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民终30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品恒酒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怀德南路85号。法定代表人：李小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紫央，江苏振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云，江苏振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缪建国，男，196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新，江苏常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婷，江苏常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桂凤，女，197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旭毅，江苏派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全晓平，男，199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旭毅，江苏派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阮银女，女，193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旭毅，江苏派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泉，男，197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乐棋舒康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为民路13号。法定代表人：杨惠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江苏剑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州市品恒酒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恒公司）、缪建国因与被上诉人叶桂凤、全晓平、阮银女（以下简称叶桂凤等三人）、张泉、常州乐棋舒康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棋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404民初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品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改判品恒公司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缪建国及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品恒公司不是争议项目的承包方，不需要承担全志勇死亡的民事责任。1.《厨房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中品恒公司公章系伪造，品恒公司将追究张泉的法律责任。在一审中品恒公司已举证证明该合同中公章与品恒公司工商局查询公章样式不符，并且品恒公司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之规定向一审法院提出对合同印章真伪进行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直到宣判为止仍未组织对公章真伪进行鉴定，因此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客观情况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且张泉已自认争议合同系其使用私刻的品恒公司印章签订的，品恒公司对此并不知情。张泉也是第一次使用其私刻的印章，品恒公司对此无法进行防范。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合同所使用印章真伪的问题直接关系到品恒公司是否是争议项目的承包方，这一事实对品恒公司是否承担全志勇死亡的民事责任至关重要，对本案的审理结果意义重大，一审法院应当同意品恒公司的鉴定申请。在品恒公司已完成公章伪造的初步举证责任并有张泉自认又申请鉴定，一审法院理当同意品恒公司申请而不是径行判决造成当事人诉累。品恒公司不应承担张泉私刻公章所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同时乐祺公司未尽到审查品恒公司公章真伪的基本义务应当对全志勇死亡的结果负责。2.品恒公司未与常州乐祺舒康纺织有限公司签订《厨房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品恒公司不是争议项目承包方。张泉与乐棋公司经案外人介绍签订《厨房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品恒公司对此并不知情，也未授权张泉以品恒公司名义承揽争议项目，并且从未参与项目的磋商、施工、经营、管理、结算等商业活动。品恒公司未从该项目中获得任何利益，该项目的全部权利义务归属于张泉、乐祺公司、缪建国等人。二、品恒公司与张泉之间无代理关系亦不构成表见代理，品恒公司不需要对张泉的个人行为承担责任。在一审审理中张泉自认其未取得品恒公司的授权，公章系其私刻。乐棋公司在庭审中自认：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张泉，与张泉商谈并签订了合同。乐棋公司并未向品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任何公司工作人员落实张泉是否是公司职工或张泉有无取得品恒公司授权，乐棋公司未尽到审查张泉资格的基本义务就贸然发包是导致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张泉于2013年7月从品恒公司处离职，虽2013年9月5日经张泉介绍品恒公司承揽了锦绣公司长虹大排档项目，但该案中张泉仅为介绍人，项目洽谈、施工等均由品恒公司完成。本案争议合同签订于2015年8月14日距张泉离职、锦绣公司合同签订已过两年之久，乐棋公司不能想当然的认为张泉具有代理权限，作为商事活动的主体乐棋公司具备较强的商业风险意识和丰富的商业风险防范经验，乐棋公司应当要求张泉提供委托手续而未要求，应当向品恒公司确认而未确认因此应当与其他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表见代理构成要求实施表见代理行为人有代理权的权利外观，且该权利外观的形成与被代理人具有牵连性。本案中即使品恒公司尽最大的努力也无法防范张泉私刻印章并使用的行为发生，表见代理权利外观的牵连性不存在。而乐棋公司在与张泉签订争议合同中具有重大过失，品恒公司与张泉之间不构成表见代理关系。品恒公司与张泉之间无委托代理关系，张泉使用私刻公章的无权代理行为事后未取得品恒公司追认。且不构成表见代理的情形下，乐棋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当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三、品恒公司与张泉之间不存在借用资质关系。一审法院仅依据品恒公司与案外人锦绣前程餐饮管理服务部经张泉介绍签订的《厨房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中，张泉在代理人处签字就认为品恒公司与张泉存在借用资质行为难免过于武断。首先，品恒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成立与生效并非是因为张泉的签名行为，而是品恒公司加盖公章的事实。其次，一次授权代理行为并不能表明代理人终身享有代理权利。一事一代理的商业规则是众所周知的，无需品恒公司多言。再次，即使品恒公司与张泉之间存在业务往来，乐棋公司也不能在既未要求张泉提供相应的授权委托书，又未向品恒公司确认张泉是否具有代理权限的情况下就贸然与张泉签订合同，进而要求品恒公司承担因合同引起的责任，不能因为品恒公司与张泉之间的一次介绍业务就判定品恒公司与张泉之间存在借用资源。四、乐棋公司未尽到审查责任，应当对全志勇的死亡承担责任。乐棋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其派人到现场查看过品恒公司地址属实，但既然已到现场为何不向品恒公司确认是否授权张泉签订争议合同。另外，品恒公司的地址是对社会公开的，任何人都可以通过网络或黄页等其他公开方式得知，乐棋公司口头描述派人查看过品恒公司地址为由主张自己尽到了审慎的审查义务于理不合。本案的施工结算也是乐棋公司与张泉之间进行，若乐棋公司确认合同的相对方是品恒公司，其应当与品恒公司之间进行结算并要求品恒公司出具相应发票。与张泉之间结算的行为足以表明乐棋公司和张泉确认本案的承包人是张泉，与品恒公司无涉。品恒公司与张泉之间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张泉与品恒公司之间也不构成表见代理。不是争议项目的承包方，同时也未从争议项目中获取任何利益，乐棋公司未尽到基本的审查义务，因此品恒公司不该承担全志勇死亡的民事责任。五、品恒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收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格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的施工是在乐棋公司的场所内进行的，乐棋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实际施工人未给雇员提供相应的安全保护措施，施工场所本身不具备安全生产的条件，可能会导致本案的损害结果。但乐棋公司在明知施工场所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未要求施工人提供安全生产条件，仅以其与张泉之间签订的合同上书“若品恒公司原因造成事故，由品恒公司承担”抗辩并不能免除其责任。因此，品恒公司不是本案的发包人、分包人、实际施工人与全志勇之间不存在用工关系，不应当承担本案损害结果的连带责任，该责任应当由发包方乐棋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争议合同中品恒公司的公章系私刻，品恒公司即不是争议项目承包方也不是实际施工人。同时也未从争议项目中获取任何利益，不应当承担本案的任何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存在明显错误，对品恒公司裁判不公正。缪建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重新分配责任比例后直接改判；本案诉讼费由品恒公司及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程序违法。1.原审中品恒公司申请对其与乐棋公司签订的《厨房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的印章进行鉴定，原审没有采纳，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并进而导致本案过错责任比例轻重分配显示公平。2.缪建国只是把工资结账给胡存良，全志勇真正的雇主是胡存良，应当追加胡存良为被告。原审法院对此没有采纳进而直接下判，导致程序违法。二、原审认定错误。1.原审认定张泉将工程转包于缪建国与客观事实不符。缪建国不是承包主体，只是张泉叫缪建国招几个人帮乐棋公司装风管，三方系合作关系，而非承包关系。2.全志勇死亡地点在家中，其出院记录记载全志勇出院时好转，病情尚平稳，出院医嘱继续康复治疗，没有提供尸检报告，无法证明全志勇的死亡与本案有因果关系。三、原审法院案由认定错误，缪建国没有雇佣全志勇。通过原审调查，可以确认缪建国不认识全志勇，没有叫全志勇来干活，在工地上干活的是曹怀友和赵加国这二个人，缪建国和全志勇之间没有雇佣关系。四、原审责任分配比例不当，显示公平。1.全志勇对自己的摔伤应当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作为完全民事行为人，全志勇在事发前仅靠回收废旧物品为生，根本没有烟道安装经验，全志勇擅自到工地干活并且不注意工地上产安全，其他工人都是从梯子上爬上去的，全志勇擅自爬墙上的平台，一到三米宽的平台还没有留意到现场就摔下去了，前后时间不超过一分钟，存在重大过错。全志勇不肯采取相应的安全防范措施，在现场的工人都戴头盔了，但全志勇没有带头盔，而全志勇受伤部位恰好是头部。2.全志勇家属对全志勇的病情怠于治疗，导致损失扩大，应当减轻缪建国及其他被上诉人的过错比例。3.原审让缪建国承担50%的责任比例显失公平，应首先由全志勇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五、全志勇死亡赔偿的城镇标准认定错误。全志勇死亡前两天才到派出所领取的暂住证，不足以证明全志勇事故前在常州居住满一年，不应按城镇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六、原审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按照责任比例分担，属于错误。针对品恒公司的上诉，叶桂凤等三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品恒公司的印章无须鉴定，实际上，其具备对外使用印章的现象大量存在，印章只是意志的载体，使用印章有没有审批、备案并不影响企业对外交往的能力，只要该行为是企业的正式意思表示，就应该承认其效力。结合本案中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证据材料，包括张泉在公安机关陈述的关系，以及张泉与品恒公司的业务往来、工人从品恒公司结算的工资，可以看出印章代表了品恒公司的意志，所以我方认为品恒公司应当承担雇主责任。针对品恒公司的上诉，乐棋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乐棋公司有理由相信张泉是代表品恒公司与乐棋公司签订《厨房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该合同加盖了品恒公司的公章，综合一审事实及张泉与品恒公司的特殊关系，作为善意第三人的乐棋公司有理由相信张泉是代表品恒公司签订该合同的。针对品恒公司的上诉，缪建国、张泉未发表答辩意见。针对缪建国的上诉，叶桂凤等三人辩称，缪建国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针对缪建国的上诉，品恒公司辩称，品恒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本案责任应当由乐棋公司、缪建国、张泉负担。针对缪建国的上诉，张泉辩称：一审判决我和缪建国的责任过大，品恒公司和乐棋公司没有责任，全志勇的赔偿标准有问题，其提供不出城镇户口的依据，还有全志勇死亡的时间也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因果关系，他是康复回家在家里死亡，没有医学证明。针对缪建国的上诉，乐棋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乐棋公司与品恒公司签订了厨房设备采购与安装协议，由此发生关系，但是与缪建国没有发生任何法律关系。叶桂凤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品恒公司、张泉、缪建国、乐棋公司赔偿叶桂凤等三人医疗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合计965177.56元，扣除已支付的64000元，还需支付901177.56元；2.本案诉讼费由品恒公司、张泉、缪建国、乐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品恒公司于2006年1月16日核准成立，酒店厨房设备的制造、销售、安装及维护保养为其经营范围之一。张泉原系品恒公司员工，品恒公司提供的常州市参加社会保险人员减少表显示2013年7月23日，因单位解除合同原因，品恒公司不再为张泉参保。2015年8月14日，张泉以品恒公司名义与乐棋公司签订《厨房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承建邹区乐棋大排档油烟排放系统安装工程，该合同的乙方处加盖有“常州市品恒酒店设备有限公司”公章，张泉则在合同乙方的法定（授权）代理人处签名确认。后张泉将该工程转包于缪建国。2015年9月24日，缪建国通过时为品恒公司维修工的任前勇向案外人胡存良要两个临时工人，胡存良遂介绍案外人曹怀友和赵加国去缪建国工地工作，两人也于次日在该工地上工作。9月25日晚，胡存良在其老乡全志勇处吃晚饭时，接到赵加国电话称其明天没空去品恒公司工作，全志勇听后便表态第二天其愿意去。2015年9月26日，全志勇至邹区乐棋大厦工作。约十时许，全志勇不慎从工地二楼摔下受伤，被送往南京××大学附属常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入院诊断：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额颞叶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肋骨骨折、脑疝。同日行双侧开颅血肿清除加去骨瓣减压术及气管切开术。同年10月26日，南京××大学附属常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就全志勇伤情出具病情证明书，病情及诊断：重型颅脑外伤开颅术后，目前患者处于植物生存状态。2015年11月6日，全志勇出院，出院诊断：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额颞叶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肋骨骨折、脑疝，肺部感染、癫痫。出院记录记载：患者昏迷，无呕吐、无发热、阵法性四肢抽搐，气管已切开，鼻饲流质畅通，保留导尿畅通，骨窗压力不高。左侧侧瞳孔3cm，光发射迟钝，右侧侧瞳孔2cm，光发射迟钝，头部伤口干燥无渗出。……四肢刺痛有活动，肌张力高；生理发射存在，双侧病理征（+）。出院医嘱：1.健康宣教；2.脑外科门诊随诊；3.回当地医院继续康复治疗。此次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17873.06元，并支付护工乔国英2015年10月12日至11月6日护理费3900元。2015年11月11日，全志勇死亡。加盖东台市五烈镇卫生院及东台市公安局五烈派出所印章的居民死亡医院证明（推断）书载明全志勇死亡原因为外伤颅内出血。事发后，张泉向叶桂凤等三人预付35000元，缪建国垫付2015年9月26日门诊费用1240.91元及急救中心救护费用200元，并预付31000元医疗费，合计32440.91元。叶桂凤与全志勇系夫妻关系，于1994年10月31日生育一子全晓平；阮银女系全志勇之母，出生于1939年3月16日。2015年11月28日，东台市五烈镇郑介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阮银女与其配偶全国银（已故）共生育有两子，长子全志高，次子全志勇。2016年8月16日，常州市新北区奔牛镇陈巷村民委员会及常州市公安局奔牛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全志勇2013年至2014年6月期间一直租住在常州市××北区××镇××巷村委王家塘11号，2014年6月至2015年9月一直租住在常州市××北区××镇××巷村委王家塘34号，主要以回收废旧物资为生。暂住信息登记至2014年7月，后因暂住证制度改革，其本人未及时办理居住登记。同日，房东黄炳和出具证明，证明全志勇2014年6月至2015年9月一直租住于常州市××北区××镇××巷村委王家塘34号，主要以回收废旧物资为生。常州市××北区××镇××巷村民委员会在该证明上加盖印章，常州市公安局奔牛派出所在该证明上签署“情况属实”字样，并加盖印章。2015年11月3日，张泉在邹区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邹区乐棋大厦油烟排放工程是其接的杨伟林（应为杨惠林，即乐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活，合同是用品恒公司的抬头与杨伟林签订，缪建国是其合作好几年的生意伙伴，工程是其承包给缪建国的；其以前是品恒公司的业务经理，与老板关系比较好，现在是个人在外面接活，然后用品恒公司的抬头；缪建国租了品恒公司的地方做设备。2015年9月28日，缪建国在邹区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通过张泉接到乐棋大厦通风管的工程，有个一直跟着的工人李加胜和通过任前勇叫了2个临时工来帮其装通风管；2015年9月25日，任前勇帮其叫了2个临时工来邹区乐棋大厦夜宵摊位干了一天的活，当时还让他们明天继续来干半天的活，26日到了工地的时候发现有个工人（就是摔伤的）换了，其就问了句，工人也没怎么说，其就交代了他们干活就走到外面去了，没过几分钟就听到“东”的一声，工人喊有人摔了，其就进去了还叫了急救车送到医院去救治，现场当时有5个工人，一个是李加胜，还有3个临时工人不认识，另一个就是摔伤的临时工全志勇，全志勇是第一天到工地干活的，也不清楚是怎么摔倒；工人结算工资本来是把钱给任前勇，任前勇负责给他们钱，临时工是任前勇帮其叫的，任前勇喊其他人喊的工人，任前勇是品恒公司的维修工人。2015年9月29日，任前勇在邹区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是品恒公司的维修工，品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小平，缪建国是出租品恒公司厂房做排烟管道的不锈钢制品，与缪建国认识好多年了；工地上摔伤的工人其不认识，当时其也不在现场；该工人是缪建国用任前勇的手机向一个姓胡的找的；缪建国的工资应该是直接给帮他干活的工人，不经过任前勇的手。2015年9月30日，胡存良在邹区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全志勇、曹怀友都是和其一起做临时工的；2015年9月24日，品恒公司一个姓任的男的打其电话，说要两个年轻的临时工人，帮一个姓缪的干两天活，其就问了曹怀友和赵加国，他们有空就于9月25日自己去了品恒公司；9月25日晚上其去全志勇家里面结账，正好在他家吃晚饭，后就接到赵加国的电话说他明天没有空去品恒公司干活了，全志勇听到了，就说他有空，胡存良就说你有空就去吧；9月26日全志勇就去干活了；缪建国以前见过，他是通过品恒公司一个姓任的找其要工人干活，还有十多个“工”的工资没有给；工人是其帮缪建国叫的，品恒公司也没有说缪建国和他们是分开的，如果结账的话其就拿着“工”到品恒公司会计处结账；胡存良同时陈述其并非全志勇和曹怀友的工头，如有活就通知他们自己去，然后帮他们去结账，公司给其多少钱就给工人多少钱，其并不抽成，只是介绍活给他们干；全志勇、曹怀友和赵加国的工资因为只有两天的工作，他们的工资由缪建国直接付钱。2015年9月29日，李加胜在邹区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是跟着缪建国做排风管道的，9月26日摔伤的工人是第一天来干活的，其并不认识；当天早上10点左右，其与摔伤的工人在楼板上面，双方隔了一间房子的距离，其背对着他，就听见和他一起来干活的男的说了句“那边不能走”，然后就是一声“咚”，其回头就看见那个刚刚来的工人从吊顶上面摔到了楼下，然后缪建国就来了；工人具体怎么摔倒的其没有看到，估计是从那个不能走人的吊顶上面摔下的；那个工人就是帮其他人打打下手，抬抬管道的，是9月26日刚刚来上班的，他的老乡则是9月25日来的，是临时工，并不清楚他们是怎么来的；李加胜同时陈述其跟着缪建国干活有十多年了，现在200元一天，一个月一结算。2015年9月28日，曹怀友在邹区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与全志勇是老乡，是缪建国叫过去在乐棋大厦楼板上装管道的，200元一天的工资，全志勇是第一天来上班；9月26日上午10时左右，才干了一个多小时，当时是在二楼的楼板上装排烟管道，全志勇在装的时候走到了天花板的吊顶上，因为吊顶是比较轻的，一踩上去就摔下去了，当时楼板到地面有3米左右；其与全志勇是临时工，没有签用工协议，是缪建国通过其老乡叫他们来干活的。一审另查明，2013年9月5日，品恒公司与武进区锦绣前程餐饮管理服务部签订《厨房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一份，品恒公司向武进区锦绣前程餐饮管理服务部负责油烟排放系统安装工程，张泉在品恒公司法定（授权）代理人处签名，同时在合同上标注张泉农行卡号及电话号码。一审庭审中，叶桂凤等三人对品恒公司与乐棋公司、品恒公司与武进区锦绣前程餐饮管理服务部签订的两份《厨房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并据此认为品恒公司作为涉案工程名义上的承包人，与张泉之间系挂靠关系，其将资质借用给张泉没有尽到审查义务，张泉将工程转包给缪建国，缪建国与全志勇之间为雇佣关系，两人都负有加强防护安全、保护雇佣员工的安全义务，现都疏于监督管理存在过错，应对全志勇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品恒公司对其与武进区锦绣前程餐饮管理服务部签订的《厨房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工程系张泉离职后介绍给品恒公司的，具体由品恒公司施工，张泉会参与协调；对品恒公司与乐棋公司签订的《厨房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其认为该合同的公章并非真实的，系张泉私刻的，且张泉已离职，品恒公司对该合同及施工情况一概不知，与其无关，并申请对该份安装合同的印章进行鉴定；品恒公司同时陈述张泉离职后并未将资质借用给张泉承接工程，张泉有业务介绍过来，会给他业务介绍费，单独施工则没有。张泉对两份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其陈述与武进区锦绣前程餐饮管理服务部签订的《厨房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用的印章是品恒公司的真实印章，其行为是代表品恒公司的行为，但只是将业务介绍给品恒公司，并未参与具体施工；对与乐棋公司签订的《厨房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是其个人行为，与品恒公司无关，该合同上面的印章是张泉在离职后私刻的，因乐棋公司是比较规范的企业，签合同时其想起了包里有私刻的公章，就以品恒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并加盖私刻的公章，品恒公司事先并未知情，也未参与工程的施工；从品恒公司离职后，因有人知道其从事该行业，联系时都将业务介绍给了品恒公司，其本人并未参与，但与乐棋公司的工程除外，除该工程外，也没有用品恒公司的名义签订其他合同；涉案工程已转包给了缪建国，所有的施工质量、安全事故都与其无关，由缪建国全权负责；工程款由乐棋公司向其支付，其再付给缪建国，现尚余部分尾款未付清；涉案工程是烟罩风管进化装置和风机的安装，国家并未对此要求具备相应的资质，其无需对全志勇的死亡承担法律责任；全志勇生前从事废旧物品回收，不具备从事烟道安装的工作经验，其既不听从现场指挥，又未采取相应的安全防范措施，导致事故发生，应对死亡后果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缪建国对两份合同表示与其无关，2015年9月26日，其仅是雇佣曹怀友和赵加国两位工人，并未雇佣全志勇，全志勇本身对事故的发生负有全部或主要责任。乐棋公司则认为品恒公司与武进区锦绣前程餐饮管理服务部签订了《厨房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该工程实际上也是张泉以品恒公司的名义施工，乐棋公司正是基于该工程的朋友介绍才找到张泉；签订合同时，张泉提供的合同及附件都有品恒公司的印章及地址、联系电话，乐棋公司也曾到品恒公司所在地核对，该地址和电话都是真实的，乐棋公司作为善意第三人有理由相信张泉是代表品恒公司签订合同，合同的相对方为品恒公司与乐棋公司，品恒公司就涉案工程具备施工资质，乐棋公司与全志勇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缪建国庭审中同时补充陈述曹怀友和赵加国的工资已经从品恒公司的会计处结算，并把账记在张泉名下。品恒公司对此解释为其与缪建国之间有应付款要付，缪建国要求品恒公司财务先支付，财务就暂时支付了一部分，至于为什么记载在张泉名下，财务并不审查，具体缪建国与财务如何沟通的并不清楚。张泉则陈述曹怀友与赵加国其并不认识，涉案工程转包给缪建国，双方并未签订协议，乐棋公司将工程款打给其，其再转给缪建国，并未经过品恒公司的财务。对叶桂凤等三人的赔偿清单的计算方式及标准，品恒公司无异议；张泉认为没有证据证明全志勇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且全志勇在事故中应当全部或主要责任，对其他损失的计算方式及标准无异议；缪建国、乐棋公司的意见同张泉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关于全志勇与缪建国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依缪建国在公安机关的陈述，2015年9月26日，缪建国到工地时发现工人发生了变更（赵加国换为全志勇），其交代了工人干活后离开施工现场，可见，缪建国在明知工人变更后，并未对全志勇提供劳务的行为予以明确拒绝，应视为其接受了全志勇的劳务。事实上，全志勇也是在工地上工作一段时间后方从吊顶坠落发生事故，即其已向缪建国提供了劳务，故缪建国作为雇主与全志勇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至于缪建国所称的全志勇真正的雇主是胡存良，因无证据证明且与其本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符，法院不予采信。对缪建国要求追加胡存良为本案被告的申请亦不予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全志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作业施工中未尽到对自身安全的充分注意义务，具有一定的主观疏忽。缪建国作为接受全志勇劳务的一方，未能采取必要的安全生产措施，提供可靠的劳务安全保障，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关于品恒公司与张泉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首先，依据张泉本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其原系品恒公司业务经理，与品恒公司老板关系比较好，离职后一个人在外面接活，然后用品恒公司的台头。该陈述系张泉在事发后不久的陈述，其陈述内容更为真实，可反映出张泉存在借用品恒公司名义承接工程的行为。其次，2013年9月5日，品恒公司与武进区湖塘锦绣前程餐饮管理服务部签订了《厨房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张泉亦是以品恒公司法定（授权）代理人处的名义签名并留存张泉个人农行卡号及电话号码，可见在张泉离职之后，其仍会以品恒公司名义对外承接工程，且品恒公司对此亦知晓。如张泉仅为工程的介绍人，一般而言，其并非合同相对方，不应在合同乙方处签名及留存其个人农行卡号、电话号码。再次，案涉工程中另两名工人曹怀友和赵加国工资结算系从品恒公司结算，且账目记于张泉名下，该记账方式可反映出品恒公司与张泉以及缪建国之间存在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综上，法院认为，品恒公司作为酒店厨房设备的制造、销售、安装及维护保养的专业单位，让张泉借用其资质及名义对外开展业务，并将工程转包给显然缺乏相应的劳务项目资质的自然人缪建国，应与张泉共同对全志勇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避免当事人诉累，综合本案各方过错程度，法院认为应由全志勇自行承担20%的责任，品恒公司对全志勇的损害承担10%的责任，张泉承担20%的责任，缪建国承担50%责任，品恒公司、张泉及缪建国对各自赔偿义务互负连带责任。关于乐棋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张泉在与乐棋公司签订《厨房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时，合同上加盖有品恒公司公章，留有品恒公司地址和联系电话。同时，乐棋公司系通过湖塘长虹大排档（即品恒公司与武进区湖塘锦绣前程餐饮管理服务部签订的《厨房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施工工程）人员介绍而来的，而品恒公司正是该工程的合同方，张泉亦是该工程委托代理人。因此，乐棋公司有理由相信张泉系代表品恒公司与其签订合同承接工程，其已尽合理审查义务，不应承担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叶桂凤等三人作为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关于叶桂凤等三人损失，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及提供的证据，经法院审核，确定损失情况如下：1.住院医疗费117873.06元、2015年9月26日缪建国垫付的门诊费用1240.91元及急救中心救护费用200元，合计119313.97元。有医院出具的医疗发票、用药清单、门诊病历为凭，本院予以确认；2.护理费3900元；3.丧葬费20394.5元；4.死亡赔偿金：743460元，全志勇虽为农村户籍，但现有证据显示其于2013年起至事发××直××生活于××北区××镇，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故可按本地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5.被抚养人阮银女生活费29550元，阮银女出生于1939年，其被抚养人生活费核算五年；6.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综上，叶桂凤等三人在本案中的损失合计为966618.47元，其中20%的责任由其自行承担，缪建国承担50%即483309.24元（四舍五入精确至小数点后两位，以下同），抵扣其已预付的32440.91元后，还应支付450868.33元；品恒公司承担10%即96661.85元；张泉承担193323.69元，抵扣其已预付的35000元后，还应支付158323.69元。品恒公司、缪建国、张泉对各自赔偿义务互负连带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关于缪建国答辩全志勇的死亡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的意见。全志勇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及常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的病情证明书均可反映全志勇受伤后的伤情诊断及重型颅脑外伤开颅术后处于植物生存状态，居民死亡医院证明（推断）书亦载明全志勇死亡原因为外伤颅内出血，在无相反证据可以证明的情况下，全志勇的死亡与本案的受伤存在因果关系。对缪建国的该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一、常州市品恒酒店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叶桂凤、全晓平、阮银女医药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96661.85元；二、张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叶桂凤、全晓平、阮银女医药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158323.69元；三、缪建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叶桂凤、全晓平、阮银女医药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450868.33元；四、常州市品恒酒店设备有限公司、张泉、缪建国对各自上述赔偿义务互负连带责任；五、驳回叶桂凤、全晓平、阮银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24元，由叶桂凤、全晓平、阮银女承担945元，常州市品恒酒店设备有限公司承担472元，张泉承担945元，缪建国承担2362元。二审中，品恒公司提交其法定代表人李小平2015年9月25日因病住院治疗的出院记录，以证明一审判决书中品恒公司辩称的李小平的住院时间有误，并认为2015年8月14日张泉与乐棋公司签订合同时，李小平在正常管理企业，没有授权张泉签订合同，对上述合同并不知情。缪建国质证称，品恒公司提交的李小平的出院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他被上诉人对品恒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中，经本院询问，各方对2015年8月14日《厨房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中使用的品恒公司印章与诉讼中品恒公司提交的公司印章不一致均无异议。张泉承认其私刻品恒公司公章，但陈述其不记得在哪里私刻，出了事已经扔掉了私刻的印章。二审中，品恒公司对2013年9月5日《厨房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中品恒公司的印章与其公安备案的印章不一致作如下说明：“该印章是为了方便做外地业务另外刻的，所以有两枚。”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品恒公司的上诉意见。1.张泉二审中称，其以品恒公司名义与乐棋公司签订的《厨房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所使用品恒公司的印章系其私刻，但张泉并不能说明该印章在何时何处私刻，结合张泉曾在其离开品恒公司后使用品恒公司印章与武进区湖塘锦绣前程餐饮管理服务部签订《厨房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该合同印章也非品恒公司公安备案的印章，张泉及品恒公司前后陈述矛盾等因素，对本案所涉印章是否系张泉私刻无法确认。2.品恒公司在张泉离职后，仍授权张泉与武进区湖塘锦绣前程餐饮管理服务部签订合同，对于张泉与品恒公司的关系未向合同相对方作出明示，其行为足以让人理解为张泉系品恒公司的员工。乐棋公司依据上述合同信息与张泉联系，并认为系与品恒公司签订合同，故乐棋公司在主观上并无过失。3.缪建国所雇员工从品恒公司领取涉案工程款，品恒公司将该支出记在张泉名下，对此品恒公司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综上所述，一审酌情判决品恒公司对全志勇的死亡承担10%的责任，并与缪建国、张泉互负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缪建国的上诉意见。1.根据品恒公司在诉讼中提供的其公司印章与张泉以品恒公司的名义与乐棋公司签订的《厨房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中品恒公司的印章进行对比，两枚印章上的数字存在明显不同，各方当事人对印章存在差异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未采纳品恒公司提出的对印章进行鉴定的申请并无不当。2.根据缪建国、任前勇、胡存良等人在邹区派出所陈述，涉案工程系由缪建国承接并具体施工，工人也由其召集，工资也由其发放，全志勇作为缪建国的工人之一，与缪建国之间形成雇佣关系。缪建国认为全志勇的雇主系胡存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缪建国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确认缪建国承担叶桂凤等三人总损失（含精神损害抚慰金）的50%符合法律规定。3.根据全志勇的出院记录记载，全志勇于2015年9月26日入院治疗，至11月6日出院时仍处于昏迷状态。全志勇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死亡原因为外伤颅内出血。缪建国认为全志勇出院时伤情好转、全志勇家属怠于治疗致损失扩大，无事实依据，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全志勇的受伤至其死亡具有连续性的过程，故全志勇之死与其受伤存在因果关系。4.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来确定，本案全志勇以长期生活为目的，在本市居住、工作，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全志勇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缪建国、品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24元，由缪建国、品恒公司各负担23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文忠审判员  尤建林审判员  是飞烨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夏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