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湘刑终532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二春，女，1981年9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住邵阳市大祥区。系被害人刘某甲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春发，男，1953年5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住邵阳市大祥区。系被害人刘某甲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社英，女，1955年9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甲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女，2003年2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住邵阳市大祥区。系被害人刘某甲之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丙，女，2004年6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甲之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丁，女，2009年12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甲之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戊，女，2012年12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甲之女。上诉人刘某乙、刘某丙、刘丁、刘戊的法定代理人李二春，系刘某乙、刘某丙、刘丁、刘戊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明高，男，1970年11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邵阳市北塔区，租住邵阳市大祥区。2017年1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押邵阳市看守所。辩护人银立中，湖南银剑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明高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二春、刘春发、李社英、刘某乙、刘某丙、刘丁、刘戊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作出（2017）湘05刑初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陈明高对原审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李二春、刘春发、李社英、刘某乙、刘某丙、刘丁、刘戊对原审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湖南银剑律师事务所律师银立中接受委托，为上诉人陈明高提供辩护。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陈明高因参与赌博拖欠被害人刘某甲2000元钱没有归还，刘某甲多次催讨，陈明高的妻子朱某某曾因刘某甲上门讨债而报警。2017年1月24日18时许，刘某甲再次前往陈明高租房讨债，途中用朋友罗某某的手机拨打陈明高电话，陈明高儿子陈某某、妻子朱某某先后接听电话。刘某甲到达后，陈明高与刘某甲在陈明高租房前坪发生争吵和扭打。陈明高持尖刀朝刘某甲胸腹部捅刺，刘某甲掏出随身携带的伸缩警棍，陈明高持刀又继续捅刺，致刘某甲倒地。陈明高要朱某某报警说有人持枪到家里抢劫，后逃离现场。刘某甲因被刺破心脏、右肺、膈肌、大网膜等导致大失血而死亡。同月29日，陈明高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陈明高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二春、刘春发、李社英、刘某乙、刘某丙、刘丁、刘戊造成的经济损失为26944.5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尸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据此，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陈明高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陈明高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二春、刘春发、李社英、刘某乙、刘某丙、刘丁、刘戊经济损失人民币26944.5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二春、刘春发、李社英、刘某乙、刘某丙、刘丁、刘戊其他民事诉讼请求。上诉人陈明高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公安机关对朱某某和陈某某的证言收集程序违法，王某某的证言不客观；朱某某、陈某某没有与刘某甲通话；刘某甲虚构债务多次强行索债，先持伸缩警棍进行攻击，在起因上具有重大过错；量刑过重。上诉人李二春、刘春发、李社英、刘某乙、刘某丙、刘丁、刘戊上诉提出：认定陈明高自首错误，量刑过轻，合法民事权益没有得到实际保护。经审理查明：2014年，上诉人陈明高因赌博欠邵阳市大祥区罗市镇罗市居委会居民刘某甲（男，殁年36岁）2000元钱。后刘某甲多次到陈明高租房或通过手机微信索债。陈明高的妻子朱某某曾因刘某甲上门索债而报警。2017年1月24日18时许，刘某甲驾车搭乘朋友罗某某去邵阳市大祥区雪峰路城西供电局西南侧陈明高租房索债。途中，刘某甲用罗某某的手机拨打陈明高的电话，陈明高儿子陈某某、妻子朱某某先后接听电话，朱某某与刘某甲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刘某甲将车停在陈明高租房南面约百米远的位置，后独自来到陈明高租房，陈明高与刘某甲在租房门口发生争吵，继而发生冲突。陈明高持从自家摩托车储物箱里拿出的尖刀朝刘某甲胸腹部捅刺，刘某甲欲持随身携带的伸缩警棍打陈明高，陈明高又持刀朝刘某甲的胸腹部和肩部捅刺，刘某甲倒在陈明高租房前水泥坪北侧的沙堆处。陈明高将尖刀放至摩托车储物箱，要朱某某电话报警说有人持枪到家里抢劫，后逃离现场。刘某甲因单刃刺器刺破心脏、右肺、膈肌、大网膜等处导致大失血而死亡。同月29日，陈明高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陈明高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李二春、刘春发、李社英、刘某乙、刘某丙、刘丁、刘戊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6944.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邵阳市公安局指挥中心110接警单载明：2017年1月24日17时57分16秒，一女子用手机（号码为1839071****）电话报警，称其住在邵阳市大祥区城西供电局后面聋哑学校附近，有人持枪抢劫，其家人受伤，请求出警。2．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及照片：案发中心现场位于邵阳市大祥区雪峰路城西供电局西南侧陈明高租房前。陈明高租房屋前水泥坪北侧地面上躺着一男性尸体，头朝东脚朝西，侧身俯卧式，男尸下身牛仔裤裤袋内的钱包内有名为“刘某甲”的身份证。尸体位置地面有110cm×75cm血泊（棉签提取），尸体面部及身体多处刀伤，尸体南侧地面上有一伸缩警棍（实物提取）。陈明高租房前坪沿道路向南百米处有一灰色大众车，该车为刘某甲的车，车门未锁。陈明高租住房为4间，外屋放有一辆摩托车，摩托车前档左侧挂有一塑料桶，内有一把屠刀（实物提取），屠刀上有血迹（棉签沾取）。屠刀刀身长19.5cm，刀身最宽处有4.9cm。3．邵阳市公安局大祥分局（邵大）公（刑）鉴（法）字[2017]05号尸检鉴定意见及照片：死者刘某甲头面部多处挫擦伤；右耳根后侧近乳突处3.2cm×0.5cm裂创，伤及皮下；右下颌处5.2cm×1.2cm“7”字形裂创，伤及腮腺；左上胸部锁骨中线平第四肋处4.0cm×1.1cm裂创，未进入胸腔；左下胸部近肋弓处7.5cm×2.1cm斜行裂创，深入胸腔；右肩部4.0cm×2.0cm裂创，伤及肌层；右上胸部锁骨下方1.0cm×0.5cm裂创，未入胸腔；右胸部乳头外下方平四、五肋间4.0cm×2.5cm裂创，深入胸腔；右腋中线平五、六肋间见3.5cm×0.8cm裂创，深入胸腔；右锁骨中线平六、七肋间5.0cm×2.0cm裂创，上创角有转动，深入胸腔；左腕背桡侧1.6cm×0.3cm裂创，伤及皮下。左第七、八肋软骨处骨折，右第五、六前肋完全性骨折，周边肌层出血明显，右第六肋腋段完全性骨折，周边肌层出血，右第六、七肋软骨处骨折，周边肌层出血明显。左肺萎缩，左胸腔积血约100ml，右肺明显萎缩，右胸腔积血约1500ml,右肺中叶3.5cm×2.0cm对穿伤,右肺下叶3.5cm×1.6cm破裂口,右侧心包3.5cm×1.5cm破裂口，心包腔积血约120ml。右心室壁3.5cm破裂口，右心室壁全层裂伤，深入右心室内。左膈肌4.0cm×2.5cm破裂口。左大网膜3.5cm×1.5cm破裂口，腔腹积血约150ml,脾脏萎缩。提取刘某甲肝、胃组织备检。刘某甲全身共计10处裂创，符合单刃刺器作用形成。结论意见：死者刘某甲系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心脏、右肺、膈肌、大网膜等导致大失血死亡。4．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邵公物鉴（理化）字[2017]021号物证鉴定意见：从刘某甲肝、胃组织中均未检出毒鼠强、甲胺磷、敌敌畏、高效氟氯氰菊酯、地西泮、氯丙嗪、巴比妥、阿米替林毒物成分；刘某甲尿液中未验出吗啡、甲基苯丙胺及氯胺酮成分。5．指认照片：陈明高指认公安人员现场勘查提取的刀子系捅死刘某甲的作案工具，朱某某、陈某某指认现场勘查提取的伸缩警棍系刘某甲所携带。6．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邵公物鉴（法物）字[2017]044号物证鉴定意见及提取物证的情况说明：经检验，现场提取的血迹、刘某甲右手手掌上血迹、现场提取刀子刀刃上的2处血迹和刘某甲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LR）为3.11×1019；刀柄上擦拭物和陈明高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LR）为8.06×1017；刘某甲的血样与李社英的血样、刘春发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符合遗传关系，似然比率（LR）为3.71×1012以上，亲缘关系概率为99.99999%以上；刘戊的血样与刘某甲的血样、李二春的血样在D8S1179等STR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符合遗传关系，似然比率（LR）为2.35×108以上，亲缘关系概率为99.99999%以上。7．证人罗某某的证言：2014年1月24日15时许，她打电话给刘某甲，刘某甲说开车送她回家。她上车后，刘某甲说要去收账，因为欠钱的人把刘某甲设置为黑名单，刘某甲要她用手机打对方电话，接电话的先是欠钱的男子，后男子的妻子接听电话，刘某甲把电话抢过去说“除非你死了我就找你不到了。”随后对方挂了电话。刘某甲把车开到邵阳市大祥区雪峰路文星佳苑对面的一个坡上，要她等一下，一个人上去了。她等了十多分钟不见刘某甲下来，打电话也没接，只看到有一名女子在打电话，然后人多了起来，有人敲车门，说上面有人被刀子捅了，并描述了被捅的人的特征，她知道是刘某甲，赶紧打了110报警，110的人说已有人报警了。公安人员到现场后，她跑到刘某甲出事的地方找到刘某甲的手机，给刘某甲的朋友打了电话。8．证人魏某某的证言：2017年1月24日18时许，他见有车子停放在他院子的出口，车上下来一个人，往城西电业局围墙外里面院子走。他走到车旁想等车主过来把车子移开。过了几分钟，听说上面杀了人，他就跟着上去，走了大约100米后看到一名男子面朝下趴在地上。听在场的人说凶手的妻子在打电话叫救护车。他知道趴在地上的男子是把车停放在他家院子出口的车主，就告知车里穿红衣的女子，该女子打了电话叫救护车和报警。9．证人羊某的证言：案发当日18时18分，他接到朋友刘某甲手机打给他的电话，说话的是一名女子，那女子要他快过去，讲刘某甲被人捅了，流了很多血。他要那女子打110、120电话求救，然后就往刘某甲出事的地方赶。大概19时25分，他赶到现场，先到的朋友告诉他刘某甲已经不行了。他曾听刘某甲说过借钱给别人但对方没有还钱。10．证人朱某某的证言：2017年1月24日17时30分许，她与丈夫陈明高、儿子陈某某在家中看电视，陈明高的手机接到一个电话，陈某某先接电话，电话里传来一名女子的声音喊陈老板，她让陈某某把电话给她，电话又换成男子的声音，开口要陈明高还钱。她知道对方是刘某甲，就说陈明高没找到事做，没有钱还，等有钱了慢慢还。刘某甲挂了电话。没过十分钟，刘某甲就在她家坪里骂：“平伢子，你到底还不还钱，不还钱我就要你死到出去过年。”陈明高到屋前的坪里跟刘某甲争论了几句，后回到客厅放摩托车的地方拿了什么东西再次走到坪里。她赶紧走到坪里，发现在她左边邻居的门口处，陈明高说身上没有钱还，就往后面的坟山方向走，刘某甲追上陈明高，并且还叫骂。陈明高和刘某甲吵了起来，陈明高从身后掏出刀，往刘某甲腰背部、胸口捅了几刀，刘某甲就倒在旁边的沙堆附近，然后从衣服口袋里拿出1根伸缩铁棍，想爬起来打陈明高，陈明高左手挡住铁棒，右手拿刀往刘某甲腹部捅了几刀，刘某甲手中的铁棒就掉在了地上。她赶紧冲上前箍住陈明高的双手，陈明高没有继续捅刘某甲，但当时刘某甲身体下面已经流了一大滩血。陈明高捡起伸缩棒看了一下后扔在地上，要她赶快打110报警并喊救护车来。过了20分钟左右，公安人员和急救医生赶到现场，急救医生说刘某甲已死亡。陈明高和刘某甲最开始争吵时，两人手上都没有拿东西。陈明高欠刘某甲的钱已经两年了，刘某甲曾多次上门找陈明高收账，并且经常在微信上辱骂陈明高。她确定微信“珍爱一生”的使用者就是刘某甲。11．证人陈某某的证言：2017年1月24日16时55分许，一名女子打他父亲陈明高的手机，他接了电话后，把电话给母亲朱某某，朱某某说陈明高不在家，对方就问陈明高死了没有，朱某某跟对方吵了几句，将电话挂了。17时30分许，有一名男子敲门，要陈明高出去，他跟在陈明高与朱某某身后往外走，陈明高从摩托车上拿出一把尖刀，左手握着藏在身后，然后把门打开。朱某某讲钱慢慢还，对方男子问陈明高要不要脸，陈明高就与对方争吵起来。吵了几句后，陈明高拿出刀子往对方男子腰部、胸口捅了几刀，对方男子往后面跑，没跑几步就脸朝地摔倒在地上。对方男子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棒棒样子的东西要打陈明高，陈明高冲上去又继续捅了几刀，对方男子松开手，棒棒样子的东西就掉了。他和朱某某跑过去，朱某某问要不要救人，陈明高说要救什么人，直接110报警，就说有人到屋里来抢劫。过了20分钟，公安人员和急救医生赶到了现场。1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2017年1月24日17时30分许，他在城西供电局后面的租房里，看到一名男子到隔壁陈明高家。不久，他走到屋外，看见陈明高正在用刀子刺那名男子。随后，那名男子倒在地上没有动了，地上很多血。他亲眼看到陈明高用刀朝那名男子的胸部刺了一刀，拔出刀后起身往自家走，没多久就往附近的小巷跑了，跑的时候还说了一句“你还动枪”。陈明高跑了后，朱某某到那名男子身边看了一下，吓得哭起来了。后朱某某拨打了110和120电话。120的医生到现场后发现那名男子已经死亡。他看到死者到过陈明高家几次，有一次带了两个人，离事发最近的2次死者都是一个人去找陈明高的。听朱某某讲，陈明高喜欢赌博，欠了死者的钱。13．辨认笔录：证人朱某某和上诉人陈明高分别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死者刘某甲。14．微信聊天记录及邵阳市公安局大祥分局公安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公安人员依法从刘某甲手机上提取涉案微信聊天记录并打印。2016年12月27日至2017年1月23日，刘某甲（微信名“珍爱一生”）通过手机微信多次给陈明高（刘某甲手机内所存微信名“陈总”）发信息索债。15．邵阳市公安局北塔分局茶元派出所公安人员出具的《犯罪嫌疑人陈明高主动投案自首经过》载明：2017年1月29日21时许，陈明高主动到邵阳市公安局北塔分局茶元派出所投案。16．证人朱某某的证言及公安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1月24日，公安人员分别对证人朱某某及陈某某进行询问，询问在不同但相近的两个房间进行。因情况紧急，为及时固定证据，查明案情，一时也找不到合适人员到场，对陈某某的询问没有法定代理人或其他合适成年人在场。17．户籍资料载明了上诉人陈明高和被害人刘某甲的基本身份情况。18．上诉人陈明高的供述：2014年，他欠刘某甲2000元钱，后本金陆续还给了刘某甲，他答应过给刘某甲2000元利息，但是一直没有给。刘某甲向他讨要过多次，有一次他妻子朱某某还报告了派出所。2017年1月24日晚，他在家里正准备吃晚饭，刘某甲到他租住房里要利息钱，他儿子陈某某打开门，他跟在陈某某身后。刘某甲骂他，声称不还钱就捅死他，边骂边冲到他面前，抓住他胸前的衣服。他与刘某甲在门口发生扭打。刘某甲从身上拿出1根铁棍子想打他，他从摩托车储物箱内拿了一把刀，刘某甲的铁棍只挨到他背部，没有打伤他，他朝刘某甲的腹部、胸部捅了几刀，刘某甲转身往出门的左边跑，他追了过去，刘某甲摔倒在地上。他把刀放回摩托车储物箱后离开了现场。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明高因债务纠纷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陈明高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明高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公安机关对朱某某和陈某某的证言收集程序违法，王某某的证言不客观；朱某某、陈某某没有与刘某甲通话；刘某甲虚构债务多次强行索债，先持伸缩警棍进行攻击，在起因上具有重大过错；量刑过重。经查，侦查人员对陈某某的询问在程序上确有瑕疵，但不属于法律规定强制排除的情形，且侦查人员对程序上的瑕疵已作出合理解释，2017年1月24日陈某某和朱某某的证言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朱某某、陈某某的证言均证明陈明高在租房外捅刺刘某甲，王某某的证言与此相互印证。罗某某和朱某某、陈某某的证言等证据，足以证明案发当日刘某甲在去陈明高租房途中拨打陈明高电话的事实。朱某某、罗某某的证言、陈明高与刘某甲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陈明高本人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证明陈明高与刘某甲存在债务纠纷。在案证据证明，刘某甲有多次索债行为，但案发当日是独自前往陈明高租房，仅陈明高提出刘某甲持伸缩警棍先攻击陈明高，且与朱某某、陈某某的证言相矛盾；朱某某和陈某某的证言证明，陈明高在与刘某甲争吵打斗前已从摩托车上拿出尖刀，与刘某甲在租房前水泥坪里发生争吵后持刀捅刺刘某甲。刘某甲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重大过错。原审判决已认定陈明高有自首情节，并根据陈明高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陈明高判处适当刑罚。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二春、刘春发、李社英、刘某乙、刘某丙、刘丁、刘戊上诉提出：认定陈明高自首错误，量刑过轻，合法民事权益没有得到实际保护。经查，关于“认定陈明高自首错误，量刑过轻”的意见已超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权限范围。原审已经判令陈明高对其犯罪行为给上诉人李二春、刘春发、李社英、刘某乙、刘某丙、刘丁、刘戊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予以赔偿，原审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适当，赔偿款兑现属于执行程序处理的事项。故对李二春、刘春发、李社英、刘某乙、刘某丙、刘丁、刘戊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适用法律正确，全案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核准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5刑初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以故意杀人罪判处陈明高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审判长  李伟华审判员  唐瑞龙审判员  陈其林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肖 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