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6民终5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瑞阳大道世博华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733939357R。法定代表人：王建平，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强，江西东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任发，男，196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贵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江西融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国辉，男，197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鹰潭市人，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上诉人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城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孔任发、原审被告陈国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2017）赣0681民初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西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强、被上诉人孔任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国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江西城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2017）赣0681民初729号民事判决；二、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以及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60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一份《欠条》，内容为：“欠条今欠到孔任发人民币陆拾万元整，本人承诺在2016年5月20日归还所有欠款。承诺人：陈国辉2016、3、25”。这份欠条的本意非常清楚，无论站在欠款人陈国辉的角度还是站在被欠款人（被上诉人）的角度分析，都能得出下列结论：1、欠款人是陈国辉个人；2、应当归还欠款的人也是陈国辉个人。同时，在欠条上还特别标注了陈国辉个人的身份证号码，这就更进一步证明欠款人和应当归还欠款的人是陈国辉个人。欠条的内容，明确反映了陈国辉与被上诉人之间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清楚反映了陈国辉欠被上诉人60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既然接受这份欠条，就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同意接受陈国辉个人欠其60万元这一客观事实，同时也证明被上诉人同意接受由陈国辉向其归还60万元这一客观事实。陈国辉向上诉人出具欠条的时间是2016年3月25日，此时，陈国辉仍然是上诉人鹰潭分公司的负责人，掌管着鹰潭分公司的印章。如果是鹰潭分公司欠被上诉人工程款，陈国辉完全可以加盖分公司的印章，无需承诺本人归还欠款。而被上诉人也可以要求在欠条上加盖鹰潭分公司加盖印章，要求鹰潭分公司归还欠款。但陈国辉和被上诉人都没有这样做，这就足以证明，6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陈国辉与被上诉人之间。因此，本案欠款的主体是陈国辉个人，与我公司的鹰潭分公司和我公司无关。二、本案涉嫌伪造公司印章刑事犯罪，一审法院不同意对印章进行司法鉴定，未将犯罪线索移交司法机关。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材料中，出现了大量伪造我公司印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刑事犯罪的情形。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多次申请鉴定，要求法院将犯罪线索移送司法机关。但一审法院未同意鉴定，未将案件涉及的犯罪线索移交司法机关。在此，请二审法院严格依照法律规定进行审理裁判，将案件涉及的犯罪线索移送司法机关。被上诉人孔任发辩称，一、原审被告陈国辉于2016年3月25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中注明的60万元欠款，应认定为所欠剩余的工程款，并由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1、陈国辉于2016年3月25日在出具欠条时还是上诉人设在鹰潭分公司的负责人，其在履行职务时的行为应当由分公司来承担法律后果，分公司的行为应当由总公司来承担。依据《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陈国辉在出其欠条时，和被上诉人之间并没有其他的经济往来（只有陈国辉打款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从未打款给陈国辉），他们只有本次的挂靠经营合作，所以陈国辉出具欠条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2、欠条上注明的60万元欠款符合被上诉人孔任发还应获得的剩余工程款，即上诉人设在鹰潭分公司应当要支付的工程款。从上诉人自己提供的支付中有关情况说明和一审法院调取的材料可以看出，工程发包发龙虎山风景旅游区城乡建设规划局共向上诉人及其分公司支付工程款3809596元，上诉人及其分公司向被上诉人孔任发支付工程款为3119496元，两者相差690100元，除去被上诉人孔任发应当要支付的给上诉人管理费90000元，还剩600100元，这和欠条上注明的60万元相吻合。二、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中，所涉及的印章，印章真伪和上诉人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材料中，出现了大量的伪造的上诉人公司的印章，要求法院将犯罪线索移送司法机关。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剩余的工程款，被上诉人的诉请和伪造的公章出现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上诉人挂靠上诉人的资质，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进行施工，工程结束后并通过了综合验收，发包方已向上诉人支付了全部工程款，上诉人应在扣除约定的管理费后全部向实际施工人也就是被上诉人支付，这和假公章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更何况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这些公章是伪造的。上诉人应在支付完工程款后自行向有关司法机关报案，而不是要求法院移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审判程序合法，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原审被告陈国辉在二审庭审后述称，2016年3月25日我写给孔任发的欠条中的60万元是孔任发施工龙虎山电缆沟项目的工程款，孔任发是挂靠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该工程的。我只有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鹰潭分公司的印章，上诉人所说的伪造公司印章的事是否存在我不清楚，我没有伪造公司的印章。我当时作为鹰潭分公司的负责人，该承担的责任我也会承担。除了本案工程上的经济来往外，我没有向孔任发借过一分钱，我和孔任发没有其他任何经济来往，或是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孔任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的工程款600000元及利息72000元（2016年5月20日起至2017年5月20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3日，被告江西城建公司中标龙虎山景区电缆下地电缆沟工程，中标总价4610848.64元，12月26日与发包单位龙虎山风景旅游区城乡建设规划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孔任发名义为被告江西城建公司工程负责人。2013年12月29日，涉案工程由原告孔任发出资开工建设，次年5月28日竣工，2015年2月13日经建设单位鹰潭市龙虎山风景名胜区城乡规划建设局、景区财产局、监理等单位验收合格，11月13日经鹰潭市龙虎山风景旅游区财政局委托，由江西金正太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审定涉案工程造价为3809596.44元。另查明，涉案工程竣工以来，结算3809596.44元工程款给付、受领情况如下：1、2014年5月29日，龙虎山风景区旅游区城乡建设规划局向江西城建公司鹰潭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5月30日，江西城建公司鹰潭分公司将1000000元工程款转入其负责人陈国辉个人账户，被告陈国辉于同日将其中950000元支付给原告孔任发；2、2014年8月22日，龙虎山风景区旅游区城乡建设规划局向被告江西城建公司支付工程款500000元，被告江西城建公司于8月26日将499900元转入其鹰潭分公司账号，江西城建鹰潭分公司当日支付原告孔任发489900元；3、2015年2月15日，龙虎山风景区旅游区城乡建设规划局向被告江西城建公司支付工程款800000元，同日被告江西城建公司将800000元转入其鹰潭分公司，江西城建鹰潭分公司也于2015年2月16日支付给原告孔任发770000元；4、2015年8月7日，龙虎山风景区旅游区城乡建设规划局向被告江西城建公司支付工程款500000元；5、2015年10月21日，龙虎山风景区旅游区城乡建设规划局向被告江西城建公司支付工程款600000元，被告江西城建公司于2015年10月23日分两次转账349970元、150000元，合计499970元，江西城建鹰潭分公司当日向被告陈国辉转账500000元，被告陈国辉2015年10月26日向原告孔任发支付500000元；6、2016年2月2日，龙虎山风景区旅游区城乡建设规划局向被告江西城建公司公司支付工程款409596元，同日，被告江西城建公司向孔任发支付409596元。经计算，发包单位龙虎山风景区旅游区城乡建设规划局向被告江西城建公司及其鹰潭分公司已支付全部工程款3809596，被告江西城建公司及其鹰潭分公司收到工程款后，向原告孔任发支付工程款数额为3119496元，与结算工程价款差额690100元，继续扣除涉案争议标的600000元，仍差额90100元。还查明，江西城建鹰潭分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18日，负责人为被告陈国辉，2016年7月20日因经营不善被注销登记。2016年1月5日，因被告未及时将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孔任发，龙虎山城乡建设规划局出具了一份发往单位为被告江西城建公司的《关于拖欠解决农民工工资的函》，该函主要内容为“贵公司于2013年12月23日在我单位中标的龙虎山景区电缆沟电缆下地工程，该工程由孔任发同志负责施工。我单位于2015年8月7日支付500000元和2015年10月21日支付600000元工程款，被贵单位滞留600000元至今尚未支付给孔任发……”2016年3月25日，在原告孔任发催讨下，被告陈国辉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今欠到孔任发人民币陆拾万元整，本人承诺在2016年5月20日归还所有欠款，承诺人，陈国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孔任发是否系借用被告江西城建公司资质对外施工；2、原告孔任发与被告江西城建公司之间是否具有合法合同关系及本案债务主体；3、原告主张利息是否合法及计算标准。一、关于原告孔任发是否借用被告江西城建公司资质对外施工的问题。首先，被告江西城建公司作为《建设施工合同》相对方，负有施工义务，但实际施工过程中，工程施工工人由原告孔任发雇佣和发放工资，被告江西城建并未认可原告系其公司或鹰潭分公司聘用人员，且从工程款受领、给付情况来看，被告江西城建公司及鹰潭分公司受领工程款之后，将工程款转付给原告孔任发，双方形成给付连锁，被告江西城建公司及其鹰潭分公司为给付关系名义上的中介。因此，原告孔任发名义虽为施工方负责人，却担负了直接向发包方履行出资建设的义务，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其次，被告江西城建公司及其鹰潭分公司收到全部工程款后，向原告孔任发支付工程款数额为3119496元，与结算工程造价差额690100元，继续扣除涉案标的600000元，仍差额90100元，与原告孔任发主张被告江西城建公司收取管理费90000元数额相符，故被告江西城建公司或其鹰潭分公司有收取原告管理费行为。综上，被告江西城建公司作为承包方，收取管理费，并不履行施工义务，原告孔任发借用被告江西城建公司名义进行施工事实成立。二、关于原告孔任发与被告江西城建公司之间是否具有合法合同关系及本案债务主体。被告江西城建公司与发包方龙虎山旅游建设规划局就本案工程经过招投标，发包方并不知情原告借用被告江西城建公司资质，双方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为有效合同，依法应作为施工和工程款结算依据。原告孔任发借用被告江西城建公司资质进行施工，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事实已经构成了挂靠经营合同关系，被告江西城建公司将承包工程交由没有资质的个人原告孔任发借用其公司名义对外施工，背离了与发包方合同，违反了国家法律关于禁止“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但由于原告履行了出资进行施工义务，涉案工程已经建设单位验收合格，被告江西城建公司及其鹰潭分公司受领了全部工程款，从中直接受益，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原告孔任发作为出资建设实际施工人，有主张工程款权利。对于工程款欠付数额及支付主体。《欠条》虽载明借款关系主体是原告与被告陈国辉，但从工程款受领情况来看，被告江西城建公司及其鹰潭分公司受领全部工程价款后，向原告孔任发支付工程款数额为3119496元，差额690100元未付，被告江西城建公司及其鹰潭分公司与原告孔任发已经形成了明确债权债务关系。被告陈国辉作为江西城建公司鹰潭分公司在注销登记前负责人，出具欠条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它工作人员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江西城建公司鹰潭分公司负担，但又由于江西城建公司鹰潭分公司为法人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民事责任最终应由被告江西城建公司承担。《欠条》作为原告及被告江西城建鹰潭分公司注销登记之前双方债权债务结算凭证，为一新的合同，内容对原告及被告江西城建公司具有约束力，故被告江西城建公司应当按约定在2016年5月20日前向原告孔任发支付工程款600000元。三、原告主张利息是否合法及利息计算标准。被告江西城建公司未按约定期限支付工程款，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对欠付工程款违约金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标准计息。经计算，以600000元欠付工程款为基数，自2016年5月21日起至2017年5月20日利息为28420元。综上所述，原告孔任发要求被告江西城建公司支付600000元及利息诉请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利息数额以本院计算28420元为限。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陈国辉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诉请，因被告陈国辉出具欠条系履行职务行为，且原告亦主张系被告江西城建公司欠款，故本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孔任发支付工程款600000元及截止2017年5月20日欠付利息28420元，合计人民币628420元；二、驳回原告孔任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20元，由原告孔任发负担682元，由被告江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83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020元，由被告江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陈国辉所写欠条中的60万欠款，是属于上诉人江西城建公司工程欠款还是陈国辉个人欠款，应由上诉人江西城建公司支付还是由陈国辉支付；2、上诉人江西城建公司所称公章问题是否影响本案的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孔任发挂靠江西城建公司中标龙虎山景区电缆下地电缆沟工程，孔任发为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建设单位龙虎山风景区旅游区城乡建设规划局已向江西城建公司及其鹰潭分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孔任发作为实际施工人，有主张工程款的权利，江西城建公司及其鹰潭分公司应当在扣除管理费之后将其余工程款支付给孔任发。陈国辉于2016年3月25日向孔任发出具的60万元欠条，虽然该欠条是陈国辉个人所写，没有加盖上诉人江西城建公司或其鹰潭分公司的印章，但陈国辉书写欠条时是上诉人鹰潭分公司的负责人，上诉人江西城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存在陈国辉向孔任发借款60万元之事实，或陈国辉与孔任发有除本案之外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经审理，亦未发现陈国辉与孔任发有除本案之外的其他经济来往；另外，本案工程款总额扣除管理费后减去孔任发已领到的工程款之间的差额与欠条中的60万元基本一致；故陈国辉所写欠条中的60万应当认定为本案剩余未付的工程款。上诉人江西城建公司称未截留孔任发的工程款，不应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但上诉人江西城建公司的鹰潭分公司并未将应付的工程款支付给孔任发，上诉人江西城建公司应当对其鹰潭分公司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江西城建公司应当将剩余的60万工程款支付给孔任发。上诉人江西城建公司将收到的大部分工程款汇至其鹰潭分公司账户，陈国辉作为鹰潭分公司的负责人将其中的部分工程款项转至其个人账户，陈国辉本应将属于孔任发的工程款支付给孔任发，但陈国辉没有全部支付给孔任发，陈国辉个人存在占用、截留部分工程款的情况，并且其本人向孔任发出具欠条，应当认定其个人对欠条中记载的60万工程款亦应承担给付责任。故上诉人江西城建公司与陈国辉应当共同对本案60万元工程款及利息承担给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江西城建公司认为孔任发在一审提供的证据材料中，有大量伪造上诉人江西城建公司印章的情况。对此，上诉人江西城建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施工人孔任发参与了伪造上诉人公司印章的情况，亦没有证据证明孔任发具有利用上诉人所称伪造的公司印章的主观恶意，上诉人江西城建公司认可向招标单位递交的投标文件是上诉人公司的真实文件资料，陈国辉当时系江西城建公司鹰潭分公司的负责人，孔任发对陈国辉所代表的江西城建公司及鹰潭分公司存在合理信赖，孔任发对相关材料上所盖上诉人公司印章是否系伪造，不具备鉴别的能力，其没有主观过错，本案材料上所该上诉人公司印章是否系伪造，不影响孔任发作为实际施工人的法律地位，不影响其对本案工程款的主张。如上诉人江西城建公司认为该案证据材料中有伪造其公司印章的情况，可以直接向公安机关报案，由公安机关依法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2017）赣0681民初72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陈国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被上诉人孔任发支付工程款600000元及截止2017年5月20日的欠付工程款利息28420元，合计628420元；三、驳回上诉人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20元及诉讼保全申请费4020元，共计14540元，由上诉人江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陈国辉共同负担13858元，被上诉人孔任发负担6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20元，由上诉人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陈国辉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华秀审判员  李胜旺审判员  张志明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陈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