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沪01民终14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紫正印刷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吕巷镇吕廊公路32号。法定代表人：戚影璐，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志敏，男，1953年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现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腾飞照相制版印刷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老沪闵路五号桥。法定代表人：朱伟敏。上诉人上海紫正印刷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殷志敏、上海腾飞照相制版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飞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2034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紫正公司上诉称，本案案由及诉讼标的与（2010）金民三（民）初字第480号案件并不相同，该案审理过程中认定的腾飞公司以物抵债并非判决结果，该认定不具有既判力。请求撤销原审裁定，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紫正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殷志敏与被上诉人腾飞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借款及经营合作协议书》、《设备移交确认书》、《设备移交结算清单》（表一）、《投入款结清协议书》、《解除合作后的业务分流说明》、《朱伟敏与殷志敏之间的补充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中，上诉人重新明确要求确认无效的内容为：1、2006年3月31日朱伟敏代表腾飞公司和殷志敏签订的《借款及经营合作协议书》；2、2006年6月7日朱伟敏代表腾飞公司与殷志敏签订的《设备移交确认书》。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因被上诉人腾飞公司拖欠价款曾于2008年向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被上诉人腾飞公司，后该院作出（2008）金民二（商）初字第201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腾飞公司支付上诉人价款人民币（币种下同）675,238.07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因腾飞公司未能履行生效判决的付款义务，上诉人向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该院曾查封腾飞公司所有的位于上海市宝山区XX公路XX弄XX号XX内的日产LS-440小森丽色龙胶印机一台（以下简称涉诉胶印机）。腾飞公司股东兼法定代表人朱伟敏为了逃避腾飞公司对上诉人等人所负的债务，与殷志敏恶意串通后倒签日期伪造了《合作协议书》、《借款及经营合作协议书》、《设备移交确认书》等文件，并虚构借款债务。同时，前述系列合同存在将朱伟敏所负个人债务混同为腾飞公司所负债务，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情形。另查，腾飞公司已于2012年7月9日被工商登记机关吊销营业执照，腾飞公司的现有股东为朱伟敏及陈某。上诉人认为，两被上诉人为逃避腾飞公司对上诉人所负债务，恶意串通倒签日期伪造上述系列合同、虚构借款债务的行为客观上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此外，两被上诉人伪造的上述系列合同内容存在腾飞公司法定代表人朱伟敏利用职务之便非法侵占腾飞公司所有的尚在海关监管期内的设备财产用于清偿个人债务的情形，该情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之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58条之规定，两被上诉人签订的上述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2月5日，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受理紫正公司诉腾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立案号为（2008）金民二（商）初字第2015号。该院于2009年4月14日作出一审判决，判令腾飞公司支付紫正公司价款675,238.07元及相应利息损失。该判决生效后执行过程中，该院依紫正公司申请于2009年11月19日查封位于殷志敏处的涉诉胶印机。嗣后，殷志敏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要求解除查封，该院于2009年12月29日裁定中止执行。2010年1月21日，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受理紫正公司诉殷志敏其他所有权（许可执行）纠纷案，诉讼期间追加腾飞公司、朱伟敏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立案号为（2010）金民三（民）初字第480号（以下简称480号案）。该案中紫正公司诉称，紫正公司系腾飞公司的债权人。在紫正公司申请执行期间，查明腾飞公司于2005年1月31日进口涉诉胶印机，并于2006年5月16日由朱伟敏以其个人名义，以抵债为由转让给殷志敏。依据我国海关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出口货物征税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免税进口的上述设备在五年的海关监管期内未经海关许可不得抵押、留置、转让、移作他用或进行其他处置。朱伟敏在海关监管期内，未经海关许可，以个人名义将上述设备转让给殷志敏，其行为不仅违反了海关法，亦违反了我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同时损害了紫正公司作为腾飞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在紫正公司申请执行期间，法院将涉诉胶印机作为被执行人即腾飞公司的财产查封，但殷志敏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解除查封，法院遂裁定中止对涉诉胶印机的执行。紫正公司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对已查封的现在殷志敏处的涉诉胶印机许可执行。该案诉讼中，殷志敏提供了《合作协议书》、《借款及经营合作协议书》、《设备移交确认书》等证据，经质证，紫正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院经审理认为，朱伟敏系腾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具有代表腾飞公司的法定资格，其签字处分涉诉胶印机的行为，并未与公司法之规定冲突，另外从保护交易安全的角度看，殷志敏的合法权益应当得到保护。殷志敏自2006年来长期行使占有处分的权利，海关亦从未作出违反海关监管的行政认定，也没有证据表明殷志敏与腾飞公司间转让涉胶印机的目的在于逃避债务。综上，紫正公司据此主张该转让行为无效的理由难以成立，紫正公司主张涉诉胶印机仍属腾飞公司所有，并要求许可执行的诉请，该院难以支持。遂于2010年8月6日判决驳回紫正公司要求对殷志敏处的涉诉胶印机许可执行的诉讼请求。紫正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2月23日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紫正公司不服判决，提起再审申请，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23日裁定驳回紫正公司的再审申请。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此处“相同”不仅仅指当事人完全一致，也可以是后诉当事人均包含在前诉当事人之中；（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包括后诉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属于前诉的先决问题；（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此处“相同”的含义包括后诉的诉讼请求蕴含在前诉的诉讼请求之中，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包含在前诉的先决问题之中。结合本案与480号案，首先，480号案当事人为紫正公司、殷志敏、腾飞公司和朱伟敏，本案当事人为紫正公司、殷志敏和腾飞公司，本案当事人均包含在480号案当事人之中，满足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的第一项条件；其次，480号案中紫正公司请求对殷志敏处的涉诉胶印机许可执行的先决问题是腾飞公司（朱伟敏代表）与殷志敏之间关于转让涉诉胶印机的行为是否有效。本案中，上诉人通过诉讼请求确认（朱伟敏代表的）腾飞公司与殷志敏之间关于涉诉胶印机的《借款及经营合作协议书》、《设备移交确认书》无效，这一诉讼请求指向的权利义务关系与480号案的先决问题相同，故两案的诉讼标的具有同一性；并且480号案一审判决书中已经对先决问题作出明确认定，该判决经过二审、再审审查均维持原判，该一审判决已生效。故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的第二项条件在本案与480号案之间亦成立；再次，本案中紫正公司请求确认《借款及经营合作协议书》、《设备移交确认书》无效的法律后果是腾飞公司（朱伟敏代表）与殷志敏之间关于涉诉胶印机的转让行为无效，腾飞公司对涉诉胶印机仍有所有权，涉诉胶印机可作为紫正公司许可执行的标的，然而，这不仅已经通过480号案对先决问题的认定得到明确，而且实质上否定480号案的裁判结果，故满足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第三项条件。综上分析，本案与480号案构成重复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上海紫正印刷器材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上诉人诉至原审法院，请求确认：1、2006年3月31日朱伟敏代表腾飞公司和殷志敏签订的《借款及经营合作协议书》无效；2、2006年6月7日朱伟敏代表腾飞公司与殷志敏签订的《设备移交确认书》无效。因上诉人所诉内容，在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0）金民三（民）初字第480号案件中已作出处理，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目的与前案相同，属重复诉讼，本院同意原审法院对本案阐述的意见和理由，不再赘述。原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 平代理审判员  郑康瑜审 判 员  李 弘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马哲一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