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川33刑终4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稻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红，女，198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案发前系中共稻城县县委统战部会计。因涉嫌贪污罪于2017年5月14日经四川省稻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四川省稻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5月24日经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7年5月26日由四川省稻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康定市看守所。四川省稻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稻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红犯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12月30日作出（2017）川3337刑初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褚欣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张红在2016年5月至2016年12月担任中共稻城县县委统战部会计兼出纳期间，多次利用职务便利，以“K”宝转账、财政大平台支付、现金支票支取方式，先后贪污中共稻城县县委统战部单位资金219922.00元人民币，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6年6月10日，张红假借办公用品费名义从单位账户向稻城县亚丁购物中心老板汤某某的银行卡中转入28455.00元，汤某某在当天转入张红个人的银行卡中18455.00元，并给了张红10000.00元现金；2016年9月5日，张红假借稻城县亚丁购物中心老板汤某某报账名义，以重复支付方式，套取单位资金37689.00元；2.2016年6月29日，张红假借打印费名义，从单位账户向陈某的银行卡中转入16066.00元，张红从陈某处取得该款项；3.2016年7月份，张红假借伍某某和扎某某报销公车燃油费名义，以重复支付方式，从单位账户转入个人银行卡，套取单位资金10168.00元；4.2016年9月29日，张红假借接待费名义，从单位账户中向崩某的银行卡中转入16300.00元，并当天从崩某处取得该款项；5.2016年10月22日、27日，张红假借公务用车修理费和接待费名义，分两次从单位账户向张某个人银行卡中转入20000.00元和11000.00元，用于偿还张某处的私人借款；2016年11月30日，张红假借接待费名义，分两次从单位账户中向张某的个人银行卡中转入4200.00元和2372.00元，共计6572.00元，张红从张某处取得现金6600.00元；6.2016年10月22日、10月27日，张红假借接待费和办公费名义，从单位账户分两次给白某某的银行卡中转入10000.00元和10100.00元，并从白某某处取得该两笔款项；7.2016年10月29日，张红假借下乡慰问费名义，从单位账户向周某的个人银行卡中转入40000.00元，并当天取出该笔款项；2016年10月30日，张红假借燃油费名义，从单位账户向周某的个人银行卡中转入10000.00元，并从周某处取得该款项；8.2016年10月26日，张红假借仲美酒店报销接待费名义，从单位账户向殷某某个人银行卡转入13200.00元，并从殷某某处取得该款项，仲美酒店未取得该笔接待费；9.2016年11月23日，张红假借工会福利费名义，以现金支票提取方式，从单位账户中套取资金27780.00元。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线索来源说明、移送案件线索函、立案决定书、归案说明。证实了案件线索来源、案件来源及立案时间。2.传唤证、异地羁押审批表、报请逮捕书、拘留决定书、拘留通知书、犯罪嫌疑人异地羁押审批表、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了对被告人张红采取强制措施情况，侦查机关的侦查活动均依规合法。3.被告人张红的户籍证明、大学生村干部年度考核登记表、“一村一大”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甘孜州公务员局关于做好2013年从优秀干部和服务基层人员中考试录用乡镇机关工作人员名单、关于张红同志的工作分配的通知、关于张红同志转正的通知、四川省国家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被告人张红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且具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4.财务交接情况说明、出纳工作移交清单、中共稻城县县委统战部财务人员张红家中相关物品提取情况说明。证实了被告人张红在2016年5月至2016年12月31日前在做中共稻城县县委统战部会计兼出纳工作。5.中共稻城县县委统战部2016年年底人员花名册、关于2016年职工工会福利费使用情况说明、2016年统战部工会福利费花名册、记账凭证。证实被告人张红假借工会福利费名义，以现金支票提取方式，从单位账户中套取资金27780.00元的事实。6.被告人张红的自述书和供述。证实了被告人张红在担任中共稻城县县委统战部会计兼出纳期间，多次利用职务之便多次侵吞单位资金的事实。7.证人陈某的证言与被告人张红的供述、陈某个人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共稻城县县委统战部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用K宝在陈某处转过账及于2016年6月29日通过重复报账方式将转给马某的16066.00元转至陈某处，陈某将该笔16066.00元取现交给张红，张红将该笔钱用于个人开支的事实。证人马某的证言与个人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共稻城县县委统战部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相互印证，证实了马某已收到了中共稻城县县委统战部转入其个人银行卡中的打印费16066.00元的事实。8.证人白某某的证言与个人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共稻城县县委统战部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及被告人张红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张红分别于2016年10月22日和27日从单位账户转入白某某个人银行卡10000.00和10100.00元后取出用于个人开支的事实。9.证人崩某的证言与个人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共稻城县县委统战部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人生某的证言、生某个人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被告人张红供述。证实被告人张红以单位接待费名义于2016年9月29日从单位账户转入崩某个人银行卡16300.00元后取出用于个人开支的事实。10.证人周某的证言与个人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共稻城县县委统战部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被告人张红供述。证实被告人张红从中共稻城县县委统战部单位账户向周某个人银行卡中分别于2016年10月29日、30日转过40000.00元和10000.00元的事实。11.证人张某的证言与个人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共稻城县县委统战部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被告人张红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张红与张某一起打过牌，并向张某借过31000.00元钱，张红分两次于2016年10月22日、27日将31000.00元借款从单位账户转给张某及于2016年11月30日张红以支付接待费名义从单位账户转入张某个人银行卡6572.00元后从张某处取了6600.00元的事实。12.证人汤某某的证言与个人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共稻城县县委统战部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了汤某某于2016年6月10日和2016年10月6日收到了两次28455.00元，其中18455.00元其通过自己银行卡转支到张红个人银行卡中，还有10000.00元其是以现金的方式交给张红；其中18455.00元其通过自己银行卡转支给了张红给其的一张银行卡中，还有10000.00元其是以现金的方式交给张红，及其收到了统战部转给她报销费37689.00元的事实。13.中共稻城县县委统战部单位账户（尾号4165）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该账户于2016年6月10日以支付办公费的名义转入汤某某银行卡（尾号6072）中28455.00元、于2016年6月29日以支付木拉乡寺管所打印费的名义转入陈某银行卡（尾号8416）中16066.00元、于2016年9月7日支取现金37689.00元、于2016年9月29日以支付接待费的名义转入崩某银行卡（尾号8160）16300.00元、于2016年10月22日以支付修车费的名义转入张某银行卡（尾号4074）中20000.00元、于2016年10月22日以支付接待费的名义转入白某某银行卡（尾号7560）中10000.00元、于2016年10月26日以支付接待费的名义转入殷某某银行卡（尾号7075）中13200.00元、于2016年10月27日以支付办公费的名义转入白某某银行卡（尾号7560）中10100.00元、于2016年10月27日以支付接待费的名义转入张某银行卡（尾号4074）中11000.00元、于2016年10月29日以支付下乡慰问费的名义转入周某银行卡（尾号2574）中40000.00元、于2016年10月30日以支付燃油费的名义转入周某银行卡（尾号2574）中10000.00元、于2016年11月15日取现19750.00元、于2016年11月21日转入汤某某银行卡（尾号6072）中37689.00元、于2016年11月23日取现27780.00元的事实。14.中共稻城县县委统战部单位账户（尾号4165）交易明细回单。证实于2016年9月7日和2016年11月23日该账户在中国农业银行有限公司稻城县支行柜台分别取现金37689.00元和27780.00元。15.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中共稻城县县委统战部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记载：（1）张红以重复记账的方式从中共稻城县县委统战部4165.00账户转入个人转户61261.00元、直接取现37689.00元，具体如下：重复记账办公费于2016年6月10日转入汤某某银行卡（尾号6072）28455.00元；以重复记账打印费于2016年6月29日转入陈某银行卡（尾号8416）16066.00元；以重复记账燃油费于2016年11月30日转入张红银行卡（尾号8074）5553.00元和4615.00元；以重复记账接待费于2016年11月30日转入张某银行卡（尾号4074）4200.00元和2372.00元；重复记账办公费于2016年9月7日取现37689.00元；（2）张红以平账方式从中共稻城县县委统战部账户（尾号4165）转入个人账户117400.00元，具体如下：于2016年9月29日以支接待费名义转入崩某银行卡（尾号8160）16300.00元；于2016年10月22日以支修车费的名义转入张某银行卡（尾号4074）20000.00元；于2016年10月27日以支付接待费名义转入张某银行卡（尾号4074）11000.00元；于2016年10月29日以支付下乡慰问费名义转入周某银行卡（尾号2574）40000.00元；于2016年10月30日以支付燃油费名义转入周某银行卡（尾号2574）10000.00元；于2016年10月22日以支付接待费名义转入白某某银行卡（尾号7560）10000.00元；于2016年10月27日以支付办公费名义转入白某某银行卡（尾号7560）10100.00元；（3）2016年10月26日，张红以报销接待费方式从中共稻城县为统战部账户（尾号4165）转支殷某某银行卡（尾号7075）13200.00元；（4）张红以报销办公费方式于2016年11月23日支取2778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红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担任中共稻城县县委统战部会计兼出纳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款219922.0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已构成贪污罪。鉴于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结合张红的退赃情况，根据其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红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七万五千元；赃款人民币二十一万九千九百二十二元予以追缴后返还给受害单位。上诉人张红上诉称：1.2016年6月10日从单位账户转入汤某某个人银行卡的28455.00元后，从汤某某处取得的现金10000.00元不是事实，该笔钱没有用于个人开支；2.2016年9月5日以亚丁购物中心报账名义重复支付的37689元，不是事实，该笔款项有凭证证明用于单位开支；3.2016年7月，假借伍某某报销公车燃油费名义，套取的5550.00元不是事实，伍某某的燃油费的确是5550.00元，而该笔款项用于垫支前部长阿朱购买去成都开会时的机票费；4.2016年11月30日转给张某的6572.00元，确系垫支的接待费；5.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中短款金额中，有14000.00余元的差旅费、餐饮及燃油费，以及昂某某某的差旅费2240元，因报销凭证遗失无法做账，并非个人贪污。综上，希望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张红未提出足以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因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张红的上诉理由，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张红辩称2016年6月10日从单位账户转入汤某某个人银行卡的28455.00元后，从汤某某处取得的现金10000.00元不是事实，该笔钱没有用于个人开支。经查，稻城县县委统战部账户交易明细和汤某某的个人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显示，汤某某分别于2016年5月30日和2016年6月10日收到稻城县县委统战部账户转入两笔办公经费，金额均为28455.00元；汤某某和张红的个人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6年6月10日汤某某向张红转账支付18455.00元。汤某某的证言证实第一笔费用系其真实报销的费用，第二笔费用转入后，汤某某又以转账方式支付18455.00元，现金支付10000.00元的方式将该笔款项全部支付给了张红。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张红通过重复报销的方式向汤某某账户转账套取单位资金28455.00元的事实。故对张红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2.张红辩称2016年9月5日以亚丁购物中心报账名义重复支付的37689元不是事实，该笔款项有凭证证明用于单位开支。经查，汤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9月5日去统战部报账，金额为37689.00元，该笔款项由统战部于2016年11月21日转入其银行卡账户；稻城县县委统战部单位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及交易明细回单显示，2016年9月7日支取现金37689.00元，2016年11月21日转入汤某某银行账户37689.00元。以上证据能与甘孜州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张红以重复支付办公费的方式提取现金37689.00元的事实，该笔款项实际套取时间为2016年9月7日，而不是2016年9月5日，一审法院在认定时间上有误，但不影响张红套取该笔款项事实的认定。本案中，并无相关证据证实张红将该笔款项套取后用于单位开支，故对张红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3.张红辩称2016年7月，假借伍某某报销公车燃油费名义，套取的5550.00元不是事实，该笔款项用于垫支前部长阿朱购买去成都开会时的机票费。经查，稻城县县委统战部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6年7月13日转入张红个人账户5553.00元，7月31日记账凭证显示为支付奔波著杰寺公务用车燃油费5553.00元（伍某某经办）；2016年10月1日记账凭证显示支付奔波寺公务用车运行费25975元（其中包括伍某某经办的奔波著杰寺燃油费5550.00元），财政大平台支付凭证支付情况明细及稻城县县委统战部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该笔费用于2016年10月12日支付至伍某某账户。虽然转入张红个人账户的金额为5553.00元，伍某某经办报销的燃油费金额为5550.00元，但本案在案证据证实该两笔费用系张红对同一笔费用的重复报销。另，张红在侦查机关的多次笔录中，均供述了其将伍某某前来报销奔波著杰寺公车燃油费5553.00元通过单位账户转到自己个人账户后用于个人开支的事实，本案中，并无证据证实其在作出供述时受到诱供或刑讯逼供的情形，因此对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应当予以采信。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张红通过重复报销方式，假借伍某某报销公车燃油费名义转账5553.00元到自己个人账户的事实。故张红的上述辩解意见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4.张红辩称2016年11月30日转给张某的6572.00元，确系垫支的接待费。经查，张某的个人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稻城县县委统战部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6年11月30日张某收到稻城县县委统战部两笔转款，分别为4200.00元和2372.00元；张某的证言证实，以上两笔转款是张红转过来的，收到转款后，张某就以现金的方式将前交给了张红。张红在侦查机关的多份笔录中也供述了上述事实。以上证据足以证实2016年11月30日张红假借报销接待费名义分两次转账到张某账户，套取单位资金共计6572.00元的事实。故张红的上述辩解意见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5.张红辩称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中短款金额中，有14000.00余元的差旅费、餐饮及燃油费，以及昂某某某的差旅费2240元，因报销凭证遗失无法做账，并非个人贪污。本院认为，张红作为稻城县县委统战部会计兼出纳，负有对各类报销凭证进行保管，并及时入账的义务。本案中，除了张红本人陈述，并无其他相关证据证实存在其辩称的上述差旅费、餐饮费及燃油费等支出情况，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在对中共稻城县县委统战部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所有相关财物会计资料、账户交易明细等材料进行全面审核后，才作出鉴定结论，出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故张红的上述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红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其经手财务的便利条件，采取重复报销等手段骗取公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贪污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正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本裁定从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张浩丹审判员  邵 苓审判员  文祖坤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余崇清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原判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