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2民终9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责人：黄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钰辰，山东兆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富森。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禹，山东青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矫立成。原审被告：矫立鹏。上述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山东涵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富森及原审被告矫立成、矫立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4民初4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调查。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钰辰，被上诉人李富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禹，原审被告矫立鹏、矫立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李富森401307.09元（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62227元），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抚养人张兴春不存在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况，上诉人不应支付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另外，被抚养人张兴春的丈夫李桂福未退休，即使其存在需要被抚养的情况，应由其丈夫来抚养。李富森当庭辩称，被上诉人李富森的母亲已经年满50岁，应视为丧失劳动能力，被上诉人李富森作为其母亲的儿子有赡养义务；我国婚姻法只是规定夫妻之间有互相扶助义务，并不是将配偶作为法定的抚养人。矫立成、矫立鹏当庭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富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6年8月9日16时20分许，被告矫立成驾驶鲁Ｂ×××××号货车行驶至青岛市城阳区G204国道南万红绿灯东150米处，与原告李富森驾驶的木兰牌二轮摩托车相撞，致两车损、原告李富森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矫立成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李富森不承担事故责任。鲁Ｂ×××××号车登记车主系被告矫立鹏，该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122000元、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原告李富森因该起交通事故引发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79752.49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误工费14811.37元，交通费400元，护理费14333.58元，残疾赔偿金19183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8012.9元，财产损失1000元，鉴定费2700元，共计504541.54元，请求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先予赔偿上述损失，不足部分由被告矫立成、被告矫立鹏赔偿。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9日16时20分许，被告矫立成驾驶鲁Ｂ×××××号货车行驶至青岛市城阳区G204国道南万红绿灯东150米处，与原告李富森驾驶的木兰牌二轮摩托车相撞，致两车损、原告李富森受伤。事故发生后，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验，于次日作出第201642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被告矫立成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李富森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告李富森受伤后被送往青岛市城阳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右股骨干骨折、右胫腓骨骨折、左肩锁关节脱位、左锁骨远端骨折、头部外伤、全身多处挫伤，并行右股骨、胫骨骨折切开复位髓内钉内固定术+右腓骨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2016年9月15日，原告李富森出院，住院37天，花费医疗费79752.49元。原告李富森按照20元/天标准主张37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100元/天×37天）。2016年12月13日，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接受法院的委托出具青正司鉴[2016]法临鉴字第21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一）、被鉴定人李富森右股骨干、胫腓骨骨折术后目前致残程度为九级；左锁骨骨折并肩锁关节脱位目前致残程度为十级；（二）、被鉴定人李富森多发损伤，其护理期限自受伤之日起为60-120日；(三)、被鉴定人李富森右股骨、胫腓骨后期取出内固定物约需15000-18000元。”原告李富森支出鉴定费2500元。原告李富森体内尚存有内固定，需择期另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其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后续治疗费18000元。原告李富森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其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护理时间120天，并按照2016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598元/年标准计算护理费14333.58元（43598元/年÷365天×120天×1人）。2017年6月13日，沂水县四十里堡镇人民政府与沂水县四十里堡镇小薛庄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本村村民李富森，男，身份证号为，在我村无土地耕种，属于失地农民。”2017年6月15日，华夏银行日照莒县支行出具个人账户明细账单一份，其中载明：“户名李富森，2014年1月16日至2015年6月16日，柜台代发工资，交易机构青岛分行即墨支行。”原告李富森根据上述证据主张事发时其系失地农民，并在青岛市城镇地区工作居住，故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按照2016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598元/年标准计算20年的残疾赔偿金191831.2元（43598元/年×20年×22%）。原告李富森之父母分别系李桂福（1960年6月21日生）、张兴春（1963年1月9日生），李桂福与张兴春共生育子女二人，即原告李富森、李富山。原告李富森与配偶袁静玉生育子女二人，即李星娟（2014年11月4日生）、李星（2016年7月14日生）。原告李富森主张被扶养人系其母亲张兴春及子女李星娟、李星，至定残日，张兴春年满53周岁、李星娟年满2周岁、李星未满1周岁，故主张按照2016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285元/年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168012.9元（张兴春28285元/年×20年×22%÷2人+李星娟28285元/年×16年×22%÷2人+李星28285元/年×18年×22%÷2人）。原告李富森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误工，其主张误工时间124天，并按照2016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598元/年标准计算误工费14811.37元（43598元/年÷365天×124天）。原告李富森主张财产损失1000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原告李富森还主张交通费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告矫立成与被告矫立鹏对原告李富森主张的误工费14811.37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8012.9元、交通费400元及财产损失1000元均无异议，但对其他各项诉讼请求均有异议，不予认可；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对原告李富森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均有异议，不予认可。另查明，事发时，肇事车辆鲁Ｂ×××××号轻型普通货车登记车主系被告矫立鹏，被告矫立成在驾驶该车过程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被告矫立鹏为鲁Ｂ×××××号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保交强险122000元、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交强险责任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5年12月20日至2016年12月19日，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被告矫立成为原告李富森垫付医疗费310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为原告李富森垫付医疗费10000元，原告李富森对此均无异议。再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经审核原告李富森花费的医疗费，确认其中自费药数额为25216.27元，称不予赔偿。原告李富森认为该自费药数额过高，称应由该保险公司依法赔偿，超出保险赔偿范围的自费药由原告李富森承担，放弃要求被告矫立成与被告矫立鹏赔偿自费药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201642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事实清楚，确认的事故原因正确，法院予以采信。根据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矫立成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李富森不承担事故责任。被告矫立成作为直接侵权人，依法应赔偿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引发的经济损失。被告矫立鹏作为鲁Ｂ×××××号轻型普通货车登记车主，对肇事车辆负有妥善管理和正确使用的义务，依法应与被告矫立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被告矫立鹏为鲁Ｂ×××××号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保交强险122000元、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故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的部分，应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应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和被保险车辆方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100%）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应由被告矫立成、被告矫立鹏连带赔偿。事故发生后，被告矫立成为原告垫付医疗费310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原告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医疗费79752.49元（含自费药25216.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100元/天×37天）、后续治疗费18000元、残疾赔偿金191831.2元（43598元/年×20年×22%）、被扶养人生活费168012.9元（张兴春28285元/年×20年×22%÷2人+李星娟28285元/年×16年×22%÷2人+李星28285元/年×18年×22%÷2人），证据确实充分，且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均予以支持。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中，其残疾赔偿金应为359844.1元（191831.2元+168012.9元）。原告主张按照2016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598元/年标准计算护理费及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护理时间120天及误工时间124天均过长，法院酌情支持其护理时间90天、误工时间120天；故其主张的护理费应为10750.19元（43598元/年÷365天×90天×1人）、误工费应为14333.58元（43598元/年÷365天×120天）。原告主张财产损失1000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故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400元，法院酌情支持其37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及原告的伤残程度，法院酌情支持其2000元。综上，原告主张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79752.49元（含自费药25216.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残疾赔偿金359844.1元、护理费10750.19元、误工费14333.58元、交通费3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488750.36元。上述损失均超出交强险各分项限额中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110000元的赔偿限额，应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0000元（其中自费药25216.27元从医疗费用10000元限额内先行支付10000元），扣除已付医疗费10000元，尚应承担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368750.36元（488750.36元-120000元），应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和被保险车辆方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100%）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原告支付保险理赔款353534.09元（368750.36元-自费药15216.27元），应由原告承担自费药15216.27元（25216.27元-100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矫立成为原告垫付医疗费31000元，原告应予返还，由其自原告所取得的赔偿款项中自行领取。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富森经济损失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向原告李富森支付保险理赔款353534.09元（其中由原告李富森领取322534.09元、被告矫立成领取310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被告矫立成、被告矫立鹏在本案中不再向原告李富森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李富森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各方当事人诉争焦点问题在于：被上诉人李富森的母亲张兴春是否符合被抚养人的法定条件以及丈夫李桂福对张兴春有无抚养义务。其一、被上诉人李富森的母亲张兴春已经超过50岁，参照劳动部门规定的退休年龄，张兴春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没有其他生活来源，符合被抚养人的法定条件，应由被上诉人李富森及张兴春的其他子女履行赡养义务。其二、夫妻之间虽有相互扶养义务，其能否互为扶养义务人，能否作为侵权责任法意义上的抚养人计入基数分担抚养义务总量，应当根据其是否具备相应的劳动能力和扶养能力的具体情况予以确定。本案中，被上诉人李富森的父亲李桂福虽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依据被上诉人李富森所言，××、没有工作也没有收入，保险公司也未能进一步对被上诉人李富森父亲的劳动能力及其扶养能力进行举证，在被上诉人李富森父亲扶养能力不明朗的情况下，强行计入基数分担抚养义务总量对被上诉人李富森显然不公平，本院对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蓉审判员 张好栋审判员 魏 文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