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23民初5854号原告:郭实启，男，196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市民，住建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卫华，阜宁县沟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李仲彪，男，1963年3月3日出生，汉族,市民，住盐城市盐都区。被告:南通锦国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城市花苑19-201室。法定代表人：朱井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大伟，江苏大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阜宁县沟墩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阜宁县沟墩镇中心路6号。法定代表人：郭凤稳，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东，江苏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实启与被告李仲彪、南通锦国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国公司）、阜宁县沟墩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沟墩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实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卫华、被告锦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大伟、被告沟墩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仲彪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实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仲彪、锦国公司支付郭实启工程款67.472万元；2.判令沟墩镇政府在差欠沟墩实验小学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15日，李仲彪与郭实启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李仲彪将沟墩实验小学1号AB楼、2号AB楼、办公楼内外粉刷工程承包给郭实启，协议书对工期、价款、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协议履行过程中，因李仲彪的原因经常导致工程停工，且在工程基本完工时无法联系李仲彪，后经李仲彪工地负责人王武庆确认，李仲彪尚差欠郭实启工程款67.472万元。另外，李仲彪是以锦国公司名义承建沟墩实验小学工程，现锦国公司、李仲彪已与发包方沟墩镇政府解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对已完工工程进行了结算，沟墩镇政府尚差欠锦国公司、李仲彪工程款200余万元，故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李仲彪未作答辩。被告锦国公司辩称，本案工程是李仲彪借用锦国公司资质，挂靠锦国公司施工的，锦国公司既没有投入资金，也没有投入设备和人员，更没有对项目进行管理，仅收取工程总价款的0.8%的管理费，李仲彪与锦国公司之间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锦国公司不清楚郭实启是否与李仲彪之间存在内、外墙粉刷的合同关系，也不知道郭实启是否进行了内、外墙粉刷的施工，更不清楚郭实启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郭实启即使存在内、外墙粉刷的工作量，也应当由李仲彪承担责任。关于工程中的挂靠与被挂靠关系，应认定挂靠人与工程的业主也就是发包人之间直接建立了合同关系，由挂靠人与业主之间直接结算，被挂靠人与挂靠人之间不存在工程款的结算关系。锦国公司对李仲彪及其再分包的工程款均不享有结算的利益，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郭实启对锦国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沟墩镇政府辩称，沟墩镇政府将涉案沟墩实验小学工程发包给锦国公司，目前该工程虽已完工，但工程价款尚未审计。经初步结算，沟墩镇政府不差欠锦国公司工程款项。锦国公司是否将工程分包给郭实启，沟墩镇政府并不知情。郭实启向沟墩镇政府主张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郭实启对沟墩镇政府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证据规则、具体案情和法律规定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0月23日，沟墩镇政府作为发包人与锦国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沟墩实验小学异地新建工程，工程内容为建筑总建筑面积约为15227.44平方米，包括4幢教学楼和1幢行政辅助楼的桩基、土建、水电安装及围墙、排水、安装等附属设施，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80天，合同价款为2451万元。合同双方均在合同尾部签章，李仲彪在承包人委托代理人落款处签名。2012年11月5日，锦国公司与李仲彪签订《工程项目目标管理责任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锦国公司同意将沟墩实验小学工程项目由李仲彪按锦国公司的经营目标进行管理，实行独立核算，由李仲彪按工程招投标文件、施工合同等要求，进行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工程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实行自负盈亏的原则，若盈余金额由李仲彪自行分配，如亏损金额由李仲彪负全责，施工合同生效后，管理费按0.8%上交，锦国公司在收到建设方支付给锦国公司的工程款后在扣除税费、管理费、资料保证金后结转给李仲彪指定的账号，锦国公司提供一切关于工程报建，申办各项手续的有关公司资料。2014年11月15日，李仲彪以沟墩小学工地项目部名义（甲方）与郭实启（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将沟墩小学教学楼1号AB楼、2号AB楼、办公楼内外墙粉刷及构架粉刷工程承包给乙方，工期在20天内完成（2014.11.15-12.5完成，如逾期完成每天罚款2000元），结算方式按图纸建筑面积计算，以建筑面积每平方米46元结算，甲方不承担其它任何机械、脚手架等费用，如产生其他费用一切由乙方包干。《协议书》签订后，郭实启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同时郭实启还承接了涉案工程的杂工，2015年3月至2016年4月期间，形成杂工清单6份，合计14.6705万元，李仲彪均签字予以认可。2016年11月13日，沟墩镇政府（甲方）与锦国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1份，协议约定：1.解除甲、乙双方于2012年10月23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原合同履行过程中的相关事宜及甲、乙双方各自应承担的责任，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合同解除后，乙方应于2016年11月18日无条件退出工程现场，撤离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再进入施工现场干扰；2.经盐城市华荣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评估，甲、乙双方确认合同总价款2451万元，乙方已完工程量价款为1480.7929万元，未完工程量为970.2071万元（含围墙）；乙方已建未付的工程款，按合同约定的方式，由甲方按照乙方的申请拨付乙方，但乙方必须支付该工程建设中差欠的工人工资、材料款；未完工程量，由甲方直接重新发包。3.乙方在本工程中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自行解决，甲方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4.乙方必须按照甲方监理公司及相关职能部门的要求提供完整的工程验收资料，经监理及相关部门审核签章后整理成册移交给甲方。5.解除合同后并不免除承包人对已施工部分的工程量责任和保修责任以及合同履行阶段中双方的违约责任。6.本协议签订后，单方不得违约，单方违约，承担对方违约金50万元整。2017年1月15日，李仲彪以“南通锦国有限公司沟墩小学项目部”名义向郭实启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①证明郭实启在沟墩实验小学的建筑面积为15460㎡，每平方46元计算。②杂工见签证的清单为准。③增补超厚的人工1#-2#、行政楼补助费3.8万元。④已付19.8万元，具体以核对的实际付款为准。（在工程款内未扣除）”。同日，涉案工地现场管理人员王武庆向郭实启出具结算单一份，内容为：“沟墩实验小学工地拖欠农民工工资：建筑面积15460×46＝711160元，杂工计148470元，增补超厚面积补3.8万，1号-2号-行政楼，拖欠工资674720元，郭实启粉刷，工地负责人王武庆”。2017年1月15日，接手涉案工程的江苏丰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我单位承建的沟墩实验小学异地新建工程，进场时经审计的工作量中，有未粉刷的墙面1200㎡；未粉刷的窗300个，计2100m。特此证明”。在本案诉讼中，本院就上述郭实启未完工工程的价款向江苏仁禾中衡工程咨询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发出询价函，江苏仁禾中衡工程咨询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1日函复本院：“1、内墙粉刷（按墙面面积）的包工包机械不包材料的市场价约在12-14元/㎡，窗户粉刷（按长度计算）的包工包机械不包材料的市场价约在6-7元/m”。另查明，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9月1日前交付使用，但尚未竣工验收。截止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李仲彪分别于2015年正月、4月13日、10月9日、10月19日、12月2日、12月6日、2016年2月7日支付郭实启工程款13万元、3万元、1.2万元、0.9万元、0.3万元、0.4万元、1万元，合计19.8万元。涉案工程的建筑面积为15227.44㎡。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工程价款如何确定？（二）锦国公司、沟墩镇政府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一）关于涉案工程价款如何确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李仲彪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借用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锦国公司的名义与沟墩镇政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与锦国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目标管理责任协议书》均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均属无效合同。后李仲彪又与郭实启签订《协议书》，将内外墙粉刷、杂工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郭实启，该分包《协议书》同样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亦属无效协议。涉案工程虽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但工程已投入使用，工程价款结算条件均已成就。涉案工程建筑面积为15227.44㎡，按照46元/㎡计算为70.0462万元，杂工工程款14.6705万元以及增补超厚的人工1#-2#行政楼补助费3.8万元，涉案工程价款合计为88.5167万元，扣减郭实启未完工工程：①未粉刷的墙面1200㎡，按照13元/㎡计算为1.56万元；②未粉刷的窗300个，计2100m，按照6.5元/m计算为1.365万元，合计2.925万元，以及郭实启已付工程价款19.8万元，李仲彪尚应支付郭实启工程价款65.7917万元。（二）关于锦国公司、沟墩镇政府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民事诉讼中将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列为共同诉讼人，以便二者共同对外承担民事责任，这既是对被挂靠人允许他人以自己的名义挂靠经营归责的程序回应，也是规范市场主体、治理非法挂靠的法律举措。本案中，挂靠人李仲彪以被挂靠人锦国公司沟墩小学项目部名义与郭实启签订《协议书》，将涉案工程的内外墙粉刷、杂工工程分包给郭实启，因履行该《协议书》产生的民事责任，李仲彪、锦国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对郭实启要求锦国公司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沟墩镇政府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和业主，理应在欠付锦国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郭实启承担责任。沟墩镇政府抗辩经初步结算不差欠锦国公司工程款项，对此沟墩镇政府应承担举证责任。因沟墩镇政府尚未就涉案工程与锦国公司进行结算，沟墩镇政府不能举证证明其不欠付锦国公司工程款。故对郭实启要求沟墩镇政府在欠付锦国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其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仲彪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郭实启工程款65.7917万元，被告南通锦国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阜宁县沟墩镇人民政府在欠付被告南通锦国建设有限公司所承建的沟墩实验小学异地新建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郭实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47元，由原告郭实启负担247元，被告李仲彪负担10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倪常春人民陪审员  周立稳人民陪审员  王建军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书 记 员  孙芳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