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辽02民终104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素雪，女，196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宏，女，汉族，1971年9月27日出生，无职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宫成祥，男，汉族，1971年4月20日出生，无职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立志，男，汉族，1974年4月6日出生，无职业。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辽宁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汽车客运联营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辽河西路**。   法定代表人：黄宝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华，辽宁瑞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素雪因与被上诉人陈丽宏、宫成祥、陈立志、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汽车客运联营公司（以下简称汽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3民初4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素雪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我方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与陈丽宏签订的《客运线路及车辆转让协议书》的转让标的是案涉大客车及线路承包经营权错误。该协议约定陈丽宏将经营的案涉大客车及营运线路牌照转让给上诉人李素雪经营。上诉人的缔约真实意思是受让足以收回投资的长期经营所有权，不仅仅是经营承包权。2.陈丽宏在签订合同时没有告知上诉人车辆行驶证和运营证上登记业主和真正业主。签订协议时上诉人无法确定陈丽宏与汽运公司的关系，即便上诉人明知客车及营运证、行驶证的业主，也不代表上诉人明知陈丽宏没有经营权的所有权。陈丽宏表达了其是真正所有权人的意思，上诉人认为案涉协议中约定的“过户”指的是经营权的所有权过户。3.陈丽宏对上诉人采取隐瞒真实情况的欺诈手段订立合同，其在收到转让款149万元后，隐瞒上诉人而继续与汽运公司签订2017年承包合同，汽运集团未制止，汽运公司与陈丽宏构成恶意串通。一审认定上诉人多次找汽运公司催促办理客运线路承包权更名手续错误，上诉人从未催促过汽运公司。4.汽运公司是国有企业，陈丽宏私自转让造成线路停运，以欺诈手段订立合同，损害了国家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转让协议无效。5.陈丽宏与汽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约定陈丽宏不得对车辆和经营权私自交易、转让和转包。若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转让承包经营权，则在上诉人与陈丽宏签订协议时，陈丽宏未经汽运公司同意，属于无权处分，且本案不产生汽运公司追认的法律效力。6.陈丽宏与汽运公司的承包权合同是变相转让运输经营许可权，是运输企业将自己从行政主管部门取得的运输经营许可通过收取管理费的方式变相转让，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七条规定，客运经营权属于禁止转让的行政许可，故转让无效，陈丽宏再次转让，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应为无效。陈丽宏挂靠汽运公司经营，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应为无效。7.上诉人开庭前一天询问法院陈丽宏有无证据提交，法院称没有。但在开庭时陈丽宏提交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一审法院不应组织质证。一审法院对此进行了质证，程序违法。   陈丽宏、宫成祥、陈立志辩称，不同意李素雪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案涉《客运线路及车辆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标的是将×××号大客车及大连开发区到营口的线路经营权承包于上诉人，并非将车辆和线路的所有权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在签订合同前及签订合同后都明知被上诉人享有的仅为线路的承包经营权。《客运线路及车辆转让协议书》是由上诉人提供的文本，也是上诉人通过其他途径得知被上诉人预将线路经营权转包的情况下，主动找到被上诉人磋商价款等合同事宜。在该协议书中上诉人明确写到，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陈丽宏）现将经营的大连交运集团旗下的×××号大客车及营运线路牌照转让给乙方（李素雪）经营。即上诉人李素雪在起草合同前就已经知道车辆和线路经营权属于汽运公司，陈丽宏正是基于与汽运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享有线路承包经营权，进而将线路承包经营权转包给上诉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陈丽宏均为没有受过法律专业培训的非法律人士，不能强求其法律用语的准确性，一定要把“转包”、“线路承包经营权”这样专业的法律用语写到合同中。合同签订后，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丽宏的多次通话录音中，上诉人都要求陈丽宏协助其与汽运公司办理承包合同的变名，即指《客运线路及车辆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过户”。上述事实都表明，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就是将车辆和线路的承包经营权转包给上诉人，使得上诉人在该线路营运并获取收益的主体资格，而非线路的所有权。2.上诉人要求转让的是车辆和线路的所有权，这是不可能实现的，因为“线路”本身没有“所有权”之说。“客运线路”不属于“物”，不具备“物”的属性，不享有物权。就“线路”而言，仅有客运班线经营权，没有客运线路所有权之说。陈丽宏正是基于从汽运公司承包了线路经营权后，将线路经营权转包，使得上诉人获得营运的主体资格。故上诉人不能要求被上诉人去完成一种根本不存在、不切实际的事情。这是与常理相悖，更违反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3.《客运线路车辆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利益，符合交易习惯，应合法有效，且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上诉人认为双方签订的《客运线路车辆转让协议书》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五款之规定，进而确认合同无效。本案中不符合该无效情形。首先，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签订合同前，是上诉人通过其他途径主动找到陈丽宏。上诉人在充分了解车辆承包的经营模式、车辆使用年限、线路情况和陈丽宏经营车辆多年的利润、客流等情况下，双方就合同的价款、支付方式等条款进行了磋商，最后经协商一致签字确认。陈丽宏不存在欺诈、胁迫的事实，且双方签订的合同属于民商事法律规范范畴，不损害国家利益。其次，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陈丽宏和汽运公司之间的经营权的承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如果上诉人确认陈丽宏与汽运公司的合同效力，应当另案诉讼。本案中审理的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陈丽宏之间签订的《客运线路及车辆转让协议书》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中没有规定线路承包经营权不能转包，且该条例为规范性强制规定，只有违反效力性行政法规时才能确认合同无效。再次，不论是陈丽宏与汽运公司之间的车辆承包经营模式还是上诉人和陈丽宏之间的线路承包经营权的转包行为，均是目前从事运输行业的企业主流经营模式，符合市场规律和交易习惯。这种经营模式是以营运单位为主导，引入必要的民营力量，实行多种形式的经营，是目前广泛存在的合理有效的经营模式，符合市场规律与交易习惯。目前，全国运输行业包括但不限于长途客运、出租车公司、公交集团都采取承包的经营模式。也正是法律保护这种经营模式，法律准予司法机关会委托京东、淘宝等大型网站上对道路线路经营权依法评估、拍卖，道路线路经营权可以根据市场价值以货币的形式体现；再如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案件中，承担责任的主体除了承包车主承担责任外，发包的运输公司要承担连带责任。这些都可以说明道路承包经营权是法律合法保护的权利，承包者获取权利、获得这种运营资格后可将自己的权利转让给第三人。综上所述，上诉人作为一个完全行为能力人，作为一个即将付出149万对价的合同主体，在作出重大决定之前一定是对于拟将签订合同的交易背景、运营模式等情况进行了全面的市场调研。后来是因为自身经营不善，仅仅经营5个月之久，实际与理想的利润差别较大，不想继续经营亏损，才找出各种理由确认合同无效。   汽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交通运输部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三十五条明确，道路客运班线属于国家所有的公共资源，由此可见，客运班线属于国家的公共资源，任何单位组织或者个人等不拥有所有权；该规定第二十二条明确，客运班线经营权是从事道路运输道路客运经营的企业向道路运输管理机关提出申请，由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符合法定条件的客运站经营申请作出准予行政许可决定取得的。客运班线经营权未被明确纳入物权法规定的物权范围，因此法律并不存在“客运班线经营权所有权”的概念，上诉人强调其购买的是“客运班线经营权的所有权”，没有法律依据。2.上诉人主动找到被上诉人陈丽宏，要求陈丽宏将车辆转让给她，并且转包客运线路，双方就价格达成一致后，又是上诉人提供了合同范本，让被上诉人签字，在合同范本中明确写明是经营的大连交运集团旗下线路，这证明上诉人对其购买的车辆及客运线路经营权人是清楚知道的。协议没有转让“经营权所有权”的字样，协议签订后，双方多次找到汽运公司要求办理承包合同更名，即双方协议中所指的“过户”。录音证据中也可以看出上诉人多次找到汽运公司要求办理承包合同更名。这些足以案涉协议是经营权的转包协议。3.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陈丽宏签订的案涉协议违反行政许可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民法通则均是适用法律错误。交通运输部《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没有限制客运班线的承包经营方式。从行业实际情况看，目前存在公车公营、承包等经营方式。公车公营是客运经营单位将产权明晰、具有完全处分权利的营运车辆，在与运输直接关联的经营活动中，最大程度实现自主经营。承包经营不违反法律规定。4.陈丽宏与汽运公司的合同是一年一签，汽运公司收取管理费，是经营权承包合同，不是道路运输许可证的转让行为，因此不适用交通运输部《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不能认定为无效。   李素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素雪与陈丽宏签署的《客运线路及车辆转让协议书》无效；2.陈丽宏返还客车及营运线路牌照转让款人民币140万元及过户费人民币1万元及其利息（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从2016年10月28日起算至还清之日为止）；3.宫成祥对陈丽宏返还本息承担连带责任；4.陈丽志对第一被告返还本息承担连带责任；5.汽运公司对陈丽宏返还本息承担相应责任；6.判决陈丽宏、宫成祥、陈丽志、汽运公司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8日，李素雪和陈丽宏签订《客运线路及车辆转让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甲方（陈丽宏）将现经营的大连交运集团旗下：×××号大客车及营运线路牌照转让给乙方（李素雪）经营，转让金额为149万元，甲方应提供×××号车所有有效证件，协助乙方办理过户手续，过户费由乙方负责，甲方协助办理。同日，李素雪向陈丽宏支付了客车及营运线路牌照转让款人民币140万元整及过户费人民币1万元整。   一审法院另查，2006年起，陈丽宏经营×××号车辆以及开发区至营口的线路。2011年11月，将644000元以参营费的形式将购车款等费用打给汽运公司。2016年1月，陈丽宏和汽运公司继续签订承包《合同书》，汽运公司将×××号车辆以及开发区至营口的线路经营权承包给陈丽宏。   一审法院又另查，2016年10月28日，李素雪和陈丽宏签订《客运线路及车辆转让协议书》系李素雪方制作，合同手写的字体为陈丽宏书写，双方认可签字的真实性。   一审法院又查，2016年6月28日，辽宁省交通厅运输管理局（辽交运管省字20003436号）给汽运公司下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载明：业户名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汽车客运联营公司；车辆号牌是×××号；经营许可证号为省字210000000053号；经济类型为全民所有制；经营范围是大连开发区到营口。   一审法院再查，2016年10月28日，李素雪和陈丽宏签订《客运线路及车辆转让协议书》当日，车辆的营运证和行驶证都在车上，且陈丽宏已告知了李素雪。号牌×××车从2016年10月28日起至今在李素雪处。   一审法院又再查，汽运公司当庭表示：陈丽宏从汽运公司处取得案涉车辆的承包经营权，又转包给李素雪，对李素雪和陈丽宏签订《客运线路及车辆转让协议书》认可，《客运线路及车辆转让协议书》实际就是客运线路承包经营权的一个转包协议。在李素雪和陈丽宏签订客运线路及车辆转让协议书后，李素雪与陈丽宏多次找到汽运公司催促汽运公司尽快办理客运线路承包经营权的变名手续，也就是李素雪与陈丽宏所述的过户手续。另，因案涉车辆需要年检，道路运输证和行驶证都在李素雪处，因李素雪拒绝提供证件，导致案涉车辆无法年检，汽运公司将证件挂失补办。   一审法院认为，《客运线路及车辆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书记载：双方约定甲方（陈丽宏）将现经营的大连交运集团旗下：×××号大客车及营运线路牌照转让给乙方（李素雪）经营。在《客运线路及车辆转让协议书》中提及×××号大客车及营运线路牌照转让给乙方（李素雪）经营一节中，并没有约定转让的是×××号大客车及营运线路牌照的所有权，现李素雪主张要求陈丽宏、宫成祥、陈丽志、汽运公司将×××号大客车及营运线路牌照的所有权转让给李素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的标的物为“×××号大客车及开发区到营口线路”，即本案转让的不只是×××号大客车而且附带了其客运线路承包经营权。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也是转让×××号大客车以及线路承包经营权，即陈丽宏向李素雪转让了其作为客运线路承包经营者通过出资获得收益的权利，也即是陈丽宏从事客运业务的主体资格。客运线路经营权本质是交通运输管理部门许可从事客运经营的一种行政许可，权利主体为经许可的运输公司即本案汽运公司。陈丽宏作为客运线路的承包经营人对该线路只享有一定期限内的占有、使用、和收益权，而无处分权。陈丽宏只是转让了自己作为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权的主体资格，陈丽宏经营权主体资格的转让对公司而言只是出资人产生了变化，对外均以客运公司的名义经营该线路，合同目的依然能实现。且这种资格的转让客观上得到了汽运公司的认可，李素雪已经使用本案车辆进行了营运，故该合同目的已经实现。现李素雪以合同无效的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合同无效”。本案在法庭审理中，李素雪没有向法庭提供陈丽宏向其采取欺诈、胁迫手段的证据，且《客运线路及车辆转让协议书》的文本由李素雪提供，在《客运线路及车辆转让协议书》中第一自然段已经打印上“交运集团旗下”字样，故对李素雪主张与陈丽宏签订的《客运线路及车辆转让协议书》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素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50元（李素雪已预交），由李素雪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号牌×××车从2016年10月28日起至今在李素雪处”更正为“号牌×××车自2016年10月28日至2017年3月26日期间在李素雪处，2017年3月26日起停放于汽运公司处”。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案涉《客运线路车辆转让协议书》是否无效。   根据案涉《客运线路车辆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主体、转让标的、价款、权利义务等内容，可知陈丽宏系转让方，李素雪系受让方，双方转让的标的为客运线路承包经营权。李素雪主张该协议转让标的为客车及线路经营所有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案涉协议打印文本由李素雪提供，而打印文字明确记载“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陈丽宏）将现经营的大连交运集团旗下大客车及营运线路牌照转让给乙方（李素雪）经营”，且该协议有李素雪、陈丽宏双方签字确认，据此可知李素雪对案涉客车客运线路经营权人是知道的，而李素雪未举证证明该协议系陈丽宏采取欺诈手段与其签订，故该协议是李素雪、陈丽宏的真实意思表示。李素雪主张该协议系欺诈方式订立，损害了国家利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故应为无效，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陈丽宏经汽运集团公司，其享有案涉客车客运线路的承包经营权，陈丽宏、汽运公司对此亦均无异议。而汽运公司在本案中也明确表示其认可陈丽宏与李素雪签订案涉《客运线路车辆转让协议书》。陈丽宏将承包经营权转包给李素雪，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案涉《客运线路车辆转让协议书》应为有效。李素雪主张该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七条规定等故应为无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并未规定客运线路承包经营权不能转包，否则转包合同应为无效。而在该条例第六十六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客运经营者、货运经营者、道路运输相关业务经营者非法转让、出租道路运输许可证件的，由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收缴有关证件，处2000元以上1万元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则说明对于违反该条款规定的行为，应由行政部门予以处罚，而不是直接否定相关合同的效力。据此，李素雪主张案涉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以及陈丽宏未经汽运公司同意与其签订案涉协议，属于无权处分，且不产生追认的法律效力，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素雪主张陈丽宏与汽运公司之间的承包合同变相转让运输经营许可权，陈丽宏挂靠于汽运公司经营，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应为无效。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合同系李素雪与陈丽宏之间签订的《客运线路车辆转让协议书》，陈丽宏与汽运公司之间承包合同的效力不是本案争议焦点，且其是否无效并不影响本案诉争的《客运线路车辆转让协议书》的效力，故对李雪学该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李素雪主张其在一审开庭前询问法院陈丽宏有无证据提交，法院称没有，而却在开庭时允许陈丽宏举证并进行质证，违反法定程序。本院认为，陈丽宏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不违反法定程序。对李素雪该节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素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50元，由上诉人李素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薛 辉   审判员 孙文英   审判员 周欣宇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