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8）晋11刑终30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岚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迎泽大街289号天龙大厦五层。负责人王某某，系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秦某某，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1，男，1970年2月27日生，汉族，山西省岚县土峪乡店上村人，农民，现住岚县东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2，男，1950年11月23日生，汉族，岚县土峪乡店上村人，农民，现住本村。系被害人牛某3大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4，男，1953年3月7日生，汉族，岚县土峪乡店上村人，农民，现住本村。系被害人牛某3二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5，男，1959年5月7日生，汉族，岚县土峪乡店上村人，农民，现住本村。系被害人牛某3三哥。原审被告人高某某，男，1989年1月15日生，汉族，山西省临县曲峪镇高家咀村人，小学文化，司机，住太原市清徐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同年11月4日刑满释放。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某1，男，1970年2月27日生，汉族，山西省岚县土峪乡店上村人，农民。现住岚县东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大街300号省公司综合办公大楼7-9层。负责人王某1，系该公司经理。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某某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2、牛某4、牛某5、牛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岚县人民法院于二0一七年十一月二日作出（2017）晋1127刑初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高利珍未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对附带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7年3月4日14时40分许，被告人高某某驾驶晋A96377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沿209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397km+300m处时，与从右侧道路驶出的牛某1驾驶的二轮劲锋无牌摩托车相撞，致牛某1受伤，乘车人牛某3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造成交通事故。2017年3月10日岚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某某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牛某1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牛某3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高某某向岚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投案自首，并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晋A96377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投有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122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该车实际所有人为被告人高某某。被害人牛某3，劲锋无牌二轮摩托车所有人，事发时乘坐摩托车，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生前无配偶、子女，父母已亡，现有兄长三人，分别为牛某2、牛某4、牛某5。被害人牛某1无驾驶资格，肇事时驾驶劲锋无牌二轮摩托车，受伤当日被送往岚县人民医院救治，后转入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等地住院治疗，开支医疗费40836.65元。其伤情经鉴定为十级伤残，有一子一女，其女牛某7，案发时已满18周岁，其子牛某8，2004年5月2日生，案发时12周岁。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高某某家属支付被害人牛某3家属经济损失20000元。诉讼过程中，被告人高某某家属自愿补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1、牛某2、牛某4、牛某5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人高某某的行为已取得各附带民事诉讼众原告人的谅解。原判决认定上述附带民事部分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中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证人吕某、杨某、马某、牛某6的证言，被害人牛某1的陈述、被告人高利珍的供述，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机动车保险单，牛某1、兰翠莲、牛志斌身份信息，岚县人民医院、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病历、医疗票据、伤残鉴定票据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判决认为，牛某3作为摩托车所有人，将车辆交由牛某1驾驶，牛某3应当对车辆是否合格，牛某1是否具备驾驶资格、牛某1的驾驶技术是否存在事故隐患的缺陷等事项尽到注意和管理的义务，从本案的事实以及对在案证据分析，牛某3将劲锋无牌二轮摩托车交由无驾驶资格的牛某1驾驶，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应对自身与他人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牛某1明知自己无驾驶资格仍驾驶摩托车，且负事故次要责任，理应对牛某3的损害结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不能将其的过错导致事故发生造成的损害全部归咎于牛某3对车辆的不善控制和管理，若牛某1对因本身的过错造成的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不仅不符合法律设置的本意和初衷，也违背公序良俗的基本原则，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某1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双方过错程度，确定牛某1与牛某3的责任比例为9：1。作为死亡赔偿金等的请求权主体，应以近亲属为原告人，近亲属的范围和顺序区分为：第一顺序为死者的配偶、父母和子女，无第一顺序的，由其他近亲属作为原告人起诉，且由于死亡赔偿金在性质上是对近亲属整体的赔偿，原则上在本案诉讼中不可分，所以牛某2等三人作为同一顺序的近亲属应当作为共同原告人参加诉讼，为本案适格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1的经济损失具体项目为被扶养人生活费、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误工费。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1及其子牛某8的相关赔偿标准可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具体赔偿数额及计算标准为：牛某8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097.9元，其于2004年5月出生，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即扶养6年，父母双方各承担一半，结合扶养人牛某1伤残等级赔偿系数10%计算，即：2016年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6993元×6年÷2人×10%=5097.9元；护理费3390.48元，牛某1累计住院24天，根据山西省2016年居民服务业日平均工资141.27元×24天=3390.48元；营养费720元，每日酌情考虑30元×24天=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其前往太原市等地就医，根据当地职工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日100元×24天=2400元；酌情考虑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500元；误工费30392.4元；被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从事故发生日2017年3月4日计算起至牛某1定残之日2017年8月23日前一天止，共计172天，参照山西省非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平均日工资176.70元计算，即为176.7元×172天=30392.4元，残疾赔偿金54704元，根据被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被害人为十级伤残等级，确定基数为10%，即：山西省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352元×20年×10%=54704元；医疗费40836.65元。综上，各项损失共计139541.4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2、牛某4、牛某5经济损失具体项目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事故的误工费、交通费。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供证据及庭审查明事实，被害人牛某3的经常居住地不在城镇，其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具体赔偿数额及计算标准为：丧葬费27487.5元，根据法律规定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计算，即：2016年度山西省非私营单位各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4975元÷12×6=27487.5元；死亡赔偿金201640元，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由于原有农民纯收入指标变更为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指标，2016年为10082元，被害人牛某3殁年49周岁，即：死亡赔偿金10082元×20年=20164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酌情考虑2人，误工时间酌情确定10天，即误工费176.7元×10天=1767元。综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30894.5元。根据上述标准计算，其结果在一般普通民众的观念中，显然是不被普遍接受的。本案同起事故造成同村俩人一死一伤，伤者经济损失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者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就生死两重天，再同案异判，必然会弱化当事人和社会公众对法律的信仰，由此产生大量不服从判决现象，大量增加整个社会通过诉讼途径解决纠纷的成本，不利于维护司法部门的整体形象。法律作为人类社会的规则和制度，其创设的目的当然最终还是为社会公众服务，而一个不符合常情、常理、常态以及违背社会公众普遍接受的道德底线的结果，令我们不得不审视和考虑是否机械地适用了某些法律条文。鉴于此，法律赋予法官的自由裁量权仍然能够使法官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来具体裁量。为确保个案平衡以及与裁判的同类案件保持统一的适用标准，对牛某3的死亡赔偿金应依据2016年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即死亡赔偿金19049元×20年=380980元。丧葬费27487.5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767元，即确定牛某3经济损失共计410234.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不具有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事项，应先以交强险120000元限额内承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不足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500000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确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的责任比例为70%，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某1的责任比例为30%。关于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内赔偿牛某110000元，因本案交强险不足以赔付两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2等三人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1在交强险其他损失110000元限额内赔偿款项的分配比例为，根据各自的分项赔偿数额在双方分项损失赔款总额中所占比例确定，附带民事诉讼众原告人的分项赔偿总额为539775.93（139541.43-10000+410234.5）元，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1的赔偿比例为129541.43元÷539775.93元=2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2等的赔偿比例为410234.5元÷539775.93元=76%。即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其他经济损失限额110000元内赔偿牛某1经济损失110000元×24%=26400元，赔偿牛某2等经济损失110000元×76%=83600元。关于商业险赔偿数额及其他部分按责任比例确定赔偿数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1剩余经济损失103141.43（139541.43-26400-100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70%，计款103141.43元×70%=7219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2等三人剩余经济损失326634.5（410234.5-836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70%，计款326634.5×70%=228644.1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某1承担30%总额中的90%，即326634.5×30%×90%=88191.32元。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赔偿牛某1经济损失共计10000元+26400元=36400元；赔偿牛某2等经济损失共计836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赔偿牛某1经济损失72199元；赔偿牛某2等三人经济损失228644.15元；因上述经济损失共计300843.15元，未超过肇事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故被告人高利珍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其已垫付的20000元应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2、牛某4、牛某5获得的赔偿款中扣除并直接返还，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赔偿牛某2、牛某4、牛某5经济损失208644.15元，支付高利珍200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某1赔偿牛某2等三人经济损失88191.32元。综上，原判决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令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64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2、牛某4、牛某5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836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1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72199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2、牛某4、牛某5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08644.1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支付被告人高某某人民币200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2、牛某4、牛某5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8191.32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1、牛某2、牛某4、牛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主要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牛某1的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以及牛某3的误工费适用标准错误，牛某3的死亡赔偿金适用居民标准计算错误。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因原审被告人高某某交通肇事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1造成经济损失总计139541.43元，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2、牛某4、牛某5造成经济损失总计410234.5元的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事实和所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高某某的交通肇事犯罪行为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高某某及其为其承保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摩托车驾驶人牛某1应按照事故责任划分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牛某1的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以及牛某3的误工费适用标准错误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依照《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0一七年度人身损害赔偿和小额诉讼执行标准的通知》中2016年山西省非私营单位各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农、林、牧、渔业的日平均工资为176.7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日平均工资为141.27元，原审人民法院适用的标准正确，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牛某3的死亡赔偿金适用居民标准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原审判决为确保个案平衡以及与裁判的同类案件保持统一的适用标准，适用2016年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符合法律规定，使本案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损失得到赔偿，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2017）晋1127刑初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民事部分，即维持：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6400元；此款直接打入中国农业银行山西省吕梁市岚县支行（103173960505）牛某16228413030053962816的账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2、牛某4、牛某5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83600元，此款直接打入中国农业银行山西省吕梁市岚县支行（103173960505）牛某46228413030154398415的账户。三、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1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72199元，此款直接打入中国农业银行山西省吕梁市岚县支行（103173960505）牛某16228413030053962816的账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2、牛某4、牛某5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08644.15元，此款直接打入中国农业银行山西省吕梁市岚县支行（103173960505）牛某46228413030154398415的账户。四、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人高某某人民币20000元，此款直接打入中国农业银行清徐县清源分理处（103161016069）高某某×××的账户。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2、牛某4、牛某5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8191.32元。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1、牛某2、牛某4、牛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李荣海审判员冯秀梅审判员米守福二0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陈春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