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37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永盛，男，1965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业森，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茵琪，女，197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原审被告：林永辉，男，196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林永盛因与被上诉人何茵琪、原审被告林永辉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3民初5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永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何茵琪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何茵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虽然何茵琪在2016年7月15日对林永盛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但林永盛处分涉案房屋的时间是2016年7月26日，其时并未收到相关的诉讼材料，林永盛处分涉案房屋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理由。二、何茵琪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时候，已经申请法院查封了林永盛的天河区天河路228号B1C3xx（Cxx）号商铺，查封的财产足以清偿何茵琪主张的债权。至于查封的财产进行变卖或拍卖是否有困难，不影响何茵琪债权的实现。三、一审判决第3页第3段第7行“……林永盛出售诉争房屋仍有可能影响何茵琪的合法权益”的理由于法无据。既然法院认为“有可能会影响”，那就意味着“可能不会影响”，在可能不会影响何茵琪合法权益的前提下，本案就是一个错误判决，一审法院以未来不确定的事由作出判决，不公平公正。四、何茵琪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是恶意诉讼。何茵琪起诉时主张的本金约是65万元，林永盛的前妻胡漫怡实际已偿还了全部本金，只是因为没有保留相关证据导致证据不足，最终被法院判决尚欠本金362732元。五、涉案房屋实际上是林永盛父亲的房屋，一审法院已认定林永盛和父亲在1998年申请房屋产权更名，故林永盛在2016年7月26日把房屋产权更名是1998年申请更名的顺延步骤而已。何茵琪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林永盛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被告林永辉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何茵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林永盛将广州市海珠区工业大道北路xx号4xx房转让至林永辉名下的行为，将房屋产权恢复登记在林永盛名下。2.林永辉承担何茵琪支出的律师费、财产诉讼保全费以及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市海珠区工业大道北路xx号4xx房，建筑面积83.5427平方米，原登记在林永盛名下。2016年7月26日，林永盛和林永辉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林永盛以128287元向林永辉出售工业大道北路xx号4xx房，并在同日向房管部门申请了产权转移登记。2016年8月1日，林永辉向海珠区地税局缴纳了契税128287.5元。2016年8月10日，工业大道北路xx号4xx房转移登记至林永辉名下。另查，2016年7月15日，何茵琪向林永盛及林永盛前妻胡漫怡提出民间借贷诉讼，要求林永盛、胡漫怡连带偿还借款本金655000元及利息、律师费等。一审法院在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6)粤0103民初41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胡漫怡与林永盛共同清偿何茵琪借款362732元及利息，并支付律师费20000元。何茵琪、林永盛分别对该判决提出上诉，广州中院在2017年9月18日作出(2017)粤01民终1267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述，维持一审判决。在4192号案件中，何茵琪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冻结林永盛、胡漫怡的财产，一审法院作出裁定依法查封了林永盛与他人共有的天河区天河路228号B1C3xx(Cxx)号商铺，其中林永盛占30％的份额。在本案诉讼中，应何茵琪申请，一审法院查封了林永辉名下的工业大道北路xx号4xx房45.4％的产权份额。为本案诉讼，何茵琪支付了律师费3000元。林永盛为证明工业大道北路xx号4xx房为其父亲林建溥购买，向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1998年林建溥、林永盛向广源实业有限公司申请房屋产权更名为林建溥的报告，报告中报告人林建溥称房屋由其出资购买，2、2007年林建溥签名将工业大道北路xx号4xx房暂借给林永辉夫妇居住的《指示》，3、2016年3月23日，林建溥与林永辉签订的赠与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物权法》规定，房屋的权属以登记为准。虽然林永盛、林建溥曾在1998年申请房屋产权更名，自称房屋由林建溥出资购买，但林永盛、林永辉没有提供父亲出资的证据，且在2016年转让给林永辉之前，房屋仍登记在林永盛名下，故xx号4xx房的原所有权人是林永盛，而非林建溥。林建溥不是房屋的产权人，其赠与房屋给林永辉的行为无效。林永盛在其与何茵琪的民间借款诉讼期间，与林永辉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以明显低价转让其名下房产，由逃避债务的嫌疑，对何茵琪的合法权益造成了侵害。至于何茵琪在4192号中已经申请财产保全，法院已经查封了林永盛所有的商铺份额，另行出售诉争房屋是否损害何茵琪利益的问题，因4192号案执行阶段林永盛的商铺是否顺利变卖用于偿还借款尚未确定，故林永盛出售讼争房屋仍有可能影响何茵琪的合法权益，故何茵琪提出的撤销权合理合法。其要求撤销其将工业大道北路xx号4xx房转让至林永辉名下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何茵琪要求由林永辉支付全部律师费，因转让合同由林永盛、林永辉共同签订，林永盛、林永辉均有过错，按过错比例，被告林永辉应承担50％的律师费。林永辉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林永盛将广州市海珠区工业大道北路xx号4xx房转让至林永辉名下的行为。自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林永盛、林永辉将房屋恢复登记在林永盛名下。二、自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林永辉向何茵琪赔偿律师费1500元。三、驳回何茵琪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66元，由何茵琪承担25元，林永盛承担2841元。一审诉保费3795元，由林永盛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林永盛出售案涉房屋是否损害了何茵琪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何茵琪于2016年7月15日向林永盛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该案一审案号为（2016）粤0103民初4192号，林永盛于2016年7月26日与林永辉就案涉房屋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案涉房屋在2016年8月10日转移登记至林永辉名下。本案中林永盛主张案涉房屋为其父亲林建溥出资购买，但未提供其父亲的出资证明，因此案涉房屋的原所有权人应为林永盛。林永盛上诉称其出售案涉房产时对与何茵琪的民间借贷诉讼并不知情，但并未就该项主张进行举证，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林永盛系在与何茵琪民间借贷诉讼期间出售案涉房屋，因此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2016）粤0103民初4192号案中因何茵琪的申请法院已查封林永盛所有的商铺，但林永盛对该商铺仅占有30%的份额，何茵琪能否实现债权取决于执行情况。林永盛在与何茵琪民间借贷诉讼期间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向其弟林永辉出售案涉房产，对何茵琪实现债权构成妨碍。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一审支持何茵琪关于撤销林永盛转让案涉房屋的行为的诉请并按过错比例判令林永辉承担50%的律师费，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林永盛与其前妻胡漫怡对何茵琪共同所负债务已经由本院二审（2017）粤01民终12675号生效判决认定，林永盛主张何茵琪提起的民间借贷诉讼为虚假诉讼，应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本案对此不予调处。综上所述，林永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66元，由上诉人林永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怡审判员  李静审判员  余盾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袁蕾游瑞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