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70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瑞丰轻工机械厂，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笕丁路横塘村。法定代表人：陈建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蕙菁、郭海晶，浙江劳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玉琴，女，196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丽丽、罗少康，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瑞丰轻工机械厂(以下简称瑞丰厂)因与被上诉人黄玉琴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4民初5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玉琴于2011年2月28日进入瑞丰厂工作，主要从事钳工、产品打磨抛光等工作。黄玉琴月基本工资2000元，工龄工资300元，奖金根据绩效不等，2015年7月奖金为500元，8月、9月奖金为900元；等等。2015年11月9日，黄玉琴在将抛光后的产品移至数控机床时被机械轴承绞伤左上肢等部位。双方的工资结算至2016年4月，此后黄玉琴未去瑞丰厂上班。2015年11月9日，黄玉琴受伤当日被送往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直至2015年12月15日出院，住院时间36天。瑞丰厂垫付黄玉琴全部医疗费，另支付护理费5400元。2016年3月22日，黄玉琴、瑞丰厂双方共同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黄玉琴的伤残等级及其与2015年11月9日机械绞伤的因果关系、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建议其伤后误工期为240日，伤后护理期为90日、伤后营养期为120日左右。诉讼中，双方确认黄玉琴的工伤等级为五级。另查明，2016年4月1日，黄玉琴在杭州精博康复辅具有限公司购买并安装截瘫支具，价值为35000元，杭州精博康复辅具有限公司出具《关于黄玉琴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假肢）的证明》，载明辅具在正常使用情况下，使用寿命约为四年，假肢每年的维修费为该假肢总价的5%。黄玉琴曾以瑞丰机械厂为被申请人向杭州市江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与瑞丰机械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后者以当事人主体不适格为由不予受理。2016年7月13日，黄玉琴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瑞丰厂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692440元，具体包括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残疾用具辅助费及维修费。2017年2月25日，黄玉琴以其工伤等级符合五级标准为由，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判决瑞丰厂向其支付工伤事故中的赔偿款634700元，具体包括停工留薪期工资、护理费、伙食费、一次性残疾补助金、一次性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残疾器具辅助费。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发生工伤的，可以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未参加工伤保险期间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本案中，瑞丰厂辩称黄玉琴系自残行为，但未有充分证据证明，故对该项辩称不予采纳。因瑞丰厂认可与黄玉琴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认可黄玉琴在工作中遭受事故应认定为工伤，本案中，黄玉琴发生工伤事故受伤，瑞丰机械厂未为黄玉琴参加工伤保险，故黄玉琴可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应由瑞丰机械厂支付。关于黄玉琴主张的各项待遇：1、停工留薪期待遇。《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伤情严重或者情况特殊，经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适当延长。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因双方确认工资结算至2016年4月，此时双方虽未申请工伤认定，但已共同委托鉴定机构对伤残等级进行��定，且黄玉琴在2016年4月以后并未去瑞丰厂工作，瑞丰厂已经支付截至2016年4月的工资16100元，故对黄玉琴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2、护理费。根据双方确认的护理费标准100元/天计算90天，黄玉琴的主张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根据法律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五级伤残的，可享受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18个月的本人工资，黄玉琴主张54000元（3000*18）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与伤残就业补助金。根据法律规定，经工伤职工本人提出，该职工可以与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本案中，黄玉琴主张诉请变更之日即2017年2月25日为其与瑞丰厂劳动关系解除之日，同时主张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与伤残就业补助金，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于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与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计算标准，黄玉琴主张的计算标准及金额（280320元（4672*30*2））未超过法定限额，故予以支持。5、残疾辅助器具费及维修费。黄玉琴配置的残疾辅助器具有一定的使用年限，正常使用情况下需维修或到期更换，因此次瑞丰厂已经支付更换辅助器具的费用，该院根据假肢安装机构的意见以及黄玉琴在实际生活中对辅助器具的不同需要，暂计算16年（每4年更换一次，更换四次），故黄玉琴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及修理费为168000元。瑞丰厂辩称辅助器具标准应按照一般标准2580元来配置，但未有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且黄玉琴现选定的假肢及假肢安装机构系双方认可并共同选定，故对瑞丰厂的该项辩称不予采纳。6、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黄玉琴主张金额1800元未超过法定限额，予以支持。以上各项合计金额513120元，扣除双方确认的瑞丰厂已经支付的住院期间护理费5400元，瑞丰厂仍需支付黄玉琴工伤保险待遇等共计50772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瑞丰厂支付给黄玉琴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伙食补助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50772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黄玉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5元，由黄玉琴负担。宣判后，瑞丰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为工伤保险待遇纠纷，虽然黄玉琴就确认劳动关系纠纷申请劳动仲裁，但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与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明显是两个法律关系，故就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也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进行劳动仲裁，故本案未进行劳动仲裁前置程序而迳行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残疾辅助器具的费用标准按照35000元计算，该费用标准认定的依据不足，程序严重违法。(一)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残疾辅助器��的费用标准，瑞丰厂对此申请了鉴定，但一审法院从未将鉴定结论通知瑞丰厂，也未在判决中对鉴定的具体结果进行表述，而是直接以黄玉琴配置的价值35000元的残疾辅助器具作为依据进行判决，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二)本案为工伤保险待遇纠纷，就残疾器具配置标准而言，应适用《杭州市工伤职工配置辅助器具管理办法》(杭劳社工伤(2005)192号)，该办法中明确了前臂假肢(本案黄玉琴为前臂缺失)的配置标准为2580元，我方主张按照该标准进行认定，怎么会是“未有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即便本案无法对残疾辅助器具的费用标准做出鉴定，也应当适用《杭州市工伤职工配置辅助器具管理办法》的标准进行认定本案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三、一审法院判决超出黄玉琴诉请范围，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黄玉琴起诉项目之一为残疾器具补助175000元(暂计为20年)，并要求4年一换，计算5次，即35000元*5次=175000元。一审法院在认定黄玉琴的各项待遇第5项(判决书第6页)，直接就变换成了“残疾辅助器具费及维修费”，在黄玉琴未变更诉请的情况下，擅自增加了“维修费”这一项目，并多计算了35000元*5％*16年=28000元。该28000元明显不属于黄玉琴的诉请范围，按照不告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判决瑞丰厂承担该维修费28000元明显违背了该原则，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黄玉琴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黄玉琴答辩称：第一，本案已经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第二、残疾辅助器费用标准按照35000元计算有合法合理的依据。三、一审法院判决在黄玉琴诉请范围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瑞丰厂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黄玉琴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仲裁申请书，欲证明黄玉琴提起仲裁时的请求是要求支付工伤赔偿款不是要求确认劳动关系，本案已经经过仲裁前置程序。瑞丰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应该先进行劳动关系的确认，再主张工伤损害赔偿。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另查明：2016年6月14日，黄玉琴向江干区劳动仲裁委提起仲裁，仲裁请求系要求瑞丰厂向其支付工伤赔偿款692440元。本院认为：一、案涉工伤保险待遇纠纷有无经过仲裁前置程序问题。经查明，2016年6月14日，黄玉琴向江干区劳动仲裁委提起仲裁，���裁请求系要求瑞丰厂向其支付工伤赔偿款,而非仅仅要求确认与瑞丰厂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委对黄玉琴的该申请作出了不予受理决定。故案涉工伤保险待遇纠纷已经经过仲裁前置程序，瑞丰厂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二、一审法院判决残疾辅助器具费的标准按照35000元计算有无不当的问题。首先，经一审法院征询，相关鉴定机构已经明确残疾辅助器具的具体价格、使用年限等无法进行鉴定确定。其次、制定于2005年的《杭州市工伤职工配置辅助器具管理办法》中所规定的辅助器具配置标准并非是强制性必须适用的标准，目前杭州市社保局对于参保工伤职工辅助器具执行的标准及依据是按照杭劳社（2011）17号简复单给予核实报销。再次，黄玉琴现选定的假肢及假肢安装机构系双方一致认可并选定的。综上，原审法院根据双方选定的假肢安装机构的意见确定残疾辅助器具���价格并无不当。三、一审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补助的判决有无超出黄玉琴的诉请范围的问题。黄玉琴在诉讼请求变更后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赔偿清单和关于赔偿项目的说明，二者相结合能够说明其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补助175000元中包含了维修费，并且二审中黄玉琴也进一步明确了其175000元的具体构成，20年的维修费加上4次配置费（第一次配置费瑞丰厂已经支付）总额为175000元。故瑞丰厂主张一审法院判决其向黄玉琴支付维修费超出诉请范围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瑞丰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杭州瑞丰轻工机械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瑞芳审判员  胡 宇审判员  张一文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赖雪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