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2民终4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翔粤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翔安区巷东路53号二楼。法定代表人：张永瑞，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志五，男，199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成云，舒城县庐镇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张兴武，男，195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上诉人厦门翔粤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粤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志五、原审第三人张兴武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7)闽0213民初2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翔粤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翔粤运公司与徐志五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皖Ａ×××××号车的实际车主是张兴武，该车印有翔粤运的标识系作广告宣传，不能证明车辆系翔粤运公司所有。翔粤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永瑞系基于与张兴武的亲属关系受其委托管理该车并向徐志五转交工资，徐志五实际上是案外人张兴武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当天，徐志五并不是受翔粤运公司的指派进行驾驶工作。张永瑞是为避免张兴武舟车劳顿以及让徐志五快速处理事故，才在交警部门作出与事实不符的陈述。事故发生后，张永瑞也是受张兴武委托共转账支付给徐志五77500元，并不存在翔粤运公司会计叶雪琼支付给徐志五母亲10000元的事实。翔粤运公司的员工都有用工报备及缴交医社保，徐志五未在员工名列范围，不是翔粤运公司的员工。综上，徐志五与翔粤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徐志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程序正确，翔粤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合理也不属实。徐志五从未与张兴武发生雇佣关系，而是翔粤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永瑞雇请的司机。徐志五在翔粤运公司开车完全是接受张永瑞的指派为翔粤运公司运送货物，工资是由张永瑞和会计叶雪琼发放。张永瑞在接受海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询问调查时，已经承认皖Ａ×××××号货车是其一个人独资购买的，徐志五是张永瑞雇请的事实。充分说明徐志五是翔粤运公司的司机，与翔粤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请求驳回翔粤运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张兴武未作答辩。翔粤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翔粤运公司与徐志五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4日、2015年5月14日，徐志五驾驶翔粤运公司所有的闽Ｄ×××××货车，为翔粤运公司送货。2016年6月15日，翔粤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永瑞指派徐志五送货，徐志五驾驶皖Ａ×××××号货车在送货中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徐志五受伤住院治疗。徐志五受伤后，张永瑞先后于2016年6月27日、6月28日、7月1日、7月9日、7月18日分别转账15000元、5000元、20000元、10000元、2000元至徐志五母亲李从年的银行卡，翔粤运公司的会计叶雪琼于2016年6月21日转账10000元至徐志五母亲李从年的银行卡。皖Ａ×××××号货车挂靠在肥西顺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该部货车的车头顶部及车厢尾部喷有“翔粤运”标示，驾驶室的两侧车门喷有“厦门翔粤运物流有限公司”标示。2016年6月20日，张永瑞在海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接受办案民警询问调查时，陈述“皖Ａ×××××号货车是张永瑞一个人独资购买的，挂靠在合肥市肥西县顺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由徐志五一个人驾驶，没有副班司机，张永瑞雇请徐志五已经一年了，薪酬是出车一趟1000元，没有底薪。张永瑞还有经营闽Ｄ×××××、闽Ｄ×××××、闽Ｄ×××××、闽Ｄ×××××四部货车”。自2015年5月至2016年6月，张永瑞通过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舒城支行转账支付工资给徐志五。徐志五提供下列证据，拟证明其向翔粤运公司提供劳动：1.徐志五的暂住人口信息查询表；2.徐志五的日志相册、日记本、通话记录；3.汕尾市第二人民医院（汕尾逸挥基金医院）出院小结、疾病证明书、医疗费收据、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总医院出院记录、诊断证明、医疗费收据；4.过路费发票、加油优惠卡、加油费发票、皖Ａ×××××修理费发票、闽Ｄ×××××修车凭证；5.徐志五在翔粤运公司从事开车运输工作经过；6.张永瑞亲笔书写的徐志五、ＸＸ罚款扣分违章记录；7.徐志五手机收藏的张永瑞书写的违章记录、送货日志、送货单；8.张永瑞的笔迹。一审法院认为，证据1、3与本案的确认劳动关系诉讼不具有关联性；证据2、5、7系徐志五自行记录和收藏的材料，属单方制作的证据；证据4没有开具票据的单位出庭接受质询；证据6、8没有张永瑞签字；故均不予确认。翔粤运公司提供下列证据，拟证明皖Ａ×××××号货车是张兴武所有，该车营运业务是张兴武的个人业务，而不是翔粤运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车辆挂靠协议、安全保证书复印件、结算单。一审法院认为，车辆挂靠协议及安全保证书虽载明皖Ａ×××××号货车由张兴武挂靠在肥西顺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但安全保证书是复印件，被挂靠单位没有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其内容与张永瑞接受交警调查时陈述皖Ａ×××××号货车是其一个人独资购买，皖Ａ×××××号货车贴有翔粤运公司的标示，该车辆由张永瑞实际控制和管理，该车辆营运业务由张永瑞指派给徐志五，徐志五的工资由张永瑞发放工资等情况不相符，结算单也未载明是哪部车辆的费用。所以，翔粤运公司以这三组证据证明皖Ａ×××××号货车是张兴武所有，该车辆的营运业务是张兴武的个人业务，不予采信。综合述皖Ａ×××××号货车的标示、实际管控、营运、出资购买的情况，徐志五接受张永瑞指派拉货业务情况，张永瑞给徐志五发放工资及支付医疗费62000元的情况，张永瑞在交警接受调查的陈述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皖Ａ×××××号货车的营运业务系翔粤运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关于徐志五与翔粤运公司有无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翔粤运公司举证厦门市单位登记在职职工花名册及厦门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证明徐志五不是翔粤运公司员工。徐志五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认为用工报备及缴交医社保的名册记载员工人数4人，与翔粤运物流在仲裁开庭时承认其员工8、9人不一致，可见公司未按规定为全部员工交纳保险，不能证明徐志五不是翔粤运公司员工。一审法院认为，这两份证据内容仅能证明翔粤运公司为其员工的报备和缴交社保的情况，但公司员工未报备和未缴交社保不等于不是单位员工，翔粤运公司以这两份证据主张徐志五不是翔粤运公司的员工，不予采纳。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㈠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㈡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㈢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合部分”。本案中已经查明，张永瑞系翔粤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雪琼系翔粤运公司的会计，徐志五接受张永瑞的管理和指派，先后驾驶闽Ｄ×××××货车、皖Ａ×××××号货车为翔粤运公司送货，张永瑞自2015年5月至2016年6月给徐志五发放工资，在徐志五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张永瑞及叶雪琼共付款62000元至徐志五母亲银行卡为徐志五支付医疗费，闽Ｄ×××××货车、皖Ａ×××××号货车的营运业务是翔粤运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综合这些查明的事实，认定徐志五与翔粤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徐志五与翔粤运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翔粤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张兴武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厦门翔粤运物流有限公司与徐志五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厦门翔粤运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还查明：1.张兴武系张永瑞的父亲。2.皖Ａ×××××号货车行驶证记载，所有人为“肥西顺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注册日期为“2011年1月5日”、发证时间为“2012年2月27日”。该车驾驶室两侧车门喷印的标示为“肥西顺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3.翔粤运公司确认，事故发生时是张永瑞安排徐志五拉货的。并主张徐志五所拉货物不是翔粤运公司的业务而是张永瑞的个人业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翔粤运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叶雪琼于2016年6月21日转账10000元至徐志五母亲李从年的银行卡有异议，主张该款项是张永瑞从其银行账户支付的，而不是叶雪琼支付的，并提供张永瑞的银行账户明细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张永瑞的银行账户明细体现张永瑞于2016年6月21日转账10000元至李从年的银行卡，故翔粤运公司的该异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一、关于车辆挂靠协议。首先，作为被挂靠单位肥西顺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就该挂靠协议的真实性出具证明，也没有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协议内容亦与张永瑞接受交警调查时的陈述，以及案涉车辆皖的车头顶部及车厢尾部均喷有“翔粤运”标示，并由张永瑞实际控制和管理等情况不相符。其次，案涉车辆于2012年2月27日核发的行驶证就已明确记载所有人为肥西顺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而车辆挂靠协议的落款时间却为2015年10月26日，两者显然是不相吻合。故对该车辆挂靠协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事故发生时徐志五的工作内容。张永瑞系翔粤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永瑞向交警陈述“皖Ａ×××××号货车是张永瑞一个人独资购买……张永瑞雇请徐志五已经一年”与张永瑞自2015年5月至2016年6月向徐志五发放工资的事实相吻合，可以证实张永瑞系代表翔粤运公司对徐志五进行劳动管理。徐志五接受张永瑞的指派先后驾驶翔粤运公司所有的闽Ｄ×××××货车、以及案涉皖Ａ×××××号货车为翔粤运公司送货，徐志五的工作内容系翔粤运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翔粤运公司主张事故发生时徐志五是为张永瑞个人拉货，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翔粤运公司主张徐志五是为张永瑞个人拉货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本案徐志五系受翔粤运公司的劳动管理，为翔粤运公司提供劳动并接受相应报酬，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认定徐志五翔粤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翔粤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翔粤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纪赐进审 判 员 庄伟平审 判 员 许向毅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三日代书记员 林少怀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