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4民终1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培菊，女，196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启应，男，196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系王培菊的丈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国安，男，195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莲，女，195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系谢国安妻子。上诉人王培菊因与上诉人谢国安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2017)川0403民初1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培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启应，上诉人谢国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培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谢国安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谢国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向某是谢国安的房客，在打架中协助谢国安殴打王培菊，没有证人资格，其证言不应被采信。二、一审没查清事实，王培菊向修锅顾客解释时，谢国安误以为王培菊在说谢国安，而采取暴力抓头发伤害王培菊，王培菊没有反抗的能力，不应承担次要责任。三、一审法院没有采用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的人作证，甚至不在场的人也作为证人。谢国安辩称，不认可王培菊的上诉请求。事发是因为王培菊的顾客不满意，王培菊误以为是谢国安引起的，遂对谢国安辱骂殴打。谢国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改判驳回王培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谢国安承担60%医药费系认定事实不清。王培菊出示的攀枝花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二医院）急诊病历及医药费发票显示时间为2017年5月30日11：10，但2017年5月30日9：50至11：30王培菊在河门口派出所。对该急诊病历及医药费发票真实性存在异议。二、一审法院判决谢国安承担误工费、交通费，系认定事实错误。王培菊虽然出示了休假条，但证人向某、于连军、李群容均证实王培菊从2017年5月31日至今一直在摊位上经营。且王培菊在2017年5月31日至2017年6月10日期间多次爬芒果树摘芒果，不存在因伤需休假停业的情况。一审法院仅凭王培菊出示的休假条及自述花费的交通费金额就认定谢国安承担误工费、交通费，明显认定事实错误。王培菊辩称，谢国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王培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谢国安赔偿王培菊医疗费1988.2元、误工费1389.18元、交通费100元，合计3477.38元；2.谢国安赔偿王培菊精神损失费1000元；3.诉讼费由谢国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国安是王培菊的大姐夫。二人均在攀枝花市西区动力站农贸市场从事修鞋、修锁的职业，且摊位相邻，两家人一直有矛盾。2017年5月30日上午，王培菊、谢国安均在自己摊位上，一个老人拿着电饭煲到王培菊的摊位上维修时，递了一支烟给谢国安并和谢国安说了几句话。之后，老人因王培菊未修好电饭煲而与之发生争吵。老人被劝开后，王培菊认为老人找自己争吵是谢国安挑唆的，就在自己摊位上辱骂谢国安。谢国安听后上前抓着王培菊的头发往一边拖，于是双方发生抓扯。抓扯过程中还撞到了一位叫弋术清的老人。经旁观人员报警后，河门口派出所出警制止并进行处理。同日11时10分，王培菊到市二医院急诊治疗，急诊病历记载：“现病史：2小时前，患者与他人发生纠纷，被人打伤头颈部、右肩、背部及左下肢。体检：神清、双瞳孔等大等圆，直径约3mm，对光反射灵敏，头部有压痛、颈部压痛、右肩部有压痛，活动无受限，背部有少许挫擦伤，左肩有少许挫擦伤。初步诊断：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颈椎失稳，寰枢关节脱位？处理意见：头颅CT、X线、颈椎CT……。”王培菊支付市二医院门诊医疗费1089.94元，市二医院向王培菊出具病假证明书，建议休息柒天。之后，王培菊分别于2017年6月1日、3日、5日、17日到市二医院急诊治疗，王培菊支付市二医院门诊医疗费744.8元。又于2017年7月1日到市二医院骨科门诊治疗，门诊病历记载：“被他人打伤致全身多处疼痛1+月。体检：右侧颈肩部、右上臂、右前臂软组织稍肿胀，右侧颈肩部明显叩痛，肢端感觉及血供好。诊断：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王培菊支付市二医院门诊医疗费143.11元。市二医院向王培菊出具病假证明书，建议休息柒天。王培菊与谢国安在抓扯中将一名叫弋术清的老人撞到，经河门口派出所调解，弋术清与王培菊、谢国安达成调解协议，谢国安补偿弋术清3000元，王培菊补偿弋术清2000元。谢国安在该纠纷中右锁骨有抓伤，右侧腹部有擦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人身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王培菊受伤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王培菊、谢国安在河门口接受询问时均陈述发生了抓扯、结合河门口派出所的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向某等的证人证言及市二医院的急诊、门诊病历，虽不能明确王培菊与谢国安发生纠纷的具体细节，但有肢体接触，有抓扯的行为，之后有具体的伤情，综合上述情况，确认王培菊在与谢国安发生抓扯过程中受伤。关于王培菊与谢国安的责任问题。王培菊与谢国安是亲戚，均在动力站农贸市场从事修锁、修鞋的职业，二人摊位相邻，遇事更应当冷静协商处理。发生纠纷时，王培菊不采取妥善的方式，而是用不堪入耳的语言辱骂谢国安，以致激怒谢国安。谢国安听到王培菊辱骂自己，应采取理性合法的方式维护自己的权利，而不是去抓扯王培菊的头发拖着她去找人对质，以致于进一步激化矛盾，导致相互抓扯，造成王培菊和谢国安不同程度的受伤。王培菊和谢国安对于该纠纷的发生和损害的扩大均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王培菊与谢国安的陈述、王培菊的急诊病历、门诊病历对其伤情的记载等情况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于王培菊与谢国安在该纠纷中的过错程度，谢国安应承担60%的主要责任，王培菊承担40%的次要责任。关于王培菊主张的赔偿数额问题。王培菊要求赔偿医疗费1988.2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依据王培菊提供急诊、门诊病历、门诊票据，王培菊实际支付医疗费1977.85元，谢国安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认可其医疗费为1977.85元。王培菊要求赔偿误工费1389.18元，结合王培菊与谢国安陈述、市二医院出具的病假证明书及王培菊到市二医院就诊等相关证据，认可王培菊误工十四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王培菊从事修鞋、修锁的职业，参照2016年四川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即36218元／年÷12个月÷21.75天×14天＝1942.73元，故其要求赔偿误工费1389.18元予以支持。王培菊要求赔偿交通费1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王培菊受伤后到市二医院就医6次，结合居住地与就医地点之间的距离等情况，酌情确定其交通费为80元。王培菊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元，因其伤情不构成伤残等级，其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对于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可王培菊因此次纠纷产生医疗费1977.85元、误工费1389.18元、交通费80元，合计3447.03元。结合各方的过错程度，谢国安赔偿王培菊2068.22元，王培菊自己承担损失1378.81元。对于王培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谢国安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培菊赔偿款2068.22元；驳回王培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王培菊负担10元，谢国安负担15元。二审中，谢国安申请证人蒋某出庭作证，拟证明王培菊未于2017年5月30日在市二医院急诊。王培菊质证认为蒋某的证言不真实，其陈述的不是事实。本院对蒋某证言综合认证如下：蒋某陈述于2017年5月30日中午11时30分左右在河门口派出所门口看见王培菊，但确切时间不能确定。而市二医院急诊病历首页载明王培菊“来院时间”为2017年5月30日11时10分，与蒋某所述时间十分相近，且市二医院距离河门口派出所较近，在较短时间内可以到达。因蒋某陈述时间较为模糊，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蒋某的证言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王培菊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金额认定的问题。首先，一审法院确定王培菊医疗费金额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王培菊主张实际支付医疗费1977.85元，并提供了急诊、门诊病历、门诊票据等收款凭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谢国安对治疗的真实性和医疗费有异议，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其次，一审法院确定王培菊误工费金额正确。王培菊的误工费应当根据其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一审法院根据王培菊与谢国安陈述、市二医院出具的病假证明书及王培菊到市二医院就诊等相关证据，确定王培菊误工时间为十四天并无不当。同时，由于王培菊从事修鞋、修锁的职业，无固定收入，王培菊也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因此一审法院参照2016年四川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王培菊误工费亦正确。王培菊要求赔偿误工费1389.18元未超出36218元／年÷12个月÷21.75天×14天＝1942.73元，故应予支持。最后，一审法院确定王培菊交通费金额适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王培菊受伤后到市二医院就医6次，结合居住地与就医地点之间的距离等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其交通费为80元符合实际，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双方责任比例划分的问题。侵害他人健康权造成损害的，行为人应当根据过错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同时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王培菊、谢国安在河门口接受询问时均陈述发生了抓扯，结合河门口派出所的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向某等的证人证言及市二医院的急诊、门诊病历，可以确认王培菊在与谢国安发生抓扯过程中受伤。一审法院综合本次事件发生的起因、发展过程、损害后果等因素，综合认定谢国安承担60%责任，王培菊承担4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培菊和上诉人谢国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培菊负担50元，谢国安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卫东审判员  李淑群审判员  王 前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孙祥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