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112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志永，男，195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西安市蓝田县村民，住该组。委托代理人张林，陕西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师尔展，男，199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西安市灞桥区村民，住该村。委托代理人荆丰莹，陕西德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师昌均，男，196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西安市灞桥区村民，住该村。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唐延路37乙号洛克大厦12层、26层、28层。负责人高振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博阳，陕西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小平，陕西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崇宁，男，198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西安市临潼区村民，住该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天社，男，195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西安市灞桥区村民，住该村。宋志永因与成崇宁、李天社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5日作出（2014）灞民初字第02526号民事判决。宋志永、成崇宁、李天社均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该判决生效后，宋志永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4日作出（2016）陕01民申19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宋志永的再审申请。后经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6）陕0111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上诉人宋志永因与上诉人师尔展、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被上诉人李天社、被上诉人成崇宁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1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志永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林、上诉人师尔展之委托代理人荆丰莹、师昌均，上诉人人寿保险之委托代理人李博阳，被上诉人李天社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成崇宁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志永于2014年10月22日诉至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称，2014年6月24日成崇宁雇佣其提供劳务，双方口头协议，其工资为每日230元。2014年6月24日中午，其与王社利等人在给李天社家上二楼楼板时，被成崇宁雇佣的吊车从二楼撞下受伤。受伤后其被工友送到医院治疗，在唐都医院住院21天，在该院行“胸9、10椎体骨折脱位后路切开减压复位融合内固定术”。2014年7月1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胸10椎体压缩性骨折伴截瘫，胸9椎体脱落，闭合性胸部损伤创伤性湿肺、血胸，多发肋骨骨折；头皮裂伤术后。现其截瘫，终身需要他人护理，成崇宁在事故发生后仅支付了部分医疗费用，不再支付任何费用，其家属多次找成崇宁、李天社、师尔展协商赔偿事宜，均未果。因其和成崇宁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李天社应与成崇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请求判令李天社应与成崇宁连带赔偿医疗费68617.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误工费13800元、护理费600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10000元，共计92047.25元。2、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司法鉴定后再行请求。成崇宁辩称，承认宋志永受其雇佣及受伤事实，辩称宋志永在治疗期间，其已支付医疗费34000元，同意赔偿宋志永合理合法的损失。李天社辩称，其与成崇宁签订《民房建筑协议书》，该协议中约定安全问题，与其无关，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李天社与成崇宁签订《民房建筑协议书》，该协议甲方为李天社，乙方为成宁（成崇宁），协议约定：甲方将其需建盖的二层民房一座承包给成崇宁承建，协议对建房结构、付款方式、丈量方法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第4条约定：安全问题，与甲方无关。协议签订后，成崇宁即开始在李天社位于西安市灞桥区××办事处××号的宅基地上施工建房。2014年6月24日成崇宁雇佣宋志永提供劳务，双方口头协议，宋志永工资为每日230元。2014年6月24日中午，宋志永在上二楼楼板时，被成崇宁雇佣的吊车从二楼撞下受伤。宋志永受伤后即被送往庆华医院进行治疗，花费急诊费343元，随后转到唐都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胸10椎体压缩性骨折伴截瘫；胸9椎体脱落；闭合性胸部损伤创伤性湿肺、血胸；多发肋骨骨折；头皮裂伤术后。自2014年6月24日至2014年7月15日在该医院住院21天，花费医疗费137908.25元，在陕西金花医药化玻有限公司购药花费141元，在陕西省金秋药业公司购药花费225元，以上共计138617.25元，其中成崇宁垫付医疗费70000元(含吊车车主付的款)，剩余68617.25元由宋志永自行垫付。出院后宋志永在西安众益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购买轮椅支出700元。诉讼中，宋志永申请要求对其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进行鉴定，经鉴定：1、被鉴定人宋志永损伤构成二级伤残；2、被鉴定人宋志永损伤，属大部分护理依赖；3、装配高级钢索式截瘫步行器（C-1040）,每套叁万玖仟捌佰（39800.00）元，4年更换一次，共需5次，总计费用为拾玖万玖仟（199000.00）元，每年的维修费用约为支具款的5%。原审法院认为，宋志永受成崇宁雇佣在李天社家楼房施工中受伤，其诉至法院要求赔偿医疗费等损失，依法应予以支持。宋志永请求的医疗费应依据其提供的庆华医院及唐都医院的医疗费票据为准；其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30元计算，误工费自其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为198天，按每年48853元标准计算，护理费按每天80元并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第（2）项计算20年的80%，残疾赔偿金按每年6503元并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第（1）项计算20年的90%，残疾辅助器具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第（3）项计算，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宋志永请求的交通费1000元，本院酌定为500元，请求之营养费按20元/天，自事故发生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198天，鉴于宋志永受伤需加强营养的实际，以按20元/天并按其住院21天及出院后适当延长20天予以计算为宜，宋志永请求之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本院酌情确定为8000元，综上，宋志永的经济损失共计为982503.2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成崇宁作为李天社家楼房的承包者及宋志永的雇主，安全管理不到位应承担宋志永80%的损失为宜，宋志永在施工上楼板期间，自身注意安全不到位，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确定以宋志永自行承担其损失的20%为宜。李天社将其楼房建设工程发包给成崇宁承建，不违反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亦即不存在选任过失，故宋志永要求李天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成崇宁在宋志永治疗期间已支付的费用70000元，应在相应的赔付费中予以扣减。遂判决：一、被告成崇宁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宋志永医疗费138617.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营养费820元、护理费460800元、误工费26532元、伤残赔偿金1170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含维修费）228850元、购买轮椅费700元合计982503.25元的80%即786002.6元，扣除成崇宁已支付医疗费70000元，被告成崇宁实际支付原告宋志永各项损失716002.26元。驳回原告宋志永要求被告李天社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在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再审中，宋志永诉称，其给成崇宁、李天社提供劳务，因为师尔展驾驶吊车上楼板时操作失误，将其从楼上撞下，将其撞伤，房主李天社和吊车司机师尔展均有错误，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申请将师尔展、人寿保险公司追加为本案被告。师尔展辩称，宋志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当时是正常操作吊车，所吊挑头离宋志永较远，并未对宋志永造成伤害，宋志永入院时意识是清醒的，并且给医生说是不慎掉下去的，事发时是六月份，天气比较热，如果是撞下去的，宋志永身上应该有伤，但是在医院没有发现宋志永身上有伤，请求驳回对师尔展的诉讼请求。另外，宋志永与师尔展均受雇于成崇宁，为李天社家盖房，宋志永是在雇佣过程中受伤，应该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宋志永请求赔偿的数额不合理，请求依法调整。成崇宁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天社未到庭参加诉讼。但辩称成崇宁于2014年6月承揽其二层楼房建设，是包工包料，工人和吊车及吊车司机都是成崇宁自己找的，由成崇宁给发工资。6月24日那天中午，吊车司机师尔展因等着要和别人介绍的对象见面，边打电话边驾驶吊车，开始是介绍人到现场催他让他和女方见面，自己把介绍人赶走了，介绍人就给师尔展打电话催他，师尔展边开吊车边接电话，吊车上吊了一个挑头，当天楼上无人指挥，就把宋志永给打下来了。原审法院再审查明，2014年6月，成崇宁承建洪庆街办郭李村村民李天社家二层楼房施工建设，双方签订一份《民房建筑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李天社）需建约330平方米以实际丈量为准民房一座，乙方（成崇宁）负责包工包料，建房由地基起盖二层。安全问题，与甲方无关。成崇宁雇佣宋志永等人具体施工，2014年6月24日中午，宋志永在二楼上楼板时，被师尔展驾驶的吊车从二楼撞下，造成重伤。事故发生后，宋志永先被工友们送到庆华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343元。因病情较重，当天被送往唐都医院进行治疗，医院诊断为：胸10椎体压缩性骨折伴截瘫，胸9椎体脱位，闭合性胸部损伤，创伤性湿肺，血胸，多发肋骨骨折，头皮裂伤术后。自2014年6月24日至2014年7月15日住院21天，住院期间，医院行“胸9、10椎体骨折脱位后路切开减压复位融合内固定术”，花费住院费133006.68元，医疗费7182.79元。宋志永出院后，于2016年5月21日在辅仁医院进行诊疗，花去诊疗费938元，于2017年3月在利盈里王骨科门诊治疗，花费治疗费400元，于2017年4、5月在柳巷骨科门诊治疗，花费治疗费330元，以上住院费、治疗费共计141262.47元，此外，宋志永还购买轮椅花费700元，于2014年8月14日购买引流袋、碘伏花费141元，还提供在其他医院看病花费及购买药物的票据，但没有提供医院病历等证据。宋志永在住院期间，成崇宁和师尔展共支付了7万元治疗费，其中师尔展支付了53000元。原审法院根据宋志永的申请，委托有关司法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进行了鉴定。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月13日作出“陕蓝司鉴中心﹝2014﹞法医鉴字第4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宋志永摔伤致胸10椎体压缩性骨折伴截瘫、胸9椎体脱位经治疗，目前遗留椎体脐一下平面运动，感觉丧失，双下肢截瘫，肌力0级，构成二级伤残，属大部分护理依赖。德林义肢康复器材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专业技术建议，装配高级钢索式截瘫步行器（C-1040），每套叁万玖仟捌佰（39800.00）元，4年更换一次，共需5次，总计费用为拾玖万玖仟（199000.00）元。每年的维修费用约为支具款的5%。原审法院再审期间，根据宋志永的申请，原审法院对其后续治疗费和营养期限委托有关鉴定部门进行了鉴定，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陕中金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1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被鉴定人宋志永此次外伤营养期限为自损伤之日起计算至24个月。2、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三万元。原审法院再审中，宋志永提供证人吴某、曹某的证词证明在2014年6月24日当天，自己在二楼上施工，被师尔展操作的吊车撞下，造成自己受伤致残。证人吴某证明：2014年6月24日中午12时许，他们正在上楼板上挑头，他们说吃饭呀不上楼板了，房东说上完了再吃饭，开吊车那个娃也说他有事，要把楼板上完再吃饭。他们在上面补墙盖、补挑头。挑头上来在空中转，人那会正在忙着呢，等看见挑头了都到人头顶了。宋志永当时在蹲着补砖，看见挑头在那里乱转，把人吓的，王社利喊让赶紧停都停不下来，就把人打下去了。并称当时吊挑头时，楼上没有人指挥。师尔展对吴某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其与宋志永是亲戚，其证言不符合常理。证人曹某证称：事发当天12时许，宋志永和吴某在楼顶补挑头，他是小工，给宋志永递砖，看见一个挑头吊在空中，往下落的时候他们就赶紧起来，当时宋志永就在墙边，往起来站的时候就给打下去了。当时没人指挥，他们不知道在吊挑头。宋志永在唐都医院入院时病历记载：患者于5小时不慎自约6米高处坠落，致头痛伴双下肢感觉运动障碍，无意识丧失，无恶心呕吐。出院记录、诊断证明及出院证明记载：主因“高处坠落致双下肢感觉运动障碍5小时”入院。师尔展认为病历记录能够说明宋志永自己给医生说他是不慎从楼上掉下去的。师尔展提供现场照片证明宋志永是自己掉下去的。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成崇宁承包李天社民宅建设，其作为施工队负责人，应当对施工安全负管理责任。宋志永与师尔展均受成崇宁雇佣为其提供劳务，师尔展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将宋志永致伤，成崇宁作为雇佣方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师尔展作为直接侵权人与雇主成崇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师尔展根据唐都医院病历记载称宋志永是自己不慎从楼上掉下，但该病历并未明确写明是宋志永自己不慎从高处掉下，而且师尔展也无证据证明该病历所写内容是宋志永本人口述，且原审中李天社及成崇宁对事故的发生事实均无异议，根据宋志永所提供的证人证言及李天社所述，可以确定，宋志永是因师尔展在操作吊车吊挑头时因无人指挥，将在二楼施工的宋志永从楼上撞下，导致宋志永受伤致残，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成崇宁作为施工队负责人，没有尽到安全教育责任和管理责任，在施工时，没有安排现场指挥人员，导致事故发生，其作为雇主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宋志永在事故过程中，没有尽到自身安全施工义务，也应当承担部分责任。李天社作为建设方，发包给成崇宁承建的房屋为二层楼房，我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规定：“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建筑房屋和农民自建底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根据国务院1993年颁布的《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及建设部于2004年12月6日的《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规定，居民和农民自建二层以下住宅，对承揽方的建筑资质没有强制性要求，因此，李天社在选择施工队时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宋志永请求成崇宁、师尔展赔偿其相应的经济损失，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辩称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不是交通事故纠纷，因此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本案师尔展驾驶的是特种车辆，且又是在驾驶车辆过程中致人损害，因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确定宋志永的医疗费为141262.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30元，营养费为14600元，护理费为467200元，误工费为28844元，残疾赔偿金为142776元，残疾器具费为238800元，交通费酌情确定为500元，轮椅费为700元，精神损失费酌情确定为8000元，后续治疗费为30000元，以上合计1073312.47元，成崇宁和师尔展已支付的7万元应予以扣除。成崇宁、李天社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原审判决漏列当事人，程序违法，应予撤销。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遂判决：一、撤销本院（2014）灞民初字第02526号民事判决书；二、确认原审原告宋志永医疗费141262.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营养费14600元，护理费467200元，误工费28844元，残疾赔偿金142776元，残疾器具费238800元，交通费500元，轮椅费700元，精神损失费80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073312.47元。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赔偿原审原告宋志永医疗费人民币10000元，其他损失计人民币11万元，余953312.47元，由原审被告成崇宁按照80%的比例向原审原告宋志永赔偿，即赔偿原审原告宋志永762649.98元，扣除成崇宁和师尔展已支付的7万元，原审被告成崇宁和被告师尔展应再向原审原告宋志永支付692649.98元，被告师尔展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审原告宋志永要求原审被告李天社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审原告宋志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100元，鉴定费4720元，原审原告宋志永已预交，由原审被告成崇宁、被告师尔展负担，原审被告成崇宁、被告师尔展于上述期限内连同上述应付之款一并给付原审原告宋志永。宣判后，宋志永、师尔展、人寿保险公司均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宋志永上诉称，一、李天社选用无建设资质的成崇宁承包修建房屋存在选任过错，李天社对宋志永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二、宋志永在干活过程中根本无法发现和躲避突如其来的危险，吊车司机师尔展驾驶吊车操作的行为存在重大过错，宋志永在该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损害责任；三、再审判决认定的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低，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计算。1、营养费：经鉴定宋志永的营养期为24个月（720天），应该按照每天50元标准支付，合计36000元，因此再审法院少判营养费21400元。2、宋志永属二级伤残，参照人身损害赔偿伤残等级，故其主张18000元的精神抚慰金符合再审法院当地伤残精神抚慰金的判决标准。3、宋志永的经常居所地为城镇，故一审判决残疾赔偿金142776元错误，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合计511920元；4、宋志永每周更换一次尿管，每次费用200元，需更换20年，一审法院漏判更换尿管实际费用。综上，再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判决部分项目标准过低、责任划分不符合事实等错误，依法应撤销并予以改判。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7）陕0111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四项，并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师尔展上诉称，一、宋志永系自身原因从高空坠落，一审认定“师尔展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将宋志永致伤”属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事实为：师尔展在等待指令操作吊车时，挑头处于高空静止状态，并未碰到宋志永，宋志永自己不慎摔落受伤。宋志永入院时病历记载，患者称自己不慎从高空跌落。住院病例和《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未显示宋志永身体有任何撞击外伤。吴某、曹某等共同施工人员并未及时告知师尔展父亲事故真相，属有意歪曲事实陷害，其证词不应采纳。且证人与宋志永存在利害关系，证言内容相互矛盾且违背常理，故其证词不应采纳；二、原审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对宋志永的合疗报销事宜未进行调查核实，也未书面答复上诉人的申请。原审法院支持宋志永已过诉讼时效的诉讼请求属程序违法。师尔展非适格被告，原审法院主动追加其为共同被告属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对宋志永所提的三次司法鉴定全部支持属程序违法。原审法院直接剥夺师尔展“判后答疑”的权利亦属程序违法；三、师尔展不存在损害宋志永的行为不应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责任划分错误。宋志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47条、《施工现场安全十大禁令》第6条，其行为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成崇宁作为雇主，应当承担主要或者全部责任。李天社应当与成崇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原审判决赔偿数额计算错误。宋志永医疗费应以庭审中双方认可的票据计算。护理费应以实际产生的护理损失计算。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误工费和伤残器具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五、为了还原事实真相，请求贵院依职权启动对现场操作演练程序。原审法院对师尔展申请的事故发生地的操作演练置之不理属程序违法。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撤销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1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查清事实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第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人寿保险公司上诉称，一、本案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其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因此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发生是否由吊车造成尚不确定，且不属于交通事故，其公司不应在交强险范围承担责任；二、即使法院认定其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也已过诉讼时效，宋志永丧失胜诉权，因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三、判决书中未记载其公司的代理人是否到庭参加诉讼，也未记载其公司的答辩、质证及辩论意见，属于遗漏重要事实，对判决结果存在重大影响，故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不承担12万元赔偿责任；2、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李天社辩称，其与成崇宁签订有建房协议书，协议中约定安全与其无关，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成崇宁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宋志永自2007年至今在西安市××区××王街道办事处梁家街村××号居住。原审判决查明其余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中，成崇宁承包李天社民宅建设，宋志永与师尔展均受成崇宁雇佣为成崇宁在李天社民宅建设中提供劳务。关于宋志永如何受伤一节。宋志永陈述称，2014年6月24日，其与王社利等人在给李天社家上二楼楼板时，被成崇宁雇来吊楼板的吊车从二楼撞掉下去致其受伤。因当日在现场的成崇宁在原审法院审理中对宋志永陈述的受伤经过并无异议，结合房主李天社及本案证人的陈述，原审法院认定系师尔展在操作吊车过程中将正在二楼施工的宋志永从楼上撞下致伤并无不妥。师尔展上诉称宋志永系自身原因从高空坠落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因师尔展驾驶吊车在吊楼板过程中致宋志永受伤，师尔展受成崇宁雇佣，成崇宁应承担雇主责任。又因师尔展存在重大过错，原审法院判决师尔展与成崇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宋志永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原审法院判决宋志永自担20%的责任亦无不当。宋志永上诉称其在该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损害责任本院亦不予采信。李天社自建二层以下房屋，法律、行政法规对于承建居民和农民自建二层以下住宅的建筑资质没有强制性要求。李天社选择与成崇宁签订承包合同并无过错，原审法院判决李天社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宋志永上诉称李天社选用无建设资质的成崇宁承包修建房屋存在选任过错，李天社对宋志永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因师尔展驾驶的是特种车辆，且又是在驾驶车辆过程中致人损害，故原审法院判决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人寿保险公司上诉称本案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其公司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人寿保险公司在原审法院再审中的诉讼权利已经得到了保障，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虽未载明人寿保险公司参与诉讼活动的情况，但该瑕疵并未影响到人寿保险公司的权利，故人寿保险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遗漏重要事实，对判决结果存在重大影响本案依法应当予以改判，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宋志永受伤后一直在主张其权益。师尔展、人寿保险公司上诉称宋志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采信。宋志永长期在城镇居住，并以城镇务工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原审法院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妥，本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2014年）计算宋志永的残疾赔偿金为438588元。宋志永因本次事故致二级伤残，属大部分护理依赖。该事故对宋志永及其家庭均是巨大的打击，亦对宋志永本人带来严重的痛苦，身体的残缺是金钱无法弥补的，但不补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立法之本意。故宋志永主张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8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营养费符合规定。宋志永的后续治疗费经鉴定为20000元，该费用中包含定期更换尿管一项，故宋志永上诉称原审法院漏判更换尿管费用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师尔展、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上诉人宋志永请求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予以改判，本院予以支持，宋志永其余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据此，原审判决应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1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1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确认宋志永医疗费141262.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营养费14600元，护理费467200元，误工费28844元，残疾器具费238800元，交通费500元，轮椅费700元，精神损失费180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残疾赔偿金438588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379124.47元。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赔偿宋志永医疗费人民币10000元，其他损失计人民币110000元，余1259124.47元，由成崇宁按照80%的比例向宋志永赔偿，即赔偿宋志永1007299.58元，扣除成崇宁和师尔展已支付的70000元，应赔偿宋志永937299.58元，师尔展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鉴定费4720元，宋志永已预交，由成崇宁、师尔展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宋志永负担，予以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已预交），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087元（师尔展已预交），由师尔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 静审判员 高 玮审判员 侯新省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岳 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