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8民终2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魏武大道南段西侧。负责人：袁超，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琴琴，女，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中心支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亳州市合瑞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棉麻公司十八里工业西一环北侧。法定代表人：吕凤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伟，亳州市谯城区芦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有良，男，197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屹，宁国市南极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润，安徽皖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海艇，男，1981年8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亳州支公司）、亳州市合瑞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瑞物流公司）与被上诉人方有良、尚海艇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2017）皖1881民初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财险亳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伤残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按93元/天计算；2.其不承担本案鉴定费及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方有良系农村居民，其提举的有关其工作情况的证据不能形成有效的证据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其一，方有良未提供其在城镇居住生活的证明材料；其二，方有良未提供劳动合同、办理社会保险及工资表等有效证据证明其工作情况。2.方有良未提供证据证明事故导致其收入实际减少，因其系农村居民，依法应按照93元/天计算误工费损失。3.案涉保险合同的责任免除条款已明确告知投保人，依法其不承担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用及鉴定费。方有良辩称，1.方有良长期从事专业合作社及旅游公司的工作，其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能够证明收入并非来源于农业生产，且同一事故造成的其他受害人业经生效判决确定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原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方有良的残疾赔偿金正确。2.方有良主要收入来源于公司经营，且实际收入高于原审判决确定的数额。3.方有良所支付的鉴定费系为评定伤情产生的必要费用，属于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应由天安财险亳州支公司赔偿。4.诉讼费依法应当由败诉方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合瑞物流公司辩称，1.同意天安财险亳州支公司关于残疾赔偿金标准及误工费计算标准的上诉意见；2.天安财险亳州支公司有关鉴定费、诉讼费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合瑞物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在原判决确定的数额上扣减被扶养人生活费94108.80元。事实与理由：其一，方有良未丧失劳动能力，不应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二，方有良及其被扶养人均系农村户籍，方有良并未提举证据证明其被扶养人在城镇居住生活，故即使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三，原判决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方法错误，存在重复计算。方有良辩称，方有良的父母都已到达法定退休年龄，依法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计算标准应以扶养人的情况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确定，原审判决结合方有良的伤残等级、扶养义务人数及扶养年限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安财险亳州支公司辩称，对合瑞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持异议。尚海艇未作答辩。方有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尚海艇、天安财险亳州支公司、合瑞物流公司共同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合计467239.65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4日，方有良乘坐其妻王兰英驾驶的皖J158**号小型轿车（载方鸿清）在宁国市104省道由狮桥往中溪方向路段行驶时，与尚海艇驾驶的皖SA00**号货车及郝敬明驾驶的皖P3A1**号客车（载王爱琴、刘依凡）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方有良、王兰英、方鸿清、王爱琴、刘依凡受伤及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尚海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方有良受伤后，当日即就诊于宁国市人民医院，并于2016年6月17日出院，经诊断为多发性损伤、创伤性脾破裂、腹腔积血、脑挫裂等。方有良治疗终结后，委托安徽宁医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12月3日出具了[2016]临鉴字第2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方有良腹部损伤致残，伤残等级为捌级；左肩胛骨损伤致残，伤残等级为拾级；胸部损伤致残，伤残等级为拾级；3.方有良的休息期为120日、营养期为90日、护理期为60日。皖J158**号车经鉴定损失为112667元。尚海艇系皖SA00**号货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登记于合瑞物流公司，在天安财险亳州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方有良在宁国市人民医院发生的住院费用已起诉并已先行判决。另查明，本起事故中涉及多名伤者，已生效判决确定天安财险亳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方鸿清20000元、王兰英30000元、郝敬明5592.6元（其中财产损失2000元），交强险限额内尚余66407.4元；天安财险亳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已赔偿方鸿清70000元、王兰英110000元、王爱琴34000元、郝敬明6000元、方有良的医药费113268.12元（另案先行赔付），则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尚余166731.88元。原审法院认为，方有良在交通事故中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尚海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天安财险亳州支公司承保该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在保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方有良的各项损失，超过保险范围的损失，由实际侵权人根据所负事故责任比例承担。方有良的各项损失为440783.89元，其中医疗费1364.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元/天×24天=432元、营养费18元/天×90天=1620元、护理费114.22元/天×60天=6853.2元、残疾赔偿金29156元/天×20年×32%＝186598.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4108.80元[方有良有三个被扶养人，其父亲方益鹏应计算14年为43917.44元（19606元/年×14年×32%÷2），母亲王雪琴计算16年为50191.36元（19606元/年×16年×32%÷2），其父母的扶养义务人方有良及其妹妹方丽琴，儿子方某某计算4年，不考虑方有良的伤残等级，前四年三人合计已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606元，故其三人共应计算3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为280707.20元]，误工费122元/天×120天＝14640元、鉴定费1300元、车辆损失112667元、评估费4700元、交通费（酌定）500元、食宿费（酌定）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方有良的伤残等级、尚海艇的过错程度及当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15500元。方有良虽为农村户籍，但在事故发生前系个体工商户，从事饭店经营等，对其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赔偿。方有良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本起事故导致实际减少的损失，因其所从事的行业属服务业，故对其误工费参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4353元/年予以计算。方有良父母均已年满6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本起交通事故中郝敬明不负事故责任，依法应承担其承保车辆的交强险无责赔付，但方有良未追加郝敬明及其车辆的保险人为本案被告，应视为其在本案中放弃主张该无责赔付的权利，王兰英、方鸿清、方有良均在事故中受伤，根据生效判决，王兰英、方鸿清各自放弃该项赔偿金额4000元，故在本案中，酌定方有良放弃无责赔付4100元（12100元－8000元），其中含财产损失100元。据此，方有良的总损失为436683.89元（440783.89元－4100元），由天安财险亳州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233139.28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155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超过保险限额203544.61元（436683.89元－233139.28元），由实际侵权人尚海艇赔偿。根据法律规定，亳州市合瑞物流有限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挂靠人，应当与尚海艇对方有良超过保险限额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方有良各项损失66407.4元；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原告方有良各项损失166731.88元，合计233139.28元。二、被告尚海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方有良各项损失203544.61元。三、被告亳州市合瑞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09元，由方有良负担309元，尚海艇、合瑞物流公司共同负担5000元，天安财险亳州支公司负担3000元。二审中，天安财险亳州支公司、合瑞物流公司、尚海艇没有提交新证据，方有良向本院提举黄山市徽州区呈坎镇灵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其父母已年满60周岁，无劳动能力及收入来源，由方有良扶养。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三性”，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证据的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方有良系黄山市徽州区梦缘灵金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及黄山市徽州区灵山西瓜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其父方益鹏出生于1950年10月10日、其母王雪琴出生于1952年9月10日，二人共生育一子一女；方有良之子方某某出生于2002年9月7日。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方有良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如何认定，案涉鉴定费用如何负担。1.方有良虽系农村居民，但其提举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经营黄山市徽州区梦缘灵金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及黄山市徽州区灵山西瓜专业合作社，而非以务农为主要收入来源，原审判决按服务行业平均工资计算方有良的误工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天安财险亳州支公司的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2.方有良的父母系农村居民且均年满60周岁，其子尚未成年，案涉交通事故导致方有良身体一处八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故方有良在本案中主张其父母、子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因方有良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依法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经查，原审判决结合方有良的伤残等级、扶养义务人数、扶养年限等情况计算方有良被扶养人生活费94108.8元，未超出侵权人尚海艇依法应予承担的数额。合瑞物流公司的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方有良因案涉事故受伤后对其伤情及“三期”进行评定产生的鉴定费用，系为确定方有良损失发生的必要费用，属于交通事故的直接损失，依法应由承保肇事车辆的天安财险亳州支公司赔付。天安财险亳州支公司关于其不承担鉴定费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综上，天安财险亳州支公司、合瑞物流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8元，由上诉人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897元，由亳州市合瑞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瑛审 判 员  陈月银审 判 员  陈前香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包 娟书 记 员  林再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