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豫16刑终11号原公诉机关郸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金勇，男，1964年9月5日出生于周口市川汇区，汉族，大学本科，中共党员，原周口市民政局优抚科科长，住周口市川汇区。因涉嫌受贿罪，2017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逮捕，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冉麦礼，河南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郸城县人民法院审理郸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金勇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豫1625刑初6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金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0年12月至2012年5月，被告人张金勇利用担任周口市民政局优抚科科长的职务便利，伙同周口市民政局原主管优抚工作的副局长王文亮（已故），把周口市被取消涉核资格转带病回乡退役军人的体检、鉴定工作放在周口市中医院进行，为周口市中医院谋取利益，收受周口市中医院贿赂人民币419100元。2、2013年春节至2015年中秋节，张金勇单独收受周口市中医院李某1送的人民币24000元，把周口市带病回乡退役军人的体检、鉴定工作，伤残军人的迁入备案工作继续在周口市中医院进行，为周口市中医院谋取利益。上述款项被告人张金勇于2012年10月份退还市中医院82000元、2012年12月份退还市中医院290000元；剩下的47100元于起诉前已退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1）张金勇户籍证明、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有承担刑事责任能力及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2）周口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说明，证实2016提12月至2017年3月，周口市纪委第一纪检监察室对群众反映市民政局优抚科有关问题进行审查时，张金勇能够积极配合市纪委审查组工作，主动说明了自身存在的问题，交代了自己任周口市民政局优抚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有组织退役军人体检方面收取市中医院好处费的问题，并积极退缴违纪违法所得，认罪态度好，具有自首和坦白情节。（3）周口市中医院体检中心原主任李某1提供书证，证明周口市中医院收取退役军人体检、鉴定费，一半交中医院收费部门，一半给了张金勇，证明了行贿的经过和行贿款的来源。（4）商水县民政局向中医院缴款的证明，证实商水县民政局退款84000元。（5）李某1提供的给张金勇送钱的来源书证，证实李某1向张金勇财物的来源。（6）周口市中医院收费凭证证实：1、周口市中医院将收取的体检、鉴定费一半交给了张金勇；2、2012年10月份退款82000元的收费票据、2012年12月份退290000元的收费票据，证明张金勇在得知退役军人反映情况后，怕出事，将赃款退给中医院的事实。（7）周口市各县市民政局提供的证明材料，证明涉及需要体检的人员列表等。（8）周口市中医院提供的2010至2012年体检鉴定登记记录，印证所收体检费的来源。（9）郸城县中共周口市纪委和张金勇谈话记录（2016年12月28日），证明被告人有自首情节。（10）李某1为行贿准备的银行账户及明细。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周口市中医院体检中心原副院长)证言，2010年11月，体检中心主任李某1到我办公室汇报说，周口市民政局委托我院对一批带病回乡、涉核等退役军人的体检、鉴定。周口市民政局王文亮和张金勇当时对她说，这批带病回乡、涉核等退役军人的体检、鉴定人员多，省民政厅要求在年底前报到省厅进行审核，周口市民政局负责做这批带病回乡、涉核等退役军人工作，把体检、鉴定费收上来，由各县市民政局将这批人员的相关资料提供给我院，人员不到中医院实际参加体检检查，由我院根据各县市民政局提供的资料对这些退役军人作出病情鉴定意见。由于人员不到中医院实际参加体检检查，市中医院只是出具鉴定意见，并没有对相关人员实际检查，市民政局提出给他们一半的体费用。由李某1给他们协商，具体情况以李某1说的为准。（2）证人李某1(周口市体检中心原主任)证言，2010年12月份的一天，民政局的王文亮副局长、优抚科张金勇科长到我们医院找到我，说他们打算集中为被取消“涉核（涉及核材料、核研究、核试验）”资格的退役军人进行体检、鉴定，把这些退役军人转为带病回乡优抚范围。王文亮、张金科就说，国家对这部分涉核退役军人有照顾，可以不让参检人员到医院亲自参加体检，民政部门会提供一些参加体检人员的档案和诊断资料，医院依据民政部门提供的书面材料，进行书面审核。医院只进行书面审，成本和工作量都小了，所以医院收取每人次300元，要给民政局150元。我和王文亮、张金勇谈妥之后，各县区就把体检费用陆续交到我们医院来，按照我王文亮、张金勇谈的意思，各县区的体检费用，一半交到医院收费部门，一半交到我个人的上述以我个人名义在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开的两个账户上。我们医院对参加体检的人员进行了书面审核。2012年10月26日，张金勇把我交给他一笔84000元商水交的体检、鉴定费退给我们医院82000元，我让王霞和张坤在我办公室点收的，当时开了发票。2012年12月22日，张金勇又到我办公室交给我290000元的体检、鉴定费，并交给我一个各县市的交款清单，要求我们把这290000元体检、鉴定费分别开具到沈丘县民政局56000元，郸城县民政局36000元，鹿邑县民政局28200元，太康县民政局64650元，川汇区民政局3600元，西华县民政局2100元，商水县民政局64200元，淮阳县民政局35250元。我们医院开具的收据我给了张金勇。张金勇共退给我们医院372000元。张金勇、王文亮不是我们专家组成员。我们两个单位也没有联合成立过专家组。因为周口市民政局把带病回乡退役军人的体检、鉴定工作放在我们医院来做，给我们医院增加了业务，医院创收了。2012年张金勇把钱退给我们医院后，从2013年春节开始，每年的春节、中秋节，一直到2015年年底我退休，在逢年过节期间，共六次，我代表医院去慰问张金勇，每年的春节给金勇5000元钱，每年的中秋节节给张金勇3000元钱。总共是24000元钱。逢年过节给张金勇的钱，是从我们体检中心的专家劳务费里出的，每次给张金勇钱，都是在我办公室，说的也是感谢帮忙、希望继续支持我们工作的事情。每次都是用信封装着。(3)证人刘某1证言，我任周口市民政局纪检组长期间，没有人向监察部门交过钱，王文亮、张金勇也没有说过收周口市中医院钱的事。（4）证人方某证言，我是优抚科工作人员，我们科没有小金库。我也不知道优抚科收中医院钱的事。（5）证人李某2(前商水县民政局党组书记)证言，我们单位没有小金库。2011年，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刘某2、范俊明、姚某到我办公室向我汇报体检费的收支情况，当时刘某2汇报了收支的大致情况，好像是还剩余20多万元钱，具体我现在也记不清了，但是我觉得收支不清楚，就安排他们把收支都弄清楚，不行的话请审计局的人员帮忙审计一下。到2012年4月份，刘某2向局党组汇报收支情况，总共收78万多元，交给中医院22万元左右，其它费用支出15万元左右，结余41万多元。余款交给监察局了。（6）证人姚某(商水县民政优抚股长)证言，当时市局规定参加体检、鉴定是在周口市中医院，受理费600元，体检费200元至300元不等，共计大约900元左右，商水是按800元收取的。当时民政局领导决定由优抚股工作人员刘某2通知各乡镇民政所所长，再由所长通知这部分退役军人，提供身份证复印件、照片，或者自己保管的病例证明，到民政局优抚股缴纳800元体检、鉴定费。商水县民政局领导研究，决定将这800元体检、鉴定费由各乡镇民政所所长收取，然后再交给刘某2。商水县民政局上报市局是428人，实际取消涉核转病退人员是229人。这229人，每人先到商水县公疗医院缴纳100元体检费，然后再向民政局缴纳300元的协调费。这229人的体检、协调费都收上来了。（7）证人刘某2（商水县民政局工作人员）证言，商水县的两参和带病回乡优抚工作由优抚股负责，按照领导安排，由我具体负责两参和带病回乡的优抚工作。商水县民政局是按照每人900元的标准收取的。是局党组开会定的。交给周口市中医院多少体检、鉴定费296400元，是按照每人次300元的标准交给周口市中医院的。2010年12月17日，周口市中医院的人员带我到一家银行，让我交到一个账户上128400元钱，当时周口市中医院也没有给我出发票或收据；2011年11月，我交给周口市中医院84000元钱，周口市中医院收费室给我打了发票；2012年5月份，我交给周口市中医院84000元现金，当时周口市中医院的李某1给我开具了一张收款收据，我要求李某1把收款日期写成2011年11月。不一次把168000元体检、鉴定费交给周口市中医院，因为张金勇打电话安排过我，让我先交给中医院一半的体检、鉴定费，另外一半市民政局和市中医院还没有协商好，张金勇让我等他的通知。2012年4月，我们局党组让我汇报体检费的收支情况，我知道还欠周口市中医院84000元体检费，所以就把这笔钱作支出向党组汇报了。经党组研究决定，把结余的钱交给纪检监察部门，我就给张金勇联系，说了我们局关于体检费处理情况，张金勇就让我把84000元钱交给中医院。(8)证人朱某（郸城县民政局优抚股长）证言，从2010年12月至2012年1月，此期间郸城县民政局共送314份退役军人档案到中医院参加鉴定。每人次300元，郸城县退役军人在此期间共向周口市中医院交体检、鉴定费94200元。2011年5月21日，郸城县民政局送伤残军人档案6份给周口市中医院，2011年8月13日，送伤残军人档案1份给周口市中医院，2011年11月15日，送伤残军人档案1份给周口市中医院，让周口市中医院做迁入备案工作。每人次给周口市中医院交费500元，其中有一人没有交费。伤残军人迁入备案，退役军人共向周口市中医院交费3500元。(9)证人马某证言，商水县民政局的刘某2通知我们参加体检，每人要交900元的体检费。我和我的战友们，都把体检费交给了刘某2，后来刘某2也没有让我们到医院参加体检，后来就把我们转为享受带病回乡优抚对象了。刘某2和商水县民政局没有给我们开任何收据。我们这批被取消涉核资格的20基地退役军人，每人都交了900元钱。(10)证人支某、柴某证言，我们61个人每人被商水县民政局收了900元。没有开收据。3.被告人张金勇供述与辩解，2010年，我和时任主管优抚工作的副局长王文亮决定把被取消涉核资格的退役军人的体检、鉴定工作放在周口市中医院进行，因为这次集中体检、鉴定，省民政厅指示可以不让参人员亲自到场，中医院只进行书面审核，周口市中医院的工作量和成本都小了，王文亮安排我向周口市中医院提出要本次体检、鉴定费的一半。当时李某1代表周口市中医院答应了我们的条件。李某1是以现金的形式给我的419100元钱。这419100元钱，都是经我的手收李某1的钱，王文亮是领导，是他安排我收的钱。第一笔296250元，我存到银行290000元，我用这笔钱购买过理财产品；期间给我的几笔小金额的钱，我每次拿到之后，就会给王文亮一部分，我自己得一部分，后来李某1又给了我一笔84000元钱，我也存到了银行。2012年10月份，我退给周口市中医院82000元，2012年12月份，我又退给周口市中医院290000元钱。首先我知道收受周口市中医院给我们的钱是不对的，再者，2012年9月份，我了解到商水县民政局借带病回乡体检、鉴定之机，乱收费，多收费，造成商水籍退役军人上访，我怕因为体检、鉴定费的事情牵连到自己，就退给了周口市中医院82000元，第二次又退给周口市中医院290000元钱。没有全部退给周口市中医院，是因为李某1给我的几笔小金额的钱，我和王文亮已经支出了。周口市中医院送给我和王文亮的钱，我个人得了18000元钱，其它的都给了王文亮。我印象这几笔小金额的钱，大部分都是几千块钱，我拿到钱之后，就会给王文亮一部分，我自己留一部分，因为金额都不大，我个人就购买物品、招待亲朋花掉了。后来我没有全部把钱退给周口市中医院。2013年春节期间，李某1在她办公室送给我5000元钱，2013年中秋节，李某1送给我3000元钱；2014年春节期间，李某1在她办公室送给我5000元钱，2014年中秋节，李某1送给我3000元钱；2015年春节期间，李某1在她办公室送给我5000元钱，2015年中秋节，李某1送给我3000元钱；以上合计，李某1又送给我24000元钱。送钱因为我和王文亮把周口市被取消涉核资格转带病回乡退役军人的体检、鉴定工作放在周口市中医院进行，周口市中医院给我们的钱，我们也退给了周口市中医院绝大部分，当时我还是周口市民政局优抚科的科长，李某1在节日期间给我钱，是想让我继续把带病回乡的体检、鉴定工作放在周口市中医院进行。根据上述证据，郸城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金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或单独非法收受周口市中医院贿赂共计人民币443100元，为周口市中医院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辩，有372000元赃款于2012年12月份的案发前已退还给中医院，不应当计入受贿犯罪数额。经查被告人退赃之前已为行贿人谋取利益，且迫于商水县民政局多收费引起多名退役军人上访的压力而退赃，应当计入受贿数额，但根据其悔罪情节，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在纪检部门审查周口市民政局优抚科有关问题时，张金勇积极配合并主动坦白了自身的违法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积极退赃并主动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有悔罪表现，社会调查报告显示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郸城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张金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罚金二十万元(罚金已缴纳）；对被告人张金勇违法所得443100元予以追缴，由暂扣单位负责上缴国库。上诉人张金勇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意见：一审认定张金勇受贿数额错误，张金勇案发前主动退还中医院372000元，不应当认定为受贿数额；其收取中医院体检费的一半，是受主管副局长王文亮安排的，其顶住主管领导的压力主动退还，说明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有坦白情节没有从轻处罚，有自首、积极退赃、初犯、偶犯、从犯、悔改表现等法定减轻情节，应该减轻处罚，量刑重等。经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8月24日，上诉人张金勇向郸城县人民检察院交纳涉案暂扣暂押款共计人民币443100元。证人李某1证实，我给张金勇检验费提成共七次，第一次是2010年12月30日交给张金勇296250元，第二次是2011年1月16日给10500元，第三次是2011年4月29日给4350元，第四次是2012年1月13日给15000元，第五次是2012年1月17日给4800元，第六次是2012年2月17日给4200元，最后一次是2012年5月给84000元。我个人账户的钱共给了张金勇419100元。其他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金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一审认定张金勇受贿数额错误，张金勇案发前主动退还中医院372000元，不应当认定为受贿数额”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张金勇最后一次2012年5月收取中医院李某184000元，2012年10月，张金勇退还李某182000元，长达5个月，且没退完；2010年12月30日张金勇收受296250元，2012年12月，退还李某1290000元，长达2年，也没退完，其他几笔案发前没有退还。从时间上看，其收受贿赂已经完成，不属于及时退还，应认定为受贿数额。上诉人张金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一审认定张金勇受贿数额错误，案发前主动退还中医院372000元，不应当认定为受贿数额”的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张金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其收取中医院体检费的一半，是受主管副局长王文亮安排的，其顶住主管领导的压力主动退还，说明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的理由和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张金勇的供述，收取中医院体检费的一半作为小金库，是王文亮提出，张金勇同意，二人一起与中医院李某1协商，且当时也知道是违法违纪的，其主动退还372000元属实，只能证明其有悔罪表现，不能说明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上诉人张金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其收取中医院体检费的一半，是受主管副局长王文亮安排的，其顶住主管领导的压力主动退还，说明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的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张金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有坦白情节没有从轻处罚，有自首、积极退赃、初犯、偶犯、从犯、悔改表现等法定减轻情节，应该减轻处罚，量刑重”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张金勇多次受贿，不属于初犯、偶犯，其多次直接收受中医院工作人员贿赂，起主要作用，不属从犯，一审认定自首已包含坦白情节，不能重复评价，其有自首、积极退赃、悔改表现属实，原判已考虑到以上情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故上诉人张金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有坦白情节没有从轻处罚，有自首、积极退赃、初犯、偶犯、从犯、悔改表现等法定减轻情节，应该减轻处罚；量刑重”的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金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伙同他人或单独非法收受贿赂共计人民币443100元，为周口市中医院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鉴于上诉人张金勇有自首、积极退赃、缴纳罚金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金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云周审判员  倪善心审判员  李 静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唐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