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9民终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智东，男，197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濮阳市华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春英，女，197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濮阳市华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崇，男，194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梅（王志崇之妻），195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明，女，197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崇，男，194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原审被告：河南信宇石油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华龙区106国道与锦田路交叉口向东100米路南。法定代表人：杜振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峥佩，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杜智东、申春英因与被上诉人王志崇、王秀梅、李明明，原审被告河南信宇石油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宇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智东、申春英，被上诉人王志崇、王秀梅，原审被告信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峥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智东、申春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对83万本息不承担偿还责任。事实和理由：1.信宇公司是本案真正的借款人和实际用款人，本案借款本息应由信宇公司偿还，杜智东是事实意义上的委托经办人，杜智东在被委托经办的款项业务中无任何报酬和收益。被上诉人王静之父王志崇代王静写收条“今收到信宇公司优先股利息”，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明知信宇公司是付息主体。杜智东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及款项全额交付信宇公司的收款凭证，证明杜智东仅系信宇公司的经办人，受信宇公司委托借款。2.借款用于信宇公司生产经营，杜智东对款项没有自由处分权和收益权，更未用于个人或者家庭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院关于婚姻法司法解释的最新规定，上诉人申春英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不应承担偿还责任。3.被上诉人与信宇公司已签订还款计划书，应由信宇公司对协议约定的款项承担清偿责任。请求依法改判。王志崇、王秀梅、李明明辩称，1.杜智东与王志崇、王秀梅、李明明的借贷关系明确，事实清楚，有借款及担保书和转账凭证为据，杜智东是借款合同的相对人，出借款项实际转入杜智东账户，因杜智东是信宇公司股东，其将款项转入信宇公司，也改变不了杜智东是借款人的性质。根据最高院关于借贷纠纷的司法解释的规定，即使信宇公司实际使用该款项，杜智东也应当承担偿还责任。2.借款发生在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投资经营性夫妻债务，公司经营效益与杜智东的收入有直接关系，该收益属夫妻共同财产，自然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且上诉人申春英账户向王秀梅账户支付过借款利息，证实申春英对杜智东对外借款及使用是参与的，申春英作为妻子，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信宇公司是借款担保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信宇公司与被上诉人达成还款协议，没有免除杜智东的还款责任，不影响杜智东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应当维持一审判决。信宇公司述称，杜智东是信宇公司的股东兼职务负责人，杜智东的借款行为是职务行为，未获得任何收益，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信宇公司是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王志崇、王秀梅、李明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杜智东、申春英、信宇公司连带偿还借款本金83万元及利息（自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25日，杜智东向王志崇借款5万元。2010年2月26日、2014年9月28日、2015年6月26日、2015年7月23日杜智东分别向王秀梅借款9万元、19万元、20万元、10万元，共计58万元。2011年5月25日，被告杜智东向原告李明明借款20万元。上述借款杜智东分别为王志崇、王秀梅、李明明出具了制式借款及担保书，主要载明：信宇公司生产经营需要，公司股东杜智东向王志崇、王秀梅、李明明借款作为公司优先股，借款年利率10%，如果因出借人的原因不足一年需支取本金的，按年利率2%支付利息，如果因担保人的原因不足一年需支付本金的，按年利率10%支付利息，支取本金的需要提前7日书面通知借款人及担保人，公司对清偿上述借款本息负连带清偿责任。杜智东在借款人处签字，信宇公司在担保人处加盖印章。借款之后，5万元的利息支付至2015年1月25日，9万元的利息支付至2015年2月26日，19万元的利息支付至2015年9月28日，20万元的利息支付至2015年6月26日，10万元的利息支付至2015年7月23日，20万元的利息支付至2015年5月25日。2016年7月22日，信宇公司针对5万元、9万元、20万元借款为王志崇、王秀梅、李明明出具了还款计划书，其中5万元借款还款计划书主要内容为：借款本息计算至2016年3月1日，在签订还款计划书时，原借款及担保书交还信宇公司，更换为本还款计划书，2016年3月1日前未付的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转为本金，原本金为5万元，经计算至2016年3月1日利息为5493元，转作本金0万元，支付现金5493元。原本金加利息减去支付现金为5万元，此数额为还款计划书的起算数额，还款计划的计算以原始借款单为依据按照四舍五入的计算公式进行计算，每次还款不少于1万元，多个借款书也可以加权平均的方式确定新的还款时间和数额。9万元借款还款计划书主要内容为：借款本息计算至2016年3月1日，在签订还款计划书时，原借款及担保书交还信宇公司，更换为本还款计划书，2016年3月1日前未付的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转为本金，原本金为9万元，经计算至2016年3月1日利息为9098元，转作本金0元，支付现金9098元。原本金加利息减去支付现金为9万元，此数额为还款计划书的起算数额，还款计划的计算以原始借款单为依据按照四舍五入的计算公式进行计算，每次还款不少于1万元，多个借款书也可以加权平均的方式确定新的还款时间和数额。20万元借款还款计划书主要内容为：借款本息计算至2016年3月1日，在签订还款计划书时，原借款及担保书交还信宇公司，更换为本还款计划书，2016年3月1日前未付的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转为本金，原本金为20万元，经计算至2016年3月1日利息为15397元，转作本金1万元，支付现金5397元。原本金加利息减去支付现金为21万元，此数额为还款计划书的起算数额，还款计划的计算以原始借款单为依据按照四舍五入的计算公式进行计算，每次还款不少于1万元，多个借款书也可以加权平均的方式确定新的还款时间和数额。签署还款计划书后，经王志崇、王秀梅、李明明催要，杜智东、申春英、信宇公司并未按照约定还款，形成纠纷。另查明，王秀梅与王志崇系夫妻关系，杜智东与申美英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杜智东及信宇公司为王志崇、王秀梅、张明明出具的借款及担保书、还款计划书能够证实杜智东为借款人、信宇公司为担保人。双方签订的借款及担保书是在协商一致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王志崇、王秀梅、李明明依约交付借款履行了合同义务，杜智东应按合同约定向王志崇、王秀梅、李明明支付本息，因合同未约定借款期限，王志崇、王秀梅、李明明可随时要求偿还借款本息，信宇公司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应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王志崇与王秀梅系夫妻关系，故王志崇、王秀梅要求杜智东偿还借款本金共计63万元（5万元+58万元=63万元）及利息，李明明要求杜智东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信宇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予以支持。杜智东、信宇公司均辩称，实际借款人和用款人系信宇公司，应由信宇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杜智东以借款人身份在借款及担保书中签字，信宇公司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款及担保书中加盖公司印章，且合同明确约定信宇公司对该笔借款负连带责任，至于王志崇、王秀梅、李明明将款项交付杜智东后，杜智东用于何处系其对借款的自由处分，故应认定杜智东系借款人，信宇公司系对该笔借款提供连带担保，杜智东、信宇公司该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申春英与杜智东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在申春英、杜智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关于借款5万元、9万元、20万元，杜智东辩称应按照还款计划书履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杜智东及信宇公司并未按照还款计划书约定还款，故仍应按照原借款及担保书向王志崇、王秀梅、李明明支付借款本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杜智东、申春英共同偿还王志崇、王秀梅借款本金63万元及利息（其中5万元利息自2015年1月26日起，9万元利息自2015年2月27日起，19万元利息自2015年9月29日起，20万元利息自2015年6月26日起，10万元利息自2015年7月24日起，均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付清之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杜智东、申春英共同偿还李明明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5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付清之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河南信宇石油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00元，由杜智东、申春英、信宇公司承担。二审诉讼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分别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杜智东、申春英提交了2011年6月7日王志崇书写的代王静收取利息条一张，用以证明王志崇对信宇公司是款项使用人和利息支付人是明知的。被上诉人王志崇、王秀梅、李明明提交了如下证据：1.濮阳市黄河东路建行出具的明细单，用以证明2011年6月8日杜智东账户向王静账户转款16500元，与上诉人提供的收条是同一笔款，同时证明利息是从杜智东账户支付。2.建设银行出具明细一份，用以证明申春英向王秀梅账户转款7417元，申春英对杜智东借款的事实是明知的，申春英应该承担责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08年2月26日申春英向王秀梅账户转款7417元，支付的是王秀梅与信宇公司之前借贷关系的利息或者本金，不是偿还的本案款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关于本案借款人认定的问题，杜智东上诉主张其受信宇公司委托对外借款，涉案借款人及使用人是信宇公司，杜智东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经查，附卷的借款及担保书上借款人处是杜智东签字，担保人处是信宇公司印章，且有法定代表人及公司出纳签字，出借款项分多笔转入杜智东账户，或者以杜智东作为交款人存入公司账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款规定，杜智东作为信宇公司股东，对外以个人名义借款，信宇公司认可实际使用了上述款项，杜智东仍应承担还款责任。故上诉人杜智东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涉案款项是否系杜智东、申春英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该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杜智东以个人名义借款，由信宇公司实际使用，并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支出，王志崇、王秀梅、李明明亦无证据证明该债务系申春英的意思表示，故上诉人申春英称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还款计划书的效力问题。还款计划书系王志崇、王秀梅、李明明与信宇公司双方对还款金额及时间的重新约定，并未改变杜智东与王志崇、王秀梅、李明明之间的基础借贷关系，且该还款计划书未实际履行，故仍应按照原借款及担保书约定，由杜智东、信宇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杜智东、申春英的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0902民初9703号民事判决；二、杜智东偿还王志崇、王秀梅借款本金63万元及利息（其中5万元利息自2015年1月26日起，9万元利息自2015年2月27日起，19万元利息自2015年9月29日起，20万元利息自2015年6月26日起，10万元利息自2015年7月24日起，均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付清之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杜智东偿还李明明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5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付清之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河南信宇石油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王志崇、王秀梅、李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00元，由杜智东、信宇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151元，由杜智东、信宇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东亚审判员  张慧勇审判员  李光胜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高嘉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