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鲁02刑终549号抗诉机关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某1。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4年9月10日被莱西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1997年12月26日被裁定假释，假释考验期限至2000年10月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19日被莱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辩护人于坚夫，山东昌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某1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7月4日作出（2017）鲁0285刑初50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莱西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韩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司音、王春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韩某1及辩护人于坚夫到庭参加诉讼。检察机关因补充证据，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依法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2月14日15时许，被告人韩某1酒后至望城街道青岛吉明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院内，采取语言威胁公司保安、强拿硬要的手段指使本应开车来拉垃圾的滕某拉走了该公司2200斤的生产下脚料铁屑并卸到自家门前。经莱西市价格认证中心认证，该铁屑价值人民币2420元。另查明，被告人韩某1当庭自愿认罪；其拉走的2200斤铁屑已于同年2月15日被莱西市公安局扣押并发还给青岛吉明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立案决定书、查获经过、办案说明等说明材料证实，2012年2月14日15时许，莱西市公安局望城派出所在工作中发现：韩某1酒后开车窜至望城街道青岛吉明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院内，以语言威胁的手段指使滕某驾驶车辆强拿硬要拉走2200斤该公司的生产下脚料铁屑，经莱西市价格认证中心认证，该铁屑价值2420元。2015年12月11日1时许，王某6报案称：其在莱西市望城街道林泉庄村东侧的王某2二层楼内被韩某1打伤，经法医鉴定，王某6之伤属轻伤二级，韩某1之伤属轻微伤。2016年8月19日莱西市公安局将涉嫌寻衅滋事的韩某1抓获，并于当日刑事拘留，同时将韩某1于2015年12月10日与王某6打仗一案合并处理。2、被告人韩某1供述：2012年2月14日中午，我和孙某、张某在莱西市望城街道林泉庄村“星期八饭店”喝酒，喝到下午2点半左右，我朋友高某打电话告诉我，让我去青岛吉明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把一些垃圾清理了，接完电话后，我就给我村的韩某2妻子滕某打电话，让她开车到吉明美去拉垃圾，滕某同意了。然后孙某开车拉着我和张某来到青岛吉明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公司的门口等了十来分钟以后，滕某开着垃圾车来了。之后孙某开车拉着我和张某跟着滕某一起进入到公司的垃圾场等高某的铲车，结果铲车没有来，我看见垃圾旁边有一些废铁屑，就叫孙某、张某帮忙和滕某一起将这些废铁屑装到垃圾车上，各自上车离开了公司。高某跟吉明美公司签订了清理垃圾合同，高某又将这个活给了我，我把这个活又给了我村的韩某2，每次清理都是滕某和韩某2清理。所谓的垃圾就是一些生活垃圾，都是在指定的垃圾场清理，不包括铁屑。滕某开的是一辆蓝色的农用四轮自卸车，无车牌，我们当天就装了五六百斤铁屑，出门时门卫没有阻拦我们，当天我喝了三四瓶啤酒。3、证人滕某证实，韩某1是我本家的叔叔，2012年2月14日下午三点多钟，韩某1打电话跟我说让我开车到青岛吉明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去拉垃圾，我就开着我家的农用车到了吉明美公司大院内堆放垃圾的地方，当时韩某1已经在那儿等我了，我过去后，韩某1开着他的吉普车领着我开车到了北边堆放铁屑的地方，他让我往车上装铁屑，并说已经跟吉明美公司的人说好了。我就用铁锨铲铁屑，将我开的农用车车斗装满了，韩某1开他的车先到了公司的大门口，等我过去的时候看到他站在门卫室里，不知是谁将大门打开了，我就开车出来了。在我往我村走的路上，韩某1开车追上我，让我将那些铁屑拉到他家门前卸下了。吉明美公司与望城环卫处签订给该公司拉垃圾协议，望城环卫处让我家去该公司拉垃圾。我开的是辆蓝色小型农用车，没有牌照，我的农用车车斗装满了，大约装了一千多斤铁屑，我自己装车的。我只看到韩某1一个人开着他的吉普车到吉明美公司，车内是否有其他人我不知道。4、证人李某1证实，我在青岛吉明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总务部任系长。2012年2月14日三点四十分左右，我们公司的门卫邵某到我办公室跟我说，韩家屯村的韩某1领着人进公司大院来强行拉铁屑，我让邵某到大门口门卫室把大门关上，不许韩某1把铁屑拉走，然后我打电话报警了。韩某1开着一辆黑色吉普车，车内还有谁我不清楚，是韩家屯韩某2的妻子开着一辆蓝色农用车将铁屑拉走的。我们公司与望城环卫处签订了拉垃圾协议，望城环卫处让韩某2家到我们公司拉垃圾，垃圾中不包含铁屑，铁屑是我们公司产品的下脚料，我们公司单独处理。韩某2的妻子开的农用车装满车斗了，具体重量我不清楚，铁屑每斤价值1元左右。我听邵某说韩某1骂了他一顿，然后强行把铁屑拉走了，邵某等人也不敢拦他。5、证人姜某证实，我在青岛吉明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干门卫。2012年2月14日下午，我和同事邵某在我们公司的门卫室值班。三点多钟，望城街道韩家屯村的韩某1开着一辆黑色吉普车来到我们公司大门口，我和邵某从门卫室里出来问韩某1来我们公司干什么，韩某1说他找我们公司的总务课长刘某，邵某说刘某不在公司里，韩某1就说：“妈个逼，你不用管，给我把大门打开。”我见韩某1态度强硬，就把大门打开了，韩某1开车进了公司大院，在他开车进公司的时候还说不准关大门，邵某怕韩某1闹事，就出去跟着韩某1。过了一会邵某回来了，又过了一会儿韩家屯村韩某2的妻子开了一辆农用车来我们公司拉垃圾，邵某打开大门让车进了公司大院，邵某接着就出去了，一会儿邵某回来说韩某1要拉铁屑，公司的总务系长李某1通知关好大门，不让拉铁屑的车出公司。过了一会儿韩某1开车回来了，他从车上下来进了门卫室，让我们把大门打开，我们不开，说：“铁屑是我们公司的，你不能拉走。”韩某1骂了我们几句说：“不用你们管，你们公司在我们村的地上，你们管不着。”说着他过来用手摁大门的开关强行将大门打开，让韩某2的妻子开车拉走了一车铁屑。韩某1开着一辆黑色吉普车，他车上拉着两个人，我都不认识。6、证人邵某证实，我在青岛吉明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干门卫。2012年2月14日下午三点半左右，我在门卫室值班，韩家屯村的韩某1开车拉着几个人来到我们公司大门口，我问他来我们公司干什么，他说找我们公司的总务刘某，我说刘某去市里了不在公司，韩某1骂道：“妈个逼，不用你管，你给我开开门。”我害怕他，就将大门打开了，韩某1开车进了我们公司，并对我说：“不准关门。”然后开车一直到了公司东北角，我跟过去找韩某1问他干什么，他说到我们公司拉铁屑，我问他谁让他去拉的，他说我们公司的总务刘某让他去拉的。我就回到门卫室给刘某打了一个电话，刘某说没有让韩某1到我们公司拉铁屑。我刚打完电话，韩家屯村韩某2的妻子开着一辆蓝色农用车到我们公司拉垃圾，我打开门让韩某2妻子开车进来。接着我到我们公司总务办公室找到总务李某1，将韩某1到我们公司拉铁屑的事和他说了，他让我到大门口门卫室去把大门关上，不能让韩某1把铁屑拉走。我回到门卫室将大门关上，这时候韩某1来到门卫室叫我打开大门，我不开，说：“铁屑是公司的，你不能拉走。”韩某1骂了我几句，说：“你一边去，不用你管，你们公司在我们村的地上，你们管不着。”过来强行将大门打开了，之后韩某1指挥着韩某2的妻子开车拉走了一车铁屑。7、证人刘某证实，我是青岛吉明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总务部课长。2012年2月14日下午三点半左右，我接到公司门卫邵某的电话，说韩家屯村的韩某1喝醉酒后到我们公司，说要拉走公司的一车铁屑，问我可不可以让他拉走，我说不能，让邵某阻止他。后来我回到公司后听说韩某1强行将一车铁屑拉走了。铁屑是公司十字轴切削车间的生产下脚料，已经被公安机关追回来了，经称重1100公斤，平时这些铁屑都被公司以废铁的形式卖了，每公斤价值2.5元左右。8、莱西市公安局扣押、发还清单证实，2012年2月15日莱西市公安局扣押铁屑2200斤。物品持有人、见证人：滕某。2012年2月15日莱西市公安局发还铁屑2200斤。领取人：李某1。9、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鉴定标的青岛吉明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生产汽车零件下脚料2200斤废品铁屑在基准日2012年2月14日的价值为人民币2420元。10、前科查询证明、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韩某1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4年9月10日被莱西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1997年12月26日被裁定假释，假释考验期限至2000年10月7日。11、户籍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韩某1的身份情况。此外，关于韩某1与王某6发生争执的事实：2015年12月10日22时30分许，韩某1与王某6父子等人在王某2位于莱西市望城街道林泉庄村东侧二四八大队东二层楼处的房子内因琐事发生争执、厮打，韩某1和王某6均受伤。经法医鉴定，王某6被人致伤鼻部后致右侧鼻骨骨折并鼻中隔骨折，属轻伤二级；韩某1被人致伤后致头皮挫伤、一枚牙齿Ⅲ度松动、鼻出血、左手创口，以上四处损伤构成轻微伤。原审另查明，王某6现因涉嫌另一犯罪事实被羁押于莱西市看守所，其委托妻子李芳芳表示不在本案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民事起诉；作案工具椅子由王某6提供至公安机关，公安机关经工作未提取到韩某1的指纹及王某6的血迹；韩某1通过中间人王某2赔偿给王某6人民币六万元，但未达成和解协议。公诉机关为指控被告人韩某1故意伤害王某6的事实，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1、被告人韩某1供述：2015年12月5日或6日，望城环卫所所长王某2给我打电话说他位于二四八大队东侧的二层楼处的房子组织了推牌九的局，人挺多的，让我去玩，我说没空就没去。12月10日上午，王某2又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我说在外边没空晚上再说。中午王某2又给我打了一次电话，晚上大约11点，我和王某3、林某1三人就去王某2的二层楼处。我们到后发现大门关着，我就用力拍打大门。大约2分钟，有两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到门口，骂骂咧咧的说：“妈*的，晚上敲门不能轻一点。”我说：“王某2让我来的。”这两个人说：“王某2让你来，你就不能声音小一点。”这样我们产生了矛盾。说着我们就到了大厅。在大厅内有六七个人在推牌九赌钱，我们在那里站了有二三分钟，其中一个赢钱了，他说不干了，其他人没有异议，这个人就开始分喜面，有一百的，有二百的，他给了我一百元，我没要并且把钱扔在了地上，王某3把这一百元给了这个人，在边上的四五个人什么也没说，拿着伸缩铁棍、小铁锨、煤钩子朝我头上开始乱打。不知道是谁把灯关上了，我就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抱着头被打倒在地了，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直到12月11日8点半我才醒过来，我就让我家属报警了。我的头部多处被打伤，右锁骨、右胳膊肘、，左手中指、右手食指、手腕、牙被打伤。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都没有反应过来，我认不出是谁打的，只知道有四个人拿伸缩铁棍的，一个拿铲煤小铁锨的，一个拿煤钩子的，一个拿刀子的。我没有机会还手，对方有伤也是在没有灯光的情况下被自己人打伤的，我没有拿椅子打对方。我在住院后王某2来医院找我，和我商量私了，我说是你让我去的，现场我一个人也不认识，我被打的这样我已经报警了，我的手机在现场被砸坏了也必须赔偿。我和王某6打仗的事是由王某2帮助协调，王某2说已经给了王某6钱，王某6不再追究我的法律责任。是王某2出面帮助协调的，钱是由王某2给的王某6，一共六万元钱，王某2说只是口头说好的，王某2也没有给我具体的书面协议书。我想让家里尽量帮助协调好，该赔偿赔偿，要不就依法办理。2、被害人王某6陈述：2015年12月10日晚上，我到王某2位于莱西市望城街道林泉庄村东侧的二层楼处的房子吃饭，当时有我和我父亲王某1、王某2的司机朱某、给王某2装修房子的张文良、朱某的朋友李某2。大约夜里12点，我们刚吃完饭，韩家屯的一个姓韩的男子带着两个人把大门开开，到了我们吃饭的大厅，我看到来了三个人，我就问你是怎么来的，姓韩的说：“熊毛病，管我从哪儿来的干什么。”随后就跟我要钱推牌九，我说我没有钱，这地方也没有推牌九的，姓韩的就向张文良要钱，张文良说没有什么钱，身上就有四五百元钱，并且拿在手上，姓韩的看到就把张文良的钱抢到手上，扔到地上。在一边的李某2看着他，姓韩的就问李某2看他干什么，李某2没说话。我说你今晚上过来干什么，姓韩的说你说过来干什么，为此我们两个就争吵起来。姓韩的说着就上前抓我的头发，我就用拳头打在他的脸上，我父亲看到后就拿起铲煤的小铁锹打在姓韩的头部，姓韩的拿起一把木质的椅子打我父亲的头部，我在一边看到就拿起煤钩子打在姓韩的上身，姓韩的用椅子也朝我打，打在我的脸上，我的鼻子出血了，姓韩的带来的两个人中的一个人拿起烟灰缸，被李某2拉住了，随后姓韩的就走了。姓韩的走后，我让朱某拉我到医院了。现场就我和我父亲及姓韩的参与打仗了，其他人没有参与，椅子是一把木质的带靠背的椅子。我和韩某1打仗的事，王某2作为中间人找过我，王某2说先给我四万五千元钱，以后再说，同时王某2把借我的一万五千元钱也给了我，当时一共给我六万元钱。王某2给我钱的时候，我说要韩某1等人三十万元钱，只给四万五千元不行，王某2说回去和韩某1再商量，后来打电话给王某2就不接电话了。我和韩某1打仗的事没有达成和解协议，我要的钱还没给够。3、证人王某2证实：我在莱西市环卫处望城环卫所任所长，我在莱西市望城街道林泉庄村东边二层楼处有房子，近段时间正在装修，我的朋友朱某联系人进行装修。2015年12月10日晚上，韩某1打电话问我是否有人在我房子处玩，我当时在日庄镇，我说不知道，我说我朋友朱某正在帮我装修房子，就让韩某1过去看看。当晚12点左右，朱某给我打电话说，在我的房子内帮我装修房子的人和韩家屯的人打仗了，让我过去看看。我到了后看到韩某1躺在地上，周围有几个人，我就和韩某1的朋友王某3开车先把韩某1送医院了。后来打仗的双方找我帮助处理此事，我才从中进行的调解。通过我做工作，王某6和韩某1达成和解，韩某1赔偿给王某6六万元钱，双方互不追究对方的任何法律责任。当时只是口头协商的，没有具体的协议书，我作为中间人整个过程都见证了。4、证人王某3证实：2015年12月10日晚上，我和韩家屯村的韩某1、林某1在南望城的顺风酒家吃饭，望城环卫所的所长王某2打电话给韩某1叫他去位于二四八大队东侧的二层楼处推牌九，韩某1说吃完饭去看看。大约22时许，我们吃完饭由林某1开车拉着我和韩某1到了王某2的房子。当时大铁门关着，韩某1上前叫的门，当时声音比较大。大约五六分钟，一个戴眼镜瘦高个的男子来开门，这个人怨我们叫门声音大了，为此韩某1和该男子在门口吵吵了几句。我们进到房子的大厅，当时有四个人在推牌九，在大厅内我们待了五六分钟，这几个赌钱的上局了，庄家赢了，开始分喜面。庄家给了韩某1一百元钱，韩某1嫌少说不稀要，把钱扔到地上，我捡起来还给了庄家，我把钱给庄家后就去上厕所。我刚走到大厅门口，就听到房间内有人打起来了，我看到五六个人在打韩某1，这五六个人手中有拿铲煤的小铁锨的，有拿伸缩铁棍的，有拿煤钩子的，把韩某1挤在大厅的东南角处乱打，韩某1用胳膊挡，我赶紧上前去拉仗，被一个胖子拦住了。这几个人打韩某1大约二三分钟的时间，不知怎么的大厅的灯灭了，什么也看不见了，一会儿没有动静了。不知是谁用手机照了照，韩某1躺在地上。这时灯亮了，我和林某1上前看见韩某1背向上躺在地上，头上流着血，左手也流血了。我说送医院吧，对方开门的瘦高个不让，说等王某2来处理，韩某1就一直躺在地上，我们在那里等了四五十分钟之后王某2来了。王某2来了后问了问情况就让我把韩某1到医院了。期间，瘦高个打电话给王某2了，瘦高个打完电话后让我和林某1说是韩某1来找事的，还抢了钱，并且把让我们说的用手机录了音，中间嫌我们说的不好录了两遍。5、证人林某1证实：2015年12月10日晚上，我和韩家屯的韩某1、王某3在南望城的顺风酒家吃饭期间，望城环卫所的所长王某2打了好几回电话给韩某1，叫他到其位于二四八大队东侧的二层楼处推牌九，韩某1说吃完饭去看看。晚上10点来钟，我们吃完饭，我开车拉着王某3和韩某1到了王某2的房子。当时大铁门关着，韩某1上前叫门，声音比较大，大约五六分钟时间，一个戴眼镜瘦高个的男子来开门，这个人怨我们叫门声音大了，韩某1和这个人在门口就吵吵几句。我们进到房子的大厅，当时有四个人在推牌九，庄家赢了开始分喜面，庄家给了韩某1一百元钱，韩某1嫌少说不稀要，把钱扔到地上，王某3捡起来还给了庄家，这时打牌的几个人不打了，就到房子中间的炉子处烤炉子，其中开门的那个男子朝韩某1说：“你那些熊毛病。”韩某1就和这个人争吵起来，烤炉子的几个人就开始围着韩某1打，其中一个年龄大的手中拿着铲煤的小铁锨，那个开门的男子拿煤钩子，还有拿伸缩铁棍的，把韩某1挤在大厅的东南角处乱打，韩某1被围着用胳膊挡着，我和王某3上前拉仗被人拦在一边不让我们靠前。这几个人在那里打韩某1大约二三分钟的时间，不知怎么大厅的灯灭了，什么也看不见了，一会儿没动静了。不知是谁用手机照了照，韩某1躺在地上，头上流着血，左手也流血了，王某3说送医院吧，对方那个开门的瘦高个不让，说等王某2来处理此事后上医院。随后他打电话给王某2。韩某1一直躺在地上，我们等了四五十分钟王某2来了，让我和王某3把韩某1送医院了。在等王某2期间，开门的男子让我和王某3说是韩某1来找事的，还抢了钱，他先自己说一遍，让我们照着他说的说，并且用手机录了音。6、证人王某1证实：我是王某6的父亲，2015年12月10日，我儿子的朋友朱某的领导在望城街道林泉庄村东侧的二层楼处的房子装修，我就和木匠张文良到那里干活。晚上7点来钟，朱某买了一些菜和他的三个朋友来了，我儿子也来了，我们一起吃饭，吃到大约12点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开大门，当时声音很大。一会儿进来三个男子，其中一个高个子的男子进到房间看到木匠张文良就上前跟张文良要钱，张文良就拿出三四百元钱，高个男子拿到手中就扔了，说烧了它，紧接着说：“给我五千元钱推牌九。”我儿子说：“这里没有推牌九的，谁给你五千元钱。”这个人就骂，我用手指头点着这个人说：“你说话注意点。”这个人看我用手点划他，就打我脸一巴掌，我就拿起地上铲煤的小铁锹打在这个人的头上，当时这个人的头部就出血了，我儿子在一边也上前抓着高个男子往后一甩，他被甩开后随手拿起一把椅子朝我打了一下，没有打着我，就在高个男子被我儿子抓住往外推时，被高个男子用椅子打在鼻子上，我儿子又拿起地上的煤钩子朝他身上打，被朱某拉住了，再没有打，一会儿高个男子和他一起来的人就走了。7、证人朱某证实：2015年12月10日我通过王某6找人帮我朋友王某2位于莱西市望城街道林泉庄村东侧的二层楼处的房子装修。当天王某6的父亲和一个姓张的木匠干活，到晚上7点钟，我买了菜和饭拉着我朋友李某2和王某4到房子处吃饭，过了一会儿王某6和他的一个朋友也来了。我们一起吃饭到快12点时，听到房子外边的大门有很大的声响，没有来得及出去就进来三个人。三个人中的一个高个子进来就对着张木匠要钱，我们还以为他们两个认识，张木匠拿出三四百元钱，被高个子男子抢去扔在地上并说烧了，随后高个男子坐下就要钱说推牌九，在一边的王某6说：“我们这里没有钱也没有推牌九的。”高个男子就骂人，王某6的父亲上前说：“你不要骂人。”高个男子起来对着王某6的父亲脸打了一下，王某6父亲被打后就拿起一把铲煤的小铁锹打在这个高个男子的头上，当时就出血了。高个男子被打后随手拿起一把椅子一抡打在王某6的头上，王某6就拿起一把煤钩子去打高个男子，我上前正面抱着王某6，打没打着我没有看到。随后高个男子和一起来的两个人就走了。因为王某6的鼻子出血了，我和王某6及其父亲还有张木匠上医院了。8、证人李某2证实：2015年12月10日18时许，我朋友朱某打电话约我一起吃饭。朱某开车拉着我和王某4到了莱西望城街道二四八大队东侧二层楼处的房子，我们拿着菜进到房间大厅内，当时有四个人坐在那里喝水说话。我们吃饭大约吃到23点时，大铁门发出很大的声音，王某6起来到大门口。过了二三分钟，王某6带着三个人进到大厅，当时小木匠和王某6的父亲正在谈钱的事，进来的三个人中一个高个男子就跟小木匠要钱，小木匠给了一百元钱，高个男子拿到钱直接扔到地上并说烧掉，说完这个人就要推牌九，并说让庄家下钱，王某6说这里没有放贷的，也没有推牌九的，高个男子就开始骂人。这时王某6的父亲拿起一把铲煤的小铁锹，高个男子看到后拿起一把椅子，王某6拿起一把煤钩子，然后就打起来了。我们就拉仗，他们打了约十来分钟，高个男子被打倒在地，王某6鼻子在流血。过了十几分钟房东来了，后来的三个人中的两个人一边一个抬着高个男子，王某4抬着高个男子的双脚，把他抬到外边他们开来的车上走了，随后我们也都走了。高个男子头部和手部有伤流血了，王某6的鼻子流血了，其他人没有受伤。王某6的伤是高个男子用椅子打的，高个男子用椅子双手拿着从上到下这样砸，高个男子的伤是王某6及其父亲用铲煤的小铁锹和煤钩子打的，王某6用煤钩子朝他的胳膊、肩部乱打，王某6的父亲用小铁锹打他的头部。9、证人刁某证实：2015年12月10日晚上，我在王某6昌隆市场处卖皮包的店里玩，大约18点多，王某6接到朱某的电话说吃饭，并且叫上我，王某6就开车拉我到望城街道二四八大队东侧的二层楼处一栋房子内，到时已经有五个人在那里，饭菜都准备好了。我们吃饭吃到19点30分左右，听到房子外的大门有被人敲的声音很大，王某6去开门，有三个男子和王某6一起进到大厅内，三个男子中的高个进来看了看就坐在大厅内的一张桌子上跟木匠要钱，木匠给了高个男子100元钱，他拿到钱就说把钱烧了，随手朝炉子扔，紧接着高个男子就问有没有放贷的，王某6说没有，为此王某6和高个男子争吵起来，王某6的父亲也参与争吵，不知怎么的三个人就打起来了，我就去拉仗。我看到王某6手中拿着一个煤钩子，王某6的父亲拿着煤铲子，高个男子拿着一把椅子，打仗的过程中不知是谁把地上的插排动了，灯灭了，生着的炉子也差点翻了，炉盖被碰掉了，烟筒掉在地上。三个人打了一会儿被我们分开了，高个男子和他同伴走了。我们在房间等了大约一个小时，也就是22时许，房东王某2来了，问了一些情况，就让王某6先到医院看看，我们就去医院了。王某6的鼻子流血了，高个男子头上流血了，其他有什么伤我不知道。10、证人王某4证实：2015年12月10日晚上，我朋友朱某打电话叫我吃饭，朱某开车拉着我和李某2到望城火车站西侧路南的小饭店买的菜，然后到了二四八大队东侧的二层楼处的一处房子，我们到时已经有四个人在，我们吃饭吃到23点多的时候，房子外的大门被人敲的声音很大，王某6去开门，有三个男子和王某6一起进到大厅，三个男子中的高个看了看就跟小木匠要钱，小木匠没有给，高个男子又问有没有放贷的，王某6说没有，高个男子就和王某6争吵起来，王某6的父亲也参与骂了，随后王某6的父亲从地上拿起铲煤的煤铲就朝高个男子身上打，高个男子见状顺手拿起边上的木椅子抡，王某6父子和高个男子打在一起。这时不知是谁把地上的插排动了，灯灭了，生着的炉子也差点翻了，炉盖被碰掉，烟筒也掉了，三个人打了一会儿，高个男子喊不敢了，王某6父子停下来，随后高个男子和他同伴走了。我们在房间等了大约30分钟，房东王某2来了，叫王某6报警，随后我们都走了。王某6的鼻子流血了，高个男子头上流血了，其他有什么伤我就不知道了。11、证人张某证实：2015年12月10日，我父亲让我到望城街道二四八大队东侧的二层楼处一家房子内干活，当天下午我就去了。我到的时候王某6的父亲在场等我，我就干活了。大约17点，朱某来看了看对我说干完活别走了，吃完饭再走，我就同意了，朱某就走了。大约18点，朱某回来了，过了一会儿王某6和几个人也来了，都拿着菜，我们吃饭吃到晚上8点多，楼房的大门有人敲门声音很大，王某6去开门，一会儿王某6和三个人进来了，来的这三个人中一个黑高个就要推牌九，王某6说没有赌钱的，你是走错门了，黑高个就骂骂咧咧的，要求庄家下钱，王某6说没有庄家，这里没有赌钱的，黑高个问我有没有钱，我说有，就从裤兜内拿出二百来块钱让他看，黑高个顺手就把钱拿去并把钱扔在炉子边说填炉子烧了，和黑高个一起来的人把地上的钱拾起来给我了。这个黑高个说：“赶紧给我下钱我要玩。”王某6又说：“我们这里没有赌钱的，你赶快走了。”高个男子不听，他的两个朋友拉他也不走，还准备上前，手里拿着一把凳子，边走边骂人，王某6看到后就拿着煤钩子朝高个男子胳膊上打了一下，黑高个也拿凳子打在王某6的脸上，这时王某6的父亲从王某6的后边拿起铲煤的小铁锨也准备上前，我怕被打着就走了躲在另外的房间。大约三十分钟后，朱某把我叫出来，随后把我送回家了，我到家时不到晚上十点。12、辨认笔录证实，王某3辨认出王某6及其父亲王某1就是和韩某1打仗的人；李某2、王某1、张某辨认出韩某1就是和王某6打仗的“高个男子”。1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王某6被人致伤鼻部后致右侧鼻骨骨折并鼻中隔骨折，属轻伤二级。韩某1被人致伤后致头皮挫伤、一枚牙齿Ⅲ度松动、鼻出血、左手创口，属轻微伤。以上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后，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某1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韩某1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某1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韩某1有期徒刑二年。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是，原审判决对韩某1犯故意伤害罪不予认定确有错误。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韩某1故意伤害罪不能成立错误，莱西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正确。上诉人韩某1的主要上诉理由是，涉案铁屑仅有五六百斤，一审判决认定1100公斤证据不足，公安机关委托鉴定涉案铁屑价值的程序违法，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酒后犯罪，主观恶性较轻，事后立即退赃，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指控韩某1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仅有被害人的陈述和与其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且证言相互矛盾之处较多，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二审中，检察机关没有就事实调查取证，没有提交新的证据，该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涉案铁屑的重量为1100公斤，证据不足，涉案铁屑鉴定程序违法，向韩某1送达时间比鉴定时间晚了四年之久，程序违法，鉴定铁屑的价值过高；韩某1酒后犯罪，主观恶性较小，案发后主动退赃，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审理期间，检察机关补充下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滕某证实，案发第二天，韩某1让其将铁屑拉回吉明美公司，公安派出所民警在过秤处等着，对铁屑进行了称重。其不记得重量。2、证人王某5证实，其1999年至2012年在至莱西市环卫处望城管理队任队长。吉明美的生产垃圾以前是韩吉清负责。2005年之后，该代表单位与吉明美公司签订垃圾清运协议，包括生活和生产垃圾，协议书定的时间就二三年，期间，韩吉清找过其协商生产垃圾由他清理，其没有同意。之后因为清运生产垃圾价格问题没有达成一致，就不再负责吉明美公司生产垃圾的清运工作了。2012年10月份之后，其调动岗位，垃圾清运的事就不清楚了。3、证人刘某证实，2012年，其在吉明美公司负责对外业务。公司的生活垃圾一直是莱西市环卫处负责清理。公司与韩某1无业务联系。4、证人王某2证实，2015年12月10日晚，韩某1打电话问其莱西市望城街道办事处林泉庄村的房子有没有人玩，其当时在日庄镇，就说不知道，其朋友朱某在帮忙装修，让韩某1去看看。24时许，得知韩某1和装修房子的人打架，韩某1受伤。后其作为中间人调解，为了平息矛盾，不把韩某1抓进去，其替韩某1赔偿了王某6六万元。5、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2月13日，王某6将王某2位于莱西市望城街道办事处林泉庄村东边二层楼处的房子内打仗的木质椅子送至莱西市公安局望城派出所，派出所民警将该木质椅子进行勘验，未提取到有效血迹及指纹。6、购销合同证实，青岛吉明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青岛毅格工贸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1日签订的废旧金属收购价格中：铁屑1750元每吨。双方还约定废旧金属市场价格变化较大时，双方协商同意后重新定价。后双方又签订购销合同，约定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期间的废旧金属收购价格，其中，铁屑1600元每吨。关于上诉人韩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涉案铁屑仅有五六百斤，一审判决认定1100公斤，证据不足，公安机关委托鉴定涉案铁屑价值的程序违法，鉴定铁屑的价值过高，向韩某1送达时间比鉴定时间晚了四年之久，程序违法，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韩某1在2012年2月22日第一次询问笔录中称其酒后让滕某开车从被害单位拉走铁屑大约2000斤；证人滕某、李某1、姜某、邵某、刘某等人证实韩某1到被害单位指使滕某强行拉走装满一辆农用车铁屑的过程，且有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发还凭证、过磅单、涉案物品价格认证结论书等客观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涉案铁屑的具体数量未1100公斤，价值2420元。本案上诉人韩某1涉嫌寻衅滋事犯罪，2012年2月14日案发，公安机关接被害单位报案后采取了侦查措施，找到相关涉案人了解情况，2013年7月22日对韩某1涉嫌寻衅滋事立案，至2016年8月19日将韩某1抓获，与其涉嫌故意伤害并案处理后，将鉴定结果送达上诉人，根据法律规定，并未过追诉时效。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其酒后犯罪，主观恶性较轻，事后立即退赃，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法律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韩某1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此次犯罪所针对的被害单位系一家日韩合资的外资企业，其犯罪行为对案发地周边投资环境产生恶劣影响，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其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判处的刑罚适当。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抗诉机关及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所提原审判决未认定韩某1犯故意伤害罪错误的抗诉及支持抗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本案发生在2015年12月10日深夜，次日7时31分，韩某1报案。公安机关于2016年3月25日决定立案，于同年8月19日将韩某1刑事拘留。公安机关于2015年12月11日对被害人王某6及其父亲王某1做了第一次询问笔录，同年12月12日对韩某1做了一次询问笔录，之后，于2016年1月25日、26日分别向与韩某1一同到案发现场的证人王某3、林某2取证，于2015年12月12日、14日，2016年1月15日、17日、31日分别向与被害人王某6一方的证人朱某、李某2、王某4、刁某、张某取证。鉴定意见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15年12月14日对被害人王某6的伤情进行鉴定，结论为轻伤二级。此后公安机关再无调取其他证据，对案发现场未勘验，作案工具未扣押，相关客观证据已时过境迁，无法调取。二审审理期间，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对于立案时间延迟，对案件定性具有影响的相关证据调取情况，以“时间较长，记不清，无法补偿”等予以答复，不属于合理解释。现有证据仅能证实王某6受轻伤，对于案发起因、参与作案的人员、致伤王某6的嫌疑人等事项，双方证人各执一词，均有虚假陈述之嫌，未能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且案发时，殴斗现场曾出现灯熄灭的情节，这期间双方仍继续打斗，不排除误伤可能。故认定韩某1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抗诉机关及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所提的抗诉意见及支持抗诉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辩护人所提指控韩某1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仅有被害人的陈述和与其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且证言相互矛盾之处较多，不能作为定案证据，该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韩某1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韩某1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的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吕 燕审 判 员  丛日新审 判 员  张晓昆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朱甜甜书 记 员  徐希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