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苏0509民初10020号原告：吴江恒正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油车路17幢101室。法定代表人：秦春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玟，江苏凡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欧亚帕其沃克（上海）纺织品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中山西路1277号4幢6层610室。法定代表人：VALERIEMESNIL，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山，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江恒正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正公司）与被告欧亚帕其沃克（上海）纺织品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杨柳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9月12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件审理需要，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5日、2018年1月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玟，被告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山、周天三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给付货款96051.37美元，折合人民币648634.9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所欠货款人民币648634.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货款之日）；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为满足其国外客户的需求，自2016年6月起，通过电子邮件以订单方式向原告采购服饰。因原告为进出口公司，故接单后交由位于苏州市吴江区的苏州久汇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汇公司）生产，产品经被告委派质检人员出厂检验通过后，即由原告在上海报关直接出口至被告国外客户处。原告与被告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与久汇公司之间存在加工承揽关系，三者之间是连环买卖的合同关系。原告收取了久汇工厂的增值税发票，并且已经将该发票用于原告账面抵扣，并申报了退税。原告抵扣和申报税务的行为说明原告认可了久汇公司提供的应税货物和应税劳务，因此原告应当向久汇公司给付货款和加工费，而被告也应当向原告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被告的工作人员向原告发送了相关邮件，确认了双方的交易内容，原告根据被告的指示向其关联公司开具了形式发票，被告的总公司也向原告支付了相应的货款，证明被告认可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关于货物质量，发货前被告已经安排工作人员（质检主管）到久汇公司进行检测，检测不超过相应标准的次品率后，就会确认接受，根据FOB离岸的贸易规则，卖方负责货物越过船舷时为止的一切费用和风险，如果货物到了卸货港以后的破损或者是其他质量问题不需要卖方负责。自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原告共计向被告供应服饰总计392714.01美元，但被告仅委托其母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296662.64美元，尚余货款96051.37美元未支付。对于双方的交易往来，经与久汇公司于2017年7月最后核账，被告对所欠货款确认无误。对于尚欠货款，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故向法院提起诉讼。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辩称，被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所述并非事实。1、被告在本案中并非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的当事人，而仅仅是一个贸易居间的角色，被告处有国外客户的资源（PATCHWORK是一个用于服装贸易居间服务的商标，国外客户资源系与被告具有相同商标的比利时EURASIAPATCHWORK公司提供，比利时EURASIAPATCHWORK公司根据其客户需求通过被告找到国内生产商），被告根据国外客户的订单需求寻找匹配的国内生产商，被告向国内生产商介绍订单信息，国内生产商负责生产。被告在这中间负责把国外客户发送的有关订单、付款、发货、扣款等邮件等翻译成中文再转发给国内生产商（本案中的国内生产商即为久汇公司），起到了中间的转发、解释和翻译作用，被告与国内生产商签订佣金协议，收取相应订单的佣金，因此被告并非合同的付款方、收货方，原告的发票也不是开给被告的。根据合同法第130条，本案涉案的货物并没有交付给被告，被告也没有支付货款的义务，物权及债权的流转都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所以被告不是买卖合同的买方，即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另外，被告的主业是收取佣金，并无任何买卖货物的业务。2、从久汇公司和原告之间的代理协议的第一条、第二条均可以看出，久汇公司才是本案权利主体，所以本案原告也不适格。3、再退一步说，即使被告被认定是本案的买方，原告所发货物也存在着严重的质量问题，由此造成了被告的损失，该损失的数额在原告的证据中也有所体现。另外，有一笔订单因质量问题已经取消，金额是16217.79美元，相应货物在法国的仓库，已经告知久汇公司的徐小东把货取回。故被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包括恒正公司提供的出货及付款汇总表打印件1份、出口货物预录报关单打印件20份、银行转账回单原件6份、公证书原件1份、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打印件1份、代理出口协议原件1份、加工协议原件1份、增值税发票打印件15份、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给久汇公司徐小东电子邮件截屏1组；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提供的出货及付款汇总表打印件1份、外文发票打印件30张（附中文译本）、法国及香港公司的付款记录截屏打印件6份（附中文译本）、提单复印件19份（附中文译本）、佣金协议书原件2份、有关货物瑕疵的邮件往来打印件13页（附中文译本）、有关货物瑕疵的邮件往来打印件5页、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2015-2017年审计报告中的利润表原件3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恒正公司确认收到了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发送的有关货物瑕疵、扣款的往来邮件，但对邮件内容所称的质量问题不予认可。对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证据：1、恒正公司申请久汇公司的徐小东所作的证人证言。徐小东称其是久汇公司的业务经理，久汇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其妻子，久汇公司是羊毛衫生产商，恒正公司是做出口代理的，其与恒正公司在2015左右开始有业务来往。久汇公司曾在2015年与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做过一笔其他订单而认识。本案所涉订单是恒正公司将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这个客户资源介绍给久汇公司，因恒正公司给久汇公司提供了订单，久汇公司按一件衣服5%给恒正公司提成。久汇公司直接报价给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报价已经包含了要给恒正公司的5%提成。恒正公司收到国外客户付的款后，久汇公司给恒正公司开具发票，开票金额为扣掉5%的金额，恒正公司扣掉5%提成后再付给久汇公司，之所以是恒正公司收客户的货款后再转给久汇公司，是因为久汇公司没有出口权，必须通过恒正公司办理出口及收款，久汇公司还要再支付给恒正公司出口代理费。因恒正公司不熟悉毛衣的业务，所以由久汇公司直接与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联系确定所有订单事项，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直接向久汇公司下订单，至最后出货、出口时由恒正公司办理，出口退税是恒正公司办理的。久汇公司通过任何一个进出口公司办理出口，都要给进出口公司开具发票，久汇公司与进出口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因为久汇公司与恒正公司之间有发票往来，所以久汇公司与恒正公司之间也是买卖关系。如果进出口公司没有为久汇公司介绍订单，则不存在提成，发票直接开交易金额。另外，久汇公司与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之间签订的佣金协议书是徐小东到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时，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要求其签的，是一个概括的协议，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有多个品牌的订单，有的订单需要返佣金，有的不需要，目前久汇公司没有向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付过佣金。关于产品质量的问题，久汇公司生产出成衣以后，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到久汇公司进行检验，按其检验标准检验合格后才能出货，最后还要给恒正公司一个放行书，恒正公司收到后才能办理出口。后来听说货不好，所以徐小东去了一趟法国，说是毛衣的尺寸不好，有破洞，但这些问题没有超过检验标准，有的本来是小瑕疵，但是经过他们人为检验后变成一个大洞。商谈之后，让久汇公司承担一部分的检验费。为了长期合作，且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法定代表人说，接下来的业务会预付30%的预付款给久汇公司，今后也会多给久汇公司订单，当时又接到了4万件的订单，考虑多种因素，所以久汇公司才同意承担一部分检验费。当时在法国就上述商谈结果，久汇公司与比利时EURASIAPATCHWORKMAOY服装贸易公司签订了协议（提交协议中文件）。关于本案各方的关系，徐小东认为恒正公司是买方，久汇公司是卖方，恒正公司买了之后再卖给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与法国的公司是一家。恒正公司对徐小东的证言没有异议。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认为徐小东的证言中有关恒正公司介绍订单给久汇公司的内容不属实，事实上是久汇公司与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的客户之间发生的贸易往来，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在中间是订单的转发、翻译、解释的角色，对于质量瑕疵的陈述也不属实，对徐小东提供的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可。结合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徐小东关于久汇公司与恒正公司之间就本案所涉订单的提成、开票、结算、办理出口等，以及久汇公司与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之间就订单的下单、沟通、佣金协议的签订等陈述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徐小东关于去法国处理问题及与比利时EURASIAPATCHWORK服装贸易公司达成的协议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2、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申请其员工曹健、梅洁所作的证人证言。曹健称其是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的跟单经理，就案涉订单，2016年6、7月份陆续收到客人的投诉，提出有关货物的尺寸、破洞等品质问题。订单是一直和久汇公司进行沟通的，直到最后出货时，才知道久汇公司找了恒正公司作出口代理。梅洁称其是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的财务，负责对账，国外客户需要付款、扣款时其会转达国内工厂，并负责相应的翻译、邮件转发工作，相应邮件发送给了久汇公司，没有和恒正公司联系过，对账也是和久汇公司的老板对账的，货款不是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付的，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只收取佣金。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对曹健、梅洁的证言无异议。恒正公司认为曹健、梅洁的证言有部分内容不真实，没有相关证据印证，且两证人系某（上海）公司的员工，证言的证明力较低。结合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曹健、梅洁关于久汇公司与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之间就本案所涉订单的沟通、对账等陈述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此外，曹健另向本院出具书面证言一份，就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派员到久汇公司进行货物检验的情况进行了说明，内容为：通常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若帮国外客户在国内选择加工厂后，国外客户有的会亲自到工厂去查验设备设施和订单生产情况，有的会委托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查验人员去去查验设备设施和订单生产情况。本案客户DAMAET因与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合作多年，对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选择的加工工厂比较信任，加之时间紧急就未到工厂去查验，也未书面委托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去加工工厂查验。因为久汇公司把货物外发生产，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基于对客户负责的态度，就自己组织去工厂进行了查验，并发现了很多问题，提出了整改意见，但久汇公司未给予纠正。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的查验结果并不是客户对质量的最终接受证明，因客户未授权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查验，故客户认为久汇公司应对质量问题承担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基本事实为：久汇公司自2016年开始与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进行联络，由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向久汇公司下发DAMAET毛衣订单，双方通过电子邮件磋商订单的具体细节，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派员至久汇公司处进行产品质量检验。久汇公司完成相应订单后，交由具有对外贸易经营者资格的恒正公司代理出口事宜。2016年4月30日，久汇公司作为甲方与恒正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代理出口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出口服装，进口商为甲方客户，业务过程中产生的产品质量、数量、交货期、收汇风险、客户索赔等业务风险均由甲方承担；乙方根据甲方及甲方指定的国外客户要求制作和办理出口所需单证及手续，在出口过程中所产生的报关费、银行手续费、查验费及其他直接费用均由甲方承担；乙方收到国外客户货款后，甲方必须提供有效的增值税发票，向乙方结算货款，乙方必须在二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按净收汇数，扣除相关出口直接费用，再按1美元扣除0.08元人民币代理费后按出口产品退税率全额结算给甲方。恒正公司按约将相应订单项下的货物办理了出口报关手续。2017年5月25日，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的工作人员应久汇公司的业务经理徐小东的要求，向徐小东发送了DAMAET出货及付款汇总表，该表格载明了各订单的具体信息，总金额为378598.56美元，已付款总额为296756.56美元，其中发票号为HZ16-X04号的订单（金额为16217.79美元）后面记载了取消订单的字样。但恒正公司认为该订单并未取消，已由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派人检验后发出。2016年5月25日，恒正公司向DAMAET开具了一张发票，此后的其他发票均向ASIAPATCHWORKGARMENTS（亚洲帕其沃克服饰公司）开具。恒正公司自2016年10月8日至2017年4月24日收到EURASIAPATCHWORKSPRL汇入的DAMAET订单项下货款296756.56美元。2015年1月3日，恒正公司作为甲方（需方）与久汇公司作为乙方（供方）签订《加工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针织毛衫的加工经销，甲方提供图片或样衣时，乙方第一时间根据客户要求提供样品，经确认后，根据实际订单数量，按要求安排生产，具体见每批订单的实际要求……因甲方对毛衣生产流程不了解，故甲方同意乙方直接与甲方提供的客户沟通联系具体细节，因此甲方不掺与中间沟通过程，由乙方直接和客户确认OK后即可正式生产；付款方式为银行汇款，等甲方收到买方客户的货款后三个工作日再支付给乙方相应比例的货款（扣除实际出货结汇金额的5%业务提成后），乙方须提供相应的增值税发票；甲方负责出口过程中的单证及手续。2016年12月5日至2017年6月25日，久汇公司作为销售方向恒正公司作为购买方开具了货物名称为女式开衫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张，恒正公司确认上述发票所涉货物并非全部是与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发生的业务，还包括其他业务。久汇公司的徐小东与恒正公司均确认DAMAET订单项下货款是由恒正公司收款后，扣除5%提成后再付给久汇公司，久汇公司另需向恒正公司支付出口代理费用。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与久汇公司曾签订过两份佣金协议书，约定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负责介绍和协助久汇公司完成与客户的定单，在久汇公司和客户的定单出货后，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根据实际货款开佣金发票给久汇公司，久汇公司于收到客户货款后30天内付此笔佣金给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佣金的计算方法以报价为准。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系由外国法人EURASIAPATCHWORK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综上，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受人取得标的物所有权后，享有处分标的物的权利，承担按约给付货款的义务并承担标的物灭失、滞销（如需再次出售）等风险，而出卖方享有收取货款的权利，在约定期限及标准范围内承担质量保证及维修义务并承担货款催收不能等风险。加工合同是加工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加工完成的标的物所有权属于定作人，定作人应承担对标的物再行出售后的货款催收不能的风险。本案上述事实表明，恒正公司与久汇公司之间的《加工协议》虽名称为加工协议，但协议体现的双方实际权利义务并非买卖合同关系或加工合同关系。该协议项下恒正公司的主要义务是提供客户的订单信息、负责出口的单证及手续、收到货款后再向久汇公司付款，主要权利是在其客户付款后收取5%的业务提成，而久汇公司的主要义务是与客户直接确认订单所有事项、根据订单要求采购原材料并完成毛衣的制作，主要权利是在客户付款给恒正公司后收取扣除5%提成部分的货款及加工费。在久汇公司完成毛衣的制作并交付后，客户向恒正公司付款前，恒正公司不需要向久汇公司支付毛衣的对价或加工的报酬，恒正公司的获利主要依赖于久汇公司完成订单及客户付款后可扣收的提成，若客户未及时给付货款，恒正公司不需要向久汇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另从久汇公司的徐小东去国外商谈质量问题处理事宜及与比利时EURASIAPATCHWORKMAOY服装贸易公司签订协议的事实看，恒正公司不需要对标的物提供质量担保，也不需要对标的物负担实质上的风险。故恒正公司与久汇公司之间合同关系应属居间合同关系，久汇公司、恒正公司及其客户之间并非恒正公司所主张的连环买卖关系，因此恒正公司不是案涉买卖合同的卖方，而只是促成买卖合同的居间人，久汇公司才是买卖合同的卖方。同时因恒正公司与久汇公司签订的代理出口协议书依法成立并有效，故恒正公司与久汇公司之间还存在外贸代理的委托合同关系。另外，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向久汇公司发送的所有邮件均是由国外公司或客户所转发，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久汇公司签订的佣金协议书与案涉买卖合同存在关联性。从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与久汇公司进行订单的具体磋商、对账以及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自发到久汇公司进行产品查验，在出现质量异议时久汇公司的工作人员去国外公司进行商谈并与比利时EURASIAPATCHWORKMAOY服装贸易公司达成协议，以及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自认的比利时EURASIAPATCHWORKMAOY公司提供国外客户，通过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等找国内生产商等的事实看，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与具有EURASIAPATCHWORK名称的公司共同或单独成为案涉买卖合同的买方的可能性存在。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作为比利时EURASIAPATCHWORKMAOY公司的合作伙伴，未提交证据证明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与比利时EURASIAPATCHWORKMAOY公司的合作模式，导致欧亚帕其沃克（上海）公司与比利时EURASIAPATCHWORKMAOY公司为买卖合同的共同买方或何为买方或二者均非买方的事实无法查清。民诉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原告应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原告并非案涉买卖合同中一方的当事人，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不符合起诉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吴江恒正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起诉。本案免收案件受理费。原告吴江恒正进出口有限公司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286元本院予以退还。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勤代理审判员 杨 柳人民陪审员 金小妹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书 记 员 张雅铭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一）不予受理；（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三）驳回起诉；……对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裁定，可以上诉。裁定书应当写明裁定结果和作出该裁定的理由。裁定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口头裁定的，记入笔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时，对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且不属于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应当登记立案；对当场不能判定是否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接收起诉材料，并出具注明收到日期的书面凭证。需要补充必要相关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告知当事人。在补齐相关材料后，应当在七日内决定是否立案。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