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3民终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江东中路七段1号天来大酒店1楼107号、9楼907号、909号、911号、913号。负责人：杨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尚顺（特别授权），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大银，男，生于1979年9月11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林（特别授权），四川天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杜勇，男，生于1990年10月20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原审被告：南充市顺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充市顺庆区延安路512号附8号。法定代表人:申志忠,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南充公司）与被上诉人冯大银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4民初1872号，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南充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4民初1872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人寿保险南充公司按照冯大银实际伤情赔偿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冯大银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冯大银伤残等级为九级的事实认定不清。根据冯大银提交的南充市中心医院的医疗病例，显示冯大银受伤后恢复良好，同时，根据人寿保险南充公司了解的情况，冯大银自出院后行动自如，其受伤的右手可以轻松提取重物，也能方便使用手机，这足以说明冯大银右手腕关节功能并未丧失。因此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华大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2050号）认定冯大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九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人寿保险南充公司并不认可,因此人寿保险南充公司申请二审法院委托其他鉴定机构对冯大银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华大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2050号）认定冯大银误工期为195日，护理期为67日，营养期90日，内固定取出的后续医疗费9000元的意见也不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第10.2.5.b条“尺桡骨折手术治疗，误工期90-180日，护理期30-60日，营养期60-90日”之规定，鉴定意见中冯大银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超过了法律规定上限，且医疗病例中显示冯大银伤情恢复良好，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更不应如此之长。根据《四川省司法鉴定职业指引》，结合三甲医院的收费标准，冯大银右桡骨处内固定器手术取出术也不会超过5000元，而鉴定意见却认为需要9000元。冯大银辩称，1、人寿保险南充公司的请求没有依据。冯大银的伤残等级经过两次鉴定，第一次鉴定冯大银的伤残等级为八级，人寿保险南充公司不服，于是双方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共同委托到成都进行鉴定，第二次鉴定将冯大银的伤残等级从八级改为九级，但现在人寿保险南充公司仍然不服就没有道理，因为第二次鉴定机构是双方共同委托的。另外伤残等级的鉴定实际是一个专业范畴，伤残等级的认定不能够仅仅是凭借肉眼来判断。2、关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问题，保险公司其实是断章取义，冯大银在这次交通事故之后实际上要经过两次手术，因为后期固定器的取出还需要进行一次手术，所以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是总共两次的时间相加。冯大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保险南充公司赔偿冯大银的医疗费63209.75元、后续治疗费9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00元、营养费2700.00元、护理费10586.78元、误工费29225.48元、残疾赔偿金272277.0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0元、交通费及复印费861.50元、鉴定费2600.00元，共计406930.51元,扣除杜勇已支付10300.00元及人寿保险南充公司已支付10000.00元，人寿保险南充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冯大银各种损失386630.5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对于人寿保险南充公司不赔部分由杜勇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杜勇、顺达出租汽车公司以及人寿保险南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大银诉称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和责任认定，与冯大银提交的交警三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内容一致，且冯大银、杜勇、顺达出租汽车公司以及人寿保险南充公司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事故当日，冯大银被送至南充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9天，用去门诊医疗费4722.78元（含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的门诊医疗费）、住院医疗费58486.97元，共计63209.75元（由杜勇与顺达出租汽车公司垫付10300.00元，人寿保险南充公司垫付10000.00元）。经诊断：1、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2、创伤性湿肺；3、腰背部软组织伤；4、脑震荡；5、颈椎间盘突出。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观察病情变化，如有不适及时就诊；2、出院后定期复查X片以了解骨折愈合情况（术后1、2、3、6、9、12、15月来院复查）；3、院外逐步加强功能锻炼；4、骨折愈合之前应避免患肢剧烈活动及完全负重，需见医嘱后方能负重活动；5、外固定支架继续固定，2周后返院拆除外固定支架约需费用3000元，骨折愈合后返院取固定物约需费用8000元；6、院外休息3个月；7、神经内科门诊随访；8、门诊随访。2017年2月13日，用复印费60.00元。上述事实，有病历、医疗费票据及双方陈述等佐证，且冯大银、杜勇、顺达出租汽车公司以及人寿保险南充公司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017年5月21日，胡晓萍委托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进行鉴定。2017年5月31日，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南鼎司鉴听［2017］法临鉴字第4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冯大银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内、外固定术后，右腕关节功能丧失75％以上，评定为8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酌定9000.00元；3、护理期按1人护理71天；4、营养期酌定90天（建议营养费2700.00元）；5、误工期酌定196天。用去鉴定费2600.00元。人寿保险南充公司对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提出异议，并于2017年7月31日向原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2017年8月8日，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对冯大银冯大银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进行鉴定。2017年9月19日，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作出了华大司临所［2017］法临鉴字第2050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冯大银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骨折累及关节面，折端严重碎裂、分离移位明显）遗留右腕关节功能障碍属9级伤残；2、冯大银右桡骨处内固定器手术取出需9000.00元；3、参照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及《四川省司法鉴定执行指引》之规定，综合评定冯大银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伤后及再次手术期间的误工期为195天、护理期为67天、营养期为90天。用去鉴定相关费用5200.00元（人寿保险南充公司垫付）。冯大银认为其伤残等级应以8级为准，其他鉴定意见无异议，杜勇、顺达出租汽车公司以及人寿保险南充公司对此鉴定意见无异议。上述事实，有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与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的重新鉴定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相关费用票据及双方的陈述等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冯大银购买位于南充市嘉陵区“欧尚香居”7号楼2单元15层15-3号住房，并入住多年，长期在外务工。冯大银其父冯一田（公民身份号码，农村居民）分其母陈万英（公民身份号码，农村居民）结婚后生育子女2人。冯大银与胡晓萍（女，公民身份号码）结婚后生育子冯成友（公民身份号码）。冯大银提供交通费票据72张，金额为846.50元。上述事实，有南充市嘉陵区大兴乡佛降寺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四川桓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房屋产权证、常住人口登记卡、交通费票据等证据佐证，人寿保险南充公司对部分事实提出异议，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异议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冯大银的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在城镇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川Ｒ×××××号小型轿车在人寿保险南充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有责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财产损害赔偿限额为2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50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杜勇的驾驶证、行驶证的检验有效期在保险期限内。上述事实，有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等证据佐证，冯大银、杜勇、顺达出租汽车公司以及人寿保险南充公司告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冯大银、杜勇、顺达出租汽车公司以及人寿保险南充公司同意医疗费按15％扣减自费药。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赔偿费用的确认问题。人寿保险南充公司对冯大银在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向原审法院申请了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故该鉴定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重新鉴定意见系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所致，客观公正，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冯大银在事故发生前多年的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地等均在城镇，要求其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标准进行计算，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人寿保险南充公司提出冯大银未提交证据证明父母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冯大银要求赔偿的其他相关费用，应当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进行确认。为此，冯大银的医疗费63209.75元、后续治疗费9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49天=1470.00元、营养费20元/天×90天=1800.00元、误工费54425元/年÷365天/年×195天=29076.37元、护理费54425元/年÷365天/年×67天=9990.34元、残疾赔偿金28335元/年×20年×0.20（赔偿指数）+20660元/年×31年×0.20（赔偿指数）÷2=177386.00元（计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时间计算起点以第二次鉴定意见作出的当日为准）、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交通费800.00元（考虑到成都治疗）、复印费60.00元、一次鉴定费2600.00元，共计305392.46元；符合机动车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费用为227252.71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费用为75479.75元、不属于交强险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费用为2660.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关于赔偿责任的确认问题。川Ｒ×××××号小型轿车在人寿保险南充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冯大银系该车的第三者，顺达出租汽车公司系该车的实际车主，杜勇在履行职务过程中致冯大银人身损害，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冯大银无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人寿保险南充公司首先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按分项对冯大银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人寿保险南充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仍不足部分，顺达出租汽车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杜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人寿保险南充公司称其不承担第一次鉴定费和诉讼费的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冯大银、杜勇、顺达出租汽车公司以及人寿保险南充公司同意医疗费按15％扣减自费药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支持人寿保险南充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冯大银冯大银的各种损失1100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偿冯大银的各种损失10000.00元，共计120000.00元；不足部分，人寿保险南充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冯大银的各种损失305392.46元-120000.00元-2660.00元-63209.75元×15％=173251.00元，顺达出租汽车公司赔偿冯大银的各种损失2660.00元+63209.75元×15％=12141.46元。第二次鉴定费用5200.00元，确认由冯大银承担1200.00元、人寿保险南充公司承担4000.00元较为恰当。杜勇与顺达出租汽车公司的垫付款10300.00元，人寿保险南充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00元+第二次鉴定费用1200.00元=11200.00元应从冯大银的赔偿款中扣减。为了结纠纷，维护社会和谐，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冯大银的各种损失12000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冯大银的各种损失173251.00元；三、南充市顺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赔偿冯大银的各种损失12141.46元；四、以上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10日内支付。杜勇与南充市顺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垫付款10300.00元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中心支公司的垫付款11200.00元从冯大银的赔偿款中扣减；五、驳回冯大银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人寿保险南充公司申请对冯大银的伤残等级再次进行鉴定。二审查明人寿保险南充公司在一审中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同意后委托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作出了华大司临所［2017］法临鉴字第2050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在庭审中人寿保险南充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鉴定的伤残等级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人寿保险南充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人寿保险南充公司在一审中对冯大银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的结论不服，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同意其申请后委托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再次进行鉴定。现人寿保险南充公司再次以对鉴定结果不服的理由提起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之规定，人寿保险南充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再次申请重新鉴定，且在一审中人寿保险南充公司对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的伤残等级明确表示无异议，据此，本院不予准许人寿保险南充公司的鉴定申请。原审法院根据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确定冯大银的赔偿标准适宜，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7100.00元，由上诉人人寿保险南充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苏川审 判 员 苟 豪审 判 员 刘 苗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朱 薇书 记 员 赵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