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皖06刑终21号原公诉机关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枫，男，汉族，1976年8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濉溪县，住濉溪县濉溪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7年5月1日被淮北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2日经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北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吕海波，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亮，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枫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皖0603刑初351号刑事判决。陈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峰、任雪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枫及其辩护人吕海波、黄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据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查明：2017年5月1日19时许，被告人陈枫乘坐公交车期间，因接打电话错过下车，遂要求公交车驾驶员被害人卢某停车，卢某以公司规定不到站台不能停车为由拒绝并继续驾驶，二人相互进行言语攻击，公交车行驶期间，陈枫用左手对卢某右肩部进行拉（拽），致卢某从驾驶座位上离开、倒地，行驶中的公交车失去控制，偏离道路行至濉溪路西侧人行道，相继撞在路西侧的路灯杆、路标灯箱、电线杆护墩后停下，卢某及车内多名乘客受伤，公交车车体及路政设施部分受损。后陈枫家人向被害人及单位赔偿了一定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及单位对陈枫的行为表示谅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枫因琐事和公交车驾驶员发生争执，后在车辆行驶的状态拉（拽）公交车驾驶员，致车辆失控发生车乘人员受伤及公共交通工具受损的事故，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陈枫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时自愿认罪，且赔偿被害单位、被害人损失，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陈枫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陈枫上诉提出：公交车失控的直接原因并非其拉拽驾驶员，而是驾驶员“假摔”导致，有视频资料为证。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一、陈枫的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理由为：1、陈枫不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主观故意，根据陈枫的供述等证据来看，司机倒地后陈枫想扶他起来并挂空档想停下车，说明陈枫不存在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2、陈枫轻微触碰司机的行为客观上不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客观构成要件，该触碰行为的危险程度远远不能与放火、爆炸等行为相当；3、本案事故仅造成两人轻微伤及九千余元的财产损失，未造成不特定多少人的伤亡或重大公私财产损失；4、陈枫触碰司机右肩膀的力量不足以造成司机倒地，在无法查清司机倒地原因的情况下，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司机倒地行为不应归责于陈枫。二、如认定陈枫的行为构成犯罪，因存在如下从宽情节，应对陈枫适用缓刑。1、案发后，陈枫知道有人报警而在车内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2、陈枫积极赔偿被害人及单位损失，取得谅解。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日19时许，上诉人陈枫乘坐自濉溪县前往淮北市相山区方向的中北巴士有限公司皖Ｆ×××××号1路公交车。当公交车驶离花鸟市场站台时，陈枫因接打电话错过在该站台下车，遂要求车辆驾驶员被害人卢某停车，卢某以公司规定不到站台不能停车为由予以拒绝并继续驾车行驶，期间二人不顾乘客劝阻，相互进行言语攻击。当公交车经濉溪路和海宫路交叉口继续向北行驶时，陈枫用左手对驾驶员卢某右肩部进行拉（拽），致卢某从驾驶座位上离开并倒地，行驶中的公交车失去控制，偏离道路行至濉溪路西侧人行道，相继撞击路西侧的路灯杆、路标灯箱、电线杆护墩后停下，驾驶员卢某和车内乘客曹某、房某等人受伤，公交车前部和车体左侧受损。事故发生后，卢某和乘客报警并关闭车门，直至出警民警上车将上诉人陈枫带离。经鉴定，曹某、房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被损车辆及路灯、路牌损失共计价值人民币9488元。案发后，陈枫的家人赔偿被害人曹某损失8000元、赔偿被害人房某损失3000元、赔偿被害人王某1损失2000元，赔偿淮北市地名办公室路名指示牌损失1496元、赔偿中北巴士公司车辆损失6312元、赔偿市政工程处路灯损失1631元，上述被害人及被害单位对陈枫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淮北中北巴士有限公司的报案材料：该公司于2017年5月1日报案称，驾驶员与乘客发生纠纷被拉拽导致事故，人车受损。单位安排抢救伤者，积极报案。2.勘验、检查笔录、情况说明:淮北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分局于2017年5月1日对位于淮北市濉溪县路与海宫路交叉口西北角人行道处及皖Ｆ×××××号1路公交车进行勘查，皖Ｆ×××××号车辆半个车身斜跨在濉溪路西侧人行道上，与人行道呈约45度角，车头朝西北方向，车尾朝东南方向。车辆前方左侧挡风玻璃严重损害，车辆前方约2.5米处有一个撞掉的路标牌，车辆大灯及包角处损坏变形，车辆保险杠损坏，两个后视镜变形损坏。左侧前轮胎压着“濉溪北路”的路标牌下半部分,西侧约0.6米处有一个损坏的路灯（只有灯体），左侧车身中间处西南方向约0.5米处有一个路灯，路灯杆根部严重变形，上面有公交车的剐蹭漆。公交车内驾驶座右侧车载视频主机和显示器被撞掉落，连着线路悬挂在半空处。另有拍摄现场及驾驶员卢某和乘客曹某、房某、王某1受伤部位及伤情照片。侦查机关对公交车驾驶座及细目拍摄照片七张作为现场勘查笔录的补充，照片显示，该车有安全带装置。3.视听资料及制作说明:载明陈枫和驾驶员卢某发生争吵，陈枫对正在驾车的卢某进行拉拽，致卢某失控倒地、公交车失控逆向行驶并被撞停的过程。4.处警记录、到案经过：2017年5月1日20时许，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城南派出所姬某、赵某2接110指令出警至电厂门口，经了解，系当事人陈枫在公交车上打电话坐过站，在公交车行驶过程中，要求司机停车，并与司机发生争执，后拉扯司机发生事故。出警人员到达现场发现一辆公交车逆向停放在濉溪路与海宫路交叉口西侧向北路牙石上，车门紧闭。出警人员叫开车门，发现一名男子（陈枫）与该车司机在驾驶座附近，遂将陈枫带至警车内，后将陈枫移送至淮北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分局，后陈枫被该局刑事拘留。5.淮北市公安局（淮）公（损伤）鉴字[2017]145号、146号鉴定意见书：经鉴定，被害人曹某、房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6.淮北市价格认定局淮价认定[2017]49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载明被损车辆、路灯、路牌损失共计价值人民币9488元。7.淮北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病历复印件：载明卢某伤情不构成轻微伤鉴定机构不予鉴定、陈艳手背轻微蹭伤放弃鉴定；陈枫之子陈某2虽是现场证人，但因特殊原因不宜询问。8.关于对驾驶员卢某驾驶公交车辆时没有系安全带的调查情况说明及《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标准共三页：淮北中北巴士有限公司安保部工作人员向办案民警说明公交车驾驶员不系安全带符合国家文件《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的规定；办案民警在网上下载《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中关于“汽车安全带”的文件二页，证明对系安全带无强制性要求。9.谅解书、赔偿协议及收条：（1）2017年6月12日陈枫家属赔偿被害人曹某损失8000元、赔偿被害人房某损失3000元、赔偿被害人王某1损失2000元，曹某、房某、王某1对陈枫的行为表示谅解；（2）2017年6月14日，陈枫家属赔偿淮北市地名办公室路名指示牌损失1496元，该办公室对陈枫的行为表示谅解；（3）2017年6月13日，陈枫家属赔偿中北巴士公司车辆损失6312元，该公司对陈枫的行为表示谅解；（4）2017年6月15日，陈枫家属赔偿市政工程处路灯损失1631元。10.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卢某的陈述：2017年5月1日19时许，其驾驶公交车行驶过渠沟花鸟市场车站至铁路桥附近时，一名男乘客（陈枫）说他正在打电话，为何未叫他下车，并要求下车。因公司规定，车辆出站台后一律不准停车上下客，否则罚款40元到100元，如出现交通事故，驾驶员负全部责任。其便让他到下一站再下，二人遂发生争吵。车行至濉溪路与海宫路交叉口离红绿灯约有二十米处时，陈枫与其激烈争吵，其把车停下，二人继续吵。不久绿灯亮了，其挂二档起步，车刚起步没多远，其左手掌着方向盘，右手扶着档杆，突然陈枫朝其右肩膀拽一下，因其右手放在档杆上，他一拉，其重心失控，倒在驾驶座右侧地板上，手也离开了方向盘，其右腿膝盖卡在驾驶座与方向盘轴之间的空隙里，其想爬起来，由于驾驶座旁边还有个台阶，其使不上劲，未能爬起来。车撞在路边的路灯杆上停下，车内有人受伤。车停下后，其把腿从空隙之间抽出后爬起来，看到公交车左侧碰到一个路灯杆和一个指路灯箱，车前挡风玻璃也碎了。在其双手脱离车方向盘后，车辆的安全应该没人控制。因为其倒在地上，方向盘处于完全失控状态。车内乘客在干什么其不知道，其倒地后大脑一片空白。其右膝盖划破一层皮，头上被玻璃渣扎烂。案发当天，其全程未系安全带。按照优质文明服务和安全行车方面的规定，其不该和乘客发生争吵，作为负有特定义务的人，在遇到紧急情况下，其应当踩刹车、停车，看车上的乘客是否受伤。陈枫把其拽倒，其失去平衡没法刹车。驾驶员在驾驶车时，绝不允许双手同时离开方向盘，在被陈枫拽倒前，其左手掌着方向盘，因正在驾车，受到外力后，其未反应过来，重心失衡，在倒地的一瞬间，其左手想抓住方向盘，但未抓住，后倒在驾驶座右方投币箱附近，因两条腿被方向盘下面的柱子卡住，其抓住投币箱前的柱子想起但未能起来。车被撞停后，其打电话报警，并向车队领导报告。期间一名乘客急着赶火车，其打开后车门让该乘客先下车，后又关上车辆前后门，防止陈枫逃跑，陈枫站在前门投币箱附近，直至110民警赶到把他带走。（2）被害人曹某的陈述：案发当晚，其乘坐涉案公交车，当时坐在驾驶员一侧倒数第二排座位。公交车行至淮北市渠沟附近时，一名男乘客（陈枫）因未能及时下车，要求驾驶员停车，驾驶员告诉他不到公交车站点不能下车，后陈枫继续与驾驶员争吵。当时公交车在濉溪路和海宫路路口等红灯，绿灯亮时驾驶员起步往前走，陈枫用手指着驾驶员说：“你不就是开公交车的吗，我要投诉。”驾驶员也和陈枫争吵，此时陈枫站在驾驶员右侧，接着公交车突然失控撞向路边后停下，其被摔倒在公交车上车台阶上，头部左前额部撞了一个大包，右胳膊、右脚均受伤，车内混乱，有人打电话报警，后其被送到医院救治。（3）被害人房某的陈述：案发当晚，其乘坐一路公交车从濉溪县前往市里，坐在车门一侧中门稍往前的座位上，当时天黑了，车内很安静。行至渠沟附近时，一名坐在驾驶员身后横排座位上的男乘客（陈枫）一直在打电话，公交车停在渠沟公交站台上下客后继续行驶，陈枫发现错过下车地点，即挂电话让驾驶员停车，驾驶员拒绝，双方发生争吵。后公交车停下等红绿灯，期间二人继续争吵，绿灯亮后驾驶员继续驾车前行，刚行驶一二十秒，陈枫还站在驾驶员右侧指着驾驶员争吵，驾驶员一直说你不要指我。其低头看手机，突然感觉车转弯闪了一下，发现驾驶员头朝车门方向倒地，公交车失控，车内混乱，有人尖叫。公交车横穿马路撞向路对面的路灯杆，车内很多乘客被甩在地上，有人受伤，其也被甩到车厢内，公交车撞到路灯杆停下后，车内有人指责陈枫，说：拿一车人的生命开玩笑，不要给他开门，不能让他跑了。有人报警，不久警车前来将陈枫带走，救护车把其和另两名受伤女乘客接走。其感到车辆失控抬头看时发现驾驶员已倒地，后听车内乘客说是与驾驶员发生争吵的男乘客将驾驶员拉倒的。其脖子被撞伤，左腿膝盖内侧和右脚弓内侧青紫，肿的厉害。（4）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案发当晚，其和朋友曹某乘坐一路公交车前往市里，其坐在司机后面倒数第二三排靠近过道位置。后发现一名男乘客（陈枫）站在驾驶员旁边和他争吵，质问他怎么过站不停车，司机说不是出租车不能随便停，有乘客劝司机别吵了不安全，陈枫未听劝继续和司机争吵。公交车行至濉溪路和海宫路路口等红灯，曹某起身说去劝一劝，别打起来不安全。她刚走到过道台阶处，公交车起步继续前行。此时其看到陈枫伸手朝司机身上拽了一下，司机是否倒地其未看清楚，公交车失控，从路东边直朝路西边冲过去。其赶紧抓住前面座椅靠背，车撞到什么地方后激烈晃荡好几下才停下来，其左手背在前面座椅上蹭了以下。曹某被仰面摔倒在后车门处，腿向上抬着。一名男乘客也摔倒在地，一名女乘客受伤，现场一片混乱。有人报警并拨打120，不久120前来把伤者送到医院。公交车失控后没有人控制车辆方向盘和档位，从车辆失控到停下来约一分钟。11.证人证言（1）证人姜某、刘某、王某2的证言：案发当晚，几人乘坐一路公交车，途中一名男乘客（陈枫）因坐过站要下车被驾驶员拒绝而与驾驶员发生争吵，陈枫用左手拉（推）驾驶员一下，驾驶员倒地，行驶中的公交车失去控制斜着冲向路对面，数名乘客摔倒受伤。（2）证人徐某、薛某、李某的证言：案发当晚，几人乘坐一路公交车，途中一名男乘客（陈枫）因坐过站要下车被驾驶员拒绝而与驾驶员发生争吵，后驾驶员倒地，公交车失控冲到路对面被撞停，车内有乘客受伤。其等人没有看见驾驶员是怎么倒地的，但当时陈枫就站在驾驶员旁边。（3）证人赵某1的证言：案发当日20时许，其驾车沿一马路从北往南行驶至濉溪路和海宫路交叉口等红灯时，路对面一辆由南往北开的1路公交车到路中间突然斜冲过来，冲到对面路牙石上，撞到路灯杆，晃了几下停下。其赶紧停车后到公交车旁边查看，公交车一直未开门，车前挡玻璃破了，旁边路灯杆被撞弯，许多群众围观并询问驾驶员怎么了，驾驶员说其被车内乘客拽倒致车辆失控。旁边一位老人说他刚从旁边过去，幸好未撞到他，吓坏了。不久120过来，医生让司机开门，司机说等警察来才能开。警察前后，司机打开车门。其听围观者说公交车内有人受伤。（4）证人陈某1（卢某之妻）的证言：2017年5月1日之前的一段时间，卢某没有在工作和生活中发生重大事件和比较大的家庭矛盾，一直都很正常。卢某是很实诚的人，对大人孩子挺好，为人处世不错，脾气很好，比较温和。（5）证人庞某的证言：2017年5月1日，卢某表现正常，近一年未发现卢某和他人发生争执。12.上诉人陈枫的供述：2017年5月1日19时许，其从濉溪县医院站乘坐1路公交车，准备送儿子到市区海宫中学，其子在相王府邸3栋906租的房子。上车后，其坐在驾驶员后边横排中间位置。车行至濉溪路花鸟市场站，因忙着接亲戚王清伟的电话，其错过下车时间。车刚起步，其和王清伟通话结束，意识到该下车了，便对驾驶员说要下车。驾驶员说，下车关他X事。其说，你说话怎么这么灿（音）道。驾驶员说，你能怎么着。其说，你开门，开门咱下来。驾驶员说，你还能怎么着老子。其又说，你不就是个开公交车的吗。有乘客在旁边拉其讲算了，别叨唠了。此时车行至海宫红绿灯路口，驾驶员停车等红灯，期间驾驶员和其再次发生争执。绿灯亮了，驾驶员挂挡起步，又对其说了句不好听的话，其非常气愤，上去抓住驾驶员的右胳膊，朝右猛拽一下，驾驶员往右猛一歪，歪倒在地板上。其赶忙把驾驶员扶到驾驶椅上坐着。驾驶员歪倒后，车辆逆向行驶到对面车道，车辆原本是从南向北行驶，后行驶到濉溪路西边，上到对面车道的路牙石，其感觉车碰到了硬物，并听到车前挡风玻璃的破碎声，抬头发现车前挡风玻璃左侧烂了。车停下后，驾驶员掏出手机报警。不久，110和120车来到现场，警察把其带到公安局。车上乘客有没有受伤其不清楚。当时因为争吵，其比较生气，没想着控制自己的情绪，上去拉了驾驶员右胳膊一把，把他拉倒在地。其拉驾驶员时，公交车的发动机处于着火状态。其驾驶证是2011年或2012年考的，根据经验，车辆发动机处于正常运转状态，拉驾驶员的胳膊是一种危险行为。陈枫二审当庭供述：其未拉拽驾驶员，仅是手接触到驾驶员右肩膀，并未用力驾驶员就倒地了；其在公安机关供述拉拽了驾驶员是民警让其说的。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枫因接电话错过下车要求驾驶员停车被拒后与正在驾车的公交车驾驶员发生争执，并拉（拽）驾驶员致其倒地，致使正在行驶的公交车失控偏离行驶路线撞向路对面，造成公交车及道路公共设施受损、车上多人受伤的后果，其行为侵害了不特定人的生命安全及财产安全，足以危害公共安全，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对陈枫关于公交车失控是驾驶员“假摔”所致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关于陈枫的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公交车内监控视频、陈枫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陈枫因接电话未能下车，在要求驾驶员停车被拒后，实施了拉（拽）驾驶员肩部的行为，致使驾驶员倒地、公交车失控并造成多人受伤及财产受损的犯罪事实；陈枫作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应当认识到其行为会产生危害公共安全的后果，仍持放任态度，系间接故意；本案案发地点位于城市主干道，车流人流量大，陈枫采取过激手段干扰驾驶员正常驾驶车辆，进而导致不特定多少人的生命健康和财产安全处于危险状态，其行为客观上也造成多人受伤和财产受损，足以危害公共安全，综上，陈枫的行为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法定构成要件，故陈枫及其辩护人的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辩护人关于陈枫的行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事故发生后，驾驶员关闭车门以防陈枫离开，直至警察前来将陈枫带走，陈枫已丧失主动归案的客观条件，且陈枫二审当庭否认其拉拽驾驶员倒地致事故发生的主要犯罪事实，陈枫依法不构成自首，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综合考虑陈枫归案后如实供述、赔偿被害人及单位取得谅解、一审当庭自愿认罪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妥，陈枫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应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赵媛媛审 判 员 张 琦审 判 员 朱 磊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闫 兆书 记 员 李 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