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11民终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涛，男，1969年6月18日生，汉族，内蒙古牙克石市人，现住北京市通州区焦王庄陈列馆路凤皇苑2区39乙。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旺世天成能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永定路东街6号北京东轻宾馆118室。法定代表人：王海涛，执行董事。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福资，山西丹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石君，男，1981年1月2日生，汉族，山西省吕梁市岚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晓蔚，山西仁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林军，男，1976年2月11日生，汉族，山西省吕梁市岚县人。上诉人王海涛、北京旺世天成能源设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石君、李林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吕梁市岚县人民法院（2017）晋1127民初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海涛、北京旺世天成能源设备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福资、被上诉人孟石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晓蔚、被上诉人李林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海涛、北京旺世天成能源设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吕梁市岚县人民法院（2017）晋1127民初14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依法分担。审理中，变更上诉请求为：改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李林军借款152万元，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利息。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孟石君、李林军的关系不是借贷关系，而是合伙关系。被上诉人李林军和孟石君提供资金，上诉人王海涛和北京旺世天成能源设备有限公司负责具体经营；2、上诉人王海涛收到被上诉人孟石君、李林军投入的资金是152万元；3、被上诉人孟石君所说的已经支付借款200万元证据不足。孟石君没有提供200万现金的来源和其他证据；4、上诉人王海涛给被上诉人孟石君汇款5万元是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之一，不存在孟石君单独给上诉人支付过其他借款；5、被上诉人李林军是上诉人的合伙人，李林军及其姐夫收到的38.5万元为合伙收益；6、被上诉人孟石君提供的借条未约定利息，因此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孟石君辩称，不存在所谓的合伙关系，本人累计向王海涛提供借款本金202万元，152万元是转账，50万元是承兑。后来打借条时约定只需归还本金200万元及按月息5%计算的2017年4、5、6月份的利息30万元。虽然借条未明确约定利率，但从王海涛已经支付58.5万元利息的事实可知双方是有利息约定的。因此，要求王海涛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自2016年7月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李林军辩称，一审因上诉人不诚实，导致一审查明事实不清，上诉人的代理人系专业律师，不如实陈述事实，以合伙关系答辩，因此在一审中我们只好以230万元的借条主张权利。本次庭审中我们如实陈述了事实，希望对方也能还原案件真实情况。孟石君与王海涛不认识，是由孟石君先把钱给我，我再转给王海涛，约定月息5%。王海涛共支付了58.5万元的利息。因此我们要求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且自2016年7月1日起计算利息。孟石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被告王海涛与北京旺世天成能源设备有限公司共同归还原告借款200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孟石君与第三人李林军系朋友关系，第三人李林军与被告王海涛也为朋友，经第三人介绍，原告孟石君与被告王海涛相识，从2015年6月开始，被告王海涛以做生意为由向原告借款，累计借款200万元，2016年7月1日，经原告及第三人与被告王海涛结算，被告共欠原告200万元，被告王海涛为原告出具了借据两支，1支100万元，一支130万元。130万元的借据包括30万元的应付利息（7、8、9三个月按每月5%支付利息）。被告王海涛在借据上签字并加盖被告北京旺世天成能源设备有限公司的公章。原、被告约定在2016年8月底还100万元，9月中旬还剩余借款，之后，二被告未按约定归还原告借款，双方为此形成纠纷，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被告王海涛与北京旺世天成能源设备有限公司共同归还原告借款200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主张的借款200万元是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还是原告及第三人与二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首先，民间借贷与合伙关系的区别在于：民间借贷，是指公民之间、公民与法人之间、公民与其它组织之间借贷。只要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即可认定有效。民间借贷是一种民事法律行为，借贷双方通过签订书面借贷协议或达成口头协议形成特定的债权债务关系，从而产生相应的权利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合伙关系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个人合伙应当具备的基本条件为，一是合伙是以合伙协议为成立前提的，二是合伙人必须共同出资，三是合伙必须由合伙人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享利润，四是合伙人对合伙债务负连带责任。从上述法律规定及个人合伙的基本条件来看，合伙协议是个人合伙成立的前提与基础，也是确定合伙个人权利义务的前提与基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合伙关系”。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王海涛以做生意为由向原告累计借款200万元，口头约定每月按5%支付利息，三个月内还清，2016年7月1日，被告王海涛为原告出具了借据两支，一支100万元，一支130万元。130万元的借据包括30万元的应付利息。被告王海涛在借据上签字并加盖被告北京旺世天成能源设备有限公司的公章。而二被告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第一支借据中100万元是本金，第二支借据中的130万元，是被告与原告及第三人从事合伙买卖从2015年7月至2016年7月一年之内的收益及利润。且提供了汇款凭证复印件三份、银行客户交易查询单复印件二份，拟证实被告与原告及第三人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从二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可以看出，被告与原告及第三人之间确实发生过资金往来，第三人李林军共给被告王海涛汇款152万元。但二被告未能提供其与原告及第三人之间的书面合伙协议以及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的相关证据，也没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双方有口头合伙协议，故不能认定被告与原告及第三人之间存在合伙买卖关系。且资金往来均发生在2016年7月1日之前，被告王海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给原告书写借款借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可认定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借贷关系的存在。故原告主张的借款200万元是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且二被告答辩称“4、两张借据，第一张100万是投入的本金，第二张借据130万元都是合伙经营计算的收益”。二被告对借款100万的事实无异议，对第二张借据130万元认为是合伙经营计算的收益，不论是借款还是合伙经营计算的收益，均不能否定欠款事实的存在。关于利息，原告提供的两张借据中均未约定利率，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借款本金为200万元，30万元是按月利率5%计算的3个月的利息款，两支借据共计230万元。该利率的计算已经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告方同意按月利率2‰（及年利率24%）计算，故应以月利率2‰（及年利率24%）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二被告称第三人李林军为其打款152万元以及其给第三人李林军、李林军姐夫的资金往来情况，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处理范围。关于二被告称其给原告打款5万元的事，原告称该款是被告王海涛归还的临时借款，与本案无关，二被告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该5万元与本案有关，故对二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原告孟石君与被告王海涛、被告北京旺世天成能源设备有限公司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形成了合法的借贷关系，该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为原告出具借据，借款关系明确，借款事实有原告的陈述及提供的借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原告孟石君与被告王海涛、被告北京旺世天成能源设备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二被告应当归还原告借款本息。故原告孟石君要求二被告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王海涛、被告北京旺世天成能源设备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孟石君借款200万元并从借款之日起即2016年7月1日至归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支付原告孟石君利息。二、第三人李林军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孟石君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被告王海涛、被告北京旺世天成能源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被上诉人孟石君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50万元承兑汇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5年6月李林军向王海涛提供了50万元承兑汇票一支；第二组证据：李林军与巴特（王海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李林军与巴特（王海涛）6次通话录音光盘，拟证明王海涛认可李林军向王海涛提供借款本金200万元，且2016年7月1日出具的借据中有利息30万元。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关于承兑汇票，没有背书，王海涛因时间太久记不清楚了；关于微信聊天记录及双方6次通话录音，因与李林军微信聊天的对方叫巴特，巴特是否就是王海涛不能确认，且在微信中也没有说明200万元是借款还是投资款，整个沟通过程都是李林军，而李林军在一审中陈述其与王海涛的经济往来已经结清，与二审的陈述矛盾；至于通话录音，声音像王海涛，但是录音来源不明，真实性无法确认。李林军质证意见为，认可孟石君提交的证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被上诉人李林军于2015年6月—2016年1月向上诉人王海涛通过岚县信用社分八次向王海涛汇款152万元，上诉人又偿还被上诉人部分款项，以及王海涛于2016年7月1日向孟石君出具两支共额230万元的借据并加盖北京旺世天成能源设备有限公司的公章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于50万元承兑汇票上诉人以记不清楚为由不予认可。对于李林军支付与王海涛的款项，上诉人主张系合伙投资款，二被上诉人主张系借款，且口头约定月息5%。上诉人主张其已偿还二被上诉人投资本金和利润43.5万元，二被上诉人在二审中自认收到上诉人58.5万元，但主张系利息。关于2016年7月1日王海涛向孟石君出具的100万元、130万元的借据，孟石君主张其中200万元为本金，30万元为按200万元本金、月息5%计算的2016年4、5、6三个月的利息；上诉人则主张其中100万元为本金，130万元为合伙利润，且主张利润按年息15%计算。孟石君持该两支借据提起诉讼，请求二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王海涛、北京旺世天成能源设备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孟石君、李林军之间是借贷关系还是合伙关系；2、若是借贷关系，借款本金是多少，双方之间是否有利息约定；二上诉人应否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借贷关系还是合伙关系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孟石君、李林军系合伙做煤炭买卖生意，由孟石君、李林军出资，王海涛及北京旺世天成能源设备有限公司负责经营，并按年息15%给孟石君、李林军分配利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之规定，合伙经营应当有书面的合伙协议，若无合伙协议，则应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但上诉人王海涛、北京旺世天成能源设备有限公司既未能提供其与孟石君、李林军之间的书面合伙协议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的相关证据，也没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双方有口头合伙协议。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亦未能就双方在合伙经营过程中的出资情况、盈余分配、亏损分担、入伙退伙等细节作出说明，且上诉人王海涛对其向被上诉人孟石君出具两支借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出具借据的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借据合法有效。故应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借贷关系。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借款本金。上诉人主张实际收到李林军转账152万元，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另外50万元承兑汇票以记不清楚为由不予认可。但孟石君提交的李林军与王海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李林军与王海涛6次通话录音，与上诉人王海涛向孟石君出具总额230万元的两支借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共同圈定一个事实，即孟石君、李林军向王海涛提供的借款本金为200万元。关于借款利息。虽然双方在借据中未明确约定利率，但是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支付58.5万元之后，仍然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总额230万元的两支借据，与被上诉人主张的按月息5%计算的2016年4至6月的30万元利息的事实相吻合。但因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并无不妥。上诉人依法应对200万元的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王海涛、北京旺世天成能源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部分事实有误，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20元，由上诉人王海涛、北京旺世天成能源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吕唤梅审判员李云峰审判员高美平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书记员蔡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