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1民终2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丹阳市永恒电光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丹阳市开发区大泊镇南路3号，组织机构代码：14243254-6。法定代表人：张秀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磊，江苏攸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婷，江苏攸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云光，男，1941年11月28日生，汉族，江苏省丹阳市人，住丹阳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磊，江苏攸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婷，江苏攸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丹阳市仙境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丹阳市访仙镇访北路西侧，组织机构代码：56684811-5。法定代表人：孙秀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芸，江苏恒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宁，江苏恒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丹阳市永丽灯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丹阳市开发区大泊镇南路3号，组织机构代码：69785613-1。法定代表人：张丽萍，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张丽萍，女，1970年2月18日生，汉族，江苏省丹阳市人，住江苏省丹阳市开发区。原审被告：徐毅刚，男，1965年5月14日生，汉族，江苏省丹阳市人，住丹阳市开发区。上诉人丹阳市永恒电光源有限公司（简称永恒公司）、徐云光因与被上诉人丹阳市仙境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简称仙境小贷公司）及原审被告丹阳市永丽灯饰有限公司（简称永丽公司）、张丽萍、徐毅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5）丹民初字第1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恒公司、徐云光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成磊、杨慧婷，被上诉人仙境小贷公司诉讼代理人袁芸、周宁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永丽公司、张丽萍、徐毅刚经公告送达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永恒公司、徐云光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只为一个200万元借款提供过担保，而没有为三个2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一审中，仙境小贷公司更换作为证据的保证合同，且两份合同在形式、担保主体、签字方式完全不一致，而落款时间却是一致，同为2014年4月29日。足以认定仙境小贷公司在��讼过程中存在伪造、变造证据的恶意和行为。2、上诉人认可只为一个2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而仙境小贷公司利用让上诉人签字的多份空白合同，随意填写借款合同，另外二个200万元借款并不是上诉人真实的担保意思，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为三个200万元借款担保，增加了担保人的责任。3、经过合法鉴定的印章时间形成意见，确定三份担保合同上印章为同一时间形成，应当认定其他二份担保合同无效，而一审法院认定有效，否定合法的鉴定意见，依据不足。4、一审中，未经上诉人同意将不同借款主体的两个案件合并审理，且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限制代理人发表代理意见及诱导上诉人作出对己不利的陈述，一审程序严重违法。被上诉人仙境小贷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经陈述，当初签订合同时有二、三次，当时在新老合同交替使用情况下，不存在变造合同。2、不存在签订空白合同的情况，因为上诉人为自己儿媳借款提供担保是真实的意思表示，并非强迫担保。因为儿子徐毅刚与儿媳张丽萍离婚未告知上诉人。所以，上诉人现在否认为借款担保。3、一审中鉴定人员到庭说明鉴定依据，其陈述是用肉眼进行鉴定，因为对印章形成时间的确定，不能通过肉眼看出来，所以，该鉴定意见不能被采用是正确的。4、对于举证责任分配问题，徐云光到庭应当对担保事实作如实陈述，法庭向他发问是查明事实的需要，代理人没有参与合同签订，对事实陈述不能代替当事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永丽公司、张丽萍、徐毅刚未作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仙境小贷公司作为出借方，永丽公司作为借款方，徐毅刚、张丽萍、徐云光、永恒公司及案外人吉洪宝作为保证方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该合同填写的编号为丹仙农贷高保借字（2014）第003230号，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29日，主文内容为：自2014年4月29日至2015年4月29日止，由贷款人（仙境小贷公司）在最高贷款余额200万元内，对借款人（永丽公司）一次或分次发放上述贷款，按月结息，到期还本，逾期罚息率50%，保证范围涵盖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仙境小贷公司于2014年4月29日向永丽公司发放200万元借款，约定月息2%，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10月29日。嗣后，仙境小贷公司仅收到该笔借款2014年10月10日之前的利息，本金未能受偿。本案仙境小贷公司在起诉时，曾提供一份编号为3211810082014003230号的合同复印件，与本案丹仙农贷高保借字（2014）第003230号合同的内容具有一致对应性，两份合同编号组织形式虽不一致，��合同序号均为2014年003230号。除本案外，仙境小贷公司为原告，徐云光及永恒公司为被告尚有两案在审理过程中，案号分别为（2015）丹民初字第1484、1485号。1484号案件对应的合同编号为丹仙农贷高保借字（2014）第003220号，该合同填写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29日，借款人为徐毅刚、张丽萍，保证人为徐云光、永恒公司、永丽公司、吉洪宝，主文内容为：自2014年4月29日至2015年4月29日止，由贷款人（仙境小贷公司）在最高贷款余额200万元内，对借款人（徐毅刚、张丽萍）一次或分次发放上述贷款，按月结息，到期还本，逾期罚息率50%，保证范围涵盖借款本息及仙境小贷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仙境小贷公司于2014年4月29日向徐毅刚帐户汇入200万元借款，借据约定月息2%，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10月29日。1485号案件诉请对应的《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未标注具体合同编号，该合同填写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6月25日，借款人为永丽公司，保证人为徐毅刚、张丽萍、徐云光、永恒公司、吉洪宝，主文内容为：自2014年1月10日至2016年1月10日止，由贷款人（仙境小贷公司）在最高贷款余额200万元内，对借款人（永丽公司）一次或分次发放上述贷款，按月结息，到期还本，逾期罚息率50%，保证范围涵盖借款本息及仙境小贷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仙境小贷公司在1485号案中还提供于2013年7月16日与永丽公司（借款人）、谢长全（保证人）等签订的保证金额为200万元的《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合同编号002090），该合同保证期间为2013年7月16日至2014年7月15日，保证金额为200万元。与2013年7月16日合同一并提供的还有江苏农贷借款借据，以及仙境小贷公司于2014年1月13日向永丽公司转账200万元的农行交易回单，该笔借款月利率2%，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7月13日。因永恒公司及徐云光辩称仙境小贷公司于本案庭审时提供的合同（以下简称新版合同）与1484号、1485号案诉请所依据合同均系同一时间签订，本案新版合同系对1484号、1485号案诉请所依据合同变造而来，经永恒公司申请，并经双方选定鉴定机构，原审法院将本案新版合同、1484号、1485号案诉请所依据合同移送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要求该中心对上述合同是否系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该中心认为以该中心鉴定技术无法对委托事项进行鉴定，不具备形成时间鉴定条件，无法进行形成时间鉴定，予以退案。后经双方重新选定鉴定机构，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7月4日作出苏同司鉴所（2016）文司鉴字第165号意见书，内容如下：“经对上述三份合同中‘丹阳市永恒电光源有限公司’印文、‘徐云光’印文、‘徐云光’签名字迹系统比对检验分析，检验���文、字迹均没有时段性特征变化反映，印油、墨水同一，与纸张纤维结合的形态、色泽均反映相同，具有同时段形成的一般特征。上述合同中，‘丹阳市永恒电光源有限公司’印文、‘徐云光’印文、‘徐云光’签名字迹是同一时间形成。”仙境小贷公司对鉴定结论持异议，并引用浙高法鉴（2011）5号文（关于文件形成时间鉴定的意见），认为所谓“文件形成时间”的鉴定，目前除了用圆珠笔书写的文件，可以用薄层分析法实验效果较好外，其他材料形成的文件时间目前尚无国家或行业认可、统一的检验、鉴定方法，本案鉴定结论不具有客观性。应仙境小贷公司申请，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委派鉴定人员刘敬杰到庭接受质询，其意见为：“鉴定结论是以印文以及笔迹是否存在历时性变化为依据的，鉴定主要使用物理分析法（肉眼观察的方法），没有相应的检测资料。”个人书写风格在较短的时间内变化的概率并不高，文字笔迹细微的差异也不足以认定书写时间的差异（本案新版合同徐云光两处签名中“雲”和“光”两字笔画的收势存在较明显区别），鉴定结论的笔迹依据，有失偏颇。永恒公司在仙境小贷公司起诉近6个月后提供了加盖有该公司印章的授权委托书，公司印文在授权委托书中仍表现出五角星中心部位印迹空白等特征，故鉴定结论所依据的印文特点并非印文的历时性特征。因鉴定机构采用的鉴定方法并非国家或行业认可、统一的检验、鉴定方法，且鉴定依据存在严重瑕疵，故对该份鉴定意见不予采信。1、仙境小贷公司在本案起诉时提供了老式版本合同的复印件，在本案庭审质证时提供了新式版本的合同，两份合同编号的组织形式不一致，在永恒公司及徐云光据此辨称新版合同系变造时，仙境小贷公司作出的解释为：“有新的合同印出来，老合同也需要用的，编号对应的合同都是一样的，”一审院认为：老版合同内容与新版本合同并无区别，不能排除同一合同使用不同版本印刷品作副本的情况，新老版本合同的出现并未能证明本案新版合同存在编造，对徐云光及永恒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2、在编号为丹仙农贷高保借字（2014）第003220的《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中（对应案号为2015丹民初字第1484号），借款人为徐毅刚、张丽萍，并非永丽公司；与（2015）丹民初字第1485号案件诉请对应的《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的保证期间也与本案及1484号案件不同；永恒公司及徐云光以仙境小贷公司变造合同为由，辨称1484、1485、1497三案合同虽填写的落款时间不一致，但实际形成于同一时间，但除了因严重瑕疵而不被采信的鉴定结论外，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永恒公司及徐云光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即使不去评判合同落款时间，仅结合合同中诸如借款人、保证期间等其他合同必备要素的区别，仍能得出三案诉请对应合同并不存在部分合同编造的结论。徐云光及永恒公司辩称徐云光本人及其代表永恒公司在合同上签名、用印时，合同抬头、保证期间等均为空白，债务人及其他担保人的签名、用印栏也系空白，但无证据证实，鉴于对合同条款的审查系合同当事人自身应尽的注意义务，永恒公司和徐云光乃至徐毅刚均不能以自身未尽注意义务为由，强加举证责任于利益相对方，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理应由自己承担，故本案新版合同不应被认定为编造合同，而应认定为独立合同。针对案涉新版合同所对应的担保合意：1、本案及1485号案件诉请对应《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的抬头所列借款人均系永丽公司，而1484号案《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抬头所���借款人为张丽萍、徐毅刚，1484号案件中的出借款项也是由仙境小贷公司在2014年4月29日汇至徐毅刚账户，当可首先排除1484号案件中合同与本案、1485号案件中合同存在担保合意冲突的可能。2、本案及1485号案诉请对应的《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均为永丽公司，担保金额均为200万元。参照仙境小贷公司与永丽公司、谢长全等人所签订002090号合同内容及履行情况，以及仙境小贷公司对002090号合同内容及履行情况举证目的的陈述：“因002090号合同中的保证人谢长全等下落不明，为对永丽公司2014年1月13日所借200万增加担保人，而在2014年6月25日签订了1485号案中与诉请对应的《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所有合同均存在‘同一保证人如有数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有效’的约定”，结合本案合同约定的担保期间（2014年4月29日至2015年4月29日）、200万的担保金额、仙境小贷公司于2014年4月29日向永丽公司放款200万，而1485号案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2014年1月10日至2016年1月10日，合同对落款日期的填写晚于担保起始期，仙境小贷公司于2014年1月13日向永丽公司放款200万的事实，进而对本案及1485号案诉请对应合同签订目的进行逻辑性分析（姑且不论在1485号案诉请对应合同中关于该合同对应于2014年1月13日借款的备注），足以形成证据链，应可认定本案编号为丹仙农贷高保借字（2014）第003230号合同独立对应于永丽公司于2014年4月29日向仙境小贷公司所借200万元，也印证了仙境小贷公司对1485号案中与诉请对应的《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签订目的的陈述具有高度可靠性。一审法院认为：永丽公司于2014年4月29日向仙境小贷公司借款200万元未还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借款理应清偿。仙境小贷公司要求永丽公司自2014年10月11日起以未归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给付利息至债务清偿止，合乎约定，且未超出法定范围，予以支持。徐毅刚、张丽萍，徐云光、永恒公司为本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费用等，仙境小贷公司要求徐毅刚、张丽萍，徐云光、永恒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仙境小贷公司主张律师费10万元，于法无悖，予以支持。永丽公司、张丽萍、徐毅刚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依据查明的事实和相关的法律规定，对本案作出缺席判决。判决：永丽公司向仙境小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0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债务清偿止），承担律师费10万元；徐毅刚、张丽萍，徐云光、永恒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人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院二审期间，双方主要围绕永恒公司及徐云光是担保一个200万元的借款合同，还是担保了三个200万元的借款合同，即另外二个担保合同是否为伪造和变造，但双方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永恒公司和徐云光对三份借款合同上的印章和签名均认可，应确认其真实性存在。永恒公司及徐云光共同上诉称，其在与仙境小贷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时，合同上应当填写的内容均为空白，只是在有多份空白合同上盖印签名，而非是在不同时间分别与仙境小贷公司签订的三份保证合同，本担保人仅对仙境小贷公司一个200万元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其余二个担保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承担担保责任。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及司法鉴定意见可认定，三份借款保证合同是三次借款所签订的，并非一次性签订。鉴定意见对三份合同上��章形成时间确认为“同时期形成”，应当理解为同一时间段，而不是同一时间点。同一时间段表示在一天、二天、……或一个星期、一月内，而不是表示在几点几分形成。即使永恒公司和徐云光在空白借款担保合同上签名盖章，应视为授权合同相对方即仙境小贷公司任意向借款人发放贷款的次数和数额，对此，产生的担保责任不违背担保人的意愿。永恒公司是经营企业，徐云光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在借款担保合同上加盖公章和签名，对该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应当清楚。同时，借款人徐毅刚系徐云光儿子，张丽萍是儿媳，两人共同经营永丽公司。徐云光是为自己的儿子、儿媳所经营的企业借款提供担保，其利益关系徐云光明知。虽然仙境小贷公司提供的借款担保合同在形式上有所不同，但合同内容即借款数额与担保人签字盖章均是真实的原件，上诉人称合同形式不同系伪造、变造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本案借款担保事实认定上诉人永恒公司和徐云光对三份借款合同盖章签字担保，担保关系成立，判决其承担担保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永恒公司和徐云光提出只为一个2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没有为三个200万元借款合同担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二审公告费606元，合计23406元，由上诉人丹阳市永恒电光源有限公司和徐云光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开亮审判员  冷德华审判员  李益成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戴葩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