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15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联信恒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西集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刘桂芹。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靖，女，北京联信恒泰科技有限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娟霞，女，北京市通州区西集镇张各庄村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杭林，北京广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联信恒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信恒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娟霞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38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联信恒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靖、被上诉人李娟霞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杭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信恒泰公司上诉称，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联信恒泰公司与李娟霞于2015年8月10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联信恒泰公司不支付李娟霞2017年7月21日至8月28日期间工资4277元；3．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联信恒泰公司不支付李娟霞未休带薪年假工资1233元；4．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联信恒泰公司不支付李娟霞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112元；5．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娟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李娟霞所称与事实不符；二、联信恒泰公司未与李娟霞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判决视为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联信恒泰公司未拖欠李娟霞工资；四、联信恒泰公司在李娟霞脱岗期间一直为李娟霞缴纳社保。李娟霞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李娟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1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28日期间李娟霞、联信恒泰公司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联信恒泰公司支付李娟霞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8月28日期间拖欠工资7600元；3．联信恒泰公司支付李娟霞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4700元；4．联信恒泰公司支付李娟霞2015年8月28日至2017年8月28日期间1040小时延时加班工资34069元；5．联信恒泰公司支付李娟霞2015年8月28日至2017年8月28日期间104天休息日加班工资36340元；6．联信恒泰公司支付李娟霞2011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28日期间30天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5724元；7．本案诉讼费由联信恒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10日，李娟霞入职联信恒泰公司处担任一线直接生产人员，2015年8月10日，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7年8月28日，李娟霞离职。经核实，联信恒泰公司向李娟霞发放工资至2017年7月20日。2017年9月1日，李娟霞向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提起仲裁，要求依法裁决：1．确认2011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28日期间李娟霞、联信恒泰公司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联信恒泰公司支付李娟霞2017年7月1日至8月28期间工资7600元；3．联信恒泰公司支付李娟霞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4700元；4．联信恒泰公司支付李娟霞2015年8月28日至2017年8月28日期间1040小时延时加班工资34069元；5．联信恒泰公司支付李娟霞2015年8月28日至2017年8月28日期间104天休息日加班工资36340元；6．联信恒泰公司支付李娟霞2011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28日期间30天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5724元；7．联信恒泰公司支付李娟霞生育津贴23000元。仲裁委依法受理后，李娟霞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仲裁委对其按撤回仲裁申请处理。2017年10月27日，李娟霞再次向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仲裁委于2017年10月27日出具京通劳人仲字[2018]第B003-00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李娟霞收到开庭通知，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在仲裁委对其按撤回仲裁申请处理后，又就相同事项重新申请仲裁为由决定不予受理。裁决作出后，李娟霞不服该通知书向法院提起诉讼。庭审过程中，李娟霞主张其于2011年10月10日入职联信恒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李娟霞提交了《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显示李娟霞入（退）库时间为2011年10月10日，任职/受雇/投资单位为联信恒泰公司）。联信恒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李娟霞于2015年8月10日入职，李娟霞对此不予认可，联信恒泰公司亦未就其主张提供任何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李娟霞还主张其月工资标准为3800元，联信恒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李娟霞月工资为2975．1元，为证明其主张，联信恒泰公司提交了《工资袋》（载明李娟霞2016年1月至2017年7月期间每月实发工资金额、保险及个税扣款金额，后附李娟霞本人签字确认），李娟霞对此不予认可，否认《工资袋》上签名的真实性，但经法院释明后果，坚持不申请笔迹鉴定。同时，李娟霞主张2015年8月28日至2017年8月28日期间存在延时及休息日加班，但联信恒泰公司未支付其加班工资，联信恒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李娟霞亦未能就其主张提供任何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另，李娟霞主张工作期间联信恒泰公司未安排其带薪年休假且未向其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联信恒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上述期间已安排李娟霞休带薪年休假，为证明其主张，联信恒泰公司提交了《请假单》（显示2016年度李娟霞带薪年休假2天、2017度李娟霞带薪年休假5天，后附李娟霞本人的签字确认）。李娟霞对此不予认可，否认《请假单》上签名的真实性，但经法院释明后果，坚持不申请笔迹鉴定。同时，李娟霞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2011年10月10日至2015年9月1日期间联信恒泰公司未安排其带薪年休假且未向其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此外，李娟霞主张联信恒泰公司于2017年8月28日无故口头将其辞退，联信恒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李娟霞自2017年8月28日起旷工，联信恒泰公司多次要求其返岗，双方劳动关系依然存续，但双方均未就各自主张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入职时间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李娟霞主张其入职时间为2011年10月10日，对此，李娟霞提交了《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予以证实，联信恒泰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坚持主张李娟霞于2015年8月10日入职，但未能举证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法院对于联信恒泰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对于李娟霞主张的入职时间予以采信。关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一节，李娟霞主张联信恒泰公司于2017年8月28日口头将其辞退，联信恒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坚持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依然存续，但双方当事人均未就各自主张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结合李娟霞自2017年8月28日未再前往联信恒泰公司处提供劳动、联信恒泰公司亦未再对李娟霞进行劳动管理的事实，应视为双方于该日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故对于李娟霞要求确认2011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28日期间其与联信恒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合理合法的部分，法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联信恒泰公司应当依法向李娟霞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具体数额由法院依法予以核算，故对于李娟霞要求联信恒泰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请，合理合法的部分，法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工资应当按照规定的日期足额支付，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现李娟霞仍拖欠联信恒泰公司2017年7月21日至8月28日期间工资不付实属不妥，具体数额由法院依法予以核算，故对于李娟霞要求联信恒泰公司支付其拖欠工资的诉请，合理合法的部分，法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劳动者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应当享受带薪年休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同时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二年以前的举证责任应当由劳动者承担。李娟霞于2017年9月1日提起仲裁申请，故其对2015年9月2日之前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及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支付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现其未能举证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法院对于李娟霞称2011年10月10日至2015年9月1日期间联信恒泰公司未安排其带薪年休假且未支付其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主张不予采信，对于其相关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李娟霞虽不认可《请假单》中本人签字的真实性但坚持不申请笔迹鉴定，应当对此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法院对于《请假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请假单》所载，联信恒泰公司未足额安排李娟霞2015年9月2日至2017年8月28日期间带薪年休假，理应依法支付李娟霞上述期间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具体数额由法院依法予以核算，对于李娟霞要求联信恒泰公司支付其上述期间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诉请，合理合法的部分，法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现李娟霞未能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存在延时及休息日加班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法院对于李娟霞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对于李娟霞要求联信恒泰公司向其支付加班工资的诉请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2011年10月10日至2017年8月28日期间李娟霞与北京联信恒泰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联信恒泰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娟霞2017年7月21日至8月28日期间工资4277元；三、北京联信恒泰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娟霞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233元；四、北京联信恒泰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娟霞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112元；五、驳回李娟霞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联信恒泰公司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光盘一张，其称系手机录音刻录形成，证明内容是联信恒泰公司没有拖欠工资，是工人旷工，公司要求工人返岗来领工资。本案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娟霞针对联信恒泰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此录音不是新证据，一审时因其自身原因未提交，且联信恒泰公司没有提供原始载体进行核对。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以及劳动关系是否应视为协商一致解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联信恒泰公司注册成立时间为2002年，李娟霞主张其入职时间为2011年10月10日，并提交了《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予以证实，联信恒泰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坚持主张李娟霞于2015年8月10日入职，但未能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佐证。因此，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采信李娟霞主张的入职时间，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一节。因2017年5月前后，联信恒泰公司确有一部分生产车间搬往外地，联信恒泰公司与李娟霞等劳动者之间因此产生分歧，双方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系对方提出了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虽然联信恒泰公司认为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尚未解除，但结合李娟霞自2017年8月28日未再前往联信恒泰公司处提供劳动、联信恒泰公司亦未再对李娟霞进行劳动管理的事实，双方劳动关系继续履行缺乏基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关系且联信恒泰公司应按照李娟霞工作年限支付经济补偿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持异议，予以确认。联信恒泰公司尚未发放李娟霞2017年7月21日至8月28日期间的工资，故李娟霞有权主张该期间的工资。关于李娟霞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联信恒泰公司对此具有举证义务，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举证情况和工作年限情况，结合法律规定，认定联信恒泰公司支付李娟霞未休年休假工资1233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联信恒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联信恒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刚审 判 员  刘 茵代理审判员  孙承松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法官 助理  沈 力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