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93民初3号原告：邢殿权，男，汉族，1961年3月16日生，住长春市双阳区。委托代理人：魏国明，吉林宇中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春隆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绿园区普阳街***号晨光国际大厦*座**层。法定代表人：金鑫，经理。委托代理人：袁丽萍，吉林开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广武，男，汉族，1977年10月13日生，住长春市双阳区。委托代��人：索若飞，吉林丁凤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永恒，男，汉族，1964年10月8日生，住长春市双阳区。委托代理人：马宗利，吉林阳光博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邢殿权与被告长春隆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广武、李永恒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邢殿权及其委托代理人魏国明，被告长春隆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隆都房地产）的委托代理人袁丽萍、被告刘广武的委托代理人索若飞、被告李永恒的委托代理人马宗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依法审理终结。原告邢殿权诉称：2015年9月10日，原告邢殿权与被告刘广武签订了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被告将长春���高新开发区“隆都世界湾”三期工程9号、10号楼的工程承包给原告（包括混凝土、钢筋、木工），工程按照每平米290元结算，总工程款为2890863.1元。原告邢殿权已完成工程量9968.49平方米。2016年10月，因被告原因该工程停工，停工致使原告损失117294元，减去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110万元，被告尚欠原告2108156.1元。经查，该工程的发包人为隆都房地产，该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将该工程发包给李永恒，李永恒又违法将其发包给刘广武。原告认为，隆都房地产和李永恒的发包行为均属于违法行为，应当依法对刘广武拖欠邢殿权工程款的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一、被告刘广武给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2108156.1元及利息（自2016年8月2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李永恒和隆都房地产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隆都房地产辩称：1.被答辩人邢殿权要求答辩人对被答辩人刘广武拖欠其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结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李永恒签订的《工程承包补充协议》第五条规定：“主体结构封闭后付至已完工程量的50%。”而本案涉案工程最快进度的目前尚未主体封闭，故现阶段答辩人不应向被答辩人李永恒支付任何工程款。故根据此条法律规定，答辩人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刘广武辩称：一、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无效;被答辩人没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资质，答辩人也不具备劳务工程施工资质，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七条“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以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不予支持”的规定，双方所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无效。二、答辩人支付工程款的基础条件：1.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被答辩人请求支付工程款，应当以其施工的建设工程经过正式的竣工验收且达到合格标准时，答辩人才有义务参照劳务承包合同的约定向其支付实际完工部分工程款，而被答辩人所施工的工程，至今没有完工，也未经过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及工程质量监测站进行竣工验收并确认工程质量合格，也未通过司法鉴定机构确认被答辩人施工的工程质量合格。因此，被答辩人尚不具备向答辩人主张支付工程款的先决条件。2.参照《劳务承包合同》第一条第2款、第3款的约定，答辩人在9号楼、10号楼的6层封闭时支付40万元;主体封顶(混凝土、钢筋、木工全部完成)答辩人支付已完工程人工费的70%（包含此前支付的40万元）;砌筑抹灰完毕交工时,答辩人支付全部人工费的80%(包含前期支付的全部费用),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剩余的15%人工费;质保金为所有人工费的5%,支付日期为竣工后满1年;若2015年入冬停工时主体不封闭,则答辩人支付已完工程人工费70%。而被答辩人施工的工程主体至今未完工,砌筑抹灰等都没有完成。所以，即使暂时不考虑工程质量是否合格，答辩人也不应支付40万元以外的工程款。3.答辩人尚不具备向被答辩人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双方也没有对利息作出约定，答辩人实际已多付工程款，故答辩人无支付利息义务。三、被答辩人并未举证证明已完成工程的实际工程量及完工单价。参照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的约定，人工费290元/平方米，以工程量实际竣工的建筑面积为准，劳务报酬以实际结算为准。合同的第三条还约定，被答辩人负责提供从2栋楼基承台开始施工到全部竣工验收中所有劳务工程后，答辩人支付290元/平方米的劳务报酬。而目前工程尚未封顶，两栋楼都只建筑到第12层，即被答辩人尚未提供第13层到第17层整个工程的全部劳务，且被答辩人已完工的人工并未达到合同约定人工费用标准的290元/平方米，最多完成了150元/平方米的工作。被答辩人在没有通过第三方鉴定确认实际完成工程量和实际完成单价的情况下，却要求答辩人按照合同约定全部完工的建筑面积9968.49平方米及290元的每平方米单价支付工程款2108156.1元缺少事实与法律依据。四、被答辩人应当退还答辩人已多付的工程款。即使暂不考虑被答辩人施工的工程质量尚未经过竣工验收并达到合格的条件，参照劳务承包合同的约定，答辩人最多应支付40万元，但被答辩人采取上访手段并通过当地劳动部门等已迫使答辩人违心的总计支付了1427700元，再加上作价5万元抵债给被答辩人的马自达轿车，答辩人已实际支付近148万元，支付的款项远远超过被答辩人已实际施工的面积及单价内的工程量，被答辩人应当将多收取的近100万元返还给答辩人。五、答辩人没有支付停工损失117294元的法定或约定义务。双方的《劳务承包合同》第三条第5款约定，被答辩人按照总体进度安排2015年11月5日前完成主体封闭（包含全部混凝土、钢筋、木材任务），如果不能完成，造成的经济损失由被答辩人负责。合同并未约定停工损失，更未举证证明产生了停工人员人工费、机械设备窝工费和因窝工造成的合理利润损失、资金占用利益、设备租赁费用等停工损失。故答辩人的该项主张不应支持。综上，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缺少客观事实与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李永恒辩称：同意刘广武的答辩意见，另补充，1.原告诉请不明确，该工程尚未竣工，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的是进度款还是竣工结算款。2.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合同依据与法律依据。3.原告已完工程量和相应的价款不明确。经审理查明:隆都房地产将位于长春市高新区“隆都世界湾”三期工程3-1#至3-12#，地库D4、D5的工程发包给李永恒，李永恒将其中的9号、10号楼工程分包给刘广武，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分包范围：工程施工图纸、图纸会审及设计变更内所有施工内容的土建、钢筋、木工、人工清理浮土及桩间土的人工与机械、土方回填的人工部分、越冬维护的人工部分、屋面及外墙保温、抹灰工程、脚手架工程、抹灰吊篮设备、文明施工、安全维护及防护。刘广武又将其���的9号、10号楼的劳务部分分包给邢殿权，双方于2015年9月10日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内容为：甲方就“隆都.世界湾”三期工程中9#、10#楼的人工清包给乙方（不包括水电，不包括材料）的事宜达成以下条款，供双方遵守：一、人工费1.双方认可，人工费每平米290元，以工程实际竣工建筑面积为准，劳务报酬以实际结算为准。2.以上人工费分四期支付：2.1乙方（邢殿权）六层（9#、10#楼）封闭时甲方（刘广武）支付40万元（每栋各20万元）。2.2主体封顶（混凝土、钢筋、木工全部完成）甲方支付已完人工费的70%（包括此前支付的40万元）。2.3砌筑抹灰完毕交工甲方支付全部人工费80%（包括前期支付的全部费用），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剩余的15%的人工费。2.4质保金为所有人工费的5%，支付日期为竣工后满一年。3.若2015年入冬停工时主体不封闭，则甲方支付已完工工程人工费70%。该工程于2015年8月进场，于2016年8月6日离场。高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调查报告，调查报告显示案涉工程量为9608.46平方米。另：刘广武给付邢殿权工程款1427700元。因案涉工程混凝土不到位造成人员停工，停工损失为117294元。本院认为，隆都房地产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李永恒，李永恒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刘广武，刘广武又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邢殿权，因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由于邢殿权提供的仅是劳务作业，且案涉工程于2016年10月起一直停工至今，原告的施工队伍业也撤场，故刘广武应承担邢殿权施工工程的工程价款。根据刘广武与邢殿权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人工费每平米290元，高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调查报告显示案涉工程量9608.46平米，因刘广武已给付邢殿权工程款1427700元，故刘广武应给付邢殿权工程款9608.46平米*290元/米-1427700元=1358753.4元。因案涉工程混凝土不到位造成人员停工，停工损失为117294元，刘广武亦对此金额无异议，故刘广武还应给付邢殿权停工损失117294元。因被告隆都房地产、李永恒与刘广武未最终结算，且双方仅提供了阶段性付款的证据，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已将全部工程款给付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故被告隆都房地产、李永恒应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给付责任。关于利息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的，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邢殿权于2016年10月中旬撤场完毕，故利息应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广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原告邢殿权工程款1358753.4元及利息（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被告长春隆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李永恒在欠付被告刘广武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邢殿权承担给付责任;二、被告刘广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原告邢殿权停工损失117294元，被告长春隆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李永恒在欠付被���刘广武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邢殿权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邢殿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66元，由被告刘广武负担18085元，原告邢殿权负担558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雅文人民陪审员  张微微人民陪审员  赵连仁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书 记 员  贺新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