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9民终1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仪陇县新政镇康宁路一段**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24209956855P。法定代表人：谭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城，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通江中学。住所地：四川省通江县诺江镇诺江中路。法定代表人：向英才，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鹏，男，196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通江中学副校长，住四川省通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才荣，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能达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通江中学（以下简称通江中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2017）川1921民初1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四川能达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立即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70万元，并自2017年元月2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利息直至付清为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并明显存在悖离公正的情形。1.一审适用简易程序明显超过审限，并未转为普通程序，导致不公正的审判结果。2.通江中学在审限已于2017年9月14日届满后，补充提交的两份证据不仅超过举证期限，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在审限届满后即使要组织质证，也应当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后方可进行。3.一审判决书在“本院认为”直接以通江中学代理人的名义对本案事实作出了认定，上诉人充分质疑一审判决的公正性、合法性。二、本案基本事实不清，一审既未查清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也未查清债权债务转移所涉民间借贷70万元的真实性。1.通江中学的抗辩理由必须以四川能达建筑公司对谢松峰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和邓俊明向谢松峰提供借款均真实有效的前提下才能成立，否则将存在串通损害四川能达建筑公司利益的可能性。2.上诉人对2014年1月8日的《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已明确表示两点异议，当庭申请司法鉴定，并在庭后提交了书面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并未进行，判决书没有给出不予鉴定的具体理由。三、一审在并未肯定也未否定《授权委托书》真实性的情形下，直接认定谢松峰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适用法律明显不当。各种代理的法律属性和表现形式均有区别．不能简单混同。四、一审判决篡改了（2014）通民初字第2062号民事判决的内容，该判决仅对《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的内容进行了认定，而未作出其他认定。一审判决在谢松峰并非本案当事人，从未就案涉工程款提出过诉讼主张的情形下，径行认定谢松峰对通江中学的工程款所享有的债权，混淆了诉讼主体和合同关系，违背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1.一审判决引述的内容，并不是（2014）通民初字第2062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却称系该生效判决书的认定，显系对原判决的篡改，故意违背事实。2.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即使四川能达建筑公司与谢松峰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关系，其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也只能约束合同双方主体。谢松峰并非本案诉讼主体，也并未起诉四川能达建筑公司，一审判决认定谢松峰对通江中学所享有的债权明显属于对案外人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的认定，并无事实依据，且已明显超出了本案当事人的起诉范围，悖离了民事诉讼的审判原则。3.退一步讲，即使谢松峰曾经在本案工程中组织劳务并进行了部分资金投入，也不能当然有权对四川能达建筑公司在通江中学的工程款债权进行占有和处分（转让）。而且，谢松峰并未按内部承包协议全面履行施工义务，案涉工程的施工管理、竣工验收、竣工结算、民工工资及施工材料欠款等，均是四川能达建筑公司在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所引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仅在第26条中赋予了实际施工人将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发包人作为被告的起诉权，并没有规定转包人、违法分包人或发包人的工程款直接归实际施工人所有。因此，无论谢松峰是否构成实际施工人，谢松峰均无权在未取得四川能达建筑公司同意，也未起诉并经判决、执行的情形下，直接占有和处分四川能达建筑公司对通江中学所享有的工程款债权。五、通江中学在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时本身具有重大过错，而且在上诉人已书面告知不认可该协议不得向邓俊明或谢松峰付款的情形下，仍然向邓俊明付款，不能认定为善意相对人，其所主张的表见代理不能成立。1.根据双方所签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笫26条，以及招标文件“投标人须知前附表”第10.7款规定，建设资金只能拨付至中标人的企业法人账户，通江中学对于工程款只能支付到四川能达建筑公司账户的规定是明知的。2.通江中学举证的2011年11月21日四川能达建筑公司出具给谢松峰的授权委托书，已明确载明谢松峰仅是工程现场负责人，并没有授权谢松峰收取或转让工程款的内容。在施工期间，通江中学均是按照合同约定，将工程款支付到四川能达建筑公司银行基本账户的。3.根据《招标投标法》第46条规定，通江中学无权改变招标文件和施工合同规定的工程款拨付方式。4.更为严重的是，四川能达建筑公司于2017年1月20日向通江中学的法定代表人向英才当面交付了《关于工程款支付及不予认可谢松峰、邓俊明与贵校之间的债权债务转移关系的函》，并进行了公证邮寄送达，已明确表示未授权谢松峰签订《债权债务转移协议》，对该协议不予认可，并通知不得向邓俊明、谢松峰及其他任何个人付款，所有工程款的支付均应拨付至四川能达建筑公司账户。但是，通江中学却在收到该函件后，于2017年4月25日仍然给邓俊明办理了付款手续。5.通江中学也不是善意相对人，其所主张的表见代理不能成立。被上诉人通江中学辩称：1.2014年1月9日谢松峰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构成表见代理，即便上诉人未授权谢松峰签订转让协议，被上诉人也有理由相信其代理行为有效；2.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签订转让协议时不符合善意且无过失要求是不正确的，不论从合同缔造还是合同履行过程，被上诉人都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符合善意且无过失的要求。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四川能达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0万元，并自2017年元月25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利息直至付清为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约102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无争议的事实：（一）通江中学运动场二期工程，系通江中学于2011年8月公开招标，由四川能达建筑公司中标，双方于2011年11月22日签订施工合同。（二）2016年12月27日通江县审计局对案涉工程出具竣工结算审计报告，确认该工程于2011年11月开工建设，2013年5月竣工并通过验收和结算。竣工结算审定金额为8542391元。通江中学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工程款7842391元（四川能达建筑公司基本账户）。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事实、请求的评析：关于70万元工程款的问题。四川能达建筑公司称没有收到该70万元，通江中学辩称已按原告的要求支付完毕。提交了下列证据：1.四川能达建筑公司于2011年11月21日给谢松峰的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四川省通江中学运动场二期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主要职责为：对工程拖欠民工工资负全部责任（其余内容略）。”2.法院依职权于2014年2月23日对通江中学总务处主任何斌的调查笔录、2014年4月10日对四川能达建筑公司工程部唐纯林的调查笔录；（2014）通民初字第2062号、(2015)巴中民终字第419号民事判决书。上述证据证明，谢松峰为项目负责人和委托代理人。该工程是挂靠四川能达建筑公司进行施工建设，自筹资金、自负盈亏、自组施工队伍。3.四川能达建筑公司于2014年1月8日给谢松峰出具授权委托书，其内容为“现委托四川省通江中学运动场二期工程项目负责人谢松峰到贵单位办理70万元债权债务转移事宜，对受托人在办理此项业务过程中所签署的有关文件，我司予以认可，请贵单位给予协助，谢谢。”债权转移人：谢松峰（项目负责人甲方）、债权接受人：邓俊明（乙方）、债务人通江中学（丙方）于2014年1月9日达成债权债务转移协议。其内容为因债务人资金困难，甲方在施工期间向乙方借款70万元（含本息）用于工程开支。目前工程已经结束。但是，因工程尚未决算，同时，通江中学也无力偿付全部欠款，导致通江中学下差甲方资金无法偿付到位，进而导致甲方无法偿还在乙方处借款本息。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并经丙方认可，愿意将该债权由甲方转移给乙方。转移后，乙方与甲方的原有债权债务关系终止，该笔借款本息的新债权人为乙方，债务人不变（其余内容略）。后因通江中学无力支付，于2014年1月16日给邓俊明出具70万元的借据。通江中学于2017年4月25日将借款70万元支付给邓俊明（四川能达建筑公司于2017年1月20日要求被告通江中学不应向其他任何人支付该笔70万元工程款）。通江中学于2017年4月25日向通江县财政局申请财政直接支付，财政支付中心于同月27日将通江中学在邓俊明处借款70万元通过工行转账支付。原告认为，1.通江中学未向四川能达建筑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70万元，根据施工合同及招标文件规定，被告无权采用其他方式支付工程款；2.通江中学系与四川能达建筑公司建立的施工合同关系，无论四川能达建筑公司与谢松峰是何关系，谢松峰对四川能达建筑公司的应收工程款均不享有处分权；3.被告主张四川能达建筑公司70万元工程款债权发生转移的《授权委托书》是伪造的，四川能达建筑公司申请对该《授权委托书》上所盖印章真伪进行司法鉴定，与待证事实直接关联，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准许；4.谢松峰转移四川能达建筑公司70万元工程款债权的行为无效，被告在接到四川能达建筑公司的通知后应当停止向邓俊明的支付行为；5.被告不具有改变招标文件所规定的拨付工程款方式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其订立《债权债务转移协议》本身具有重大过错；6.本案的案情和法律关系，与该两份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和法律关系均不一致，两案不具可类比性，被告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支持。被告方辩称，1.谢松峰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原告公司给谢松峰出具授权委托书，在双方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且在整个工程施工过程中，谢松峰一直作为项目负责人，履行职责；2014年1月8日持原告出具的关于办理债权债务转移的授权委托书，被告已尽到了普通人的注意义务。即便该委托书上所盖印章是假的，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谢松峰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2.谢松峰的民事权利。在杨莉诉四川能达建筑公司及谢松峰、陈星霖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通民初字第206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2年2月7日四川能达建筑公司与谢松峰签订关于通江中学运动场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四川能达建筑公司在该工程中应承担的义务和享有的权利均由谢松峰行使，工程实行项目经理承包制，由谢松峰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谢松峰按工程总造价的1%向四川能达建筑公司缴纳管理费”。该生效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是人民法院预决的事实，是不需要其他证据加以证实的事实。谢松峰对本案所涉工程项目有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责任，同时对该工程项目享有独立主张债权和处分债权的权利。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谢松峰是本案所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和实际施工人，对该工程所涉工程款项享有独立主张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因此，即便四川能达建筑公司未授权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谢松峰仍有权转让其对通江中学的债权，即谢松峰将其对通江中学享有的债权转让给邓俊明的行为是合法有效的应得到支持和认可。3.对《招投标法》第四十六条的诠释。该条款后段所称的“实质性内容”，是指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债权转让是民商事法律赋予民商事活动参与者的一项重要民事权利，该权利的行使取决于民商事活动参与者的意思自治，属于私法规制的范畴。而《招投标法》是管理法，是公法规制的领地。二者的法域和调整对象、调整范围完全不搭界。《招投标》第四十六条与本案没有关联。一审法院认为，关于2014年1月9日谢松峰（代表四川能达建筑公司）、邓俊明、通江中学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2011年11月21日原告四川能达建筑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谢松峰为通江中学运动场二期工程项目负责人，授权范围涵盖实施项目工程的全部内容。次日四川能达建筑公司与通江中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谢松峰作为四川能达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2014年1月8日，四川能达建筑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谢松峰到通江中学“办理70万元债权债务转让事宜”。次日，谢松峰与通江中学签订《债权债务协议》，将四川能达建筑公司和谢松峰对通江中学享有的债权70万元转让给邓俊明。四川能达建筑公司对授权谢松峰为项目负责人和项目的委托代理人身份不予否认，仅对谢松峰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行为之代理权予以否认。即便四川能达建筑公司未授权谢松峰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通江中学也有理由相信谢松峰具有代理权。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首先，四川能达建筑公司给谢松峰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其为项目负责人，谢松峰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代理人签名，同时谢松峰实施了整个项目工程的全部内容，在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前又取得了四川能达建筑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具备代理权外观。即便四川能达建筑公司未授权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但谢松峰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时，其代理权外观仍然成立。其次，通江中学在确信四川能达建筑公司授权谢松峰为项目负责人和施工合同委托代理人身份的基础上，没理由不相信四川能达建筑公司的授权谢松峰有权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且此次授权委托书上四川能达建筑公司钤印章与之前所使用的印章并无二致。即不论从合同缔结还是合同履行过程，通江中学都已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通江中学符合善意且无过失的要求。因此，谢松峰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依据已生法律效力的（2014）通民初字第206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由谢松峰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谢松峰对本案所涉项目的工程款享有独立主张和处分的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谢松峰是本案所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和实际施工人，对该工程所涉工程款项享有独立主张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因此，即便四川能达建筑公司未授权谢松峰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谢松峰仍有权转让其对通江中学的债权，即谢松峰将其对通江中学享有的债权转让给邓俊明的行为是合法有效。关于《招投标法》第四十六条一款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30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招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条款后段所称的“实质性内容”是指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投标方案一般指工程概况、投入施工的主要力量、施工部署、主要分部（项）工程施工方法、保证工程质量、安全的措施、施工进度计划及工期保证措施、施工总平面图及管理措施、施工准备工作、文明施工措施、与交通、环卫等部门的协调、对招标方的要求。并不包括付款办法，其目的在于维护招标投标活动的公开公正。因此，四川能达建筑公司以此为理由质疑债权转让的合法性、正当性毫无道理。再则，债权转让是民商事法律赋予民商事活动参与者的一项重要民事权利，该权利的行使取决于民商事活动参与者的意思自治，属于私法规制的范畴。而《招投标法》是管理法，是公法规制的领地。二者的法域和调整对象、调整范围完全不搭界。《招投标法》第四十六条与本案没有关联。综上所述，原告四川能达建筑公司的诉称理由不成立，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被告通江中学的辩称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四川能达建筑公司要求对2014年1月8日谢松峰所持《授权委托书》公司印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的问题。通江中学辩称理由如果不成立，原告将胜诉；如果成立，原告败诉。故没有进行司法鉴定的必要。关于被通江中学逾期提交二份已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的问题。本案是简易程序，且开庭后没有闭庭，通江中学提交新的证据并不违法。而且该判决认定的事实是本案审理前就已经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是不需要其他证据予以证实的事实。程序上应当是合法的。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四川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查明，上诉人四川能达建筑公司知悉被上诉人通江中学与谢松峰及邓俊明于2014年1月9日签订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后，派员于2017年1月20日向通江中学的法定代表人向英才当面递交了《关于工程款支付及不予认可谢松峰、邓俊明与贵校之间的债权债务转移关系的函》，明确表示未授权谢松峰签订《债权债务转移协议》，对该协议不予认可，要求不得向邓俊明、谢松峰及其他任何个人付款，所有工程款的支付均应拨付至四川能达建筑公司账户，并告知了四川能达建筑公司的收款账户的户名、开户银行和账号。通江中学校长向英才及在场人员拒绝签收该函。四川能达建筑公司于同日在四川省南充市果城公证处向通江中学公证邮寄送达了该函。本院认为，民事代理是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在代理权限内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由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的法律制度。被上诉人通江中学主张与案外人谢松峰及邓俊明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行为是基于上诉人四川能达建筑公司对案外人谢松峰的授权，即使四川能达建筑公司未授权谢松峰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谢松峰的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被上诉人也有理由相信其代理行为有效。但民事代理的法律特征要求代理人的代理行为必须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而非代理人自己的名义实施，而谢松峰却是以其自己的名义与通江中学及邓俊明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显然有悖法律规定，当属无效。关键的事实还在于，上诉人四川能达建筑公司在获知被上诉人通江中学与谢松峰及邓俊明签订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后，在该协议履行前即向被上诉人通江中学的法定代表人向英才面交并同时以公证邮寄的方式向通江中学送达了《关于工程款支付及不予认可谢松峰、邓俊明与贵校之间的债权债务转移关系的函》，明确表示四川能达建筑公司未授权谢松峰签订《债权债务转移协议》，对该协议不予认可，要求通江中学不得向邓俊明、谢松峰及其他任何个人付款，所有工程款的支付均应拨付至四川能达建筑公司账户。至此，无论谢松峰是否具有代理权限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该协议都已丧失谢松峰签订协议的权限前提，显然已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成为通江中学向邓俊明付款的依据，通江中学不得据此向四川能达建筑公司之外的任何民事主体支付工程款，而通江中学在这之后仍然按协议付款显然没有合法依据，且不属于不知情和善意的情形，其付款行为效力当然不能及于四川能达建筑公司。因此，通江中学无疑应按与四川能达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向四川能达建筑公司支付下余工程款。综上所述，上诉人四川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2017）川1921民初169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四川省通江中学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四川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0万元，并自2017年元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被告四川省通江中学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被上诉人四川省通江中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晓东审 判 员 郭 毅审 判 员 黎 明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 静书 记 员 杨 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