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99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运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58377495238。负责人：沈丽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妍妍，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启超，男，1944年6月23日出生，壮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军，江苏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健，江苏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桂平，曾用名谭桂平，女，1950年1月17日出生，壮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军，江苏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健，江苏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女，198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军，江苏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健，江苏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1，女，2010年6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法定代理人：徐某，女，198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系黄某1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军，江苏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健，江苏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朝，男，198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新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铁住金冷镦钢线（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铁住金苏州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吴淞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0086922291C。法定代表人：喜多章。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炜琦，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启超、覃桂平、徐某、黄某1、安朝、日铁住金苏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吴中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6民初4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诉讼费由黄启超、覃桂平、徐某、黄某1、安朝、日铁住金苏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黄启超户籍关系证明上住址为南宁市西乡塘区北大南路**上尧宿舍****，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认为黄启超的户籍户籍性质为集体户籍，单位退休人员，享受退休工资，应当从主张的扶养费中扣除；黄启超、覃桂平未提交在当地社保部门不享受退休待遇或国家政策补助的证据，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错误。2、一审法院在未能提供车辆报废证明的情况下认定车辆报废损失明显错误，车辆报废应依法由车辆所有人至车管所办理相应手续，车辆损失是指车辆实际损失，在未提供证明车辆已依法办理报废手续，不足以证明车辆报废的实际损失。黄启超、覃桂平、徐某、黄某1答辩称：一审中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就黄启超、覃桂平扶养费没有提出问题，黄启超、覃桂平没有退休工资，只有农保，有无社保要去当地社保部门查询；车辆的事情是由第三方公司作出评估的。安朝、日铁住金苏州公司均未作答辩。黄启超、覃桂平、徐某、黄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安朝、日铁住金苏州公司、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赔偿丧葬费33600元、死亡赔偿金9447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8265元、处理事故亲属的误工费3000元及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车辆损失20000元、施救费9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要求安朝、日铁住金苏州公司承担30%赔偿责任，合计496451.5元；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2日4时30分，黄某2驾驶浙Ａ×××**轻型厢式货车沿着吴淞江大道由北向南行驶，当行驶至吴中区吴淞江大道向湖路口时，车头与同向前方停在路口等候信号灯的安朝驾驶的苏Ｅ×××**重型普通货车车尾发生追尾相撞，事故造成黄某2当场死亡、车辆受损。该起事故经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黄某2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安朝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认为，黄某2符合因全身多发伤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另查明，苏Ｅ×××**小型客车在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庭审中，安朝、日铁住金苏州公司陈述，安朝系日铁住金苏州公司员工，事发时正在为该公司送货回程途中，并提供劳动合同书一份，黄启超、覃桂平、徐某、黄某1予以认可。上述事实，由黄启超、覃桂平、徐某、黄某1提供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驾驶证及行驶证、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单、居民死亡殡葬证、火化证明、死亡户口户口注销单、检验意见书，日铁住金苏州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当事人的陈述及一审庭审笔录予以证实。关于黄启超、覃桂平、徐某、黄某1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审核后认定如下:1、丧葬费。黄启超、覃桂平、徐某、黄某1主张按2015年度江苏省职工年平均工资67200元计算6个月，为33600元。安朝、日铁住金苏州公司、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无异议。经审查，上述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黄启超、覃桂平、徐某、黄某1主张按2016年度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37元计算20年为944740元，并提供黄某2个人临时居住登记查询证明、参保证明。安朝日铁住金苏州公司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按照江苏省城镇标准计算。经审查，黄启超、覃桂平、徐某、黄某1提供的上述证据可以证明黄某2在事发前一年以上经常居住地在浙江省，因2016年度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江苏省相应标准，故上述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黄启超、覃桂平、徐某、黄某1主张黄某2被扶养人分别为黄某2父亲黄启超（1944年6月23日生）、母亲覃桂平（1950年1月17日生）、女儿黄某1（2010年6月1日生），黄启超与覃桂平扶养义务人为包括黄某2在内的四人，黄某1扶养义务人为包括黄某2、徐某二人，以2016年度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0068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338265元，并提供了派出所出具的家庭关系证明、出生医学证明予以证实。安朝、日铁住金苏州公司、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要求按照江苏省城镇标准计算。经审查，同上述死亡赔偿金项目之审查理由，本项费用黄启超、覃桂平、徐某、黄某1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项目一并核算，两项合计金额为1283005元。3、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黄启超、覃桂平、徐某、黄某1主张5000元，安朝、日铁住金苏州公司、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认可600元。经审查，黄某2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后，其亲属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2000元。4、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损失。黄启超、覃桂平、徐某、黄某1主张3000元，安朝、日铁住金苏州公司、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认可400元。经审查，黄某2因交通事故死亡，其亲属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误工费用，一审法院酌定该费用为21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黄启超、覃桂平、徐某、黄某1主张50000元，安朝、日铁住金苏州公司、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愿意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本起事故致黄某2死亡必然会造成黄启超、覃桂平、徐某、黄某1严重精神损害，结合双方过错，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且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6、车辆损失。黄启超、覃桂平、徐某、黄某1主张20000元，并提供了参保证明、情况说明、挂靠协议、定损单，陈述浙Ａ×××**轻型厢式货车系黄某2所有，该车辆挂靠在杭州俊航运输有限公司，事发后车辆经定损，扣除残值后金额为20000元。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确认车辆已经报废，并对车辆进行了定损，对定损金额予以认可，安朝、日铁住金公司没有异议。经审查，事故认定书中载明黄某2车辆受损，双方亦确认车辆已报废，一审法院对上述车辆损失予以确认。7、施救费。黄启超、覃桂平、徐某、黄某1主张900元，并提供了施救费发票。对此，安朝、日铁住金苏州公司、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无异议。经审查，该项费用属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费用，应予支持，但不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综上，黄启超、覃桂平、徐某、黄某1上述损失人民币1356605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黄某2承担事故主责、安朝承担事故次责，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予以采信，据此认定安朝承担30%的责任、黄某2承担70%的责任。因事发时安朝在为日铁住金苏州公司送货途中，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应由日铁住金苏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该车辆在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应先由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予赔付，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依据责任比例予以赔付。经核算，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2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373381.5元，以上合计485381.5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启超、覃桂平、徐某、黄某1人民币485381.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1441元，由黄启超、覃桂平、徐某、黄某1负担1008元，由安朝、日铁住金冷镦钢线（苏州）有限公司负担433元。本院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予以确认。二审中，黄启超提交户口户口簿复印件一份三页，黄启超与覃桂平户籍户籍地均为广西××自治区××乡××江××道石埠路段******，超2008年11月14日因搬迁由南宁市西乡塘区北大南路2号移入。二审查明，黄启超2005年办理的居民身份证上住址为南宁市西乡塘区北大南路1号上尧宿舍1栋405号。2008年11月14日在南宁市公安局西湖派出所办理的户口簿上显户口簿上显示：桂平的户别为非农业家庭户，户籍地为南户籍地为南宁市××乡××江××道石埠路段******，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上服务处所栏内为港务所上尧作业区、职业栏内为退休，1971年3月19日因搬迁由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交通第三工程队迁来本市，2008年11月14日因搬迁由南宁市西乡塘区北大南路2号移入本址；覃桂平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上职业栏内为无业，2011年1月28日因夫妻投靠由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拉烈乡弄岩更等队**迁来本市。上述事实，有黄启超的身份证、黄启超和覃桂平的户口簿可以证实。户口簿可以证实。iv id='5'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起交通事故中，受害人黄某2驾驶的车辆与安朝驾驶的车辆追尾相撞，导致黄某2不幸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黄某2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安朝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黄启超、覃桂平的扶养费计算问题；2、浙Ａ×××**轻型厢式货车的车损问题。关于上诉人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1、要界定黄启超、覃桂平是否作为受害人黄某2的被扶养人，除与受害人存在扶养关系、系受害人近亲属及丧失劳动能力三个要件外，还应核查有无其他生活来源这一要件。因黄某2之母覃桂平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上职业栏内为无业，且事发时覃桂平已67岁，可认定覃桂平为黄某2的被扶养人；而黄某2之父黄启超，根据现有证据，黄启超原服务处所在港务所上尧作业区，现已退休，在黄启超没有提交证据表明其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不能认定黄某2为黄某2的被扶养人。据此，一审法院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将黄启超一并纳入缺乏依据，本院经核算，黄某2之母覃桂平、女儿黄某1的扶养费为278129元，故黄启超、覃桂平、徐某、黄某1损失合计为人民币1296469元；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2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355340.70元，以上合计467340.70元。2、关于浙Ａ×××**轻型厢式货车车辆损失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该车实际车主为黄某2，但该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杭州俊航运输有限公司。事发后，经南京阳光智恒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定损，该车报废扣除残值后金额为20000元，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在一审法院2017年7月6日庭审时也明确表示“我方定损金额为2万元，是报废的。”因浙Ａ×××**轻型厢式货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杭州俊航运输有限公司，目前黄某2已经死亡，且没有证据表明杭州俊航运输有限公司是否办理了相应登记，故一审法院确定经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认可的定损金额并无不当，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二审以该车是否办理报废手续来否定其一审已明确认可的车辆损失，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将黄启超一并纳入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条以及《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6民初4196号民事判决；二、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启超、覃桂平、徐某、黄某1人民币467340.70元；三、驳回黄启超、覃桂平、徐某、黄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41元，由黄启超、覃桂平、徐某、黄某1负担1008元，由安朝、日铁住金冷镦钢线（苏州）有限公司负担43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82元，由上诉人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玲审判员  朱洪文审判员  高 杰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书记员  徐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