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6刑初61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敬，男，1978年4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石门县，初中肄业，系北京英鹰瑞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12月11日被羁押，2017年1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程东伟，北京首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公诉刑诉[2017]5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敬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继男、代理检察员张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敬及其辩护人程东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控辩意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至2016年8月，被告人王敬在珍爱网上发布交友信息，虚构自己是中国中央电视台员工的身份，并向被害人提供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以与被害人结婚为名骗取被害人信任，以生意投资、资金周转、交取暖费等各种理由，先后骗取被害人展某人民币4.7万元、被害人董某人民币共计2万元、被害人周某人民币共计9.426万元，及周某所有的翡翠珠宝5件，经鉴定珠宝价值人民币57.3万元。2016年12月11日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在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太平桥派出所将被告人王敬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敬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王敬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辩解称：我没有虚构自己的身份；我与三名被害人系朋友或男女朋友关系，双方之间有经济往来，系民间债务纠纷而非诈骗。被告人王敬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没有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其如实告知对方自己的身份和现实情况，未使用过假的房产证；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在交往过程中，王敬给对方的花销远大于其借款金额；没有骗取任何人的财物。综上，王敬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二、证据认定公诉机关出示了证明指控的证据，辩护人出示了支持辩护观点的证据，双方在法庭上相互发表了质证意见。法庭充分保障双方举证、质证的权利，对争议证据依法进行检验核实，最终认定可予采信的证据。（一）举证：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下列证据：第一，关于被害人董某部分：1、被害人董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2015年12月，我通过珍爱网认识了王敬，他说自己是中央电视台的记者，还说他自己有车，住在丰台区华源三里7号楼1单元905号，他说这套房子是他自己的。我们接触了10天左右，他就跟我提出让我先借给他3000元，他要交暖气费，并且给我看了写着他名字的房本。于是我就把自己的信用卡给他，他刷卡消费5068元，说还买了烟。后来王敬又跟我说他近期有法院官司要打，还要去四川催一笔账，需要我再借给他钱，并说20天后就能还我，我于2016年1月1日给王敬拿了15000元现金，他没给我写借条。20天后我让他还钱，他说自己没钱，还把我的手机拉黑了，我就联系不上他了。交往过程中，王敬自称原来是部队的军官，后来转业到深圳海关，再后来又去了中央电视台，现在是中央电视台的记者。经辨认，指认出王敬就是通过珍爱网认识的，在与其交往过程中诈骗其财物的男子。2、照片，证：董某与王敬的QQ聊天，银行卡消费短信提醒。3、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证：户名王敬、尾号5331的中国建设银行卡2016年1月1日ATM机分别存款1万元、1000元。第二，关于被害人展某部分：1、被害人展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2016年1月中旬，我通过珍爱网认识了王敬，他的网名是“愿得一人心”，之后我就跟他联系。聊天过程中他说自己刚从央视二套离职，目前正在和一些军方的朋友开公司，自己做法人，他还给我发了一些他之前在央视工作的照片以及证明个人财力的照片，其中包括房产证、个人车辆和现金的照片。见面后，王敬说自己是部队军官专业，还给我看了房产证和身份证。2月上旬，王敬邀请我去他家，他家位于丰台区首科花园D区7号楼905室，到了他家之后他又给我看了他的房产证，后跟我说他还没交供暖费，支付宝把他的账户锁了，让我先帮他交一下，我当时就通过微信转给他3000元。过了几天，在905室王敬跟我说他的车前几天被撞了，钱都用在修车上了，她让我看了车的保单和照片，他说老家他妈妈的房子在装修向我借钱，我就给了他一ＸＸ安银行的信用卡，他直接用家里的POS机刷走4000元，又过了几天，他说老家的房子装修还需要钱，然后我就通过支付宝转到他的建行卡上2万元。过了几天王敬回到北京，约我到905室见面，见面后他向我借钱去促进案件执行，我就把自己的平安银行信用卡给他了，他刷走了14999元。王敬还拿走了我孩子的一张工商银行卡，从卡上取走了5000元钱。后来，信用卡透支的钱也都是我自己还的。2016年3月23、24日左右，我和王敬在六里桥九澧香饭店见面，当时王敬和一个叫詹代国的人一起打牌，他介绍詹代国是空军装备部政治部主任，现在退休，是他大哥，跟他关系很好，他们在打牌的时候我看到王敬包里有两个房本，房主名字都是王敬，地址都是首科花园D区7号楼905号，两个房本编码不一样，号是挨着的，我就拿出其中一个房本自己收了起来。3月28日，我去丰台区建委核实房本的真假，他们说房本是假的，并且给我开了一张证明，还把假房本收缴了。2016年6月1日，我和王敬见面时他拿出了大概六件翡翠，有一个红色边翡翠手把件、一个金镶玉的树叶形状翡翠、一个翡翠镯子、一个翡翠玉佛，其他的没有印象了，他问我有没有朋友买，或者帮他去典当行卖了换现金，我说自己的朋友没有买的，我可以陪他去典当行，他当时还问我要不要投资会馆，我说不投资，再后来我就没见过他。2016年7月份，我给王敬打电话，但是他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2、银行卡交易明细，证：①展某的平安银行信用卡消费记录；②户名白蕊宁、尾号1175的银行卡，于2016年3月14日分两次ATM机取款共计人民币5000元；③户名王敬、尾号5331的银行卡，2016年2月3日展某支付宝转账2万元；2016年4月4日支付宝转账100元。3、照片，证：展某与王敬的聊天记录及珍爱网个人信息截图等，其中包括车辆被撞、投保清单、交通事故认定书、房产证、微信转账等照片。第三，关于被害人周某部分：1、被害人周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2016年4月底，我通过珍爱网认识了王敬，期间他还出示了身份证、户口本和房产证，房产证上写的是他的名字。5月中旬我和他见面，后来开始交朋友。5月24日，他说老家房子差一些尾款没交，向我借款2万元，并以首科小区905号的房产证和房子为保证，我就相信了他，当天在丰台区华源三里首科花园D区7号楼905室通过招商银行手机银行转给他2万元。后来，王敬说要和詹代国一起投资交城山会馆，还带我去了会馆，他说6月3日和交城山签了合同。6月17日，王敬在905室跟我说，合同已经签了，咱们应该出资20万元，但他现在没钱，让我出这笔钱，并说房子在这，房本可以去公证处公证，加上我的名字，后来我就通过招行手机银行给他转了5万元，当时还给了他2000元现金。王敬还以开会馆等投资缺少资金为名多次向我借钱，我于5月29日在上海小周翡翠店通过微信转给王敬160元；5月31日，在小周翡翠店通过微信转给他400元；6月1日通过招行手机银行转给他1000元；6月15日，微信转账200元；6月16日微信转账500元；7月11日在小周翡翠店通过招行手机银行转给他5000元；7月13日通过招行手机银行转账3000元；7月25日通过招行手机银行转账8000元；8月5日微信转账2000元、招行手机银行转账4000元，还在店里给了王敬1500元现金。2016年5月31日，王敬去我在上海开的小周翡翠店，他说想从我这拿几件翡翠，让我拿贵的好的给他，说他的朋友喜欢的话能买的起，然后我就给了他一件红翡翠的童子戏佛，一件是镶18K玫瑰金高冰种翠福贝，一件是冰种翡翠树叶，一件是冰种翡翠弥勒佛。6月3日，王敬把冰种树叶邮了回来，另外三件一直都没给我。6月19日，在905室我给了王敬一套紫罗兰项链套件，他当时说会馆要做翡翠的项目，而且身边朋友多，喜欢高端翡翠的也多，让我带一些高端翡翠去北京，我就带了这道紫罗兰项链套件，价值80万元。2016年8月15日，我打王敬的电话一直占线，他应该是把我拉黑了，后来就没联系上他。王敬自称未婚，说自己是开公司的，叫英鹰瑞建装饰公司，是公司的法人，还称曾经是中央电视台的编导。经辨认，指认出王敬就是通过珍爱网认识的诈骗其财物的男子。2、证人陈某证言，证：我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翠宝园玉器市场内6-6号经营翡翠饰品，周某的那件紫罗兰翡翠镶18K金套件是2014年3月10日她在我的摊位买的，售价80万元。后附收据。3、国宏信艺术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价格评估结论书，证：经鉴定，珠宝翡翠价值人民币57.3万元。4、借条、（民间）奢侈品质押借款合同、身份证复印件，证：王敬于2016年10月25日向黄传芳借款人民币5.2万元，期限为一个月，并以翡翠套件、二个翡翠挂件为质押，双方约定乙方（王敬）违约，甲方（黄传芳）变卖奢侈品所得价款超过双方认定价值部分归甲方所有；补充条款约定在质押存放期间，甲方可以对乙方质押的三件物品予以出售，出售价格由甲乙双方另行约定。5、收条，证：2016年12月13日，周某以5.4万元的价格购买王敬抵押给黄传芳的三件翡翠玉石挂件。6、照片，证：翡翠挂件照片及周某与王敬微信、短信、QQ聊天、转账记录截图。7、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证：①户名周某、尾号2389的招商银行卡，2016年5月24日转给王敬2万元，6月1日1000元，6月17日5万元，7月11日5000元，7月13日3000元，7月25日8000元，8月5日4000元；②户名王敬、尾号5331的银行卡2016年5月24日收到周某（尾号2389）电子汇入2万元、6月1日电子汇入1000元、6月17日电子汇入5万元、7月11日电子汇入5000元、7月13日电子汇入3000元、7月25日电子汇入8000元、8月5日电子汇入4000元；③户名周某、尾号7365的银行卡，在收到余保业的转款后多次通过上海汇潮信息技术大额消费。第四，公诉机关另外出示了以下证据：1、证人王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2011年9月16日，我将丰台区华源三里首科花园D区7号楼905室租给王敬，直到2016年9月15日租期结束。2015年11月28日，王敬向我借了20万说是做生意用，他还打了借条。2016年8月，我给王敬打电话，发现他把我的电话拉黑了，我就回到房子那去找他，发现他已经将我的房子转租给了别人。通过与租户的沟通，了解到王敬做了一个房本给租户看，而且最近一直有人来这个房间找王敬要钱，说是被王敬骗了。按照合同规定，2015年到2016年的供暖费是王敬交的，他当时给我发了一张照片，是一张发票的照片，金额2781.6元。经辨认，指认出王敬就是承租其首科花园D区7号楼905室的男子。后附借条、房屋租赁协议、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2、证人王某2证言，证：我是交城山饭店的办公室主任。2016年5、6月份的时候，詹代国和林萍英跟我们谈大堂茶吧外包的事情，他俩说自己也是经营饭店的，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没有谈成。我们谈合作的时候有一个男子也在场，但他是不是王敬我不清楚。3、接受证据清单，证：在案扣押X京房权证朝字第XX**号，房屋所有权人彭涛，房屋坐落朝阳区西坝河北里3栋4号楼3-601室；X京房权证朝字第XX**号，房屋所有权人彭勃，房屋坐落朝阳区弘燕路小区1号楼4-402室；X京房权证丰私字第XX**号，房屋所有权人王敬，房屋坐落丰台区华源三里首科花园D区七号楼905室，编号05531824；X京房权证丰私字第XX**号，房屋所有权人王敬，房屋坐落丰台区华源三里首科花园D区七号楼905室，编号05531823。4、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朝阳分局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出具的证明、北京市丰台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出具的证明，证：经查，房权证号为X京房权证朝字第XX**号的房屋产权证，系假证；X京房权证朝字第XX**号的房屋产权证，系假证；房权证号为X京房权证朝字第XX**号的房屋产权证，系假证。5、北京市丰台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出具的证明、查档证明，证：经查，房权证号为X京房权证丰私字第XX**号的房屋产权证，系伪造证书；展某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为X京房权证丰私字第XX**号，产权人刘颖，坐落丰台区华源三里首科花园D区七号楼905室，系伪造证书，予以收缴；X京房权证丰私字第XX**号，丰台区华源三里首科花园D区七号楼905室均无房屋登记信息。6、扣押清单，证：扣押王敬持有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二张、手机一部、笔记本电脑一台。7、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通过对oppo手机进行鉴定，恢复并提取了设备中的短信息、微信记录的情况。8、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①经民警与×××车主朱洁联系，其称2013年通过珍爱网与王敬认识，自己的车也是在2013年借给王敬开的，当时王敬驾驶此车在西客站与其他车辆发生碰撞，后其在2013年与王敬分手，一直没有将车借给王敬（后附车辆基本信息）；②经与詹代国电话联系，其称从未与王敬一起共同参股交城山饭店，且和交城山饭店一起谈承包业务时，王敬只是陪同，其并未同意让王敬参股，也未收取过王敬的任何费用；③经与周某联系，其称王敬持有的周某名下银行卡，其未更改过密码，只是在上海将该卡注销；④2016年12月6日，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民警接到王某1来电，称涉嫌诈骗的嫌疑人王敬近期将和王某1前往丰台分局太平桥派出所，但是具体时间未定。2016年12月11日，民警再次接到王某1电话，称现正和王敬在太平桥派出所，民警立即赶赴该派出所将嫌疑人王敬传唤至丰台分局办案中心，之前并未接到王敬去过太平桥派出所的相关报告。9、内资企业设立（变更）登记（备案）审核表，证：王敬系北京英鹰瑞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10、中国中央电视台出具的证明，证：经核实，我台本部注册员工中没有叫王敬的工作人员。11、被告人王敬供述，证：2015年10月或者11月份，我通过珍爱网认识了董晶晶（董某）；2016年1月份的时候，我通过珍爱网认识了展某；2016年5月份，通过珍爱网认识的周某。在和董晶晶交往期间，我向她借过取暖费，当时刷的是她的银行卡，还借过一万多元现金，这些钱用于我俩的日常生活花销了；在和展某交往期间，我总共向展某借款4万元，有借条，具体的借钱理由我记不清了，这些钱都被我用作日常花销了；在和周某交往期间，2016年5、6月份，我向周某借了1万元人民币，是通过手机银行转到我建设银行的，半个月后，通过手机银行转到我建行5万元，当时是因为要合作搞会所，2016年6月到8月份分手，周某陆续转给我一些钱，具体金额记不清了。我这还有周某的一套紫色翡翠项链、一个白色的翡翠福在眼前吊坠、一个白色加点红色的童子拜佛翡翠手把件，这些首饰周某是分两次给我的，因为我和她认识以后准备一起在北京开一个会所，当时资金有缺口，所以她让我帮她找卖家，全权委托我去出售。2016年10月份，我把首饰交给了长沙市友谊商城对面一个奢侈品寄卖行，寄卖行给了我5万元。2016年5月底6月初，因为想以周某的名义去做会所，所以我就以周某的名字办了一张建设银行的储蓄卡，这张卡一直在我手里，我只能通过ATM机取款，我有30万以上的钱在这张卡里。我没有向展某、董晶晶、周某说过自己是部队的军官，也没有说过自己是中央电视台的编导等身份，我没有给董晶晶看过写有我名字的房本，这个房本是我以前的顾客落在我家里的12、被告人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证：被告人王敬的身份信息，抓获被告人王敬的经过以及本案破获的基本情况。（二）质证经庭审质证，被告人王敬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提出的异议，主要有：1、王敬与展某、周某系男女朋友关系，与董某系普通朋友关系，在双方交往过程中，王敬与对方发生的财物往来系民事关系，且其已经通过多种形式归还了钱款，故上述三名被害人陈述缺乏真实性，不予认可；2、微信、QQ等聊天记录不完整，不能客观地反映双方交流的过程，对该证据不予认可；3、周某曾经在微信中告知过王敬涉案物品的对外销售价格，远低于评估价格，故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4、王敬确于2009年在中央电视台学习，且该证明系中央电视台安保部出具，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三）证据认定与采信1、被害人董某、展某、周某在公安机关有多次稳定且一致的陈述，且其陈述的部分内容与被告人王敬供述、聊天记录、银行账户明细等能够相互印证，故对被害人陈述、聊天记录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2、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结论书，由价格评估人员采用市场比较法确定评估标的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格，相关数据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3、中央电视台出具的证明，与被告人王敬供述及王敬在珍爱网上登记的信息一致，能够证实其非中央电视台工作人员的情况，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其余证据，来源合法有效，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控辩双方关于证据的证明力、证明目的所持不同质证意见，将在下文对控辩双方定罪量刑意见进行评判时一并论证。三、经审理查明的事实综合分析在案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1月至2016年8月，被告人王敬在珍爱网上发布交友信息，虚构自己是中国中央电视台员工的身份，并向被害人提供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以与被害人结婚为名骗取被害人信任，以生意投资、资金周转、交取暖费等各种理由，先后骗取被害人展某人民币3000元、被害人周某人民币5万元及其所有的翡翠珠宝5件，经鉴定珠宝价值人民币57.3万元。2016年12月11日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在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太平桥派出所将被告人王敬抓获。四、定性及量刑针对被告人王敬及其辩护人提出有关定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王敬虚构事实的认定：被害人展某、周某陈述及聊天记录、中央电视台出具的证明、证人王某1证言、证人董某证言、珍爱网个人信息截图、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出具的证明等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敬虚构自己是中央电视台工作人员，并向被害人提供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以与被害人结婚为名骗取被害人信任后虚构借款理由的情况。2、关于被告人王敬犯罪金额的认定：①被告人王敬供述、被害人展某陈述、证人董某证言、证人王某1证言、银行卡消费短信提醒、微信转账截图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王敬虚构交取暖费的理由，骗取被害人展某人民币3000元的情况；②被告人王敬供述、被害人周某陈述、照片、银行历史交易明细、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王敬虚构生意投资的理由，骗取被害人周某人民币5万元的情况；③被告人王敬供述、被害人周某陈述、借条、（民间）奢侈品质押借款合同、价格评估结论书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王敬虚构帮助周某出售的理由，骗取被害人周某所有的翡翠珠宝5件，经鉴定珠宝价值人民币57.3万元的情况；④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聊天记录截图、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等证据能够证实户名为周某、尾号为7365的银行卡由被告人王敬支配的情况。3、关于被告人王敬非法占有故意的认定：被害人展某、周某陈述、证人董某证言、截图照片、借条、（民间）奢侈品质押借款合同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王敬骗取被害人财物后逃匿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敬犯诈骗罪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敬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相悖，本院均不予采纳。赃物已被赎回的情况，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1日起至2027年12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敬退赔违法所得，返还各被害人。（详见清单一）三、随案移送银行卡二张、手机一部、笔记本电脑一台，均依法予以处理。（详见清单二）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吴 恬人民陪审员  王美玲人民陪审员  李文革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张建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