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行终43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金刚，男，汉族，1964年5月1日出生，广东骆驼服饰有限公司总经理，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武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邵燕波，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环球标牌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法定代表人艾伦·明托，商标及版权事务总监。委托代理人张瑜，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谯荣德，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骆驼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佛山市。法定代表人万金刚，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啟红，女，汉族，1985年1月17日出生，该公司职员，住中华人民共和国重庆市。上诉人万金刚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5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第2002509号“camelactive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见附图）由环球标牌公司于2001年8月29日申请注册，于2004年2月14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5类服装、鞋、帽、袜商品上。经续展，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4年2月13日。第101337号“骆驼牌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见附图）的核准注册日为2003年3月1日，核定使用在第25类皮鞋商品上，经续展，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3年2月28日。2012年9月，该商标经核准由万金刚转让至广东骆驼服饰有限公司，现商标权利人为广东骆驼服饰有限公司。第103368号“金驼牌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见附图）的核准注册日为2003年3月1日，核定使用在第25类服装商品上，经续展，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3年2月28日。2012年9月，该商标经核准由万金刚转让至广东骆驼服饰有限公司，现商标权利人为广东骆驼服饰有限公司。2013年1月29日，万金刚针对诉争商标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撤销注册申请，并提交了引证商标一的历史宣传使用证据及“骆驼”品牌的相关销售、广告宣传和所获荣誉等证据材料用以证明引证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同时提交了部分公证书及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环球标牌公司在实际使用诉争商标时有意混淆，侵犯万金刚对“CAMEL”“骆驼”文字标识所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环球标牌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进行了答辩，并提交了商标许可备案通知书、“camelactive”系列商标在中国的申请注册情况、“camelactive”系列商标产品的销售合同、专卖经营场地租赁合同、销售商审计报告、广告宣传、媒体报道等宣传使用材料等作为主要证据，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经宣传使用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2014年10月2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4]第67918号关于第2002509号“camelactive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该裁定认为：1、诉争商标与万金刚在先申请并获准注册的引证商标一、二在构成元素及整体外观等方面存在明显区别，上述商标使用在各自指定商品上，不易引起消费者的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修改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2、万金刚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在中国经过长期使用，已在市场上具有很高知名度，并为相关消费者所熟知，从而构成了驰名商标。且诉争商标与万金刚的“骆驼”系列商标在整体构成和视觉效果等方面存在明显区别，诉争商标并未构成对万金刚商标的复制、摹仿。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3、万金刚在本案中未明确诉争商标损害了其何种在先权利，亦未提交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与诉争商标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已在中国大陆在先使用并产生一定影响商标的有效证据。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4、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主要解决的是以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的行为。本案中，万金刚并未提交诉争商标在申请注册过程中存在扰乱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损害公共利益或恶意损害他人合法权益行为的证据，故万金刚依此条款请求宣告诉争商标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据此，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明确表示对于诉争商标与两枚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另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简称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了（2016）最高法行再40号行政判决（简称40号判决）。该案的再审申请人为环球标牌公司，被申请人为商标评审委员会，一审第三人为万金刚；诉争商标为环球标牌公司所拥有的国际注册第814414H号“camelactive及图”商标，该商标的标识与本案诉争商标基本相同，核定使用商品亦同为第25类服装等。该案中，万金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争议申请，以该案诉争商标与第101337号“骆驼牌及图”商标（即本案引证商标一）、第3477203号“骆驼luotuo及图”商标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为由请求撤销该商标。最高人民法院在40号判决中认定：综合考虑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的构成要素和整体外观存在明显区别，争议商标权利人在先商标的知名度辐射影响，引证商标在争议商标获得保护之前知名度证据不足，以及本案所涉商品领域存在多个具有共同元素的商标的现实状况，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在做出上述认定的同时还论及本案诉争商标：针对环球标牌公司所有的第2002509号“camelactive及图”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在第13517号、第67918号裁定中认定，该商标与本案引证商标一“在文字组成、含义及整体外观等方面区别显著”、“在构成要素及整体外观等方面存在明显区别”。第2002509号商标与本案争议商标在构成要素和整体外观上基本相同，区别仅在于两者的右下角钩形图案颜色不同。……对于基本相同的商标，就其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外观是否构成近似作出截然相反认定，显然违背法律适用标准一致性原则。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两引证商标相比，二者在文字部分的读音和含义、图形部分的构成要素以及整体外观等方面差异明显，即使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之上，亦不会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两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根据查明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在先作出了40号判决，正如该判决所指出的，该先案的诉争商标与本案诉争商标相比，二者“在构成要素和整体外观上基本相同，区别仅在于两者的右下角钩形图案颜色不同”。而先案的两枚引证商标中引证商标一与本案完全相同。故本案与先案就“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是否构成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这一问题的判断并无实质性差别，事实上，40号判决亦特别强调，对于基本相同的商标，就其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外观是否与其他商标构成近似不应作出相反认定。在该先案判决已经明确认定两商标在构成要素和整体外观等方面存在明显区别，未构成近似商标的情况下，对于本案相关问题的认定，应当与上级法院在先作出的生效判决中的相关认定保持一致。另外，本案引证商标二虽并非先案的引证商标，但该商标标识与引证商标一的标识在构成要素和整体外观上高度相近，故亦应遵循同样的判断标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万金刚的诉讼请求。万金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与二引证商标未构成近似商标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商标审查遵循个案审查，原审法院依照最高法院40号判决作出裁决存在错误。商标评审委员会、环球标牌公司、广东骆驼服饰有限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案审理查明，原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属实，有被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一、二的商标档案、被诉裁定，40号判决、环球标牌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40号判决认定，“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环球标牌公司已经于2000年9月29日获得了第G745105号“camelactive及图”商标的注册，于2004年2月14日获得了第2002509号（即本案诉争商标）的注册，于2003年1月21日获得了第3008596号“骆驼动感”和第3008600号“骆驼动感”商标的注册。从2003年开始，环球标牌公司即在中国进行“camelactive”、“骆驼动感”系列商标的使用和宣传，销售规模不断扩大，在争议商标在中国获得领土延伸保护前，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相反，本案并无证据表明，在争议商标在中国获得领土延伸保护前，引证商标经过使用具有了一定知名度。”“除了环球标牌公司和万金刚在第25类服装、鞋等商品上申请和注册了含有骆驼图形或者骆驼、camel文字的商标外，在第25类服装、鞋等商品上还存在其他主体注册的含有骆驼图形或者骆驼、camel文字的多个商标”。上述事实有40号判决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虽然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起施行，但被诉裁定系由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5月1日前作出，因此，本案应当适用2001年商标法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诉争商标由英文“camelactive”及装饰性图案构成，其中“active”具有“动感”含义。引证商标一由中文“骆驼牌”和骆驼图形组成，引证商标二由中文“金骆驼”和骆驼图形组成。虽然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均指向了骆驼元素，但两方的表现形式、构成要素、呼叫方式以及具体含义均有区别，因此，两者不构成近似商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但是如果发现裁判文书或者裁决文书认定的事实有重大问题的，应当终止诉讼，通过法定程序予以纠正后恢复诉讼。40号判决系在先生效判决，该判决认定从2003年开始，环球标牌公司即在中国进行“camelactive”、“骆驼动感”系列商标的使用和宣传，销售规模不断扩大，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并且，除了环球标牌公司和万金刚外，在第25类服装、鞋等商品上存在多个具有骆驼、camel元素的商标。基于以上因素，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使用在各自核定使用的商品上，也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正确。万金刚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万金刚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万金刚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岑宏宇审判员  戴怡婷审判员  马 军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