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3民终17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彬，男，1980年2月4日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四平市铁**。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桐，吉林满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平市鼎立换热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霖，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志军，吉林至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彬因与四平市鼎立换热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立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7）吉0303民初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彬上诉请求：撤销铁东区法院重审912号判决，请求查明案件事实，驳回被上诉人诉求。其主要的事实和理由为：一、请求二审查明如下事实。1、鼎立公司自诉“返还加工费”，原审判决认定为“买卖合同案”，重审原审定为“承揽合同案”，最后判决的却是“返还原告货款”，请二审依法确定案由。2、应查清鼎立公司诉求由润森公司和陈彬二被告共同返还加工费233060元，各应返还多少？撤销对润森诉求，由陈彬返还的数额是多少？原审庭审中又将诉求金额增到67万元，依据何在？3、请查清润森公司何时何人以何种方式告诉鼎立公司有233060元加工费付给了陈彬。4、请查清鼎立公司诉前何时多次向谁以何方式“催要欠款未果”？5、《购销合同书》上的鼎立公司公章是谁盖的，盖章后为何只留传真复印件，不出示原件。6、请查明《购销合同书》复印件上，为何没有签订日期，合同到底是何时签订的。7、请查明《购销合同书》货款总价是429200元，所剩233060元未支付，是如何计算出来的，是否是《购销合同书》中的货款。8、鼎立公司递交的三张“回执”上明确打印着厂内合同编号，与本案的《购销合同书》有无关联。9、应查清鼎立公司开出1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远超过《购销合同书》约定的货款金额，诉标23万余元是从何来，是否与合同价款有关。10、应查清《明细分类账》《情况说明》及资金汇划补充凭证、借款凭证等书证的来源，真实、合法性应确认。11、应查明原判否认2012年10月12日、10月23日付给昊隆的138060元和95000元货款合计233060元的理由是什么？12、应查明谁、根据什么、何时把润森付给昊隆的23万余元货款调整变成了鼎立？13、原审法院调取的《情况说明》不属法定法院主动调查内容，应查明其合法性、真实性。二、请求二审确认如下事实及性质。1、润森公司进入破产程序，鼎立公司作为债权人向陈彬索要，案由、主体均错误，没有法律依据。2、鼎立公司是否冒用昊隆公司名义出售自己的产品，是否与鼎立拒不出示标有“厂内”合同编号的合同有关。 被上诉人鼎立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鼎立公司在原审法院诉称：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加工费233060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2012年9月份，陈彬代表原告鼎立公司与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润森热力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书》，由鼎立公司为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润森热力有限公司提供板式换热器产品。合同第九条约定，本合同产生纠纷，甲、乙双方协商解决，不能协商解决的，由鼎立公司所在地法院享有管辖权。鼎立公司依约定为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润森热力有限公司提供了产品，但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润森热力有限公司仅给付了部分加工费。后鼎立公司在直接向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润森热力有限公司催要剩余加工费时，该公司告知鼎立公司有233060元加工费已由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润森热力有限公司给付了陈彬。鼎立公司多次向陈彬催要欠款未果，诉至法院。 陈彬在原审法院辩称：鼎立公司诉状中事实和理由讲陈彬欠部分加工费，应当说明欠多少钱，鼎立公司什么时间被告知陈彬把钱取走了，2015年5月27日润森公司已经宣告破产，鼎立公司在2016年找谁去要的钱。这笔钱是谁欠的应当查清。鼎立公司所举证据《购销合同书》，作为鼎立公司的主要证据，该合同是复印件，无签订日期。1、本案诉讼标的不清，当事人不当，定性不当。陈彬是该案合同的鼎立公司的代理人，代理签合同的鼎立公司索要加工费不当。2、本案诉讼标的不清，不应当审理。3、本案应当以证据为中心认定案件事实，没有根据的陈述不应当作为证据。4、应当按购销合同书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标的额429400元，润森公司已经给付了40余万元，不会相差23万元。5、鼎立公司自己开的发货票与收到的货款时间、付款时间一致，润森公司转给原告的合同价款与合同标的额一致，该合同双方已经履行完毕。2012年10月18日与江苏昊隆换热器有限公司的往来付款95000元，与本案无关。2012年10月12日润森公司与江苏昊隆公司之间预付款138060元账，也与本案无关。6、233060元是润森公司和昊隆公司的经济往来，有原始凭证为证明，用拼凑、伪造的证据证明是违法的，不能认定，鼎立公司提供的证据一直有变化。综上，请法院驳回鼎立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9月份，陈彬代表鼎立公司与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润森热力有限公司(已破产、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签订《购销合同书》，由鼎立公司为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润森热力有限公司提供板式换热器产品，2012年10月又提供换热器板片、胶条、螺栓等。鼎立公司给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润森热力有限公司供货后，于2013年1月和2013年6月开具发票9份，金额为676270元，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润森热力有限公司收到后向鼎立公司支付货款403858元，有39352元挂欠鼎立公司款中。余款233060元，在2012年10月15日，陈彬从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润森热力有限公司领取95000元，于2012年12月18日，陈彬从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润森热力有限公司领取138060元。另查明：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润森热力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12日把138060元、2012年10月23日把95000元支付给了江苏昊隆换热器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26日把上述138060元和95000元调整到鼎立公司名下。鼎立公司诉至本院，要求陈彬返还上述233060元及利息。 原审法院认为：陈彬作为鼎立公司的销售代理人，在收取到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润森热力有限公司给付的货款后，应及时给付鼎立公司，故陈彬应承担返还鼎立公司货款233060元的责任。关于陈彬的辩解意见，因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鼎立公司举证的《购销合同书》复印件，陈彬质证认为是传真件的复印件，没有否认内容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润森热力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供的《情况说明》，已经过出具人和负责人签字确认，本院予以确认。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润森热力有限公司明细分类账中于2013年4月26日对138060元、95000元进行调整，有江苏昊隆换热器有限公司和鼎立公司账页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虽2012年10月18日金额95000元是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润森热力有限公司转给案外人沈哲虎的，但陈彬在庭审中承认自己收到了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润森热力有限公司支付的138060元、95000元两笔货款。因此，2012年10月18日金额95000元与案外人无关。遂判决，陈彬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返还鼎立公司货款233060元。陈彬于2012年10月15日起，以95000元为基数，2012年12月18日起，以1380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鼎立公司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出了调取证据申请，申请调取被上诉人的相关证据，被上诉人按本院要求进行了举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故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一、关于本案的案由。本案在原审时，被上诉人撤回了对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润森热力有限公司的告诉，要求上诉人返还收到的货款。从本案争议的性质来分析，案由应确定为不当得利纠纷。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不当，应予纠正为不当得利纠纷。 二、关于被上诉人的主体地位问题。《购销合同书》的相对方为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润森热力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27日宣告破产，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润森热力有限公司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中记载上诉人收取了被上诉人的货款233060元，账面余额记载尚欠被上诉人39352元。破产管理人在审核债权后，仅就该余额通知被上诉人申报债权。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行使追索233060元的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主体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 三、关于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返还233060元货款数额的问题。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与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润森热力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书》、回执单、明细、发票收据、润森公司情况说明、润森公司的明细分类账、资金汇划补充凭证、借款凭证、记账凭证、中国工商银行资金汇划凭证等证据。能够证明润森公司在被上诉人处购买换热器等产品，包括《购销合同书》中的板式换热器产品与合同之外实际收到的板片和胶条等，即回执单中的产品，总计价款676270元。被上诉人给润森公司开具了9张增值税发票，9张增值税发票上的价款均与《购销合同书》及回执单上的产品价款相对应，润森公司给被上诉人出具了两张收到发票的收据，收据上同时标注了发票金额，一张发票收据上发票合计金额为330460元，另一张收发票证明上发票金额为345810元，合计为676270元。即被上诉人与润森公司双方对总价款是确认一致的。后润森公司通过工商银行给付被上诉人货款403858元，剩余272412元。上诉人分两次在润森公司将货款233060元收取，一笔为138600元，一笔为95000元，润森公司账面余额为39352元。有借款凭证、记账凭证予以印证。上诉人在原审庭审时也自认收到润森公司的两笔款项，一笔13万余元，一笔9.5万元。因上诉人曾代理江苏昊隆公司向润森公司销售过产品，润森公司错将上诉人收取的被上诉人的货款记到了江苏昊隆公司的账内，后予以调正。有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润森热力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供的《情况说明》、明细分类账中于2013年4月26日对138600元、95000元进行调整、有江苏昊隆公司和鼎立公司账页互相印证。上诉人提出的原审法院调取的《情况说明》来路不明、实际是无效的，不属法定法院主动调查内容，因该《情况说明》系被上诉人在原审时提出，案件发回重审后，原审法院对该份由单位提出的证明材料，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不违反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在本院庭审中称收到的13万余元款项已交给江苏昊隆公司，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收到233060元无合法根据，构成不当得利，故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出的要求上诉人陈彬返还233060元货款及利息的请求予以保护正确。 综上所述，本案应为不当得利纠纷，上诉人的行为造成被上诉人损失，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被上诉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货款233060元的事实清楚，应予维持。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错误，应纠正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虽然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但原审判决对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96元，由上诉人陈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玉国 审判员  谭贵林 审判员  孙 鹏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