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60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北洋工业园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00076128903XM。法定代表人：邢海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航，重庆达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中吉，男，汉族，1965年3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成双，重庆市北碚区天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重庆柏椿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澄江镇澄兴路2号附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5687195360.法定代表人：王文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伟强，男，公司原工。原审第三人：丁昭荣，男，汉族，1963年12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上诉人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中吉、原审被告重庆柏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椿公司）、原审第三人丁昭荣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5）碚法民初字第06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8日、9月25日、10月23日、12月1日、25日、2018年1月10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宇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航，被上诉人蒋中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成双，柏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伟强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宇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蒋中吉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丁昭荣挂靠宇昊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承包范围错误。柏椿公司开发悦榕庄二期（悦椿森林宅院）三区、四区、五区（以下简称三区、四区、五区）工程。蒋中吉签订的《旋挖桩劳务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旋挖桩劳务合同》）约定，施工内容是三区范围内的旋挖桩，《悦榕私邸、悦椿酒店工程（三区、四区蒋中吉旋挖桩班组方量决算单）》（以下简称《决算单》）载明是三区、四区旋挖桩内容。宇昊公司与柏椿公司签订的《北碚悦椿酒店工程建设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悦椿酒店施工合同》）不含旋挖桩工程施工。2、原判采信《工程形象进度及月报审批表》(以下简称《审批表》)错误。来源于丁昭荣雇请人员，表上加盖的是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北碚悦椿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印章，项目部印章是丁昭荣私刻，该印章不能代表宇昊公司，宇昊公司没有设立项目部。3、蒋中吉的合同相对方不是宇昊公司。丁昭荣是挂靠施工，宇昊公司受丁昭荣委托付款，丁昭荣自行对外结算，蒋中吉的合同相对方是丁昭荣。4、原判认定付款条件成就错误。案涉工程没有竣工验收，未达到付款条件。蒋中吉辩称：1、蒋中吉与宇昊公司签订《旋挖桩劳务合同》后，承包三区、四区的旋挖桩工程劳务部分；宇昊公司与柏椿公司签订《北碚悦椿森林宅院三区、四区、五区、酒店、酒店客房6#、7#、15-16#范围内的旋挖桩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旋挖桩工程合同》），承包施工三区、四区、五区等旋挖桩工程。蒋中吉承包内容不包括施工旋挖桩的资料、劳务工程交付时不需要验收，工程款不包括材料费及税金。2、宇昊公司还与柏椿公司签订《悦椿酒店施工合同》、《北碚悦椿森林宅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悦椿宅院施工合同》），承包施工三区、四区、五区的基础（不含旋挖桩工程）、主体等。3、蒋中吉完成三区、四区的旋挖桩工程劳务部分后，交付宇昊公司、柏椿公司施工三区、四区基础工程，宇昊公司完成基础工程后，交付柏椿公司，柏椿公司将基础工程用于主体工程施工，宇昊公司已经完成了主体过程，柏椿公司也支付了工程款，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宇昊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柏椿公司辩称：截止2017年8月，柏椿公司已支付宇昊公司工程款6836万元（其中货币3782万元、抵房2616万元、抵申基消费券165万元、抵车157万元、代其支付货款116万元），本案是蒋中吉与宇昊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与柏椿公司无关。蒋中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宇昊公司支付蒋中吉工程款5537306.4元以及资金占用损失[以欠款金额为基数，从2014年8月1日（原告施工内容全部完成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时止]；2、柏椿公司在欠宇昊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2月9日，蒋中吉与项目部签订了《旋挖桩劳务合同》，合同约定蒋中吉为宇昊公司承接的柏椿公司发包的位于（悦椿森林宅院）别墅范围内的旋挖桩进行施工。合同约定了价款及其支付、结算方法、违约责任等。合同签订后，蒋中吉按约组织工人、设备进场施工。工程完工后，双方于2015年6月8日进行了决算，宇昊公司应付蒋中吉工程款总额为9167306.4元，扣除相关费用35272元后，实际应付9132034.4元。至今为止，宇昊公司尚欠蒋中吉工程款5537306.4元及逾期资金占用损失3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9日，项目部（发包人、甲方）与蒋中吉（承包人、乙方）签订了《旋挖桩劳务合同》，合同约定：发包人宇昊公司以下简称甲方，承包人蒋中吉以下简称乙方。工程名称为悦榕庄二期（悦椿森林宅院），工程地点为北碚十里温泉城大道。工程规模为三区范围内的旋挖桩。开工日期2013年11月19日。暂定合同总价为1000万元。合同第三条合同价款及支付、结算办法约定：2.1、工程主体断水完成后，按柏椿公司支付旋挖桩工程款后，甲方在15天内支付至双方审核造价的80%。2.2、余款四个月内平均支付至双方审核造价的97%。2.3、质保金留结算造价的3%，甲方不承担利息。待质保期满，且无质量问题，甲方结清全部尾款。2.6、乙方垫资部分施工范围：乙方同意垫资施工到乙方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内容全部完成，甲方不承担任何利息。合同第六条其他约定第4款约定，工程交付使用满两年之日起，15日内，甲方支付质保金的90%给乙方，质保金余额作防水工程保修金，待工程交付满5年之日起15日内付完保修金尾款……5、因甲方原因导致工程项目停缓建，甲方应书面通知乙方，并比照本协议的约定对已完工程进行结算，付款（不留质保金）。合同还对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甲方落款处由丁昭荣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印章。蒋中吉按照约定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5年6月8日，项目部与蒋中吉签订了《结算单》，载明：工程合计9346425元，扣除179118.6元，蒋中吉班组应得9167306.4元。附注：因旋挖桩方量和米数算法有误，在蒋中吉总金额中扣除35272元。在该结算单劳务负责人签字处由蒋中吉签字，在天津宇昊负责人签字处有打印字体“在重庆柏椿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时按比例支付”，并有刘建和丁昭荣签名，加盖项目部印章。庭审中，蒋中吉陈述宇昊公司已支付工程款3594728元，尚欠工程款5537306.4元（9167306.4元-35272元-3594728元）。蒋中吉举示了《审批表》，资料中有柏椿公司、监理公司及宇昊公司现场工作人员的签字，拟证明宇昊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使用了项目部印章，且宇昊公司在柏椿公司处承接了旋挖桩工程。宇昊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认为其加盖项目部的章并非公司的法定印章，该印章与蒋中吉举示的其它证据的印章相同，不能来佐证其它证据印章的真实性。宇昊公司并没有承包旋挖桩工程，是丁昭荣挂靠宇昊公司的时候，未经宇昊公司的授权和同意，私自刻制使用项目部的印章。现已有案外人向公安局举报丁昭荣伪造印章，公安局已在调查过程中，现未取得立案的证据。柏椿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蒋中吉举示了银行对帐单、帐户交易明细查询、网页查询打印件、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拟证明宇昊公司直接支付了旋挖桩工程款给蒋中吉，支付工程款时因为银行规定个人帐户不能收取转帐款项，所以款项支付给了经营者为蒋中吉的个体工商户帐户内。宇昊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宇昊公司有向蒋中吉履行施工合同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收款方的个体工商户与宇昊公司无任何合同关系。该笔款项系宇昊公司接受丁昭荣的付款委托支付的，对于宇昊公司而言，是向丁昭荣支付的款项。柏椿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对蒋中吉与宇昊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情况不清楚。宇昊公司举示了2014年5月22日宇昊公司与柏椿公司签订的《悦椿酒店施工合同》，拟证明宇昊公司于2014年5月22日才承接由柏椿公司发包的三区、四区别墅工程，不含蒋中吉承接旋挖桩工程。宇昊公司重庆北碚柏椿项目部与蒋中吉签订合同的行为系丁昭荣的个人行为，其合同责任不应由宇昊公司承担。蒋中吉认为由法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如果证据是真实的，代表宇昊公司签订合同的为丁昭荣，可以证明丁昭荣系宇昊公司的代理人。而且从合同签订时间在合同载明的开工时间之后，也说明合同是补签的。宇昊公司举示的证据也能证明蒋中吉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宇昊公司举示了2015年2月付款指令函复印件，2017年4月27日付款指令函照片，拟证明蒋中吉陈述的宇昊公司直接支付的170万元的工程款系宇昊公司接受丁昭荣的委托付款。2015年2月付款指令函，宇昊公司只有复印件，故丁昭荣在2017年4月27日补出了指令函。蒋中吉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宇昊公司与丁昭荣有经济上的利害关系，即使2017年4月27日付款指令函系原件也不能证明事实。柏椿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不清楚蒋中吉与宇昊公司之间的履行情况。宇昊公司还陈述，丁昭荣以宇昊公司名义承接柏椿公司的三区、四区、五区及酒店、综合楼工程。柏椿公司与宇昊公司并未进行结算，工程总造价为3.7亿元，已支付2900余万。宇昊公司及柏椿公司均陈述双方未结算。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证据和理由，可将当事人的争议焦点确定为以下五个主要问题：1、合同签订的主体，合同责任的承担；2、合同效力；3、欠付工程款的金额；4、欠付的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5、两被告责任承担。现将上述问题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分析认定如下：（一）合同签订的主体，合同责任的承担。首先，庭审中经法院询问，柏椿公司当庭陈述涉案的旋挖桩工程发包给了宇昊公司。本案中宇昊公司举示的合同中承包范围虽无旋挖桩工程，但也不完全含宇昊公司当庭陈述的从柏椿公司处承包的其他工程。故一审法院认为宇昊公司举示的合同不能完整反映工程发包范围。蒋中吉庭审中举示的《审批表》也能反映，宇昊公司与柏椿公司结算的范围也包括蒋中吉诉请的旋挖桩工程。故一审法院对宇昊公司辩称的其总包范围中不包括旋挖桩工程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其次，因丁昭荣在宇昊公司与柏椿公司的建设施工合同中为负责人，宇昊公司当庭陈述丁昭荣在工程里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时只要签名就可以了。而本案中与蒋中吉签订的合同落款处有项目部签章，丁昭荣签字。宇昊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项目部印章是虚假的。《审批表》也能反映，宇昊公司在于柏椿公司结算时也使用了项目部印章。即使丁昭荣超越代理权进行了签字盖章，因其签字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应认定其代理行为有效。最后，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宇昊公司也有直接支付款项给蒋中吉的行为。虽然宇昊公司出具付款指令函，但该函件仅为复印件，即使是原件，指令函的行为也符合宇昊公司陈述的丁昭荣挂靠宇昊公司的情形，丁昭荣向宇昊公司出具指令函的行为是丁昭荣与宇昊公司内部结算的程序，而对外仍应由宇昊公司承担责任。综上，与蒋中吉签订合同的项目部并无主体资格，项目部签章行为及丁昭荣签字行为的责任应由宇昊公司承担。（二）合同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蒋中吉系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故蒋中吉与项目部签订的《旋挖桩劳务合同》为无效合同。（三）欠付工程款的金额。蒋中吉举示的《决算单》中载明，蒋中吉班组工程款9132034.4元（9167306.4元-35272元）。蒋中吉自述已支付3594728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宇昊公司尚欠工程款5537306.4元（9132034.4元-3594728元）。（四）欠付的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旋挖桩劳务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中明确涉案工程为蒋中吉全垫资施工。本案查明在2015年2月16日，宇昊公司支付了170万元工程款给蒋中吉。故一审法院可认定涉案工程至2015年2月已达合同约定的支付工程款的条件。蒋中吉还举示了《结算单》，蒋中吉与宇昊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因本案中宇昊公司否认合同承包关系，故结合双方合同约定，按一般常理推断，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至双方结算时已经竣工且验收合格，蒋中吉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蒋中吉与宇昊公司双方虽在《结算单》中约定了涉案工程款的支付在柏椿公司支付工程款地按比例支付，但并未明确具体比例。该约定应视为约定不明。故工程款支付条件只能依照《旋挖桩劳务合同》中约定。《旋挖桩劳务合同》第三条第2.1条约定工程主体断水完成后，按柏椿公司支付旋挖桩工程款后，宇昊公司在15天内支付至双方审核造价的80%。该约定可认定为约定支付至工程款80%的付款条件为：柏椿公司支付旋挖桩工程款，工程结算。而宇昊公司庭审中明确柏椿公司已支付工程2900万元，而宇昊公司当庭并未举示其中款项支付的明细。宇昊公司于2015年2月已支付蒋中吉工程款。故一审法院认为在2015年2月，柏椿公司已支付了旋挖桩工程款。蒋中吉与宇昊公司于2015年6月8日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故一审法院认为从2015年6月9日起15日之内（2015年6月23日前），宇昊公司应支付至涉案工程9132034.4元的80%，即7305627.52元。《旋挖桩劳务合同》第三条第2.2条、2.3条约定，余款四个月内平均支付至双方审核造价的97%。故宇昊公司最迟应于2015年10月8日前支付至结算造价的97%，即8858073.37元。因合同中明确应从工程款中留3%的质保金，质保金在工程交付使用满两年后15日内再行支付质保金的90%，余额待工程交付满5年后再支付。而本案中蒋中吉、宇昊公司均未举示涉案工程的交付使用时间的证据，一审法院推定签订决算单之日即2015年6月8日交付。故涉案工程的质保期至2017年6月8日已届满。至2017年6月23日，宇昊公司应支付工程款为9104638.3元[9132034.4元×（1－3%×10%）]，而宇昊公司仅支付了3594728元，还应支付5509910.3元（9104638.3元－3594728元）。宇昊公司还应支付蒋中吉从2015年6月24日起至2015年10月8日止所欠工程款3710899.52元（7305627.52元－3594728元）的资金占用损失；从2015年10月9日起至2017年6月23日止所欠工程款5263345.37元（8858073.37元－3594728元）的资金占用损失；从2017年6月24日起至付清时止所欠工程5509910.3元的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较为合理。（五）两被告责任承担。因宇昊公司与柏椿公司并未结算。蒋中吉也未举示柏椿公司作为发包人欠付工程价款的证据，蒋中吉要求柏椿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蒋中吉工程款5509910.3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的资金占用损失（从2015年6月24日起至2015年10月8日止，以工程款3710899.52元为本金；从2015年10月9日起至2017年6月23日止，以工程款5263345.37元为本金；从2017年6月24日起至付清时止，以工程款5509910.3元为本金）；二、驳回原告蒋中吉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元5308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8081元，由原告蒋中吉负担1500元，被告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担5658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宇昊公司举示本院（2016）渝01民终4652号民事判决书、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渝民申24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项目部不能代表昊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宇昊公司不应对蒋中吉签订的合同承担任何责任。蒋中吉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宇昊公司均仅使用项目部印章，《审批表》上有柏椿公司公章，有施工方、监理方相关负责人签名，该项目部印章是宇昊公司在该项目使用的印章。柏椿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无异议，是宇昊公司跟蒋中吉的行为，我公司无法评判。宇昊公司还举示其一审提交但未举示的的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5）合法民初字第06976号案的材料；证明丁昭荣是借用多家企业资质进行施工的实际施工人，且2014年1月11日至2014年12月10日，还挂靠了江西省华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三区、四区道路进行了施工，蒋中吉明知项目部是不存在的，且丁昭荣挂靠了多家企业，在北碚悦椿桩项目进行施工，因此蒋中吉一审中举示的施工合同和工程形象进度表不能证明系宇昊公司与蒋中吉就北碚悦椿旋挖桩项目有施工关系。蒋中吉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中的传票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余部分证据因是复印件，真实性均不认可，不予质证。柏椿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复印件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宇昊公司举示本院（2017）渝01民终49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项目部印章不能代表宇昊公司，仅代表丁昭荣个人。举示受案回执，证明宇昊公司向天津公安局报案，报案内容是宇昊公司印章被伪造。蒋中吉质证认为：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法律关系不一致，判决书是钢材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是施工合同关系。蒋中吉已经收到过宇昊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也提交了相应证据。宇昊公司印章无论是什么情况，宇昊公司支付工程款已经构成表见代理。对受案回执，报案时间是2017年11月29日，公安机关没有立案侦查。柏椿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宇昊公司提供的两份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判决书证明目的由法院依法核实。宇昊公司还申请律师调查令，在本案发出律师调查令后，宇昊公司向重庆仲裁委员会调取了2016渝仲字第784号、第785号、第786号案件的仲裁庭审笔录，并举示该笔录证实，1、涉案工程没有竣工，没有验收；2、柏椿公司仅支付旋挖桩工程款1100万元，尚欠旋挖桩工程款4200万元；3、原判认定的柏椿公司所支付2900万元，该工程款包括三区、四区、五区的旋挖桩工程、基础工程、主体工程的工程款；4、丁昭荣是挂靠身份，不是项目负责人。蒋中吉、柏椿公司对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蒋中吉还认为，蒋中吉主张工程款的条件是主体断水，宇昊公司在仲裁中主张1亿多元工程款，仲裁申请书表明主体封顶，仲裁庭审笔录载明丁昭荣是宇昊公司项目部负责人，柏椿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现金4480万元、以房抵款1500余万元。柏椿公司还认为,丁昭荣是项目负责人，柏椿公司已经支付宇昊公司工程款6836万元，但不能确定支付旋挖桩工程款的数额。蒋中吉举示其一审提交但未举示的《授权委托书》，证明丁昭荣的身份是宇昊公司的项目经理。宇昊公司、柏椿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不认可其真实性。蒋中吉举示2015年元月31日宇昊公司与柏椿公司签订的《旋挖桩工程合同》，证明三区、四区、五区旋挖桩工程是柏椿公司发包给宇昊公司施工的范围。合同签订人是丁昭荣与法定代表人李亚专。宇昊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合同加盖的宇昊公司4号印章是丁昭荣私刻的，与我方签订《悦椿酒店施工合同》时和现场使用的宇昊公司印章均不一致。对李亚专签字真实性不认可。柏椿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旋挖桩工程合同》真实性、李亚专签字真实性认可。蒋中吉举示在重庆市设计院调取的相关施工资料，证明宇昊公司在施工中使用的是宇昊公司4号印章，三区、四区旋挖桩工程是宇昊公司承包范围。宇昊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宇昊公司4号印章是丁昭荣私刻的，丁昭荣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在北碚悦椿项目实际施工多个工程，丁昭荣的行为不能代表宇昊公司。柏椿公司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认可。蒋中吉还举示工程月报、预（结）算书三区进度报表，证明工程相关资料中使用的项目部印章。宇昊公司质证认为：项目部章是丁昭荣私刻的，是丁昭荣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宇昊公司，宇昊公司不予认可。柏椿公司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无异议。蒋中吉还举示转账支票，支票上有宇昊公司财务印章和丁昭荣印章，证明丁昭荣代表宇昊公司。宇昊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是照片和扫描件，真实性不予认可。柏椿公司的质证意见是：与宇昊公司质证意见一致。本院依据蒋中吉的申请，向重庆仲裁委员会调取了2016渝仲字第784号、第785号、第786号案件相关材料。蒋中吉举示该部分证据即仲裁前财产保全申请书、民事裁定书、仲裁申请书、现场照片，证明三区、四区旋挖桩工程是宇昊公司承包，三区、四区主体工程已经断水；宇昊公司在仲裁前保全案、仲裁案中实际自认三区、四区工程主体结构封顶；宇昊公司对其4号印章予以认可。宇昊公司、柏椿公司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宇昊公司认为，宇昊公司4号印章是丁昭荣私刻，丁昭荣是借用宇昊公司名义与柏椿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仲裁案件是丁昭荣借用宇昊公司的名义提起。宇昊公司虽在仲裁案中自认三区、四区工程主体结构封顶，但仲裁庭尚未确认该事实，不能证明工程已经封顶。鉴于各方当事人对前述证据有关法律文书及法院、仲裁委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相关法律文书证据、调取证据等予以采信。《旋挖桩工程合同》是宇昊公司与柏椿公司签订，宇昊公司加盖的是宇昊公司4号印章，合同内容为柏椿公司发包三区、四区、五区、酒店客房6#、7#、15-16#范围内的旋挖桩工程给宇昊公司施工；宇昊公司以其与柏椿公司签订《旋挖桩工程合同》，柏椿公司拖欠宇昊公司垫资的工程款4200万元为由，向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申请仲裁前财产保全，向重庆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109财保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柏椿公司价值4200万元的银行存款或者查封、冻结柏椿公司的其他等值财产；重庆仲裁委员会受理了宇昊公司的仲裁申请，并开庭审理。据此，应当认定柏椿公司认可《旋挖桩工程合同》及宇昊公司4号印章的真实性，在柏椿公司亦认可该合同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对《旋挖桩工程合同》予以采信。对蒋中吉举示在重庆市设计院调取的相关施工资料记录，鉴于宇昊公司、柏椿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予以采信。对蒋中吉举示《工程月报表》、宇昊公司向柏椿公司作出的报告和结算书，在该部分证据为工程资料的情况下，鉴于柏椿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在宇昊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项目部印章是丁昭荣私刻的情况下，本院对部分证据予以采信。对蒋中吉举示照片和扫描件转账支票、宇昊公司举示（2015）合法民初字第06976号案的复印材料证据，因该部分证据无原件印证，且其余当事人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不予采信。对蒋中吉举示的《授权委托书》，经审查《授权委托书》载明，宇昊公司授权丁昭荣为宇昊公司代理人，职务项目经理，负责重庆北碚悦榕庄二期（森林宅院）项目建设总承包协议的签订、执行项目施工、项目预算结算、资金安排等一切事务，其法律后果由我方承担。该《授权委托书》由宇昊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并张贴丁昭荣身份证复印件，加盖宇昊公司4号印章及项目章。因该证据是复印件，在到庭参加询问的柏椿公司、宇昊公司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该复印件证据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事实：2015年元月31日，宇昊公司与柏椿公司签订《旋挖桩工程合同》，约定柏椿公司发包三区、四区、五区、酒店客房6#、7#、15-16#范围内的旋挖桩工程给宇昊公司垫资施工，三区、四区、五区旋挖桩工程施工完成经甲方验收合格。宇昊公司以其与柏椿公司签订的《旋挖桩工程合同》，宇昊公司完成三区、四区、五区旋挖桩工程施工，工程造价约5300万元，柏椿公司拖欠宇昊公司工程款4200万元为由，于2016年3月8日向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申请仲裁前财产保全，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日作出（2016）渝0109财保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柏椿公司价值4200万元的银行存款或者查封、冻结柏椿公司的其他等值财产。宇昊公司还以申请仲裁前财产保全相同理由，向重庆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申请裁决柏椿公司支付其工程款42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等，仲裁庭于2016年9月22日开庭审理。柏椿公司对宇昊公司申请事项的答辩意见是，工程没有办理结算，应当由宇昊公司申请造价鉴定，柏椿公司支付了宇昊公司工程款。本案审理中，宇昊公司认可柏椿公司支付旋挖桩工程款1100万元。2014年5月22日，宇昊公司与柏椿公司签订《悦椿酒店施工合同》，约定柏椿公司发包三区、四区基础（不含旋挖桩工程）、主体等工程给宇昊公司垫资施工，工程施工准备金500万元，在主体结构封顶后15个工作日内柏椿公司返还80%给宇昊公司，余款在工程验收合格后15日内柏椿公司返还给宇昊公司。建安工程、一般水电完成工程施工经甲方验收合格，结算完成后，柏椿公司在15天内支付工程款至80%。宇昊公司以《悦椿酒店施工合同》等为据，以其完成施工工作，柏椿公司拖欠其工程款11000万元为由，于2016年3月8日向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申请仲裁前财产保全，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日作出（2016）渝0109财保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柏椿公司价值11000万元的银行存款或者查封、冻结柏椿公司的其他等值财产。宇昊公司还以申请仲裁前财产保全相同理由，于2016年3月8日向重庆仲裁委申请仲裁，申请裁决柏椿公司返还其施工准备金500万元，支付其工程款110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等，仲裁庭于2016年9月22日开庭审理。柏椿公司对宇昊公司申请事项的答辩意见是，工程没有竣工验收，没有办理结算，应当由宇昊公司申请造价鉴定，柏椿公司支付了宇昊公司工程款。三区、四区主体等工程已经断水。2015年1月31日，宇昊公司与柏椿公司签订《悦椿宅院施工合同》，约定柏椿公司发包五区的基础（不含旋挖桩工程）、主体等工程给宇昊公司垫资施工，建安工程、一般水电完成工程施工经甲方验收合格，结算完成后，柏椿公司在15天内支付工程款至80%。宇昊公司以《悦椿宅院施工合同》等为据，以其完成施工工作，柏椿公司拖欠其工程款1100万元为由，向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申请仲裁前财产保全，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日作出（2016）渝0109财保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柏椿公司价值1100万元的银行存款或者查封、冻结柏椿公司的其他等值财产。宇昊公司还以申请仲裁前财产保全相同理由，向重庆仲裁委申请仲裁，申请裁决柏椿公司支付其工程款11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等，仲裁庭于2016年9月22日开庭审理。柏椿公司对宇昊公司申请事项的答辩意见是，工程没有竣工验收，没有办理结算，应当由宇昊公司申请造价鉴定，柏椿公司支付了宇昊公司工程款。宇昊公司在签订《旋挖桩工程合同》、《悦椿酒店施工合同》中，丁昭荣均在合同尾部宇昊公司负责人处签名。《旋挖桩劳务合同》首部载明，发包人（全称）宇昊公司以下简称（甲方）。宇昊公司认可案涉工程中，丁昭荣大量使用宇昊公司4号印章和项目部印章的事实，但认为与宇昊公司无关，是丁昭荣个人行为。宇昊公司、柏椿公司、蒋中吉均确认，旋挖桩工程属于基础工程的一部分。柏椿公司、蒋中吉认为，旋挖桩工程完工后，才能进行其他基础工程。宇昊公司认为，旋挖桩工程与基础工程同时进行。本院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前述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宇昊公司是否为《旋挖桩劳务合同》当事人；2、《旋挖桩劳务合同》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一、宇昊公司是否为《旋挖桩劳务合同》当事人及合同效力。《旋挖桩工程合同》中加盖了宇昊公司4号印章，《悦椿酒店施工合同》中加盖宇昊公司印章，《旋挖桩工程合同》、《悦椿酒店施工合同》的尾部宇昊公司负责人处签名人均为丁昭荣，据此可以认定丁昭荣系宇昊公司的代理人。在宇昊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丁昭荣伪造宇昊公司4号印章的情况下，依据悦椿公司及蒋中吉认可宇昊公司4号印章的真实性、宇昊公司认可案涉工程中，丁昭荣大量使用宇昊公司4号印章、宇昊公司依据加盖其4号印章的《旋挖桩工程合同》主张权利的的事实，可以认定丁昭荣在案涉工程中，使用宇昊公司4号印章的行为代表宇昊公司，宇昊公司应当对宇昊公司4号印章承担责任。《旋挖桩劳务合同》首部载明，发包人（全称）宇昊公司，尾部甲方落款处由丁昭荣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印章。合同约定蒋中吉承包3区旋挖桩工程劳务施工。《旋挖桩工程合同》内容为柏椿公司发包三区、四区、五区等范围内的旋挖桩工程给宇昊公司施工，蒋中吉实际承包内容为三区、四区旋挖桩工程劳务部分，蒋中吉承包的劳务内容是宇昊公司的承包范围。同理，原判采信加盖项目部印章的《审批表》、《结算单》并无不当，宇昊公司应当对项目部印章承担责任。原判认定宇昊公司是《旋挖桩劳务合同》的合同主体，是《旋挖桩劳务合同》的相对方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蒋中吉是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其与宇昊公司签订的《旋挖桩劳务合同》为无效合同。二、宇昊公司支付蒋中吉劳务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宇昊公司向蒋中吉支付劳务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其理由是：1、法定条件未成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条件是工程质量验收合格。承包人分包部分工程施工的，在分包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支持分包人主张工程价款的条件应当是其分包施工部分的工程质量验收合格。本案中,蒋中吉未举证证明其施工部分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同时，蒋中吉也未举证证明案涉工程已经发包人柏椿公司使用，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旋挖桩劳务部分工程款的支付条件不符合法律规定。2、约定条件亦未成就。《旋挖桩劳务合同》合约定：按柏椿公司支付旋挖桩工程款后，甲方在15天内支付至双方审核造价的80%，余款四个月内平均支付至双方审核造价的97%。5、因甲方原因导致工程项目停缓建，甲方应书面通知乙方，并比照本协议的约定对已完工程进行结算，付款（不留质保金）。2015年6月8日，项目部与蒋中吉签订了《结算单》，约定“在重庆柏椿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时按比例支付”。本案中，蒋中吉依据结算单请求支付工程款，应当按照结算单约定的支付条件支付工程款。本案中，即使双方当事人对“按比例”是何意存在分歧意见，视为约定不明，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条件也应为在柏椿公司支付旋挖桩工程款后支付。柏椿公司虽在本案确认支付宇昊公司工程款6836万元，该金额为柏椿公司应付宇昊公司工程款数额的一部分，但宇昊公司仅认可收到柏椿公司旋挖桩工程款1100万元。蒋中吉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宇昊公司收到全部旋挖桩工程款，也不能证明宇昊公司收到旋挖桩工程款数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于法定条件和约定条件均不成就，蒋中吉请求支付劳务工程款的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宇昊公司关于原判认定付款条件成就错误，案涉工程没有竣工验收，未达到付款条件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5）碚法民初字第0616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蒋中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08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8081元由蒋中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3081元，由蒋中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瑜审判员 赖生友审判员 乔 艳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陈 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