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8)京02行赔终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剑锋，男，1970年1月13日出生，住河北省邢台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和街4号。法定代表人朱学增，局长。委托代理人郭浩，男，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李军军，北京市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剑锋因诉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以下简称开发区工商局）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7）京0115行赔初19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刘剑锋向一审法院诉称：刘剑锋于2017年3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开发区工商局对于刘剑锋的投诉举报案件未在法定期限内办理的行为违法，案号为（2017）京0115行初47号。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并于2017年5月24日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开发区工商局未在法定期限内对于刘剑锋的投诉举报案件进行处理的行为违法。开发区工商局在上诉期限内未上诉，该判决已于2017年6月下旬生效。上述案件中，因开发区工商局的行政行为违法，致使刘剑锋将开发区工商局告到法院，由此而产生的费用与开发区工商局的违法行为构成因果关系。在上述案件中，刘剑锋由邢台往返北京以及在北京住宿和误工费用等应当由开发区工商局依法向刘剑锋进行赔付，2017年7月10日，刘剑锋依法向开发区工商局邮寄了《行政赔偿申请书》和支出相关费用的证据，要求开发区工商局依法向刘剑锋赔偿各项费用共计1029元。8月14日，刘剑锋接到开发区工商局邮寄给刘剑锋的不予赔偿通知书，该通知书称：“经审查，本分局认为您的请求不在《中华人民井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所规定的赔偿范围内，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本分局决定不予赔偿”。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其中第四款规定，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依据上述条款规定，刘剑锋诉讼开发区工商局产生的各项费用是由于开发区工商局已经由法院确认的行政违法行为造成的。由于开发区工商局的行政行为违法，才引起双方的诉讼案件，而由此给刘剑锋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律规定应当由开发区工商局向刘剑锋进行赔偿。综上所述，开发区工商局的违法行为给刘剑锋造成了两次诉讼的经济和精力上的损失，作为行政执法机关的开发区工商局，理应依法行政。本案中，开发区工商局在作出行政行为被认定为违法后，没有积极改正错误的意识，再一次作出的违背法律规定的行为应依法予以纠正，请求法庭依法裁判，支持刘剑锋的诉讼请求。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开发区工商局向刘剑锋赔偿人民币979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开发区工商局承担。开发区工商局向一审法院辩称：一、开发区工商局的行政行为并没有对刘剑锋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2016年3月16日，开发区工商局收到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门头沟分局发来的《京工商门永定移字[2016]007号案件(线索)移送函》。函件的内容为刘剑锋举报北京诗琦雅商贸有限公司在京东商城开办“雪凌豹旗舰店”销售的商品编号为1696528883的“雪凌豹”牌羽绒服为“三无”产品。2016年3月22日，开发区工商局向被举报人发出了《京工商经开分消协调字[2016]2543号协助调查函》。开发区工商局向被举报人收集了产品外包装照片、合格证照片、商品原件、情况说明、进货凭证、营业执照复印件等证据。经对相关证据的核实，答辩人认定刘剑锋举报的“雪凌豹”牌羽绒服并非“三无”产品。据此，开发区工商局于2016年4月1日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2016年4月15日，开发区工商局以短信的形式向刘剑锋告知了不予立案的处理结果。行政机关实施违法的行政行为，导致相对人财产权受到损害的，相对人才有取得行政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开发区工商局对刘剑锋举报的案件处理履行了法定职责，并未对刘剑锋的合法权益造成任何损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二、刘剑锋的所谓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造成的财产损害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本案中，刘剑锋的交通费等损失系提起诉讼过程中产生的，并非开发区工商局行使职权时造成的，与开发区工商局行使职权不存在因果关系，故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三、刘剑锋的财产损失应当向被举报人主张。刘剑锋举报的商品如果被认定为“三无”产品，其可以向提供和销售“三无”产品的商家要求赔偿维权过程中产生的经济损失。综上，刘剑锋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提出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刘剑锋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认定，2017年3月3日，刘剑锋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判决开发区工商局未在法定期限内对刘剑锋的投诉举报案件进行处理的行为违法，判决开发区工商局尽快处理刘剑锋投诉举报案件，并将处理结果书面告知刘剑锋。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17年5月24日作出（2017）京0115行初4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开发区工商局未在法定期限内对刘剑锋的投诉举报案件进行处理的行为违法。刘剑锋及开发区工商局在法定期限内均未对该判决提出上诉。2017年7月10日，刘剑锋向开发区工商局邮寄《行政赔偿申请书》，要求就刘剑锋因开发区工商局的违法行为向法院起诉产生的费用共计1029元获得赔偿，包括刘剑锋立案往返车票109元，开庭往返车票160元，立案当日在北京住宿费150元，3日误工费540元，往返地铁票20元，立案费50元。开发区工商局于2017年7月12日收到上述赔偿申请并于当日受理。2017年8月1日，开发区工商局作出不予赔偿通知书，载明：经审查，本分局认为您的请求不在《国家赔偿法》所规定的赔偿范围之内，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本分局决定不予赔偿。2017年8月10日，开发区工商局向刘剑锋邮寄不予赔偿通知书，刘剑锋于2017年8月14日收到该不予赔偿通知书。刘剑锋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刘剑锋自愿放弃要求开发区工商局赔偿其立案费50元的赔偿请求。2017年12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15行赔初19号行政赔偿判决认为，《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根据上述规定，赔偿请求人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国家赔偿中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应仅限于直接损失，且赔偿请求人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虽然法院判决确认开发区工商局未在法定期限内对刘剑锋的投诉举报案件进行处理的行为违法，但刘剑锋请求开发区工商局赔偿的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并非开发区工商局的行政行为被法院判决确认违法而给刘剑锋必然造成的直接损失。同时，针对误工费的赔偿主张，刘剑锋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刘剑锋的赔偿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了刘剑锋的全部诉讼请求。刘剑锋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7）京0115行赔初19号行政判决；2.依法判决开发区工商局因其行政行为违法给刘剑锋造成诉讼产生的经济损失979元；3.判决因开发区工商局行政行为违法造成违法商家未向刘剑锋进行赔偿的经济损失894元；4.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开发区工商局承担。刘剑锋认为，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对刘剑锋提交的证据3不予采纳的行为违背事实真相；3.一审判决所述“国家赔偿中财产损失的范围应仅限于直接损失”无法律依据；4.开发区工商局的行政行为违法，已经对刘剑锋造成了财产损害。开发区工商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开发区工商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申诉）举报书》，证明刘剑锋的举报信息；2.《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门头沟分局案件（线索）移送函》及邮寄信封，证明案件来源；3.《协助调查函》，证明开发区工商局依法调查该案件；4.相关调查材料，证明被投诉公司交付开发区工商局的调查资料及情况说明，开发区工商局依法履行了调查职责；5.《不予立案审批表》，证明经调查核实后开发区工商局对案件的处理结果；6.短信平台及短信告知查询打印件，证明开发区工商局已经将处理结果告知刘剑锋；7.不予行政赔偿通知书，证明开发区工商局依法处理刘剑锋的申请，并通知刘剑锋处理结果。刘剑锋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7）京0115行初47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法院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开发区工商局未履行法定职责行为违法；2.《行政赔偿申请书》，证明刘剑锋向开发区工商局提起过行政赔偿申请；3.刘剑锋因开发区工商局违法行政行为引发诉讼产生的部分费用票据，证明因开发区工商局的违法行为给刘剑锋造成了财产损失；4.不予行政赔偿通知书，证明开发区工商局对刘剑锋的赔偿申请决定不予赔偿。对刘剑锋提交的证据材料，开发区工商局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开发区工商局行政行为被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与刘剑锋诉称的损失无因果关系，刘剑锋损失并非因开发区工商局行政行为造成；对证据2、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开发区工商局提交的证据材料，刘剑锋对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开发区工商局对刘剑锋的申请作出的不予赔偿通知书具有法律依据；对证据7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对合法性不认可，认为刘剑锋的诉讼系因开发区工商局违法行政行为产生，诉讼产生的费用与开发区工商局的违法行政行为有因果关系，故刘剑锋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开发区工商局作出的不予赔偿通知书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误。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刘剑锋提交的证据3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其他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予以采纳。开发区工商局提交的证据1-6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证据7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刘剑锋、开发区工商局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经本院审查属实，亦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认定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成立。本院认为，《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本案中，刘剑锋要求开发区工商局赔偿的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并非开发区工商局的行政行为被法院判决确认违法而给刘剑锋造成的直接损失。故对刘剑锋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剑锋全部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应予维持。刘剑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建忠审判员  杨 波审判员  李 丹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