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4民终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市蓝天锻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钒钛产业园区办公楼2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767261839C。法定代表人：周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宇，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710611539。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韵，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61152128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昭钢炭素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回龙河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8006653553837。法定代表人：高桥秀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四川天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8200710142735。上诉人攀枝花市蓝天锻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锻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昭钢炭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昭钢炭素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7）川0411民初1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蓝天锻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宇、姚韵，被上诉人昭钢炭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天锻造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7）川0411民初138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昭钢炭素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将不同单位之间的交易认为是双方商业惯例从而认定双方2014年10月8日签订的《石墨产品购销合同》生效，进而依据《石墨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判决昭钢炭素公司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是明显错判。昭钢炭素公司是于2013年3月28日由中钢集团四川碳素有限公司重整更名而来，蓝天锻造公司与昭钢炭素公司不存在商业惯例。2012年6月1日之后到2014年10月8日之前，双方没有签订任何新的合同，也没有新的交易产生，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的规定。2.蓝天锻造公司与昭钢炭素公司于2014年10月8日签订的《石墨产品购销合同》并未生效和履行。一审法院没有理清2014年10月8日签订的《石墨产品购销合同》中“双方签字并盖章后生效”的规定及含义，《石墨产品购销合同》中“双方签字并盖章后生效”的“签字、盖章”之间是并列关系，缺一不可。昭钢炭素公司辩称，1.2014年10月8日签订的《石墨产品购销合同》，合同双方已在该合同上盖章，对双方发生法律效力，且蓝天锻造公司在2015年2月向昭钢炭素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30万元货款。2.蓝天锻造公司应当在2015年6月前付清昭钢炭素公司的货款，昭钢炭素公司提起诉讼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另外在本案审理中民法总则生效实施，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也应适用于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昭钢炭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蓝天锻造公司支付昭钢炭素公司货款921431.2元及利息（以欠款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蓝天锻造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8日，昭钢炭素公司、蓝天锻造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蓝天锻造公司向昭钢炭素公司购买不同规格型号的高功率电极，总金额为300300元，双方还约定“签字并盖章后生效”，实际为双方盖章及仅有昭钢炭素公司的签字。2010年12月6日，昭钢炭素公司、蓝天锻造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蓝天锻造公司向昭钢炭素公司购买不同规格型号的高功率电极，总金额为42万元，双方还约定“签字并盖章后生效”，实际为双方盖章及仅有昭钢炭素公司的签字。2011年1月1日，昭钢炭素公司、蓝天锻造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蓝天锻造公司向昭钢炭素公司购买不同规格型号的高功率电极，总金额为41.4万元，双方还约定“签字并盖章后生效”，实际为仅有双方盖章而无签字。之后双方还分别于2011年2月、3月、4月、5月、7月、9月、12月履行了相关购销合同。2012年2月13日及同年6月1日，双方分别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双方约定“签字并盖章后生效”，实际为仅有双方盖章而无签字。截止2014年6月16日，双方均在履行以上系列合同，蓝天锻造公司累计欠付昭钢炭素公司货款1221431.2元。2014年10月8日，双方签订《石墨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蓝天锻造公司向昭钢炭素公司购买10吨石墨电极，货款132000元，昭钢炭素公司收到蓝天锻造公司支付的货款（含部分沉欠，共计30万元人民币）后五个工作日内将电极运至蓝天锻造公司厂内交货，合同有效期为2014年10月8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有效期届满后双方不续签合同，蓝天锻造公司应在合同终止后六个月内付清所有款项，双方约定“签字并盖章后生效”，实际为仅有双方盖章而无签字。合同签订后，蓝天锻造公司在合同有效期内没有向昭钢炭素公司支付30万元货款，直到2015年2月6日才向昭钢炭素公司支付了30万元。另查明，昭钢炭素公司原名称为中钢集团四川碳素有限公司，2013年3月18日经工商变更登记为四川昭钢炭素有限公司。因蓝天锻造公司未按期支付货款，现昭钢炭素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蓝天锻造公司提出双方尚有“质量异议处理协议”，昭钢炭素公司应支付经济损失14649.6元。庭后，经昭钢炭素公司核实，认可该笔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昭钢炭素公司、蓝天锻造公司间存在系列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争议的焦点是2014年10月8日签订的《石墨产品购销合同》是否生效，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首先，双方对《石墨产品购销合同》真实性均无异议，虽然合同约定“签字并盖章后生效”，但结合昭钢炭素公司、蓝天锻造公司之前已履行的另13份《购销合同》，也均约定合同在“签字并盖章后生效”，但实际均只有双方公司的“盖章”而无蓝天锻造公司“签字”，即双方已认可“盖章后生效”而无需再“签字”的商业往来惯例，同时蓝天锻造公司还于2015年2月6日依此《石墨产品购销合同》向昭钢炭素公司支付了该合同约定的货款30万元（含部分沉欠，共计人民币30万元），蓝天锻造公司也以支付方式认可了该份《石墨产品购销合同》，现蓝天锻造公司以只“盖章”无“签字”为由，主张《石墨产品购销合同》未生效，也有违公平及诚信原则，故《石墨产品购销合同》应已生效。其次，结合合同约定“2014年12月31日合同期限届满时，双方没有续签合同，蓝天锻造公司应当按约定的合同期满后6个月内即2015年6月30日前向昭钢炭素公司支付完毕所欠的全部货款”，昭钢炭素公司在2017年6月中旬就此提起诉讼，应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蓝天锻造公司辩称昭钢炭素公司主张欠付货款不符合买卖合同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买卖合同成立，故对此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认可已付款3858699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蓝天锻造公司应付货款4780130.2元，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则蓝天锻造公司还应支付给昭钢炭素公司货款921431.2元。对利息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经济损失赔偿金14649.6元，双方均无异议，昭钢炭素公司同意在以上还款中予以抵扣，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攀枝花市蓝天锻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四川昭钢炭素有限公司货款906781.6元（921431.2元－14649.6元）及利息（以906781.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7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四川昭钢炭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所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钢集团四川碳素有限公司、昭钢炭素公司与蓝天锻造公司签订的系列《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和《石墨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石墨产品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并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中钢集团四川碳素有限公司与蓝天锻造公司签订系列《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双方虽约定了“双方签字并盖章后生效”的内容，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上述只有双方公司“盖章”而无蓝天锻造公司“签字”的合同均已得到实际履行，由此可知，中钢集团四川碳素有限公司与蓝天锻造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并未将“签字并盖章”作为合同生效的条件，双方履行合同时的确存在合同盖章生效而无需再签字的商业惯例。中钢集团四川碳素有限公司变更为昭钢炭素公司后，其权利义务由昭钢炭素公司继承。昭钢炭素公司继承中钢集团四川碳素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后，与蓝天锻造公司签订的《石墨产品购销合同》，依然适用中钢集团四川碳素有限公司与蓝天锻造公司业已形成的商业惯例。故蓝天锻造公司提出蓝天锻造公司与昭钢炭素公司不存在商业惯例、蓝天锻造公司与昭钢炭素公司于2014年10月8日签订的《石墨产品购销合同》并未生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昭钢炭素公司与蓝天锻造公司签订的《石墨产品购销合同》约定，“2014年12月31日合同期限届满时，双方没有续签合同，蓝天锻造公司应当按约定的合同期满后6个月内即2015年6月30日前向昭钢炭素公司支付完毕所欠的全部货款”，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自2015年7月1日开始计算，昭钢炭素公司在2017年6月中旬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昭钢炭素公司的权利依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因此，蓝天锻造公司提出2012年6月1日之后到2014年10月8日之前，双方没有签订任何新的合同，也没有新的交易产生，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的规定等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昭钢炭素公司主张在本案审理中民法总则生效实施，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也应适用于本案的辩解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蓝天锻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68元，由上诉人攀枝花市蓝天锻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贝贝审判员  张渝婕审判员  刘起新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李志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