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203刑初328号公诉机关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晓晖，男，1976年3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大专文化，系江西日报社审计室副主任兼江西报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均为江西省南昌市昌北开发区。因涉嫌受贿罪，于2017年5月19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辩护人曹开阳、陈睿，系江西立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景珠检公诉刑诉〔2017〕3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晓晖犯受贿罪，于2017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3日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因部分事实不清，本院于2017年12月13日、2018年1月12日建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公诉机关于2017年12月19日、2018年1月25日补充侦查完毕。本院于2018年2月1日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云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晓晖及其辩护人曹开阳、陈睿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4月，吉安驼洋房地产有限公司同江西日报社旗下江西报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报地产公司）共同出资成立江西泰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洋公司）。被告人刘晓晖任某1公司副董事长，驼洋房地产公司总经理王某1（另案处理）任某1公司总经理。2008年，刘晓晖到江西省国土资源厅帮助驼洋房地产公司解决因历史遗留问题导致的驼洋房地产公司在泰和县的一块土地长期无法办理土地证的问题。2011年，泰洋公司开发吉安市枫丹白露项目，为支付该项目的土地款及公司经营周转，泰洋公司和驼洋房地产公司通过时任江报地产公司副总经理刘晓晖的帮助，分别向江西日报社借款人民币2.2亿元、4千万元。在此期间，从2009年1、2月至2015年1、2月，王某1为感谢被告人刘晓晖在上述事情中提供的帮助，分17次在老江西日报社刘晓晖办公室、刘晓晖所住的南昌市红谷世纪花园小区门口、江报传媒大厦1807室等地，总计送给刘晓晖人民币37万元。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任职文件、银行流水、合作协议、借款材料等书证；证人王某1、周某的证言；被告人刘晓晖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晓晖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37万元人民币，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晓晖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被告人刘晓晖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被告人刘晓晖收受他人财物没有异议，但刘晓晖为驼洋公司解决土地问题，是为了泰洋公司的利益，是其担任泰洋公司副董事长的职责所在，江西日报社也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证明刘晓晖平时表现良好、责任能力强，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为他人谋取利益无关。2、被告人刘晓晖对泰洋公司分别向江西日报社借款没有决定权，且该两笔借款也处于按期还款过程中，这是公司之间的正常投资举措，与刘晓晖无关。3、被告人刘晓晖在传统节日期间收受的红包属于正常人情往来，不应认定为受贿。4、被告人刘晓晖在侦查机关对其进行询问时即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司法机关未提供其他证明已掌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在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下，足以证明刘晓晖在司法机关尚未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主动向司法机关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5、被告人刘晓晖积极退赃，系初犯、偶犯，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8年4月，吉安驼洋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驼洋房地产公司”）与江西日报社旗下的江西报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报房地产公司”）共同出资成立江西泰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洋公司”），被告人刘晓晖任命为泰洋公司副董事长，驼洋房地产公司总经理王某1（另案处理）任某1公司总经理。2008年，刘晓晖到江西省国土资源厅等部门帮驼洋房地产公司解决了泰和县城中央花园项目的一块土地长期无法办理土地证的问题。2011年10月，驼洋公司为支付土地出让金向江西日报社借款4千万元。2014年9月，泰洋公司在吉安市开发枫丹白露项目时，在时任江报房地产公司副总经理刘晓晖的帮助下，向江西日报社借款人民币2.2亿元。为感谢被告人刘晓晖在上述事件中提供的帮助，王某1先后17次送给刘晓晖共计人民币37万元，具体如下：1、2009年春节前夕，王某1在江西日报社老办公楼被告人刘晓晖的办公室送给刘晓晖人民币6万元。2、2010年春节前夕，王某1在江西日报社老办公楼被告人刘晓晖的办公室送给刘晓晖人民币5万元。3、2010年端午节、中秋节，王某1在江西日报社老办公楼被告人刘晓晖的办公室分别送给刘晓晖人民币5千元。4、2011年春节前夕，王某1在南昌市红谷滩江报传媒大厦1807室即被告人刘晓晖的办公室送给刘晓晖人民币2万元。5、2011年端午节、中秋节，王某1在南昌市红谷滩江报传媒大厦1807室分别送给被告人刘晓晖人民币5千元。6、2012年春节前夕，王某1在南昌市红谷滩江报传媒大厦1807室送给被告人刘晓晖人民币10万元。7、2012年端午节、中秋节，王某1在南昌市红谷滩江报传媒大厦1807室分别送给被告人刘晓晖人民币5千元。8、2013年春节前夕，王某1在被告人刘晓晖居住的南昌市红谷世纪花园小区门口送给刘晓晖人民币3万元。9、2013年端午节、中秋节，王某1在南昌市红谷世纪花园小区门口分别送给被告人刘晓晖人民币5千元。10、2014年春节前夕，王某1在南昌市红谷世纪花园小区门口送给被告人刘晓晖人民币3万元。11、2014年端午节、中秋节，王某1在南昌市红谷世纪花园小区门口分别送给被告人刘晓晖人民币5千元。12、2015年春节前夕，王某1在红谷滩江报传媒大厦1807室送给被告人刘晓晖人民币3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刘晓晖的妻子周某代为退回全部赃款共计人民币37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为证：1、书证：（1）关于江西日报社单位性质及刘晓晖任职情况的说明、职务任免通知，证明江西日报社为中共江西省委直属厅级事业单位，江西日报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和江报房地产公司均是江西日报社全资公司。刘晓晖自2006年至2009年任某2报房地产公司总经理助理，2009年11月至今任某2西日报社审计室副主任、江报房地产公司副总经理（2015年4月任某2报房地产公司总经理）。（2）合作协议书及营业执照，证明2008年4月，驼洋房地产公司与江报房地产公司共同出资成立江西泰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3）泰洋公司关于王某2等同志任职的通知，证明2008年4月，泰洋公司任命王某2、刘晓晖为副董事长、王某1任命为董事成某、总经理。（4）委托土地入股合作开发协议，成交确认书、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申请、审批表、土地登记审批表，证明2008年7月24日，驼洋房地产公司经登记取得泰和县城经四路一块土地的使用权；2009年2月，转让方驼洋房地产公司以土地使用权增资扩股至与江报房地产公司合伙设立的受让方即泰洋公司。（5）关于驼洋房地产公司借款的报告、以股权质押申请贷款的报告、借款协议、银行电汇凭证、委托贷款合同，证明2011年10月，王某2向江西日报社借款4千万元用于缴纳吉安市吉州大道A8-1号地块的土地出让金，由驼洋房地产公司提供担保；2014年9月，江西日报社通过中国银行以委托贷款的方式借给泰洋公司2.2亿元。（6）扣押通知书及扣押清单，证明刘晓晖的妻子周某代为退回全部赃款人民币37万元。（7）中共江西省纪委驻省委宣传部纪检组及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中共江西省纪委驻省委宣传部纪检组通知江西日报社机关纪委，要求刘晓晖于2017年5月16日上午9时30分到省纪委廉政教育基地接受驻省委宣传部纪检组谈话。被告人刘晓晖于2017年5月16日上午9时20分许主动提前到达省纪委廉政教育基地接受了驻省委宣传部纪检组谈话。2017年5月18日，珠山区人民检察院干警将刘晓晖从省廉政教育基地带至珠山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晓晖的自然身份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驼洋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驼洋房地产公司与江报房地产公司是合作关系，江西日报社的实力能让其公司得到很好的发展，有些问题由江报出面会处理得快些，而刘晓晖系江报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所以其在双方的合作过程中分17次向某晓晖共送人民币37万元。具体如下：①2009年1-2月，其在江西日报社老办公楼刘晓晖的办公室送给他6万元。②2010年2月春节前夕，其在江西日报社老办公楼刘晓晖的办公室给他拜年，送给他5万元；同年端午节和中秋节，其分别到江西日报社老办公楼刘晓晖的办公室走访了刘晓晖，每次都是送了5千元。③2011年1-2月春节前夕，其在红谷滩江报传媒大厦1807室刘晓晖的办公室给他拜年，送给他2万元；同年端午节和中秋节，其分别到红谷滩江报传媒大厦1807室刘晓晖的办公室走访了刘晓晖，每次都是送了5千元。④2012年1-2月春节前夕，其在红谷滩江报传媒大厦1807室刘晓晖的办公室给他拜年，送给他10万元；同年端午节及中秋节，其分别在刘晓晖的办公室走访了刘晓晖，每次都是送了5千元。⑤2013年1-2月春节前夕，其在刘晓晖居住的红谷世纪花园小区门口，送给他3万元；同年端午节和中秋节，其在红谷世纪花园小区门口送给刘晓晖5千元。⑥2014年1-2月春节前夕，其在刘晓晖居住的红谷世纪花园小区送给他3万元；同年端午节和中秋节，其在红谷世纪花园小区送给刘晓晖5千元。⑦2015年春节前夕，其在红谷滩江报传媒大厦1807室刘晓晖的办公室给他拜年，送给他3万元。（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春节前夕，其丈夫刘晓晖给了其一个装有3万元现金的信封，告诉其是泰洋公司的总经理王某1过年送的红包。3、被告人刘晓晖的供述，证明其于2009年11月任某2西日报社审计室副主任兼江报房地产公司副总经理，2015年4月任某2西日报社审计室副主任兼江报房地产公司总经理。2008年4月，江报房地产公司与驼洋房地产公司共同出资成立泰洋公司，其中江报房地产公司以现金出资51%的股份，驼洋房地产公司以泰和县的一块土地出资占49%的股份。公司成立时由肖苏萍任董事长，驼洋房地产公司的王某2任副董事长，王某2的儿子王某1任总经理，其任董事兼财务总监。泰洋公司开发的第一个项目泰和中央花园项目是在驼洋房地产公司用来出资的泰和县土地上建设的，但驼洋房地产公司对该块土地的土地证一直办不下来。直到泰洋公司成立后，江报房地产公司到省里相关部门协调，土地证才办下来，驼洋房地产公司对江报房地产公司很感激；泰洋公司开发枫丹白露项目时向江西日报社借款，其作为江报房地产公司的副总经理，泰洋公司的借款申请必须通过其才能报到江报房地产公司，故王某1先后分17次送给其37万元，分别为①2009年春节前夕，王某1到江西日报社老办公楼，在其办公室送给其6万元。②2010年春节前夕，王某1到江西日报社老办公楼，在其办公室送给其5万元；同年端午节和中秋节，王某1两次到其办公室走访，每次送了5千元。③2011年春节前夕，王某1到红谷滩江报传媒大厦1807室即其的办公室送给其2万元；同年端午节和中秋节，王某1两次到红谷滩江报传媒大厦1807室即其的办公室走访，每次送了5千元。④2012年春节前夕，王某1到红谷滩江报传媒大厦1807即其的办公室给其拜年，送了10万元给其；同年端午节和中秋节，王某1两次到其办公室走访，每次送了5千元。⑤2013年春节前夕，王某1到其居住的红谷世纪花园小区门口给其拜年，送给其3万元；同年端午节和中秋节，王某1到其居住的红谷世纪花园小区门口，每次送了5千元。⑥2014年春节前夕，王某1到其居住的红谷世纪花园小区门口给其拜年，送给其3万元；同年端午节和中秋节，王某1到其居住的小区，每次送了5千元。⑦2015年春节前夕，王某1到红谷滩江报传媒大厦1807室即其的办公室给其拜年，送给其3万元。上列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刘晓晖的辩护人提出刘晓晖没有为泰洋公司谋取利益、传统节日期间所收受的财物系人情往来的辩护意见。经查，行贿人王某1的证言与被告人刘晓晖的供述能够证明刘晓晖是在王某1具有客观请托事项的前提下收受了王某1所送的财物，实施了权钱交易的行为，被告人刘晓晖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对被告人刘晓晖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晓晖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37万元人民币，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晓晖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晓晖接到单位纪委的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且其家属代为退回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晓晖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经社区矫正机构进行审前调查评估，同意接受被告人刘晓晖实行社区矫正。根据被告人刘晓晖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晓晖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二、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37万元，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 琴人民陪审员  胡宁云人民陪审员  侯小云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书 记 员  叶文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