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7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益民，男，1965年9月1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芳，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艾普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开区经开路*号昆明科技创新园2D14—*室。法定代表人：陈建松。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兰，四川中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孙益民因与被上诉人云南艾普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普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1民初10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11月16日立案后，于2018年1月15日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益民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主要的事实及理由为：原审法院确认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金额系支付上诉人2014年的绩效奖金，而非支付上诉人下一年度的服务期奖励金。在劳动争议中，应当适用举证责任倒置规则，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举证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艾普公司答辩表示，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艾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服务期奖励金116817.35元（62817元+5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日，原告艾普通信公司与被告孙益民签订了期限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2014年10月1日，双方将劳动合同期限续订至2017年9月30日。2015年4月22日，被告出具经其签字并捺印的《承诺书》，载明：“本人孙益民，工号0001890，身份证号码，确认于2015年4月22日收到公司通过民生银行转账发放的服务期奖励金。本人清楚知悉此项奖励金是基于对从即日起至未来一年服务期满的一种奖励，而并非本人向公司提供劳动的报酬，且本人自愿做出如下承诺：1、从收到此项奖励金起，连续为云南艾普通信科技有限公司服务一年（服务总月数为12个月），期间不得擅自或主动离职。但有以下情况之一的可向公司书面申请免除相关责任：……若本人违反上述承诺，同意自收到云南艾普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奖励金返还通知之日起3日内全额返还公司支付的服务期奖励金。3、本人做出上述承诺系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并将严格遵守上述承诺。”2015年4月23日和2015年4月24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分别支付至被告账户62×××17款项48705元和56535.61元，合计105240.61元。2015年5月22日，被告出具两张《收据》，确认收到“服务期奖励金54000元”和“信托支付服务期奖励金62817.35元”，该两张《收据》还一致载明：“收款日期以本人下列收款账户显示实际接收款项时间为准。本人认可领取此款的前提是遵守与四川省艾普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分、子公司、关联公司、合作单位所签署的所有协议，包括但不限于竞业限制及保密协议。开户行：民生银行，账号62×××17，收款人孙益民（签字并捺印）。”2015年12月2日，被告离开原告公司。后原告向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裁决驳回原告的全部仲裁请求。原告不服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上述诉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本案纠纷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因解除劳动关系而发生的争议，故依法应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调整的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提交的由被告出具的《承诺书》，载明被告确认其收到原告发放的服务期奖励金，清楚知悉该奖励金是基于对从即日起至未来一年服务期满的一种奖励，从收到奖励金起，连续为原告服务一年，期间不得擅自或主动离职。该《承诺书》系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此外，原告提交的由被告出具的两张《收据》，亦证明被告收到原告支付的两笔服务期奖励金共计116817.35元。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收到原告支付的案涉款项为服务期奖励金，依法予以确认。被告抗辩称案涉款项系上一年度即2014年年度奖金，并提交了主要证据《公证书》，其中载明“昆明对赌（明细）…孙益民…互联发放（签字金额）54000元…艾普发放（签字金额）62817.35元（签字金额）…小计（签字金额）116817.35元……”等内容。但该证据无法证明该款项系原告发放给被告的上一年度奖金，且其金额与被告《收据》中载明的服务期奖励金的金额一致，故对该证据不予采证。鉴于被告就其抗辩主张未提供切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纳。原告诉请被告返还服务期奖励金116817.35元，但其提交的证据《银行业务回单》、《银行系统内代发代扣成功清单》证实其向被告实际支付105240.61元，被告亦对原告的诉请金额提出异议。结合本案事实，认定原告实际支付被告服务期奖励金105240.61元。《承诺书》中载明，被告须从收到奖励金起，连续为原告公司服务一年，期间不得擅自或主动离职。被告收到原告最后一笔服务期奖励金的时间为2015年4月24日，故其所对应的服务期应为2015年4月24日至2016年4月23日。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可知，原、被告双方虽然签订有劳动合同且被告亦承诺了相应的服务期，但并不影响劳动者即被告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被告于2015年12月2日离职，考虑到原告公司已享受到了被告2015年4月24日至2015年12月2日期间的服务，故对原告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即被告已经提供劳动的期间所对应的奖励金应予扣除，未提供劳动的期间的奖励金予以返还。经计算，被告未提供劳动的2015年12月3日至2016年4月23日期间所对应的服务期奖励金为41231元（105240.61元÷365天×143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孙益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云南艾普通信科技有限公司服务期奖励金41231元。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情况说明”、养老信息表，欲证明证人王某在本案中，时任被上诉人的总经理，能够证明涉案款项并非服务期奖励金而是劳动者已经提供劳动的奖金。2、三份民事判决书，欲证实四川艾普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公司以民间借贷案件起诉其他劳动者要求返还与本案类似款项的案件均被法院驳回诉讼请求。3、工商登记表，欲证实被上诉人公司是四川艾普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全额出资设立的子公司，且母公司及子公司都已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同时，上诉人申请证人王某、杨某出庭作证，欲证实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及证人等的相应款项为上一年度的绩效奖金而非服务期奖励金。同时，经本院审查，证人王某与四川艾普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就与本案类似款项发生争议，争议经过诉讼有生效判决，由证人王某返还该笔款项给四川艾普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经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两证人的证言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因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系王某个人的陈述，并无其他证据证实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2、3因不能证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申请的两位证人证言，因证人王某陈述其与四川艾普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有基于劳动关系而发生的劳动争议诉讼，证人杨某陈述与被上诉人公司也存在类似款项的争议，两位证人与被上诉人均存在利害关系，故对于该两位证人的证言，本院均不予采信。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105240.61元是什么性质的款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涉案的款项属于上一年的绩效奖金，但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其主张成立。而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提交的“承诺书”能够证实其主张该笔款项系未来一年服务期奖励金，而非其向公司提供劳动的报酬。该款项由上诉人全额享有是有一定前提，即上诉人应当在被上诉人处连续服务满一年，现因上诉人个人原因未能在被上诉人处连续服务满一年，故上诉人不能全额享有该笔款项。原审法院据此所做判决并无不妥之处。故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孙益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昕光审判员  朱 欢审判员  杨 艳二〇一八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郭亭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