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民(商)初字第35042号原告：胡国清，男，1973年1月6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被告：北京翠微大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33号。法定代表人：张丽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北京市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跃杰，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国清与被告北京翠微大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翠微大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国清，被告翠微大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郑跃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国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退货并返还货款154380元、支付三倍赔偿金463140元及检测费损失3995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10日，胡国清在翠微大厦购买阿玛尼（ARMANICOLLEZIONI）品牌披肩二件、皮衣二件，同年7月6日、7月16日、7月20日、7月22日先后在翠微大厦购买阿玛尼（ARMANICOLLEZIONI）品牌三款西服套装共计十二套，共计支付货款154380元。购买后发现，货号R54-I21-55-7309-00的披肩水洗标标注的面料成分为桑蚕丝51%、醋纤48%、聚酯纤维1%；经检测，其面料成分为深色部分桑蚕丝52.9%、醋酯纤维47.1%，浅色部分桑蚕丝100%，装饰亮线聚酯薄膜纤维100%。货号为R54-I21-35-7317-00的披肩水洗标标注的面料成分为桑蚕丝57%、聚酯纤维16%、醋纤27%；经检测，其面料成分为基布：桑蚕丝100%，装饰亮线：聚酯薄膜纤维100%，绣花线：（聚酯纤维+醋酯纤维）。皮衣水洗标标注的成分为面料：1、羊皮革，面料2：醋纤68%、聚酯纤维32%，里料：亚麻100%（以此中文标示为准）；经检测，皮衣面料为羊皮革，里料1为100%亚麻，里料2醋纤65.4%，聚酯纤维34.6%。三款西服套装（R54-T11-95-2110-52、R45-T11-58-2108-50，T54-T11-58-2105-50）水洗标标注的成分均为里料：醋纤50%、粘纤50%；经检测，里料成分均为粘纤100%。翠微大厦出售的涉案商品明显存在标注成分与实际成分不符的情形。其作为经营者，应当遵循诚实守信原则，向消费者说明商品的真实信息，但其销售服装时并未告知该服装的真实信息，致使胡国清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翠微大厦的行为已经构成欺诈。双方经协商无果，故起诉至法院。胡国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1、购物小票、刷卡单、店铺销售明细；证据2、银行交易明细；证据3、检验报告及检验费发票；证据4、国家纺织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回应函；证据5、国家纺织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质检报告；证据6、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7、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据8、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据9、涉案商品实物；证据10、检测费发票；证据11、涉案商品赠品实物；证据12、（2017）京01民终5802号民事判决书。翠微大厦答辩称：胡国清购买了八种商品，属于八个独立合同关系，不应在本案一并审理，应驳回原告的起诉。胡国清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购买涉案商品的持卡人不是胡国清本人；部分贴有双安商场及友谊商城价签的西服套装并非翠微大厦销售；胡国清不是适格的消费者，是职业打假人，购买涉案商品并非用于生活消费，而是为了牟利，胡国清也没有因为该商品而受到侵害，不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翠微大厦并不存在欺诈的故意亦未实施欺诈行为，翠微大厦作为销售商，已经尽到了审慎义务，不可能提前发现商品存在问题，且涉案商品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涉案商品的标识符合相关管理标准的规定，胡国清的诉请缺乏依据；披肩和皮衣无法进行合规性判定，且在工商处理中并未提及，可以推定胡国清所称的披肩和皮衣的问题并不存在，不能说明其诉请成立，胡国清自行检测的标识方法是分别标识，而翠微大厦销售涉案商品时的标识方法是作为整体进行标识，这两种标识方法均符合《纺织品纤维含量的标识》（GB/T29862-2013）的相关规定，且披肩的标识所使用的名称并没有相关的法律规定。有关西服套装裤子里料的争议部位不属于里料，而是衬布，因为正常情况下，裤子是没有里料的，三方质检的结果不能作为本案的判定依据；粘纤和醋纤均属于化学原料，价格上差别不大，粘纤更好一些，因此翠微大厦未实施欺诈行为；涉案产品的标识问题不应适用惩罚性赔偿。翠微大厦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1、翠微大厦与案外人凯纳尔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纳尔公司）签订的合同；证据2、购物小票、刷卡单据；证据3、收条；证据4、全国纺织品标准化技术委员会基础标准分会回复函；证据5、（2017）京0111民初1628、1629号民事判决书；证据6、全国纺织品标准化技术委员会秘书处回复函；证据7、中国法院网题为《标称100%聚酯纤维连衣裙被检出氨纶消费者要求三倍赔偿能否支持》的新闻报道；证据8、（2017）京0105民初33366号、33367号、33395号民事判决书；证据9、裁判文书网以“胡国清”为原告的目录、胡国清购买商品后起诉的13份起诉状；证据10、披肩检测报告；证据11、（2017）京03民终11883号、（2017）京03民终11885号、（2017）京03民终11889号、（2017）京03民终11881号民事判决书；证据12、（2017）京03民终6027号民事判决书。经本院庭审质证，翠微大厦对胡国清提交的证据2、3、10、11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且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实质关联性，故本院对胡国清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翠微大厦对胡国清提交的以下证据持有异议：对证据1中的购物小票、店铺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签购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胡国清已经提交了上述证据原件，且对签购单中的签名内容亦做出了合理解释，另外，购物小票、店铺明细的内容与签购单内容及证据2内容均可以相互印证，翠微大厦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胡国清未提交该证据原件，且亦未对该证据来源做出说明，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证据5并非针对涉案商品形成，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实质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胡国清未提交证据6原件，且证据6并非针对涉案商品形成，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实质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证据9，认为贴有双安商场及燕莎友谊商城标签，不能说明系在翠微大厦处购买，对此，本院认为，该证据与证据1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胡国清提交的证据7、8、12并非针对本案涉案商品形成，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实质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胡国清对翠微大厦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胡国清对翠微大厦提交的以下证据持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此，本院认为，该证据无法体现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实质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证据4、6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翠微大厦未提供证据原件，且上述证据并非针对涉案商品形成，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实质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该证据无法体现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实质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翠微大厦未提交该证据原件，且该证据并非针对涉案商品形成，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实质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翠微大厦提交的证据5、8、9、11、12并非针对本案涉案商品形成，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实质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10日至同年7月22日，胡国清在翠微大厦购买阿玛尼（ARMANICOLLEZIONI）品牌商品，货款总金额为154380元：2015年6月10日，胡国清在翠微大厦购买阿玛尼（ARMANICOLLEZIONI）品牌披肩二件，其中，货号为R54-I21-55-7309-00的披肩售价为3500元，水洗标上标识：“面料：51%桑蚕丝，48%醋纤，1%聚酯纤维”；货号为R54-I21-35-7317-00披肩售价为4500元，水洗标上标识：“面料：57%桑蚕丝，16%聚酯纤维，27%醋纤”。同日，胡国清在翠微大厦购买阿玛尼（ARMANICOLLEZIONI）品牌皮衣二件，货号分别为R54-T11-55-1306-52、R54-T11-55-1306-50，售价均为13860元。皮衣水洗标第一页均标识：“成分面料1：羊皮革，面料2：醋纤68%、聚酯纤维32%、里料亚麻100%，以此中文标示为准”，水洗标第二页均标识：“物料：羊皮，里料：68%醋酸纤维、32%聚酯纤维，反面后服里料：亚麻”。同年7月6日，胡国清在翠微大厦购买阿玛尼（ARMANICOLLEZIONI）品牌货号为R54-T11-95-2110-52的男套装一套，售价为9440元。同年7月16日，胡国清在翠微大厦购买阿玛尼（ARMANICOLLEZIONI）品牌男套装共计四套，附赠品男正统衬衫四件，具体商品信息如下：货号为R54-T11-58-2105-50的男套装一套，售价为12500元；货号为R54-T11-58-2105-48的男套装一套，售价为12500元；货号为R54-T11-95-2110-48的男套装一套，售价为11800元；货号为R54-T11-95-2110-54的男套装一套，售价为11800元。具体赠品信息如下：货号为R54-T11-55-0121-40的衬衫一件，货号为R54-T11-00-0101-42的衬衫一件，货号为R54-T11-10-0104-39的衬衫一件，货号为R54-T11-50-0123-40的衬衫一件。同年7月20日，胡国清在翠微大厦购买阿玛尼（ARMANICOLLEZIONI）品牌男套装二套，货号分别为R54-T11-95-2110-48、R54-T11-95-2110-46，售价均为8260元。同年7月22日，胡国清在翠微大厦购买阿玛尼（ARMANICOLLEZIONI）品牌男套装五套，具体商品信息如下：货号为R45-T11-58-2108-54的男套装二套、货号为R45-T11-58-2108-50的男套装一套、货号为R45-T11-58-2108-52的男套装一套，售价均为8960元；货号为R54-T11-95-2110-48的男套装一套，售价为8260元。上述男套装共计三款十二套，水洗标均标识：“面料100%羊毛，里料：50%醋酸纤维、50%粘胶纤维，以此中文标示为准”。诉讼中，翠微大厦不认可与胡国清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认为涉案商品的持卡人不是胡国清本人，部分贴有双安商场及友谊商城价签的西服套装并非翠微大厦销售，经本院核实，胡国清提交的购物小票、店铺销售明细与银行交易明细的相应内容可以相互印证。庭审中，胡国清称上述披肩、皮衣、男套装的水洗标标识的里料成分与实际成分不符，属于销售不合格商品的欺诈行为，并提交国家絮用纤维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天津市纺织纤维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予以佐证：编号为15-010112的检验报告系针对货号为R54-I21-55-7309-00的披肩面料纤维含量出具，该检验报告记载，深色部分：桑蚕丝52.9%，醋酯纤维47.1%；浅色部分：桑蚕丝100%；装饰亮线：聚酯薄膜纤维100%。胡国清为此支出检验费500元。编号为15-010113的检验报告系针对货号为R54-I21-35-7317-00的披肩面料纤维含量出具，该检验报告记载，基布：桑蚕丝100%；装饰亮线：聚酯薄膜纤维100%。编号为16-001461的检验报告系针对货号为R54-T11-55-1306-50的皮衣里料纤维含量出具，该检验报告记载，里料1后身主体：亚麻100%；里料2袖子及部分后片：醋酯纤维65.4%，聚酯纤维34.6%。编号为15-014900的检验报告系针对货号为R54-T11-95-2110-52的男套装裤里料纤维含量出具，编号为15-014902的检验报告系针对货号为R45-T11-58-2108-50的男套装裤里料纤维含量出具，编号为15-012655的检验报告系针对货号为R54-T11-58-2105-50的男套装裤子里料纤维含量出具，上述检验报告均记载，裤子里料实测数据为粘纤100%。翠微大厦对上述检验报告结论均不予认可，认为翠微大厦并不存在欺诈的故意亦未实施欺诈行为，争议问题属于标识瑕疵问题，不应适用惩罚性赔偿。关于披肩，翠微大厦认为胡国清自行检测的标识方法是分别标识，而翠微大厦销售涉案商品时的标识方法是作为整体进行标识，这两种标识方法均符合《纺织品纤维含量的标识》（GB/T29862-2013）第6.9条的相关规定；聚酯薄膜纤维与聚酯纤维同属聚酯家族，对聚酯薄膜纤维的标识要求系在附录B部分，属于建议性标识，而非强制性标识。关于皮衣，翠微大厦认为，皮衣的执行标准对里料的纤维含量并没有条款进行考核，故不能进行合格性判定，且胡国清提交检测报告的相应实测成分，在皮衣水洗标部分均已进行了标识，相应结果亦在《纺织品纤维含量的标识》（GB/T29862-2013）允许的范围内。关于男套装，翠微大厦认为，该商品标识内容存在瑕疵，但并非欺诈，争议部位不属于裤子里料，而是衬布，可以不予标注；由于该商品属于成套西装，上衣和裤子的成分是一样的，不需单独标注，所以裤子水洗标标识的里料成分实际上是上衣的里料成分；粘纤和醋纤均属于化学原料，价格上差别不大，粘纤更好一些。诉讼中，本院依据胡国清申请，赴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甘家口工商所（以下简称甘家口工商所）就胡国清对涉案商品向该部门投诉的情况及三方检测问题进行核实，并调取立案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询问（调查）笔录、检验报告及相应身份证明等材料，各方对本院调查取证的真实性认可。根据本院调查取证结果显示，翠微大厦要求对涉案皮衣、披肩、男套装进行三方检测，因披肩样品是提花面料，均已被破坏不是完整产品，没有完整循环，对纤维含量测试数据会产生很大影响，因此不能进行纤维含量测试；皮衣执行标准对里料的纤维含量没有条款进行考核，故不能进行合格性判定，故检测机构并未受理相应检测。对其他男套装出具了相应检测报告。2017年1月19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作出京工商海处字[2017]第6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因举报对当事人（翠微大厦）于2015年7月至2015年10月在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29号一层102A号阿玛尼专柜销售的服装进行检测。西服套装12套……2016年5月24日经国家纺织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编号No:BA16001119号检验报告，检测结果为：西服套装商品款号：R54-T11-95-2110标准值：上衣面料：羊毛100%；上衣里料：粘纤50%，醋纤50%，裤子面料：羊毛100%；裤子里料：粘纤50%，醋纤50%，实际经国家纺织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实测值上衣面料：羊毛100%；上衣里料：粘纤50.5%，醋纤49.5%，裤子面料：羊毛100%；裤子里料：粘纤100%，检验结论为：不合格。报告编号No:BA16001112号检验报告，西服套装商品款号：R54-T11-95-2105，标准值：上衣面料：羊毛100%；上衣里料：粘纤50%，醋纤50%，裤子面料：羊毛100%；裤子里料：粘纤50%，醋纤50%，实际经国家纺织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实测值上衣面料：羊毛100%；上衣里料：粘纤52.9%，醋纤47.1%，裤子面料：羊毛100%；裤子里料：粘纤100%，检验结论为：不合格。2016年5月26日经国家纺织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编号No:BA16001115号检验报告，西服套装商品款号：R45-T11-58-2108标准值：上衣面料：羊毛100%；上衣里料：粘纤50%，醋纤50%，裤子面料：羊毛100%；裤子里料：粘纤50%，醋纤50%，实际经国家纺织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实测值上衣面料：羊毛91.3%，聚酯纤维8.7%；上衣里料：粘纤52.6%，醋纤47.4%，裤子面料：羊毛91.3%，聚酯纤维8.7%；裤子里料：粘纤100%，检验结论为：不合格。……以上事实有询问笔录、营业执照复印件、情况说明，联营合同，商品销售明细、检验报告等材料为证。……当事人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九条“销售产品，不得掺杂、掺假，不得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不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十条和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责令当事人停止销售不合格产品，并决定作出行政处罚如下：1、没收违法所得18069.85元；2、罚款523800元。庭审中，胡国清称其为自行检测及工商部门组织的三方检测支出检测费共计3995元，并提交了相应发票。另查，《纺织品纤维含量的标识》（GB/T29862-2013）6.9条规定，含有两种及以上明显可分的纱线种类、图案或结构的产品，科分别标明各类纱线、图案或结构的先飞成分含量；也可以作为一个整体，标明每一种纤维含量。7.2条规定，产品或产品的某一部分中含有能够判断为是装饰线或特性纤维（例如，弹性纤维、金属纤维等），且其总含量≤5%（纯毛粗纺织品≤7%）时，可使用“100%”、“纯”或“全”表示纤维含量，并说明“xx纤维除外”，标明的纤维含量允差为0。附录B（资料性附表）其他纤维或材料的标注示例B.7规定，对纺织产品上的其他材料，如果需要，建议标注名称为；——金银线、闪光现：如果不能确定为金属镀膜，按其材料标注，例如：“亮丝：聚酯薄膜纤维”。又查，胡国清于2015年7月13日、7月20日在案外人王府井集团北京双安商场有限责任公司处购买过R54-T11-95-2110、R45-T11-58-2108款男套装，并经本院（2015）海民（商）初字第35044号案件处理。本院认为，依据胡国清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其从翠微大厦处购买了涉案披肩、皮衣及男套装，双方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翠微大厦关于胡国清并非购买者、部分商品并非翠微大厦销售的辩称理由，缺乏有效证据支撑，本院不予采信。虽然双方诉争标的物涉及三种不同商品，但均为买卖合同的关系，胡国清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一并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妥，翠微大厦关于不应在本案中一并解决的辩称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结合胡国清的诉讼主张及翠微大厦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披肩、皮衣及男套装纤维含量标识是否符合国家规定、是否构成欺诈。一、涉案披肩纤维含量标识是否符合国家规定、是否构成欺诈。依据本案现有证据，现涉案披肩存在的问题为未将“聚酯薄膜纤维”成分单独标识，根据《纺织品纤维含量的标识》（GB/T29862-2013）的相关规定，聚酯薄膜纤维属于没有规范名称的化学纤维，应当参照附录B中的规定进行标注，而附录B.7只是建议性标注，并非强制性标识，因此，翠微大厦未将聚酯薄膜纤维单独标识应属于标识不规范的问题，并非属于违反国家标准标识的问题，亦不属于故意告知胡国清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致使胡国清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欺诈行为，故胡国清要求翠微大厦就披肩承担三倍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鉴于翠微大厦出售的涉案披肩存在标识不规范的问题，故胡国清就涉案披肩主张退货并返还相应货款、赔偿检测费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涉案皮衣纤维含量标识是否符合国家规定、是否构成欺诈。依据胡国清提交的检验报告，涉案皮衣里料存在实际成分与标识成分不符的情形，不符合《纺织品纤维含量的标识》（GB/T29862-2013）对纤维含量标识的相关规定，存在标识瑕疵，故胡国清就涉案皮衣主张退货并返还相应货款、赔偿检测费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是否构成欺诈，本院认为，民法意义上的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而与之订立合同。本案中，胡国清购买的是皮衣，里料并非该服装主体材料，且以普通消费者对于纺织纤维的认知水平，里料的纤维误差不足以误导消费者做出是否购买涉案皮衣的意思表示，故胡国清以欺诈为由要求翠微大厦就皮衣承担三倍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涉案男套装纤维含量标识是否符合国家规定、是否构成欺诈。依据胡国清提交的检验报告及工商部门的三方检验报告，涉案男套装里料及部分面料确系存在实际成分与标识成分不符的情形，不符合《纺织品纤维含量的标识》（GB/T29862-2013）对纤维含量标识的相关规定，存在标识瑕疵，故胡国清就涉案男套装主张退货并返还相应货款、赔偿其自行检测的检测费损失及三方检测的检测费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是否构成民法意义上的欺诈，本院认为，以普通消费者对于纺织纤维的认知水平，里料的纤维误差不足以误导消费者前后多次做出是否购买的意思表示，胡国清在2015年6、7月间先后购买同品牌同款或类似款式男套装共计十八套之多，购买日期均有一定的时间间隔，说明其在购买前对商品已经进行了充分查验，并未陷入错误的认识从而导致其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因此，胡国清以欺诈为由要求翠微大厦就男套装承担三倍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本院调取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系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基于行政管理职权所作出，其确认的是行政相对人所应承担的行政责任，与本案争议的民事责任性质不同，相应事实依据及法律适用亦不相同。因此行政责任的负担并非必然带来民事赔偿的法律后果，相应民事赔偿责任仍应结合民事案件查明的事实进行认定。综合上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翠微大厦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胡国清货款154380元，胡国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北京翠微大厦股份有限公司阿玛尼（ARMANICOLLEZIONI）品牌披肩二件（货号分别为R54-I21-35-7317-00、R54-I21-55-7309-00），皮衣二件（货号分别为R54-T11-55-1306-52、R54-T11-55-1306-50），男套装十二套（货号为R45-T11-58-2108-54的男套装二套、货号为R45-T11-58-2108-50的男套装一套、货号为R45-T11-58-2108-52的男套装一套、货号为R54-T11-58-2105-50的男套装一套、货号为R54-T11-58-2105-48的男套装一套、货号为R54-T11-95-2110-48男套装三套、货号为R54-T11-95-2110-46的男套装一套、货号为R54-T11-95-2110-52的男套装一套、货号为R54-T11-95-2110-54的男套装一套）及赠品男正统衬衫四件（货号分别为R54-T11-55-0121-40、R54-T11-00-0101-42、R54-T11-10-0104-39、R54-T11-50-0123-40），如不能返还按照购买价格折抵货款；二、北京翠微大厦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胡国清检测费损失共计3995元；三、驳回胡国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翠微大厦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90元（胡国清已预交），由胡国清负担7444元，已交纳；由北京翠微大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4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聪慧人民陪审员  任军鹰人民陪审员  张淑萍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书 记 员  王秀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