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民再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秀英，女，196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洪建，江苏公善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雷，男，1979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嵇永根，连云港市海州区朐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付秀英与被上诉人张晓雷房屋租赁纠纷一案，付秀英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再初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秀英及其委托代理人董洪建，被上诉人张晓雷及其委托代理人嵇永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付秀英不服再审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在本案中，张晓雷是以转租时一并有物品等实物交给我方为由申请再审的，该理由不成立后，再审判决却称“张晓雷将租赁房屋转租给付秀英，付秀英一次性给付张晓雷转租费58800元，是张晓雷向付秀英提供一个利用房屋转租经营生意的机会……”。如果说是“机会”的话，那么也是张晓雷向付秀英提供一个能利用租赁房屋经营五年的机会，这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试想，如果付秀英只经营一天，该租赁房屋就倒塌灭失了，合同就被法院解除了。难道张晓雷就心安理得地将58800元揣入兜中不用还了吗？答案是否定的。付秀英与张晓雷在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租用五年，转让费为58800元。但使用还不到一年，合同就被依法解除了，既然合同被依法解除了，张晓雷应当返还我方剩余的四年费用47040元，否则，不但违反了《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也违反了《民法通则》基本原则中的平等原则。综上，再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晓雷答辩称：2012年9月14日我方经房主同意，将承租的“亲如邻生活便利店”转让给付秀英，其中含物品和装修费用，虽然一审法院没有确认我方转让商品的事实，但我方在一审法院对商品转让的事实予以举证，且一审法院也认定了我方向付秀英提供了一个转让经营生意的机会，双方也是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转让协议。付秀英的儿子徐启立按期向房主缴纳租金，在租赁房屋倒塌后，房主也向付秀英进行了赔偿。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客观公正，适用法律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付秀英的上诉请求，并由付秀英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原一审法院查明，付秀英与张晓雷于2012年9月14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张晓雷将位于新浦区通灌南路车管所南侧北1号房屋即“亲如邻生活便利店”转让给付秀英使用，转让费58800元，房屋租用五年不涨价。协议签订后，付秀英给付张晓雷58800元，张晓雷将房屋交付付秀英经营，2013年8月9日，该房屋倒塌，付秀英认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张晓雷返还余下四年转让费47040元，双方协商未果，付秀英遂向海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一审法院认为，付秀英与张晓雷2012年9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租赁物毁损、灭失，致使付秀英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付秀英依法可以解除合同。付秀英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海州区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付秀英与张晓雷双方于2012年9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二、张晓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付秀英人民币47040元。案件受理费98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580元（付秀英已预交），由张晓雷负担，于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付给付秀英。张晓雷不服一审判决，向海州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称：1、2012年9月14日，其将承租的“亲如邻生活便利店”转让给付秀英，转让费58800元。后该房屋于2013年8月9日倒塌，给付秀英造成的损失，应由房东承担责任，且转让费中含有空调及其它商品，故新浦区法院判令张晓雷返还转让费是错误的。2、原审法院并没有通知张晓雷参加诉讼，是造成该案错误的主要原因。请求依法撤销（2013）新民初字第444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付秀英辩称：1、张晓雷将房屋转租给付秀英使用，租用期限为五年，转让费用58800元。但使用不到一年，该租赁房屋倒塌，致付秀英无法经营下去，故付秀英请求解除合同。原新浦区法院判令解除合同，让张晓雷返还剩余四年转让费是正确的，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公正合法。2、张晓雷没有证据证实转让任何商品和空调，实际只是转租空房子，张晓雷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张晓雷的再审申请。经再审一审审理查明：2012年9月14日，付秀英与张晓雷签订协议书，约定张晓雷将位于新浦区通灌南路车管所南侧北1号房屋即原张晓雷经营的“亲如邻生活便利店”转让给付秀英使用，转让费58800元，房屋租用五年不涨价。协议签订后，付秀英给付张晓雷58800元，张晓雷将房屋交付给付秀英使用。2012年11月13日，付秀英将该房屋以其儿子徐启立的名义与该房房主连云港市新兴农资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用该房屋经营网吧，在经营网吧期间，2013年8月9日，该房屋倒塌，付秀英认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张晓雷返还余下四年转让费47040元，向海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付秀英提供的房屋转让协议书一份、收条一张、照片三张、营业执照和2012年11月13日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张晓雷提供的装饰工程协议书一份、照片一组及付秀英、张晓雷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予以证实。再审一审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公平诚实信用原则，本案由于租赁房屋在使用中倒塌，导致合同履行过程中，租赁物毁损、灭失，致使付秀英不能实现租赁合同目的，付秀英依法要求解除合同，海州区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依法判决解除付秀英与张晓雷双方于2012年9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张晓雷将租赁房屋转租给付秀英，付秀英一次性给付张晓雷转让费58800元，是张晓雷向付秀英提供一个利用房屋转租经营生意的机会；属于合同法调整的范围，在不违反合同法对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原承租人张晓雷收取继承租人付秀英转让费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的行为。因房屋所有权属于房主的，房租已由承租人即付秀英的儿子徐启立向房主按期交纳，对于付秀英要求张晓雷返还余下四年转让费47040元，海州区人民法院不予以确认；张晓雷是否有物品转让给付秀英，因为本案的转让费是转让该房屋的使用费用，不是“便利店”一次性转让时所交纳的价款；通过庭审张晓雷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印证其主张，不能证明转租时一并有物品等实物交给付秀英，对其主张海州区人民法院不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维持原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2014年2月25日作出的（2013）新民初字第4443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即“解除付秀英与张晓雷双方于2012年9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二、撤销原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2014年2月25日作出的（2013）新民初字第4443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即“被告张晓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付秀英人民币47040元”。三、驳回付秀英对张晓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580元（付秀英已预交），由付秀英、张晓雷各负担790元，张晓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付秀英。本院再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的立法原意及规则，确定的合同的性质，当合同的名称与合同的内容不一致，应以合同的内容确定合同的性质，涉案的协议书没有具体的名称，付秀英诉讼中称该协议为房屋租赁，张晓雷认为该协议应是“便利店”的转让合同，而涉案的协议书具体约定为“张晓雷(甲方)与付秀英(乙方)就转让甲方便利店一事达成如下协议”，“转让费总计58800元”、“甲方须乙方提供经营便利店所有相关证照”、“甲方在经营便利店期间所形成的债务均与乙方无关”及“从即日起乙方在经营期间所发生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等，上述内容显然符合转让合同的法律特征。另外，在事隔不到二个月时间付秀英以其儿子徐启立的名义与房主连云港市新兴农资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也印证涉案协议书不是房屋租赁合同。且付秀英当时亦未向张晓雷提出任何的异议。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协议书是张晓雷向付秀英提供一次经营生意的机会并无不当，付秀英就此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因涉案协议书系“便利店”经营权转让，且协议已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协议，即使涉案协议系房屋租赁协议，也因租赁物的灭失而事实上不能履行或客观上已无履行的意义。故再审一审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双方所签订协议书欠妥，应予以纠正。一审虽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但判决驳回付秀英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再初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再初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原审案件受理费98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580元（付秀英已预交），由付秀英、张晓雷各负担790元，张晓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付秀英；上诉案件受理费1580元，由上诉人付秀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兴淼审判员  李红梅审判员  刘 浦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李彦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