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15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联信恒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西集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刘桂芹。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靖，女，北京联信恒泰科技有限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超，男，北京市通州区西集镇望君疃村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杭林，北京广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联信恒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信恒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闫超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28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联信恒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靖、被上诉人闫超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杭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信恒泰公司上诉称，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联信恒泰公司与闫超于2016年12月19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联信恒泰公司不支付闫超2017年3月21日至5月2日期间工资5244元；3．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联信恒泰公司不支付闫超未休带薪年假工资2997元；4．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联信恒泰公司不支付闫超2010年12月17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损失赔偿金633．6元；5．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联信恒泰公司不支付闫超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4921元；6．一、二审诉讼费由闫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闫超所称与事实不符；二、联信恒泰公司未与闫超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判决视为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联信恒泰公司未拖欠闫超工资；四、联信恒泰公司在闫超脱岗期间一直为闫超缴纳社保。闫超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闫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0年10月22日至2017年5月2日期间闫超、联信恒泰公司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联信恒泰公司支付闫超2015年5月2日至2017年5月2日期间1040小时延时加班工资34965元；3．联信恒泰公司支付闫超2015年5月2日至2017年5月2日期间104天休息日加班工资37296元；4．联信恒泰公司支付闫超2010年10月22日至2017年5月2日期间40天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1517元；5．联信恒泰公司支付闫超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7300元；6．联信恒泰公司支付闫超2010年10月22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损失赔偿金3000元；7．联信恒泰公司支付闫超2010年10月22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失业保险损失赔偿金3000元；8．联信恒泰公司支付闫超2016年6月2日至2017年5月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2900元；9．联信恒泰公司支付闫超2017年3月21日至5月2日期间工资5850元；10．本案诉讼费由联信恒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闫超系本阜农业户籍。2010年12月17日，闫超入职联信恒泰公司处担任一线直接生产人员，2016年12月19日，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7年5月2日，闫超离职。经核实，联信恒泰公司自2016年12月始为闫超缴纳社会保险；另，联信恒泰公司向闫超发放工资至2017年3月20日。2017年5月2日，闫超向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提起仲裁，要求依法裁决：1．确认2010年10月22日至2017年5月2日期间闫超、联信恒泰公司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联信恒泰公司支付闫超2015年5月2日至2017年5月2日期间1040小时延时加班工资34965元；3．联信恒泰公司支付闫超2015年5月2日至2017年5月2日期间104天休息日加班工资37296元；4．联信恒泰公司支付闫超2010年10月22日至2017年5月2日期间40天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1517元；5．联信恒泰公司支付闫超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7300元；6．联信恒泰公司支付闫超2010年10月22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损失赔偿金3000元；7．联信恒泰公司支付闫超2010年10月22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失业保险损失赔偿金3000元；8．联信恒泰公司支付闫超2016年6月2日至2017年5月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2900元；9．联信恒泰公司支付闫超2017年3月21日至5月2日期间工资5850元。仲裁委于2017年8月8日出具京通劳人仲字[2017]第3134-3141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2010年10月22日至2017年5月2日期间闫超、联信恒泰公司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联信恒泰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闫超2015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523．38元；3．驳回闫超的其他仲裁请求。仲裁裁决作出后，闫超不服仲裁裁决结果诉至法院，联信恒泰公司同意仲裁裁决结果。庭审过程中，闫超主张其于2010年12月17日入职联信恒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闫超提交了《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显示闫超入（退）库时间为2010年12月17日，任职/受雇/投资单位为联信恒泰公司）。联信恒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闫超于2016年12月19日入职，闫超对此不予认可，联信恒泰公司亦未就其主张提供任何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闫超还主张其月工资标准为3900元，联信恒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闫超月工资为3235元，为证明其主张，联信恒泰公司提交了《工资袋》（载明闫超2017年1月至3月期间每月实发工资金额、保险及个税扣款金额，后附闫超本人签字确认），闫超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否认证明目的。同时，闫超主张2015年5月2日至2017年5月2日期间存在延时及休息日加班，但联信恒泰公司未支付其加班工资，联信恒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闫超亦未能就其主张提供任何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另，闫超主张工作期间联信恒泰公司未安排其带薪年休假且未向其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联信恒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上述期间已安排闫超休带薪年休假，为证明其主张，联信恒泰公司提交了《请假单》（显示2017度闫超带薪年休假0．5天，后附闫超本人的签字确认）。闫超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否认证明目的。同时，闫超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2010年12月17日至2015年5月2日期间联信恒泰公司未安排其带薪年休假且未向其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此外，闫超主张联信恒泰公司于2017年5月2日无故口头将其辞退，联信恒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闫超自2017年5月2日起集体旷工，联信恒泰公司多次要求其返岗，双方劳动关系依然存续，但双方均未就各自主张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入职时间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闫超主张其入职时间为2010年12月17日，对此，闫超提交了《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予以证实，联信恒泰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坚持主张闫超于2016年12月19日入职，但未能举证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法院对于联信恒泰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对于闫超主张的入职时间予以采信。关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一节，闫超主张联信恒泰公司于2017年5月2日口头将其辞退，联信恒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坚持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依然存续，但双方当事人均未就各自主张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结合闫超自2017年5月2日未再前往联信恒泰公司处提供劳动、联信恒泰公司亦未再对闫超进行劳动管理的事实，应视为双方于该日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故对于闫超要求确认2010年10月22日至2017年5月2日期间其与联信恒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合理合法的部分，法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联信恒泰公司应当依法向闫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具体数额由法院予以核算，故对于闫超要求联信恒泰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请，合理合法的部分，法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工资应当按照规定的日期足额支付，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现闫超仍拖欠联信恒泰公司2017年3月21日至5月2日期间工资不付实属不妥，具体数额由法院依法予以核算，故对于闫超要求联信恒泰公司支付其上述期间工资的诉请，合理合法的部分，法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劳动者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应当享受带薪年休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同时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二年以前的举证责任应当由劳动者承担。闫超于2017年5月2日提起仲裁申请，故其对2015年5月3日之前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及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支付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现其未能举证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法院对于闫超称2010年12月17日至2015年5月2日期间联信恒泰公司未安排其带薪年休假且未支付其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主张不予采信，对于其相关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另，联信恒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2015年5月3日至2017年5月2日期间其已足额安排闫超带薪年休假，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法院对于联信恒泰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联信恒泰公司理应支付闫超上述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具体数额由法院依法予以核算，对于闫超要求联信恒泰公司支付其上述期间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诉请，合理合法的部分，法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养老、失业保险的，应当赔偿劳动者因此遭受的损失。闫超在联信恒泰公司处工作期间，联信恒泰公司未依法为其缴纳2010年12月17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的养老保险及失业保险，理应赔偿闫超因此遭受的损失，具体数额由法院依法予以核算，故对于闫超要求联信恒泰公司支付其上述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损失赔偿金及未缴纳失业保险损失赔偿金的诉请，合理合法的部分，法院均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于法无据，法院均不予支持。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闫超于2010年12月17日入职联信恒泰公司，联信恒泰公司未依法与闫超订立劳动合同，双方自2011年12月17日起视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对于闫超要求联信恒泰公司支付其2016年6月2日至12月1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同时，闫超、联信恒泰公司双方于2016年12月19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对于闫超要求联信恒泰公司支付其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5月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请，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此外，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现闫超未能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存在延时及休息日加班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法院对于闫超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对于闫超要求联信恒泰公司向其支付加班工资的诉请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2010年12月17日至2017年5月2日期间闫超与北京联信恒泰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联信恒泰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闫超2017年3月21日至5月2日期间工资5244元；三、北京联信恒泰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闫超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997元；四、北京联信恒泰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闫超2010年12月17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损失赔偿金633．6元；五、北京联信恒泰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闫超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4921元；六、驳回闫超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联信恒泰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光盘一张，其称系手机录音刻录形成，证明内容是联信恒泰公司没有拖欠工资，是工人旷工，公司要求工人返岗来领工资。本案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闫超针对联信恒泰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此录音不是新证据，一审时因其自身原因未提交，且联信恒泰公司没有提供原始载体进行核对。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以及劳动关系是否应视为协商一致解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联信恒泰公司注册成立时间为2002年，闫超主张其入职时间为2010年12月17日，并提交了《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予以证实，联信恒泰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坚持主张闫超于2016年12月19日入职，但未能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佐证。因此，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采信闫超主张的入职时间，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一节。因2017年5月前后，联信恒泰公司确有一部分生产车间搬往外地，联信恒泰公司与闫超等劳动者之间因此产生分歧，双方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系对方提出了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虽然联信恒泰公司认为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尚未解除，但结合闫超自2017年5月2日未再前往联信恒泰公司处提供劳动、联信恒泰公司亦未再对闫超进行劳动管理的事实，双方劳动关系继续履行缺乏基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关系且联信恒泰公司应按照闫超工作年限支付经济补偿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持异议，予以确认。联信恒泰公司尚未发放闫超2017年3月21日至2017年5月2日期间的工资，故闫超有权主张该期间的工资。关于闫超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联信恒泰公司对此具有举证义务，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举证情况和工作年限情况，结合法律规定，认定联信恒泰公司支付闫超未休年休假工资2997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养老、失业保险的，应当赔偿劳动者因此遭受的损失。闫超在联信恒泰公司处工作期间，联信恒泰公司未依法为其缴纳2010年12月17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的养老保险及失业保险，理应赔偿闫超因此遭受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核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联信恒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联信恒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刚审 判 员  刘 茵代理审判员  孙承松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法官 助理  沈 力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