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民终39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石建，男，197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立新，如皋市磨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建春，男，198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兵，江苏联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石建因与被上诉人周建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2016）苏0682民初6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石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本案医疗费计算有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贾石建先后在如皋磨头中兴医院和如皋市中医院、南通大学附属医院进行治疗，花费医疗费120429.38元，人保公司已经赔偿10000元（如皋市人民法院（2016）苏0682民初6775号民事调解书，尚有医疗费110429.38元，其中，下肢医疗费用为88343.5元（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6民终3269号民事判决书），医疗单位承担50%责任，应赔偿44171.75元，其余50%即44171.75元，再加上110429.38元中的20%即22085.87元，合计66257.62元，应当由周建春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仅支持48171.75元，相差18085.87元。2.残疾用具维修费每年8%，先按四年计算，但一审法院只计算一年，少算三年的维修费共8413.2元。以上两项共少算26499.07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周建春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的部分没有错误。2.残疾辅助器具费需要经过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根据无锡市某医疗机械公司分公司的证明支持该部分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没有实际发生。综上，贾石建的上诉理由不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贾石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建春立即赔偿其损失665287.31元；2.诉讼费用由周建春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案涉事故概况：2013年10月22日12时55分左右，周建春驾驶湘04A35**号大中型拖拉机，沿207县道由北向南行经312县道交叉路口，拖拉机前左部碰撞沿312县道由东向西通过路口由贾石建驾驶苏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右后部，致贾石建受伤，二车损坏。本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周建春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贾石建无此事故责任。二、肇事车辆投保情况：周建春驾驶的机动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效期内。贾石建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就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的损失已经达成赔偿协议。三、贾石建受伤治疗的概况：贾石建受伤后被送至如皋磨头中兴医院治疗，当时检查，因“车祸后昏迷，全身多处肿痛、活动受限半小时”于2013年10月22日14：00入住如皋市磨头中兴医院，入院查体：…左锁骨中外侧稍肿胀、畸形隆起，压痛，轻度骨擦感及骨擦音，左胸廓挤压征（+）……双下肢膝以下肿胀、青紫，压痛明显，活动受限。右小腿中段内侧至足底见一“L”型皮瓣撕裂伤口，约30cm，伤口上缘皮肤及肌肉外露，伴有挫伤及出血，皮肤剥脱12×6.0cm2，其中3×3.0cm2，局部皮瓣无血运。双足皮温正常，双足背动脉、胫后动脉搏动存在，趾甲红润，毛细血管存在充盈，皮瓣伤缘周围部分感觉缺损。于当日14：30在局麻下行“清创缝合术”，手术记录记载：右小腿中下段内侧经内踝至足底中部呈“L”型撕裂伤，创缘不整，……清除异物，对创缘及创底失活组织彻底清除，严密止血…清创后再次触摸足背动脉及胫后动脉存在…。术后予扩血管、抗炎、消肿等支持对症治疗。术后病程录记载：10月25日：双下肢仍明显肿胀，但较前减轻，……双足背动脉搏动存在……。10月28日：肿胀有所减轻，左小腿水泡已吸收变小。患者及家属要求出院，于2013年10月28日出院。出院医嘱：不适随诊。贾石建出院后，因“撞跌致头痛、左肩、两下肢肿痛，皮破出血7天”于2013年10月28日入住如皋市中医院，入院查体：左锁骨中外1/3处压痛（++），可摸及骨擦感。两膝关节部明显肿胀，畸形，浮髌试验两侧均（+），左腓骨小头部压痛（++），可摸及骨擦感，……。右小腿下端胫前内侧见一长约30cm的缝合创口，创��有少量渗血，缝合口周边皮肤呈紫红色；右足背部皮肤感觉消失，右足主动背伸及跖屈功能基本丧失，右下肢肢端血运较差，足背动脉、胫后动脉搏动消失，皮肤青紫，皮温较低，两小腿见多个张力性水泡……。入院诊断：“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锁骨粉碎性骨折左腓骨小头骨折右胫骨平台撕脱性骨折右小腿外伤术后右侧腓总神经及胫神经损伤多发性软组织挫裂伤右股骨内髁骨折”。2013年11月4日在全麻下行“1、切开复位、钢板螺丝钉及空心螺丝钉内固定术；2、右小腿创面扩创、清创术”。手术记载：原右小腿开放性创面下有较多渗液渗出，打开原缝合创面，见右胫前股大部分坏死，股组织无血供……，予扩创、清创，切除坏死组织，旷置创面，择期予VSD引流……”。术后予抗炎、护血管等对症治疗。后多次行”清创、扩创+VSD引流术”。于2013年11月27日在腰麻下行���右小腿中上段1/3截肢+VSD引流术”。手术记录记载：胫前肌残余肌纤维血供尚满意，……。术后病程录（2013年12月05日17：00）记载：“患者术后因截肢创面皮肤情况较差，一直要求转上级医院治疗，于今日转南通大学附属医院进一步治疗”。于当日出院，嘱转南通附属医院进一步治疗。贾石建于2013年12月6日入住南通大学附属医院，12月10日在神经阻滞麻醉下行扩创VAC引流术，12月17日在神经阻滞麻醉下行扩创残端修整术，于2013年12月31日出院。四、鉴定情况：2016年1月14日，在一审法院审理贾石建与如皋市中医院、如皋磨头中兴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中，经江苏省医学会作出江苏医损鉴（2015）157号医疗损害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患者右下肢的原始损伤严重，并发骨筋膜室综合征或动脉损伤后血栓形成是造成患者目前损害后果的重要原因；医方1（如皋���头中兴医院）、医方2（如皋市中医院）存在的诊疗过错行为未能及时明确引起患者右下肢血供障碍的原因并进行相应处理，以增加保肢成功的机会。鉴于现有的医疗技术水平，严重的肢体外伤仍有一定的截肢率，故医方1、医方2存在的诊疗过错行为与患者目前存在的损害后果间有因果关系，其原因力为同等因素。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患者贾石建的伤残等级为八级。医方（如皋磨头中兴医院、如皋市中医院）在诊疗行为中的过错与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原因大小为同等因素。其中，如皋磨头中兴医院承担同等因素中的50%，如皋市中医院承担同等因素中的50%。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2月15日出具《关于贾石建伤残等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贾石建其右小腿以远缺失评定为交通事故六级伤残，其伤后���息期限截止至鉴定前一日为止，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2个月，营养期限为3个月，二次手术费用为9000元，期间需休息2个月，护理1人1个月，营养1个月（包括住院期间）。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委托，如皋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鉴定意见：贾石建因交通事故致左锁骨、右股骨髁骨折，右胫骨平台骨折，右跟骨骨折，左第9肋骨折，左腓小头骨折，左第3趾骨骨折，脑震荡，右小腿及足底广泛软组织挫裂伤等，伤后送如皋磨头中兴医院、如皋市中医院、南通大学附属医院进行诊治，并行右小腿中上段截肢，被鉴定人伤情与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被鉴定人伤情对伤残程度的参与度占50%。经贾石建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如皋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贾石建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营养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左肩胛骨骨折、左肩峰骨折与本起交通事故有无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该所于2017年3月21日作出鉴定意见：贾石建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后误工期限以120日为宜、营养期限以60日为宜、护理期限以60日为宜，护理期限内需一人护理，左肩胛骨骨折、左肩峰骨折与本起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五、贾石建各项费用、损失项目主张情况：医疗费120429.38元、二次手术费15000元、营养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84元、护理费17820元、误工费23868元、残疾赔偿金4015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9298.89元+19824.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残疾用具维修费6620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2860元、财物损失2000元。六、贾石建主张的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周建春负事故全部责任。七、当事人垫付情况：事发后，周建春垫付40000元。周建春对第一、二、七项没有异议，且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余有争议部分，一审法院将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予以裁决。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首先，周建春驾驶制动器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的载质量100%，通过有方向指示信号灯控制划有导向车道的交叉路口，未按照交通信号灯、标线通过，与贾石建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右后部发生碰撞，致贾石建右下肢严重损伤，周建春存在过错；贾石建受伤后先后在如皋磨��中兴医院和如皋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两家治疗机构先后存在的转诊欠及时、违反血管损伤的诊疗常规、抢创及截肢后的标本未行病理学检查等过错。其次，贾石建右下肢膝以下严重损伤，鉴于现有的医疗技术水平，严重的肢体外伤仍有一定的截肢率，如皋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和江苏省医学会据此认定交通事故的损伤和诊疗过错行为与贾石建右小腿中上段截肢的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同等原因力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周建春违反交通法规的驾车行为和如皋磨头中兴医院、如皋市中医院的不当诊疗行为与贾石建右小腿中上段截肢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对于该损害后果周建春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周建春驾驶的车辆为机动车，对于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贾石建与保险公司已经就交强险122000元范围内的损失达成赔偿协议，周建春应仅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贾石建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结合本案证据，核定如下：1.医疗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贾石建先后在如皋磨头中兴医院、如皋市中医院、南通大学附属医院进行治疗花费医疗费用120429.38元，以上医疗费用扣减如皋磨头中兴医院和如皋市中医院在诊疗行为中的过错产生的医疗费用损失48171.75元（120429.38元*80%*50%）后余额48171.75元。2.二次手术费用及损失，贾石建因交通事故致左锁骨骨折，并于2015年2月26日在南通大学附属医院行内固定取出术，住院8天，产生医疗费用7048.03元，二次手术期间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贾石建合计主张1500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认可。3.住院伙食补助费，贾石建在如皋磨头中兴医院住院6天，在如皋市中医院住院38天，南通大学附属医院住院25天，合计住院69天，按本地标准18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42元，扣减如皋磨头中兴医院和如皋市中医院在诊疗行为中的过错产生损失后余额为621元。4.营养费600元，扣减如皋磨头中兴医院和如皋市中医院在诊疗行为中的过错产生的损失后的损失认可300元。5.护理费，贾石建主张住院期间69天二人护理，出院后护理2个月，总共198天，按本地护工标准9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17820元，扣减如皋磨头中兴医院和如皋市中医院在诊疗行为中的过错产生的损失后的损失认可8910元。6.误工费，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2月15日出具鉴定意见：贾石建其右小腿以远缺失评定为交通事故六级伤残，其伤后休息期限截止至鉴定前一日为止，误工期限应为115天，贾石建主张按135.6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未超出其从事的行业工资收入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误工费计算为15594元。该款项扣减如皋磨头中兴医院和如皋市中医院在诊疗行为中的过错产生的损失后的损失认可7797元。7.残疾赔偿金，经鉴定贾石建的伤情为六级伤残，该鉴定意见是由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且鉴定意见与贾石建的伤情相符，对该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周建春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予支持。贾石建生于1975年3月11日生，评残时（2014年2月15日）未满60周岁，贾石建的残疾赔偿金应为401520元（40152元/年*20年*50%），引起贾石建右小腿中上段截肢的原因力中交通事故的比例为50%，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残疾赔偿金损失为2007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贾忠和，生于1944年7月29日，扶养年限11年，被扶养人薛中梅，生于1946年6月18日，扶养年限13年，以上两位被扶养人还有其他3位扶养人；被扶养人贾福程，生于1998年2月16日，扶养年限2年，扶养人有两人，三位被扶养人的生活费认可99123.75元（26433元/年*24年*50%/4+26433元/年*3年*50%/2），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认可49561.87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贾石建因交通事故受伤并评定了伤残，精神受到较大损害，综合贾石建、周建春的过错情况、事故发生的经过、贾石建的损害后果等因素，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中一审法院认可125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贾石建于2015年2月在德林义肢康复器材（上海）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安装国产普通适用型小腿假肢，价格35055元。德林义肢康复器材（上海）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出具证明，该假肢平均使用寿命约为4年，每年假肢维修费用为假肢总价的8％，带锁凝胶套平均使用寿命为1年，每次更换价格5000元。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残疾辅助器具费的产生时间、周建春的给付能力等因素，在本案中暂处理四年的费用（2015年2月至2019年2月）为79459.40元（小腿假肢35055元+假肢维修费35055元*8%+带锁凝胶套4年*5000元），后续费用贾石建依法另行主张。本案中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残疾辅助器具费费用认可39729.70元。10.交通费在本案中的损失酌情认可1000元；11.财物损失，贾石建主张2000元，该损失属于保险公司交强险的赔偿范围，贾石建主张的公估费也是因财物损失而产生，依法由贾石建自行负担。12.鉴定费266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本案中，贾石建以上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267011.32元依法由周建春予以赔偿。周建春的垫付款项40000元，应从其应承担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周建春赔偿贾石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267011.32元（已给付40000元，尚需给付227011.32元，此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支付贾石建或汇入一审���院账户：户名如皋市人民法院，帐号32×××07，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如皋市支行营业部）；二、驳回贾石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040元，由贾石建负担2040元，由周建春负担2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医疗费损失。由于本案涉及医疗损害与交通事故的责任竞合，在本院（2016）苏06民终3269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贾石建医疗费为120429.38元，与医疗损害有关的为右下肢治疗费用，该费用酌定为总费用的80%，即96343.5元，因如皋磨头中兴医院、如皋市中医院承担其中50%的同等责任，即48171.75元；在交通事故中应赔偿的医疗费用为72257.63元，扣除如皋市人民法院（2016）苏0682民初6775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南京分公司赔偿的10000元医疗费用，剩余医疗费用为62257.63元，因周建春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全额赔偿该部分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剩余医疗费48171.75元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假肢维修费。因一审法院暂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四年，假肢维修费每年8%，故维修费应为35055元×8%×4年=11217.4元，一审法院仅支持一年的维修费用2804.4元，少算8413元。至于周建春二审期间辩称残疾辅助器具费没有经过专业机构鉴定的问题，因该费用为必然产生的费用，贾石建提供的初步证据证明其损失客观存在，如周建春有异议应当提供反驳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基于前述，一审法院共漏算医疗费14085.88元、假肢维修费8413元，合计22498.88元，周建春应赔偿贾石建的损失为289510.2元（267011.32元﹢22498.88元）。综上所述，贾春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2016）苏0682民初67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2016）苏0682民初67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周建春赔偿贾石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289510.2元（已给付40000元，尚需给付249510.2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支付贾石建或汇入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账户：户名如皋市人民法院，帐号32×××07，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如皋市支行营业部）。三、驳回贾石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40元，由贾石建负担2282元，由周建春负担17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40元（贾石建预交4040元），由贾石建负担1758元，由周建春负担22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勇军审判员  刘彩霞审判员  谷昔伟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书记员  瞿秀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