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11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晟熙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中华路278号。法定代表人：杨学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月刚，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柯桥万腾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中国轻纺城天汇市场A区1楼1080号。法定代表人：缪金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华，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晟熙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绍兴柯桥万腾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4民初6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晟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万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万腾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晟熙公司对一审判决关于案涉泡泡绒买卖合同、全棉染色布买卖合同的认定并无异议，双方的争议在于买卖人棉皱布的《面料订购合同》（以下简称人棉皱布合同）。一、人棉皱布合同约定面料适用沃尔玛标准即缩率应控制在5%范围内，但万腾公司供应的面料制作成衣出口后，出现了严重缩水的质量问题，被顾客大量退货并被下架。2017年5月，晟熙公司委托必维技术检测（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必维公司）对剩余的面料及成衣进行了抽样检测，结论为缩率不符合前述沃尔玛标准。万腾公司交付的货物质量不合格，晟熙公司无需支付合同项下欠款，另外给晟熙公司造成的损失，晟熙公司将另行诉讼解决。二、一审判决依据发票金额确定人棉皱布的货款为3122647.5元，与事实不符。1.发票的开具日期为2016年12月28日及2017年1月18日，但万腾公司提供的发货码单的日期为2017年2月22日及25日，缺乏对应性。2.双方在2017年3月2日才就数量进行对账，此时发票已开出，故发票金额并不能如实反映实际发货的金额。双方通过电子邮件对账，但万腾公司发送的邮件所附发货明细包括了其供应给南昌新泉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泉公司）的货物，并未剔除，其中包括2017年1月2日码单记载的数量为20859米，22日码单记载数量为19547米，25日码单记载数量为17182米。3.万腾公司提供的发货码单证据与对账邮件中统计的数量存在以下问题：2016年12月12日码单数量为20740米，邮件中为22131米，多计算1391米；同年12月24日码单记载被借走四匹，相应的数量不能确定；同年12月27日码单数量为20775米，邮件中为20755米，少计算20米。4.其余码单所记载的数量与2017年3月20日对账邮件统计数量一致，晟熙公司予以认可。综上，晟熙公司实际收到人棉皱布数量为291797.5米，另外还需减去前述借走的四匹的数量380.66米。三、万腾公司供应的贷物中205744米的门幅为134厘米，与合同约定的136厘米不符，导致废料增加10%，因此该部分货款应做相应扣减。四、2016年12月20日，晟熙公司向绍兴昆仲进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仲公司）付款30万元，系由万腾公司指示晟熙公司支付，应作为晟熙公司向万腾公司已付款项予以扣减。晟熙公司已付170万元，足以覆盖所欠货款。万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合同约定面料生产结束后由万腾公司在交货前一周内申请晟熙公司查货，经晟熙公司检验合格后再发货。案涉货物交货之前，晟熙公司派人在万腾公司进行现场监督、抽查检验，对货物质量予以认可，并未提出异议，万腾公司才发货并开具发票。晟熙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最迟应在面料开裁之前，一旦开裁则很难补救，会给各方造成更大损失。晟熙公司在2017年5月进行质量检测，将检测报告交给万腾公司已超过了合理的质量异议期。万腾公司并未参与必维公司对面料及成衣进行的检测，相应的面料是否为万腾公司生产无法确定，检测的样布也非万腾公司提供，故万腾公司不认可检测结果，且万腾公司为面料供应商，成衣的质量如何与其无关。另外，晟熙公司主张因货物质量问题给其造成了损失，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此主张不支付货款，于法无据。2.万腾公司大货生产完毕并经晟熙公司检验合格后，根据晟熙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虞进的要求开具了发票。3.2016年12月12日码单记载的数量与邮件中的数量一致。同年12月24日码单记载被借走四匹，系晟熙公司借走用于抽样检测。4.一审中，晟熙公司并未提出门幅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异议，且门幅从136厘米变为134厘米系应晟熙公司的要求，并不会导致废料增加。5.万腾公司并未指示晟熙公司向昆仲公司付款，故晟熙公司向昆仲公司付款30万元与万腾公司无关，不应计算在已付款内。万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晟熙公司立即支付货款3195452.4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法院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晟熙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诉争买卖合同共有：一、人棉皱布合同。2016年11月1日，万腾公司与晟熙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6SX1101S05-1人棉皱布合同一份，约定：晟熙公司向万腾公司购买100%人棉皱布，金额合计2041986.8元。其他要求：1.大货面料品质按贵司确认的品质，但是大货手感一定要柔软，同客人样品。要求注意压皱的风格符合客人确认样。2.大货完成后，万腾公司须提供大货面料每色10米给晟熙公司确认品质和颜色，安排产前样还有测试样。3.大货面料数量溢装比例在2%以内。4.大货请务必确保有效门幅和颜色符合合同要求。5.请再次确认贵司的缩率一定要控制在沃尔玛要求的标准内。“技术标准、质量要求”约定：全套工艺按晟熙公司提供品质样生产，按美标一等品交货，对染色品质负责；禁偶氮、甲醇、乙醛，不得超标，缩水率按沃尔玛标准；品质，克重要求和晟熙公司确认样一致，以BV检验报告通过为标准。“报酬的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晟熙公司支付货款时，万腾公司应按晟熙公司提供的开票单位及数量等要求提供合法有效的足额增值税发票，万腾公司应对所提供的发票的真实性、有效性、合法性承担全部的、最终的法律责任并承担因此给晟熙公司造成的所有损失。付款方式：面料到晟熙公司指定地点后，万腾公司凭增值税发票和面料收方入库单对账，对账确认后60天结算。“违约责任”约定：万腾公司应当保证提供的货物符合晟熙公司的要求，晟熙公司有权对万腾公司提供的货物进行复验。如果货物不符合要求，晟熙公司有权要求减少价款或要求更换；如果万腾公司提供的货物致使晟熙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的要求，晟熙公司可以拒绝接收货物并有权解除合同。如果由于万腾公司的产品质量及交期延误等原因造成晟熙公司成本或其他额外费用增加的，或晟熙公司无法履行与第三方的合同，万腾公司应当赔偿给晟熙公司造成的所有损失，包括第三方要求索赔的一切损失。“纠纷解决方式”约定：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则向晟熙公司所在地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合同签订后，万腾公司按约委托物流公司向晟熙公司交付货物，并向晟熙公司出具多份收货单。2016年12月28日，万腾公司向晟熙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标注货物为“人棉染色布”，票号分别为：编号15078623，金额116875元；编号22993586，金额116875元；编号22993587，金额116875元；编号22993588，金额116875元；编号22993589，金额116875元；编号22993590，金额116875元；编号22993591，金额116875元；编号22993592，金额116875元；编号22993593，金额116875元；编号22993594，金额116875元；编号22993595，金额116875元；编号22993596，金额116875元；编号22993597，金额116875元；编号22993598，金额116875元；编号22993599，金额116875元；编号22993600，金额116875元；编号22993601，金额116875元；编号22993602，金额116875元；编号22993603，金额116875元；编号22993604，金额110980元。2017年1月18日，万腾公司向晟熙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分别为：编号23277349，金额112450元；编号23277350，金额112450元；编号23277351，金额112450元；编号23277352，金额112450元；编号23277353，金额112450元；编号23277354，金额112450元；编号23277355，金额116342.5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3122647.5元。审理过程中，晟熙公司确认，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抵扣。之后，双方通过邮件进行沟通。2017年3月2日，万腾公司员工（网名“雨后出彩彤”、“雨儿”，邮箱875×××＠ｑｑ.ｃｏｍ）向晟熙公司员工（网名“Sally”，邮箱ｓａｌ×××＠ｓｈｅｎｇｘｉｇａｒｍｅｎｔｓ.ｃｎ）发送人棉皱布明细。Sally回复雨后出彩彤：汇总的码单已收到，谢谢。还得烦请将每个颜色的明细码单分别打包发给我。同年3月6日，Sally向雨后出彩彤发送邮件：根据贵司提供的面料码单汇总的数量如下，请帮忙核实下哪些地方有出入，请先帮忙核实。邮件附有人棉皱布明细。同年3月17日，雨后出彩彤回复Sally：收到你的文件，看不懂。Sally回复雨后出彩彤：根据你提供的发货码单我的汇总数据和你的汇总表格里的数据还是有出入，请看下是否有问题，谢谢。雨后出彩彤回复Sally：我核对了下是对的，你的汇总发我一下。后雨后出彩彤又回复Sally：你再对下我看了下落了16.12.12的文件。我发你了。这样人棉皱布的发货明细都齐了。同年3月20日，Sally向雨后出彩彤发送邮件：按照你给我的码单我的汇总数据还是不可以和您汇总的数据吻合，请知悉，谢谢。雨后出彩彤向Sally回复：你好，人棉皱布这几个地方你入错了，黑色1.4号17926米和1.7号8654.5米，宝兰12.21号18459米，红色12.16号14962.5米。关于该人棉皱布的货款支付情况，万腾公司主张晟熙公司已经支付80万元，晟熙公司主张已经支付5笔，总计170万元，分别是：1.2016年12月20日，晟熙公司向绍兴昆仲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了货款30万元，晟熙公司主张该笔款项系万腾公司指示晟熙公司交付给绍兴昆仲进出口有限公司，万腾公司对此并不认可；2.2016年12月23日，晟熙公司向万腾公司支付了货款60万元，万腾公司认为该笔款项系晟熙公司代南昌新泉制衣有限公司支付，不属于案涉合同款项；3.2017年1月13日，晟熙公司向万腾公司支付了货款30万元；4.2017年1月19日，晟熙公司向万腾公司支付了货款30万元；5.2017年1月23日，晟熙公司向万腾公司支付了货款20万元。除前两笔款项异议如上述之外，双方对后三笔款项并无异议。晟熙公司称其向万腾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因万腾公司提供的面料缩率过高，造成采购商退货并终止履行采购合同，要求和万腾公司协商解决办法，但未得到万腾公司回应。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晟熙公司并未对相关布料提出质量鉴定申请。二、泡泡绒买卖合同。2017年1月至4月，双方签订合同3份买卖合同，约定了交货地点及方式、质量要求及违约责任等内容，合同金额总计232224.6元，万腾公司履行了全部送货义务。同年3月31日，晟熙公司向万腾公司支付了泡泡绒货款55717.5元。晟熙公司对于尚欠万腾公司的泡泡绒货款176507.10元并无异议。三、全棉染色布买卖合同。2017年5月，晟熙公司向万腾公司购买金额合计37177.8元的全棉染色布，万腾公司按照约定委托物流公司向晟熙公司交付了全棉染色布。同年5月19日，万腾公司向晟熙公司开具了金额为37177.8元的增值税发票。该款项晟熙公司至今未能向万腾公司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万腾公司与晟熙公司签订的人棉皱布合同、泡泡绒、全棉染色布面料买卖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货款金额，本案中，万腾公司分别向晟熙公司供应了人棉皱布、泡泡绒、全棉染色布。万腾公司主张晟熙公司支付泡泡绒货款176507.10元、全棉染色布货款37177.8元，晟熙公司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万腾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庭审中万腾公司撤回向晟熙公司主张TR布货款及本案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应予以准许。关于人棉皱布的货款金额，万腾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向晟熙公司共计开具了金额为3122647.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以此金额主张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晟熙公司确认3122647.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被抵扣，结合双方通过电子邮件沟通的情况以及万腾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据，一审法院认定万腾公司向晟熙公司供应了价值3122647.5元的人棉皱布。晟熙公司虽仅认可收到部分货物，但未提供证据反驳万腾公司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晟熙公司辩论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晟熙公司付款情况，对万腾公司不持异议的第3、4、5笔款项计8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就双方争议的两笔付款：1.2016年12月20日，晟熙公司向绍兴昆仲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了货款30万元，晟熙公司主张该笔款项系万腾公司指示晟熙公司交付给绍兴昆仲进出口有限公司，万腾公司对此并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收款方并非案涉合同相对方，晟熙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指示交付事实，故该笔款项不应计做晟熙公司就本案人棉皱布支付的货款；2.2016年12月23日，晟熙公司向万腾公司支付了货款60万元，万腾公司认为该笔款项系晟熙公司代南昌新泉制衣有限公司支付，不属于案涉合同款项，一审法院认为，该笔款项的收款人与付款人均与案涉合同双方相对应，而万腾公司就其主张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故该笔款项应当计做晟熙公司就本案人棉皱布支付的货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就案涉人棉皱布买卖合同关系，晟熙公司已经支付款项140万元。结合泡泡绒买卖合同欠款及全棉染色布买卖合同欠款，晟熙公司尚欠货款1936332.4元（3122647.5元+176507.10元+37177.8元-140万元）。晟熙公司辩称万腾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造成晟熙公司损失应予以赔偿。但晟熙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未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故对晟熙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晟熙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万腾公司支付货款1936332.4元。二、驳回万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364元，减半收取为16182元，由万腾公司负担5068.5元，由晟熙公司负担11113.5元；保全费5000元由晟熙公司负担（晟熙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已由万腾公司预交，晟熙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此款一并给付）。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除晟熙公司认为遗漏了人棉皱布合同约定的门幅为136厘米的条款以外，双方当事人均不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晟熙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沃尔玛标准及相关翻译件；2.样布通过沃尔玛纺织品要求的检测报告及翻译件；3.样衣通过沃尔玛纺织品要求的检测报告；4.万腾公司与新泉公司签订的面料购销合同及翻译件；5.万腾公司诉新泉公司一案的民事起诉状；6.晟熙公司与新泉公司订货合同；7.新泉公司诉晟熙公司一案的民事起诉状；8.CTL检测报告及翻译件；9.衣服及水洗后衣服的实物；10.衣服及水洗一次后的对比照片；11.双方工作人员邮件；12.双方工作人员的微信沟通记录；13.必维公司检测报告及翻译件；14.万腾公司向新泉公司主张面料款的出库码单；15.双方工作人员的邮件；16.袍江鼎盛货运运输清单；17.晟熙公司工作人员与蒋建平的微信联系记录。其中证据1-3、8-13拟证明万腾公司与晟熙公司应适用沃尔玛标准，万腾公司供应的货物不符合该标准；证据4、5拟证明万腾公司与新泉公司之间存在人棉皱布的供应合同关系；证据6、7拟证明新泉公司与晟熙公司之间存在成衣加工合同关系；证据14、15、16拟证明万腾公司将其供应给新泉公司的供货计算在向晟熙公司的供货数量中；证据17拟证明案涉30万元系晟熙公司向万腾公司的汇款。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万腾公司质证称，晟熙公司提供的证据在一审期间既已存在，并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情形，不应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2、3、4、8、13、14、15、16、17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与本案并无关联；对证据1、5、6、7、9、10、11、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晟熙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二审新证据的情形，晟熙公司对此亦未作以合理解释，且对万腾公司对真实性或者证据的三性均持有异议的证据，晟熙公司并无其他证据佐证；证据1-3、8-13涉及质量问题，与本案争议焦点无涉；证据4-7、14-16内容并未反映出万腾公司在计算案涉货款时有重复计算问题，晟熙公司亦无证据佐证万腾公司与新泉公司、新泉公司与晟熙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17系案外人蒋建平与晟熙公司之间的微信往来记录，万腾公司称蒋建平仅为双方业务的介绍人，而非其工作人员，晟熙公司亦无证据证明蒋建平系万腾公司工作人员，进而可以代表万腾公司确认相应的款项的性质；综上，本院对晟熙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予确认。二审中，晟熙公司陈述：1.其在一审中陈述万腾公司供应的面料质量不合格，给其造成了损失，应予赔偿，但其并未提起反诉，至今也未另案诉讼；2.万腾公司根据晟熙公司的电话指示将货物发给相应的下游加工厂；3.晟熙公司认可收到了2016年12月12日发货码单中的1391米，确认其收到的总数量为293188.5米（291797.5米+1391米）；4.在收货、加工成衣时均未发现面料的门幅仅有134厘米，只在加工结束计算总账时发现废料增加才发现门幅不符合合同约定的136厘米，晟熙公司在一审中确实未作该抗辩，其在二审中要求减价10%；5.其在一审中未申请鉴定，现在二审中要求对质量进行鉴定。万腾公司陈述：1.2016年12月27日发货码单记载的数量为20775米，双方对账邮件记载数量为20755米，少计算20米，其不再主张；2.本案无需进行质量鉴定，且晟熙公司未在一审中提出鉴定申请，其在二审中提出，万腾公司并不同意。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晟熙公司就案涉人棉皱布合同项下货物主张质量异议、供货数量异议、已付款金额异议能否成立。本院认为，晟熙公司与万腾公司签订的泡泡绒买卖合同、全棉染色布买卖合同、人棉皱布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均应诚信履约。首先，晟熙公司上诉主张万腾公司针对人棉皱布合同供应的面料存在质量问题，进而要求不予支付货款。晟熙公司在二审中确认，其一审中提出因万腾公司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给其造成了损失，要求万腾公司赔偿损失，而其二审中提出不予支付货款，同样也属于用欠款抵偿损失问题，应由晟熙公司提起反诉主张，但其在一审中并未提出，故本院在二审中对此不予理涉，其可另行主张，进而晟熙公司在二审中申请质量鉴定亦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另外，晟熙公司上诉主张万腾公司供应的货物门幅为134厘米，不符合合同约定。万腾公司解释称系根据晟熙公司的要求将合同约定的门幅136厘米改为134厘米。虽然就此万腾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但案涉发货码单明确注明了门幅为134厘米，晟熙公司在收货、加工成衣、对账过程中均未就此提出异议，可以印证万腾公司前述陈述属实，可以认定双方对于门幅尺寸进行了调整，况且晟熙公司亦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故本院对于晟熙公司的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万腾公司就人棉皱布合同项下供货数量问题。1.万腾公司开具发票的日期在2016年12月28日及2017年1月18日期间，万腾公司送货的时间为2016年12月12日至2017年2月25日期间，可见，万腾公司在送货的同时开具发票，并将发票交给晟熙公司，并不违反常理，且万腾公司生产出大货后，还需由晟熙公司抽样检测，故有部分发票在发货之前开具，亦符合常理。万腾公司开具的发票中记载有数量、单价，晟熙公司收票后并未对此提出异议。2.双方通过电子邮件进行了对账，对于2017年1月2日、22日、25日发货码单中记载的发给新泉公司的货物，万腾公司在对账时将前述码单记载的数量计算在案涉人棉皱布的供货总数量内，晟熙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万腾公司送货系根据晟熙公司的电话指示，除了前述发货码单的货物以外，同样还有其他送往新泉公司的供货，晟熙公司也均未提出异议，故晟熙公司主张未收到前述码单项下货物，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2016年12月24日发货码单记载被借走四匹，晟熙公司在收货已予确认，在对账时亦未提出异议。万腾公司称该四匹货物系被晟熙公司借走用于抽样检测，符合合同关于需要由晟熙公司先进行检测的约定，晟熙公司并无反驳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四匹货物予以确认。综上，晟熙公司上诉主张人棉皱布合同项下供货数量的异议，缺乏事实及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晟熙公司上诉主张其向昆仲公司支付的30万元应计算在已付款项下，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受万腾公司的指示付款，万腾公司对此亦不认可，晟熙公司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晟熙公司的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合以上，晟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13.5元，由上诉人晟熙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广永审判员  曹廷生审判员  董岩松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储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