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785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钱增友，1969年5月24日出生，公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观庆，浙江敏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应佳伟,男,197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伟勋、詹国樱，浙江西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共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西斗门路3号天堂软件园E幢11层C座。法定代表人：应佳伟，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杭州亿脑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时代大厦****室。法定代表人：应放天，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周志泉，男，196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原审第三人：张娟，女，198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上诉人钱增友因与被上诉人应佳伟、杭州共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远公司）、杭州亿脑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脑公司）、周志泉、张娟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6民初10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共远公司于2009年2月19日经工商部门登记设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期限至2029年2月18日，股东为应佳伟、亿脑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其中应佳伟出资90万元、持股比例为90%，亿脑公司出资10万元、持股比例为10%。此后，共远公司的股东股权发生变更并且共远公司注册资本进行了增加。2013年5月，经工商部门登记，共远公司的公司章程包括以下内容，公司经营期限为自成立之日起二十年，共远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公司由7个股东组成，亿脑公司总出资53万元、持股比例5.3%，应佳伟总出资417万元、持股比例41.7%，周志泉总出资130万元、持股比例13%，张娟总出资130万元、持股比例13%，钱增友总出资130万元、持股比例13%，华睿公司总出资80万元、持股比例8%，孔柳英总出资60万元、持股比例6%；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股东会以召开股东会会议的方式议事，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两种，定期会议一年召开两次，时间为每年三月和七月召开，临时会议由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监事提议召开；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公司可以修改章程，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通过；股东会的其他决议必须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等内容。2013年8月25日，共远公司召开了2013年第三次股东大会，全体股东（孔柳英委托孔某某代为出席）参加了本次股东会，该股东会决议载明“1.股东钱增友、周志泉和张娟受让股东华睿公司持有的80万元注册资本，受让价格为5.4元每元注册资本，受让款为人民币432万元，于2013年9月20日前完成股权转让款支付并于2013年9月30日前完成股权过户及工商变更，税费各自承担。2.股东钱增友、周志泉和张娟受让股东孔柳英持有的60万元注册资本，受让价格为6.25元每元注册资本，受让款为人民币375万元，于2013年9月20日前完成股权转让款支付并于2013年9月30日前完成股权过户及工商变更，税费各自承担。3.股东钱增友、周志泉和张娟受让股东应佳伟持有的120万元注册资本，受让价格为5元每元注册资本，受让款为人民币600万元，于2013年9月20日前完成股权转让款支付并于2013年9月30日前完成股权过户及工商变更，税费各自承担”。根据此次股东会决议，华睿公司、孔柳英不再持有共远公司的股份，股东亿脑公司持股比例5.3%、应佳伟持股比例29.7%、周志泉持股比例约为21.6666%、张娟持股比例约为21.6666%、钱增友持股比例约为21.6666%。共远公司的该次股权变更没有及时办理工商登记，公司章程也没有重新拟订。共远公司自2009年2月成立后开始正常经营，但自2014年起，张娟、钱增友与应佳伟、孔柳英、华睿公司等之间就2013年8月25日股东会决议产生纠纷，发生多次诉讼，张娟还曾取走共远公司公章、法人章、合同专用章等印章，共远公司曾为此于2014年诉至本院。上述矛盾的发生，严重影响共远公司的正常经营，并曾因拖欠员工工资被劳动监察部门处理。在以上诉讼案件中，张娟、钱增友都曾陈述“共远公司因股东之间发生矛盾，公司经营管理发生困难，其不可能购买即将解散的公司股权”。2014年下半年起至今，共远公司停止经营，目前处于无营业场所、无员工、无经营的状态。2016年11月，钱增友诉至该院，要求解散共远公司，即本案诉讼。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应佳伟现持有共远公司的股权比例为29.7%，可以向该院起诉要求解散公司。对于应佳伟的诉讼请求，亿脑公司、周志泉在审理中均表示同意解散共远公司，该三名股东持有的股权比例合计已超过50%，为多数意见；现张娟、钱增友不同意解散共远公司，但张娟、钱增友也曾主张“共远公司因股东之间发生矛盾，公司经营管理发生困难”、共远公司“即将解散”；共远公司股东之间发生多次诉讼，长期存在矛盾，纠纷难以协调；而且，共远公司目前无正常经营场所、无员工，停止经营达到两年以上，故足以认定共远公司经营管理已经发生严重困难。公司股东周志泉经该院传唤未到庭，致该院组织当事人调解无法达成一致。综上，共远公司的多数股东同意解散公司，且其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且不能通过其他途径解决，依法应予以解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杭州共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散。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杭州共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公告费600元，由杭州共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40元，杭州亿脑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0元，张娟负担240元。上诉人钱增友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共远公司章程的要求，公司解散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张娟和钱增友各占有的股份为21.667％，该两人不同意解散共远公司。由此可见，同意解散公司的决议并没有达到章程要求的三分之二的比例。二、共远公司是一家科技公司，其核心竞争力就是科技成果。如果公司解散，那么这些无形资产就不能作为生产力，不能产生价值，反而会损害各个股东的利益。相反，共远公司虽然目前停止营业，但是公司一旦开始正常经营，在短期内就能使公司重新步入正轨。三、“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是股东请求解散公司的必要前置条件，只有在穷尽一切可能的救济手段仍不能化解公司僵局时，才赋予股东通过司法程序强制解散公司的权利。原审应佳伟的举证只是证明股东之间产生过纠纷，但这些纠纷最后也都通过法院处置完毕，并不能证明其已经穷尽了其他内部救济手段，仍不能解决公司及股东之间目前存在的问题，故其要求解散公司的主张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四、原审程序严重违法，共远公司及亿脑公司在原审开庭时间，没有书面授权委托书，原审法院允许李梦婕、陈婷婷参与诉讼，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相关之规定。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应佳伟的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均由应佳伟承担。被上诉人应佳伟答辩称：原审判决解散共远公司是根据公司法182条之规定。公司章程虽有约定，但客观事实符合相关解散的法律规定时就应当按法律规定来执行。共远公司从2014年歇业至今，产品虽当时有一定的价值，但错过了机遇，现在随着市场的发展已无竞争力。况且，现在已经无任何员工和生产经营场所，也无人愿意经营，不可能会重新步入正轨，继续存在会使公司及股东发生重大损失。另外，由于股东之间矛盾较深，各方也不配合签字，公司五证合一及营改增的手续都没有办理，工商部门也显示预警和异常状态，公司早就名存实亡。因钱增友和张娟不配合及逃避，公司多年未召开股东会并形成有效决议，且该状况已经持续三四年，股东会的运行机制严重受阻，公司陷入了严重僵局，符合解散条件。公司在钱增友承包期间产生了诉讼和债务，都是应佳伟个人代共远公司清偿。应佳伟无奈才起诉解散。另外，钱增友在其他诉讼中也均主张公司股东之间发生矛盾，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共远公司即将解散。且从2015年至今，钱增友、张娟多次向政府各部门举报共远公司和应佳伟、还多次起诉共远公司。双方之间的诉讼不少于十次，矛盾已经无法调和。原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当事人及委托代理人均有相关授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共远公司、亿脑公司、周志泉均书面陈述意见称：同意解散共远公司。被上诉人张娟未予答辩。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该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原审已查明的事实，2014年以来共远公司的股东之间、共远公司与股东之间已经发生多次诉讼，各方矛盾难以调和，且上述矛盾已影响公司正常经营，公司自2014年下半年以来已经停止营业，故原审法院认定共远公司经营管理已经发生严重困难正确。鉴于各方之间的矛盾从发生至本案二审已有数年，至今仍然未能协调解决，钱增友虽不同意解散公司，但也未能提出有效方案化解公司僵局，原审法院判决共远公司解散符合法律规定。股东会决议同意解散公司并非公司解散的必要条件，本案中共远公司符合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的解散情形，钱增友主张共远公司不应解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经查，原审审理程序也并无不当。故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钱增友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文杰审判员  梁 琦审判员  魏之薏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夏吉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