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甘刑终24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时志伟，男，1966年8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汉族，初中文化，住甘肃省兰州市。2016年8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张馨誉，甘肃金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时志伟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孟某2、孟某3、孟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7）甘01刑初1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时志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时志伟与被害人孟某5系夫妻关系。时志伟与孟某5经常吵架，两人分房居住。2016年8月14日17时许，被告人时志伟在兰州市城关区雁南路，因琐事与孟某5发生争执并持刀将孟某5刺死。后时志伟向公安机关投案。法医鉴定，被害人孟某5系被人用单刃锐器刺破肺脏、左股静脉所致的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被告人时志伟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孟某2、孟某3、孟某6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32774.5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尸检报告、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及被告人时志伟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时志伟因婚姻、家庭矛盾，持刀捅刺其妻孟某5，致孟当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时志伟持刀杀害被害人，手段凶残，情节恶劣，后果极其严重，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案发后，被告人时志伟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合理部分应当予以赔偿。所提丧葬费按法律规定的标准计算为29774.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不能提交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票据，但考虑到该费用是必然发生的，酌情予以支持误工费1000元、住宿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时志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时志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孟某2、孟某3、孟某6经济损失32774.5元。时志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婚内出轨有过错，其是酒后激情杀人，原审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时志伟与被害人孟某5夫妻关系不睦。2016年8月14日17时许，上诉人时志伟在兰州市城关区雁南路自己家中，酒后因琐事与孟某5发生争执并持刀将孟某5连续捅刺数刀，致被害人孟某5死亡。后时志伟向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孟某5系被人用单刃锐器刺破肺脏、左股静脉所致的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被告人时志伟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孟某2、孟某3、孟某6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32774.5元。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证明2016年8月14日19时许，上诉人时志伟到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自首称：我于当日17时许在位于兰州市城关区雁南路的家中将我妻子孟某5持刀杀害。2、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兰州市城关区雁南路，该室为三室两厅一厨两卫结构，客厅西侧为室内大卧室（标记为第一卧室），第一卧室北侧为室内第二卫生间，卫生间门口地面有一双沾有血迹的休闲鞋（已提取），鞋附近地面有滴落状血迹；卫生间西南角有一塑料桶，内有血色样衣物；卫生间东侧、客厅北侧为室内第二卧室，该卧室房门把手旁有滴落状血迹；靠西墙有一东西朝向（1.5x2m大小）双人床，床头上方墙面有溅落状血迹，床北侧距窗台为1m，床与窗台中间靠西侧地板上有一女尸，呈头西脚东、裸露仰卧位，尸体上有多处锐器伤，尸体左腿上方有血色样床单，在尸体下方可见一木柄尖刀插入阴部；尸体下方有大量血液流出地面，大小为40x60cm。尸体北侧窗台面及墙面有抛洒及流柱状血迹。3、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在现场提取西侧卧室地面、中心现场房门把手旁、西侧床头上方墙面、窗台面中间边缘处、窗台下墙面、地面、床北侧床沿边各提取血迹一份，现场提取单刃匕首、尸体血、西南角卫生间塑料桶内衣物（上衣、短裤、内裤）、上诉人时志伟血样各一份。经时某1、时某2分别混合辨认，确认时志伟是其父亲，孟某5是其母亲。并对作案现场提取的上衣、短裤、鞋子进行了混合辨认，确认现场提取的T恤及短裤、休闲鞋是其父亲平常所穿。4、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经DNA鉴定，时志伟是时某1的生物学父亲；送检的单刃匕首上可疑血迹、现场塑料桶内衣服上可疑血迹、现场地面上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反应，证明该血迹为孟某5所留。中心现场房门把手上可疑血迹为时志伟所留；窗台下墙面擦拭状可疑血迹检出人血反应及混合DNA,不排除为孟某5和时志伟所留。5、尸检报告证明，死者上唇唇红部正中有一1.6cm创口，下颌部有一2.7×2.2cm的皮瓣创，颈部正中喉结下方有一4.5cm横行创口，胸部正中胸骨柄处有一横行3.8cm创口，左胸部腋前线交2、3肋处有一斜行5.5cm创口，右腋中线交第9肋处有一横行5.0cm创口，探查走行至右腋后线交第9肋处形成横行3.0cm创口，两创口呈贯穿创，深达肌层。右上臂外侧上段有一横行4.2cm创口，探查创道经右腋窝进入右侧胸腔；左前臂背侧有一4.5×2.6cm创口，左手虎口近拇指近关节处有一2.5×2.3cm切割创，深达骨质；会阴部左侧大阴唇外侧缘创口长5.6cm，探查创道进入阴道后达盆腔；该刀为一木质手柄单刃匕首，刀全长30cm，刃长17cm，插于死者体内部分长13.5cm。左股上段内侧有一5.5cm创口，创口呈“Y”形，创深10.5cm；左股根部外侧近髂脊处有一2.0cm创口，创深2.5cm；左胫前中上段有一纵行5.0cm创口，探查创道于胫腓骨间深7.2cm。检验意见是：孟某5系被人用单刃锐器刺破肺脏、左股静脉所致的失血性休克死亡。6、证人时某1、时某2证明，小的时候父母就一直吵架，因为父亲经常在外面找女人。自从2000年我们全家来兰州做生意，父亲和母亲的感情就进一步恶化，吵架的频率变高了，动不动就打母亲。还怀疑母亲出轨，有一次把母亲的胳膊打脱臼了。后来母亲知道了父亲外面有女人，我们查了父亲的通话记录，逐一打电话，母亲还在电话里和对方对骂。7、证人孟某2证明，他们来兰州做生意之前夫妻感情就不好，来兰州后吵架就更频繁了。时志伟在外面还有女人，有时候以进货为借口出去一个多月都不回家。几天前我妹妹调出了时志伟的电话单，发现一个联系很频繁的号码，就以时志伟的名义给这个号码发信息，发现是个女人的电话号码。后来时志伟承认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经孟某2混合辨认，确认时志伟是其妹夫，孟某5是其妹妹。8、人口信息证明，上诉人时志伟犯罪时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9、上诉人时志伟供述，2016年8月14日下午5点左右，孟某5回家，我喝完酒，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她开始用脏话骂我，我当时很生气用手推了她一下，后两人就撕扯在了一起，我将她推进卧室按在床上，掐住她的脖子，我一松手她就将我的左手食指和小拇指都咬伤了，我就到自己的卧室衣柜里取出一把西瓜刀，回到她住的卧室，想着要跟她同归于尽，过去掐住她的脖子，用刀在她上半身捅了几下，又往她腿上捅了一下，她用嘴咬伤了我的右手，我们在厮打的时候她掉到了靠窗户那边的地上，我当时有点累，就坐在了床边，她脱掉自己的衣服和内裤绑伤口的时候，还一直在用脏话骂我。我就站起来拿刀往她身上捅了几刀，她就不反抗了，最后把刀捅进了她的阴道里。我把自己穿的衣服换了，放在卫生间里，我冲洗了一下，就去高新开发区派出所投案自首。我当时穿麻灰色短袖T恤、灰色运动短裤、灰色休闲布鞋，刀子是在老家集市上买的，我早就想把孟某5杀死。经混合辨认，确定孟某5就是被其持刀伤害的被害人；确定现场提取的匕首就是杀害孟某5使用的凶器；指认兰州市城关区雁南路就是其杀害妻子孟某5的作案现场，并对作案时所穿的上衣、短裤、内裤、鞋子进行了混合辨认。上述证据，经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质证、认证，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时志伟所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时志伟与妻子孟某5经常吵架，关系不睦，时志伟怀疑妻子出轨，加剧了夫妻矛盾。但无证据证明被害人婚内出轨。上诉人时志伟不能妥善处理家庭矛盾，酒后持刀捅刺被害人数刀，致被害人当场死亡，手段凶残，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原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对其判处刑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时志伟所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时志伟持刀捅刺被害人，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处刑及适用法律均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时志伟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侯 磊审判员 沈晓发审判员 薛艳君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紫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