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川刑终33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沙沙，女，汉族，1991年6月1日出生，四川省绵阳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绵阳市涪城区。2016年9月6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所。指定辩护人廖承业，四川衡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莉，女，汉族，1974年8月24日出生，四川省仪陇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绵阳市涪城区。2016年9月6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娜，四川衡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雍帆,四川智禾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宇辉，男，汉族，1970年9月29日出生，山西省长治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长治县。2016年10月14日因本案被山西省临汾东站公安派出所抓获后送至临汾市尧都区看守所临时羁押，同年10月21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侯尧，四川衡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瑞晓，男，汉族，1971年11月13日出生，四川省绵阳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绵阳市涪城区。2016年9月5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璠皓，四川衡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邓晓英，女，汉族，1970年8月15日出生，四川省绵阳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绵阳市涪城区。2016年9月6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院审理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沙沙、张瑞晓、邓晓英、程莉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李宇辉犯贩卖毒品罪、窝藏罪一案，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7）川07刑初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沙沙、程莉、李宇辉、张瑞晓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提讯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宇辉、程莉共谋由李宇辉出资19900元，由程莉前往绵阳购买毒品运回山西省长治县。2016年9月3日，程莉电话联系被告人张瑞晓托其购买250克甲基苯丙胺和5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并转款1000元给张瑞晓作为购毒定金。2016年9月4日，张瑞晓从被告人梁沙沙处联系到毒品货源，张瑞��收到程莉支付的14500元毒资后，联系梁沙沙，双方商定在绵阳市涪城区长虹国际城小区29幢楼下进行毒品交易。张瑞晓到达约定地点后，支付14000元毒资给梁沙沙的“姐”李静（真名蒲某，在逃），李静交给张瑞晓250克甲基苯丙胺。张瑞晓拿到毒品后，前往涪城区先锋路口将所购毒品交给程莉。之后，程莉又托张瑞晓购买5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通过微信转款2000元给张瑞晓，张瑞晓收到钱后，又将该2000元通过微信转给被告人邓晓英，并安排邓晓英找梁沙沙购买5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邓晓英在长虹国际城小区找到梁沙沙，以1750元的价格从梁沙沙处购得5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后，前往涪城区先锋路口将5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交给张瑞晓，张瑞晓又将该5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转交给程莉。2016年9月5日，程莉携带毒品前往绵阳市汽车客运总站乘车前往山西时被���查人员抓获，侦查人员从程莉随身携带的行李中查获甲基苯丙胺310.8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4.65克。当天12时许，侦查人员在绵阳市涪城区平政9队8幢7楼一出租房内抓获张瑞晓、邓晓英，并从屋内查获甲基苯丙胺2.61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3克。张瑞晓到案后，检举其毒品上家梁沙沙，并在侦查人员控制下联系梁沙沙购买50克甲基苯丙胺。梁沙沙在长虹国际城小区29幢楼下等候张瑞晓交易时被侦查人员抓获。侦查人员从梁沙沙处现场查获甲基苯丙胺49.22克，又在梁沙沙与蒲某的租房内查获甲基苯丙胺245.23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9.14克。李宇辉得知程莉运输毒品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为逃避侦查，于2016年9月6日带领被网上追逃的程某逃往河北。2016年9月15日程某在河北省秦皇岛市被抓获。2016年10月14日，李宇辉在山西省临汾市火车站被抓获归案。��判以经过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羁押证明，被告人程莉的银行卡存入款项及该卡通过微信转款的银行交易明细，程莉与李宇辉在微信上商议由李宇辉出资、程莉在绵阳购买甲基苯丙胺及甲基苯丙胺片剂带回山西的微信聊天记录，邓晓英与梁沙沙资金往来的微信聊天记录，公安机关的检查、提取、毒品称量报告及照片，扣押笔录，理化检验报告，现场检测报告，户籍信息，证人程某、胡某、彭某的证言，被告人梁沙沙、张瑞晓、邓晓英、程莉、李宇辉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梁沙沙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299.2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4.65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程莉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310.8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4.65克，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李宇辉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250克、甲基苯丙胺片剂4.65克，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张瑞晓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252.61克、甲基苯丙胺片剂4.95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邓晓英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4.65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据此判决:一、被告人梁沙沙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八万元；二、被告人程莉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八万元；三、被告人李宇辉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四、被告人张瑞晓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五、被告人邓晓英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六、扣押在案的毒品甲基苯丙胺607.91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4.09克予以没收并销毁。梁沙沙上诉提出：其没有贩卖250克甲基苯丙胺；其卖给张瑞晓4.6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和送给张瑞晓49.22克甲基苯丙胺均是受蒲某安排,其没有从中牟利。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原审被告人梁沙沙没有向社会贩卖毒品的主观犯意；系初犯；主动交代罪行，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程莉上诉提出：其行为应定非法持有毒品罪；原判量刑过重。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原审被告人程莉在运输起点被公安人员抓捕，其犯罪目的因客观原因未能实现，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减轻处罚；程莉系从犯，应比照李宇辉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其委托辩护人提出：程莉欲乘坐大巴车将毒品运往山西，大巴车运行开始为运输毒品行为的着手，故程莉运输毒品的行为尚未着手，属于预备阶段，依法应当比照既遂从轻、减轻处罚，原判认定既遂错误；程莉所起作用比李宇辉小，量刑上应予考虑；程莉平时吸食留存的60.85克冰毒不应计入运输毒品的数量。李宇辉上诉提出：没有叫程莉带冰毒，给程莉转款19900元是给程莉女儿的学费，一审认定其运输250克甲基苯丙胺的事实有误，其只承担运输4.6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的责任；其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其指定辩护人除提出上述相同意见外，还提出程莉运输毒品的犯罪目的因客观原因未能实现，李宇辉从属于程莉的犯罪行为也应认定为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减轻处罚。张瑞晓上诉提出：其只起到居间介绍作用，并未从中牟利，系从犯；原判对其立功情节从轻处罚幅度不��；原判量刑过重。其指定辩护人除提出上述相同理由外，还提出认定张瑞晓贩卖毒品的具体数量无法明确，在其家中查获的毒品不应计入贩卖毒品的数量。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举证、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梁沙沙上诉称其没有贩卖250克甲基苯丙胺，其卖给张瑞晓4.6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和送给张瑞晓49.22克甲基苯丙胺均是受蒲某安排,其未从中牟利,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梁沙沙没有��社会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系初犯,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张瑞晓联系梁沙沙购买250克甲基苯丙胺，双方商定交易数量、价格及交易地点，梁沙沙携带毒品到达了交易现场，虽未亲手将250克毒品交给张瑞晓，并不影响对其该笔贩卖毒品事实的认定。后梁沙沙又向张瑞晓贩卖4.6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和49.22克甲基苯丙胺。梁沙沙共贩卖甲基苯丙胺299.2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4.65克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梁沙沙称没有贩卖250克甲基苯丙胺,辩护人提出梁沙沙没有向社会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梁沙沙在实施贩卖毒品的过程中行为积极，原判未认定其为从犯并无不当。其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原判已予认定。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对其所处刑罚适当。梁沙沙及其辩护���关于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对上诉人程莉、李宇辉的犯罪事实的认定及法律适用问题。经查，上诉人李宇辉和程莉共谋后，由李宇辉提供资金，程莉前往绵阳具体购买毒品运回山西，有上诉人程莉的供述、程莉与李宇辉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款记录、证人程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李宇辉出资、程莉购买及运输毒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李宇辉和程莉的行为符合运输毒品罪的构成要件。程莉关于其行为系非法持有毒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公安机关挡获程莉时从其携带的包内查获的毒品均应计入程莉运输毒品的数量。其辩护人关于其平时留存的60.85克冰毒不应计入运输毒品的数量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李宇辉及其辩护���提出其没有叫程莉带冰毒，转款19900元是给程莉女儿的学费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程莉和李宇辉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预备或犯罪未遂的问题。本院认为，程莉从山西前往绵阳购买毒品，并携带毒品到达绵阳市汽车客运总站准备乘车返回山西，其运输毒品行为已经着手。运输毒品犯罪系举动犯，一经着手实施即为既遂，故程莉和李宇辉的辩护人关于程莉和李宇辉的行为系犯罪预备或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程莉与李宇辉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问题。本案中李宇辉与程莉共谋后由李宇辉出资、程莉从绵阳购买毒品并运回山西，二人行为均积极，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故程莉的辩护人称程莉系从犯，李宇辉及其辩护人称李宇辉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张瑞晓的辩护人所提认定张瑞晓贩卖毒品的具体数量无法明确，在其家中查获的毒品不应计入贩卖毒品数量的辩护意见。经查，张瑞晓从梁沙沙处购买甲基苯丙胺250克和甲基苯丙胺片剂4.65克并贩卖给程莉的事实，有原审被告人张瑞晓、梁沙沙、程莉的供述证实，且能够相互印证。张瑞晓被抓获后，公安机关从其住所查获的毒品，应认定为其贩卖的毒品。原判认定张瑞晓贩卖毒品的具体数量并无不当，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张瑞晓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只起居间介绍作用，未从中牟利，系从犯，原判对其立功情节从轻处罚幅度不够，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瑞晓受程莉请���购买毒品，其收取程莉毒资后加价将毒品贩卖给程莉，其行为系居中倒卖毒品，与毒品上、下家不构成共同犯罪。原判对其立功情节在量刑时已经予以考虑，原判量刑并无不当。张瑞晓及其辩护人关于其起居间介绍作用，系从犯以及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沙沙贩卖甲基苯丙胺299.2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4.65克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莉运输甲基苯丙胺310.8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4.65克，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宇辉运输甲基苯丙胺250克、甲基苯丙胺片剂4.65克，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瑞晓贩卖甲基苯丙胺252.61克、甲基苯丙胺片剂4.95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邓晓英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4.65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军利审判员  栗 谷审判员  胡建宁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周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四）以暴力���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利用、教唆未成年人��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