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北安农垦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8106民初821号原告（反诉被告）：张金龙，男，1988年8月14日出生，住黑龙江省逊克农场场部。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全（与张金龙系亲属关系），男，1943年6月30日出生，住黑龙江省逊克农场场部。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丽，女，1960年2月27日出生，逊克县司法局奇克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住黑龙江省逊克县。被告（反诉原告）：赵德有，男，1973年10月2日出生住黑龙江省逊克农场场部。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瑞，男，1969年10月12日出生，孙吴县司法局辰清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住黑龙江省孙吴县城区。原告张金龙（以下简称张金龙）与被告赵德有（以下简称赵德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12月1日，本院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诉讼中，赵德有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合并审理。2018年1月10日，本院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张金龙当庭表示放弃答辩和举证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金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赵德有返还张金龙化肥款99160.00元（含利息10360.00元）、利息8031.00元（按月利率0.006元计算的13个月利息），本息合计107191.00元；2.赵德有承担诉讼费用。本案简易程序庭审中，张金龙变更利息诉请金额为17848.80元（按月利率1%从2016年4月21日起计算至2017年10月18日止）。本案普通程序庭审中，张金龙变更上述诉讼请求第1项为：1.赵德有返还张金龙化肥款本金99160.00元（含利息10360.00元），支付利息20823.00元（按月利率1%从2016年4月21日起计算至2018年1月止），本息合计119983.0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张金龙、季海丰在赵德有处购买玉米肥2460袋（123吨），148.00元／袋，化肥款共计364080.00元。之后赵德有交付玉米肥63吨，差60吨未交付。2016年4月21日，张金龙和季海丰到赵德有处结算玉米肥款时，赵德有为张金龙、季海丰核算了每人应付的化肥款和利息（月利率0.01元），张金龙应付188700.00元（含玉米肥、大豆肥及小块地的肥款），张金龙于当日以现金和转账方式给付赵德有化肥款及利息188700.00元。2017年1月，经核对账目，张金龙发现多给付赵德有30吨玉米肥款88800.00元及350天的利息10360.00元，共计99160.00元。张金龙找赵德有索要多给付的钱款未果。张金龙与季海丰虽然一起承包张学忠的土地，但分别给付土地承包费。张金龙、季海丰在赵德有处购买化肥、农药时已经与赵德有明确约定张金龙与季海丰各自结算化肥、农药款，赵德有同意并按约定给张金龙和季海丰按预订化肥数量算的账。张金龙实际使用化肥数量比预订数量少，张金龙多给付了化肥款，因此起诉要求赵德有返还多给付的化肥款99160.00元并支付利息20823.00元，本息共计119983.00元。赵德有辩称：2015年4月23日，季海丰与张金龙到天龙农资公司称其二人合伙租种张学忠的土地，当年种地所需化肥、农药均在赵德有处购买，化肥、农药款于秋收后偿还，双方签订了赊销合同。当日，季海丰、张金龙在赵德有处赊销了玉米肥2460袋（50kg/袋，共计123吨），148.00元/袋，合计364080.00元；于2015年5月25日赊销了大豆专用肥680袋，150.00元/袋，合计102000.00元。季海丰、张金龙两次赊购化肥款共计466080.00元，双方约定赊购的化肥款从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若未能在2015年11月30日偿还化肥款本息则自2015年5月1日起均按照月利率2%计息。后季海丰与张金龙又在赵德有处赊购农药欠款共计67000.00元，约定2015年11月30日之前不计息，超过2015年11月30日未还款按月利率2%从2015年11月30日开始计息至实际还款时止。到期后，季海丰、张金龙未偿还化肥、农药款。2015年12月9日，季海丰、张金龙为赵德有出具了欠据，承诺于2015年12月20日还款。经赵德有多次催要，季海丰、张金龙与赵德有于2016年4月21日重新核算赊销的化肥、农药款本息（化肥款从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21日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农药款未计算利息）。张金龙于2016年4月26日给付赵德有化肥、农药款共计188700.00元，尚欠化肥、农药款未给付。张金龙与季海丰合伙承包土地并一起购买化肥农药，根据法律规定，合伙人对合伙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合伙人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张金龙与季海丰为赵德有出具的欠据、借据中欠款人、借款人均为张金龙和季海丰，足以证明属于共同债务。因此，张金龙与季海丰对此笔债务负有连带清偿责任。张金龙诉请赵德有返还化肥款不能成立，不同意张金龙的诉讼请求。赵德有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张金龙给付赵德有欠款200436.00元，支付利息40087.00元（按月利率1%从2016年4月22日计算至2017年12月22日），本息合计240523.00元；2.张金龙承担反诉费。事实及理由：2015年，张金龙与季海丰在赵德有处购买化肥、农药未给付现金，为赵德有出具欠据两份，欠款人是张金龙和季海丰，现季海丰下落不明，二人系共同欠款人，因此，赵德有要求张金龙给付尚欠化肥、农药款及利息共计240523.00元。张金龙针对赵德有的反诉辩称：赵德有所述与事实不符，因张学忠的土地零散，张金龙、季海丰才一起承包。张金龙、季海丰与张学忠约定各自耕种、各自结算土地承包费，也是按约定分别给付的土地承包费。在赵德有处赊购化肥时已经声明张金龙与季海丰分别结算，与赵德有结算时，赵德有也是按照约定给张金龙和季海丰分开算的账，其中还有一笔季海丰欠张金龙的欠款转移由季海丰承担，结算单中写明了张金龙与季海丰分别欠赵德有的化肥、农药款。买卖合同中载明未尽事宜协商解决，赵德有给张金龙、季海丰分开算账也是按照约定履行的。张金龙围绕其本诉诉讼请求和反诉辩称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证据一、赵德有出具的结算单一份，证明季海丰与张金龙虽然是一起去购买的化肥、农药，但与赵德有约定张金龙与季海丰分开算账并分开结算。赵德有按照约定为季海丰、张金龙分别算的账，张金龙也是按照结算单给付赵德有的化肥、农药款。买卖合同中写明了未尽事宜另行协商解决，结算单就是双方协商后分别计算的张金龙、季海丰所欠化肥、农药款。证据二、张学忠的书面证言一份，证明张金龙与季海丰是分开种地、分开结算承包费。证据三、证人王孝利的书面证言一份，证明王孝利在张金龙、季海丰处干活，王孝利与张金龙、季海丰是分别结算的劳务费，张金龙、季海丰不是合伙关系。证据四、电话录音三份，张金龙与赵德有的对话录音，证明赵德有承认多收60吨玉米化肥款；张金龙与季海丰夫妻的对话录音，证明季海丰欠赵德有的化肥款用张金龙多交的玉米化肥款折抵，张金龙与季海丰夫妻均不同意且季海丰将张金龙多交的玉米化肥款返还了赵德有，季海丰为赵德有重新出具了欠条；张金龙与季海丰的通话录音，证明赵德有用张金龙多交给赵德有玉米化肥款折抵季海丰欠赵德有的农药、化肥款，但张金龙及季海丰均不同意，季海丰重新给赵德有出具了欠条，赵德有应返还张金龙多交的玉米化肥款。赵德有围绕其本诉辩称意见及反诉诉请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证据一、农资商品质量信誉卡两张、借款合同一份、欠据两份，证明张金龙与季海丰欠赵德有的农药、化肥款属于共同欠款，其二人应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张金龙所述的结算单是对原买卖合同的变更，那么在结算单中应注明分开结算或对原合同进行变更，赵德有应将借款合同、欠据交给张金龙、季海丰并由二人单独出具借据。季海丰欠张金龙的钱赵德有并不同意债务转移，张金龙、季海丰应按按照实际使用的化肥和农药给付赵德有化肥、农药款。证据二、张金龙与季海丰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张金龙与季海丰共同到赵德有的天龙农资商店中赊购的化肥、农药。证据三、赵德有单方书写的结算单明细两份，证明其中一份与张金龙提交的结算单数额相符，是按预订123吨玉米化肥计算；另一份是按照实际使用63吨玉米肥计算的欠赵德有的化肥款本息322136.00元，加之农药款67000.00元，共计欠赵德有389136.00元，张金龙给付了188700.00元，剩余欠款未给付。证据四、2017年3月30日赵德有与季海丰的电话录音一份，证明赵德有并未多收张金龙玉米化肥款，张金龙与季海丰尚欠赵德有化肥、农药款。证据五、欠款明细一份，旨在证明扣除多收60吨化肥款后张金龙欠化肥、农药款本金200436.00元，利息40087.00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德有对张金龙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关于证据一，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结算单是赵德有按照张金龙、季海丰陈述的各自使用的化肥、农药数量所计算的化肥、农药款，并不是赵德有与张金龙、季海丰对原买卖合同的变更。赵德有没有认可张金龙、季海丰分别给付化肥、农药款。算账时还没有发现多计算了60吨化肥款，张金龙、季海丰对核算的总欠款金额等都没有异议，张金龙称季海丰欠张金龙109000.00元，张金龙在给付188700.00元后，要求其余109000.00元由季海丰给付赵德有。赵德有当时认为张金龙、季海丰是一起在赵德处购买的化肥、农药并有其二人共同出具的欠条，在总金额范围内谁给付都可以；关于证据二，证人应出庭作证，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张金龙、季海丰如何交付土地承包费与本案无关；关于证据三，与对张学忠的书面证言质证意见一致，且与张金龙在简易程序庭审中的陈述相矛盾；关于证据四，张金龙与赵德有的对话录音，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张金龙所主张的事实，赵德有认可多收60吨化肥款，应从总账中扣除60吨的化肥款，而不是分别扣除30吨化肥款。张金龙与季海丰的通话录音，因季海丰与张金龙有利害关系，系共同欠款人且与张金龙具有合伙关系，季海丰与张金龙的通话录音不能单独作为定案证据，合伙人之间谈话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对抗债权人，该份录音也属于证人证言，季海丰应出庭作证。张金龙与季海丰夫妻的对话录音，与对张金龙与季海丰的通话录音的质证意见一致。张金龙对赵德有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关于证据一，张金龙给付赵德有化肥、农药款有付款凭证，没有抽回以前的借据。结算时赵德有已经给张金龙和季海丰明确分账，张金龙也是按照结算单中的数额给付的化肥、农药款，季海丰所欠赵德有的钱另行为赵德有出具了欠条，张金龙提交的录音中季海丰也提到了这份欠条；关于证据二，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关于证据三，不认可两份结算清单，清单中没有张金龙、季海丰的签名，但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张金龙与季海丰在赵德有处赊购的化肥、农药款是分开结算，张金龙不欠赵德有化肥、农药款，赵德有应返还张金龙多给付的30吨玉米化肥款。到赵德有处购买化肥时就已经与赵德有约定分开结算。两份清单中都已经认可张金龙与季海丰是分开结算。张金龙认可自己实际应承担的农药、化肥款部分；关于证据四，季海丰陈述的是109000.00元这笔债务转移，与张金龙起诉的这笔多给付的玉米化肥款99160.00元无关，且录音中的你我他分不清是谁，该份录音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关于证据五，欠款明细是赵德有自己计算的，不予认可。本院对张金龙举示的证据认证意见为：关于证据一，赵德有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证据二、三，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关于证据四，张金龙与赵德有的对话录音，赵德有认可在双方的结算单中多计算60吨玉米化肥款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张金龙与季海丰的电话录音与张金龙与季海丰夫妻二人对话录音相印证，证实季海丰夫妻二人就本诉争议的30吨化肥款为赵德有出具了欠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赵德有举示的证据认证意见为：关于证据一、二，张金龙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证据三、五，因这些清单和明细均非买卖双方共同参加下进行的结算，而是赵德有单方结算意见，故本院不予确认；关于证据四，系张金龙向赵德有索要30吨化肥款双方发生争执后赵德有与季海丰的电话录音，只能证明季海丰曾欠张金龙豆种等款项，季海丰同意由其给付张金龙30吨化肥款并愿为张金龙出具欠据，但张金龙不同意的事实，本院对赵德有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23日，张金龙、季海丰因承租他人土地在赵德有处订购玉米肥2460袋（50kg／袋，共计123吨），148.00元／袋，化肥价款合计364080.00元。双方就上述化肥价款签订格式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364000.00元，借款月利率1分。借款日期为2015年5月1日，还款日期为2015年11月30日。协议书注明：带利息1分，超期从买化肥当日起按月利率2%计息。张金龙、季海丰分别在借款协议书乙方借款人处签名，并标注了手机号码和公民身份号码。2015年5月25日，张金龙、季海丰在赵德有处赊购大豆专用肥680袋，150.00元／袋，化肥款合计102000.00元。其后，季海丰、张金龙又在赵德有处赊购农药欠款67000.00元。赵德有按约定数量向季海丰、张金龙交付了农药及大豆专用肥，但仅交付玉米肥63吨。2015年12月9日，季海丰、张金龙为赵德有出具欠据二份，其中一份载明欠玉米肥款364080.00元（2460袋×148.00元／袋）、大豆肥102000.00元(680袋×150.00元／袋)，合计466080.00元。欠条中注明从2015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0.01元计算利息，还款日期为2015年12月20日；另一份载明欠农药款合计67000.00元，还款日期为2015年12月20日。季海丰、张金龙均在上述两份欠条上以欠款人身份签名。上述借款协议、欠条中未载明季海丰、张金龙各自的借、欠款份额。还款期限届满，季海丰、张金龙未给付化肥、农药款。2016年4月21日，季海丰、张金龙与赵德有核算上述化肥、农药款本息后，由赵德有执笔书写结算单一份，结算单载明：“52袋×150元＝7800元，金龙：8，700元（张金龙自用大豆肥52袋化肥款7800.00元及按月利率0.01元从2015年5月1日计算至2016年4月21日共计350天的利息910.00元）；628袋×150元＝94，200元，2460袋×148元＝364，080元，合计458，280元＋53，466元（以45828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0.01元从2015年5月1日计算至2016年4月21日共计350天的利息）＝511，746元；511，746元＋67，000元＝578，746元，578，746元÷2人=289，000元；金龙：8700元＋289000元=297，700元（金龙：8700元＋289000元=297，700元部分有删除线），海丰：289，000元＋109，000元”。在该结算单下部括注：“海丰：398，000元、金龙：188，700元，注：2016年4月21日算账”。结算单最下部载有赵德有在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张金龙于结算当日及2016年4月26日以现金和银行转账方式给付赵德有188700.00元。2017年年初，张金龙发现赵德有少向其与季海丰交付玉米肥60吨，遂要求赵德有返还30吨玉米肥款，双方协商未果。另查明，季海丰就本诉争议的30吨化肥款为赵德有出具了欠据。赵德有于庭审中认可在2017年发现少向张金龙、季海丰交付60吨玉米肥之前未向张金龙主张过化肥、农药款。赵德有并陈述称，2016年季海丰向其赊购了17000.00余元的农药和化肥，约定贷款下来后连同2015年所欠化肥、农药款一起给付，但在2017年贷款下来后季海丰下落不明。本院认为，张金龙、季海丰与赵德有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6年4月21日赵德有执笔书写的化肥、农药款结算单的性质和效力；赵德有应否向张金龙返还化肥款、利息9916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赵德有的反诉主张能否成立。关于2016年4月21日赵德有执笔书写的化肥、农药款结算单的性质和效力问题。本院认为，张金龙、季海丰与赵德有就赊购玉米肥123吨所签订的借款协议及张金龙、季海丰为赵德有出具的两份欠化肥、农药款的欠据虽未载明张金龙、季海丰各自承担债务的份额，但是张金龙、季海丰与赵德有于2016年4月21日共同核算化肥、农药款及利息并由赵德有执笔书写的结算单详细记载了化肥、农药款及利息的核算过程，载明张金龙个人使用大豆肥部分的欠款、利息8700.00元由张金龙负担，其余玉米肥、大豆肥、农药款及利息578000.00元由张金龙、季海丰各负担二分之一，及张金龙所负担的297700.00元中的109000.00元转移由季海丰负担，最终季海丰负担398000.00元、张金龙负担188700.00元。同时，张金龙按结算单载明的金额以现金和银行转账方式给付赵德有188700.00元后，至2017年双方发现结算单中多计算60吨玉米肥款前，赵德有未再向张金龙主张过化肥、农药款。上述事实表明赵德有认可张金龙、季海丰系按份向其负担债务，并同意张金龙所负担的部分债务转移由季海丰承担。因此，对张金龙主张的其和季海丰在赊购化肥时与赵德有约定按份承担债务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赵德有出具的结算单系买卖双方就买卖合同价款的履行而达成的新的债务履行协议，尽管结算单结算的玉米肥数量存在误差，但不影响协议的效力，本院对该结算单的效力予以认定。关于赵德有应否向张金龙返还化肥款、利息9916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买受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减少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主张以符合约定的标的物和实际交付的标的物按交付时的市场价值计算差价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价款已经支付，买受人主张返还减价后多出部分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赵德有未按约定数量向张金龙交付玉米肥，而张金龙多向其给付了化肥款及约定利息，赵德有多收取张金龙化肥款及约定利息没有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赵德有占用张金龙多交付的化肥款及利息，势必造成张金龙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因此，对张金龙要求赵德有返还化肥款、利息9916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赵德有的反诉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2016年4月21日赵德有执笔书写的化肥、农药款结算单是买卖双方就买卖合同价款的履行而达成的新的债务履行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因此，赵德有的反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赵德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本诉被告）张金龙化肥款、利息9916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0823.00元；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赵德有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270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赵德有负担；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2454.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赵德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审 判 长  李 波审 判 员  黄利国人民陪审员  李鸿修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赵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