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02民初8942号 原告：范万兵，男，汉族，1978年12月27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迪，福建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国药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一北路**力宝天马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58955278X9。 法定代表人：朱学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敏，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市第八医院，住所地福建省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沁园支路** 法定代表人：江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伟，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范万兵与被告福建国药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药公司”）、福州市第八医院（以下简称“第八医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范万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迪，被告国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被告第八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万兵诉讼请求：1.国药公司向范万兵返还代为垫付2015年12月份至2016年2月份国药公司经营第八医院外科期间的医护人员工资、提成、奖金、津贴共计381605.4元；2.国药公司向范万兵返还代为垫付2016年2月份国药公司经营第八医院外科期间的科室领用耗材费用104304元；3.国药公司向范万兵返还代为向第八医院垫付2016年1-2月份经营亏损款90598.15元；4.国药公司向范万兵返还其在第八医院经营期间的成本支出共计53769.7元；5.国药公司向范万兵返还代为垫付2016年1月份至2月份员工住宿租金4000元；6.国药公司向范万兵支付其经营第八医院外科期间未分配的利润款971736.15元；7.国药公司、第八医院连带向范万兵返还装修费、购买设备费用336477.5元；（以上1-7项诉讼请求共计1942490.93元）8.本案诉讼费用由国药公司、第八医院承担。诉讼过程中，范万兵向本院申请撤回第六项诉讼请求。 事实与理由：2013年12月31日，国药公司与第八医院之间签订《医疗项目合作合同》（外科目标管理责任状）（以下简称《项目合同》），约定双方合作组建“福州市第八医院大外科”，合作期限为10年，由国药公司全权负责外科运营和日常工作及人事管理，并按约定分配利润，财务按月实行独立核算。国药公司在合作运营第八医院大外科期间，因经营管理不善，导致该项目无法继续运营，故国药公司与范万兵经过协商达成合作协议，同意将该项目交由范万兵负责自主运营管理。2016年2月20日，国药公司与范万兵及余挺签订《项目承包责任书》，约定：①合作期限自2016年3月1日起至国药公司与第八医院之间签订的《项目合同》终止之日止；②范万兵负责对大外科自主经营，并享有《项目合同》项下约定的全部权利义务，并承担全部经营管理及亏盈责任；③在经营大外科期间，范万兵每月按医疗毛收入3%向国药公司支付项目管理费；④在责任协议期内，范万兵除管理费外，每月必须向国药公司支付10万元（2016年3月按5万元）的项目承包费（承包费每年按5%递增）；⑤范万兵分三次向国药公司支付项目保证金50万元。 范万兵及余挺与国药公司签订上述合同后，随即入驻第八医院，并着手对场地进行装修并购置大量的设备设施。2016年3月1日，国药公司向第八医院外科室下发《任命通知书》，任命范万兵为该外科项目经理，全权负责国药公司所属外科项目的经营管理工作。范万兵在正式对大外科项目进行运营初始，由于国药公司此前在运营过程中（2015年12月份至2016年2月份期间）结欠第八医院相关医护人员工资、奖金、科室提成、耗材、租金等费用共计489909.4元尚未结清，故国药公司和第八医院要求范万兵先行代为垫付部分款项。 2016年6月份，范万兵正式运营第八医院大外科项目不到3个月时间，国药公司就口头告知范万兵其与第八医院签订的《项目合同》已经解除。此后，范万兵与国药公司进行多次协商，国药公司同意退还范万兵合作保证金20万元，但拒绝返还范万兵代为向第八医院垫付的巨额款项。另，截止2016年5月31日，范万兵在第八医院经营期间，累计应获取利润款项高达971736.15元，国药公司亦拒绝向范万兵支付。 综上所述，范万兵与国药公司之间合作关系事实清楚，现双方虽然已经终止合作关系，但经范万兵多次催讨，国药公司至今未能偿还范万兵代为垫付的款项，且未向范万兵支付双方合作期间的利润款，已经严重侵害范万兵的合法权益。第八医院作为范万兵对该项目的装修受益人以及范万兵购买的设备实际使用人，应当连带向范万兵偿还装修款及设备款336477.5元。 国药公司辩称：一、范万兵所诉求的所有项目均没有事实依据。二、范万兵提交的证据要么是虚假的，要么是单方自行制作，要么就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三、退一步来说，假设范万兵主张的各个项目是真实的，范万兵与国药公司签订的《项目承包责任书》中的第二条也明确约定，范万兵自行承担全部的经营管理及亏盈责任，范万兵在该项目经营活动过程中发生的一切事务包括但不限于债权债务等均与国药公司无关，该项目所产生的风险及亏损完全由范万兵承担，与国药公司无关。 第八医院辩称：一、范万兵与第八医院不存在合同关系，范万兵以合同纠纷为由起诉第八医院，第八医院作为被告不适格。2013年12月31日第八医院与国药公司就合作做大做强第八医院外科系统事宜签订了《医疗项目合作合同》；2016年6月7日第八医院与国药公司签订《关于终止合作合同的协议》，双方确认：《医疗项目合作合同》于2016年5月31日终止；国药公司投入的装修改造工程、设备购置等费用由双方另行处理。第八医院是基于国药公司国资背景及在医疗领域的实力，才与其合作的，第八医院从未允许也不可能允许国药公司将合作医疗项目转让给第三方，或将项目交由第三方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合作项目均是由国药公司而非其他人实施，国药公司从未告知第八医院该项目已交由范万兵、余挺承包，第八医院也根本不知道国药公司与范万兵、余挺签订的《项目承包责任书》。因此，第八医院与范万兵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且并非《项目承包责任书》的合同当事人，也从未委托范万兵对场地进行装修改造，或从范万兵处接收过设备设施，第八医院作为合同纠纷的被告，主体不适格。 二、范万兵的陈述与证据，与晋安区人民法院（2017）闽0111民初1562号福州联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诺公司”）诉第八医院案件有关证据及国药公司的陈述明显矛盾，证据真实性存疑。1.《项目承包责任书》称范万兵、余挺自2016年3月1日起负责该项目的自主经营，享有该项目项下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并承担全部经营管理及亏盈责任；联诺公司提交的其与国药公司于2014年8月13日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书》，称医疗合作项目全部责权利完整转让给联诺公司，联诺公司负责对该项目的自主经营，享有该项目项下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并承担全部的经营管理及亏盈责任；而国药公司却声明合作合同始终由其履行。2.范万兵称其入驻医院后，对场地进行装修并购置大量的设备设施；联诺公司称系其出资对住院前楼第四层病区、住院前楼四楼屋面漏水、四楼手术室、四楼后楼办公室、门诊外科诊室改造装修，并出资购买设备、设施以及耗材等；而国药公司却声明其享有投入的所有设施设备的所有权和处置权，其投入的装修改造工程、设备购置等费用，由其与第八医院另行协商解决。3.国药公司2016年3月1日出具的《任命通知书》，称自2016年3月1日起任命范万兵为医院外科项目经理，同时免去王富强项目经理职务，王富强不再参与外科项目的任何职务活动；而2016年6月7日国药公司致函第八医院，却称我公司投入的所有设施设备的处置以及2016年5月31日前的各项业务收入、各项支出（包括人员工资、奖金福利等）的结算，均指定由刘斌、王富强全权负责。 三、范万兵主张第八医院连带返还装修费、购买设备费用336477.5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范万兵为提交了11份以第八医院为购买方的《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对此第八医院认为：1.第八医院从未委托范万兵购买发票对应的设备或进行装修，范万兵从告知第八医院其曾以第八医院名义购买设备或进行装修，范万兵也从未向第八医院移交过任何设备或装修物，因此发票所记载的内容与第八医院无关。2.发票真实性存疑，所有发票开票人均为管理员而非具体经办人，且部分商品价格与市价严重不符，比如2016年6月3日发票“格力空调1.5P”价格竟达7251.2元。发票是否真实应以国税部门认证为准。3.发票中9份发票为2016年6月1日后开具的，而国药公司2016年5月25日即函复第八医院，称双方终止结算日为2016年5月31日；双方《关于终止合作合同的协议》，亦约定；终止医疗合作项目合作合同，截至到2016年5月31日止。综上所述，第八医院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范万兵诉请第八医院连带返还装修费、购买设备费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范万兵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A1.《医疗项目合作合同》（外科目标管理责任状），证明2013年12月31日，国药公司与第八医院签订《项目合同》，约定双方合作组建“福州市第八医院大外科”，由国药公司全权负责医院外科运营和日常工作及人事管理； A2.《项目承包责任书》，证明2016年2月20日，经与国药公司协商，国药公司同意将其合作的第八医院的外科项目交由范万兵自主负责运营管理，同时双方签订《项目承包责任书》，约定范万兵享有《医疗项目合作合同》约定中的全部权利义务； A3.任命通知书,证明2016年3月1日，国药公司向第八医院外科室下发《任命通知书》，任命范万兵为外科项目经理，全权负责国药公司所属外科项目的经营管理工作；第八医院亦认可范万兵在该医院大外科从事相关运营事宜； A4.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范万兵入驻第八医院大外科后，为更好的运营管理，对场地进行重新装修并购置大量的医疗设备设施，累计共花费336477.5元； A5.银行流水明细、工资表、第八医院1-2月奖金请领单、2016年1月、2月医护人员津贴、工作量提成、报销单； A6.2016年3月外科收支情况、2016年4月外科收支情况、福州市第八医院物资领用汇总表、发票，A5与A6共同证明范万兵在第八医院外科系统运营中，代国药公司向第八医院垫付外科经营期间（2015年12月份至2016年2月份）所结欠的相关医护人员工资、奖金、科室提成、耗材、租金等费用共计489909.4元； A7.2016年2月福州八院外科收支情况，证明范万兵在第八医院外科系统运营中，代国药公司向福州市第八医院垫付2016年1-2月份经营亏损款90598.15元； A8.支出开支明细单据,证明范万兵在第八医院经营期间的部分成本支出共计53769.7元； A9.2016年3月外科收支情况、2016年4月外科收支情况、2016年5月外科收支情况,证明范万兵与国药公司在合作经营管理期间经营应得利润款971736.15元，国药公司至今尚未向范万兵支付； A10.第八医院关于终止科室合作的函,证明范万兵在正式运营第八医院大外科项目不到3个月时间，国药公司就告知范万兵其与第八医院签订的《项目合同》已经解除； A11.证明,证明范万兵自2016年3月起至2017年6月期间实际在第八医院负责外科项目的运营管理，同时向第八医院的相关医护人员支付相应的工资报酬； A12.协议书,证明2016年2月20日，范万兵与余挺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①由范万兵个人入驻第八医院大外科并实际履行《项目承包责任书》，余挺仅为其提供资金帮助；②若国药公司擅自解除合同或违约，余挺自愿放弃《项目承包责任书》项下的全部权利，由范万兵个人名义主张该合同权利并享有由此产生的权益。 国药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第八医院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B1.《医疗项目合作合同（外科目标管理责任状）》,证明2013年12月31日，第八医院与国药公司签订《项目合同》，双方就医院外科合作事宜达成协议。第八医院从未允许国药公司将双方合作项目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方，或将项目交由第三方承包； B2.《福建国药器械有限公司文件》（国药器闽发[2016]107号）、《福建国药器械有限公司函》，证明2016年5月25日、6月7日，国药公司分别致函第八医院，声明《医疗项目合作合同》始终由其履行，其享有投入的所有设施设备的所有权和处置权，投入的所有设施设备的处置以及2016年5月31日前的各项业务收入、各项支出（包括人员工资奖金福利等）的结算，均指定由刘斌、王富强全权负责； B3.《福州市第八医院关于终止与福建国药器械有限公司解除合作合同的协议》，证明《项目合同》已于2016年5月31日终止；国药公司前期投入的装修改造工程、设备购置等费用，由双方另行协商解决； B4.《民事起诉状》、《证据清单》、《项目转让协议书》、《民事裁定书》（2017）闽0111民初1562号，证明2017年3月28日福州联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福州市晋安区法院起诉第八医院，称于2014年8月13日与国药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协议书》，国药公司将其与第八医院医疗合作项目全部责权利完整转让给联诺公司，其后，联诺公司出资对住院前楼第四层病区、住院前楼四楼屋面漏水、四楼手术室、四楼后楼办公室、门诊外科诊室改造装修，并出资购买设备、设施以及耗材等，请求第八医院偿付3456773.9元；2017年8月8日晋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111民初156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联诺公司以与国药公司订立但未经第八医院同意或追认的《项目转让协议书》为据，迳行将第八医院诉至本院有误，裁定驳回联诺公司的起诉。 B5.《福建国药器械有限公司外派人员劳动合同书》，证明国药器械公司向第八医院外派工作人员名单; B6.《2016年3月外科手指情况》，证明2016年3月份第八医院外科收入及支出情况，其中人员工资由在聘人员工资和国药器械公司外派人员工资构成；结余76928.16元; B7.《2016年4月外科收支情况》，证明2016年4月份第八医院外科收入及支出情况，其中人员工资由在聘人员工资和国药器械公司外派人员工资构成；3月份结余款计入本月结算后，4月结余2232.26元; B8.《2016年5月外科收支情况》，证明2016年5月份第八医院外科收入及支出情况，其中人员工资由在聘人员工资和国药器械公司外派人员工资构成；4月份结余款计入本月结算后，5月结余36.73元。 本院依法组织各方进行质证，并将质证情况记录在案。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对A1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证明2013年12月31日国药公司与第八医院签订《项目合同》的事实。证据A2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2016年2月20日，范万兵、案外人余挺与国药公司签订《项目承包责任书》的事实。证据A3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2016年3月1日，国药公司出具了《任命通知书》，任命范万兵为外科项目经理，全权负责国药公司所属外科项目的经营管理工作。证据A4真实性不予以认可，本院不予采纳。证据A5-A9均系范万兵自行制作，故本院对真实性不予以认可。证据A10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证明2016年5月12日，国药公司告知范万兵其与第八医院签订的《项目合同》已经解除。证据A11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对真实性不予以认可。证据A12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证明2016年2月20日，范万兵与余挺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①由范万兵个人入驻第八医院大外科并实际履行《项目承包责任书》，余挺仅为其提供资金帮助；②若国药公司擅自解除合同或违约，余挺自愿放弃《项目承包责任书》项下的全部权利，由范万兵个人名义主张该合同权利并享有由此产生的权益。 对证据B1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证明2013年12月31日国药公司与第八医院签订《项目合同》的事实。证据B2真实性和证明对象予以认可，可以证明2016年5月25日、6月7日，国药公司分别致函第八医院，声明《项目合同》始终由其履行，其享有投入的所有设施设备的所有权和处置权，投入的所有设施设备的处置以及2016年5月31日前的各项业务收入、各项支出（包括人员工资奖金福利等）的结算，均指定由刘斌、王富强全权负责。证据B3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项目合同》已于2016年5月31日终止，国药公司前期投入的装修改造工程、设备购置等费用，由双方另行协商解决。证据B4关联性不予认可，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对B5-B8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证明2016年2月份经营亏损款90598.15元计入了3月份的项目成本中。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31日，国药公司与第八医院签订了《项目合同》，约定双方合作组建“福州市第八医院大外科”，合作期限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10年。自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后立即生效，双方于2013年11月1日签订的《合同》同时废止。合同约定，国药公司负责出资对住院部前楼第四层病区改造装修，包括门诊部后楼二层以上加层、扩建，装修病房及购买设备。外科所需医疗设备国药公司有权在政府采购允许的范围内自主选定，由第八医院按照规定程序采购；所采购的医疗设备、医疗耗材试剂、药品款项从外科收入中支付，不足部分由国药公司先行垫付汇入第八医院账户后，再由第八医院汇入开票方账户。第八医院财务科负责外科的财务收入和正常往来处理，财务结算按月进行，且优先结算人员成本，每个结算月的次月15日内，第八医院必须按上述收入分配办法计算的国药公司结余款项汇至国药公司指定的账号上，第八医院向国药公司开具等额合法合规格的税务发票。合同还约定，国药公司全权负责外科运营和日常工作及人事管理。 2016年2月20日，国药公司与范万兵及余挺签订《项目承包责任书》，约定：合作期限自2016年3月1日起至国药公司与第八医院之间签订的《项目合同》终止之日止；范万兵及余挺负责对大外科自主经营，并享有《项目合同》项下约定的全部权利义务，并承担全部经营管理及亏盈责任，范万兵及余挺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的一切事务包括但不限于债权债务等均与国药公司无关，大外科项目所产生的风险及亏损完全由范万兵及余挺承担，与国药公司无关；在经营大外科期间，范万兵及余挺每月按医疗毛收入（按权责发生制计，按福州市第八医院结算单和核算表为准，按月将结算单和核算表发送国药公司）3%向国药公司支付项目管理费；在责任协议期内，范万兵及余挺除管理费外，每月必须向国药公司支付10万元（2016年3月按5万元）的项目承包费（承包费每年按5%递增）；范万兵及余挺分三次向国药公司支付项目保证金50万元。协议期内，范万兵及余挺投入的设备设施等所产生的维修、维护等费用均由范万兵及余挺承担。 2016年2月20日，范万兵和余挺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由范万兵个人入驻第八医院大外科，并实际履行其与国药公司签订的《项目承包责任书》。余挺仅提供资金资助范万兵从事以上经营活动，并不实际参与经营，经营活动中所产生的收益按月息一分参与分成，如无收益则应归还本金。若国药公司在履约过程中擅自解除合同或存在其他违约行为，则余挺自愿放弃主张《项目承包责任书》项下的所有权利，范万兵有权以其个人名义向国药公司、第八医院主张合同项下的所有权利（主张权利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协商、诉讼、仲裁等），由此所产生的权益均归属于范万兵个人。 2016年3月1日，国药公司出具了《任命通知书》，内容为任命范万兵为该外科项目经理，全权负责国药公司所属外科项目的经营管理工作。任职时间，自2016年3月1日起。 2016年5月12日，第八医院向国药公司发出《福州市第八医院关于终止科室合作的函》，称根据《福州市卫计委转发福建省卫生计生委关于做好医疗机构科室管理和医疗技术临床应用管理工作的通知》文件精神，要求各级医疗机构对实行对外合作的科室、项目进行自查和清理，对于已经出租、变相出租或违规合作的项目立即取消或终止，经第八医院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即日起与国药公司停止现有合作，请国药公司协助第八医院对后续工作予以配合。 2016年6月7日，国药公司和第八医院签订了《福州市第八医院关于终止与福建国药器械有限公司解除合作合同的协议》，协议约定：1.终止双方于2013年12月31日签署的《项目合同》，截止时间至2016年5月31日止。2.合作期间国药公司向第八医院缴纳的风险保证金叁拾万元在本协议签署之后返还。3.合作期间，外科发生的医疗纠纷、劳资纠纷等相关事宜由国药公司全权处理解决。4.国药公司前期投入的装修改造工程、设备购置等费用相关未尽事宜，由国药公司提供相关依据后根据相关规定及案例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留待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同日，国药公司向第八医院发函，内容为：1.自始至终，国药公司均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条款履行责任和义务，不存在违反“终止合同条款”现象和行为。2.第八医院应该在2个工作日内退还国药公司叁拾万元风险押金。3.国药公司投入的所有设施设备的所有权和处置权均归国药公司。4.国药公司投入的所有设施设备的处置以及2016年5月31日前的各项业务收入、各项支出（包括人员工资奖金福利等）的结算，均指定由刘斌、王富强全权负责，余小宝负责总协调。 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案外人余挺到庭确认，其与范万兵签署的《协议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余挺自愿放弃《项目承包责任书》项下的全部权利，由范万兵个人名义主张该合同权利并享有由此产生的权益。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国药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范万兵诉请的款项。2.第八医院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如果是适格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国药公司与第八医院签订了《项目合同》、范万兵、余挺与国药公司签订的《项目承包责任书》，均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生效，各方均因依约履行。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分析如下：1.关于范万兵的第一、二、三、五项诉请所称的垫付款项，均系发生在2016年3月范万兵承包讼争项目之前，不属于范万兵的合同义务，范万兵称国药公司要求其垫付，但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协议且国药公司予以否认，故上述款项属于另一法律关系，范万兵可以依法另行起诉。故范万兵的第一、二、三、五项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范万兵诉请第四项支出成本53769.7元，系范万兵自行制作的清单，未提供相应的票据佐证其是否实际支付了上述费用，故范万兵的该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范万兵的第七项诉请即返还装修费、购买设备费用336477.5元，范万兵所提供的相关发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其支付了装修费和设备费用，故范万兵的该项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范万兵与第八医院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诉讼中，第八医院亦否认其与范万兵存在合同关系；其次，讼争的《项目承包责任书》约定，国药公司将其与第八医院订立的《项目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与义务均转让给范万兵，但该《项目承包责任书》未经第八医院同意或追认，且该《项目承包责任书》签订后，国药公司仍以自己的名义与第八医院就讼争的承包事宜进行沟通协商，上述事实，有《福建国药器械有限公司文件》、《福建国药器械有限公司函》以及《福州市第八医院关于终止与福建国药器械有限公司解除合作合同的协议》为证；再次，范万兵对于其作为国药公司委派到第八医院的项目经理，从事讼争项目的经营管理工作并无异议，因此，范万兵的行为系代表国药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综上，与第八医院发生合同法律关系的系国药公司而非范万兵，故第八医院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范万兵要求第八医院对装修费、购买设备费用与国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范万兵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2282元，由范万兵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艳 人民陪审员  杨金华 人民陪审员  陈永祥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继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