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苏03行初382号原告李德立,男,197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委托代理人万勇升，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樊刚杰，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徐州市贾汪区府后街1号。法定代表人张克，区长。委托代理人阙大峰，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徐州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徐州市贾汪区泉河工业园。法定代表人仲伟利，主任。出庭应诉负责人鹿存星，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宋伟，江苏徐州工业园区司法所工作人员。第三人贾汪区大吴街道办事处南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徐州市贾汪区大吴街道南庄社区。法定代表人马海涛，主任。委托代理人吕超，该单位工作人员。原告李德立不服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政府、江苏徐州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行政强制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案情需要，依法通知贾汪区大吴街道办事处南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5日对证据进行质证，于2018年1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德立及其委托代理人万勇升、樊刚杰，被告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阙大峰，被告江苏徐州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负责人鹿存星及其委托代理人宋伟，第三人贾汪区大吴街道办事处南庄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吕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德立诉称，2017年4月10日，在征收机关未下达任何征收文件及无任何补偿安置的情况下，被告对原告的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征收土地公告办法》第十条、《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按法定程序组织听证、未按法定程序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其强拆行为程序违法。同时被告的行为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35条、第37条规定，未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被告未按上述规定实施强拆，其行为违法，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确认两被告强拆行为违法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证据1、原告身份证。证据2、赠与合同、户口本、土地证、房产证。证据3、《行政复议决定书》徐公复决字[2017]18号，该复议决定书中被申请人第二页被申请人称申请人房屋被拆除属于政府性行为。证据4、关于南庄社区李长发反映问题的答复，其中第五行“工业园区进行请示……村庄搬迁”。证据5、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分局的询问笔录，第二页第6行“南庄村拆迁情况2016年5月19日……2016年7月就开始的南庄村具体搬迁工作”、第三页第8-15行，南庄村工作是由贾汪区委区政府部署，由徐州工业园区管委会负责具体实施，并由管委会委托徐州伟利房屋征收服务部具体实施。证据6、南庄村庄搬迁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第1-3行开始至对南庄区域进行征收。证据1-6证明南庄村的搬迁工作是由区委区政府安排部署，由徐州工业园区管委会负责具体实施，原告房屋的拆除是为了加快拆迁进度的行政目的，其拆除行为也被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分局询问笔录确认系政府拆迁，其法律责任应由被告承担，被告为适格主体。证据7、关于批准为徐州市矿务局韩桥煤矿征地和撤销6个村民小组建制的通知《苏地管1995第706号》，证明南庄村已于1995年12月29日变更为国有土地，被告未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进行了征收，即对原告房屋进行违法拆除，严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政府辩称，答辩人未发布征收公告，同样也未实施强拆原告房屋的具体行政行为，原告亦未能充分举证或推定证明被告实施了上述强拆行为。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被告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政府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江苏徐州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辩称，答辩人既未发布搬迁公告，也未实施对原告的拆迁行为。原告的村庄搬迁系其所在村委会受政府委托的村民自治行为。南庄村村民多次到园区管委会、区信访局集访，并围堵海通特钢、徐轮橡胶企业大门，强烈要求住房搬迁，远离企业，改善居住环境。根据群众诉求，贾汪区政府、区委召开了南庄村搬迁专题会议，要求迅速开展南庄村整体搬迁工作，南庄村在征得村民同意的前提下，以村民自治形式，开展搬迁工作。南庄村于2016年4月份张贴了关于拆迁安置方面有关规定的公告，2016年5月份开始入户调查，了解民意，宣传搬迁政策，约96%的村民填写了调查表，同意村庄搬迁。2016年7月召开村民代表大会，经表决通过了村庄搬迁，发布了搬迁公告，并委托有资质评估公司、动迁公司依法进行评估及搬迁。上述行为并非行政行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江苏徐州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调查表4份、搬迁公告1份、搬迁安置方案1份、会议记录1份、民意调查表1份、会议现场照片3张，上述证据证明南庄社区居委会根据村民要求，为远离企业，改善居住环境实施了整体搬迁行为。第三人贾汪区大吴街道办事处南庄社区居民委员会未发表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政府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无异议。证据2，对房屋所有权证书和土地使用权证书及户口本真实性无异议，对赠与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通过原告提供的公安机关出具的户口簿可以确认李贯迎的房屋与李克芳、李德立均有关联性，但是原告仅提供李贯迎的赠与合同，没有李贯迎配偶李克芳的确认书，且原告提供的赠与合同也没有公证机关予以公证，无法证明赠与合同的真实性，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主体资格合法。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行政复议决定书所载明的内容在审理查明部分并未确认被告贾汪区政府对张国峰的房屋实施了拆除行为，即审理查明的第3页部分。证据4，对原告提供的关于李长发反映问题的答复书，这是被告江苏徐州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出具的答复意见，对贾汪区政府无约束力，与贾汪区政府无关。证据5-7，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对复印件不予质证。对于公安局的复议决定书，其在审理查明部分仅说明属于政府行为，并不能证明被告贾汪区政府实施了具体行政行为，对于南庄社区李长发反映问题的答复，系徐州工业园区管委会作出的信访答复，其答复中已经注明是工业园区决定对南庄村进行村庄搬迁，另两份贾汪公安分局工业园区派出所所做的笔录系复印件，但其内容中也是注明了是工业园区实施具体行政行为。综上，贾汪区人民政府不应在本案作为适格被告并承担责任。被告江苏徐州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除同被告贾汪区人民政府质证意见外，补充意见认为从原告提供的房屋及土地证来看，本案涉案房屋系集体土地。第三人贾汪区大吴街道办事处南庄社区居民委员会认可证据6即南庄村庄搬迁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是其组织公告的，对上述其他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对被告江苏徐州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提交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项目调查表三性不予认可，该调查表与原告无关。证据2，搬迁公告，三性予以认可。该房屋征收的决定，可以证明此次房屋征收是贾汪区政府研究后决定的事项，社区居委会只是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和送达机关。该公告的第6项给予被征收人救济权利，但被告并未按照公告的规定作出补偿决定，在原告未与其签订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对原告房屋进行了拆除，也能够证明被告拆除原告房屋违法。证据3，搬迁安置方案，原告自始至终没有见过该文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关联性存疑。证据4，会议记录三性均不认可，该会议纪要为复印件，且并未加盖与原件核对无异章，不符合证据规定。该会议纪要中登记的参会人员实际均未参与该次会议。针对该纪要，原告提交证明予以反证，证明会议纪要当中的参会人员部分未到会，剩余人员情况不知，该份会议记录涉嫌伪造。证据5，民意调查三性均不认可。该调查表中登记的人员部分未到会，部分不知何人签署，同时有部分不同意本次拆除。同样，原告提交的证明也作为该份证据反证。原告了解，此次南庄村涉及拆迁的有1262户村民，被告提供证据不能代表村民。民意调查和会议记录只有部分人员的签名，该部分人员不能代表全部被拆迁人。且民意调查和会议记录中签名的人员也并未参会。证据6，照片，同民意调查质证意见。被告贾汪区人民政府的质证意见为：对徐州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提交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据中部分证据记载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南庄村搬迁决定的公告第2行记录报区政府研究，决定对南庄片区进行征收，该记录不真实。在补偿安置方案中，也提到根据徐州工业园区建设规划的要求进行了搬迁，这个记录不真实。徐州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提供的证据可以反映出，本次对原告及南庄村其他村民的搬迁，均是南庄村委会村民自治组织自行组织的搬迁活动，不是贾汪区政府依据征收条例进行的征收，也不是徐州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进行的征收活动，该证据可以证明被告贾汪区人民政府主体不适格。第三人贾汪区大吴街道办事处南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对本案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3、证据4，被告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能证明相应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证据2，被告虽持有异议，但没有相反的证据否定原告证明其有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本院亦予以认定；证据5-7，虽为复印件，经本院审查并结合法庭调查和其他证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江苏徐州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提交的证据，整体能证明涉案地块房屋需搬迁的事实，对证据的合法性需结合本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分析认定。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6年5月，被告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政府召开关于工业园区南庄村搬迁工作调度会，会议形成了关于南庄村征收问题、安置问题、资金问题及园区内其他村庄搬迁工作的36号会议纪要。原告李德立系南庄村村民。李贯迎名下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性质的涉案房产一处，使用土地面积122.2㎡。李德立父亲李贯迎，母亲李克芳（已去世）。其父李贯迎于2012年3月15日书面声明：将名下在南庄村××号房屋赠与儿子李德立。2016年7月29日，南庄村社区居委会发布《南庄村庄搬迁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公告主要载明：根据徐州工业园区建设规划和南庄社区村民现实居住情况以及村民强烈搬迁愿望的需要，并报请区政府研究，决定对南庄片区所在区域房屋进行征收，并就征收范围、征收部门、房屋征收期限、补偿安置方案等事项予以公告，公告对如达不成征收补偿协议的，村委会报请贾汪区政府按照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对补偿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对不服补偿决定，既不申请行政复议、行政诉讼，又不能在规定期限内搬迁的，由南庄村社区居委会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等。原告李长发所诉房屋在上述搬迁征收决定的公告范围内。2017年5月22日，原告居住的涉案房屋被被告江苏徐州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委托的徐州伟力房屋征收服务部拆除。原告所诉房屋未得到任何补偿。另查明，同社区村民张国峰因同样的原因其房屋被强拆向徐州市贾汪区公安分局报警，张国峰对处置不满，向徐州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徐州市公安局以徐州市贾汪区公安分局履行的刑事司法行为，不属行政复议的范围，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同社区村民李长发因同样的原因在网上投诉反映2016年8月南庄村在没有拆迁公告，强推房屋等问题。被告江苏徐州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答复称是经其请示贾汪区委、区政府同意后，决定对南庄社区进行村庄搬迁，因获悉其已诉讼，依据《信访条例》相关规定不予受理。贾汪区公安分局工业园派出所就社区村民反映房屋被强拆一事向徐州市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副书记邢启伟、工业园区管委会副主任冯思学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询问笔录中均有记载工业园区管委会向贾汪区委、区政府报告南庄社区进行村庄整体搬迁事宜，贾汪区政府专门安排房源和资金的事项，由徐州工业园区管委会具体负责该项工作，徐州工业园区管委会直接委托徐州伟力房屋征收服务部实施拆除工作,贾汪区人民政府形成南庄村征收搬迁等工作的36号会议纪要等。2018年1月31日庭审中，本院要求贾汪区人民政府在三日内提交上述36号会议纪要等资料，贾汪区人民政府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交。本院还查明，1995年江苏省国土管理局苏地管[1995]706号《关于批准为徐州市矿务局韩桥煤矿征地和撤销六个村民小组建制的通知》文件中，撤销南庄村七组建制，村民就地集体转为城镇户口，土地包括宅基地、闲散地以及乡（镇）村企事业单位使用的土地收归国有。2016年4月15日江苏省人民政府苏政复[2006]35号文件，江苏徐州工业园区被批准设立省级开发区。根据《江苏省经济开发区管理条例》第九条第三项规定，江苏徐州工业园区具有主管辖区国有、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管理工作的职权。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起诉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之规定。本案中，原告李德立因赠与实际占有并使用其父亲李贯迎名下在南庄村××号房屋，其是涉诉案房屋有利害关系公民的事实，其有权在法定期限内对其认为政府机关侵犯其合法权益提起诉讼，原告李德立具有本案的起诉主体资格。二、关于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政府、江苏徐州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首先，苏地管[1995]706号文件已将本案房屋所在区域的土地划入城区，南庄村民就地集体转为城镇户口，土地亦征为国有。2016年涉案房屋实施征收补偿时，涉案土地已经属国有土地。根据法释（2011）20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但应当扣除已经取得的土地补偿费。即使原告被征收的房屋属原集体土地上建设的房屋，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1995年涉案土地被征为国有，2016年实施房屋征收，在征收区域已经实现城镇化的情况下，从更有利于被征收人合法权益的保护出发，且原告也明确请求按《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进行安置补偿的情况下，本案适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相关规定。其次，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以下称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和本级人民政府规定的职责分工，互相配合，保障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顺利进行。”第五条“房屋征收部门可以委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不得以营利为目的。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在委托范围内实施的房屋征收与补偿行为负责监督，并对其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规定。本案中，涉案地块征收搬迁涉及1200多户，涉及补偿资金超亿元和安置房源成百上千套，第三人贾汪区大吴街道办事处南庄社区居民委员会既无法律规定的授权，也无能力组织搬迁安置，被告辩称是第三人南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以村民自治的形式开展搬迁拆除的理由不能成立，无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被告江苏徐州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陈述及本案中其他相关证据佐证，本院认定被告江苏徐州工业园区管理委员是被告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政府确定的涉案南庄社区征收搬迁的征收部门。江苏徐州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具有主管辖区国有、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管理工作的职权。原告居住的涉案房屋是被告徐州市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委托的徐州伟力房屋征收服务部予以拆除。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五条规定，被告江苏徐州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对徐州伟力房屋征收服务部拆除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江苏徐州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政府实施了本案的房屋拆除行为，其作为本案的被告不适格。三、涉诉房屋拆除性质认定问题。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七条“实施房屋征收应当先补偿、后搬迁。”规定，本案中，涉案房屋征收中既未与原告达成补偿协议，也未向原告下发征收补偿决定，涉案房屋被强行拆除应依法被确认为违法。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江苏徐州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2017年4月10日拆除原告李德立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李德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江苏徐州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帐号：10×××75。审 判 长  刁国民审 判 员  陈玉浩人民陪审员  徐觉慧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何柏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