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民终20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周永春，男，197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继业，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新为，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沈博珩，男，196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知斌，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峰，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沈思乔，女，198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重清，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凯石，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永春与上诉人沈博珩、原审第三人沈思乔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5民初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沈博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知斌、杨云峰，上诉人��永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继业、崔新为，原审第三人沈思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凯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永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沈博珩向周永春承担因本案所支出的律师费102.4677万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在沈博珩并未抗辩律师费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情况下，驳回周永春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当；2、三方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第九条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有权追究违约方的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解除本协议、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违约方应依本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守约方因违约方的该等违约行为而遭受的所有损失（包括为避免损失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周永春支付的律师费是因沈博珩迟延付款的违约行为所致，如果沈博珩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周永春无须支付��师费，因此，该律师费属于合同约定的损失的一部分；即使不能认定为损失也是为避免损失而必然支出的合理费用，周永春通过电话、微信等多种方式要求沈博珩付款，并委托律师向沈博珩发送《律师函》，但沈博珩仍未支付，在此情况下，周永春为向沈博珩索要股权转让款，必然需要聘请律师代理诉讼。《股权回购协议》第九条关于损失的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律师费，违反了意思自治原则。针对周永春的上诉请求，沈博珩答辩称：1、签订回购协议之时，仅有沈博珩、沈思乔签字，周永春当时未签字且在事后通过电子邮件将回购协议条款进行修改，但各方就修改后的协议并未达成一致，因此，该回购协议未成立，沈博珩亦无回购股权的义务；2、周永春主张的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且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系必要且合理的支出，沈博珩一审中也已提出律师费不应支持的抗辩，请求驳回周永春的上诉请求。沈博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及第三项，改判周永春向其支付税费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案涉《股权回购协议》并未成立且生效，签订《股权回购协议》之时，周永春虽然口头同意条款的约定，但当时并未签字，表示需要和其他投资人洽商回购条件，待其他投资人同意后方能签署该协议，沈博珩与沈思乔基于对周永春的信任在协议上签字并交给周永春，周永春随后通过电话表示其他投资人不同意，并通过电子邮件与沈博珩、沈思乔对《股权回购协议》条款进行多次修改，但最终未能达成一致，因此，该协议未成立，沈博珩亦无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2、《股权回购协议》并无关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相关约定，且周永春对其损失并未举证证明，在周永春没有举证损失的情况下，只能按照银行同期存款的基准利率计算，并在分清各方责任的基础上，由各方分担损失。3、周永春应当承担沈博珩因股权转让而发生的税费损失，案涉税费的产生是因周永春声称可以居间介绍上市公司收购江苏远洋数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洋数据公司），实质是代深圳市英唐智能控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唐公司）实际控制人胡庆周收购远洋数据公司的股权，向其进行非法利益输送，而周永春介绍的英唐公司未能完成收购任务导致股权返还，由此产生的税费无法返还，属于已经产生的实际损失，该损失应由过错方周永春承担。综上，《股权回购协议》尚未成立生效，沈博珩亦无违反协议约定的主观故意，且周永春未举证证明实际损失的情况下，一审判判决“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沈博珩的上诉请求，周永春答辩称：1、沈博珩在一审反诉中仅请求确认《股权回购协议》无效并未主张回购协议不成立，其上诉提出《股权回购协议》不成立的主张超出一审反诉请求的范围，依法应当不予理涉。《股权回购协议》已经各方签署，且落款时间均为2016年3月15日，沈博珩虽然主张《股权回购协议》未成立，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即使如沈博珩所言，周永春为事后签署该协议，但该协议第7.1条和8.1条明确约定协议经各方签署后生效，并未明确限定周永春的签订时间，因此，只要周永春签字，该协议即成立并生效。2、沈博珩关于该协议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归于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沈博珩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周永春代胡庆周收购远洋公司的股份，应承担举证不��的责任。3、周永春在一审开庭时已经明确诉请主张逾期付款损失。4、沈博珩要求周永春承担税费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如果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则实际不发生股权转移的法律后果，不产生税费损失；如果股权转让协议有效，该协议约定的税费各自依法承担，沈博珩应当依法缴纳股权转让所得的个人所得税。原审第三人沈思乔认可沈博珩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周永春一审诉请：1、判令沈博珩立即支付14181.54万元股份转让款；2、判令沈博珩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4181.5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自2016年3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1月4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7402764元）；3、判令沈博珩承担周永春因本案所支出的律师费1024677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沈博珩负担。沈博珩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关于江苏远洋数据股份有限公司之股份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及《关于江苏远洋数据股份有限公司之股份回购及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周永春返还沈博珩1623万股远洋数据公司股份；3、判令周永春支付因股权转让无效而产生的税费损失19789076元；4、判令周永春承担沈博珩因本案所支出的律师费154万元；5、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周永春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8日，周永春分别与沈博珩、天津达晨创世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天津达晨盛世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肖冰签订《关于江苏远洋数据股份有限公司之股份转让协议》各一份，约定沈博珩、天津达晨创世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天津达晨盛世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肖冰分别将其持有的远洋数据公司1623万股股份、156.2万股股份、143.3万股股份、74.9万股股份，以人民币7.1元/股的单价，转让给周永春。同日，周永春分别与沈博珩、天津达晨创世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天津达晨盛世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肖冰签订《关于江苏远洋数据股份有限公司之股份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各一份，约定上述股份转让完成之日起12个月内远洋数据公司未能被于中国境内证券交易所上市公司以公允合理的价格通过发行股份购买资产的方式及/或现金方式收购，转让方有权要求受让方于签署期间届满后将其持有的目标股份转让回转让方，受让方应在15日内无条件配合转让方完成股份转让相关手续。2015年6月18日，远洋数据公司作出股东大会决议，同意股东沈博珩、天津达晨创世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天津达晨盛世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肖冰分别将��持有的1623万股股份、156.2万股股份、143.3万股股份、74.9万股股份转让给周永春。同日，远洋数据公司对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改，载明：截至2015年6月18日，沈博珩持有远洋数据公司6046.97万股，周永春持有远洋数据公司1997.4万股。诉讼中，沈博珩确认周永春受让的远洋数据公司1997.4万股的股份转让款已付清。2016年3月15日，沈博珩作为回购方、周永春作为被回购方、沈思乔作为受让方，三方共同签订《关于江苏远洋数据股份有限公司之股份回购及转让协议》一份，其中第二条约定，回购方与被回购方同意，本次回购价约定为人民币7.1元/股，被回购方同意将其持有的远洋数据公司1997.4万股股份回转给股权回购方沈博珩，转让价为14181.54万元；三方同意本次被回转的股权，由回购方直接转让给受让方，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回购方应将股份回购款支付至受让方指定的银行账户；被回购方应在15个工作日内，无条件配合回购方及受让方完成股份转让相关手续，并向登记机关申请股权变更登记。第六条约定，除另有约定外，本次股份转让所涉及之交易费用由三方按照相关法律及有关政府部门现行明确的有关规定各自依法承担。第八条约定，本协议经三方签署后生效。经三方协商一致，可以对本协议进行修改或变更。任何修改或变更必须制成书面文件，经三方签署后生效。第九条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有权追究违约方的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解除本协议、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违约方应依本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守约方因违约方的该等违约行为而遭受的所有损失（包括为避免损失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三方还对陈述与保证、法律适用和争议解决等条款进行了约定。后各方就2016年3月15日签订的《关于江苏远洋数据股份有限公司之股份回购及转让协议》的修改事宜通过电子邮件进行沟通，但未能达成一致。另查明，2016年1月22日，沈博珩通过第三人沈思乔的账户向周永春汇款300万元，汇款凭证的摘要载明为股权。2016年6月18日，周永春委托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向沈博珩寄送律师函，要求其在收到该函件后三日内联系周永春并支付14181.54万元的股份转让价款，并告知了逾期不履行相关义务将依法追究其违约责任。沈博珩于2016年6月23日签收该函件。再查明,2016年7月5日，周永春与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一份，约定该所接受周永春的委托，委派闫继业、崔新为律师作为代理人处理周永春与沈博珩、沈思乔股权转让纠纷一审诉讼事宜，代理费为102.4677万元。2016年7月13日，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开具了名称为律师费的增值税发票11张，价税合计为102.4677万元。同日，周永春向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支付了102.4677万元。又查明，2016年9月12日，沈博珩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一份，约定该所接受沈博珩的委托，处理周永春与沈博珩、沈思乔股权转让纠纷一审诉讼事宜，代理费为145万元。2016年9月20日，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开具了名称为律师服务费的增值税发票2张，价税合计为145万元。沈博珩于2016年9月12日、2016年9月20日分别向该所支付了725000元。另查明，沈博珩与案外人胡庆周、远洋数据公司于2015年8月26日签订《股权合作框架协议》，其中载明，胡庆周有意在该框架协议签署后六个月内或监管部门认可的时间内通过其实际控制的英唐公司提议通过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方式收购远洋数据公司100%的股权，作价48亿元。一审庭审中，沈博珩陈述，因英唐公司无法继续收购行为，故沈博珩、周永春、沈思乔共同洽商股份回购事宜，于2016年1月22日沈博珩通过沈思乔的账户向周永春归还300万元。周永春主张上述300万元款项系借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周永春表示同意在本案中就300万元的法律关系一并进行处理，将其作为沈博珩支付的2016年3月15日股份转让协议对价的一部分。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沈博珩、沈思乔对于其在股份回购协议上签字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故上述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之后各方虽曾就股份回购协议的内容修改进行过沟通，但最终并未形成一致意见，故各方仍应以2016年3月15日签订的股份回购协议履行各自义务。沈博珩作为远洋数据公司的大股东，其与周永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永春已经支付股份转让款；沈博珩亦全程参与《合作框架协议》的签订及股份收购行为，且沈博珩对于如不能如期收购则回购股份的事宜是明知的，沈博珩亦无证据证明周永春存在代案外人胡庆周持有案涉股份的情形。据此，沈博珩的抗辩及反诉请求应予驳回。其次，根据股份回购协议的约定，沈博珩同意受让周永春持有的远洋数据公司1997.4万股股份，转让价为14181.54万元，且应于上述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价款，现沈博珩未能在上述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鉴于周永春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沈博珩通过沈思乔账号向其汇款300万元的款项，故该300万元款项应从转让总价款中予以扣除，据此，沈博珩尚应支付给周永春的股份价款为13881.54万元。另根据股份回购协议的约定，周永春应当依约协助配合办理股份变更登记至沈思乔名下。再次，因沈博珩构成违约，现周永春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最后，股份回购协议第九条所约定的内容并未包含律师费用由违约方承担的意思表示，且律师费并不能当然认定为系避免损失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据此，周永春关于由沈博珩承担律师费损失的诉请，应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判决：一、被告沈博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永春支付股权转让款13881.54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本金13881.54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二、驳回周永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沈博珩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7706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75652元，由被告沈博珩负担761630元，由原告周永春负担1402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62305元，��被告沈博珩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除沈博珩、沈思乔对一审法院关于“2016年3月15日三方共同签订《关于江苏远洋数据股份有限公司之股份回购及转让协议》”这一事实持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股份回购协议》是否成立并生效；二、沈博珩是否构成违约，违约责任如何承担；三、周永春主张的律师费应否支持；四、沈博珩主张周永春承担相关税款支出是否成立。一、关于案涉《股份回购协议》是否成立及效力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本案中，周永春、沈博珩、沈思乔三方于2016年3月15日签订的《股份回购协议》第八条约定“���协议经三方签署后生效。经三方协商一致，可以对本协议进行修改或变更。任何修改或变更必须制成书面文件，经三方签署后生效。”而案涉协议的回购方沈博珩、被回购方周永春、受让方沈思乔均已在该协议上签字，一审法院认定回购协议生效既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协议约定。沈博珩、沈思乔主张周永春并非在2016年3月15日签订协议时签字，而是因周永春表示需与其他投资人洽商，基于对周永春的信任，沈博珩、沈思乔将该二人已签字的所有合同文本交给周永春，而后周永春电话回复投资人不同意，并通过电子邮件对股权回购协议的条款进行修改，但三方最终未能达成一致，因此，该回购协议并未成立。对该主张周永春予以否认，并认为双方虽然在协议签订后曾进行过修改磋商，但由于沈博珩、沈思乔未同意周永春提出的修改条件，导致《股份回购协议》未能修���成功，故在各方签字后回购协议便已生效。本院认为，沈博珩、沈思乔对其主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即使二人的主张成立，由于二人已在协议上签字，且二人对周永春所发出的回购要约既未撤销，也未被周永春所拒绝，要约中也未明确对方承诺的期限，故不存在要约失效的问题。周永春不管是否当时承诺，但最终在合同文本上签名，表明其同意该要约，故承诺已生效，合同自然成立。至于该协议的效力问题，因沈博珩、沈思乔并无证据证明协议内容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因此，回购协议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二、关于沈博珩是否违约及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股份回购协议》对回购股份的价格、数额、转让总价均作出约定，且明确“自协议签署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回购方应将股份回购款支付至受让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沈博珩、沈思乔未按协议内容履行，应承担违约责任。由于双方在协议中并未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原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沈博珩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违约赔偿，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并无不当。三、关于周永春主张由沈博珩承担律师费损失的问题。因股份回购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律师费在损失赔偿之列，且该费用支出也难以认定为必然发生的合理支出，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四、关于沈博珩主张周永春承担因股权转让产生的税款支出问题。周永春与沈博珩签订的《关于江苏远洋数据股份有限公司之股份转让协议》第4.1条明确约定：“除另有约定外，本次股份转让所涉及之交易费用，由双方按照相关法律及有关政府部门现行明确的有关规定各自依法承担。”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该股份转让协议双方已经依约履行完毕，沈博珩已依法缴纳相关税款。而双方在股份回购协议中并未对之前股份转让产生的税费承担问题作出明确约定，且沈博珩、沈思乔存在违约行为，其二人主张周永春系代案外人胡庆周收购股份，涉嫌进行非法利益输送，周永春有过错故而应承担税费支出的损失，由于该主张缺乏充分证据证明，其诉请不足成立，原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周永春、上诉人沈博珩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所作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667元，由上诉人周永春负担14022元，由上诉人沈博珩负担1996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正芳审 判 员 杨 艳审 判 员 周 成法官助理 王国亮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书 记 员 白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