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5民初71655号原告：巴斯夫催化剂(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鲁桥路**。法定代表人：MICHAELRUDOLFBAIER，全球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润青，上海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佳亮，上海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淼，男，198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烨，上海市海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巴斯夫催化剂(上海)有限公司诉被告陈淼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0月11日进行了证据交换，于2017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巴斯夫催化剂(上海)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润青、陆佳亮，被告陈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烨到庭参加庭审。审理中双方曾一致申请庭外和解期，但最终和解未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巴斯夫催化剂(上海)有限公司请求判令无须向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156,096元。事实与理由：被告于2013年6月3日进入原告处担任化学师一职，双方签有一份期限为2016年6月3日至2019年6月2日的劳动合同。被告在隐瞒原告的情况下，设立了一家一人有限公司即上海接砺化工技术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简称“接砺化工公司”)，并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接砺化工公司与原告的经营范围有重复，原告从事研发设计尾气催化剂，属化工产品，接砺化工公司的经营范围也有化工相关内容，故被告的行为构成利益冲突，属于严重违纪。被告在公司调查时，承认设立了接砺化工公司，但是拒绝透露开设公司的细节和原因，拒不承认构成利益冲突，亦不配合原告的调查。鉴于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利益冲突，且拒不配合调查，拒绝立即改正，原告于2017年3月14日，以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原告认为，原告的解除行为并未违背《纪律准则》的程序性规定，被告在原告调查时既不配合，又拒不承认构成利益冲突，是以行动来表示拒绝改正。因此，原告解除行为是完全符合前置条件的。给予被告立即改正机会的前提，必定是被告配合调查，如实陈述。公司根据规章制度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属于依法解除，不应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律责任。因不服仲裁裁决，现诉至法院。被告陈淼辩称，被告2013年6月3日入职原告，在研发部门担任研发助理经理职位，双方签订过两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限分别是2013年6月3日至2016年6月2日、2016年6月3日至2019年6月2日。原告于2017年3月14日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违法解除了与被告的劳动合同。被告不存在违反利益冲突原则、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原告的解除的行为本身与原告公司的规章制度相违背，没有进行前置程序，直接采取了解除合同的最严重方式，属于违法解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2013年6月3日入职原告，在研发部门担任研发助理经理职位，双方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6年6月3日至2019年6月2日，该合同第7条约定，员工应遵守《员工手册》、巴斯夫《行为准则》，及公司适时公布的其它文件中所订立的规章制度。员工应阅读、熟悉并遵守这些规定。除非事先得到公司的书面批准，员工在本合同受雇期间，不得为任何其它公司组织或个人工作，提供有偿或无偿的咨询服务；直接或非直接的，公开地或非公开地从事有利于私人或第三方业务的活动。双方还曾签署竞业限制协议。2017年3月14日，原告解除了与被告的劳动关系，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载，经调查，被告在原告处工作期间严重违反了巴斯夫《行为准则》的有关规定，根据《劳动合同法》、原告处《员工手册》及被告于2016年6月3日与原告签订的《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原告决定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被告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0,287.50元。2017年4月17日，被告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令原告支付被告：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62,300元；2.2017年3月14日至2017年4月6日的竞业限制补偿金4,515.60元；3.解除竞业限制协议的三个月补偿金18,258.75元。2017年7月25日，该仲裁委员会裁决原告向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56,096元，对被告的其余请求不予支持。仲裁裁决后，原告不服，诉至本院。另查明，1.2013年6月3日，被告在签收确认书中签字，确认收到巴斯夫全球《行为准则》(2013版)和原告的《商业保险福利手册》，并已获得查找阅读原告有效的《员工手册》电子版和《“创造化学新新作用”战略手册》电子版的巴斯夫内网路径。被告同意遵守公司的全球《行为准则》(2013版)、《商业保险福利手册》及《员工手册》中包含的各项条款以及修订。该确认书中一并告知了内网阅看规章制度的浏览路径。2.原告的经营范围为“研发、设计、制造汽车和摩托车尾气催化剂和涂层以及其他废气排放控制和环保产品，销售自产产品：提供环保技术咨询和服务；自有技术成果转让；上述产品同类商品的进出口、批发、佣金代理(拍卖除外)及其它相关配套业务(涉及配额许可证管理、专项规定管理的商品按照围家有关规定办理；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接砺化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从事化工技术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化工原材料及产品(除危险化学品、监控化学品、民用爆炸物品、易制毒化学品)、橡塑制品、五金交电，机械设备、电子产品、办公用品、建筑材料、服装服饰、日用百货的批发、零售，模具、塑料制品加工(限分支机构经营)，从事货物进出口及技术进出口业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审理中，原告认为，被告在职期间从事2个不属于原告的氧化铝研究工作，被告在职期间设立了一家化工技术咨询公司。前述2个行为被告均未向原告进行任何披露，构成严重违纪，原告据此解除劳动合同。原告提供了：1.员工手册，证明原告是全球领先的化工公司，员工手册中定义了严重违纪可解除劳动合同的条款含义并举例，但未穷尽所有的行为。典型例子中包括了泄漏公司机密及利益的行为、损害公司形象的行为。其中还规定了利益冲突、兼职行为，若未得到公司同意，个人兼职也同样违反员工手册，可予解除。2.《纪律准则》及承认接收函，证明其中规定，“在外从事与公司利益冲突的工作，可开除”。被告2013年6月3日签收。3.《行为准则》节录及签收确认书，证明被告违反了利益冲突的原则。被告收到行为准则并承诺严格遵守。员工需回避他人会对其产生怀疑的行为，需主动向其主管汇报利益冲突的行为。关于违反行为准则等的处罚包括终止雇佣关系。被告亦于2013年6月3日签收。4.接砺化工公司工商档案，证明被告2016年9月2日在外开办的公司的情况，被告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该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该行为构成利益冲突、严重违纪。5.致工会函及回函、工会情况说明，证明公司已经履行了通知工会的义务。6.仲裁庭审笔录，证明被告的职位是化学师，具有化学的相关知识。被告承认巴斯夫是全球领先的化学公司，其曾陈述催化剂本身的制作需要使用到化学知识及技术，汽车催化剂包括载体及涂层(氧化铝、储氧材料、贵金属，关键成分是钯、铂、铑)，被告拒绝回答仲裁庭有关接砺化工公司的经营范围。被告承认2017年3月公司与其进行过面谈调查。但拒绝回答公司的相关问题。7.2017年3月14日被告与公司的安全资深总监、法律顾问的英文录音及中英文翻译文字整理件，证明被告有侵害公司商业机密的紧迫危险性。被告在整个调查的过程中拒绝回答有关利益冲突的关键问题。被告了解公司的利益准则及原则，但其不承认其行为构成利益冲突。公司给过被告改正的机会。但被告始终保持沉默。录音一开始调查人员即告知了被告访谈会被录音，且告知了被告会谈会讨论非常重大的问题。录音表明：(1)被告在外设立了竞争公司，但拒绝向公司透露细节，谈话中有以下内容(以下公司人员简称“原”，被告简称“被”)：“原：谈谈你的公司吧，接砺化工公司，你什么时候注册的这家公司？被：去年，这是一个空壳公司。原：你注册这家公司的目的是什么？被：抱歉，这是出于个人兴趣，我无可奉告。原：你不想告诉我为什么吗？被：这是我的个人秘密，无可奉告。……原：我认为，你在两个方面达到了利益冲突的标准，第一是搞外部研究，第二是设立自己的公司，也就是接砺化工公司，而对这两点，你不打算向我作出任何解释。这让我不禁认为，这件事确实存在严重的利益冲突。因为你不愿意公开讨论这两方面的细节，你明白我说的吗？被：明白。……原：你最终还是决定将它保密吗？被：是的。”(2)被告确认了其在公司从事氧化铝的研究，其同时确认未经公司同意，进行至少2个氧化铝的科研项目，但拒绝向公司透露进一步的细节。谈话中有如下内容：“原：现在的问题是，他(被告大学同学)在你的研究领域注册了一项专利。而他在申请专利时提交的研究方法，恰好是基于你的实验室记录。被：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原：你有没有向他透露过更多不该透露的信息吗？毕竟他是你的老朋友，不是吗？被：没有，我没有向他透露更多的细节。……原：你们从事着同样的领域，而且你们关系密切。事实上，你还和他共同提交过论文申请，对吧？被：以前有过。原：而现在，你们在研究同一个领域，并且他用了和你完全一样的研究方法。这才是我所担心的，这不可能是巧合。当我们发现一项专利，它采用了我们的科学家的研究进度，而当我们回头调查发现，啊，原来你们是大学同学，你们还一起发表过两篇论文……你们都是2010年夏天毕业的，都是物理化学专业的博士，对吧？被：是的。原：你们都是催化剂研究组的成员吧？被：是的。原：你们分别在2008和2010年共同发表了学术论文，而且都被列为主要发表人，对吧？被：是的。原：所以你们的关系其实很密切，至少毕业前是如此。你们现在研究的是同一个领域，而当你自己研究出一项创新技术时，为什么你的这个老同学能在同样的时段用同样的研究方法注册这项专利？被：我可以再仔细看看…也许…原：你是否和这个大学同学分享过你的研究细节？被：不，我没有……我还没完整阅读他的论文…。原：你有没有在宁波或常州参加过人才项目。被：是的，我去过宁波和常州。但不是由其他公司聘请的。原：你去那边是为了什么？被：这是我的私事，不予回答……原：但和你的研究或之前的研究有关。被：和氧化铝有关。原：你什么时候去的常州？被：去年的时候。原：宁波呢？被：也是去年，去年九月。原：也是和氧化铝有关？被：是的。……原：我想知道，你在这两个城市所从事的氧化铝相关工作，具体是什么？被：抱歉我不能提供细节，因为这和我在巴斯夫的工作无关。原：你当前在做氧化铝方面的研究，对吧？被：是的，但氧化铝是个很宽泛的课题。原：那为什么你要对此保密呢？……被：抱歉我不能透露更多信息，包括这项技术的来源和发明时间，我都不能说。……原：作为巴斯夫的一名化学研究员，你从事的是氧化铝的研究，对吧？被：是的。”(3)被告对自己的婚姻状况进行了隐瞒。8.公司的宣传册，证明公司从事的是与化学相关的业务，与接砺化工公司有利益冲突。9.公司对催化剂的定义、组成、归类进行补充介绍，证明前述内容。10.网页截图5页，证明化工行业(部门)与环保行业(部门)是紧密相关的，一个公司可能既从事化工行业(部门)又从事环保行业(部门)。被告对证据1员工手册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认为该份员工手册中简写为公司名称为“BACH”，实际应为巴斯夫化工有限公司，原告提供的阅读路径中“BCH”的简写实际为巴斯夫中国有限公司，而并非“BCSC”(本案被告简写)；被告曾看到过网上的员工手册，但并非原告提供的版本。被告对证据2、3、4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本案原告与接砺化工公司在行业分类不同，原告制造的是汽车行业产品。接砺化工公司是研究公司，且接砺化工公司被告仅是注册，没有任何经营，不会对原告有影响及竞争。公司解除被告的劳动合同在程序及结果中亦均不符合纪律准则的规定。对证据5中致工会函真实性无异议，对工会回函及情况说明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7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7中翻译公司的翻译资质不持异议，但认为其中的部分翻译内容不准确。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宣传册是巴斯夫公司的宣传册而非原告公司材料。对证据9、10真实性不予认可。针对被告的质证意见，原告还出示了证据5中回函、工会情况说明的原件，被告仍不予认可。原告指出，证据8宣传页尾部载明使用该手册的巴斯夫催化剂公司总部地址即为原告公司地址，故该手册确系原告公司宣传册。被告确认其设立接砺化工公司并未曾向原告报备，其还提供了：1.行为准则、《国民经济行业分类》国家标准(GB/T4754-2011)，证明被告设立的公司与本案的公司没有利益冲突，被告行为没有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2.2017年4月6日被告与原告的人事唐慧敏的录音及文字整理件，证明原告单方解除被告劳动合同，解除时间是3月14日，4月6日被告去原告拿材料，询问原告解除理由。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其中“利益冲突”条款明确规定为“您的行为应符合公司的最佳利益，并通过避免利益冲突维护公司声誉。个人关系或利益不得影响商业活动。换言之，您的个人利益不得与巴斯夫的利益构成或可能构成冲突，亦不得影响成可能影响您在履行工作职责时的判断。例如，您应当回避使他人对您在客观地履行职责时的公正、诚信或能力产生怀疑的任何投资、利益、关系或活动。任何员工均必须向其主管报告现有或潜在的利益冲突，并与其主管共同寻求解决方案以避免或尽量减少利益冲突。”被告构成利益冲突。另外，原告生产的为催化剂，并非汽配产品。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录音中被告提及其曾签署离职通知书，实际已认可公司的处理，且录音中人事强调其仅负责流程操作。本院认为，在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和履行劳动义务。作为劳动者亦应完成劳动任务，提高职业技能，执行劳动安全卫生规程，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根据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原告认为，被告在职期间从事2个不属于原告公司但涉及氧化铝的研究工作，并设立了一家化工技术咨询公司。前述2个行为被告均未向原告进行任何披露，构成严重违纪，原告据此解除劳动合同。被告对此均不予认可。原告提供了2017年3月14日的谈话录音及被告注册成立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首先，从谈话录音中，原告指出被告大学同学的一项专利可能使用了被告提供的实验室数据等信息，遭被告否认，原告未能就此节事实进一步加以举证，本院对此难以采信；其次，该谈话过程中，被告确认其作为被告的化学研究员，从事氧化铝的研究工作，但其曾前往异地从事与公司无关的关于氧化铝的其他工作，被告虽称与公司工作无关，但拒绝向公司配合提供任何有关信息。在此情况下，被告公司对其存在利益冲突的行为产生合理怀疑，并无不妥；再次，被告注册成立了接砺化工公司，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现原告的经营范围包括“研发、设计、制造汽车和摩托车尾气催化剂和涂层以及其他废气排放控制和环保产品”，而接砺化工公司的经营范围则包括“从事化工技术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化工原料及产品的批发、零售等”，被告虽称该公司与原告经营范围不存在利益冲突，但在前述谈话录音中，其确认为原告的化学研究员。在仲裁阶段陈述，被告亦确认催化剂本身制作涉及化学知识、技术等，而在设立该公司时，被告亦从未向原告报备。对被告主张，本院难以采纳。原告认定该行为构成利益冲突，亦无不妥。原告还提供了《员工手册》、《纪律准则》、《行为准则》证明其解除的制度依据。被告对《纪律准则》、《行为准则》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对《员工手册》真实性不予认可，结合前述质证意见，本院分析如下，被告2013年6月3日在“签收确认书”中签字确认，收悉并遵守公司的全球《行为准则》、原告《员工手册》等，该确认书载明了公司员工手册的阅看路径。本院注意到，该《员工手册》首段即载明欢迎员工加入被告公司(简写备注为BCSC)，被告亦确认曾上网阅看过公司员工手册，现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未能提供反证，故本院对原告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退一步而言，劳动合同的履行应当遵循依法、诚实信用原则，劳动合同的双方当事人除了规章制度的约束外，亦存在着约定的义务及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而应承担的基本合同义务，忠诚义务即为诚实信用原则在劳动法律关系中的重要体现。本案中，原、被告双方还签有竞业限制协议，劳动者在职期间履行竞业限制义务，是员工遵守忠诚义务的基本要求。原、被告的劳动合同中亦明确约定“除非事先得到公司的书面批准，员工在根据本合同受雇期间，不得为任何其它公司组织或个人工作，提供有偿或无偿的咨询服务；直接或非直接的，公开地或非公开地从事有利于私人或第三方业务的活动。”被告现注册成立与原告存在利益冲突的其他公司的行为本身即已然有违员工忠诚义务，该公司是否实际营业并不影响其行为性质的认定。原告据此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妥。故对原告要求不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原告巴斯夫催化剂(上海)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被告陈淼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6,096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沈 雯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谢诗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劳动者享有平等就业和选择职业的权利、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休息休假的权利、获得劳动安全卫生保护的权利、接受职业技能培训的权利、享受社会保险和福利的权利、提请劳动争议处理的权利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劳动权利。劳动者应当完成劳动任务，提高职业技能，执行劳动安全卫生规程，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