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12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丽晶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新和远东工业区第3幢。法定代表人:孙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献民，广东炜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广东炜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中路58号。法定代表人:陈世海，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聪，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丽晶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以下简称文广新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2民初10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丽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判令诉讼费由文广新局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丽晶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演出清单系真实存在的文件，该份演出清单虽然是复印件，但是来源于（2011）张民初字第1624号、（2014）张商初字第0371号案卷材料，上述案卷归档于一审法院，且文广新局作为行政单位对其举办的演出应承担妥善完整保管档案的职责。二、一审法院剥夺了丽晶公司的举证权利，严重程序违法。由于文广新局多次擅自使用“大剧院视频演艺系统”的演出清单、演出视频档案、演出涉及的财务收入资料存放于文广新局或者文广新局所属大剧院或者相关演出档案保管部门，客观上超出丽晶公司的取证能力，丽晶公司在一审中书面申请一审法院对文广新局使用“大剧院演艺视频系统”、使用的方式、频度等事实的档案资料进行调查取证，但是一审法院既未进行调查，又未在开庭审理和书面判决中做任何列述和释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未查明涉案关键事实。文广新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丽晶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演出清单复印件无法证明案涉视频系统可正常使用，或文广新局使用了视频系统。即使该演出清单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其中部分演出在张家港大剧院，并不能证明文广新局在演出中使用了案涉视频系统。丽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文广新局支付因使用丽晶公司“大剧院演艺视频系统”演出，除已主张过的“永远的邓丽君经典歌曲演唱会”等4场次之外其余23场次的使用费100万元；2、判令文广新局返还丽晶公司缴纳的保证金225247.5元及自合同解除之日起算的利息；3、诉讼费由文广新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9日，以丽晶公司为供方，以文广新局为需方，双方签订了《张家港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大剧院演艺视频系统购销合同书》（以下简称购销合同书），张家港市招投标采购交易服务中心作为鉴证机构也盖章确认。该购销合同书主要内容为：供需双方就本次中标的大剧院演艺视频系统购销事宜，签订本合同；一、总则，视频系统（物品名称）包括屏体、发送卡、接收卡+转接板等；合同总价为4504950元，包含设备和相应附件、备件、配件、包装、税费、运杂（到位）、保险、管理、售后服务、维修等。二、合同其他文件：下列文件为本合同不可分割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2、中标通知书；3、供方中标的投标书；4、招标文件；……三、保证金……四、货款结付：1、结付程序为供方按本合同内容合格地履行供货义务后，凭验收报告、销售发票到张家港市政府采购管理办公室办理结算手续。2、结付期限：合同签订生效后，供方所有设备交货，经验收合格并出具书面交货验收报告后十五个工作日内需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安装调试结束，验收合格，并出具书面验收报告后十五个工作日内，需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系统正常运行3个月无质量问题，经验收合格并出具验收报告后十五个工作日，需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5%；系统正常运行12个月无质量问题，经验收合格并出具验收报告后十五个工作日，付清余款，并退回履约保证金。五、供方义务……合同签订生效后，2010年9月10日前交货并完成安装调试。……。六、需方义务……七、费用负担……八、违约责任……2、供方每逾期进场施工（或交付使用）一天，应向需方承担合同总价款0.1%的违约金，但该项违约金总额以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为限，逾期60天以上，需方有权解除合同。解除合同后，供方除承担逾期违约金外，还应赔偿需方的一切（直接、间接）损失，如果赔偿的损失额超过违约金额，违约金免除。3、需方逾期付款，应承担相应付款额的银行利息。丽晶公司提交的《投标文件》关于平整度的技术参数部分载明：任一相邻像素间≤0.2mm，单元板拼接间隙≤0.3mm，整体平整度+1mm。关于电源部分设计载明：制造商将依据如下电气规范进行电气专业的技术设计，并依此知道工程施工的各个环节：……《低压配电设计规范》、《电气装置安装工程施工与验收规范》……。合同签订后，丽晶公司于2010年8月9日交纳了保证金225247.50元。2010年9月28日，文广新局在一份货物交接单上盖章明确“由深圳丽晶公司承制的文广新局大剧院演艺视频系统LED电子显示屏设备已于2010年9月28日按招标要求、合同要求以及双方商定的局部变更内容交货。到货清单如下:……”，并由代表殷志刚、王金虎签名。因文广新局未付款项，丽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文广新局支付首期款及延付利息。2012年8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张商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判决文广新局应给付丽晶公司价款1351485元及利息19630元，合计1371115元。文广新局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了上诉。2012年11月19日，本院作出（2012）苏中商终字第0679号民事裁定，准许文广新局撤回上诉。因丽晶公司认为文广新局下属文化中心办公室擅自使用未经安装验收的“大剧院演艺视频系统”，属于单方违约和违法行为，于2011年11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文广新局在未经安装验收和支付价款的情况下，对大剧院演艺视频系统停止违法使用，并作出书面道歉。2012年11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张民初字第1624号民事判决，驳回了丽晶公司的诉讼请求。丽晶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3年4月1日，本院作出（2012）苏中民终字第0289号民事裁定，驳回了丽晶公司上诉。2013年3月22日，在丽晶公司就（2011）张商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申请执行一案中，文广新局向一审法院执行局交纳了银行承兑汇票15张。金额合计138万元。2011年8月15日，文广新局以丽晶公司交付的演艺视频系统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提起诉讼，并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演艺视频系统质量是否符合要求进行司法鉴定，后因申请项目不属于相关检测部门的能力范围而终结鉴定，文广新局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2年8月9日作出（2011）张商初字第6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文广新局撤回起诉。因文广新局认为丽晶公司交付的“大剧院演艺视频系统”存在多处严重质量问题，于2013年3月25日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将大剧院演艺视频系统返还丽晶公司，并由丽晶公司返还（2011）张商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确定应给付丽晶公司价款1351485元及利息19630元，合计1371115元；丽晶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不超过合同总额5%为限的违约金18万元并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丽晶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文广新局支付延付首期货款1351485元的利息202215.94元（自2011年1月29日至2013年4月29日）；继续履行合同并承担反诉费用。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2014）张商初字第037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文广新局与丽晶公司于2010年8月9日签订的《张家港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大剧院演艺视频系统购销合同书》自2013年5月3日起解除；二、丽晶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到文广新局处自行取回已交付的货物（以2010年9月28日的货物交接单为准），文广新局予以配合；三、丽晶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文广新局已支付的价款1126237.5元（已扣除文广新局应退还丽晶公司的保证金225247.5元）及利息19630元，合计1145867.5元；四、丽晶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文广新局违约金180000元；五、丽晶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文广新局鉴定费98000元；六、驳回丽晶公司的反诉请求。后丽晶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3日作出（2015）苏中商终字第0103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丽晶公司认为在双方的购销合同解除前，文广新局在未支付货款、未经丽晶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在文广新局张家港大剧院组织的“永远的邓丽君经典歌曲演唱会”、“张家港市创建消费放心城市文艺晚会”、“张家港大剧院开幕典礼四季情韵大型歌舞晚会”、“‘中国人保财险杯’‘长江颂’张家港之歌”等各项大型活动中多次、擅自使用“大剧院演艺视频系统”，于2015年10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文广新局支付“大剧院演艺视频系统”使用费900990元。丽晶公司在该案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1）张民初字第1624号、（2014）张商初字第0371号案件中提交过的“永远的邓丽君经典歌曲演唱会”、“张家港市创建消费放心城市文艺晚会”、“张家港大剧院开幕典礼四季情韵大型歌舞晚会”、“‘中国人保财险杯’‘长江颂’张家港之歌”活动的照片及视频资料。文广新局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但文广新局在（2014）张商初字第0371号案件审理中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相应的演出是因其工作人员不会使用大剧院演艺视频系统，由丽晶公司工作人员在现场调试使用。丽晶公司另提供一份盖有张家港市文化中心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印章的演出清单复印件，认为该清单上2010年9月28日、10月22日、23日、26日的演出即是其上述4场演出。文广新局对该份清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该案审理中，丽晶公司对其主张的使用费计算说明如下：根据LED显示屏租赁行业市场行情，市场上进行显示屏租赁，每天租赁费用一般为整块显示屏货值的1/40，案涉显示屏价值4504950元（合同价格），故而使用费为112623.75元/天。显示屏租赁行业中，因过于频繁更换使用位置会导致显示屏的使用效率比较低，租赁行业内一般有租赁一次至少计算2天甚至更久的使用费的约定，文广新共运用其显示屏进行至少4次演出播放使用，按照每次使用至少两天租赁费用的保守计算，应收取显示屏使用费4次×2天/次×112623.75元/天，共计人民币900990元。2015年11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张商初字第0164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丽晶公司的诉讼请求。丽晶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6年3月2日，本院作出（2016）苏05民终111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丽晶公司认为除了已主张的上述4场次演出的“大剧院演艺视频系统”使用费外，文广新局还在其他52场次演出中使用了“大剧院演艺视频系统”，应当支付使用费，再次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一审审理中，丽晶公司仍提交了上述盖有张家港市文化中心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印章的演出清单复印件，认为本案主张的是该清单所列52场次演出的使用费，使用费标准与（2015）张商初字第01646号案件的使用费标准一致，保守确定为100万元。文广新局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2014）张商初字第01646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05民终1117号民事判决书等书证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丽晶公司与文广新局就大剧院演艺视频系统签订的购销合同书合法有效，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该购销合同书已被一审法院判决确认自2013年5月3日起解除，丽晶公司主张文广新局在合同解除前使用了案涉视频系统，要求文广新局支付除了已主张的4场次演出之外的其他演出的相应使用费，丽晶公司应举证证明案涉视频系统可正常使用且文广新局使用了案涉视频系统。首先，已生效的（2014）张商初字第0371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之间的购销合同关系因为丽晶公司交付的案涉视频系统存在质量问题构成根本违约而解除，丽晶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视频系统可正常使用；其次，丽晶公司仅提供了一份演出清单复印件，文广新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其中部分演出地点在张家港大剧院，并不能证明文广新局在演出中使用了案涉视频系统。综上，丽晶公司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证据不足，丽晶公司要求文广新局支付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深圳市丽晶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计6900元，由深圳市丽晶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中，丽晶公司称，其在本案中诉请的52场演出发生于2011年7月12日至2012年1月23日期间。本院认为：首先，文广新局对于丽晶公司提供的演出清单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丽晶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印证演出清单内容的真实性。况且该演出清单的内容为相关演出在张家港大剧院进行，但并不能直接证明演出中使用了案涉视频系统。其次，已经生效的（2014）张商初字第0371号民事判决确认文广新局与丽晶公司于2018年8月9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书自2013年5月3日起解除，且依据该份民事判决的认定，双方之间的购销合同系因为丽晶公司交付的案涉视频系统存在质量问题构成根本违约而解除，丽晶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本案中主张的2011年7月12日至2012年1月23日期间，案涉视频系统可以正常使用。第三，案涉视频系统自交付之日起所有权发生转移，即丽晶公司交付案涉视频系统之后，所有权由文广新局享有。在生效判决确认双方的合同于2013年5月3日解除之前，文广新局使用案涉视频系统系其使用自己享有所有权的设备，不存在支付使用费的问题。即使文广新局在2011年7月12日至2012年1月23日期间使用了案涉视频系统，也是发生在其合法具有所有权期间，丽晶公司主张使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文广新局是否使用案涉视频系统、使用的方式和频度如何，对认定本案事实和适用法律不产生重大影响，故一审法院未按丽晶公司的申请进行调查取证，并无不当。综上，丽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丽晶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琼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李 诚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周媚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