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2民终92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古月服饰（开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杞县四路香港工业园C区4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10200400001652。法定代表人：张习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云，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茂，安徽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金乾玲，女，196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学志，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嘉兴市澄淇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中山西路京润大厦17楼1715-171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MA28A7R032。法定代表人：张臻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星富，该公司业务经理。上诉人古月服饰（开封）有限公司（简称古月开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乾玲，一审第三人嘉兴市澄淇服装有限公司（简称澄淇服装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7）皖1204民初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古月开封公司委托代理人胡俊云、孙茂，被上诉人金乾玲，一审第三人澄淇服装公司委托代理人赵星富到庭参加诉讼。同年5月25日，根据古月开封公司申请对案涉借条进行鉴定。同年12月1日，鉴定程序结束。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古月开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金乾玲的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金乾玲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加工合同实际由金乾玲履行与客观事实不符；认定金乾玲向澄淇服装公司交货缺少事实证据；金乾玲行为应归属于其公司合同权益之内而无直接权利；金乾玲与澄淇服装公司恶意串通，金乾玲代理人与澄淇服装公司代理人是直系亲属关系应适用回避的规定，一审程序违法。金乾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古月开封公司支付金乾玲加工款125785元，由澄淇服装公司在应付加工款范围内直接向金乾玲支付；2、诉讼费用由古月开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乾玲在临泉县经济开发区开办了个体性质的“阜阳古月服饰有限公司”服装加工厂，专业经营服装来料加工。2016年3月，古月开封公司的负责人李侠和胡俊云曾协助金乾玲创办加工厂，后带着金乾玲到澄淇服装公司考察。在李侠和胡俊云的介绍下，金乾玲与澄淇服装公司达成了加工合同意向。在签订合同时因金乾玲的企业登记未办好，李侠建议用古月开封公司与澄淇服装公司签订加工合同。金乾玲和古月开封公司与澄淇服装公司口头约定服装加工合同，约定由金乾玲负责具体加工，每件加工费11元。三方达成合作意向后,以古月开封公司（作为乙方）与澄淇服装公司（作为甲方）于2016年3月16日签订一份澄淇服装公司加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由乙方负责加工男装夹克12070件，加工费11元/件，合计132770元，并约定交货期限、付款方式、加工货物的标准、运输方式、违约责任等。合同签订后澄淇服装公司按约向金乾玲发送原材料并派员负责验收及签单，金乾玲按约加工，经澄淇服装公司派员验收并确认金乾玲共加工11435件，加工费共计12578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金乾玲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2、享有涉案加工费用的权利主体问题。关于第一点，因金乾玲向阜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设立的“阜阳古月服饰有限公司”企业登记尚未颁发营业执照，其以个人名义行使权利，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关于第二点，涉案加工合同，虽以古月开封公司与澄淇服装公司签订，但经庭审查明实际履行该合同的主体系澄淇服装公司与金乾玲，金乾玲负责履行涉案合同加工服装义务，故其对涉案加工费用享有权利。综上，金乾玲以古月开封公司履行与澄淇服装公司签订的合同，且有澄淇服装公司向金乾玲发送材料并派员验收及签单的事实佐证，澄淇服装公司拖欠金乾玲加工费共计125785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金乾玲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古月开封公司以其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合同并实际履行，该加工费应由其公司结算为由抗辩，未提供其履行合同加工服装的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嘉兴市澄淇服装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应付加工款范围内直接向金乾玲支付加工款125785元。如嘉兴市澄淇服装有限公司未按期履行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08元，由澄淇服装公司负担。二审举证期限内古月开封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1、澄淇服装公司总经理顾娅晔与古月开封公司李侠之间的微信通话记录；2、《借条》，载明：“今由阜阳古月临泉工厂金乾玲向古月开封公司胡俊云个人借款壹拾万元正，待发工人生活费及工资。借款人：金乾玲，2016年4月10日”。3、生产照片。证明：1、涉案加工业务，发生在澄淇服装公司与古月开封公司之间，金乾玲仅仅与古月开封公司直接发生业务联系；2、在案涉货物加工过程中，金乾玲要求先借支加工费，遂从古月开封公司处借款，用于发放加工工作的工人工资。金乾玲质证认为：对微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微信的来源不确定，无双方原始载体。微信的主体及身份、角色不确定，李侠非古月开封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者当然代表古月开封公司。微信内容是否完整不确定。不能证明案涉加工业务发生在澄淇服装公司与古月开封公司之间，更不能证明金乾玲与古月开封公司之间直接发生业务。如果属实则恰恰反证李侠个人仅是介绍、帮助金乾玲履行与澄淇服装公司的介绍人、联络人。对《借条》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金乾玲从未向胡俊云借过款，借条不是金乾玲书写与签名。与本案加工合同纠纷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金乾玲借款且从古月开封公司处借款的目的。对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来源不明确，无原始载体。与本案加工合同纠纷无关，不能实现借支，发放工资的证明目的。证据二、澄淇服装公司会计朱素芳与古月开封公司李侠微信通话记录。证明：1、2016年5月25日及之后，澄淇服装公司会计就案涉服装加工事宜向古月开封公司负责人李侠要求开具加工发票，并说明货物品名、开票地址、开票格式等事实，充分说明其认可加工合同的对方是古月开封公司，并要求古月开封公司开票，而不是金乾玲开票，这些事实证据与加工合同能相互印证，充分证明了案涉服装货物加工合同是人古月开封公司与澄淇服装公司之间发生，而不是其他第三方与澄淇服装公司之间发生。金乾玲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微信的来源不确定，无双方原始载体。微信的主体及身份、角色不确定，李侠非古月开封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者代表古月开封公司。微信内容是否完整不确定。不能证明案涉加工业务发生在澄淇服装公司与古月开封公司之间，更不能证明金乾玲与古月开封公司之间直接发生业务，恰恰说明澄淇服装公司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让古月开封公司帮助的事实。如果属实反证李侠个人仅是介绍、帮助金乾玲履行与澄淇服装公司的介绍人、联络人。证据三、进仓单、进仓通知、工厂面料交接清单、加工费发票。证明：1、工厂面料交接清单上能反映是古月开封公司承接的订单；进仓单和进仓通知是告知古月开封公司交货地址等信息；2、加工费发票反映加工费是古月开封公司开具，并承担税款，并能间接否定金乾玲关于古月开封公司在本案中无权利的说法。金乾玲质证认为：对进仓单、进仓单通知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系古月开封公司单方打印，无任何单位或者个人签名，不能证明何种主体告知的目的。对工厂面料交接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是古月开封公司单方打印，且不符合一式几联的行业规范，与金乾玲一审提交的单据不符。不能证明是古月开封公司承接的订单的目的，反证了古月开封公司为应诉而人为制作的事实。对加工费发票真实性没有异议。恰恰反证金乾玲的公司当时没有成立，李侠介绍用古月开封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该公司帮助李侠应对方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事实，金乾玲承诺向古月开封公司支付票面税点17%的事实。证据四、澄淇服装公司技术员阿才与古月开封公司李侠微信通话记录。证明：1、澄淇服装公司向古月开封公司提出服装货物加工中的各种具体要求，说明古月开封公司在案涉加工工作中的义务，反映出古月开封公司对澄淇服装公司同时具有相应权利。金乾玲对微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微信的来源不确定，无双方原始载体。微信的主体及身份、角色不确定，阿才是何许人不确定，李侠非古月法定代表人或者代表古月开封公司。微信内容是否完整不确定，不能证明案涉加工业务是古月开封公司实际加工。反证李侠个人仅是介绍、帮助金乾玲履行与嘉兴市澄淇服装公司的介绍人、联络人。证据五、澄淇服装公司总经理顾娅晔与古月开封公司胡俊云微信通话记录、照片、金乾玲与澄淇服装公司总经理顾娅晔微信通话记录、授权委托书、律师函。证明：1、澄淇服装公司货款应支付给古月开封公司、并答应直接付款给古月开封公司；金乾玲委托丁民律师向澄淇服装公司发送“关于可以依据合同延期交货”的律师函，并多次与澄淇服装公司总经理恶意串通；金乾玲违法串通社会人员，恶意、无理索要其他加工费；在澄淇服装公司接到恶意串通建议的律师函后，拒绝向古月开封公司付款；2、在古月开封公司到澄淇服装公司要款时，澄淇服装公司安排社会地痞流氓吓阻古月开封公司人员，此时，其已经与金乾玲达成恶意串通之事实。金乾玲对澄淇服装公司总经理顾娅晔与古月开封公司胡俊云微信通话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微信的来源不确定，无双方原始载体。微信的主体及身份、角色不确定，胡俊云非古月法定代表人或者代表古月开封公司。微信内容是否完整不确定，不能证明案涉加工应该属于古月开封公司的目的。对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不知道来源与出处，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对金乾玲与澄淇服装公司总经理顾娅晔微信通话记录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反证金乾玲是实际履行加工合同的主体。对委托书、律师函因无原件不予质证。证据六、澄淇服装公司技术员赵星富与古月开封公司李侠微信通话记录。证明：澄淇服装公司与金乾玲达成恶意串通，拒绝付款的事实。金乾玲对该证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反证了是金乾玲在实际履行加工合同义务的事实。证据七、澄淇服装公司技术员赵星富与古月开封公司李侠微信通话记录。证明：澄淇服装公司向古月开封公司催促交货，此时，仍认可合同加工承揽人及交货人是古月开封公司。金乾玲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古月开封公司仅是名义合同方，其并没有实际加工，而是金乾玲。反证了是金乾玲履行加工合同义务的事实。金乾玲同时表示：古月开封公司二审提供的所谓证据都不是新证据，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规定。其中微信记录是案外人之间的对话，没有通话或者聊天双方的原始载体，来源或者说出处不明；从证据实质上看应属证人证言，提供方应申请证人出庭，以查明对话者的身份，扮演的角色，前因与后果，对话语境及目的，对话是否完整，是否被编辑等。从与本案的关联性来看，本案审理的是一个自然人即金乾玲，两个独立法人及古月开封公司与澄淇服装公司之间的服装来料加工关系，微信通话的双方不是案涉任何一方当事人，也无证据证明通话双方当然代表或者受委托代表任何一方，从这个意义上说无论微信内容真假都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更不能据此推翻一审认定的事实。澄淇服装公司对古月开封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第六组证据证明与古月开封公司串通不属实；第七组证据，李侠与我们签合同，我们有义务让古月开封公司交货给我们。不认可古月开封公司举证的其他证据，案涉服装不是古月开封公司加工的，是金乾玲做的。金乾玲二审提供一份证据：2016年6月12日的视频。证明2016年6月12日在澄淇服装公司顾娅晔办公室，顾娅晔、李侠、金乾玲、胡俊云等人协调金乾玲的服装加工费数额、发票开具及开票金额，在场人均认可并同意该笔加工费属金乾玲所有的事实。古月开封公司质证认为：视频内容与附文字说明不一致；视频仅仅能反映三方协调过程，并无协调结果，同时协调前提是澄淇服装公司与金乾玲串通后拒绝支付货款，视频中出现李侠，等于金乾玲认可李侠是古月开封公司的负责人，实现不了金乾玲的证明目的。澄淇服装公司质证后表示：视频内容都是事实。由于金乾玲对古月开封公司第一组证据中的《借条》的真实性表示异议，根据古月开封公司申请，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2016年4月10日《借条》中“借款人”部位“金乾玲”签名进行了鉴定。2017年10月10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7）鉴字第34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6年4月10日《借条》中“借款人”部位“金乾玲”签名字迹与供检的金乾玲签名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经质证，金乾玲对该意见书不持异议。古月开封公司认为：鉴定依据的材料不真实，且金乾玲于2017年5月23日在法院书写的字迹不是其平时书写的格式，一个人可以写出不同字体，在明知鉴定目的的情况下可以刻意回避。鉴定结论分析不客观、不科学，不予认可。并要求重新鉴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古月开封公司提出的质证意见不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7）鉴字第34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院对当事人二审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古月开封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二、四、五、六、七中微信通话记录和金乾玲提供的视频录像，对方当事人均不予认可，因古月开封公司、金乾玲均未申请微信通话人和视频录像中的人员出庭作证并接受当事人质询，无法准确确定微信和视频是否完整，无法准确确定相关人员身份及语言含义，对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证明效力。古月开封公司证据一中的《借条》不是金乾玲出具；生产照片只能看出生产现场，无法分辨是谁在加工生产，均不能实现古月开封公司的证明目的。古月开封公司证据三，进仓单和进仓通知中没有本案当事人信息，也无通知人盖章或签字，对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证明效力。工厂面料交接清单无交接单位盖章，清单上的签字人身份不明，古月开封公司亦未申请该签字人出庭作证，不能实现古月开封公司证明目的。加工费发票的真实性金乾玲没有异议，但其主张是以古月开封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因本案争议的即是实际加工人是不是金乾玲，仅以此发票不能证明谁是实际加工人，对待证事实的证明效力小。古月开封公司证据五中的照片，无法确定照片拍摄的时间、地点、人员、事件，对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证明效力。授权委托书、律师函不是原件，且律师的执业行为由司法行政部门进行管理，由律师协会进行行业管理监督，授权委托书、律师函不能实现金乾玲与澄淇服装公司恶意串通的证明目的。二审查明事实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金乾玲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以古月开封公司名义履行与澄淇服装公司签订的承揽加工合同，且澄淇服装公司也予认可并承认收到金乾玲加工的成品，故一审判决澄淇服装公司向金乾玲支付加工费并无不当。古月开封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加工合同实际由金乾玲履行与客观事实不符；认定金乾玲向澄淇服装公司交货缺少事实证据；金乾玲行为应归属于其公司合同权益之内而无直接权利，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金乾玲的事实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古月开封公司还上诉称金乾玲与澄淇服装公司恶意串通，金乾玲代理人与澄淇服装公司代理人系兄弟关系应适用回避的规定，一审程序违法，但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16元，由古月服饰（开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继华审判员  代 巍审判员  刘丹丹二〇一八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金楠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摘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