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2民终8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隆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立，山东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灵子，山东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城投宏福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波，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慎波，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铁二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元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觉锐。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士成。上诉人中铁隆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城投宏福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原审被告中铁二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民初6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立、许灵子，被上诉人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慎波，原审被告中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觉锐、许士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中铁隆公司向中铁公司发出支付函，表明其认可与中铁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并自认因工程尚欠城投公司货款，且中铁隆公司没有证明其与中铁公司存在委托关系，因此，中铁隆公司员工任晓刚在对账单签字的法律后果应由中铁隆公司承担，是错误的。该对账单是城投公司与中铁公司之间的对账，而不是与上诉人的对账。该部分混凝土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施工现场代中铁公司签收，中铁公司将对账单交给上诉人核对，经任晓刚核对无误签字确认，再还给中铁公司。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买卖关系。中铁隆公司与中铁公司有多个合作，城投公司追加中铁隆公司为被告，中铁隆公司发函给中铁公司称无力支付该部分货款，并不是自认欠被上诉人货款。被上诉人于2016年7月份起诉中铁公司，而上诉人给中铁公司发函是在2016年12月16日，上诉人出具该函是基于诉讼而并非自认欠款。城投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主张发函是基于诉讼，表述矛盾。该函内容表明，上诉人知道应付被上诉人货款。任晓刚作为财务经理，其在对账单签字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应由上诉人承担。中铁公司陈述称，中铁公司与中铁隆公司是分包关系，分包价格包括材料、机械、人工在内的全部内容，上诉人因施工需求而对外进行采购，应由其自行承担。中铁公司没有委托上诉人的员工收货、对账，该人员的行为应由所在单位承担责任。正是因为上诉人没有能力向供应商付款，才导致的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上诉人认可其与被上诉人之间有买卖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城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铁公司、中铁隆公司支付城投公司混凝土款8305328元及自2014年11月2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年利率5%计算的利息8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铁公司、中铁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铁公司因承建青岛海湾大桥青岛段接线工程第二标段项目，向城投公司采购灌注桩混凝土。2010年1月12日至2011年3月26日期间，双方共签订协议书六份，分别约定采购混凝土的型号、数量、单价等。协议签订后，城投公司按约向中铁公司供货，后双方对账确认，截至2014年11月20日，中铁公司尚欠城投公司货款4815657.5元。2014年12月2日，城投公司与中铁公司签订支付委托协议书，由中铁公司代城投公司向长春德海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00000元。2016年2月6日，中铁公司还曾支付城投公司货款400000元。庭审中，中铁公司主张尚有混凝土检测费49110元，应从货款总额中扣减，城投公司予以认可。2017年10月25日，城投公司向法院出具确认书，要求将中铁公司代城投公司向长春德海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00000元在中铁公司应付款总额中扣减。此外，中铁隆公司的员工任晓刚曾在城投公司出具的致中铁二局股份有限公司（青岛海湾大桥青岛端接线工程第二合同段二队）的对账单下方签字，确认截至2014年11月20日，尚欠城投公司货款5889670.5元。2016年12月，中铁隆公司向中铁公司发出《中铁隆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关于青岛海湾大桥合作项目工程款支付事宜的函》（以下简称支付函），载明：一、贵司与我司合作的青岛海湾大桥项目，由我司承担的项目任务已于2012年10月完成并交付使用……；三、由于我司债务重，资金压力大，无法支付青岛海湾大桥项目供应商货款，直接导致城投公司向我司提起了法律诉讼……”。2015年4月12日、2016年1月15日，一审法院向中铁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中铁公司停止向城投公司支付到期债权共计4546707元；2017年5月至6月期间，一审法院向中铁隆公司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中铁隆公司停止向城投公司支付到期债共计5742401元。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城投公司提交的未加盖印章的协议书两份及仅有城投公司签章的补充协议，因未加盖印章的两份协议书中签字人员的身份无法明确，补充协议中仅有城投公司的签章，故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不予认定；2、城投公司提交的结算单25份，中铁公司及中铁隆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城投公司亦无法证明结算单中签字人员的身份，一审法院对该25份结算单不予认定；3、城投公司提交的由任晓刚签字的对账单，中铁隆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对账单中的货物系中铁隆公司的员工在施工现场替中铁公司清点货物并收货。但从中铁隆公司向中铁公司发出的支付函中载明的内容，其认可与中铁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并自认因青岛海湾大桥项目工程尚欠城投公司货款，且中铁隆公司未举证证明与中铁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故中铁隆公司员工任晓刚在城投公司出具对账单中签字的法律后果，应由中铁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中铁公司及中铁隆公司因青岛海湾大桥项目向城投公司采购灌注桩混凝土，分别尚欠城投公司混凝土款2366547.5元及5889670.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中铁公司及中铁隆公司应将所欠货款支付城投公司，对城投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的货款，缺乏证据支持，不予认定。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因城投公司并未对两笔货款的应付款期限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且以上两笔款项分别由我院向中铁公司及中铁隆公司送达了停止支付的通知，故对城投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铁二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青岛城投宏福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混凝土款2366547.5元；二、中铁隆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青岛城投宏福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混凝土款5889670.5元。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如二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青岛城投宏福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537元，由城投公司负担6798元，由中铁二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9934元，由中铁隆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880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中铁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城投公司主张中铁隆公司欠款，其提交的由中铁隆公司职员签字确认的对账单以及中铁隆公司向城投公司出具的函，可以证明中铁隆公司对于收货及付款的事实予以确认。特别是在2016年12月16日的函中，中铁隆公司明确表明因资金压力大，无法支付供应商货款，导致被上诉人向“中铁隆公司”提起了诉讼，该表述内容说明中铁隆公司对于其向城投公司采购货物的事实予以认可。上诉人主张该函是在被追加为被告后出具，并非对欠款的确认，该主张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中铁隆公司同时提出异议，认为对账单中任晓刚的签字仅系代表中铁公司收货并予以确认，并非对欠款的认可，本院认为，对于任晓刚代中铁公司收货的事实，中铁隆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同时，从对账单的内容来看，其中明确载明是对“欠款信息”的确认，并非对货物数量的核对，若欠款与中铁隆公司无关而仅仅是对货物数量的核对，中铁隆公司的工作人员应在对账单中作出明确说明而并非对欠款结论予以确认。结合中铁公司及中铁隆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的事实，本院认为，中铁公司关于双方合作的陈述更具合理性，即中铁隆公司在涉案工程合作中，负有向城投公司付款的义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028元，由上诉人中铁隆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丽华审判员  王 琳审判员  王 晋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