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9民终2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川支行。住所地：湖北省汉川市人民大道世纪新城***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84682654983K。负责人：陈平，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智文，湖北熠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原告）：汉川市聚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汉川市仙女山街道办事处西正街**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84MA48709T7T。法定代表人：胡新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红，男，1969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新，男，196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汉川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北山乡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汉川市华严农场中心大道**号。法定代表人：林成国，该公司总经理。原���第三人：林成国，男，196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上诉人湖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川支行（以下简称湖北银行汉川支行）、汉川市聚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文新，原审第三人湖北山乡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乡公司）、林成国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2017）鄂0984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银行汉川支行、聚力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2017）鄂0984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支持湖北银行汉川支行、聚力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杨文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本案诉争资金的性质认定存在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诉争资金为财政专用资金即续贷周转金，原审法院冻结、扣划执行行为违法，应解除冻结、扣划措施并返还给湖北银行汉川支行、聚力公司。原审法院认定“关于本案诉争资金的性质：人民法院采取执行措施时，不得冻结被执行人银行账户内国家指明用途的专项资金，但判决企业的存款性质应以存款用途及账户的种类作为标准。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以下简称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了15类特定用途的专项资金，湖北银行汉川支行、聚力公司所称的续贷周转金并不包括在其中，该管理办法还规定了四种银行结算账户：基本存款账户、一般存款账户、专用存款账户、临时存款账户，且开立专用存款账户应当出具相关批文、证明或文件等。一审法院执行中冻结扣划的账户既不是专用账户，也不是湖北银行汉川支行、聚力公司约定指定的账户，而是山乡公司的其他一般存款账户。专项资金需根据特定用途，存入专用账户，专项管理和支付，否则应认定为一般往来资金。聚力公司虽系国有企业性质，但不是判断资金专项性的依据。故本案诉争资金不能认定为国家专项资金，而是一般往来资金，可予冻结、扣划”的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所谓专项资金是指有特定用途的专门资金。结合《管理办法》的规定，需要专项管理和使用的资金，应出具有关法律、规章或政府部门的有关文件。专用存款账户用于办理各项专用资金的收付。汉川市政府依据有关规定，经过审查批准程序，制定颁布了《汉川市中小企业续贷周转金管理暂行办法》，其中第2条规定“本办法所称续贷周转金，是指为解决市域符合国家产业政策和信贷政策，市场前景较好，正常生产经营的中小企业在办理还旧借新贷款业务时发生的临时性资金周转困难，而由财政提供的临时性周转借款”。第4条“续贷周转金由市财政局负责设立、筹集与监督管理，由聚力公司负责具体运作管理，资金规模暂定为1亿，专项用于企业还旧借新临时性周转，聚力公司对市财政局统借统还，一年一清算”。第6条“续贷周转金借款对象为商业银行，不对企业直接借款；续贷周转金只能用于企业还贷、续贷业务临时周转，不得挪作其他用途；借用续贷周转金的时间原则上不超过15个工作日”。依据上述政府文件规定，汉川市为帮助中小企业解决临时性资金困难，而由财政提供的专项资金帮助企业归还贷款。因此，聚力公司汇入山乡公司的资金属于政府性财政专项资金。另���，该涉案资金是否汇入专用账户并不影响专项资金的性质。山乡公司、聚力公司、湖北银行汉川支行依据《汉川市中小企业续贷周转金业务合作协议》中已明确了山乡公司的银行存款资金属于政府性国家财政专项续贷周转金性质，必须归还贷款，专项专用。《预算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县级以上各级预算必须设立国库；具备条件的乡、民族乡、镇也应当设立国库。各级国库库款的支配权属于本级政府财政部门。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未经本级政府财政部门同意，任何部门、单位和个人都无权冻结、动用国库库款或者以其他方式支配已入国库的库款。各级政府应当加强对本级国库的管理和监督”。因此，一审法院冻结、扣划的资金就是《预算法》中规定的国库财政专项资金，冻结、扣划措施违法，应予撤销。二、一审法院曲解司法���释规定，形式审查银行账户属判断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本院执行的银行存款即登记在山乡公司的账户内……”适用的法律及论述理由错误。一审法院片面曲解了《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法律规定，应予纠正。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5日召开新闻发布会，专门就《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制定背景与过程、遵循的原则以及主要内容作出解读说明，其中对该《规定》第二十五条关于执行标的权属的判断作出详细的解读说明，其解读的内容为��案外人异议审查的主要目的，在于对案外人的实体权利异议成立与否迅速作出判断。由于仅有十五日的审查期间，客观上只能过滤掉一些明显成立或者不成立的案外人异议，案外人异议审查的结论并非终局结论，无论何种结果，当事人或者案外人不服的，皆可通过诉讼程序寻求救济。该《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执行标的权属判断，确立了“形式生产为主，实质审查为辅”的原则，例如查封登记在案外人名下财产的行为是否违法，而将实质审查的任务交给执行异议之诉承担。此解读说明了该规定第二十五条关于执行标的权属的判断，基于异议审查期间十五日较短，无法实质上作出判断，权属的判断以形式审查为主，实质审查为辅；另一方面说明了执行异议和复议形式审查作出后，当事人可以通过执行异议之诉程序提起由法院对执行标的权属进��实质性审查。因此，本案湖北银行汉川支行、聚力公司在执行程序中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后，依《民事诉讼法》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时，一审法院应对此银行存款来源、用途、性质作出权属的实质性审查，而不是仅依该《规定》以银行账户名称作形式审查，原审法院曲解了该《规定》第二十五条仅适用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中的规定，不适用于执行异议之诉程序来判断权属。当事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时应对执行标的权属进行实质性审查。故原审法院适用该《规定》第二十五条判定民事诉讼执行异议之诉的银行存款权属的事实违背了该《规定》的立法本意，曲解了司法解释规定。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关于第三人山乡公司银行账户存款权属的认定应以相关事实来综合作出实质性判断，而不是仅以账户名称作形式审查。三、一审判决关于银行存款资金所有权的论述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聚力公司向山乡公司出借资金，则该资金所有权自转账交付时起即归山乡公司所有，聚力公司、湖北银行汉川支行此时已均不享有该财产的所有权，二者只享有对林成国、山乡公司的债权请求权，而非物权请求权；二湖北银行汉川支行、聚力公司与第三人之间关于资金用途的约定，不影响货币所有权的转让，也不构成金钱的特定化，不具有对抗合同以外其他人的效力”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由于当前，国内经济运行困难、防风险，支持中小企业，融资难问题。依据《预算法》第五条“预算包括一般公共预算、政府性基金预算、国有资本经营预算、社会保险基金预算”；第五十六条“政府的全部收入应当上缴国家金库（以下简称国库），任何部门、单位、和个人不得截留、占用、挪用或者拖欠。对于法律有明确规定或者经国务院批准的特定专用资金，可以依照国务院的规定设立财政专户”；第五十七条“各级政府财政部门必须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财政部门的规定，及时、足额地划拨预算支出资金，加强对预算支出的管理和监督”的规定，汉川市政府依据结合国务院、省政府文件精神，以汉川市政府的国库款资金，划拨1亿元的财政专用资金，帮助中小企业解决借新还旧难题，该资金就是财政专用资金。《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资金虽汇入山乡公司，但汉川市颁布的《汉川市中小企业续贷周转金管理暂行办法》的地方性规章中明确该资金为财政提供解决企业贷款融资的专项资金，该涉案资金��因汇入山乡公司改变性质及用途。山乡公司、聚力公司、湖北银行汉川支行依据《汉川市中小企业续贷周转金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及三方签订的《汉川市中小企业续贷周转金业务合作协议》中已明确了山乡公司的银行存款资金属于政府性财政专项续贷周转金性质，聚力公司汇入山乡公司的资金不能因为在山乡公司账户名下，而改变政府性财政专项续贷周转金所有权。依据《汉川市中小企业续贷周转金业务合作协议》的约定属于湖北银行汉川支行、聚力公司所有的政府续贷资金。不能仅从形式上认定此资金在山乡公司账户下就拥有其财产所有权。同时，山乡公司于2016年5月16日出具的证明亦证实了上述资金属于湖北银行汉川支行、聚力公司所有的政府续贷周转资金，不属于山乡公司的财产。故原审法院认定聚力公司提供的政府续贷周转资金所有权转移的论述及认定的事实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四、原审法院未认定相关行政性规范文件合法性，未认定上述资金属于政府性财政专项续贷周转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国务院办公厅多次出台了《关于金融支持经济结构调整和转型升级的指导意见》国办发[2013]67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金融支持小微企业发展实施意见》国办发[2014]7号文件、《国务院办公厅关于金融服务“三农”发展的若干意见》国办发[2014]17号、湖北省办公厅亦出台了《关于加强支持小支农金融服务促进实体经济健康发展的意见》鄂政办发[2014]38号文件、孝感市政府出台了《关于充分发挥“续贷周转金”作用、加大支持企业发展的专题会议纪要》、汉川市政府等行政性规范文件。上述政府文件是行政机关针对不特定的公民和组织制定并下发的除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外的具有普遍约束力的规范性文件。国务院、湖北省人民政府、孝感市人民政府、汉川市人民政府分别就鼓励、支持中小企业解决融资难，提供政府续贷周转金作出了具体明确的规定。汉川市政府专门成立聚力公司，用于解决汉川市域内中小企业融资难，提供支持中小企业的续贷周转金。山乡公司向聚力公司申请的资金为政府为扶持中小企业由财政提供的专用资金，上述政府规范性文件针对解决融资及政府提供续贷周转金制定并下发的除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外的具有普遍约束力的规范性文件。虽然上述政府规范性文件不是法律规定，但对具体事项具有约束力，人民法院应参照政府性规范性文件作出认定。湖北银行汉川支行、聚力公司与山乡公司、林成国依据政府性规范性文件签订的合同及约定具有法律效力，足以认定上述资金属于政府专用资金。原审法院仅��形式上审查银行账户的名称认定该资金属于山乡公司，违反了上述政府规范性文件规定，应予纠正。杨文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湖北银行汉川支行、聚力公司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案涉存款登记在第三人山乡公司记名账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25条“银行存款和存放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之规定，该款项应当认定为是山乡公司所有的存款，人民法院依据生效法律文书执行山乡公司账户内存款，符合法律规定。二、案涉存款不是政府财政专项资金。理由是：1.该存款系聚力公司依借款协议出借给山乡公司的款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的规定，该存款自聚力公司汇入山乡公司账户时，所有权即转移为山乡公司所有。聚力公司与山乡公司之间依据借款合同成立债权债务关系，不再对已经出借给山乡公司的人民币享有所有权。2.该存款自进入山乡公司一般存款账户内时，已经不属于国库或财政部门专项账户内资金，再加上金钱属于种类物，因而不是湖北银行汉川支行、聚力公司所言的国库财政专项资金，不属于《预算法》第59条规定的不能冻结的国库存款。3.《汉川市中小企业续贷周转金管理暂行办法》不是“法律”，不能作为《物权法》第23条规定的“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除外依据，因而不能作为认定案涉资金权属的依据。4.判断银行存款的所有人，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25条的规定，以登记的账户名称进行判断，湖北银行汉川支行、聚力公司诉称应按资金来源、用途、性质进行审查判断，没有任何法律依据。5.聚力公司的出借资金虽然来源于汉川市财政局投入的政府财政专项续贷周转资金，但是，并不能就此认定聚力公司的资金是由汉川市财政局享有所有权的政府财政专项续贷周转资金。理由：①聚力公司是依法成立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法人，其名下资金属于企业资产，当然不是财政资金，否则国有企业名下资金岂不都是财政资金；②汉川市财政局只是聚力公司的投资人、股东，政府专项续贷周转资金是指财政局在拟投资设立��力公司时的预备资金的统称，意指该笔资金来自投入聚力公司后，财政专项续贷周转资金已经实现专项使用的用途，其所有权因交付而转移为聚力公司所有，变成企业资产，该资金已不再是投资人汉川市财政局的专项资金，双方是股东和投资企业之间的关系。故，汉川市财政局对已经投入到聚力公司的资金，享有股东权利并承担股东义务。三、本案在法律适用上，聚力公司与山乡公司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汉川市财政局与聚力公司成立股东权利义务关系，湖北银行汉川支行与山乡公司之间成立储蓄合同关系，应适用《合同法》、《物权法》、《公司法》和《储蓄管理条例》等法律、行政法规处理，其效力层级远高于规章和规范性文件。湖北银行汉川支行、聚力公司所称的一系列文件，不能与上述法律法规相冲突，在有上位法适用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审理本案时不适用下位法的规定。1.湖北银行汉川支行、聚力公司所言的国务院办公厅、湖北省办公厅、孝感市政府、汉川市政府出台的文件，根据《立法法》的规定，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及规章，不具有普遍的约束力。这些文件仅在借贷合同的签约方之间产生约束力，不能对抗借款合同之外的其他人。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引用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法释[2009]14号）第4条“民事裁判文书应当引用法律、法律解释或司法解释。对于应当适用的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或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可以直接引用”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依据为法律、法律解释、司法解释或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或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然而湖北银行汉川支行、聚力公司所称的一系列文件既不是法律、法律解释、司法解释，��不是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更不是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故此不是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依据。3.本案是审理执行异议之诉，不是审理湖北银行汉川支行、聚力公司与山乡公司之间借款合同纠纷，这些文件与本案无关，人民法院无需对这些文件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原审第三人山乡公司、林成国二审未到庭，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湖北银行汉川支行、聚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乡公司账户（账号：21×××77）中的资金500万元属于财政专项续贷周转金，为湖北银行汉川支行、聚力公司所有；2.判令停止对上述账户资金的处分及执行行为，解除冻结、扣划措施并返还给湖北银行汉川支行、聚力公司；3.判令杨文新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1日，林成国与湖北银行汉川支行签订了一份个人借款合同，林成国向该湖北银行汉川支行借款500万元，借期1年。湖北银行汉川支行与聚力公司于2015年11月签订协议，合作开展汉川市中小企业续贷周转金业务。聚力公司为国有独资企业，依法从事实业投资。林成国在湖北银行汉川支行的借款逾期后，未能按时偿还，为续贷，2016年4月20日，林成国作为法定代表人，以山乡公司名义向湖北银行汉川支行申请续贷周转金500万元，湖北银行汉川支行向聚力公司予以推荐。同年4月21日，山乡公司向聚力公司出具了500万元的借据，湖北银行汉川支行对聚力公司出具了《银行续贷、还款承诺书》，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湖北银行汉川支行为山乡公司（林成国）续贷，聚力公司出借给山乡公司（林成国）的续贷周转金500万元转入该公司在湖北银行汉川支行的指定账户（���号62×××31）、湖北银行汉川支行在15个工作日内全额归还聚力公司的续贷周转金500万元及资金使用费……。同日，聚力公司将500万元转账至山乡公司在湖北银行汉川支行的账户（账号21×××77）。此前，山乡公司因欠杨文新借款本息合计440余万元，杨文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21日冻结了山乡公司在湖北银行汉川支行的存款账户（账号21×××77）资金455万元。借贷双方达成协议后，一审法院作出了（2016）鄂0984民初485号、（2016）鄂0984民初486号民事调解书。杨文新依据上述已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6年4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鄂0984执214号、（2016）鄂0984执215号执行裁定书，并向湖北银行汉川支行送达了上述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上述冻结账户中的存款446万元，划拨至一审法院指定账户。湖北银行汉川支行、聚力公司认为该账户上的资金非山乡公司财产，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后，遂又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本案诉争资金的性质：人民法院采取执行措施时，不得冻结被执行人银行账户内国家指明用途的专项资金，但判定企业的存款性质应以存款用途及账户的种类作为标准。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以下简称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了15类特定用途的专项资金，湖北银行汉川支行所称的续贷周转金并不包括在其中；该管理办法还规定了四种银行结算账户：基本存款账户、一般存款账户、专用存款账户、临时存款账户，且开立专用存款账户应当出具相关批文、证明或文件等。一审法院执行中冻结扣划的账��既不是专用账户，也不是湖北银行汉川支行、聚力公司约定指定的账户，而是山乡公司的其他一般存款账户。专项资金需根据特定用途，存入专用账户，专项管理和支付，否则应认定为一般往来资金。聚力公司虽系国有企业性质，但不是判断资金专项性的依据。故本案诉争资金不能认定为国家专项资金，而是一般往来资金，可予以冻结、扣划。2.关于诉争资金的所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银行存款和存放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一审法院执行的银行存款即登记在山乡公司的账户内；且人民币是种类物，不具有特定性，货币转移占有即转移所有权。聚力公司向山乡公司出借资金，则该资金所有权自转账交付时起即归山乡公司所有，���力公司、湖北银行汉川支行此时已均不享有该财产的所有权，二者只享有对林成国、山乡公司的债权请求权，而非物权请求权；湖北银行汉川支行、聚力公司与林成国、山乡公司之间关于资金用途的约定，不影响货币所有权的转让，也不构成金钱的特定化，不具有对抗合同以外其他人的效力。湖北银行汉川支行、聚力公司认为自己系被执行账户内资金所有权人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湖北银行汉川支行、聚力公司不能证明其是被冻结、扣划资金的权利人，二者均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利；一审法院扣划的资金金额为446万元，亦非湖北银行汉川支行、聚力公司诉求的500万元。综上，湖北银行汉川支行、聚力公司的诉求均于法无据，故未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湖北银行汉川支行、聚力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湖北银行汉川支行、聚力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湖北银行汉川支行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2015年9月11日，聚力公司向汉川市人民政府提交的《关于拨付中小微企业续贷周转金和政银集合贷保证金的申请报告》以及汉川市财政局向聚力公司支付1.3亿元资金的银行回单各1份。拟证明案涉资金系《预算法》规定的国库资金，属于国有专项资金。用于解决中小企业融资困难的续贷专项资金。聚力公司、杨文新、山乡公司、林成国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聚力公司对湖北银行汉川支行所提交的证据无���议。杨文新对湖北银行汉川支行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无法与原件相核对；该证据是聚力公司与汉川市政府之间的工作联系资料，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不是本案二审期间新发现或新发生的证据。本院认为，湖北银行汉川支行所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汉川市中小企业续贷周转金管理暂行办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续贷周转金的使用要求：（一）续贷周转金借款对象为商业银行，不对企业直接借款”。���院认为，本案系湖北银行汉川支行、聚力公司认为其对案涉资金享有合法所有权，能对抗人民法院对案涉资金的执行而引发的纠纷，应定性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案涉资金的性质应当如何确定，湖北银行汉川支行、聚力公司是否对案涉资金享有合法所有权，能否对抗人民法院对案涉资金的执行。关于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关于本案诉争资金的性质”、“关于诉争资金的所有权”的评判理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可并不再赘述。聚力公司未按《汉川市中小企业续贷周转金管理暂行办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不对企业直接借款”的规定使用续贷周转金，将其资金直接转入山乡公司的一般存款账户；也未按案涉《银行续贷、还款承诺书》的约定将其资金转到山乡公司（林成国）在湖北银行汉川支行指定接收续贷周转金的账户（账号62×××31）上，而是转账至山乡公司在湖北银行汉川支行的一般存款账户（账号21×××77）上，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湖北银行汉川支行、聚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湖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川支行、汉川市聚力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铮审判员 汪书力审判员 胡 红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书记员 陈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