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23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显和，男，196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洞口县。委托代理人：王汉荣，男，196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标，男，197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晓云，女，198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志明，广东政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尹显和因与被上诉人陈志标、黄晓云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4民初1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显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4年6月10日尹显和与陈志标签订《广州宏普光电工程项目装修分项分包工程施工合同》。该施工合同签订后，尹显和从2016年6月10日开始组织人力对上述装修工程进行施工，该工程于2014年9月10日按时按质量完工并经有关职能部门验收合格交付陈志标和业主使用。之后陈志标又将上述装修工程的变更和增加工程分包给尹显和承包装修。尹显和与陈志标对上述合同内的装修工程和合同外的变更和增加工程进行计算，陈志标仍欠尹显和装修工程款为607860.3元。因陈志标所欠尹显和所做涉案工程款是发生在陈志标、黄晓云夫妻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19条规定，黄晓云应对陈志标所欠尹显和涉案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笔工程款及利息经尹显和多次向陈志标、黄晓云催收都未果。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志标立即支付装修工程款1585050.3元（此笔工程款以尹显和申请法院摇珠委托有关上级建筑部门或房地产管理部门对涉案工程进行科学评估的价格为准）减去已支付工程款977190元等于陈志标仍欠尹显和装修工程款为607860.3元给尹显和；2.陈志标以欠装修工程款607860.3元为本金，从2014年10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50000元给尹显和（注：利息应计算至支付清该装修工程款日止）；3.尹显和在607860.3元范围内对上述建筑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黄晓云对陈志标的上述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所需要的一切费用由陈志标、黄晓云连带负担。陈志标辩称：尹显和与陈志标之间的工程关系在双方签订的工程合同已做了明确的约定，每个项目的单价都有明确的约定，在尹显和签名的进度请款函当中也是与合同相互对应的，尹显和所做的增加工程在请款函当中也是有了明确的约定。尹显和在请款函中签名确认收到陈志标的工程款是连贯一致，后一请款函与前一请款函的数目是连贯一致的，与尹显和在陈志标财务账本中签名的款项也相互对应，因此尹显和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是与事实严重不符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尹显和的上诉请求。黄晓云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尹显和的上诉请求。尹显和于2017年5月1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志标立即支付装修工程款1585050.3元（此笔工程款以尹显和申请法院摇珠委托有关上级建筑部门或房地产管理部门对涉案工程进行科学评估的价格为准）减去已支付工程款977190元等于陈志标仍欠尹显和装修工程款为607860.3元给尹显和；2.陈志标以欠装修工程款341124.6元为本金，从2014年10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50000元给尹显和（注：利息应计算至支付清该装修工程款日止）；3.尹显和在607860.3元范围内对上述建筑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黄晓云对陈志标的上述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所需要的一切费用由陈志标、黄晓云连带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湖南省某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与广州某普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发包人）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湖南省某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按施工图纸总价承包（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总价包干）发包人位于广州市从化区明珠工业园内研发楼1栋（建筑面积7397平方米），宿舍楼1栋（建筑面积4657平方米），厂房3栋（6150平方米/栋）；包括基础、主体结构、装修、水电、消防、防雷等项目，总建筑面积为30505平方米。合同总价格为4599万元。2014年6月10日，尹显和（乙方）与陈志标（甲方）签订《广州宏普光电工程项目装修分项分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尹显和承接广州某普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位于广州市从化区明珠工业园西区MZW0401地块的项目研发楼1栋4层框架结构的施工。工期从2014年6月10日至9月10日。合同第三条第1项约定：施工内容为甲方现将广州某普光电科技有限公司项目的研发楼装修工程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发包给乙方施工，具体内容和要求根据设计施工图纸的所有砌墙、批荡、天面防水、倒水泥、隔热层、散水、化粪池、贴瓷片、过梁、构造柱、外立面及地面贴瓷砖（防滑砖）、屋面（排水安装、水池防水砂浆、修窗边、门边）等装修工程，但不包括门窗安装、楼梯扶手、水电工程，详见第六款工作范围。合同第五条约定：价款为：1.砌砖工程按投影面积26元/㎡计算（此单价包括的工作内容详见第六款）；2.内墙批荡工程按投影面积30元/㎡计算（此单价包括的工作内容详见第六款）；3.外立面工程按投影面积38元/㎡计算（此单价包括的工作内容详见第六款）；4.屋面防水工程按投影面积5元/㎡计算（此单价包括的工作内容详见第六款）；5.散水及化粪池工程按投影面积3元/㎡计算（此单价包括的工作内容详见第六款）；6.贴瓷片、地砖工程按投影面积12元/㎡计算（此单价包括的工作内容详见第六款）；7.倒圈梁和构造柱工程按投影面积12元/㎡计算（此单价包括的工作内容详见第六款）；8.安装屎斗、填沙、防水工程按投影面积2元/㎡计算（此单价包括的工作内容详见第六款）；9.排水、排污工程按投影面积4元/㎡计算（此单价包括的工作内容详见第六款）；10.上述分项工程确定后按投影面积的总包单价为126元/㎡；11.零杂工：元/工日（必须服从临时安排的工作）；12、工程变更，包括工程设计变更，按变更增加或减少工程量双方协商计算。合同第七项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1.按乙方每月合同分项工程已完成投影面积计算，由乙方编写每月完成分项工作量经双方确认后，每月结付工程款一次，按实际完成工程量总额的70%支付；整体工程完工后经双方验收确认结算后，支付总工程额的85%，工程通过竣工合格验收后，在双方确认结算之日起一个月内甲方支付总工程额的90%，余额5%在保修期一年满后支付完毕。2.支付补充说明：由于乙方在保修期内不及时维修，甲方有权在余额5%款项内扣除实际支付给第三方维修。3.乙方每月收到合同支付进度额时，乙方必须编写施工人员工资发放表，交甲方备案。上述合同签订后，尹显和进行了施工，陈志标按照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双方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如下：一、合同约定的工程量部分1.2014年8月3日《研发楼装修班组工程进度请款函》，载明：每月按工程量进度总额的70%结算，2014年7月份进度款101080元；尹显和在收款人处签名。（尹显和确认该款已付）2.2014年8月25日《研发楼装修班组工程进度请款函》载明：每月按工程量进度总额的70%结算，2014年7月份进度款101080元；尹显和在收款人处签名。（尹显和确认该款已付）3.2014年9月28日《研发楼装修班组工程进度请款函》载明：每月按工程量进度总额的70%结算，2014年9月份进度款159600元；尹显和在收款人处签名。（尹显和确认该款已付）4.2014年10月30日《研发楼装修班组工程进度请款函》载明：每月按工程量进度总额的70%结算，2014年10月份进度款150000元；尹显和在收款人处签名。（尹显和确认该款已付）5.2014年12月1日《研发楼装修班组工程进度请款函》载明：每月按工程量进度总额的70%结算，2014年11月份进度款77100元；尹显和在收款人处签名；左下角书写有“暂支付伍万元正。尹显和2014年12月17日”，但已被划掉。（尹显和认为该款77100元未付，陈志标认为已付清。）6.2014年12月10日《研发楼装修班组工程进度请款函》载明：整体分项完工支付按工程量进度总额85%结算，2014年11月份进度款77520元；尹显和在收款人处签名；左下角书写有“暂支付伍万元正。尹显和2014年12月17日”，但已被划掉。（尹显和认为该款77520元未付，陈志标认为已付清。）7.2015年1月26日《研发楼装修班组工程进度请款函》载明：研发楼装修工程整体完成按合同支付至85%结算，合同总包单价为按投影面积126元每平方计算，投影总面积约7755.3平方米，即7755.3平方米×126元/平方米=977167元×85%=830591元-原支付总额666380元=164211元,考虑全面工作暂未完成，暂支付100000元;尹显和在收款人处签名；左下角书写有“暂支付伍万元正（50000元）2015年2月7日”、“支付伍万元正（50000元）2015年2月8日”、“164211元-100000元-借支30000元=34211元此单已支付完毕收款人尹显和2015年5月6日”。（尹显和确认该款已付）8.2015年8月10日《研发楼装修班组工程进度请款函》载明：研发楼装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按合同支付至95%结算，合同总包单价为按投影面积126元每平方计算，投影总面积约7755.3平方米，即7755.3平方米×126元/平方米=977167元×95%=928308元-原支付总额830591元=97717元；时工合计15220元；此次合计支付112937元，余款5%保质金48859元一年后支付。尹显和在收款人处签名。左下角书写有“暂支付捌万元正。收款人尹显和2015年8月25日”。（尹显和与陈志标均确认已付80000元进度款，尚有17717元进度款、15220元时工工资、48859元保质金，合计81796元未付）二、研发楼增加工程量1.2015年1月23日《增加（贴砖、地脚线）工程进度请款函》，进度款共58904元。（尹显和确认该款已付）2.2015年1月23日《增加（围墙贴砖）工程进度请款函》，进度款共62732元，收款人处有尹显和的签名；陈志标另提供尹显和出具收据一份，记载收到工程款62732元。（尹显和认为该款未付，收据和该请款函中签名均非尹显和签名，经一审法院释明尹显和是否申请笔迹和手印的鉴定，尹显和先是表示申请鉴定，后又表示是否本人签名和摁手印记不清楚了，不再申请鉴定。）3.2015年4月11日《研发楼生活区增加工程进度请款函》，进度款共10860元。（尹显和与陈志标确认已付10860元）4.2015年9月9日《研发楼办公区大堂增加工程进度请款函》，总额为47864元。（尹显和确认该款已付）5.《研发楼生活区增加工程进度请款函》，总进度款为37566.3元，暂支付进度款30000元。（双方确认尚有7566元保质金未付）三、两栋别墅装修工程2014年9月18日,尹显和与陈志标签订《外墙批荡及外墙贴砖工程合同》，由尹显和承接位于从化市鳌头镇棋杆二幢别墅的外墙批荡贴砖等工作。该部分工程款59134元陈志标已经付清给尹显和，具体支付情况如下：1.2014年11月10日《工程进度请款函》，按工程量进度总额80%结算，此次进度款为25300元。（尹显和确认该款已付）2.2014年12月19日《工程进度请款函》，按工程量进度总额80%结算，此次进度款为24000元。（尹显和确认该款已付）3.2016年1月11日《工程进度请款函（总结算）》，按工程量进度的总额结算为59134元-原付进度款49300元=完工应支付9834元。（尹显和确认该款已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尹显和与陈志标无争议的未付款部分为：1.对于2015年8月10日《研发楼装修班组工程进度请款函》，尹显和与陈志标均确认已付80000元进度款，尚有17717元进度款、15220元时工工资、48859元保质金，合计81796元未付；2.研发楼生活区增加工程尚有7566元保质金未付，以上共计89362元未付。尹显和与陈志标存在付款争议的部分包括：1.2014年12月1日《研发楼装修班组工程进度请款函》中，2014年11月份进度款77100元；2.2014年12月10日《研发楼装修班组工程进度请款函》中，2014年11月份进度款77520元；3.2015年1月23日《增加（围墙贴砖）工程进度请款函》，进度款共62732元，陈志标另提供尹显和出具收据一份，记载收到工程款62732元。尹显和认为上述款项未支付，陈志标主张已全部付清。一、对于上述双方存在争议的3笔款项是否付清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2014年12月1日和2014年12月10日的《研发楼装修班组工程进度请款函》中的进度款77100元和77520元是否实际支付给尹显和的问题。首先该请款函“收款人”处有尹显和的签名和手印，按照通常的交易习惯，一般在实际收到款项的情况下才会在收款人处签名并摁手印。并且有其他多张“收款人”处有尹显和签名和手印的请款函是实际已经支付的，并没有尹显和在“收款人”处签名并摁手印的请款函实际并无支付的情况，因此可以说明尹显和在请款函的“收款人”处签名和摁手印的行为是可以代表尹显和已经收到相关款项的。其次，在2015年1月26日的请款函中记载了按合同支付至85%结算，830591元-原支付总额666380元=164211元，尹显和在该请款函中签名确认，没有对“原支付总额666380元”（该支付总额包括了上述两笔77100元和77520元）提出异议，在2015年8月10日请款函中也记载了按合同支付至95%结算，928308元-原支付总额830591元=97717元，尹显和亦在该请款函中签名确认，没有对“原支付总额830591元”（该支付总额包括上述两笔77100元和77520元）提出异议。尹显和称没有看清楚请款函中的内容，理据不充分。此外，尹显和主张每次付款陈志标均有拍照，没有拍照即没有付款，但没有拍照也不能等同于一定没有付款，是否付款主要应依据双方的书证等证据综合认定。综上，尹显和主张上述两笔77100元和77520元工程款没有支付，证据不足。2.关于2015年1月23日《增加（围墙贴砖）工程进度请款函》中的进度款62732元，陈志标另提供尹显和出具的收据一份，记载收到工程款62732元。尹显和认为该收据和该请款函中签名均非尹显和本人所签名和摁手印，经一审法院释明尹显和是否申请对该笔迹和手印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后，尹显和先是表示申请鉴定，其后又表示不再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请款函和收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尹显和收到该笔工程款。此外，尹显和主张双方口头约定研发楼项目正负零以下外墙批荡贴砖8240元、正负零以下砌步级6000元、装管开孔3090元，以及全部工程按7755.3平方米，每平方米增加5元计算，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有此约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尹显和提供录音光碟拟证明陈志标确认涉案欠款为499822元，但录音中并没有明确该款属于本案工程项目，尹显和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付款情况表中主张的未付款总额没有超过499822元，尹显和亦未对该款的构成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对该录音证据不予采信。综上，陈志标尚欠尹显和涉案工程款共计89362元。二、关于未付工程款89362元利息的计付问题。未付工程款89362元包括：1.2015年8月10日《研发楼装修班组工程进度请款函》中未付的17717元进度款、15220元时工工资、48859元保质金；2.《研发楼生活区增加工程进度款请款函》中尚有7566元保质金未付。其中17717元进度款、15220元时工工资应于请款当日即2015年8月10日支付，48859元保质金及7566元保质金应当在2016年11月13日退还尹显和（尹显和与陈志标在2017年9月21日一审庭询中确认），逾期未付该款陈志标应当分别向尹显和计付利息。由于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和违约金，尹显和可以主张从陈志标逾期付款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以弥补其资金占用损失。三、关于尹显和主张对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由于尹显和并非工程总承包人，亦无证据证明总承包人存在怠于行使优先受偿权损害尹显和利益的情况，故尹显和主张优先受偿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尹显和起诉黄晓云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按照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尹显和应向陈志标主张权利，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尹显和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陈志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工程款89362元给原告尹显和；二、被告陈志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上述工程款的利息[计算方法：其中32937元（包括：17717元进度款、15220元时工工资）的利息应从2015年8月11日起至付清款日止；56425元保质金的利息应从2016年11月14日起至付清款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给原告尹显和；三、驳回原告尹显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379元，由原告尹显和负担8235元，由被告陈志标负担2144元。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查明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主要争议在于施工款项是否已经给付，尹显和提出上诉认为原约定工程及增加工程均未足额给付工程款项。经审核，约定工程部分，除原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已经确认给付部分之外，主要有三笔争议款项，分别是2014年12月1日《研发楼装修班组工程进度请款函》列明的77100元、2014年12月10日《研发楼装修班组工程进度请款函》列明的77520元、2015年1月23日《增加（围墙贴砖）工程进度请款函》列明的62732元。上述前两笔款项，尹显和均在函件收款人处签字并加盖指模，同时，又分别与2015年1月26日《研发楼装修班组工程进度请款函》列明的“原支付总额666380元”款项构成、2015年8月10日《研发楼装修班组工程进度请款函》列明的“原支付总额830591元”款项构成，均相互吻合及印证。虽然尹显和在二审中提出，其没有细看且对方当事人要求下签名，但该解释并不合理，且有违签认人对签字负责的基本法律原则，在尹显和没有其他更合理解释及反证的情况下，原审对其陈述不予采纳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上述第三笔工程款，请款函并无尹显和签认，但原审中对方当事人提交了相应的收据予以证实。该收据上有尹显和签字及加盖指印，虽然原审中尹显和曾书面申请鉴定，但此后又明确不要求鉴定，二审上诉再次提出鉴定要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故此，对上述三笔争议款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此外，对于其他增加工程部分，涉案工程内的，尹显和并无充分举证，原审不予采纳亦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至于涉案工程外的其他工程款项可另案主张。综上，上诉人尹显和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79元，由上诉人尹显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东升审判员  韩志军审判员  刘 卉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冯冠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