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民再32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经济开发区新科路**号。法定代表人：方汝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何恃胜，男，196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工。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传颂，男，197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委托代理人：许贞朋，浙江奇合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易晓斌，浙江奇合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金凯，男，196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徐向清，女，196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系周金凯之妻。再审申请人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龙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黄传颂及二审被上诉人周金凯、徐向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7民终1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2017）浙民申202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成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恃胜，被申请人黄传颂的委托代理人许贞朋到庭参加诉讼。二审被上诉人周金凯、徐向清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黄传颂向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讼请求：一、判令周金凯、徐向清支付货款338429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成龙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周金凯承包了成龙公司承建的杭州市下沙街道湾南社区经济联合社工程的地砖分项工程，多次向黄传颂购买各种型号材质的地砖。黄传颂根据指示将地砖送到下沙工地，总计货款488429元。后周金凯支付货款15万元，尚欠货款338429元至今未付。周金凯与徐向清系夫妻关系。周金凯、徐向清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诉讼，也未提出答辩意见。成龙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成龙公司未将工程分包给周金凯，也未向周金凯购买任何材料。且黄传颂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黄传颂对成龙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周金凯与徐向清系夫妻，于1994年12月8日登记结婚。成龙公司承接了杭州下沙街道湾南社区经济联合社商业综合用房一标段工程。成龙公司将其中电梯井前室及走廊吊顶和地面块料、铺贴、电梯门套等工程以劳务施工方式与案外人叶向阳签订承揽协议，约定由叶向阳完成上述工程。叶向阳与周金凯就该分项工程及义乌三鼎商业广场项目装饰工程部分工程（也由成龙公司承建）签订协议，由周金凯承包完成。为此，周金凯于2013年6月与黄传颂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周金凯向黄传颂购买地砖，用于杭州下沙街道湾南社区经济联合社商业综合用房一标段工程，并约定运费由供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周金凯为完成上述工程向黄传颂购买地砖等建材，共计货款467207元（已扣除运费）。嗣后，周金凯支付了货款15万元。尚欠货款317207元至今未付。另查明，杭州下沙街道湾南社区经济联合社商业综合用房一标段工程于2015年1月16日已竣工验收。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周金凯向黄传颂购买地砖等建材，尚欠货款317207元的事实清楚。周金凯未及时支付货款，系违约行为，应依法承担支付货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因案涉货款发生在周金凯与徐向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应认定系周金凯与徐向清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徐向清应承担共同付款义务。成龙公司系该工程的承建单位，依法应对案涉材料款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成龙公司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案涉工程于2015年1月16日才竣工验收，该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周金凯、徐向清未到庭应诉，可依法缺席判决。黄传颂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2016）浙0783民初14161号民事判决：一、周金凯、徐向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传颂货款317207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16年9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成龙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黄传颂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376元，减半收取3188元，由黄传颂负担288元，由周金凯、徐向清负担2900元。成龙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黄传颂对成龙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违反适用适用简易程序，未在法定期限审结案件。2.一审法院援引适用的法律根本无法得出成龙公司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判决。3.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有误。根据黄传颂提供的购销合同，供方是上海传良实业有限公司，供方签字是黄传颂，需方签字是周金凯。这是黄传颂与周金凯个人之间的买卖合同，与成龙公司没有关系。根据黄传颂提供的销货清单，销货清单是闽辉石业有限公司的，故销货清单与成龙公司也没有任何关系。周金凯与成龙公司之间既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委托关系，更没有雇佣关系和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判决成龙公司对周金凯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没有依据。黄传颂在二审答辩称：1.一审适用简易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案件审理已经依法延长审限三个月。2.黄传颂将货物送到成龙公司承建的杭州下沙工地。成龙公司是本案适格当事人。按理成龙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而不仅仅是补充清偿责任。但根据当地法院实践，黄传颂能够接受补充清偿责任的结果。3.黄传颂是多个瓷砖品牌的经销商，黄传颂与厂家是买卖关系，而不是委托关系。因此，本案货款的权利请求人当然是黄传颂。4.成龙公司将下沙工地瓷砖的项目工程分包给叶向阳，叶向阳又将其转包给周金凯。该项目已经由周金凯施工完成。因此，成龙公司事实上认可周金凯的转包分包行为。成龙公司是本案货物的受益人。5.成龙公司至今未将工程款足额支付给叶向阳，导致叶向阳也未将款项支付给周金凯，周金凯以此理由拒付货款。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金凯、徐向清在二审中未作答辩。二审法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成龙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成龙公司上诉主张其并非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责任。本案中，成龙公司承接了案涉工程，并将其中电梯井前室及走廊吊顶和地面块料、铺贴、电梯门套等工程分包给叶向阳，叶向阳又与周金凯就案涉工程装饰部分签订承包协议。周金凯与黄传颂签订案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并在销货清单上签字确认，周金凯系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依法应对所欠款项承担付款责任。成龙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叶向阳，理应对施工的工程尽合理监督和管理义务。综合在卷证据，可以认定周金凯所购地砖等材料系用于案涉工程，并且根据成龙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其已与发包方结清涉案工程款，而黄传颂的货款317207元却无法得到清偿，故一审判决成龙公司对涉案货款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并无不妥。另外，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审理是否超过审理期限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八条的规定，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经法定程序审批延长审限，累计审理期限并未超过六个月，一审审理程序合法，且该审理期限的延长并未影响案件实体处理。综上，成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9日作出（2017）浙07民终148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58元，由成龙公司负担。成龙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再审请求：撤销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7民终148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黄传颂对成龙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判令成龙公司对周金凯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是周金凯，不是成龙公司。成龙公司与周金凯以及黄传颂之间不存在其他往来关系，判令成龙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黄传颂诉称成龙公司至今未将工程款足额支付叶向阳，导致叶向阳也未将款项支付周金凯，周金凯以此为由拒付货款。但黄传颂已经举证证明叶向阳与周金凯已于2014年12月30日签订协议书，证明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已结清，说明叶向阳已不欠周金凯款项。黄传颂向成龙公司主张补充清偿责任的理由已被其自行否定。2.原审判决成龙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判认为成龙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叶向阳，理应对施工的工程尽合理监督和管理义务，同时又认为黄传颂已经举证证明涉案工程已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可见，成龙公司对工程的监督管理义务与黄传颂主张的债权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且，判令成龙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观点与其阐述的理由明显不符合逻辑。成龙公司和工程发包方是否结清工程款，与黄传颂的货款无法得到清偿不存在因果关系。3.周金凯与成龙公司之间既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委托关系或雇用关系。周金凯的购货行为不能认为是成龙公司的行为。仅凭黄传颂的单方陈述并没有其他直接的证据证明黄传颂供应的货物确实用于成龙公司的涉案工程；原判认为购货合同相对人是周金凯，而不是成龙公司，仅凭购货单上写有成龙公司的名称就认定成龙公司应当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黄传颂在再审庭审中答辩称：一、成龙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叶向阳，叶向阳又将地砖项目转包给周金凯，周金凯是以成龙公司名义向黄传颂采购地砖，因此，黄传颂有理由相信周金凯的行为是代表成龙公司。且案涉地砖均送到成龙公司工地，并用于成龙公司的下沙工程项目。成龙公司至今无法举证涉案工程另行采购过地砖。因此，成龙公司是本案的合同相对人。二、由于一审中成龙公司否认周金凯的存在，故在临近一审第二次开庭时，周金凯匆忙提供叶向阳与周金凯等于2014年12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以证明周金凯确实在这个项目的转包人。这份协议周金凯是在叶向阳逼迫下所写，中心意思是要周金凯放弃杭州下沙工程和三鼎工程的所有利润，但该协议并不等于周金凯所欠的材料款叶向阳没有义务支付，叶向阳仍然应该承担周金凯所欠的材料款。三、原审判决成龙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有法律依据。成龙公司承建涉案杭州下沙工程，又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分包给无资质的叶向阳，叶向阳又将工程的地砖项目转包给周金凯。该分包、转包行为非法，依法应认定无效。相关的材料费、人工劳务费等均应由成龙公司负担，并不能应成龙公司将工程非法转包、分包，而免除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挂靠施工人基于非法转包、违反分包，为建设工程需要与第三人签订材料买卖合同用于建设工程的，原则上被挂靠人与挂靠人共同承担责任。此外，成龙公司对涉案工程存在管理严重不善的情形，依法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成龙公司是本案合格的被告，其与挂靠者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中的补充清偿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成龙公司再审申请。二审被上诉人周金凯、徐向清，未参加本案诉讼，亦未陈述意见。再审中，黄传颂提交通话录音文字件三份。用以证明2017年12月18日11时25分，12月18日11时38分、2018年1月3日10时5分，黄传颂委托代理人许贞朋律师多次与周金凯手机通话，请求周金凯向省高院再审法庭陈述关于2014年12月30日与叶向阳签订协议的实际情况，要求陈述该协议是叶向阳带着农民工强迫周金凯所签，协议书实质为了解决工人工资问题，但叶向阳把相关工程的工程款、材料款、转包完成的利润捆绑在一起，周金凯是在理解有误，不明状况的情况下签订放弃利润。成龙公司于再审庭审后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成龙公司班组结算审核单和叶向阳领款凭证各一份，用以证明2015年2月6日成龙公司就涉案工程已根据劳务施工承揽协议与叶向阳班组结算审核完毕，叶向阳已于2015年2月12日领取承揽工程款994584元，成龙公司并未积欠叶向阳工程款。对黄传颂提交的录音证据材料，成龙公司辨认后质证认为，首先，该录音电话是否真实无法确认；其次，从内容看，黄传颂的委托代理律师既是周金凯的代理人，又像是黄传颂的代理人，黄传颂和周金凯相互串通拟向再审法院做不实陈述；再次，该录音证据内容与成龙公司无关，不能证明成龙公司对周金凯的付款义务要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对成龙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黄传颂辨认后质证认为，对该结算单和领款凭证的三性均有异议。1.成龙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曾表示还有工程余款未向发包方结算，成龙公司在本案诉讼前在自己未取得全部工程款的情况下，却与叶向阳先行结清全部工程款，不符合常理。2.该结算单是为了应付本案再审庭审而临时制作的虚假结算单，理由：（1）叶向阳目前仍有多项工程挂靠在成龙公司，有求于成龙公司，在本案中两者利益一致，叶向阳本身应当追加为被告的，故存在串通的可能；（2）结算单中“其他应扣款项”未载明，若是真实的结算单，必定会明确应扣款项的具体内容，如挂靠应扣管理费的点数、金额，还有应扣除赔偿给电梯摔伤工人的款项，具体金额，以及应扣除开具发票的税点等内容；（3）结算单至少还应说明实际向发包方收取的工程款金额，详细分多少次支付给叶向阳的款项等内容。3.成龙公司未提供转帐给叶向阳该款项的银行凭证，仅凭结算单和领款凭证不能证明成龙公司已经实际支付。4.虽然叶向阳未作为被告，但叶向阳本身也应是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主体，因此叶向阳与成龙公司之间有利害关系。退一步讲，即使成龙公司与叶向阳之间已经结清，但成龙公司未监督叶向阳未付清案涉工程全部款项，仍然应当承担监督不善的责任和挂靠的责任。周金凯、徐向清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本院经审核认为，黄传颂提交的录音证据材料的真实性难以确认，且通话内容反映的是黄传颂的委托代理请求周金凯在再审中出庭陈述相关情况，与本案双方当事人讼争的成龙公司是否应对周金凯的付款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关联，不予认定。对成龙公司提交的结算单和领款凭证，因载明的相对人为叶向阳，但叶向阳系案外人，在本案中未有任何陈述或证言，成龙公司亦未提供款项支付凭证，且成龙公司与叶向阳之间是否已经结算完毕的事实，与本案争议的成龙公司是否应对周金凯积欠黄传颂的货款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材料亦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成龙公司承建涉案的杭州下沙工程，其将部分装修工程以劳务承揽方式分包给叶向阳施工，叶向阳又将其中的地砖项目以班组劳务方式分包给周金凯施工。根据成龙公司和黄传颂在再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原一、二审法院判令成龙公司对周金凯积欠黄传颂的地砖货款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是否正确。综合全案有效证据，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责任分配原则，本院对争议焦点评议如下：首先，从合同签订情况看。黄传颂提交的2013年6月19日双方签署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虽在抬头处载明项目名称“杭州下沙工地”以及签约地点“成龙集团”，但落款载明的需方为周金凯，并有周金凯签名；供方为黄传颂，并有黄传颂签名。合同中并没有成龙公司或项目部或分包人叶向阳盖章或签字确认。现有证据也未能证明周金凯该购买行为得到成龙公司的有效授权或事后追认。黄传颂再审抗辩称周金凯是以成龙公司名义签订购销合同，与事实不符。其次，从合同履行情况看。黄传颂提交的相关销货清单载明货物签收人均为周金凯，而黄传颂提交的周金凯与叶向阳于2015年12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表明，周金凯与叶向阳之间存在三鼎工程项目、杭州下沙工程项目等多个劳务分包施工项目。而黄传颂已经收到的15万元货款其主张均系由周金凯直接支付，并非由叶向阳或者成龙公司支付。因此，虽销货清单注明送货地址“成龙”或“杭州”字样，但在周金凯存在多个施工项目及其直接付款给黄传颂的情况下，难以认定成龙公司直接参与了涉案购销合同的履行。再次，根据前述合同签订、履行等情况，黄传颂未举证证明周金凯的购买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对成龙公司具有代理权的表象，并使黄传颂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周金凯对具有代理权。周金凯的行为尚不构成对成龙公司的表见代理。此外，关于成龙公司与叶向阳之间、叶向阳与周金凯是否系违法分包的问题，与本案争议无关，不予评判。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周金凯系本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相对人正确。周金凯与黄传颂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周金凯未及时支付货款，已经构成违约。因涉案债务发生在周金凯与徐向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一、二审判决周金凯、徐向清对积欠黄传颂的317207元货款本金及相关利息损失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正确，应予维持。在周金凯的买卖行为未得到成龙公司的有效授权、事后追认或构成表见代理的情况下，原一、二判决成龙公司对周金凯积欠黄传颂的货款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成龙公司的再审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7民终1488号民事判决和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3民初141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维持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3民初141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周金凯、徐向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传颂货款317207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16年9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驳回黄传颂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376元，减半收取3188元，由黄传颂负担288元，由周金凯、徐向清负担2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58元，由周金凯、徐向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向红审判员  孔繁鸿审判员  王健芳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徐一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