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8）内01民终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呼和浩特市国升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国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东镇，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科林热电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月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内蒙古慧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呼和浩特市公用事业管理局。法定代表人：孙敬华，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珺，内蒙古慧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和，内蒙古慧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呼和浩特市国升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升热力）因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科林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科林热力）、原审第三人呼和浩特市公用事业管理局（以下简称公用事业管理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5民初58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国升热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2.改判支持国升热力诉讼请求；3.由科林热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4月29日公用事业管理局向科林热力公司印发《关于做好拆并整合分散锅炉房工作的通知》系建立在呼市政府2007年6月25日办公会议【2007】20号《市长办公会议纪要》的背景下是错误的。根据《关于做好拆并整合分散锅炉房工作的通知》（呼公用字发【2014】42号），公用事业管理局作出该通知是依据《中共呼和浩特委办公厅、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科林热力辩称，一、国升热力诉称事实与实际不符。根据市委市政府”蓝天绿地”工程需要为实现节能减排整合供热资源，根据市政府2007年《关于研究城巿既有供热管网改造分散锅炉房拆并整合有关问题的巿长办公会议纪要》（办公会议〔2007〕20号）精神，决定城区既有管网改造及分散锅炉房拆并整合项目势在必行，市建委要进一步完善方案，明确各区域供热企业经营范围，确立包括科林热力在内三家供热公司在改造项目中作为主体，使三大供热企业管网覆盖面在我市城区范围内进一步扩大。同时凡供热单位企业化转制和分散锅炉房拆并整合后产生的人员安置、资产损失等遗留问题原则上原单位自行解决，特殊问题市里统一研究。根据上述文件要求，2014年4月29日，公用局向科林热力发出名为《关于做好拆并整合分散锅炉房工作的通知》（呼公用字发〔2014〕42号）文件，根据呼和浩特市2014年城市建设管理实施方案确定的拆并整合任务，按照《呼和浩特市城市供热规划》，在科林热力供热区域附近，13座锅炉房应拆并整合，作为文件附件中的拆并整合明细中包括国升热力。后续拆并整合实施中，国升热力与科林热力签订《国升锅炉房并入科林城发热网的协议》，详细约定了供热面积以及由国升热力拆除设备、腾空厂房等事项。综上国升热力诉称所谓”资产、经营权应付价款、拆除锅炉房及配套设施的补偿款”均因其原有供热面积被市政府列入拆并整合范围，国升热力与科林热力的并网协议也是依据上述政策签订，国升热力所谓补偿文件也明确应原单位自行解决，特殊问题市里统一研究。二、关于国升热力与科林热力签订的并网协议产生的背景以及性质。（一）本案并非企业兼并，事实上国升热力主体依然存续，只是国升热力的部分供热面积并入科林热力，科林热力承担了国升热力原有的部分供热任务。（二）供热事业是在政府指导下的公益事业，国升热力与科林热力签订并网协议是根据市长办公会议纪要文件在市建委、公用局指导下自愿实施，科林热力是出于承担社会责任而非经济利益，事实上科林热力不仅承担了国升热力原有30万平方米供热任务，更减免了入网配套费，在2014年供热情况下供热面积越大企业亏损越多。（三）国升热力与科林热力并网协议实施工程中，并无详细接收明细，所涉及资产并未发生产权变更，锅炉及配套设备也是由国升热力拆除处理，因此国升热力主张的财产损失并不真实存在。(四）并网协议并非国升热力主张的符合市场经济规律的转让协议。协议中未约定补偿办法，无补偿价格，无详细接收明细，显然不是符合交易习惯的所谓转让兼并协议。究其原因国升热力所谓损失按市政府办公会议纪要应由原单位自行解决，特殊问题市里统一研究。国升热力也对此通过公用局、市建委向市政府申请补偿，显然与科林热力无关。三、国升热力诉称的其多次通过上级供热主管部门要求科林热力支付价款的说法不能成立。自2014年起国升热力对此通过公用局、市建委要求市政府解决其补偿问题，公用局、市建委也积极向市政府反映国升热力实际困难，后市财政局因工程缺少立项、招投标等手续，暂不符合发放补贴款而搁浅，国升热力从未向公用局、市建委反映要求科林热力支付所谓补偿款。值得注意的是，2014年11月13日国升热力向科林热力发函称：”由于执行呼和浩特市公用事业管理局【2014】42文件精神，我公司并入科林城发热网后，公司整体停业。政府应急补贴资金迟迟不到位，我公司没有任何收入，恳请贵公司将热网基础费及60平方米的采暖费今年减免”，事实上国升热力也明确知道拆并整合并非完全市场经济行为，国升热力所谓损失也并不是由科林热力承担，即使存在补偿，补偿主体也并非科林热力，国升热力甚至因此在2015年起诉建委和公用局要求赔偿，后被依法驳回。综上国升热力主张的损失并不真实存在，不可否认国升热力与科林热力同样为城市供热事业做出了贡献甚至牺牲，但国升热力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公用事业管理局述称，国升热力、科林热力均为拆并整合企业，原则上应由国升热力自行解决，特殊问题市里协调解决。我市多年处理此类事件不存在类似纠纷。公用事业管理局与国升热力之间不存在利害关系。国升热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科林热力支付资产对价及兼并产生的损失，支付接收国升热力资产价款17702597元，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二、判令科林热力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6月25日，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召开市长办公会议，专题研究呼市城区既有供热管网改造、分散锅炉房拆并整合方案及供热单位体制改革事宜，并最终形成《市长办公会议纪要》（办公会议[2007]20号）如下：一、原则同意《呼和浩特市既有供热管网改造及分散锅拆并整合实施方案》，对全市现有的525座达不到集中供热规模的分散锅炉房进行拆并整合....确立富泰热力、城发供热、科林热力在项目改造中的主体地位，使三大供热企业热网的覆盖面在我市城区范围内进一步扩大。...五、既有管网改造及分散锅炉房拆并整合项目改造资金由市政府和国有供热企业分别承担50%，市财政从2008年起连续3年将改造资金列入专项预算...。七、凡供热单位企业化转制和分散锅炉房拆并整合后产生的人员安置、资产损失等遗留问题原则上由原单位自行解决。特殊问题市里统一研究。2014年4月29日，公用事业管理局向被告科林热力公司印发《关于做好拆并整合分散锅炉房工作的通知》（呼公用字发[2014]42号），通知如下：根据呼市2014年城市建设管理实施方案确定的拆并整合任务，我局按照《呼市城市供热规划》，将任务进行了分解。在你单位供热区域内，骏鹏物业公司等13座锅炉房为应拆并整合的分散锅炉房（附明细，包括国升热力公司，其供热面积30万平米，现有锅炉设备为2台20吨、1台10吨）。望你单位立即组织人员对锅炉房着手进行拆并工作....保障居民的正常供热。上述合同签订后，公用事业局组织科林热力公司等企业对呼市城区既有供热管网进行改造，在改造过程中，由于财政补贴资金未到位，导致供热企业拖欠施工单位工程款，使供热企业对管网改造的动力不足。因此，公用事业局于2014年7月向呼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发送《关于应急接管及供热管网改造资年月贴到位的函》（呼公用发[2014]31号），向建委说明”有四家供热企业在老旧管网改造中投入大量资金，急需市财政局审核预算后给予补贴。其中国升热力公司约欠费200万元”。2014年7月17日，呼市建委向呼市政府发送《关于应急接管及供热管网改造资金补贴到位的函》（呼城建委发[2014]478号），向市政府反映”有四家企业在老旧管网改造中投入大量资金，急需财政局审核预算后给予补贴。其中，国升热力公司约欠费200万元。”之后，呼市政府将上述文件批转给呼市财政局进一步核实。2014年8月3日，国升热力（乙方）与科林热力（甲方）签订《国升锅炉房并入科林城发热网的协议》，约定如下：一、乙方同意将位于六中前街的国升锅炉房，包括连片的建筑、煤场、渣场、通道等，交由甲方实施锅炉房拆并整合。...锅炉房拆并整合后由甲方接管经营，甲方免收入网配套费。三、锅炉房本体及附属设施管道进出口以里由乙方负责在2014年8月10日前予以拆除和离场。乙方给甲方提供约300平米的厂房及公共通道使用。四、乙方给甲方预留一台变压器及管道等，甲乙双方确认后办理交接手续。五、甲方负责热力站建设工程。乙方负责积极配合甲方的改造工作，并提供甲方改造所需场地及各项资料、文件等。七、甲方在保证乙方供热面积的基础上，有权向其他热用户扩容供热，热力站今后增容时，在乙方地域内施工和敷设管道，乙方应无偿提供方便。九、锅炉房自整体移交之日起，乙方负责承担移交前的所有债权、债务，乙方债务产生的法律后果，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2014年9月25日，国升热力公司向呼和浩特市建委刘卫平主任发送《关于国升热力并入科林热网存在遗留问题紧急请示汇报》，内容为：”由于热网并入后补偿款未及时解决，导致11名调入的常用员工三个月未发工资，开始上访；欠银行借款不能归还，银行要将我公司打入黑名单；欠煤款的单位和个人得知我公司并网后将停业，全天跟踪我单位领导及会计....望刘主任协助、疏通、帮助我公司还清以上款项，使我公司顺利停业”。对此，建委相关负责人的批示、督办意见为”请公用局、供热办协调”。2014年9月29日，公用事业局局长王霞批示”请谦主任再协调市财政管网改造费用一事，申请拨付”。2014年11月12日，呼市财政局对呼市政府批转的上述事项进行核实清楚后，向呼市人民政府报送《关于应急接管及供热管网改造资金补贴的报告》（呼财字[2014]97号），将具体情况报告如下：....二、经核实，2007年《关于研究城市既有供热管网改造分散锅炉房拆并整合有关问题的市长办公会议纪要》（办公会议[2007]20号）中第五项内容规定”既有管网改造及分散锅炉房拆并整合项目改造资金由市政府国有供热企业分别承担50%”。经与市供热办了解，2010年至2013年间，国升热力公司承担部分小区及单位的管网改造工程，工程预（决）算书金额合计400.7788万元，上述项目未进行财政评审。财政已于2010、2011、2012年分别拨付企业供热管网改造资金各10万元，拨付资金合计30万元。....四、综合上述情况，对市建委提出的补贴企业供热管网改造资金一事，提出如下建议：（一）鉴于上述四家企业所承担工程在完工后未经过财政评审审价，建议由市建委组织企业按财政证审要求，对工程造价进行评审。（二）待财政审价金额确定后，按照会议纪要规定，确定政府与供热企业承担资金情况，财政按照政府承担金额，扣除已拨付企业资金，将剩余应由政府承担资金拨付供热企业。对此，秦义市长批示”同意财政意见”。2014年12月9日，公用事业局向呼市城建委报送《关于对国升热力应急接管及管网改造项目评审的请示》（呼公用发[2014]65号），向建委报审国升热力应急接管及管网改造项目的报审金额400.78万元，并请示市财政给予审价。2015年4月2日，国升热力公司再次向呼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报送《关于国升热力公司应急接管及供热管网改造资金补贴款到位存在问题的紧急请示汇报》，请求市建委帮助国升公司尽快得到资金补贴，以解决遗留问题。当时，建委批复为”请公用局责成专人负责协调给企业一个满意的答复”。2015年4月7日，公用事业局局长王霞批示”请谦主任与郑华科长沟通，看能否按结算单拨付，并请示领导”。2015年7月29日，国升公司又一次书面请示呼市建委刘主任《关于国升热力公司被应急接管补贴费未到位的请示汇报》。因遗留问题最终未得到解决，国升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向赛罕区法院提起诉讼，并于2016年3月提出评估申请，申请第三方对国升公司的企业资产进行司法评估，以确定其价值。2016年9月10日，内蒙古金天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做出《国升公司资产评估报告》（内金评报字2016第097号），评估结论为：国升公司的市场价值为17702597元。另外，2015年国升公司曾经作为原告将呼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呼市公用事业管理局起诉至玉泉区法院，请求二被告支付应急接管及供热管网改造工程款2104268元。玉泉区法院经审理认为，”建委和公用事业局不是工程的发包方，与国升热力公司没有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国升热力请求的工程款不是施工款，而是政府政策性财政的补贴款，不是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内的债权或物权等财产纠纷。国升热力公司与建委和公用事业局不存在民事意义上的委托，也不存在供暖改造建设工程合同，故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并于2016年1月18日做出（2015）玉民一初字第0078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国升热力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国升热力、科林热力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是企业兼并合同纠纷。而是基于城市统一供热的政策背景下产生的老旧管网改造及分散锅炉房拆并整合项目，属于社会公共事业。根据市政府会议纪要精神，既有管网改造及分散锅炉房拆并整合项目改造资金由市政府国有供热企业分别承担50%。供热企业整合后的人员安置、资产损失等遗留问题原则上由原单位自行解决，特殊问题由市里统一研究。自2011年开始，市政府、市建委、财政局、公用局一直在为国升热力的补贴款发放而做出努力并逐步地推进该项工作。国升热力应当遵守会议纪要精神，以正确途径主张权利。另一方面，被告科林公司与公用事业局是响应政策号召组织全市供热企业的整合工作，因此，国升热力与科林热力之间不存在民事法律关系，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应当予以驳回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呼和浩特市国升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原告呼和浩特市国升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虽政府有关部门对锅炉房拆并整合工作有相关要求，但本案国升热力与科林热力之间锅炉房拆并整合具体事宜系由双方平等民事主体通过协商处理，国升热力本案要求科林热力支付接收其资产价款及损失，属于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予审理。本案第三人虽为公用事业管理局，但国升热力并未要求公用事业管理局承担民事责任，不影响国升热力与科林热力之间的民事纠纷性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5民初580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白雪松代理审判员额日德尼代理审判员卜芳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书记员刘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