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3刑终50号原公诉机关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秀磊（又名王秀兵），男，1977年7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山东省高唐县人，个体运输，住高唐县。2015年1月19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审理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秀磊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6）鲁1312刑初54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秀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5月12日，李某以融资租赁方式从临沂市亚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下称亚华公司）购买价值143万元的三一牌335型挖掘机一台，起租日为2011年7月15日，因无力经营，欲转让挖掘机经营权。2011年9月份，被告人王秀磊、林某商议，由王秀磊担保，以林某的名义受让李某的挖掘机，二人合伙经营，经亚华公司同意，李某将挖掘机转让给王秀磊、林某，至此李某不欠租金本息。2012年10月14日，亚华公司、李某、林某补签挖掘机转让合同，王秀磊给林某当保证人。林某仅于2012年12月30日支付租金1万元，挖掘机上的GPS定位装置于2013年2月份被拆除，王秀磊、林某将挖掘机藏匿，同时更换手机号码，致使亚华公司无法与其取得联系。王秀磊于2014年1月份以35万元的价格将该挖掘机转卖给施某，所得款项被其非法占有。因王秀磊、林某不还款，亚华公司只能依约定为其垫付货款，造成损失1386103.83元，其中垫付租赁本金1277000元，租赁利息91103.83元、违约金18000元。2015年1月15日,公安机关从施某处将涉案挖掘机扣押，经鉴定，以基准日2013年12月31日当地物品行情和标的物状况，挖掘机价格为7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亚华公司员工）证实：2011年5月份，李某以融资租赁方式从我公司购买一台三一牌335型挖掘机，裸车全款143万元，由国某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全款购买挖掘机，挖掘机的所有权人是国某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下称国某公司），国某公司再将挖掘机租赁给李某，租期三年，租赁期满后，所有权归李某。亚华公司有保证责任，如果客户不按期支付租金，国某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会直接从亚华公司的保证金账户上扣划。李某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首期租金及保险费、担保服务费等共计18万元后，提走了挖掘机。四五个月后，李某说他无法按期偿还租金了，他朋友林某想接手这台挖掘机，经亚华公司同意，李某把这台挖掘机转给林某经营，人总是聚不到一块，当时没签书面协议。2012年10月14日，我代表亚华公司，和李某、林某补签了一份挖掘机转让合同，挖掘机由林某继续经营，王秀磊给林某当保证人。李某还欠亚华公司401201元。林某在2012年12月30日归还了1万元分期后，挖掘机的GPS定位被拆除，2013年2月份左右，林某和王秀磊同时更换了手机号码，就联系不上林某了，亚华公司就得给垫付租金，给亚华公司造成140余万元的损失。2、证人郑某（亚华公司员工）证实：我公司提供给公安机关的GPS定位截图是我们公司安装在挖掘机上的GPS定位装置在失去信号前最后一次显示的定位位置，之后GPS就没有信号了，也就是被人为拆除了，这也反映被拆除的时间和地点。这种挖掘机的价值都比较大，客户很少有全款购买的，都需要分期购车。按照银行的要求，我们公司还要和客户签订工程机械按揭贷款担保服务协议，约定如果客户不还款，我们公司需要垫付，如果公司不给垫付，会产生高额罚息。经我公司同意，由王秀磊担保，林某从李某处受让的这台挖掘机全款价是143万元，做融资租赁的话价格还要高不少，李某买车时付了18万元，这其中有我公司代买的保险费50124元，其他担保服务费、保证金不算是实际损失，李某实际付了129876元，之后仅在2011年8月31日还了9500元，林某受让之后仅在2012年12月30日偿还了10000元租金。这台挖掘机36期到期后，林某、王秀磊实际给我们公司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144.48365万元。3、证人李某证实：2011年5月份，我从亚华公司以融资租赁的方式购买了一台三一牌335型挖掘机，首付18万元，王秀磊给我担保。我收到挖掘机后，还了两个月的分期，总共在十万块钱上，因为我的另一台挖掘机出了事，我实在没有能力偿还分期了，经亚华公司同意，就转给林某经营了，由林某偿还剩余的银行欠款，还是王秀磊给作的担保，后来林某还了1万元分期后，换了手机号码，我和亚华公司都联系不上林某了。其实我在2011年的7、8月份就把这台挖掘机转给林某经营了，给他的时候，我不欠银行的分期，亚华公司也知道这事，书面转让合同是2012年10月14日补签的。王秀磊当时光想要这台挖掘机，但是亚华公司不答应，林某是王秀磊联系的，之前我不认识林某，王秀磊给了我大约8万元，让我把挖掘机转让给林某，王秀磊让林某签合同，这台挖掘机是王秀磊要的，实际受让人是王秀磊。我觉得这台挖掘机的实际支配人是王秀磊。我之前不欠王秀磊钱。4、证人施某证实：2013年11月份，我和张某在崇礼县高家营镇承包工程，雇用了王某2的挖掘机，干了两个多月，王某2把挖掘机拖到宣化一个工地里干活，后王某2打电话说他的挖掘机坏在宣化工地了，提出把挖掘机以35万元的价格卖给我，并说挖掘机是其通过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的，款已经还清了。我们分期付款购买的，第二年5月份付清。共给王某235.1万元，其中1千元是欠王某2的工程款。签购车合同时，王某2拿出来的身份证是王秀磊，我才知道王某2真名叫王秀磊。我向王秀磊要挖掘机的发票等手续，王秀磊说丢了，等他回老家把手续补上后再给我送过来。5、证人张某证实：2013年11月份，我和施某合伙承包工程，施某通过别人介绍租用了王某2的挖掘机，干了两个多月的活后发动机坏了，王某2提出以35万元价格把挖掘机转给我们。我们和王某2谈好分期支付，向王某2要购车发票和合格证，王某2说都丢了，等我们把款全交给他后，他再给我们补。2014年1月26日至2014年12月30日，我和施某分7次付给王某2购车款35万元，叫王某2和我们签买卖协议，王某2把他的身份证复印后我们才知道他叫王秀磊。签完协议后我们向他要购车发票和合格证，王秀磊说他回老家给我们补。6、证人林某证实：2010年冬天到2012年10月份，王秀磊陆续向我借了大概13万元钱，说他借我的钱都用来和李某一块经营挖掘机了。后王秀磊提出他让李某把挖掘机转让到我名下，然后我们共同经营。向他要钱又要不到，我就答应了，我这才认识了李某。挖掘机是李某于2011年5月份买的，到9月份就给我了，当时给了他一个保证书。2012年10月14日，我和亚华公司、李某、王秀磊补签了协议，经亚华公司同意，李某把这台挖掘机的使用权转让给我，由王秀磊作担保人，这台挖掘机之前所欠的401201元的到期未还款由我负责偿还，剩余的未到期欠款也由我负责偿还。签完合同后，我和王秀磊拉着这台挖掘机先后在莱芜、阳谷、山西等地干活，都是王秀磊负责揽活、经营、管钱。2012年12月30号，我还了1万元租金。后我手机丢了，换了号码，我不清楚王秀磊为什么更换手机号码。2013年2月份过春节时，这台挖掘机停放在高唐县城废弃的迎宾修理厂，正月初六或初十，王秀磊就拖着挖掘机去山西交口的桃红坡去干活了，我不知道挖掘机上的GPS定位系统是谁拆除的，我不认识胡某。2013年9月份左右把挖掘机拉到河北张家口宣化区干活，因我岳母有病，我就回山东老家了，王秀磊给我打电话说挖掘机让亚华公司拖走了。挖掘机是我和王秀磊共同买的，王秀磊光说这台挖掘机就是我们两个人的了，王秀磊忽悠我不懂，他让我怎么干我就怎么干，他骗我拿这台挖掘机清账，我把他欠我的13万元抹掉了，他把欠条都拿走了，我还承担了李某欠王秀磊的27万元债务。（二）临河东价鉴字[2015]5号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证明结合鉴定基准日2013年12月31日当地物品行情和标的物状况，鉴定三一牌SY335C型液压挖掘机价格为人民币75万元。（三）其他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是亚华公司的王某1于2013年12月18日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当日受案，于2014年1月6日以林某、王秀磊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王秀磊系被抓获归案。3、全国常住人口详细查询结果：证明被告人王秀磊的自然人情况，系成年人。4、客户成交条件汇总审批表：证明2011年5月11日，亚华公司销售给李某SY335型挖掘机一台，成交价格143万元，首付款14.3万元，担保服务费1.9305万元，保险费5.0124万元，保证金6.435万元，以上共计27.6779万元，为应付首付款，提机实际首付款18万元，不足金额9.6779万元。5、还款协议书：证明2011年5月12日，李某、王秀磊与亚华公司鉴定还款协议，约定李某于2011年5月11日购买挖掘机时所欠的首付不足款9.6779万元及利息分十批付给亚华公司，王秀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6、李某与亚华公司签订的工程机械买卖合同：证明2011年5月12日，李某从亚华公司购买价值143万的三一牌SY335型挖掘机一台，首付款27.6779万元，在先付18万元后办理按揭手续，李某保证按期足额付清按揭款。7、工程机械按揭贷款担保服务协议：证明2011年5月12日，李某、王秀磊与亚华公司签订协议，约定李某以银行按揭贷款方式从亚华公司购买挖掘机，李某委托亚华公司购买相应保险，费用由李某负担，李某应严格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向银行偿还借款，王秀磊对亚华公司对李某享有的全部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等承担连带责任保证，银行要求亚华公司垫付后，亚华公司可向李某、王秀磊追索。8、工程机械设备融资租赁合同：证明2011年7月13日，出租人国某公司、承租人李某、出卖人亚华公司签定融资租赁合同，李某向国某公司申请融资租赁业务，申请融资金额143万元，国某公司向某公司购买工程机械并出租给李某，李某购买工程机械的余款为128.7万元，由国某公司直接向某公司支付，租赁期限36个月，起租日为2011年7月15日，租金由本金和利息组成，租赁本金为143万元，租赁利率为7.315%，首期租金为14.3万元，后期租金一月一付，共付36次，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国某公司，租赁期满并在李某付清所有款项后，国某公司转让租赁物所有权归李某。李某应当将当期租金交付至扣款账户，否则应向国某公司支付违约金。9、保证书：证明李某于2011年9月23日向某公司出具，内容为2011年5月12日从亚华公司通过融资租赁公司租赁SY335－8S挖掘机一台，因其不能按期付清还款协议书约定的货款，将该挖掘机交由亚华公司处理，其承诺放弃对该挖掘机的所有权。10、挖掘机转让协议：证明2011年9月10日，李某将SY335C－8S挖掘机一台转让给林某，林某负责付清李某所欠亚华公司的货款，按时付清李某与亚华公司的合同约定款项。11、林某向某公司出具的保证书：证明自2011年9月23日起，林某租赁SY335－8C挖掘机一台，保证按时付清还款协议约定的所欠亚华公司的所有款项。12、挖掘机转让合同：证明亚华公司、李某、林某、王秀磊于2012年10月14日签订合同，约定李某将三一牌挖掘机SY335C一台的经营权转让给林某，林某未付清全部货款前挖掘机的所有权归国某公司，截止合同签订之日，李某尚欠亚华公司挖掘机款401201元（剩余首付不足38544元，银行逾期垫付362657元），银行现存逾期款和未到期款由林某足额偿付，每月20日前还4万元，李某与亚华公司签定的购机合同中李某的权利义务由林某继承，王秀磊自愿为林某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亚华公司享有的全部主债权及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13、国某公司出具的租金支付证明、亚华公司出具的李某按揭垫款往来账：证明自2011年8月15日至2014年7月15日，李某名下的挖掘机的租金支付情况，其中，仅支付了3期租金，其他租金均为亚华公司垫付，共计垫付租金1386472.19元，垫付违约金19000元，共计垫付费用1405472.19元，这其中包含了2011年8月15日垫付的租金8368.36元、违约金1000元；李某于2011年8月31日向某公司还款9500元，林某于2012年12月30日向某公司还款10000元。14、王秀磊与施某签订的购车协议、张某提供的署名为王某2的收到条：证明2014年12月30日，王秀磊将三一牌335挖掘机以35万元价格卖给施某，自2014年1月10日起分6次付给王秀磊共计346000元。1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5年1月15日扣押了施某持有的三一牌335型挖掘机一台。（四）被告人王秀磊的供述：2011年，李某分期付款，在国某公司租赁了一台三一牌335型挖掘机，挖掘机是亚华公司出卖的，我给做的担保人。李某经营不下去了，2011年9月份，经亚华公司同意，李某把经营权转让给了林某，林某给李某写了保证书。2012年10月份，亚华公司的业务员王某1代表公司，和李某、林某签了挖掘机转让合同，我给林某当保证人。转让合同显示李某还有40多万元的租金以及首付不足款到期未偿还，剩余的按月支付的未到期的租金还有100多万元左右，都由林某承担，租赁期限到期之后，这台挖掘机归林某所有。之后林某只还了1万元的租金。这台挖掘机名义上是林某买的，我给担保，实际上是我和林某共同买的，共同经营。在林某受让这台挖掘机之前，我欠林某大概12万元多，林某不欠我钱。李某在购买这台挖掘机之前还有一台挖掘机，两台挖掘机经营期间都向我借过钱，这台挖掘机转让给林某之后，我欠林某的钱就抹去了，李某欠我的钱由林某负责偿还，经我和林某算账，林某欠我27万元，这台挖掘机在桃红坡干活，我给林某垫了4.6万元，林某共欠我31.6万元。我不欠李某的钱，我没给过李某钱。2013年农历正月初六，这台挖掘机停在高唐县城的迎宾汽修厂，林某联系要把挖掘机拖到山西交口县桃红坡干活，为了防止亚华公司远程通过GPS系统停机和监控我们的位置，我就联系胡某，胡某给我一个专门拆GPS定位系统的人的电话，我让林某开车把人接来，那人把GPS定位装置给拆除了。2013年10月份，这台挖掘机在河北张家口宣化干活，我和林某在那儿看着，后来林某的岳母生病，他就回高唐老家了，因为林某欠我这31.6万元迟迟不还，为了不让我个人经济受损失，我就把挖掘机拖到崇礼县高家营镇的施某那里去了，我打电话骗林某说因为我们不付亚华公司的钱，挖掘机被亚华公司拖走了。这台挖掘机在施某那里干了18个小时的活，就以35万元的价格卖给施某了，我知道这台挖掘机还得值六七十万元。施某在给购车款时，我给施某写的收据上签的是王某2。我告诉施某这台挖掘机是我的，没说分期付款、款还没有还完的事，我知道我对这台挖掘机没有所有权。施某向我要购车发票，我说我回老家给他补一张，原始的购车发票在林某手里，我一直也找不到林某。我没给亚华公司说我扣了挖掘机的事，也没还过钱。我改变电话号码就是不想让亚华公司的人找到我。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秀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让他人与对方当事人签订转让合同，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后，携带货物逃匿，所骗货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骗取的财物应予退赔。因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应由扣押机关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秀磊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二、被告人王秀磊退赔临沂市亚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1386103.83元。三、扣押的挖掘机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所得款项发还临沂市亚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与本判决第二项相减后，不足部分由被告人王秀磊继续退赔。宣判送达后，被告人王秀磊不服，提出上诉，理由如下：挖掘机上的GPS不是我拆的，是林某拆的；李某、林某都欠我钱，他们共欠我27.3万元，挖掘机是林某欠钱抵给我的；李某购买挖掘机不是我做担保；李某、林某的证言是假的；公安机关对我刑讯逼供。经二审审理查明，2011年5月12日，李某与亚华公司签订《工程机械买卖合同》、《工程机械按揭贷款担保服务协议》，约定李某以银行按揭贷款方式从亚华公司购买价值143万的三一牌SY335型挖掘机一台，首付款27.6779万元，在先付18万元后办理按揭手续。2011年7月13日，李某、国某公司、亚华公司签订《工程机械设备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国某公司向某公司购买工程机械并出租给李某，李某购买工程机械的余款128.7万元，由国某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直接向某公司支付，租赁期限36个月，起租日为2011年7月15日，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国某公司，租赁期满并在李某付清所有款项后，国某公司转让租赁物所有权归李某。因无力经营，李某欲转让挖掘机经营权。2011年9月份，被告人王秀磊、林某商议，由王秀磊担保，以林某的名义受让李某的挖掘机，二人共同经营。经亚华公司同意，李某将挖掘机转让给王秀磊、林某，至此李某不欠租金本息。2012年10月14日，上诉人王秀磊与亚华公司、李某、林某补签《挖掘机转让合同》，约定李某将三一牌挖掘机SY335C一台的经营权转让给林某，林某未付清全部货款前挖掘机的所有权归国某公司。李某与亚华公司签定的购机合同中李某的权利义务由林某继承，王秀磊自愿为林某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3年2月，上诉人王秀磊联系他人将挖掘机上的GPS定位装置拆除，并更换手机号码，致使亚华公司无法监控到挖掘机。2014年1月，上诉人王秀磊以35万元的价格将该挖掘机转卖给施某，所得款项被其非法占有。2015年1月15日,公安机关从施某处将涉案挖掘机扣押，经鉴定，以基准日2013年12月31日当地物品行情和标的物状况，挖掘机价格为75万元。因王秀磊、林某不依约支付租金，亚华公司依约定为其垫付租金1277000元，利息91103.83元、违约金18000元。二审适用的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秀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借为他人购买挖掘机提供担保之机，名为担保人，实际控制财物，并将财物隐匿转卖，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并同时判令其退赔骗取的财物。上诉人王秀磊利用林某与李某、亚华公司签定《挖掘机转让合同》，在林某受让李某的挖掘机后，上诉人王秀磊将挖掘机控制在自己手中，实为实际控制人。在亚华公司催促还款的情况下，上诉人王秀磊明知其对挖掘机只有经营权，仍然采取更换手机号码，拆除GPS定位系统，隐瞒去向的手段，导致出租方国某公司、出卖方亚华公司无法与购买人、担保人取得联系，无法确定挖掘机的位置，致使财产脱离控制监管。此种情况下，上诉人王秀磊将其控制下的挖掘机卖给他人，非法占有挖掘机的目的明确。该挖掘机在上诉人王秀磊出卖他人时的价格，经鉴定为75万元。该案的犯罪对象是挖掘机，应以该挖掘机的价格认定该案犯罪数额。国某公司是挖掘机的所有权人，上诉人王秀磊的行为侵犯了国某公司对挖掘机的所有权，因亚华公司依约替承租人垫付全部租金、利息等给国某公司，国某公司没有遭受经济损失。上诉人王秀磊的行为同时侵害了亚华公司的权益，其犯罪所得财物挖掘机应退赔亚华公司。亚华公司垫付的租金等损失高于挖掘机的价值，该情节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上诉人王秀磊提出公安机关对其刑讯逼供。经审查，上诉人王秀磊在一审庭审中提出河东公安机关对其第一次讯问材料是刑讯逼供取得。但其在一审、二审均没有提供出相关线索或者材料，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王秀磊提出挖掘机上的GPS不是其拆除的，是林某拆除的。经审理认为，上诉人王秀磊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证人林某的证言吻合，能够认定上诉人王秀磊联系他人拆除了GPS。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王秀磊提出李某、林某共欠其27.3万元，挖掘机是林某欠钱抵债的。经审理认为，上诉人王秀磊与李某、林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实现自己的债权，不能通过损害第三方权益的方式进行，上述债权债务关系存在与否，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其提出是林某将挖掘机抵债的上诉理由更无证据证实。上述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王秀磊提出李某购买挖掘机不是其做担保。经审理认为，其是否为李某购买挖掘机按揭贷款提供担保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上诉人王秀磊提出李某、林某的证言虚假。经审理认为，上述二人的证言，与其他证据之间并无冲突，上诉人王秀磊亦供述认可其将挖掘机藏匿并予以出卖，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诈骗数额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二审法院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挖掘机已被追回、上诉人王秀磊的认罪态度等情节，做出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6）鲁1312刑初545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王秀磊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4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7日起至2025年6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上诉人王秀磊犯罪所得的三一SY335C挖掘机一台（车架号SY036CLG11040019，发动机号552417）退赔亚华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文峰审判员  郑 华审判员  刘召祥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