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4刑终235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乙，住新宾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5年9月10日被新宾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运输滥伐的林木罪经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宾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宾满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曹文，辽宁冠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臧某某，男，住新宾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5年11月4日被新宾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经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宾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3月25日被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3月25日由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隋某某，住新宾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6年3月11日被新宾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经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宾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宾满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宋威，辽宁纯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某某，住新宾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6年3月4日被新宾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新宾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7年4月8日由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某，住新宾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6年3月15日被新宾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7年3月15日由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衣某某，住新宾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6年3月4日被新宾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经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宾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17年5月17日由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邱某某，住新宾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5年9月17日被新宾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经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宾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17年5月17日由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项某某，住新宾满族自治县，于2016年3月7日被新宾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7年3月7日由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安某某，住新宾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运输滥伐的林木罪，于2016年6月21日被新宾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7年6月21日由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陈权，男，1966年3月11日出生，满族，大专文化，新宾满族自治县财政局工作人员，住新宾满族自治县新宾镇启运路23号楼4单元602室。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乙、臧某某、隋某某、衣某某、邱某某、项某某犯滥伐林木罪,被告人赵某某、梁某某、安某某犯非法运输滥伐的林木罪一案，于2017年5月11日作出（2016）辽0422刑初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对一审判决被告人项某某、安某某无罪提出抗诉，被告人王某乙、臧某某、隋某某、赵某某、梁某某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兰龙威、潘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某乙及其辩护人曹文，上诉人隋某某及其辩护人宋威，上诉人梁某某、赵某某，原审被告人衣某某、邱某某、项某某,原审被告人安某某及其辩护人陈权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臧某某因病不能参加庭审，合议庭依法对其进行了讯问，听取了其上诉理由。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4月至7月间，被告人王某乙在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及法律规定的其他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佣被告人臧某某等人在新宾满族自治县平顶山镇西安村战备沟4林班63、64、65、66、67、68小班天然林内按需砍伐林木并将砍伐林木非法外运。其中，被告人臧某某、衣某某、邱某某在明知没有合法手续的情况下，按王某乙指示使用油锯砍伐林木，被告人臧某某滥伐约300余立方米，被告人衣某某滥伐约200立方米，被告人邱某某滥伐约100余立方米；被告人隋某某在明知滥伐林木的情况下参与木材检尺、记录并负责监督工人作业等事宜；被告人项某某负责联系捞木材的人并一同参与捞木头工作；被告人安某某使用钩机装运木材；被告人赵某某、梁某某明知是滥伐的林木而使用“三桥”车（自行改装）将王某乙滥伐的林木运输至榆树工业园区木材加工厂，被告人梁某某非法运输35车，210余立方米，赵某某非法运输36车，216余立方米。经现场勘查及指认，现场同期砍伐柞树、桦树、核桃楸等天然杂树共计1118株，合立木蓄积613.1557立方米。涉案木材已被加工后全部出售。案发后，被告人王某乙、邱某某、项某某、赵某某、安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臧某某、衣某某、梁某某、隋某某被抓获到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乙、臧某某、衣某某、邱某某、隋某某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擅自滥伐林木，数量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滥伐林木罪。被告人臧某某、衣某某、邱某某、隋某某分别与王某乙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乙在共同犯罪中系犯意提起者，并且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法处罚；被告人臧某某、衣某某、邱某某、隋某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按照其在犯罪过程中参与实施程度及作用分别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臧某某、邱某某、衣某某辩称三人滥伐数量应按各自滥伐的实际数量予以认定一节，经查，三被告人分别在不同地点采伐林木，采伐范围相对固定，三人就全部滥伐行为之间不存在共同的犯罪故意，各被告人依法仅应对各自的滥伐行为承担责任，故犯罪数额应以三被告人各自滥伐的数量分别计算。被告人赵某某、梁某某明知是滥伐的林木而予以运输，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运输滥伐的林木罪。公诉机关虽指控二被告人非法运输滥伐林木系共同犯罪，但因二被告人系各自实施的犯罪行为，酬劳也是分别计算，故依法不应以共同犯罪论处，应以二人各自非法运输的数量予以处罚。二被告人非法运输的林木数量，因公诉机关未能提供证据，依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以二被告人供述为基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项某某犯滥伐林木罪一节，根据公诉机关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告人项某某知道或应当知道被告人王某乙采伐林木系滥伐，另滥伐林木罪的共犯是指在滥伐过程中提供帮助的人员，即在滥伐过程中为滥伐准备工具，制造条件或提供劳务及其他帮助行为的人员，根据罪刑法定原则，滥伐林木罪的犯罪行为，应发生在滥伐林木过程中，不应作扩充解释，被告人项某某捞木头行为发生在滥伐林木的行为结束后，其行为对滥伐行为不是帮助行为，不能成为滥伐林木的共犯。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项某某犯滥伐林木罪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安某某犯非法运输滥伐的林木一节，根据法律规定，非法运输滥伐的林木罪主观构成要件是行为人明知是滥伐的林木，客观要件是行为人实施了非法运输的行为。经查，被告人安某某在平顶山镇西安村战备沟按照被告人王某乙的要求从沟里到沟外多次将捞下山的木材装到被告人梁某某和赵某某车上，被告人安某某实施该行为时，因被告人王某乙所采伐林木当中，包括合法采伐部分和非法采伐部分，并且装车地点相同。在此种情况下，认定被告人安某某主观上明知是滥伐的林木依据不足，又现有证据也未证明被告人安某某与被告人梁某某、赵某某就非法运输一事事先存在共谋。另外，从客观构成要件上分析，被告人安某某的行为既非运输行为，也不属于帮助运输的行为。故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王某乙、邱某某、赵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臧某某、衣某某、梁某某、隋某某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一）项、第六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某乙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二、被告人臧某某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三、被告人隋某某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四、被告人梁某某犯非法运输滥伐的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五、被告人衣某某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六、被告人赵某某犯非法运输滥伐的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七、被告人邱某某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八、被告人项某某无罪。九、被告人安某某无罪。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是：一、被告人项某某构成滥伐林木罪，安某某构成非法运输滥伐的林木罪。理由：根据被告人项某某的供述，“第一回捞的肯定有手续，林业站都验收完，我看见木材上有号印。后来捞的就没看见有人去打号了，但是王贺和隋某某都告诉我有手续，我一个捞木材的也没问那么多。”这一供述能够证明其清楚地认识到正常有手续采伐的木材与滥伐木材的区别。其他捞木材人员也能够证实，在整个采伐过程中，见到过锯手砍树，在捞木材时见到过装车拉木材。这就是所谓的边砍、边捞、边装车运输的采伐方式。故被告人项某某应当知道被告人王某乙采伐的林木系滥伐。被告人安某某与运输车辆司机赵某某、梁某某先在山上沟里装半车新木材，再到山下场地装半车已打号的陈木材，装车地点并不相同，此种装车运输方式意在用合法的手段掩盖非法的目的。二、被告人项某某与被告人王某乙构成滥伐林木罪的共犯，被告人项某某捞木材的行为是对被告人王某乙滥伐林木行为的帮助行为。被告人安某某往车上装木材的行为是对被告人梁某某、赵某某非法运输行为的帮助行为。抚顺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与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基本相同。上诉人王某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涉案的树木株数及立木蓄积立方米数未依法查清。原审判决认定613.1557立方米，既包括非法采伐的林木，也包括合法采伐的林木。原判认定梁某某与赵某某共同运输林木合计426立方米，且侦查机关已查明没有其他人参与了本案滥伐林木运输行为，一审法院从有利于被告的原则认定梁某某、赵某某运输林木的数量，亦应当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王某乙的原则认定其滥伐林木426立方米。2、原审判决罚金过高，存在同一案件判决中遵循双重标准判案的问题。3、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又系初犯，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臧某某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滥伐林木约300余立方米的事实错误；2、上诉人家境困难,又是家里的顶梁柱,愿意在二审时缴纳罚金，请求二审法院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隋某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参与犯罪的目的是为了赚钱贴家用，而且自己认为有合法砍伐手续，系认识上的错误，主观恶性不深；2、上诉人在犯罪中只负责检尺，起的是辅助作用；3、上诉人在整个诉讼过程中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4、愿意缴纳罚金，请求改判缓刑。上诉人梁某某、赵某某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明知是滥伐的林木而予以运输，与事实不符，事实是上诉人根本不知道林木是滥伐的；2、上诉人给王某乙运输的每车木材，王某乙都给上诉人运输证明，并且凭此证明均能通过木材检查站的检查，一审庭审已经查实，但判决中却故意回避，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改判上诉人无罪。原审被告人项某某、安某某的辩解意见是：自己不懂法，受雇佣给别人干活，挣点工钱养家，不知是犯罪行为。如果按法律规定构成犯罪，本人认罪，绝不再犯。原审被告人安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正确，检察院抗诉不当。1、公诉机关在起诉和抗诉阶段在法律关系的论证上自相矛盾:起诉书指控“安某某与梁某某、赵某某是共同犯罪”，而抗诉书认定“安某某与王某乙是共同犯罪”。2、抗诉机关认定“装车地点不同，不同寻常的装车方式”而推定安某某在主观上是“明知”，根据山区山路难行的具体情况，先装半车，过了险路再装半车，是林区倒木材的普遍现象，并非“不同寻常”。3、抗诉机关认定先装“新木材”，后装“陈木材”，这种装车方式是掩盖非法目的。在庭审时，抗诉机关也无法界定何为“新木材”，何为“陈木材”。4、是否明知或应知，核心证据是运输的木材每车都有运输证明，足以排除明知或应知的主观故意。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至7月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乙在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及法律规定的其他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佣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臧某某、隋某某、梁某某、赵某某及原审被告人衣某某、邱某某、项某某、安某某等人在新宾满族自治县平顶山镇西安村战备沟4林班63、64、65、66、67、68小班天然林内按需砍伐林木并将砍伐林木非法外运。其中，原审被告人臧某某、衣某某、邱某某在明知没有合法手续的情况下，按王某乙指示使用油锯砍伐林木。砍伐林木蓄积，臧某某约300立方米，衣某某约200立方米，邱某某约100立方米。原审被告人隋某某在明知滥伐林木的情况下参与木材检尺、记录并负责监督工人作业等事宜。原审被告人项某某在明知是滥伐林木的情况下,负责联系捞木材的人并一同参与捞木材。原审被告人安某某明知是滥伐的林木而使用钩机装运木材,帮助非法运输滥伐的林木。原审被告人赵某某、梁某某明知是滥伐的林木而使用其自行改装的“三桥”车将王某乙滥伐的林木全部运输至王某乙所有的位于榆树工业园区木材加工厂，梁某某、赵某某分别非法运输三十余车。经现场勘查及指认，现场同期砍伐柞树、桦树、核桃楸等天然杂树共计1118株，合立木蓄积613.1557立方米。涉案木材已被加工后全部出售。案发后，原审被告人王某乙、邱某某、项某某、赵某某、安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审被告人臧某某、衣某某、梁某某、隋某某被抓获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信访转办单、举报信；2、投案说明、到案说明及抓捕经过；3、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前科查询表；4、森林经营作业设计；5、民事裁定书；6、资源图；7、榆树乡林业站提供的罚没款收据；8、木材去向说明；9、木材运输证及木材销售审批表；10、森林植物产地检疫合格证书存根；11、谭启明记工单；12、关于现场勘查数量的说明；13、西安村战备沟权属登记；14、鉴定报告及地径检尺记录；1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6、证人王某乙、金某甲、金某乙、曲某某、郭某某、孟某某、金某丙、康某某、邵某某、马某某、王某丙、佟某某、冯某某、倪某某、金某丁、谭某某、纪某某、崔某某、刘某某、邱某乙、房某某、马某乙、巨某某、马某丁、赵某乙、唐某某、崔某乙、陈某某、鲁某某、桑某某、何某某、张某某、刘某某、姜某某、徐某某、李某某、栾某某、崔某乙等人的证言；17、被告人王某乙、邱某某、臧某某、衣某某、隋某某、项某某、梁某某、赵某某、安某某的供述与辩解。本院认为,关于抗诉机关提出的原审被告人项某某构成滥伐林木罪，安某某构成非法运输滥伐的林木罪的意见。经查，根据原审被告人项某某的供述：“第一回捞的肯定有手续，林业站都验收完，我看见木材上有号印。后来捞的就没看见有人去打号了，但是王贺和隋某某都告诉我有手续，我一个捞木材的也没问那么多。”这一供述能够证明其清楚地认识到正常有手续采伐的木材与滥伐木材的区别。其他捞木材人员也能够证实，在整个采伐过程中，见到过锯手砍树，在捞木材时见到过装车拉木材。这种边砍、边捞、边装车运输的采伐方式，原审被告人项某某主观上应当知道其捞的林木系属于滥伐，仍然为原审被告人王某乙滥伐林木提供帮助，与原审被告人王某乙构成滥伐林木罪的共犯，应当以滥伐林木罪追究项某某的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安某某受雇于原审被告人王某乙，其与原审被告人梁某某、赵某某采用在不同地点新陈混装的方式装车，即先在山上沟里装半车滥伐的木材，再到山下场地装半车已打号的木材，装车地点并不相同，此种装车运输方式意在用合法的手段掩盖非法的目的。原审被告人安某某、赵某某、梁某某均受雇于原审被告人王某乙，三人共同完成非法运输滥伐的林木行为，缺一不可。故对原审被告人安某某亦应当以非法运输滥伐的林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某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涉案的树木株数及立木蓄积立方米数未依法查清。原审判决认定613.1557立方米，既包括非法采伐的林木，也包括合法采伐的林木。原判认定梁某某与赵某某共同运输林木合计426立方米，且侦查机关已查明没有其他人参与本案滥伐林木运输行为，一审法院从有利于被告的原则认定梁某某、赵某某运输林木的数量，亦应当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王某乙的原则认定其滥伐林木426立方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某乙滥伐林木的数量是经过林业部门根据油锯手臧某某、衣某某、邱某某分别砍伐和共同砍伐林木株数的指认，对砍伐数量分别检尺，检尺的伐根亦区别新旧，对腐烂掉皮的伐根均不予检尺的情况下，认定本案滥伐林木1118株，613.1557立方米，且与本案证人证言，原审被告人供述滥伐林木的数量相吻合。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梁某某、赵某某运输林木数量共计426立方米的事实没有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某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罚金过高，存在同一案件判决中遵循双重标准判案的问题；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又系初犯，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或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某乙是本案滥伐林木的主犯，一审法院根据其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量刑适当。一审法院已认定上诉人王某乙具有自首情节，并予以从轻处罚，本院不再重复评价。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臧某某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滥伐林木约300余立方米的事实错误；上诉人家境困难,又是家里的顶梁柱,愿意在二审时缴纳罚金，请求二审法院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认定臧某某滥伐林木的数量，是依据原审被告人臧某某对现场的指认，林业部门的现场勘验笔录，及各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认定，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上诉人臧某某滥伐林木的数量为300余立方米。上诉人以二审自愿交纳罚金，请求改判判缓刑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参与犯罪的目的是为了赚钱贴补家用，而且自己认为有合法砍伐手续，系认识上的错误，主观恶性不深；上诉人在犯罪中只负责检尺，起的是辅助作用；上诉人在整个诉讼过程中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愿意缴纳罚金，请求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隋某某明知原审被告人王某乙滥伐林木，其仍然参与检尺、记录并监管工人作业，虽然是为了赚钱养家，但不属于认识上的错误。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其认罪、悔罪及在本案中系从犯等情节，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其提出二审愿意交纳罚金，请求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梁某某、赵某某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明知是滥伐的林木而予以运输，这一认定错误。事实是上诉人根本不知道林木是滥伐的；上诉人给王某乙运输的每车木材，王某乙都给上诉人运输证明，并且凭此证明均能通过木材检查站的检查，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改判上诉人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二上诉人的供述，二人均承认在山上沟里装运的木材是新砍伐的且没有验收打印的号，而在山下场地装运的木材有打印的号。另经二审庭审查明，尽管王某乙每车都给运输证，但二人均称没有查看证件上写的什么，也没有核对所运木材数量及目的地与证件上的要求是否相符。故对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安某某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在起诉和抗诉阶段在法律关系的论证上自相矛盾:起诉书指控“安某某与梁某某、赵某某是共同犯罪”，而抗诉书认定“安某某与王某乙是共同犯罪”；抗诉机关认定“装车地点不同，不同寻常的装车方式”而推定安某某在主观上是“明知”，根据山区山路难行的具体情况，先装半车，过了险路再装半车，是林区倒木材的普遍现象，并非“不同寻常”；抗诉机关认定先装“新木材”，后装“陈木材”，这种装车方式是掩盖非法目的。在庭审时，抗诉机关也无法界定何为“新木材”，何为“陈木材”；是否明知或应知，核心证据是运输的木材每车都有运输证明，足以排除明知或应知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安某某在梁某某、赵某某非法运输滥伐的林木过程中起到了帮助作用，与梁某某、赵某某非法运输滥伐的林木罪构成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安某某受雇于原审被告人王某乙，受王某乙指使帮助梁某某、赵某某非法运输滥伐的林木，安某某与王某乙构成共同犯罪，王某乙系主犯，安某某系从犯。王某乙构成滥伐林木罪，其滥伐行为包含后续行为的非法运输行为，对非法运输行为，不再单独定罪，数罪并罚。因此，起诉书指控“安某某与梁某某、赵某某是共同犯罪”，而抗诉书认定“安某某与王某乙是共同犯罪”并不矛盾。安某某2015年9月13日供述：“2014年4月份，王某乙给我打电话问我的挖掘机能干装木材的活不，当时我问他是不是正常设计采伐的，他说是正常设计的。在蛤蟆塘房上面大约一百米的地方，堆放着一片木材，都是杂木，而且是这一堆，那一堆，不是放在一起的，当时我目测大约有几十立方米，这些木材应该是采伐完有一段时间了，横截面都是黄色的了。”“五月份，王某乙打电话还让我装车，这次他说到沟里装车，但我不知道具体位置，和以前一样我开车跟着赵某某车，一直到上次装木材的地方，然后再继续往沟里开，上了两个陡坡，一直开到一个三叉路口，那里堆放一堆木材，这些木材看上去应该是刚砍完的比较新。……当时王某乙给我打电话说，把上面的新木材给那两个三轿车各装一半，然后再往外走，到以前装木材的地方把陈木材再装车，把这两车装满。……这样，我在战备沟陆续装了大约两三个月的时间……2016年6月21日供述，当时都是王某乙雇我去的，而且我以前就给他装过木材，都是采伐场地里的。这次，一开始王某乙也是雇我给他装那些场地里正常采伐下来的木材，后来这些木材装完了，他就让我到沟里去装那些新砍下来的木材了。综合安某某的供述、证人证言及其他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足以认定装车地点不同，先装新木材，后装陈木材是为了掩盖非法的目的。关于运输的木材每车都有运输证明的辩护意见，根据上诉人梁某某、赵某某的供述，二人均承认在山上沟里装运的木材是新砍伐的且没有验收打印的号，而在山下场地装运的木材有打印的号。另经二审庭审查明，尽管王某乙每车都给运输证，但二人均称没有查看证件上写的什么，也没有核对所运木材数量及目的地与证件上的要求是否相符。梁某某、赵某某能够看到在山上沟里装运的木材是新砍伐的且没有打印的号及验收，而在山下场地装运的木材有打印的号。据此，安某某做为一个正常的人，也应该看到。故安某某对其装运的没有打号及验收的木材系滥伐的林木系明知。因此，对原审被告人安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被告人王某乙、臧某某、衣某某、邱某某、隋某某、项某某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擅自滥伐林木，数量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六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原审被告人赵某某、梁某某明知是滥伐的林木而予以运输。安某某明知其装车的木材系滥伐的林木而予以帮助装运，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运输滥伐的林木罪。王某乙在共同犯罪中系犯意提起者，并且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臧某某、衣某某、邱某某、隋某某、项某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按照其在犯罪过程中参与实施程度及作用分别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梁某某、赵某某受雇于原审被告人王某乙，受王某乙指使非法运输滥伐的林木，与王某乙构成共同犯罪，王某乙系主犯，梁某某、赵某某系从犯。原审被告人安某某受雇于原审被告人王某乙，受王某乙指使帮助梁某某、赵某某非法运输滥伐的林木，安某某与王某乙构成共同犯罪，王某乙系主犯，安某某系从犯，对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某乙、邱某某、赵某某、项某某、安某某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行为，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臧某某、衣某某、梁某某、隋某某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新宾满族自治县司法局出具抚顺市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报告，同意接受原审被告人安某某、项某某为社区矫正对象并对其监管，建议对原审被告人安某某、项某某适用非监禁刑。鉴于原审被告人安某某、项某某犯罪情节较轻；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对原审被告人项某某、安某某可依法适用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一）项、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辽0422刑初5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至第七项；二、撤销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辽0422刑初52号刑事判决的第八、九项；三、原审被告人安某某犯非法运输滥伐的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原审被告人项某某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忠翠审判员  陈征南审判员  李依桐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方令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