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56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红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团结村。法定代表人：汪少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才，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新都区新都街道团结社区居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张跃贵，社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之洋，四川九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利涛，男，195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之洋，四川九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双玉，女，196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之洋，四川九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成都贝瑞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九里堤南路86号1幢1层21号。法定代表人：汪少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佩炫，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红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简称红光机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新都区新都街道团结社区居民委员会（简称团结居委会）、王利涛及原审第三人杨双玉、成都贝瑞达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贝瑞达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4民初1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红光机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确认上诉人享有原红光机电橡塑有限公司所有的厂房、机械设备、地上附着物或者构建筑等附属设施的所有权；厂房设备所在地的土地即对新都区团结村辖区内编号为U-80号划拨用地享有土地使用权益；确认二被上诉人对《补偿协议书》中涉及到的房屋、机械设备及地上附着物不享有所有权，对新都区团结村U-80地块不享有土地使用权；3.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将本案重大事实查清，使得案件基本客观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团结居委会所有的团结轧钢厂在1995年就没有厂房和土地了。1995年2月团结居委会对团结轧钢厂进行了清算，在团结轧钢厂的土地和厂房基础上建成都红光机电橡塑有限公司，轧钢厂的厂房设备和土地作为团结居委会的出资进入了成都红光机电橡塑有限公司。上诉人未授权王利涛与团结居委会签订租赁协议，是王利涛利用职务之便，盗用上诉人公司印章签订的。2.团结居委会作为成都红光机电橡塑有限公司设立筹备组组长，负责保管成都红光机电橡塑有限公司在设立过程中的文件、图纸、档案的保管，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查清。3.团结轧钢厂已经于1985年就不存在了，其土地用于修建上诉人公司的厂房和办公室的事实未查清。上诉人于1998年11月10日获得成都市城市规划管理局的建设定点事实以及1998年11月27日，上诉人的厂房和办公楼获得了成都市城市规划管理局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的事实均未查清。4.一审法院未查明上诉人使用的3.2亩土地，经成都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同意的建筑占地和面积。上诉人所有的U-80号土地上的厂房和办公楼已经被行政机关认定为合法建筑并且支付了相应的拆迁补偿款事实未查清，亦未查明上诉人从成立至2002年10月，上诉人是否在向团结居委会租用上诉人厂房和办公楼的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重大事实错误，脱离客观实际，导致上诉人合法权益得不到依法确认。1.U-80号国土审批档案齐全，程序合法，不存在任何瑕疵，属于合法取得国土使用权，没有和其它单位发生土地边界不清或重叠的情况，不属于行政管辖事由。本案请求法院确权的争议是该宗土地到底谁是受益人，并非行政确权的范畴，实质是侵权的问题。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上诉人享有相关厂房及土地的所有权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引用《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同时引用《合同法》第九条、第六十条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亦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团结居委会辩称：1.因政策历史原因，团结居委会将土地使用权挂名在原来的轧钢厂名下，实际缴费均是由团结居委会在交纳，还有七家均是以这样的方式挂名登记，实际国有土地使用权人是团结居委会。2.汪少平与王利涛在2012年12月份基于生产经营需要，双方进行股权转让，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但实际上王利涛在行使股东以及法定代表人的权利，代上诉人支付费用，一直租用团结居委会养老院等地块和厂房，而且有相应的租赁协议。上诉人10年期间一直跟团结居委会是租赁关系，上诉人的股东汪少平是在2012年的时候才接收的红光机械公司，王利涛没有必要对自己的厂房支付租金，地上附着物及相关配套房屋均属于团结居委会。被上诉人王利涛辩称：1.根据资产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转让的标的物为机器设备连同附属物件等，目的是为了证明转让标的物不包括办公用房、厂房、生产设施和土地，因为这些本来不是自己所有，另外作了明确约定的。2.争议的土地使用权及厂房跟上诉人无关。原审第三人杨双玉的意见与王利涛的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贝瑞达公司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红光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红光机械公司享有原成都红光机电橡塑有限公司（简称红光机电橡塑公司）所有的厂房、机械设备、地上附着物或者构筑物等附属设施的所有权；厂房设备所在地的土地即对新都区团结村辖区内编号为U-80号划拨用地享有土地使用权；确认团结居委会、王利涛对《补偿协议书》中涉及到的房屋、机械设备及地上附着物不享有所有权，对新都区新都镇团结村U-80地号不享有土地使用权；以上确权财产价值暂估约200万人民币，具体价值以法院查明后评估的为准；2.本案诉讼费用由团结居委会、王利涛承担。一审查明事实：1995年2月27日，成都市新都永通橡塑厂、成都红光电工公司、团结轧钢厂召开股东会，会上由张克用汇报合资公司筹建工作情况“基本完成了主厂房的修建和部分设备的安装……尽快完成基建收尾工作，以便核定三方投资额……”。1995年3月，成都市新都永通橡塑厂、成都红光电工公司、团结轧钢厂签订合资合同书，载明“……2、乙方的责任……②成都红光电工公司劳服司和团结村共同对团结轧钢厂进行资产债权、债务清理，明晰各自的产权。③成都红光电工公司以劳服司租用红光电工公司的设备作为投资的一部分……3、丙方的责任①新都县团结轧钢厂和成都红光电工公司劳服司清理团结村轧钢厂的资产、债权债务，明晰各自的产权，以属于团结村产权的资产经核定后作为投资的一部分……②新都县团结轧钢厂按照三方拟定的规划在团结村为成都红光机电橡塑有限责任公司修建、改造厂房，完毕生产经营必要设施，其费用经三方核定作为定向投资……④为本企业的发展提供土地，供企业租用……三、成都红光机电橡塑有限责任公司对土地的有偿占用:成都红光机电橡塑有限责任公司现规划占用团结村亩土地，团结村的亩土地使用权不作为向企业的投资。企业对这亩土地实行租用，租用价格按团结村自办村企业租用土地的价格标准向团结村交付租金。九五年的年租用价格为3000元/亩，其土地租金作为企业生产经营的当期费用”。1995年3月，成都红光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玻壳厂、成都红光电工公司、新都县新都镇团结村就红光机电橡塑公司订立有红光机电橡塑公司章程。成都市新都永通橡塑厂、成都红光电工公司、团结轧钢厂订立有红光机电橡塑公司章程。1995年3月10日，红光机电橡塑公司召开了董事会第一次会议。1995年3月17日，成都市新都永通橡塑厂出资200000元、成都红光电工公司出资240000元、团结轧钢厂出资360000元申请发起成立红光机电橡塑公司，于1995年3月27日核发营业执照。1995年3月21日，新都审计师事务所出具新审所验[1995]25号验资报告，载明红光机电橡塑公司截止1995年3月21日的实收资本为800000元，其中成都市新都永通橡塑厂以设备折价200000元投资，成都红光电工公司以设备折价240000元投资，团结轧钢厂以基建、设备折价360000元投资，基建及设备的产权转移手续待公司成立后及时办理。1999年7月10日，新都镇团结村村民委员会和成都红光电工公司就红光机电橡塑公司作出有关事项的说明，载明“成都市新都永通橡塑厂现已倒闭，经公司多次通知均未参加股东会议；新都县团结轧钢厂也已倒闭，但其注册资金全由新都镇团结村村民委员会投入，现由新都镇团结村村民委员会行使其股东权利和履行其义务，如出现不良后果由新都镇团结村村民委员会负全责……”。1998年8月27日，新都县计划委员会作出关于新都县新都镇团结村村委会申请补办基建计划的报告的批复，同意补办有关手续，附件投资项目表载明红光橡塑厂建筑面积为400平方米，建设年限为1984年。2002年9月28日，成都红光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显像管玻壳厂、成都红光电工公司、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团结村村民委员会召开第五次股东会，决议将股权转让给王利涛、杨双玉。2002年12月12日，红光机电橡塑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将股东名称修改为王利涛，出资比例为55%，杨双玉出资比例为45%。2002年12月26日，新都区发展计划局作出关于红光机电橡塑公司申请补办厂房立项的批复，载明“你厂报来的关于申请补办厂房立项的报告收悉，你厂于1985年利用新都区团结村土地修建了厂房。由于各种原因，当时未办理相关手续，鉴于实际，经研究同意补办立项，该项目占地3.2亩，建筑面积800㎡，总投资16万……”。2004年3月19日，红光机电橡塑公司申请变更公司名称为红光机械公司。2012年9月19日，贝瑞达公司与汪少平、张伟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由二人代持红光机械公司的股权。2012年9月19日，王利涛、杨双玉作为甲方，贝瑞达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资产转让合同，载明“……第一条甲方自愿将其独资设置于成都市新都区蓉都大道南三段x号成都红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包括老厂厂址：成都市新都区蓉都大道南三段x号和新厂厂址：成都市新都区工业东区鑫新和工业园区）的厂内生产机器设备连同附属物件、供水供电设施、现经营生产项目，业务来源产品销售渠道、厂名商标等（详见附件清单）及成都红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所有100%股份，以贰佰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全部出卖给乙方……原橡胶厂的生产项目不在这次收购之列。原成都红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老厂的设备清单（见附件），其产权归乙方所有，暂存放在老厂原址（由王利涛保管），乙方生产后老厂房租由乙方承担（橡胶厂房租水电费等由甲方承担，拆迁完毕，乙方将整体设备及附件搬迁……第九条甲方出卖工厂以前厂方有对内对外未清的债权债务，乙方不为承担或受让，该项债权债务仍由甲方取得或偿还。但乙方不得代甲方收取该项债权，否则甲方将追究乙方的民事法律责任，包括原成都红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老厂土地的拆迁赔偿款，都归甲方王利涛、杨双玉所有，与乙方无关，乙方不得阻碍甲方权利的实施……”。2012年9月20日，王利涛作为甲方，汪少平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甲方同意将所持有的红光机械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1020000元，“……2、转让标的包括：老厂成都市新都区蓉都大道南三段x号和新厂成都市新都区工业东区鑫新和工业园区的厂内生产机器设备连同附属物件、供水供电设施、现经营生产项目、业务来源产品销售渠道、厂名商标等（详见附件清单及《资产转让合同》）。3、……乙方同意本合同与《资产转让合同》同时生效，其支付方式及时间按《资产转让合同》中签订的支付……”。同日，杨双玉与张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享有的49%股权以98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张伟，其余内容与王利涛的转让协议一致。2012年10月20日，红光机械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将王利涛的股权转让给汪少平，转让后汪少平持有51%股权；杨双玉将股权转让给张伟，转让后张伟持有49%的股权。2002年1月2日，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团结村村民委员会与王利涛签订土地及住房租赁合同，约定将红光橡塑公司现在占土地3.2亩和另一处二层楼房住房长期租与王利涛。2003年6月30日，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团结村村民委员会与红光机电橡塑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将团结村所属的原村幼儿园全部房屋共计10间租赁给红光机电橡塑公司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团结居委会提交了2002年6月21日红光机电橡塑公司缴纳的2002年1-6月租赁费收据、2004年至2012年期间红光机电橡塑公司缴纳租赁费、承包费的收据。2013年1月1日，团结社区作为甲方，红光橡塑机械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原敬老院、幼儿园、轧钢厂等全部厂房及设施租赁给乙方从事生产经营使用，红光机械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印章，王利涛作为乙方代表签字。2013年1月25日，王利涛与红光机械公司签订承包协议，约定：“……一、承包公司的经营模式：……1、公司性质：承包后成都红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所有经营管理由王利涛负责，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方式对外开展机械产品经营；承包期间一切人员、安全、法律等责任由王利涛承担……二、承包公司的经营场地及设备配置：……2、设备设施：公司提供原红光老厂遗留的部分机械设备。其余生产办公设备设施，由承包公司自筹补充……”。2013年9月2日，征收部门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人民政府及被征收人红光机械公司向四川同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委托方及资产占有方承诺函，载明：“……3、在评估基准日，纳入评估范围的资产（包括：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机器设备、土地使用权）均为被征收人所有，其产权权属明确，且均能完全正常使用……”。后四川同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2012至2016年期间，王利涛与贝瑞达公司就移交资产转让协议中的机器设备进行了多次交接和清点确认，有盘点表、移交清单、设备登记表、清单共计11页。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主要采信了合资合同书、公司章程、新审所验[1995]25号验资报告、新都镇团结村村民委员会和成都红光电工公司就红光机电橡塑公司作出有关事项的说明、新都县计划委员会作出关于新都县新都镇团结村村委会申请补办基建计划的报告的批复、第五次股东会决议、新都区发展计划局作出关于红光机电橡塑公司申请补办厂房立项的批复、2002年土地及住房租赁合同、2003年房屋租赁协议、2013年租赁合同、村社专用收款收据、股权代持协议书、资产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协议、委托方及资产占有方承诺函、盘点表、移交清单、设备登记表、清单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红光机械公司诉请确认编号U-80号土地使用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所有权及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该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土地使用权争议依法应由人民政府处理，就此争议各方当事人应通过行政途径予以确认解决。第二，关于红光机械公司诉请确认厂房及构筑物所有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明确：“关于其他物权纠纷案件对于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规定内容建设的违法建筑的认可和处理，按照城乡规划法等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属于国家有关行政机关的职责范围，应避免通过民事审判变相为违法建筑确权。当事人请求确认违法建筑权利归属及内容的，人民法院不应予以受理，已经受理的，驳回起诉。”。1998年8月27日，新都县计划委员会的《关于新都县新都镇团结村村委会申请补办基建计划的报告的批复》中载明：“新都镇团结村村委会：你单位报来《关于补办基建计划的报告》已收悉。经研究，同意补办有关手续，其投资内容为：总投资259万元，总建筑面积6640平方米，详细项目见附表。资金自筹解决。以上项目均适用投调税税率为0%。接此批复后，请抓紧时间补办有关手续。希以后严格按照基建程序办理。”；附件投资项目表载明红光橡塑厂总投资为300000元，建筑面积400平方米，建设年限为1984年。2002年12月26日，新都区发展计划局《关于成都红光机电橡塑有限责任公司申请补办厂房立项的批复》中载明：“成都市红光机电橡塑有限责任公司：你厂报来的关于申请补办厂房立项的报告收悉。你厂于1985年利用新都区团结村土地修建了厂房。由于各种原因，当时未办理相关手续。鉴于实际，经研究同意补办立项。该项目占地3.2亩，建筑面积800㎡，总投资16万。接此批复后，请抓紧补办，规划、土地、质检等手续筹措后，再到我局补办投资计划。”，从以上两个文件可确认1984年和1985年1200平方米面积的建筑取得政府部门计划许可，但各方并未提交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证据。补偿协议书所附的评估报告中载明红光机械公司使用的建筑面积达到4480.84平方米，对于超出1200平方米的建筑，可能涉及组建红光橡塑机电公司时修建的厂房、构筑物等建筑，亦可能涉及王利涛所主张的出让股权后承包期间自行修建的房屋，超出1200平方米外的建筑，各方当事人仍没有提交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红光机械公司诉请确权的建筑没有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证据，亦没有进行产权登记的证据，虽拆迁评估时委托方及资产占有方向评估单位提交的承诺函表述房屋建筑物均为被征收人所有，其产权权属明确，但该承诺函并未附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及产权登记等相关材料，有关建筑的建设规划情况及产权登记无相应证据进行核实以作出具有法律效力的确权判决，同时，地号U80土地使用权争议也尚有待行政确权，故一审法院对红光机械公司诉请确认的建筑所有权不予支持，各方可在提交相应证据并具备确权条件后再行解决。第三，关于机器设备的所有权问题。2012年至2016年期间，王利涛与贝瑞达公司对股权转让所涉及的机器设备标的通过多次确认清单予以明确。2013年评估报告中的机器设备，虽委托方及资产占有方承诺函中承诺“……3、在评估基准日，纳入评估范围的资产（包括：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机器设备、土地使用权）均为被征收人所有，其产权权属明确，……”，但该承诺是否与事实相符，需进一步核实。评估的机器设备中不属于双方确认清单中的部分，王利涛陈述系转让股权后自己承包中购买及租赁使用的机器，王利涛与红光机械公司签订承包协议约定了“……二、……2、设备设施：公司提供原红光老厂遗留的部分机械设备。其余生产办公设备设施，由承包公司自筹补充……”。评估报告中红光机械公司使用的但不在确认清单中的机器设备，红光机械公司并未提交取得该部分机器设备所有权的充分证据，故对这部分设备的所有权，红光机械公司请求确认不属于团结居委会、王利涛所有，因目前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红光机械公司诉请确认享有原红光机电橡塑公司所有的其它附属设施所有权的问题。根据设立红光机电橡塑公司时有关出资情况及之后股权转让情况等证据，结合王利涛、杨双玉与贝瑞达公司、汪少平、张伟在资产转让及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第一条……2、转让标的包括：……厂内生产机器设备连同附属物件、供水供电设施……”的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成都红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享有机器设备移交、盘点、登记相关确认表（即王利涛提交的新厂固定资产盘点表、设备移交清单、老厂生产设备登记表、2012年9月20日起至2014年2月老厂交付新厂设备清单，共计11页）上的机器设备的所有权。以上设备如在《大件路国有土地上企业房屋货币补偿安置终结协议书》所附资产评估报告范围中，则王利涛、成都市新都区新都街道团结社区居民委员会不享有所有权；二、成都红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享有原成都红光机电橡塑有限公司所有的供水供电等附属设施所有权；三、驳回成都红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成都红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诉请确认的土地使用权不予审理）。案件受理费11400元（已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由成都红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成都市新都区新都街道团结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700元，由王利涛负担7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各方当事人于二审中均认可案涉土地上厂房及构筑物已被拆除。2004年2月16日，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政府、成都市新都区国土资源局颁发的U-80号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红光机电橡塑公司。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要求确认U-80号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厂房、构筑物所有权归其所有的主张能否支持。对此，本院评判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U-80号土地使用权已经依法登记在红光机电橡塑公司名下而发生物权设立效力，红光机电橡塑公司于2004年3月19日更名为红光机械公司。故作为依法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在没有其他权利主体主张对其享有实际权利之前，诉争土地使用权属并不存在争议，红光机械公司通过诉讼要求确认享有诉争土地使用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处理。关于上诉人主张确认诉争土地上厂房及构筑物所有权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关于“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之规定，因事实行为导致物权的设立或消灭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产生效力。本案中，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诉争土地上厂房及构筑物已经被拆除，物权自拆除时已经消灭，上诉人请求确认已经消灭的物权归其所有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结果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关于“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关于机器设备所有权以及其它附属设施所有权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红光机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成都红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玉洲审判员  黄小华审判员  邓凌志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杨春容速录书记员刘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