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42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中基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祠大街16号。法定代表人：陈贵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姝，四川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勇，四川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正万，男，197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娟，四川明炬（龙泉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婵玉，四川明炬（龙泉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向郭荣，男，199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上诉人中铁中基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中基一局）因与被上诉人唐正万、原审第三人向郭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2民初3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中基一局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唐正万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唐正万负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调查不清。中铁中基一局没有使用更没有雕刻“四川四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龙泉妇幼园项目部技术资料章（以下简称项目技术资料章）”，一审法院认为唐正万提交的盖有项目技术资料章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与中铁中基一局建立买卖合同关系，该事实认定错误。首先，项目技术资料章从形式上看是伪造的。其次，该枚印章也写明是技术专业章，很显然不能进行对账确认、经济往来。同时，在一审庭审中，向郭荣陈述其对外开会是代表中铁中基一局，对内是以四川省固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平时也是魏萍在向其发工资。由此可以看出，向郭荣是与魏萍或四川省固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形成的劳动关系，代表魏萍或四川省固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涉案项目上开展主持工作，这与中铁中基一局陈述的将案涉项目转包给魏萍是相互一致的，而向郭荣以中铁中基一局的名义在业主处开会是因为该项目的总包单位是中铁中基一局，该行为是受魏萍或四川省固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但绝不能因此认定因中铁中基一局的转包行为导致管理混乱，导致唐正万有理由相信其是与中铁中基一局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一审程序违法，本案在一审诉讼中应追加魏萍或四川省固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唐正万辩称，1、一审法院对案涉工程的承建方进行了调查，明确案涉工程得承建方就是中铁中基一局。2.在结算单上盖有项目技术资料章，且结算单上签字的是案涉工程的项目管理人。3.向郭荣在一审中对项目技术资料章在工程中予以使用的情况进行了详细的陈述。4.唐正万所送的材料已经全部送达了案涉工程的所在地并实际使用，在结算中该工程项目负责人对使用唐正万的材料事实予以确认并结算，加盖了项目技术资料章。5.向郭荣以中铁中基一局的名义对外开会并签字、确认相关的施工项目和内容，唐正万有理由相信向郭荣是中铁中基一局的项目管理人之一。6.关于一审程序违法，法院依法经审查认为没有必要追加四川省固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因此，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第三人向郭荣在二审中未到庭发表意见。唐正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铁中基一局立即向唐正万支付材料款375980元，并自2016年2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唐正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直至中铁中基一局付清全部款项为止（暂算至2017年7月2日为3195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铁中基一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6年1月21日的《施工劳务班组完成分项工程，工程量及劳务费计算书》载明：连砂石工程量为2143㎡，单价65元，合计139295元。水稳粒料工程量为1527㎡，单价155元，合计236685元。以上共计375980元。在该《计算书》上施工单位现场工长意见除签署“龙泉驿区妇幼保健院总平附属工程连砂石、水稳料合计金额为375980元。日期2016年1月21日”外，写有“张贵平”。劳务班组负责人处唐正万签署“票据已核对无误”。《施工劳务班组完成分项工程及劳务费请款申请表》载明：班组名称为龙泉驿区妇幼保健院总平附属工程（材料），结算范围为龙泉驿区妇幼保健院总平附属工程所有砂石、水稳料结算金额375980元。施工班组长处唐正万签署“票据已核对无误。2016年1月21日”。造价员处写有“吴荣丽”。2016年2月2日向郭荣签署“以上材料方量及单价无误，请财务室向唐正万予以付款”的证据材料载明：项目名称为龙泉驿区公共卫生服务中心区妇幼院总平、附属工程，日期为2015年7月20日，材料种类为水稳层及连砂石。方量为水稳层1527方，连砂石2143方。现场工长处向郭荣签字。负责人签字处盖有“四川四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龙泉妇幼园项目部技术资料章”。后写有“水稳1527×155=236685。连砂石：2143×65=139295，共计375980。”后四川四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铁中基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中铁中基一局陈述妇幼保健院项目由中铁中基一局承建，后转包给四川省固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能提交与四川省固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对是否向该四川省固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款项不清楚。一审查明上述事实，除有当事人相关陈述外，有《施工劳务班组完成分项工程，工程量及劳务费计算书》、《施工劳务班组完成分项工程及劳务费请款申请表》、工商信息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唐正万提交的盖有“四川四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龙泉妇幼园项目部技术资料章”的证据足以证明与中铁中基一局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且在该证据中盖章确认了现场工长为向郭荣，故向郭荣签署“以上材料方量及单价无误，请财务室向唐正万予以付款”足以证明尚欠的款项为375980元。中铁中基一局抗辩与唐正万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当举证证明，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应当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即使中铁中基一局陈述属实，中铁中基一局因将工程进行转包，造成管理混乱，唐正万有理由相信其为买卖合同相对方。故对中铁中基一局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唐正万主张中铁中基一局支付货款37598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唐正万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没有对履行期限的约定，中铁中基一局于2016年2月2日的签字确认已经证明了唐正万向中铁中基一局主张了权利，中铁中基一局未及时付款，已构成违约，故应当支付唐正万资金占用利息（以货款的未付部分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从2016年2月3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时止）。对唐正万主张的超出部分，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铁中基一局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给付唐正万货款37598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货款的未付部分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6年2月3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时止）；二、驳回唐正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19元，减半收取计3709.5元，由中铁中基一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中铁中基一局认为案涉工程是由中铁中基一局转包给魏萍个人的，魏萍是四川省固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是魏萍或四川省固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唐正万产生买卖合同关系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余部分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中铁中基一局提交新证据：中铁中基一局与魏萍签订的协议《内部职工工程施工承包责任书》，魏萍委托中铁中基一局支付35万元清单明细，账付交付明细回单，网上打印的四川省固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份情况，拟证明中铁中基一局将案涉工程项目转包给魏萍具体施工，双方采取的是“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承包模式，该合同包括材料、劳务、机械、工程款、材料款、劳务费等由魏萍负责，魏萍与唐正万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案涉材料款应由魏萍承担。经质证，被上诉人唐正万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中铁中基一局与唐正万是否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评析认为，首先，唐正万以口头协议为由认为其与中铁中基一局就案涉工程材料供应达成了协议，但未在诉讼中对材料单价、数量、收货人等协议主要内容进行阐明，且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现无充分证据证明中铁中基一局与唐正万就该材料供应达成了合意。其次，唐正万所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1月21日的《施工劳务班组完成分项工程，工程量及劳务费计算书》，该份证据的标题为四川省固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加盖的却为“四川四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龙泉妇幼园项目部技术资料章”，唐正万并未就该疑点作出合理解释和说明。落款处四通公司的印章为“龙泉妇幼园”与案涉工程龙泉驿区妇幼保健院在名称上有出入且为技术资料章，中铁中基一局也否认该印章的真实性，负责人签字栏也非中铁中基一局法定代表人或其他已证明的授权人签字。在该证据存在以上诸多疑点的情况下，唐正万应就该《施工劳务班组完成分项工程，工程量及劳务费计算书》的真实性和其与中铁中基一局的关联性进一步举证证明，在其未能举证的情形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者，原审第三人向郭荣在一审庭审发表意见称自己是卫平（音译）聘用的，游组波（音译）是项目的总负责人，结合其他在案证据，本案现无充分证据证明向郭荣是代表中铁中基一局的项目负责人、结算人或现场收货人，其签字确认的《施工劳务班组完成分项工程，工程量及劳务费计算书》不能认定为中铁中基一局与唐正万达成的结算依据。综上所述，唐正万未能举出证据其与中铁中基一局就材料买卖达成了合意形成协议，也没有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实际发生了买卖关系并获得中铁中基一局明确追认。中铁中基一局的上诉请求成立；唐正万与中铁中基一局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证据不足，唐正万要求中铁中基一局支付款项的诉请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2民初390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唐正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09.5，二审案件受理费7419元，共计11128.5元，由唐正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伟审判员  黄强审判员  毛星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段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