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9民终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红，女，196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铜鼓县人，退休，住铜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爱民，铜鼓县永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莉珠，女，1961年1月4日生，汉族，江西铜鼓人，个体工商户，住铜鼓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东阳，女，1959年6月12日生，汉族，江西铜鼓人，个体户，住铜鼓县。上诉人卢红因与被上诉人张莉珠、黄东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铜鼓县人民法院（2016）赣0926民初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红上诉请求：撤销铜鼓县人民法院（2016）赣0926民初94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莉珠、黄东阳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卢红2015年8月22日收到恒阳公司（阳光易贷）8万元系借款人张恒红等四人归还的，完全错误。一审已认定，张莉珠、黄东阳与卢红明确表示，通过恒阳公司出借给张恒红等四人的16万元借款到期后延期一个月即2015年9月15日归还，当时恒阳公司已经陷入债务泥潭，实际借款人张恒红等四人并未归还分文，不可能先归还未到期借款。2、卢红通过恒阳公司借给王丹秀的8万元，到期日为2015年8月15日，卢红没有同意延期，且通过电话明确要求恒阳公司至少归还两笔借款中的一笔，所以恒阳公司于2015年8月22日归还的8万元是归还王丹秀的，时间和金额都互相印证。3、虽然肖志周在公安机关承认其以王丹秀名义通过阳光易贷所借的8万元未归还，其实张恒红等四人的款项也分文未还，所以以此为由推断卢红出借的8万元是不成立的。4、一审兰莉证言以及2015年8月22日通过兰莉账户归还卢红的3万元转账记录上手写“张恒红还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不正确。兰莉在汇款当时没有明确载明，肯定是受到他人影响之后违背事实所作的陈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与判决结果错误。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张莉珠、黄东阳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莉珠、黄东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卢红立即归还属于张莉珠、黄东阳的借款30000元（张莉珠、黄东阳各1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卢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6日，张莉珠、黄东阳与卢红及卢菊美四人合伙，以卢红一个人的名义通过江西恒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阳公司，该公司中介品牌为阳光易贷）中介向张恒红、陈洪、张情春、郭艳红四人出借了16万元，其中黄东阳出借3万元，张莉珠出借1万元，卢红出借11万元，卢菊美出借1万元，双方同时在合同中约定借期二个月。2015年8月15日，卢菊美将自己出借的1万元，卢红将自己出借的11万元中的1万元，合计2万元分别转让给了张莉珠，即张莉珠的最终出借金额为3万元。至此总的出借金额16万元保持不变，出借人由四人变成了三人，即张莉珠、黄东阳与卢红，出借份额为张莉珠、黄东阳各3万元，卢红10万元。2015年8月16日，上述16万元借款到期后，张莉珠、黄东阳与卢红均同意张恒红等四借款人延期一个月归还。2015年5月15日，卢红个人通过恒阳公司中介向王丹秀出借了8万元，约定借期为三个月。2015年8月15日，上述8万元借款到期后，卢红多次打电话给恒阳公司的工作人员陈小玲、陈艳燕等人，催还该笔借款。2015年8月22日，恒阳公司会计兰莉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卢红在铜鼓农行城南分理处尾号为8010的账号和铜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丰田分社尾号为9892的账号分别转入了3万元和5万元。事后，兰莉电话告知了卢红转款8万元的事，并说了是张恒红单中钱。卢红表示当时是接到过兰莉的电话，但没有听清退还的是张恒红单中的钱，还是王丹秀单中的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追偿权纠纷，追偿权是法律赋予付出一定义务的人一种经济上的请求补偿的权利，而本案中张莉珠、黄东阳并不是“付出一定义务请求补偿的人”，其损失是因卢红误解所收到的8万元还款是王丹秀所还而造成的，应属不当得利，故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本案争议焦点：2015年8月22日，恒阳公司会计兰莉通过两个金融机构转给卢红的8万元，是张恒红等四人归还的还是王丹秀归还的。1、会计兰莉签字确认的证明、脉络图、兰莉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讯问笔录，可以证实经兰莉之手转给卢红的8万元，系张恒红等四人归还的借款本金，这8万元是喻红秀与谢红梅各出资7万元和1万元出借给张恒红等四人得已偿还给卢红的；2、卢红签字认可的《对接张恒红借款还款方式意愿书》、张恒红、张情春出具的《承诺书》、张恒红、张情春、兰莉三人对账后签字确认的《借款明细表》，可以证实卢红在张恒红等四人的单中出借的金额只剩8万元，同时证实喻红秀在张恒红等四人的单中出借的金额为7万元，谢红梅在张恒红等四人的单中出借的金额为4万元（谢红梅另顶了叶拥军和薛春兰名下在张恒红等四人单中各2万元和1万元，合计顶了4万元），间接证明张恒红等四人归还了卢红8万元；3、恒阳公司的会计账页、记账凭证，可以证实张恒红等四人通过恒阳公司归还了卢红8万元本金；4、肖志周签字认可的借款明细表、公安机关的起诉意见书（部分），可以证实卢红在王丹秀单中出借的8万元，实际为肖志周以王丹秀的名义向卢红借的款，已经作为肖志周的犯罪数额予以初步确认，卢红在“王丹秀”（实为肖志周）处的借款8万元，王丹秀或肖志周并未归还。5、庭审中卢红辩称8万元是王丹秀归还的，同时又承认兰莉通过银行转给自己的8万元是张恒红等四人的，但认为是张恒红等四人用来支付恒阳公司的利息和手续费的，那钱就归恒阳公司了，至于恒阳公司用这笔钱归还哪笔借款是恒阳公司的公司行为。卢红的这两种说法，显然自相矛盾。卢红提供的两张银行流水单，只能证明2015年8月22日卢红收到了恒阳公司8万元转款，达不到系王丹秀还款的证明目的，且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认定。综上，认定2015年8月22日，恒阳公司会计兰莉通过两个金融机构转给卢红的8万元，是张恒红等四人归还。张莉珠、黄东阳作为上述8万元还款的出借人，理应按比例分得各1.5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卢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归还属于张莉珠和黄东阳的借款30000元（张莉珠和黄东阳各得15000元）。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卢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卢红提供的证据：1、铜鼓县公安局对兰莉的询问笔录。证明：张恒红借款后一直没有实际还款，到期只是续借；兰莉退张恒红单中钱，业务员陈艳燕不同意；公司归还卢红的钱不是张恒红的借款。2、铜鼓县公安局对陈小玲的询问笔录。证明：张恒红借款到期后都未还款，只是续借。张莉珠、黄东阳经质证认为，对于该二份证据均不认可。张莉珠、黄东阳提供的证据：江西省铜鼓县人民法院（2016）赣0926刑初90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肖志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犯罪事实第33项，肖志周授意王丹秀向卢红借款8万元，未归还。卢红经质证认为，该项犯罪事实中的借款10万元是卢红与张莉珠、黄东阳共同出借给阳光易贷公司的钱款，恰恰说明三人共同出借款没有归还的事实。本院认证如下：1、兰莉、陈小玲的证言内容不能证实卢红的主张。相反，该两份询问笔录中都陈述，张恒红总单金额多出44万元款项，其中包含卢红的8万元，应在肖志周与王丹秀的借款之中。证明张恒红所欠卢红的借款其中8万元已归还。2、刑事判决书证明肖志周授意王丹秀向卢红借款8万元，未归还，该事实包含在肖志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的犯罪事实之中。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卢红自认出借给王丹秀总共8万元,刑事判决认定肖志周授意王丹秀向卢红借款的8万元未归还，并包含在肖志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的犯罪事实之中。则卢红关于2015年8月22日恒阳公司会计兰莉转账归还其的8万元是王丹秀还款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卢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卢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琳审 判 员 周晟审 判 员 杨柳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代书记员 谢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