规律，本案工程中的清包价在8元/平方米左右，后续接替该工程的辉南县朝阳兴旺建筑工程队也是按此价格进行清包。伟峰公司一审中主张18元/平方米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证人史德军是当时的经历者，与誉华公司之间没有利益交集。史德军证实伟峰公司曾承诺给其每平方米1元介绍费的事实，如果说有利益交集也是与伟峰公司之间存在。其证言与辉南县朝阳镇兴旺建筑工程队的《混凝土路面施工承包合同》和马海霞的证言相吻合，不是孤证。2、一审法院程序并不违法，伟峰公司申请调取涉案工程的招投标文件与本案无直接关系，该文件并不规定第三人清包的具体价格。其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也是符合本案实际。3、因伟峰公司退场后始终未与誉华公司结算，依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规定，农民工工资从工程款中扣除并无不当。誉华公司先行支付劳务人员部分工资的行为并不违法。因务工农民无法联系到伟峰公司，上访到长白县政府，为避免事态扩大，在长白县交通局的主持下誉华公司给农民工支付一半工资安抚，前段时间在伟峰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又向农民工补发了剩余工资。伟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誉华公司向伟峰公司支付劳务费405,648.00元（22536平方米×18元/平方米）及利息。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4日，伟峰公司以清包方式承包施工长白县新房子镇经向阳川泥粒河水库迂回公路建设项目，誉华公司为该项目的施工单位。由于工期紧张，在誉华公司的催促下，伟峰公司没有签订合同便进入该工地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誉华公司要求伟峰公司购买发电机、三轮轴、振捣梁等小型设备以及其他工具等，并要求垫付工人费用。2017年9月29日，由伟峰公司组织的施工人员共铺设水泥路面5008米，由誉华公司项目负责人徐立德查验完毕。伟峰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多次要求与誉华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但誉华公司以各种理由推脱，致使合同没有签订。在此情况下伟峰公司不得已于2017年9月30日停止施工（誉华公司又许诺十一小长假过完结算工程款）。伟峰公司认为，誉华公司的行为已经损害了伟峰公司的合法权益，为此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解决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誉华公司为新房子经向阳川至泥粒河水库迂回公路建设项目的施工单位。2017年9月初，伟峰公司与誉华公司达成口头协议（未签订书面合同），由伟峰公司以清包方式承揽该路段的部分施工工作。至2017年9月29日，伟峰公司撤出工地，共计完成水泥路面铺设5008米（22536平方米）。经协商，双方约定十月一长假结束结清劳务费。伟峰限公司撤出工地后，剩余路面铺设工作由辉南县朝阳镇兴旺建筑工程队以单价8元/平方米完成。另查明：因伟峰公司未与农民工结算劳务费，2017年11月4日，誉华公司为其垫付农民工工资54,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誉华公司应否向伟峰公司支付劳务费405,648.00元及利息。伟峰公司主张铺设水泥路面按18元/平方米计算，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因其没有向法庭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故对伟峰公司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而誉华公司向法庭提供了证人史德军证言，证实双方约定单价为8元/平方米，且辉南县朝阳镇兴旺建筑工程队证实单价8元/平方米也符合市场行情，故对誉华公司的该项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对伟峰公司请求鉴定以及调取长白县新房子经向阳川至泥粒河水库迂回路段招投标及中标档案文件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誉华公司主张垫付劳务费54,100.00元应予扣除的问题，参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与建设工程承包企业结清工程款，致使建设工程承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先行垫付农民工被拖欠的工资，先行垫付的工资数额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因伟峰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而誉华公司也未与伟峰公司结清工程款，因此，誉华公司在未结清工程款的范围内垫付农民工工资的做法符合规定，应予支持。综上，誉华公司应向伟峰公司支付22536平方米×8元/平方米-54100元=126,188.00元。关于伟峰公司主张誉华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其实质是请求支付违约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法释〔2000〕34号）规定：“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双方约定应于十月一长假后结清欠款，故誉华公司应自2017年10月9日起向伟峰公司支付利息（自2017年10月9日起至2017年11月3日止按本金180,288.00元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自2017年11月4日起按本金126,188.00元至欠款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判决：吉林省誉华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即给付靖宇县伟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126,188.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0月9日起至2017年11月3日止按本金180,288.00元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自2017年11月4日起按本金126,188.00元至欠款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案件受理费7,385.00元减半收取3,692.50元，由靖宇县伟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544.00元，吉林省誉华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48.5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一审判决后，因农民工向长白县交通局投诉，誉华公司在长白县交通局监察处的要求和监督下，根据伟峰公司姜伟提供的工资表，于2018年2月6日再次向农民工发放工资余款54,805.00元。其它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伟峰公司与誉华公司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导致双方对工程价格有歧义。伟峰公司主张铺设水泥路面按18元∕平方米计算，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誉华公司提供史德军证言，证实双方约定单价为8元∕平方米，辉南县朝阳镇兴旺建筑工程队证实，其接手伟峰公司后续的工程，是8元∕平方米价格。伟峰公司对以上证据有异议，并认为史德军与誉华公司有利益交集，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伟峰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誉华公司提供的的证据均能够证明涉案工程约定价格，故一审法院对伟峰公司的请求鉴定、调取涉案工程招投标及中标文件不予支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誉华公司在未结清工程款的范围内垫付农民工工资的做法符合法律规定，伟峰公司主张农民工杜祖全因欠公司款及工具丢失需要赔偿，其工资不应该发放。对杜祖全工资，伟峰公司如认为不应发放可向杜祖全另行主张。本案一审判决后,誉华公司在长白县交通局监察处的要求和监督下,再次向农民工发放工资54,805.00元，该部分工资数额应在誉华公司给付伟峰公司劳务工程款中扣除，故誉华公司应给付伟峰公司71,383.00元(180,288.00元-54,100.00元-54,805.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本案伟峰公司主张誉华公司支付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执行。综上，上诉人靖宇县伟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一审判决对支持利息计算标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以纠正。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吉0623民初504号民事判决；二、吉林省誉华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即给付靖宇县伟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71,383.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0月9日起至2017年11月3日止按本金180,288.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1月4日至2018年2月5日止按本金126,188.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2月6日起按本金71,383.00元至欠款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3,692.50元，由靖宇县伟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544.00元，吉林省誉华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4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85.00元，由靖宇县伟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希海审 判 员  马立清代理审判员  苏义君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宋延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