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苏02行终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娣，女，1979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代理人程莉、陈华，无锡市梁溪区永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太湖新城观山路199号市民中心4号楼。法定代表人吴春林，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华越，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无锡市新金匮路1号。法定代表人汪泉，无锡市人民政府市长。委托代理人涂冠雄，无锡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江苏五星电器有限公司无锡中山路大卖场，住所地无锡市中山路260号二、三层。负责人于波泉，该卖场分部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妤佳，该卖场工作人员。上诉人李娣与被上诉人无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原审第三人江苏五星电器有限公司无锡中山路大卖场（以下简称五星卖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无锡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7)苏0213行初10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如下事实：李娣系五星卖场员工，2015年7���31日，其在五星卖场工作时扭伤，经诊治，诊断为腰背肌肉损伤、腰椎间盘突出、腰椎间盘突出症。2016年7月13日，李娣以五星卖场职工名义向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要求认定其2015年7月31日工作时受伤为工伤，并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身份证明、授权委托手续、五星卖场工商档案、社保缴费记录、病历材料等申请资料。市人社局审查材料后于2016年7月25日受理，并于同日向李娣发出工伤认定受理通知书，并向五星卖场邮寄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2016年8月2日，五星卖场向市人社局提交情况说明、单位意见、考勤记录、病假单、劳动合同，认为李娣之前就有腰椎方面的疾病，李娣称2015年7月31日扭伤但在受伤后未第一时间告知相关人员，不同意认定为工伤。2016年8月23日，市人社局就李娣腰椎间盘突出、腰椎间盘突出症与2015年7月31日工作时扭伤是否有关提请医疗专家组鉴定，经鉴定，医疗专家鉴定小组意见为：根据病历显示，该病人在2015年7月31日扭伤前就有腰椎间盘突出病史，结合CT及MR片，该病人李娣腰椎间盘突出、腰椎间盘突出症与2015年7月31日工作时扭伤无关。2016年8月26日，市人社局将该医疗鉴定结论书面告知李娣、五星卖场。李娣对医疗鉴定结论有异议，于2016年9月1日申请司法鉴定，经用人单位及受伤职工协商共同指定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市人社局于同日中止工伤认定。2016年11月9日，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锡中西医司[2016]临鉴字第19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就李娣的椎间盘突出、腰椎间盘突出症与其2015年7月31日工作中扭伤是否有因果关系审查后认为：不排除其工作中扭伤与椎间盘突出症之间存在诱因关系（轻微作用），即外伤诱发椎间盘突出的症状显现或加重。2016年11月18���，李娣、五星卖场收到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同日，李娣向市人社局提交书面申请，要求恢复工伤认定。市人社局恢复工伤认定程序后经调查审核，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锡人社工字（2016）第00064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李娣腰背肌肉损伤为工伤；腰椎间盘突出、腰椎间盘突出症不予认定为工伤或视同为工伤。后市人社局于2016年12月13日分别向李娣和五星卖场送达上述工伤认定决定书。李娣不服，于2017年3月7日向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该工伤认定决定书并予认定其在2015年7月31日工作时的受伤（腰背肌肉损伤、腰椎间盘突出、腰椎间盘突出症）为工伤。市政府经审查于2017年3月10日受理该复议申请后，分别向李娣及市人社局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提出答复通知书。市人社局于2017年3月24日作出行政复议答辩状，并附相关证据材料向市政府提交。市政府���审理、批准，于2017年5月5日作出〔2017〕锡行复第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市人社局作出的上述工伤认定决定书。李娣仍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锡人社工字（2016）第00064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重新作出工伤认定；2、依法撤销市政府作出的〔2017〕锡行复第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市人社局、市政府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市人社局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法定职责。根据《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市政府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是被告。故市人社局、市政府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李娣于2015年7月31日在五星卖场工作时扭伤，该受伤情形符合上述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各方当事人对李娣腰背肌肉损伤认定为工伤并无异议，争议在于其腰椎间盘突出、腰椎间盘突出症是否应认定为工伤。根据原江苏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苏劳社医[2008]2号《关于工伤认定中职工伤残与工伤因果关系确认问题的处理意见》第二条的规定，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过程中，难以确定职工伤残情况是否与工伤存在因果关系时，应当委托有一定资质的医疗机构或其他专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并作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结论，也可以聘请3－5名相关医疗专家组成鉴定小组鉴定，并作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结论。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根据医学鉴定结论等相关证据综合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本案中，市人社局委托医疗专家鉴定小组对上述病情与2015年7月31日受伤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符合上述规定的程序，医疗鉴定意见为李娣腰椎间盘突出、腰椎间盘突出症与2015年7月31日工作时扭伤无关。李娣对该医疗鉴定结论不服并按照规定程序申请司法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为不排除其工作中扭伤与椎间盘突出症之间存在诱因关系（轻微作用），故市人社局综合医疗鉴定结论、司法鉴定结论，并结合李娣曾有腰椎间盘突出病史及其他调查情况，经审核，决定对其腰椎间盘突出、腰椎间盘突出症不予认定为工伤或视同为工伤并无不当。市人社局根据李娣的申请和五星卖场的举证，经调查、审核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决定，并分别向受伤职工和用人单位送达符合法定程序。市政府根据李娣��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经调查、审核，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决定并分别向受伤职工和用人单位送达，程序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娣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李娣上诉称，司法鉴定结论已经明确说明不排除其工作中扭伤与腰椎间盘突出症之间存在诱因关系（轻微作用），即外伤诱发腰椎间盘突出的症状显现或加重。很显然李娣的腰椎间盘突出、腰椎间盘突出症是由于其工作时的受伤即腰背肌肉损伤而导致诱发了腰椎间盘突出、腰椎间盘突出症的显现或加重至迫于手术治疗，显然其工作时发生的扭伤已经加重引起腰椎间盘突出、腰椎间盘突出症这一损害的结果发生，也就是此诱因并未减轻或灭失损害的发生���李娣的腰背肌肉损伤、腰椎间盘突出、腰椎间盘突出症系发生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的连续性因果关系意外伤害，应当认定其受伤（包括腰椎间盘突出、腰椎间盘突出症）为工伤。市人社局在李娣初次工伤认定申请时，就未能认真负责地分析其受伤背景因素等因果关系事实，作出显然漠视其合法权益的结论。在李娣申请司法鉴定后，市人社局仍然无视司法鉴定结论，断章取义，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市政府显然流于程序形式，未能认真审查事实真相，未作出公正公平决定。原审法院未能调查清楚李娣的受伤形成、损害诱因事实，作出了显失公平公信的判决。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认定李娣于2015年7月31日在工作时的受伤（包括腰椎间盘突出、腰椎间盘突出症）为工伤；2、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锡人社工字（2016）第00064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3、撤销市政府作出的（2017��锡行复第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一、二审费用全部由市人社局、市政府承担。被上诉人市人社局答辩称，2016年7月13日，李娣以五星卖场职工名义向其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称其于2015年7月31日在工作时受伤。经审核，市人社局于2016年7月25日受理该工伤认定申请，并于同日向五星卖场邮寄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2016年8月2日五星卖场提交单位意见、情况说明、五星卖场员工月度考勤汇总表等举证材料，称李娣初诊资料内明确记录其有腰椎间盘突出症史，2015年7月31日李娣受伤时没有目击证人且受伤后没有第一时间告知相关人员，故不认可李娣的工伤。因无法判断李娣腰椎间盘突出、腰椎间盘突出症是否与2015年7月31日工作时扭伤存在因果关系，市人社局于2016年8月23日提请医疗专家组鉴定，经医疗鉴定李娣腰椎间盘突出、腰椎间盘突出症与2015年7月31日工作时扭伤无关。李娣不服医疗鉴定结论并于2016年9月1日提请司法鉴定，市人社局于同日中止工伤认定。司法鉴定结论意见为“不排除其工作中扭伤与椎间盘突出症之间存在诱因关系（轻微作用），即外伤诱发椎间盘突出的症状显现或加重”。2016年11月18日李娣代理人向市人社局提出恢复工伤认定申请。经审核双方证据，结合调查，市人社局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锡人社工字（2016）第00064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李娣在工作时受伤，诊断结果中“腰背肌肉损伤”符合该项之规定，应予认定为工伤。为确认医疗诊断结论中腰椎间盘突出、腰椎间盘突出症是否与李娣2015年7月31日工作时扭伤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原江苏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工伤认定中职工伤��与工伤因果关系确认问题的处理意见》第二条规定，市人社局于2016年8月23日提请医疗专家组鉴定。鉴定结论如下：李娣腰椎间盘突出、腰椎间盘突出症与2015年7月31日工作时扭伤无关。市人社局在规定时间内将医疗鉴定结论告知书送达双方，并告知双方若对医疗鉴定结论不服可申请司法鉴定。李娣申请司法鉴定，司法鉴定结论意见为“不排除其工作中扭伤与椎间盘突出症之间存在诱因关系（轻微作用），即外伤诱发椎间盘突出的症状显现或加重”。从原因与结果之间的联系方式来看，直接因果是原因直接作用于损害结果，必然引起某种后果的原因。间接因果中的原因是一般不会单独引起某种损害后果，其只是偶然地作用于直接原因之后间接发生作用，才引起损害的发生。即间接原因并不对损害的产生、发展过程起直接作用，而是与其他因素结合，共同导致损害的后���。本案中，司法鉴定结论意见显示诱因关系，首先，这种诱因是否存在是不确定的，其次，即使存在诱因，此伤情也系诱因与申请人自身原因综合作用的结果，这种因果关系也为间接因果关系。此外，在间接因果关系中还应考察外伤与腰椎间盘突出、腰椎间盘突出症之间的关联程度。因果之间的关系紧密程度即原因对某一结果的参与度，参与度高，说明该间接原因引发结果的作用大，则原因与结果之间的关联度就高，反之则低，它直接反映了原因在结果中所起的作用大小。本案中，司法鉴定结论意见显示即使存在这种间接因果关系，因果之间的关联度也非常之低，为“轻微作用”。综上，诊断结论中的腰椎间盘突出、腰椎间盘突出症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的情形，不应当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综上，市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市政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同原审答辩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五星卖场陈述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市人社局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有：1、锡人社工字（2016）第00064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2、李娣向市人社局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材料，包括工伤认定申请表、李娣身份证明、授权委托手续、五星卖场工商档案、社保缴费记录、病历材料。3、用人单位举证材料，包括情况说明、单位意见、考勤记录、病假单、劳动合同。4、市人社局调查收集材料，包括医疗专家小组鉴定材料、司法鉴定材料、对李娣调查笔录。5、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接收单、受理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送达证明、中止通知书及送达证明、恢复认定申请书、相关送达证明。法律法规依据：《工伤保险条例》、《工伤认定办法》。市政府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有：1、〔2017〕锡行复第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寄凭证。3、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答复材料。4、受理通知书、提出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行政复议决定书的送达回证邮寄凭证、行政复议案件处理审批表。法律依据：《行政复议法》、《工伤保险条例》。李娣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有：1、锡人社工字（2016）第00064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2、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鉴定结论告知书。3、〔2017〕锡行复第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五星卖场未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经随卷移交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正确，本院据此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无异。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于李娣于2015年7月31日在五星卖场工作时扭伤造成的腰背肌肉损伤认定为工伤均无异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娣腰椎间盘突出、腰椎间盘突出症是否是本次工作中扭伤所导致，是否应认定为工伤。原江苏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苏劳社医[2008]2号《关于工伤认定中职工伤残与工伤因果关系确认问题的处理意见》第二条的规定，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过程中，难以确定职工伤残情况是否与工伤存在因果关系时，应当委托有一定资质的医疗机构或其他专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并作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结论，也可以聘请3－5名相关医疗专家组成鉴定小组鉴定，并作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结论。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根据医学鉴定结论等相关证据综合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本案中，因无法判断李娣腰椎间盘突出、腰椎间盘突出症是否与2015年7月31日工作时扭伤存在因果关系，市人社局依照上述规定提请医疗专家组鉴定，结论意见为“李娣腰椎间盘突出、腰椎间盘突出症与2015年7月31日工作时扭伤无关”。李娣不服医疗鉴定结论并提请司法鉴定，司法鉴定结论意见为“不排除其工作中扭伤与椎间盘突出症之间存在诱因关系（轻微作用），即外伤诱发椎间盘突出的症状显现或加重”。市人社局根据上述鉴定结论，结合李娣曾有腰椎间盘突出病史等调查情况，对其腰椎间盘突出、腰椎间盘突出症不予认定为工伤或视同为工伤，并无不当。市人社局根据李娣的申请，经调查、审核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工���认定决定并送达，程序合法。市政府在受理李娣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通知市人社局提交书面答复，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结论正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谢唯诚审 判 员 何 薇审 判 员 马 云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崔晓萌书 记 员 孙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