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302民初14号原告高远，男，汉族，1972年6月13日出生，住南阳市。委托代理人：宋中光，河南子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高建华，男，汉族，1990年3月16日出生。住南阳市。被告：河南天桥建设工程公司南阳分公司（项目部）。地址：南阳市宛城区东关办事处仲景路***号（宛运大厦**楼）负责人：张军。工程项目地址：南阳高新技术产业集聚区雪枫路5号。被告河南天桥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0174568739J法人代表江河，系该公司经理。公司地址：漯河市召陵区解放路325号院。委托代理人王恒智，女，汉族，1952年5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系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陈明丽，女，汉族，1974年11月23日，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系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南阳市东森医药物流有限公司。机构代码7425432215.法人代表杨拴成，系该公司总经理。公司地址：南阳市高新技术产业集聚区雪枫路5号。委托代理人陈博，男，回族，1983年5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系公司法律顾问。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告高远诉被告河南天桥建设工程公司南阳分公司（项目部）、河南天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桥公司”）、南阳市东森医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森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与2017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3月22日、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远及其委托代理人宋中光、高建华，被告河南天桥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恒智、陈明丽，被告南阳市东森医药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2年7月开始，原告方在被告方的南阳东森医药物流区自动化立体仓库及东办公楼项目负责水电工程、消防工程的安装施工，项目2013年10月15日顺利验收并交付使用，但被告天桥公司在支付给高远187万工程材料款后，拒绝支付农民工工资和剩余款项，原告方多次催要，被告迟迟不予支付，以各种理由推脱不给。为此，原告诉之于法院，以求法律保护，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农民工工资和工程款2282519元及迟延支付的利息，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相关损失。被告天桥公司辩称：一、原告高远与答辩人之间没有直接合同关系，不是适格的被告。1、原告没有涉案工程的承包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相关法律法规，承接消防设施工程必须具有有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资质，高远作为一个自然人不符合该条件，没有资格承接消防工程。2、原告没有与答辩人签署过关于涉案工程的任何书面协议，不是合同相对方。根据南阳东森医药物流有限公司自动化立体仓库消防工程的竣工资料显示，涉案消防工程的施工单位是郑州凌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而不是高远，因此高远不能作为适格原告对答辩人提起诉讼。二、涉案工程总造价只有250多万，答辩人已支付95%以上的工程款。原告提出的答辩人拖欠农民工工资及工程款200万元的说法不属实，属于恶意讹诈。答辩人自南阳东森医药物流有限公司承接的总工程结算造价为14040249.46元，其中涉案消防工程总结算价为2501838.76元，扣除答辩人应扣除的管理费、税费、水电罚款及其他费用后，应付工程款为1961962.57元，已实付工程款187.55万元，剩余尾款为86462.57元。其中，因涉案消防工程不合格导致答辩人被发包方东森公司扣留了5万元消防验收配合费，待验收通过后方能发还；另外36462.57元作为质保金由答辩人依照约定扣留，在质保期届满之日起返还。因此原告声称答辩人故意拖欠农民工工资及工程款200万元的说法无理无据，与事实不符。天桥公司项目部是天桥公司下属的临时机构。施工完都解散了。被告东森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原告并未发生任何合同关系，且我公司结算工程款均是与天桥公司进行结算，与原告无任何关系，应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起诉。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东森公司致天桥公司关于南阳市东森医药物流园区自动化立体仓库工程施工相关问题的函，详细说明了工程的开工、验收时间。证明：此工程已竣工交付使用三年。2、高远向天桥公司交纳20万元用于消防、安装两分项工程的施工保证金，天桥公司向高远出具的收据，证明：这两分项工程确实是高远施工。3、天桥公司在2016年1月单方面向高新区清欠办出具的高远部分工程款的主张明细，证明：此两分项工程确实是高远施工。4、部分工人签名证明工程为高远施工的证明，证明这两分项工程确实是高远施工。5、高远班组与天桥公司、东森公司施工过程中的往来文件，证明：高远为东森自动化仓库施工中所用的材料和部分工程量。6、天桥公司总经理在2015年2月15日签字下发的工程款账单，证明：此时天桥公司支付给高远部分工程款。7、高远为工程验收向质检站交纳竣工验收费用的发票两张，计款3597元，证明：此工程确实为高远施工、高远交工。8、高远方计算的东森公司、天桥公司实际应支付给高远的工人工资及工程款明细。证明被告拖欠的事实。对原告举证，被告天桥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证据一无异议。2、证据二无异议。3、证据三无异议。4、证据四，有异议，部分工人签字，工人我们不认识，我们对准的是高远。5、证据五无异议。6、证据六有异议，我们自己内部清单，没有意义。7、证据七有异议，公司没有盖章，没有送到公司。8、证据八有异议，原告单方制作的，只要东森公司同意我们没意见。对原告举证，被告东森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这个说明我公司与天桥公司发生的业务往来关系，与高远无关。2、证据二收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高远与天桥之间，与我公司无关。3、证据三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认定且该证据无任何单位及个人盖章签字确认。4、证据四有异议，签名的施工人员并未到庭，无法核实证据证明的真实性。5、证据五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该组证据提交时均加盖有天桥公司的公章，均说明这些相关文件均系天桥公司报送，与高远无关。6、证据六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对其真实性。7、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只能证明该工程的检测费用，不能证明是原告施工及交工了。8、证据八真实性及证明方向都有异议，该组证据未加盖任何单位的公章，未有编制人审核人的签字，不能证明其证明方向。被告天桥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证据1、《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一份；证据2、东森公司预结算书；证据3、《东森医药物流公司自动化库房结算单》一份。证明目的：1、发包方东森医药物流公司与承包方天桥建设公司关于涉案工程的总结算价为2501838.76元，而不是原告诉称的387万元。2、因涉案消防工程不合格导致天桥被发包方东森公司扣留了5万元消防验收配合费，待验收通过后方能发还。第二组证据：证据4、证人证言一份；证据5、东森公司关于涉案消防水电工程施工结算表一份。证明目的：1、天桥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实际施工人时，双方约定由天桥公司按照总造价收取15.5%的管理费。2、与关于涉案工程，天桥建设公司的总造价为2603408元，在扣除约定的管理费、税费及其他费用后应付工程款为1961962.57元，已实付工程款187.55万元（原告已在起诉状中自认），剩余应付尾款为86462.57元。其中，有5万元因工程不合格由发包方东森公司作为验收配合费扣留，待验收通过后方能发还；另外36462.57元作为质保金由天桥公司依照约定扣留，在质保期届满之日起返还。因此原告声称答辩人故意拖欠农民工工资及工程款200万元的说法无理无据，与事实不符。原告高远对被告天桥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证据一建筑工程施工协议原告方没有见过，对此不发表质证意见。2、对证据二建筑工程预算书，有异议，第一点该工程预算书是东森医药物流公司单方面进行的预算，第二概预算书原告不知情，被告也未告知，第三该预算书不针对原告起到作用，没有直接的关联性。3、对证据三，同东森医药物流所举得第二份证据，质证意见一致。4、对证据四该证人已在庭里就坐，不再质证。被告东森公司对被告天桥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2、证据二工程预算书，真实性无异议。3、证据三没有异议，4、对证据四该证人已在庭里就坐，不再质证。5、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东森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建筑工程施工协议证明方向：合同双方系被告与河南天桥建设工程公司，被告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原告起诉被告无法无据，应予驳回对被告的起诉。证据二（一组）1、东森医药物流自动化库房结算一份；2、工程付款申请单一份；3、银行业务回单一份；4、收据一份；证明方向：被告已经与天桥公司进行了结算，被告已经支付天桥的大部分的工程款，剩余5万元待消防验收合格后支付。被告支付也是向天桥公司支付。被告与原告之间无任何的关系。证据三结算单一份，证明：天桥公司与东森物流已经结算过，同时原告对该结算结果予以认可。原告对被告东森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证据一建筑工程施工协议原告方没有见过，对此不发表质证意见。2、证据二结算，原告方不知道也没见过，与原告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同时对证明方向有异议，不能够证明款已经付完。3、对被告提供的所谓的结算表，第一这个报价表是复印件没有红章，第二这个报价表今天出示违背《民事举证规则》第42、43条的规定。第三原告没有委托高琦在造价表上签字，第四这个报价表与被告之前提供的报价表相互矛盾，所以根据事实和法律规定，该结算表应不予采信。被告天桥公司对东森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证据一没有异议。2、证据二没有异议，这是整体的结算报告，当时结算报告反复核对，结算报告是在达成口头协议下出台的，土建部分有土建项目部聘请的预算员进行结算。钢构部分是有我们签的专业的钢构公司进行决算。水电安装有高远指派预算员进行决算。所以结算的结果，是有这几个预算员结算出来的。3、没有预算员的签名，高琦是高远的手下，章是公司的，正常的结算应该有预算员的签字。通过原、被告的举证、质证，原、被告双方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经过原、被告的诉辩、举证、质证及本院对证据的认定，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2年7月被告河南天桥建设有限公司承建南阳市东森医药物流有限公司东森医药物流自动化库房项目，建设期间：2012年7月至2013年10月15日；建设单位：南阳市东森医药物流有限公司；施工单位：河南天桥建设有限公司；有被告提供的《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东森公司预结算书》、《东森医药物流公司自动化库房结算单》为证。在实际施工过程中，被告河南天桥建设有限公司将东森医药物流自动化库房项目的水电安装工程、消防工程承包给高远施工，给公司提10%的管理费，高远组织高琦等农民工实际施工。2013年10月15日，东森医药物流公司自动化库房经南阳市东森医药物流有限公司验收并入住。工程移交后，原被告双方未进行工程决算，仅被告进行了几次所谓的工程结算。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提出了对工程款进行决算审计，经本院委托，2017年10月18日，南阳金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了宛金桥鉴基字【2017】第10-26号鉴定报告，经审核计算南阳市东森医药物流自动化仓库及办公楼水电、消防工程鉴定结果如下：（1）依据南阳市工程造价消息同期发布的材料品牌价，南阳市东森医药物流自动化仓库及办公楼水电、消防工程总造价为4488440.5元。其中：自动化仓库及办公楼工程造价为4196545.11元。鉴证部分工程造价为221186.65元。防火卷帘门工程造价为70708.74元。（2）依据设备材料认质认价表，南阳市东森医药物流自动化仓库及办公楼水电、消防工程工程总造价为3269955.26元。其中，自动化仓库及办公楼工程造价为3039369.93元。鉴证部分工程造价为160566.16元。防火卷帘门工程造价为70019.17元。针对以上两种结果采取结果由贵院结合工程实际作出判决。（以上两种鉴定结果均未扣除10%）另查明，被告已支付原告高远工程款187万元，有原被告双方当庭自认为证；原告垫付工程质检站的检测费用3597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被告天桥公司与被告东森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协议》，原告高远与被告天桥公司口头约定将涉案工程交付于原告高远自行组织工人施工，并约定了挂靠管理费用问题。原告高远按照《建筑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完施工义务，工程完工后，被告东森公司于2013年10月15日将涉案工程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原告高远并未取得公路工程施工资质，是其借用被告天桥公司的资质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因此，被告东森公司与被告天桥公司于2012年7月18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不发生法律效力。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被告东森公司作为发包人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东森公司支付工程款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被告天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东森公司应支付工程款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诉争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被告东森公司、天桥公司应依照原被告双方确认鉴定的认定价款，扣除总价款的10%后，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经本院委托，南阳金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了宛金桥鉴基字【2017】第10-26号鉴定报告中，依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作出的工程实际价值4488440元的鉴定结论，鉴定过程符合法定程序，鉴定结论符合事实且符合国家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据该鉴定结论及案件查明事实，被告东森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为：所建工程造价4488440元，加上原告垫付工程质检站的检测费用3597元，两项合计4492073元。该款项减去税费150819元，减去依约定应支付的企业管理费207181元，减去已付工程款1870000元，被告东森公司欠原告高远工程款为226403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南阳市东森医药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高远工人工资及剩余工程款2264037元及利息，其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3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止。驳回原告高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书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912.3元，鉴定费40000元，由被告河南天桥建设有限公司、被告南阳市东森医药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良中审 判 员  马俊会人民陪审员  张炳旭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赵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