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81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芬，女，1974年3月2日出生，汉族，临安市人，住杭州市临安区。委托代理人：吴桂江、方永锋，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安浙西千顷天池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临安区大峡谷镇镇政府。诉讼代表人：临安浙西千顷天池旅游有限公司管理人（由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担任，负责人吴学军）。委托代理人：顾芹琴、方贤君，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芬因与被上诉人临安浙西千顷天池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池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2016）浙0185民初7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天池公司于2000年7月4日成立，注册资本为500000元，法定代表人为戴新荣，股东为戴新荣（出资额450000元）、戴为（出资额50000元）。2005年12月13日，天池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惜春，股东变更为张惜春（出资额255000元）、戴新荣（出资额195000元）、戴为（出资额50000元）。2007年9月29日，天池公司向叶芬出具收据联15份，收到款项共计1300000元，款项内容为“债权转股份”。2007年10月13日，天池公司向叶芬出具投资款到位说明，认定叶芬入股公司，占公司10%的股份，应投入资金现金人民币1360000元，目前已到位1300000元，还应投入60000元。2007年10月16日，叶芬向天池公司汇入60000元。2009年6月15日，公司股东变更为张惜春（出资额255000元）、周新立（出资额145000元）、叶芬（出资额50000元）、戴为（出资额50000元）。后天池公司一直未进行注册资本变更。因不能履行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经债权人申请，2016年8月3日，原审法院作出（2016）浙0185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天池公司破产清算案件，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叶芬向天池公司投入1360000元，并取得天池公司10%的股份，事实清楚，叶芬、天池公司双方对此也无异议，即在天池公司内部，认可叶芬的出资额为1360000元，公司内部各股东约定的出资额及出资比例对股东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原告叶芬向天池公司投入的1360000元应系取得10%股份而支付的对价，不能认定为借款，故叶芬请求确认该1360000元为借款并且确认借款利息的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叶芬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0768元，由叶芬负担。上诉人叶芬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认为，叶芬向天池公司天池公司投入136万元，并取得天池公司10%的股份，该136万元系取得10%股份而支付的对价。对此，叶芬从未认可该事实，叶芬投入136万元与取得天池公司10%股份之间不具有任何关联性。1、根据叶芬于2009年5月22日与天池公司股东戴新荣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可见，叶芬所受让的10%股份系以5万元的股权转让代价从天池公司股东戴新荣处所受让而来，并非136万元债转股而来。如果该136万元债权是作为该10%股份的对价转为股权的，那么136万元也应当直接支付给股份出让股东戴新荣，而不应当由天池公司收取。2、从2008年5月7日天池公司《股东会决议》以及2011年2月20日天池公司《股东会会议纪要》中可见，天池公司存在向股东代借款并承诺按照月息3分从公司财务列支的事实。天池公司《股东会会议纪要》中提及的是“代借款”，实际上就是特指叶芬的136万元的“债转股”款。3、叶芬取得的天池公司10%股份并不是因为投入1360000元而取得的，双方之间不具有对价关系。因此，原告对此无异议的认定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天池公司内部认可叶芬的出资额136万元，公司内部各股东约定的出资额及出资比例对股东发生法律效力。叶芬认为，天池公司股东内部约定的债转股没有成立，“债转股”必须根据严格的法律程序及规则予以办理后才能成立。1、根据《公司债权转股权登记管理办法》第2条规定，是指债权人以其依法享有的对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或者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转为公司股权，增加公司注册资本的行为。可见，债转股的性质是增加公司注册资本的行为。2、根据《公司债权转股权登记管理办法》第7条规定，用以转为股权的债权，应当经依法设立的资产评估机构评估。然而，叶芬的债权并未经过依法设立的资产评估机构评估。3、根据《公司债权转股权登记管理办法》第8条规定，债权转股权应当经依法设立的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验资证明。同样，叶芬的债权转为所谓的股权后，也没有经依法设立的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验资证明。4、根据《公司债权转股权登记管理办法》第9条规定，债权转为股权的，公司应当依法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办理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变更登记。最为重要的是，从工商材料可见，叶芬所谓的债转股后，并未增加天池公司注册资本。本案中，虽然此前叶芬与天池公司及其其他股东之间曾存在着“债转股”的约定，但这种约定与操作因不符合法律规定，并没有使得债转股成立，当事人之间的错误认知不能代替法律上的评判与认定，故本案中不存在债转股的情形，叶芬对天池公司仍享有借款债权。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叶芬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均由叶芬承担。被上诉人天池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案涉136万元系叶芬取得10%股权而支付的对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叶芬提交的《投资款到位说明》已明确记载，叶芬入股天池公司，占公司10%股份，应投入资金136万元人民币。2007年10月18日，就上述《投资款到位说明》所涉股权转让，叶芬以股东名义与张惜春等人签订《股东会决议》予以明确。协议约定戴新荣、戴为自愿出让股权用于天池公司筹集资金以归还公司债务，故对于叶芬受让股权所应支付的136万元直接投入公司。虽然协议签订后，公司未立即进行股权变更登记，但叶芬已以股东名义签订了该决议，并实际参与了公司管理。2009年5月23日，叶芬又与戴新荣、张惜春、周新立、戴为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再次明确29%股权的转让款为3944000.00元。其中叶芬受让的股权为10%，对应的金额即为1360000元。同时该协议中明确，叶芬与戴新荣工商登记的转让价格不为准。2009年6月15日，叶芬进行股权变更登记，成为天池公司股东。叶芬在本案中所主张的136万元系其取得天池公司公司10%股权的对价，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并不存在错误。二、本案并不适用《公司债权转让登记管理办法》。本案所涉股权转让系通过原股东出让部分股权给新股东的方式进行，而非叶芬所主张的债权直接入股转为股权。再者，本案所涉及股权变更发生于2007年至2009年期间，而《公司债权转让登记管理办法》于2012年1月1日实施，并于2014年3月1日废止，叶芬试图以该办法否定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并据此认为原审判决错误缺乏依据。三、就双方之间存在的借贷关系，已由原审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即调解书确认，管理人也已依法认定债权。天池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就上述调解书所涉款项，叶芬已向管理人进行申报，管理人也已依法认定债权。而本案所涉136万元款项往来均发生于上述调解之前，即便如叶芬于上诉状中所述，该款项系2008年5月7日《股东会决议》、2011年2月20日《股东会会议纪要》中所述的借款，那么该款项显然已包含在2014年8月11日的调解书中。叶芬要求管理人就该款项重复认定债权显然于法无据。综上所述，案涉136万元系叶芬受让10%股权支付的对价，而非借款，就该部分债权申报，管理人不予认定并不存在错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天池公司出具给叶芬的收据、投资款到位说明等证据均显示，叶芬向天池公司交付的案涉136万元款项系叶芬取得天池公司10%股份的对价。天池公司收取叶芬交付的上述款项后，并未向叶芬出具借条等借贷凭证，而是出具了明确为“债权转股份”、“入股公司投入资金”的凭证，叶芬现上诉称其主张的136万元与取得股份无关联性而系借款，与前述多份书面、直接证据内容明显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叶芬已经公司变更登记为持股10%的股东并参与股东会决策议事，叶芬基于案涉136万元款项取得的权利已经实现，其再就该款项向天池公司主张债权于法无据。叶芬以受让原股东股权的形式取得天池公司股权，并不足以否定其取得公司股权的实际对价。同时，叶芬取得天池公司股份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主张该行为无效本院无法认同。综上，叶芬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768元，由上诉人叶芬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文杰审判员  梁 琦审判员  魏之薏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书记员  夏吉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