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502刑初135号被告人吴青岚，女，1985年6月19日出生，回族。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16年4月8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文惠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5月13日被逮捕。辩护人黄洪山，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以安文检刑诉（2017）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青岚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洗钱罪，于2017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青岚及其辩护人黄洪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1、2009年8月，被告人吴青岚接受杨某某47万元，用其中的41万元购买奕鸥1984CC牌轿车一辆，杨某某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后，吴青岚故意向公安机关隐瞒购买奕鸥1984CC牌轿车的资金来源，拒绝退还；2、2015年11月，被告人吴青岚收受杨某某给其的集资款305411.6元，并用于购买海南麗湖度假区1303幢2单元608号房产；3、2015年11月，被告人吴青岚将杨某某用106800元集资款购买的用于给集资群众兑付的泸州A6酒2000件私自截留，据为己有；4、2015年12月下旬，被告人吴青岚指使万某某将杨某某用集资款购买的用于给集资群众兑付的201件洞藏9以20100元的价格予以销售。二、洗钱罪2015年4月30日至2015年11月5日，被告人吴青岚将其交通银行信用卡62×××63供杨某某转移集资款，累计存入3470566.60元，累计支出3470566.60元。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鉴定意见、扣押物品清单、情况说明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吴青岚之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洗钱罪，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吴青岚辩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中第四起犯罪事实不知情；其不知道杨某某使用其交通银行卡的用途。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中第一起、第三起、第四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对第二起犯罪事实中的犯罪数额有异议，认为应扣除吴青岚支付的物业费、日常生活开支等正常费用；认为被告人吴青岚无洗钱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无协助转移资金的行为，不构成洗钱罪。经审理查明，一、2009年7月27日至2009年8月20日，被告人吴青岚共接受杨某某47万元，用其中的41万元购买奕鸥1984CC牌轿车一辆，该车（车牌号为豫Ａ×××××）现登记在被告人吴青岚母亲王某1名下，吴青岚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前由吴青岚占有使用。杨某某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被告人吴青岚明知其使用杨某某犯罪所得资金购买的汽车系赃物，仍继续持有、使用，并向公安机关隐瞒购买涉案汽车的资金来源。案发后，该车已被公安机关扣押。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吴青岚供述：2009年左右，其给杨某某说相中一辆汽车大约40多万元，杨某某就安排人给其银行卡转了40多万元。之后，其把这张银行卡给了其母亲王某1，让王某1到北京帮其买了一辆大众EOS轿车，车牌照号为豫Ａ×××××。2016年1月14日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其向公安机关陈述这辆汽车与杨某某无关，购车款系其父母支出。其与杨某某结婚前，其从互联网上看到超越集团涉嫌非法集资。证人王某1证言：2009年或2010年的时候，吴青岚称杨某某答应给其买一辆汽车。后来吴青岚给其一张银行卡，称卡里的钱是杨某某给的。其就到北京将吴青岚要的汽车买了回来，裸车价40来万元，车牌号为豫Ａ×××××,连上牌共花费43万元，这辆车吴青岚一直使用。证人赵某某证言：2009年7月27日和2009年8月20日，杨某某安排其向吴迪（吴青岚）账户上共转账47万元，这笔钱是从超越集团资金监管部借的公司的钱，这笔钱不记得还过。豫Ａ×××××汽车相关材料、银行转账凭条、扣押物品清单等相关证据在卷可查。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二、被告人吴青岚与杨某某于2015年7月2日登记结婚，同年9月2日离婚，两人结婚前即同居生活。2015年4月份，被告人吴青岚将其名下交通银行卡（卡号62×××63）交由杨某某使用，同年10月份，杨某某将吴青岚名下的该交通银行卡交还吴青岚。2015年4月30日至2015年10月2日期间，该交通银行卡账户内累计存入杨某某2、杨某某、赵某某2转入资金3470566.60元，累计支出3164155.6元。2015年11月5日，被告人吴青岚发现杨某某还给其的交通银行卡账户内尚有杨某某305411.6元资金后，将该笔资金取出后销户，让其母亲王某1用该笔资金购买位于海南麗湖度假区1303幢2单元608号房产及个人消费。该房屋鉴定价值人民币246000元，公安机关已查封该房屋。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吴青岚供述：2015年过完年以后，其上网搜索后发现杨某某涉及非法集资。其一张交通银行卡杨某某曾经用过，当时杨某某说他要挣钱还钱，他的个人账户都被冻结和查封了，他想把挣的钱填补公司外债，用他自己的卡不方便，所以想用其的银行卡，就把其名下的一张交通银行卡给了杨某某，给他卡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2015年6月5日，杨某某让其到银行帮他填写了转账单，通过其交通银行账户转给赵某某2210万元，杨某某未告知其转款事由。2015年9月底、10月初的时候，杨某某将使用其的交通银行卡还给其，让其还他在其他银行的款和交物业费，此后杨某某未再向其要这张卡，其去注销卡时发现卡上还有30万元钱，其就把钱取出来让其母亲王某1去海南买房了。其看过杨某某和张某某的离婚协议，杨某某把房产都给了张某某，其感觉杨某某和其结婚离婚是为了掩饰他和张某某之间离婚并转移房产。证人杨某某证言：其与吴青岚认识七、八年了，其和张某某离婚后就和吴青岚在一起了。其用过吴青岚一张银行卡，具体哪个银行的卡记不清了，一直是其个人在使用，用了多长时间记不清了，后来其把卡还给了吴青岚，还卡时记不清上面有没有钱了。证人王某1证言：2015年11月份左右，吴青岚往其交通银行卡内转款30万元，吴青岚说这钱是她自己的。这笔钱其用了21万余元购买位于海南省海口市白沙黎族自治县七坊镇鹭湖度假村的一套房屋，房号608。剩下的钱其花了约几千元钱，剩余的钱还给了吴青岚。吴青岚书写举报信及笔记本记载内容证实，被告人吴青岚在与杨某某离婚后，其知道杨某某涉及非法集资。扣押决定书、房款收据、商品房买卖合同、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同德评鉴字[2017]第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交通银行交易清单、结婚证、离婚证及婚前协议在卷可查。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三、2015年11月，被告人吴青岚明知杨某某用集资款购买白酒给集资群众兑付，仍将其中进价为106800元的2000件泸州A6酒私自截留，据为己有，并销售其中475件酒（价值25365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已追回1525件酒，并作退货处理，退货所得款项已扣押。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吴青岚供述：河南省微草堂商贸有限公司是杨某某让其注册的，法人是其堂妹吴某，注册后其将公司资料交给了杨某某。公司账户是王某2办理的，账户U盾是王某2保管。2015年，杨某某让其和泸州酒厂签订了购买合同，当时其签名为“吴某2”。这笔酒水业务是从泸州酒厂订购了一万箱酒，具体价格和数量其不知道，杨某某只说是用来顶账的。后来其和杨某某生气时，四川酒厂代表万某某给其打电话称，他们发了2000件酒，已经到鹤壁了，看如何处理。其就让他们把酒拉回郑州了。然后由其父母租了一个仓库放置。这些酒一直在租赁的仓库内放着会产生租赁费，其父母经过其同意，帮其卖了一部分酒，剩余的酒都在仓库被公安机关扣押了。其没有通过万某某卖过酒。证人王某2证言：河南微草堂贸易有限公司没有什么具体业务，主要是买卖酒的，公司法人姓吴，和杨某某结过婚。公司是和杨某某共同成立的，他们从厂家买了酒后再卖给超越公司，超越公司把酒给了超越的集资群众，顶群众的集资款，他们从中赚取差价，其估计是杨某某的主意。从厂家买酒的款项好像是杨某某安排让上海的杨某某1转来的钱。证人吴某证言：2015年夏天，其堂姐吴青岚借过其身份证，其不知用途。2016年年初，其听家人说其身份证注册了河南微草堂商贸有限公司并任法人，其不知道该公司的情况。证人王某某证言：其是泸州洞藏古酒公司法人。2015年8月中旬左右，业务员万某某称，郑州微草堂公司已同意与其公司合作。其公司销售经理董某某与郑州微草堂公司的吴某2于2015年8月20日签订了合作协议。合同签订后，9月1日，微草堂先将10万元保证金打到其公司账户。9月7日，微草堂又打来93.4万元货款。当时协议是，微草堂从其公司购进10000件A6系列酒，每件进价53.4元，5000件A9系列酒，每件进价100元。证人万某某证言：其是泸州洞藏古酒河南销售代表。2015年8月底，其公司和吴青岚的微草堂公司签署了合作协议，由他们代理公司A6、A9酒在河南的销售，约定10000件A6,单价53.4元/件；5000件A9,单价100元/件。合同签订后，微草堂向其公司付款103.4万元。之后其公司经吴青岚允许向李某某处发货4000件A6。11月中旬，其公司发货2000件酒，酒在运输途中时，吴青岚通知其，让把酒拉到郑州她指定的地点。李某某要求把酒送到安阳，因为其公司是和草微堂吴某2（吴青岚）签的合同，所以其拒绝了李某某。证人王某1证言：其女儿是吴青岚。2015年11月，吴青岚称她扣了杨某某一批酒，这批酒是为了给当地老百姓兑付钱。其帮忙联系了郑州西郊红松路附近的一个厂房，将这批酒存放在那里。后来征得吴青岚同意后，其与丈夫吴某3先把这批酒卖了一部分，总共卖了2、3万元，钱在其工商银行账户内。证人李某某证言：2015年9月中旬前后，杨某某让其以郑州微草堂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微草堂董事会写了申请，大致内容是“经过与泸州洞藏公司洽谈商定，购进该公司A6、A9两款酒，其中A6酒10000件，单件每箱53.4元，A9酒5000件，单价每箱100元”。其写好后给了石某。中间郑州给泸州洞藏公司打了100多万元的货款，打款人可能是王某2。2015年11月中旬，泸州洞藏公司发了2000件A6酒，运输货车走到鹤壁后，其接到业务经理万某某1的通知，称微草堂的吴青岚吴总让把酒拉到郑州。其与泸州洞藏公司协商，但该公司以购货协议系吴青岚签订为由，坚持将该批酒拉到郑州交给了吴青岚。后来杨某某安排王某2给泸州洞藏公司打了10多万元现金购买2000件A6酒，并安排其与王某2到泸州洞藏公司协商，将该酒的代理权从吴青岚处拿回来。经协商，泸州洞藏公司不同意。扣押物品清单、订货单、银行交易明细、泸州老窖开发经销合同、商品代销协议、手机微信截图、汇款凭证等相关证据在卷可查。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四、2015年12月份，万某某将杨某某用集资款购买用于给集资群众兑付的201件沪州古酒洞藏A9酒以20100元的价格予以销售。案发后，公安机关从万某某处追回20100元酒款。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吴青岚供述：其没有通过万某某卖过酒。有一次万某某给其说过，他的一个朋友想要一些酒，其始终未接他的话，没有给过他酒。证人王某某证言：2015年12月24日发往驻马店温州商城201件A9,收货人王某4，其不清楚谁让发的该批货。证人万某某证言：2016年11月28日，吴青岚约其见面，称她和杨某某离婚了，购酒的钱是她的，要求公司将余款退给她。其称不能退，她又要求其帮她卖酒。后来其与吴青岚联系，称有个朋友可以代销部分A9,她同意了。12月下旬，其发往驻马店200件A9,王某4为收货人，走微草堂的账，货款20100元在其处保管。其与吴青岚通过几次电话，发过几次微信。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已从万某某处追回销售的201件洞藏酒款20100元。手机微信截图证实，2016年1月4日，万某某向吴青岚发送微信，内容为：“吴总有个朋友计划要A6？！”，吴青岚未回复。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综上，被告人吴青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钱款共计人民币305411.6元及汽车1辆（购买价格为41万元）、泸州古酒A6酒2000件（购买价格为106800元）。案发后，涉案汽车及用赃款购买的王某1名下1套房屋（鉴定价值246000元）及1525箱泸州古酒A6酒已被公安机关扣押（酒已作退货处理，所得款项已扣押）。另查明，公安机关查封被告人吴青岚名下位于郑州市金水区房屋。上述事实，有协助查封通知书及房产手续予以证实。被告人吴青岚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到案经过等相关证据在卷可查。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吴青岚明知杨某某涉嫌非法集资，其购买一辆汽车的资金系杨某某犯罪所得，仍向公安机关隐瞒购车款资金来源，并继续持有、使用赃物；被告人吴青岚明知杨某某涉嫌非法集资，仍将杨某某犯罪所得305411.6元占有使用；被告人吴青岚明知杨某某涉嫌非法集资，仍将杨某某指使购买用于顶抵群众集资款的2000箱白酒转移并占有。综上，被告人吴青岚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以转移、使用、占有的方式掩饰、隐瞒，情节严重，核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事实中的第四起，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吴青岚同意万某某销售201件白酒，该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辩护人关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中第一起、第二起、第三起犯罪事实的相应辩护意见，经查，对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事实中的第一起，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吴青岚所作笔录可知，被告人吴青岚明知杨某某涉嫌非法集资，其系用杨某某犯罪所得资金购买涉案车辆，仍向公安机关隐瞒购车款来源，并继续持有、使用涉案赃物；对于第二起，被告人吴青岚在公安机关供述其准备将杨某某使用其的交通银行卡销户时发现卡上有30万元，证人杨某某陈述其还给吴青岚卡时不知道卡上有没有钱，结合上述证据可知，被告人吴青岚事先不知道杨某某交还其的银行卡账户上有30余万元，而杨某某若是让吴青岚用其交还的银行卡上的钱支付相应开支，一定会知道其还卡时银行账户内有钱。另外，被告人未提供其为杨某某支出费用的证据。综上，辩护人对于第二起的辩护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第三起，被告人吴青岚明知杨某某涉及非法集资，且所购白酒的货款系超越集团支付，购买的白酒亦用于顶抵集资款，仍予以转移、占有、出售，故辩护人对于第三起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第四起，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吴青岚同意万某某出售201件白酒，该起指控犯罪事实，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青岚犯洗钱罪的事实，经查，被告人吴青岚供述，杨某某借用其银行账户称，目的为方便做生意还债。在杨某某使用吴青岚银行账户期间，被告人吴青岚与杨某某曾共同生活并存在一段时间的夫妻关系，具有一定的共同利益。综合上述情节，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吴青岚具有洗钱罪的主观故意。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吴青岚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涉案汽车及大部分白酒被追回，涉案房产被查封，量刑时予以考虑。根据被告人吴青岚的相应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青岚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8日起至2019年10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涉案赃物王某1名下车牌号为豫Ａ×××××的汽车一辆、王某1名下位于海南麗湖度假区1303幢2单元608号的房屋及公安机关已扣押的1525件泸州古酒A6酒酒款、20100元酒款依法处置。被告人吴青岚非法所得资金305411.6元及425件泸州古酒A6酒折合非法所得25365元共计330776.6元，扣除依法处置王某1名下位于海南麗湖度假区1303幢2单元608号的房屋所得款项后，剩余非法所得予以追缴后依法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杜建民审 判 员  韩凤明代理审判员  黄 炎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张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