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14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柯廷，男，1978年7月28日出生，住址天津市大港区。诉讼委托代理人：陈亚南，江苏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鑫利大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外南街59号院57号楼一层6号。法定代表人：王怀凡，执行董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兴奇，北京厚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委托代理人：杨帆，北京厚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柯廷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鑫利大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利大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16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柯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鑫利大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鑫利大通公司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予准许柯廷主张的中止审理申请，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之规定，一审法院应就本案作出中止审理裁定。一审法院认为“每月扣除工资2000元系双方约定的还款方式，并非还款成就条件，另，双方劳动关系是否存续，与本案双方借贷合同系两个不同且互不干扰的法律关系，劳动争议之处理不影响本案处理”，该观点明显错误。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作出的京西劳人仲字[2017]第472号裁决书认定，“柯廷与鑫利大通公司之间并未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且双方对劳动关系已解除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双方劳动关系未解除。”鑫利大通公司因不服该裁决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案件已受理。结合借条内容，双方已经约定还款方式，即“所借款项以每月贰仟（2000）元标准自本人工资中扣除，伺本人有大额资金进项，第一时间还清余款”。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借款合同处于继续履行状态。在双方劳动关系尚未解除的情况下，鑫利大通公司仍每月从珂廷工资中扣除2000元用于抵扣借款，且鑫利大通公司负有向柯廷继续支付工资、奖金、提成等报酬的义务，故柯廷不负有向其一次性返还剩余借款本金的义务。（一）一审法院认可了鑫利大通公司每月扣除柯廷2000元工资的还款方式属于双方意思自治、明确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但一审法院未明确借条的还款成就条件是什么。本案中，因双方借款事实发生的前提条件为双方存在劳动法律关系，且鑫利大通公司长期拖欠柯廷工资、奖金及提成等报酬，故而双方才约定由鑫利大通公司每月从柯廷工资中扣除2000元用以偿还该笔借款的还款方式，且明确约定了一次性还款成就的条件为柯廷有大额进项后第一时间还清余额。所以该借款纠纷的还款成就条件为柯廷取得大额进项或双方解除劳动关系，鑫利大通公司无法实现每月扣除2000元借款本金的目的。然而，一审庭审过程中，鑫利大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柯廷有大额进项可以一次性归还余额，且双方劳动关系是否解除尚有待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就双方的劳动合同争议作出生效判决的认定，所以柯廷的还款条件尚未成就。（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劳动关系是否存续，与本案双方借贷合同系两个不同且互不干扰的法律关系，劳动争议之处理不影响本案处理”的观点与其之前的观点明显矛盾。一审法院认可了鑫利大通公司提交的借条约定的还款方式，则双方劳动关系是否存续直接关系着柯廷是否仍在偿还借款本金、鑫利大通公司是否仍能够实现其每月从柯廷工资扣除借款本金的行为、以及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事实，“劳动关系”与“借贷合同关系”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但并非一审法院认为的互不干扰的两个法律关系，“劳动关系”的最终认定结果直接影响着“借贷合同”是否仍处于继续履行状态、柯廷是否负有一次性偿还余额义务的认定。综上，柯廷一次性偿还借款余额的条件尚未成就。二、一审法院认定鑫利大通公司不再给柯廷支付工资，也未从柯廷处扣除借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柯廷提交的证据及一审庭审情况，案件事实为双方因劳动关系是否解除存在争议，按照双方的劳动关系存续情况以及相关法律规定，鑫利大通公司仍负有向柯廷支付工资的义务，故鑫利大通公司仍可实现每月从柯廷工资中扣除借款的行为及目的，鑫利大通公司自2016年2月至今均每月从柯廷工资中扣除了借款。鑫利大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柯廷的上诉请求。鑫利大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柯廷退还鑫利大通公司182000元；2.判令柯廷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0月，柯廷入职鑫利大通公司。鑫利大通公司与柯廷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2月3日，柯廷因个人需要向鑫利大通公司借款人民币2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柯廷收到借款20万元。借条载明“本人系北京鑫利大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员工，兹向公司借款人民币贰拾万（200000）元整，所借款项以每月贰仟（2000）元标准自本人工资中扣除，伺本人有大额资金进项，第一时间还清余款”，落款处有柯廷签名。鑫利大通公司从柯廷2016年2月至10月工资中共扣除18000元。2016年11月份起至今，鑫利大通公司与柯廷劳动关系发生争议，鑫利大通公司不再给柯廷支付工资，也未从柯廷扣除借款。一审法院认为，鑫利大通公司与柯廷向该院提交的证据材料与其当庭陈述的借款情况可以相互印证，且符合社会常理，鑫利大通公司与柯廷合同关系成立，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柯廷未还款已经构成违约。每月扣除工资2000元系双方约定的还款方式，并非还款成就条件，另，双方劳动关系是否存续，与本案双方借贷合同系两个不同且互不干扰的法律关系，劳动争议之处理不影响本案处理，故柯廷之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鑫利大通公司要求柯廷偿还借款182000元，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柯廷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鑫利大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十八万二千元。如果柯廷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柯廷于2016年2月3日出具借条一张，确认向鑫利大通公司借款20万元。因此，应当认定柯廷与鑫利大通公司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柯廷负有向鑫利大通公司返还借款的义务。涉案借条中载明“所借款项以每月贰仟（2000）元标准自本人工资中扣除，伺本人有大额资金进项，第一时间还清余款”。此系柯廷就还款方式所作的约定，并非为柯廷还款设定的条件。因此，对于柯廷提出的本案借款纠纷的还款成就条件为柯廷取得大额进项或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鑫利大通公司从柯廷2016年2月至10月工资中共扣除18000元。自2016年11月份起至今，鑫利大通公司与柯廷的劳动关系发生争议，鑫利大通公司未再向柯廷支付工资。在此情况下，涉案借条中约定的还款方式已不具备履行条件。现鑫利大通公司起诉要求柯廷偿还剩余的借款182000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柯廷上诉还提出，其因工资、奖金及提成等报酬的支付问题与鑫利大通公司所产生的劳动争议纠纷尚未审结，故本案应中止审理。本院认为，柯廷与鑫利大通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与本案借贷纠纷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影响柯廷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还款责任。因此，本院对柯廷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柯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40元，由柯廷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欣审 判 员  孙兆晖审 判 员  赵婧雪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 楠书 记 员  梁艺爽-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