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57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伯光，男，194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豪杰，男，196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四川跃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瞿美丽，女，194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伯光，男，系瞿美丽丈夫。上诉人陈伯光与被上诉人刘豪杰、原审被告瞿美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5）青羊民初字9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伯光上诉请求：请求驳回刘豪杰对陈伯光与瞿美丽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刘豪杰并未向陈伯光出示贷款合同和投资皇者帝国的产权书或合同，且一审出庭证人陈述含糊其辞，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转款时间、对象、金额不一致，根据刘豪杰陈述其系2014年11月18日同陈伯光一起转款给皇者帝国，且投资金额为十四万元，但其出具的银行清单流水账系刘豪杰于2014年11月24日向谢国清转款十三万元。被上诉人刘豪杰辩称，一、原审庭审笔录中陈伯光的自述可以证实借款行为已经履行完毕，案涉款项系刘豪杰代陈伯光转款给投资项目“皇者帝国”，转款是征得陈伯光同意并在转款当天一同前行的，借条系陈伯光明知刘豪杰代其转款才向刘豪杰出具的；二、上诉人陈伯光借款用于投资失败后，想以未收到借款为由来逃避还款责任。刘豪杰没有义务审核陈伯光借款真实用途，更不可能承担陈伯光投资失败的风险。原审被告瞿美丽同意陈伯光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刘豪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伯光立即归还刘豪杰欠款140000元及从2014年11月22日至今的利息；2.陈伯光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后刘豪杰追加陈伯光的配偶瞿美丽为一审共同被告，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陈伯光、瞿美丽支付欠款14万元及从2014年11月22日至全部欠款结清时的利息；2.陈伯光、瞿美丽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包括律师费8000元、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2日，陈伯光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刘豪杰同志现金140000元，利息按3分计算（每月4200）。落款处，陈伯光作为借款人签字。一审另查明，陈伯光、瞿美丽系夫妻关系。一审审理中，（一）关于借款经过。刘豪杰陈述与陈伯光本不认识，通过案外人李某相识。李某向刘豪杰介绍了“皇者帝国”投资项目，刘豪杰进行了投资，投资款项来源是通过担保公司借款李某说陈伯光也想投资，因年纪太大，无法贷款，就由刘豪杰贷款然后借钱给陈伯光投资，陈伯光向刘豪杰出具了借条，并约定3分利息。刘豪杰称投资后陈伯光曾收到过“皇者帝国”投资一个月的利润14000元，陈伯光用这笔钱支付了本案借款14万元3个月的利息，共计12600元，支付给了李某。对此，陈伯光陈述李某说有一个叫“皇者帝国”的投资项目，利润很高，还可以去旅游。陈伯光想投资但没有钱，案外人李某说可以找人借给陈伯光，就让陈伯光写了一个借条。借条是陈伯光出具的，由陈伯光交给案外人李某，再由李某交给刘豪杰。之后陈伯光并未收到过借款本金，没有还过借款本金，还了3个月借款利息共计12600元，支付给了李某。陈伯光称，之所以支付利息，是因为钱是李某等人去投资的，后来自己收到利润14000元，那就该支付利息，之后没有收到利润，就不再支付利息了。（二）为证明借款情况，刘豪杰申请了李某到庭作证。证人李某到庭陈述其与陈伯光原是邻居，刘豪杰是自己孩子的老师，陈伯光想投资“皇者帝国”项目，但都没钱，李某、刘豪杰、陈伯光就一同去贷款。贷款是刘豪杰用自己的房产证抵押贷款，李某和刘豪杰分别贷了7万元，陈伯光贷了14万元，均是以刘豪杰名义贷款，因为贷款是以刘豪杰名义贷的，之后李某、陈伯光分别向刘豪杰出具了借条。收到贷款后，大家一起给“皇者帝国”投资，自己、刘豪杰、陈伯光、薛某都在场，电脑里查出每个人账号是多少，就将钱分别投到了各自账户。之后“皇者帝国”项目自己收到过收益，收到收益后，自己给陈伯光打过电话，陈伯光也说收到了收益。陈伯光支付了本案借款3个月利息给，李某还了担保公司。对于证人李某所述，刘豪杰与陈伯光均认可，但陈伯光表示自己本只想贷7万元，因李某与薛某说项目去旅游需要投资14万元，所以动员陈伯光再加了7万，共14万元。（三）为证明借款情况，刘豪杰申请了薛某到庭作证。证人薛某到庭陈述陈伯光为了投资“皇者帝国”而向刘豪杰借款，借款情况在2014年11月20几号，在中国农业银行蜀汉支行，陈伯光在场，在陈伯光同意的情况下，刘豪杰转款14万元给了陈伯光“皇者帝国”的账户，借款是转账支付，未支付现金。对此，刘豪杰表示认可证人所述，陈伯光表示自己在“皇者帝国”项目没有账户，自己当时确实在银行，但是离得比较远，刘豪杰将借款直接转给“皇者帝国”项目是征得了自己同意的，但是有没有支付给“皇者帝国”项目不知道。（四）关于款项交付方式，刘豪杰在一审审理中陈述前后不一致，第一庭审时刘豪杰陈述借款是银行当场取现金交付。第二次庭审、刘豪杰本人到庭，陈述借款支付有现金有转账，刘豪杰是将借款13万转账至陈伯光在皇者帝国设立的账户上，当时陈伯光在场，转账不是刘豪杰在操作，因为不会操作，让其他人帮忙打的款，转款是征得陈伯光同意的。第三次庭审时，刘豪杰提交了一份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11月24日，刘豪杰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案外人谢国清银行账户62×××13转款130000元。刘豪杰陈述当时与陈伯光、李某、薛某一起到银行转款给“皇者帝国”，因刘豪杰和陈伯光均不懂如何操作，就将银行卡交给了李某、薛某帮忙转款，谢国清是谁自己并不认识。对此，陈伯光抗辩自己从未收到过现金借款，刘豪杰称向其提供了14万元借款，但银行转款记录只收到13万元，且收款人为谢国清，并非“皇者帝国”，刘豪杰未出示“皇者帝国”委托谢国清收款的依据。（五）对于转款过程，刘豪杰陈述当时与陈伯光、李某、薛某一起到银行，想把款项转款给“皇者帝国”，因刘豪杰和陈伯光均不懂如何操作，就将银行卡交给了李某、薛某帮忙转款，李某、薛某再将卡给了银行工作人员，具体怎么操作的不清楚，支付案涉款项时，告诉他们是以陈伯光的名义转款14万元。对此，陈伯光陈述，转款时是让李某、薛某帮忙转款的，自己和刘豪杰都不在当场。转款时，刘豪杰是说以陈伯光的名义给“皇者帝国”转款14万元，但没有说转款13万元，如果知道是转款13万元，自己就不会在借条上签字了。（六）刘豪杰、陈伯光均陈述，其向“皇者帝国”项目投资，既未签订合同，也无任何凭据。（七）刘豪杰在一审庭审中提供一份录音证据，拟证明录音中陈伯光承认过大家都有责任，承认借款7万元。对此，陈伯光承认录音的真实性，但认为刘豪杰断章取义，不是自己的真实意思。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借条、银行交易流水、录音、证人证言及庭审笔录在案为证。一审法院认为，（一）借款事实是否成立。刘豪杰提供借条证明向陈伯光出借14万元，虽然刘豪杰对借款交付情况出现了多次不同的陈述，但根据一审审理中双方对借款经过的陈述，证人薛某、李某出庭作证的陈述，可以查明陈伯光欲投资“皇者帝国”项目，因投资钱不够，通过李某介绍认识刘豪杰，刘豪杰向担保公司贷款，后刘豪杰、陈伯光以及薛某、李某共同到银行，刘豪杰、陈伯光委托薛某、李某请人将款项支付到“皇者帝国”项目，款项以陈伯光名义付出，实际支付13万元，陈伯光向刘豪杰出具了14万元借条，之后陈伯光收到了项目收益14000元，并支付了本案借款3个月的借款利息12600元。上述一审庭审查明情况，可以证明陈伯光与刘豪杰之间有借贷的合意，虽刘豪杰未将款项直接支付给陈伯光，但款项是经陈伯光授意支付，且款项支付操作是陈伯光与刘豪杰共同委托他人操作，支付后陈伯光收到了项目支付的收益，可以印证按其授意完成了支付，并且陈伯光支付了本案借款3个月的借款利息，可以证明其认可借款的支付。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刘豪杰向陈伯光支付了借款，陈伯光未按约归还，应当承当相应的民事责任。（二）借款本金。刘豪杰称借款本金为14万元，但其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仅有13万元，故对于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定为13万元。（三）利息及剩余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陈伯光已支付3个月利息12600元给李某，双方约定月利率3%，超过法定限额，但根据法律规定已经按照月利率3%支付的利息无需返还，按年利率36%标准的支付每月利息应以借款本金13万元为基数计算，为：借款本金130000元×3%=3900元，而陈伯光按每月4200元支付了3个月，超过法定限额多支付部分为（4200元-3900元）×3=900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可抵扣借款本金，故剩余借款本金为130000元-900元=129100元。对于刘豪杰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仅支持以剩余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2月22日开始按年利率24%标准支付利息。（四）翟美丽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债务发生在陈伯光与瞿美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且陈伯光与瞿美丽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债务属于与债权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陈伯光、瞿美丽所欠刘豪杰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刘豪杰要求陈伯光、瞿美丽共同清偿债务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关于律师费。由于双方未对律师费承担进行约定，故对刘豪杰主张瞿美丽、陈伯光承担律师费8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陈伯光、瞿美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豪杰偿还借款本金129100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1291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22日开始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刘豪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陈伯光、瞿美丽承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刘豪杰、陈伯光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及刘豪杰是否实际履行了款项的出借义务。现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刘豪杰、陈伯光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案中，陈伯光向刘豪杰出具了载明“借到刘豪杰同志现金140000元，利息按3分计算（每月4200），借款人：陈伯光”的借据一张，陈伯光认可该借据出借原因系确认其投资的“皇者帝国”项目收到了刘豪杰的转款。同时刘豪杰提供了通过本人银行账户向案外人谢国清转款130000元的转账记录，陈伯光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未受胁迫及欺诈的情况下向刘豪杰出具借据，且陈伯光自认刘豪杰转款性质系其投资皇者帝国所用，结合陈伯光自认获取项目收益14000元并向李某偿还3个月借款利息共计12600元之事实，本院认为刘豪杰、陈伯光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关于刘豪杰是否履行了款项出借义务。本院认为，刘豪杰向案外人谢国清转款130000元系刘豪杰向陈伯光履行款项出借义务。虽然陈伯光向刘豪杰出具的借据中载明收到刘豪杰现金140000元，但陈伯光在本案一、二审庭审过程中均自认其投资了“皇者帝国”项目，其投资所涉款项均系由刘豪杰提供并转入“皇者帝国”，在取得该款项后向刘豪杰出具的借据，陈伯光所获收益亦来源于该转款行为所产生的投资结果。鉴于陈伯光投资“皇者帝国”的资金来源系刘豪杰提供，在刘豪杰出示了向案外人谢国清转款130000元的转款明细证据并在二审中本人陈述该转款预先扣除了10000元利息的情况下，该转款行为应当认定刘豪杰依陈伯光指令并向陈伯光认可的“皇者帝国”投资项目所涉账户进行转账，故综合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刘豪杰履行了案涉款项出借义务。陈伯光关于未实际收到借款而不应向刘豪杰履行还款义务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伯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陈伯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卫红审判员  姚 兰审判员  王 婷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彭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