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甘民终1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万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民安大厦8塔16楼。法定代表人：王永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脱明忠，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全胜，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鑫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民安大厦8塔16楼。法定代表人：陈兆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军芳，上海汇业(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菊，上海汇业(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合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兆宏。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军芳，上海汇业(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菊，上海汇业(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新民。上诉人兰州万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兰州鑫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亿公司）、刘铭、乔合群、杨彦、张永生、陈兆宏、贾新民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甘01民初91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万厦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依法改判并支持万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鑫亿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已有生效判决认定万厦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永春构成贪污罪和兰州市政府正在对万厦公司产权进行重新界定，因此万厦公司诉讼主体资格存在重大瑕疵，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驳回起诉，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万厦公司是具有合法主体资格的独立法人，依法独立行使主体责任和权利，其与万厦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是否个人犯罪，犯何种罪名是没有必然的、直接的关联关系的。一审法院认定万厦公司诉讼主体资格存在重大瑕疵于法无据。其次，本案的诉争是万厦公司作为实际出资人与刘铭、乔合群、杨彦、张永生、陈兆宏、贾新民作为名义股东之间的股东权益之争，并不涉及股东资产是国有或者非国有性质，同时也不涉及进一步对万厦公司资产如何界定的问题。因此，无论万厦公司是否包含国有资产，也不论万厦公司是否应当重新进行产权界定，都不影响万厦公司独立行使法人权利，更不是审查判断谁是鑫亿公司合法股东的前提条件。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作出裁定属于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再者，结合万厦公司向一审法庭提交的证据以及刘铭、乔合群、杨彦、张永生、陈兆宏、贾新民在一审中一致承认其本人只是鑫亿公司的名义股东，均未实际出资，一致证实鑫亿公司的资金全部来自于万厦公司，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和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认定万厦公司是鑫亿公司的唯一股东。鑫亿公司辩称，万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1.一审法院认定万厦公司诉讼主体资格存在重大瑕疵，裁定驳回起诉，适用法律正确。（2012）甘刑二终字第86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能够证明王永春的犯罪行为是在万厦公司脱钩改制过程中隐匿巨额国有资产，万厦公司及鑫亿公司的工商登记手续是王永春为实现犯罪目的而办理的，并不是正常情况下公司办理的登记备案手续。王永春被判刑后，其法定代表人身份并未依法更换，现在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不能代表万厦公司。万厦公司存在大量国有资产的事实是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无论是王永春还是贾新民均无权代表国有资产行使诉权。（2012）甘刑二终字第86号刑事判决书生效以后，省、市两级检察机关发函要求兰州市国资委收回国有资产，但王永春被判刑后，万厦公司印鉴及部分账册由贾新民保管，贾新民采用自己告自己的方式干扰政府产权界定工作，严重损害了职工的合法权益，广大职工对贾新民代表万厦公司并不认可。2.万厦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以虚假资料取得万厦公司产权界定批复已被原批准机关撤销。就万厦公司产权界定事宜，兰州市人民政府已经成立万厦公司产权界定小组。在产权界定结论形成之前，万厦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贾新民均无权代表万厦公司行使诉权。现在以万厦公司名义提起的涉及公司资产和财产权利变动的行为均与生效法律文书的既判力相抵触，万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铭、乔合群、杨彦、张永生、陈兆宏、贾新民均未发表答辩意见。万厦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万厦公司在鑫亿公司的股东资格(公司注册资本2001.5万人民币)；2.请求判令被告鑫亿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02年4月18日，万厦公司与鑫亿公司签订协议，约定鑫亿公司及其建设项目整体转让给万厦公司。2005年12月28日万厦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市拆迁办批复同意万厦公司并购鑫亿公司，鑫亿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万厦公司职工陈兆宏担任。2006年11月8日市拆迁办同意万厦公司将鑫亿公司股东变更为陈兆宏、刘铭、乔合群、贾新民、张永生、杨彦。2014年9月29日本院以(2012)甘刑二终字第8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万厦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永春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行贿罪被判处二十年有期徒刑。该判决书中认定王永春在2007年6月开始的万厦公司“脱钩改制”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故意低估、隐瞒资产等手段，企图隐匿巨额国有资产，并转为本人持有股份的改制后的公司所有的事实。2014年11月24日、12月3日甘肃省、兰州市两级人民检察院分别发函，要求市国资委依法收回涉案的国有资产。2015年6月12日兰州市人民政府以兰政办发(2015)172号《关于做好兰州万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产权界定工作的通知》文件，成立万厦公司产权界定工作组对万厦公司进行产权界定。2015年11月23日，一审法院对申请人万厦公司与贾新民、刘铭、乔合群、杨彦、张永生对被申请人鑫亿公司公司强制清算的申请，裁定不予受理。现万厦公司产权界定工作仍未完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股权转让纠纷中，万厦公司请求依法确认万厦公司为鑫亿公司的唯一股东的主要理由，是其通过实施“脱钩改制”，万厦公司和其收购的鑫亿公司均为集体企业；不再归政府管理。但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甘刑二终字第86号刑事判决，确认万厦公司在“脱钩改制”中存在造成巨额国有资产损失的犯罪行为，现国有资产监督管理部门正在依法对万厦公司进行产权界定工作。在产权界定工作没有结论前，任何以万厦公司名义提起的涉及公司资产和财产权利变动的行为均与生效法律判决的既判力相抵触，依法不应予以支持。故万厦公司作为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存在重大瑕疵，其起诉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兰州万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兰州万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41875元，予以退回。本院认为，依据兰州市人民政府兰政办发（2015）172号文件，兰州市人民政府已成立万厦公司产权界定工作组，正在对万厦公司产权进行界定，要明晰万厦公司产权结构，理顺股权关系，将明晰后的国有资产股权移交市政府国资委按照国有资产监管办法依法管理并行使出资人权利，要依法变更企业工商注册登记，建立完善的公司法人。因此，在产权界定有明确结论前，万厦公司性质及股权结构均不明确。万厦公司原权力机构及负责人以公司名义提起民事诉讼的行为是否能代表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须待产权界定清楚后方能确定。故在产权界定程序结论明确前，以万厦公司名义提起民事诉讼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原告主体资格要件。作为股东资格确认之诉，原告万厦公司与被告鑫亿公司对股权归属问题应有实质性争议，但根据本案原被告诉辩主张，双方对鑫亿公司为万厦公司设立的子公司的事实并无争议。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万厦公司在认为万厦公司已脱离政府管理，为集体企业性质，应由其独立享有对鑫亿公司的股权，鑫亿公司认为应由政府对万厦公司产权进行界定。双方的诉辩主张实质针对的是兰州市人民政府正在对万厦公司进行的产权界定行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对万厦公司的产权界定行为属于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若万厦公司对产权界定程序及结果存有异议，应依法提起行政诉讼。综上，万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崔 军审判员 杨 波审判员 张 妍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俞海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