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4民终22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进文，男，196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修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江西东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晶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修水县工业园吴都工业区，注册号360424210005570。法定代表人：汪大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龙、柯焰军，江西柴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进文因与上诉人江西省晶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都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法院（2017）赣0424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进文及委托代理人胡俊，上诉人晶都公司法定代表人汪大华及委托代理人李元龙、柯焰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进文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修水县人民法院（2017）赣0424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改判由原审被告晶都公司退还土地转让款120万元及其占用期间的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晶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上述分公司成立后，未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注册登记手续”与事实不符。晶都公司虽作出了成立分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但该决议没有实际履行，分公司根本没有成立，且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审判决解除合同时，把本案当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予以处理，将120万元的土地款分解为股权转让款和50万元的投资，只判决晶都公司退还75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与股权转让合同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两者之间互不牵连，不具有依存关系，事实上，本人与晶都公司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基本结算完毕，为了交付120万元土地款，已将股权转让所得款项用于支付土地款，120万元的土地款已实际交付给晶都公司，涉案合同解除效力不涉及到股权转让效力，晶都公司应退还120万元的土地款，而不是75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应当恢复原状，因一方过错导致对方损失的，应赔偿损失。晶都公司收到120万元土地款后会产生法定孳息，故还应赔偿利息损失。晶都公司针对陈进文上诉请求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有效，就必须依法履行。根据双方的合同，既没有法定的解除条件，也没有约定的解除条件，一审判决解除合同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原告陈进文认为合同因为改变了土地性质而无效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我们在补充协议中严格按照做宿舍楼进行了约定，而且规定如果不做宿舍楼，其责任和后果由陈进文自负，一审法院认为陈进文发了解除合同通知，就应该解除，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因此，本案依法不能解除合同。上诉人晶都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修水县人民法院（2017）赣0424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陈进文原审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陈进文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涉案土地未取得规划许可被规划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为事实系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晶都公司已提供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且根据九江市中级法院原二审调查笔录显示：涉案土地当时已经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证件未显示为作废或注销状态，且原件已被陈进文拿走，规划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的原因是陈进文未按工程规划许可证上的规定进行建造而要求停止。2、一审法院认为晶都公司在收到解除函后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并支持陈进文解除协议的请求，系法律适用错误。原审原、被告签订的《发包营建职工宿舍楼工程的协议》和《发包营建职工宿舍楼工程的补充协议》是双方为了执行股东会议决议基于真实的意思表示而签订的协议，且该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原审原告不得随意解除。本合同的目的一直都能实现，在双方协议中明确约定涉案土地用于营建职工宿舍楼，而该涉案土地有完整的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涉案土地具备建造宿舍楼的所有手续及条件。涉案工程是因为原审原告未按工程规划许可证上的规定进行施工而被规划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只要按照规划许可证上的施工图纸施工就是合法行为，故合同目的一直都能实现。晶都公司将使用用途为建造职工宿舍的土地提供给原告经营建造宿舍楼出租给员工使用是合法行为，并未改变土地用途，改变土地用途遭致行政机关责令停止违法建造是陈进文违背协议的单方行为。3、《补充协议》约定了土地证交付问题，事实上土地证的交付是因为原审原告陈进文不收，况且交付土地证并非协议的主要权利义务，对合同的履行和原审原告的权利不会产生太大影响，作为违约方的原审原告并无解除合同的权利，故原审被告在收到解除协议函时没有回复的义务，一审法院不能以未提出异议为由支持解除合同的请求。4、原审被告系独立的公司法人，不能因为汪大华是股东，就直接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判决原审被告支付汪大华股东转让款。陈进文针对晶都公司上诉请求辩称，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合同到底是工程施工合同还是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合同。本合同名义是做宿舍楼，实际上是做商品房。合同完全不符合实际，根据合同内容，原审被告将工业用地转让给原审原告建设，原审原告出售后才能收回成本。如果法院判决合同继续履行，国土局不可能更改土地用途，继续履行合同与现实相悖，所以合同只能解除。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是因为合同未生效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解除合同的理由是成立的。合同解除后应恢复原状，因在施工过程中土地款已支付，是把股权售出的钱来抵的款，所以合同解除后当然要退款并且应支付利息。陈进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晶都公司返还土地款125万元；2、被告赔偿损失61万元。诉讼中，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已成立但未生效，于是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解除原、被告于2012年4月27日和2012年5月签订的《发包营建职工宿舍楼工程的协议》及《发包营建职工宿舍楼工程补充协议》；判令被告返还土地款人民币125万元，并自2012年5月20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止（暂计算4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汪大华、刘蕊华、陈进文等人于2010年6月7日成立修水县晶都钢化玻璃工程装饰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江西省晶都科技有限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玻璃加工、销售；室内外装饰工程施工；高低压电器及配件、成套电器设备、电脑耗材、仪器仪表（不含计量器具）、五金制品的销售。晶都公司成立后，陈进文于2011年4月26日、4月30日、5月31日、6月4日通过为公司支付筹建费用等方式合计投资1746989元（其中股金1726989元、借款20000元）。同时，晶都公司股东出资情况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如下：汪大华出资90万元，占30﹪；陈进文出资75万元，占25﹪；徐沂出资60万元，占20﹪；刘蕊花出资45万元，占15﹪；宋和清出资30万元，占10﹪。2012年4月22日，晶都公司经全体股东讨论决定成立分公司开展多渠道经营，拟定成立：钢化玻璃分公司、工程安装分公司、宿舍楼营建分公司、玻璃产品研发分公司；晶都公司对现有资产作出资产评估表，其中职工宿舍楼土地作价120万元；各分公司接受总公司的政策指导，独立承担经营风险；股东成立什么分公司以抓阄确定。上述分公司成立后，未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注册登记手续。2012年4月27日，晶都公司与陈进文签订了《发包营建职工宿舍楼工程的协议》，约定：公司提供营建职工宿舍楼地2.3亩给陈进文承建职工宿舍，该地抵除陈进文拥有公司25﹪的股金，此后，陈进文不再拥有公司股份，公司的权益与债务与陈进文无关；陈进文必须在签订协议之日起两个月内动工，拖延动工或将该用地变为他用，引起政府部门制裁，由此造成的损失由陈进文负责；协议同意签订后，双方坚决履行。2012年4月28日，晶都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决定陈进文25﹪股权计股金75万元（按原价）转让给汪大华，同时陈进文与汪大华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于同年6月21日经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2012年5月20日，晶都公司与陈进文签订了《营建职工宿舍楼工程的补充协议》，约定：晶都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陈进文承包公司职工宿舍楼营建工程，陈进文自负盈亏；公司提供营建职工宿舍楼工业用地1673.5㎡作价120万元,加上陈进文欠公司50万元，抵除陈进文拥有公司175万元股金，找差5万元，陈进文结清公司所有往来账目，公司支付陈进文现金5万元；政府及国土部门颁发的职工宿舍楼用地土地证，现已提供公司作银行贷款抵押，公司必须在2013年1月31日前还清贷款，取回抵押的土地证交还陈进文，逾期公司付给陈进文175万元；在土管部门允许过户的情况下，陈进文提出办理过户时，公司随时到场帮助办理，过户费用由陈进文承担，如公司不配合过户，公司赔偿陈进文一切损失；该用地必需按县政府要求营建职工宿舍楼，如引起政府部门制裁，由此造成的损失由陈进文负责。2012年5月21日，修水县城乡规划局根据《规划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以晶都公司侧建设的宿舍楼未经规划许可为由，向晶都公司发出《责令停止违法（章）行为通知书》，责令晶都公司于2012年5月29日前停止该项目的一切建设。2013年11月11日，陈进文向晶都公司发出《关于请求返还土地款和职工宿舍楼建设费用函》，提出解除协议所涉的职工宿舍楼项目建设的相关约定，晶都公司法定代表人汪大华于当月17日签收了该函。此后，陈进文要求晶都公司返还土地款和赔偿相关损失，并诉诸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6月7日，汪大华、原告等人于成立晶都公司后，原告共向被告公司投资1746989元（其中股金1726989元、借款20000元），在原告所投入的股金中注册资金为75万元，占公司25﹪的股份。此后，被告公司以成立分公司为由，先后与原告签订了《发包营建职工宿舍楼工程的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营建职工宿舍楼工程的补充协议》。双方在上述协议约定，原告原在被告公司的总投资1746989元算作股金175万元，抵除原告应支付给被告公司的职工宿舍楼土地款120万元及借款50万元，被告公司再找差陈进文5万元。以上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原告的诉请结合被告的抗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签订的《发包营建职工宿舍楼工程的协议》、《营建职工宿舍楼工程的补充协议》的法律效力。从查清的事实表明，营建职工宿舍楼的土地属出让土地，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进行转让。本案原、被告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在土管部门允许过户的情况下，原告提出办理过户时，被告公司随时到场帮助办理，因此，实质上其最主要的法律关系应是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原、被告所签订的上述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是成立的。二、原、被告签订的《发包营建职工宿舍楼工程的协议》、《营建职工宿舍楼工程的补充协议》能否解除。2015年5月29日，修水县城乡规划局以涉案土地未取得规划许可为由责令被告公司停止职工宿舍楼的建设，此后，原告停止了施工并于2013年11月11日向被告公司发出《关于请求返还土地款和职工宿舍楼建设费用函》，请求解除以上协议，被告公司收到解除协议函后亦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根据《合同法》等相关规定，对原告提出解除上述协议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三、本案的处理。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的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在被告公司投资的1746989元中，注册资金为75万元，未经注册的资金为996989元。2012年4月28日，汪大华受让原告持有的公司25﹪股权时，将应向原告支付转让款75万元的债务转移给了被告公司，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债务转移合同成立。鉴于汪大华受让原告的股权已经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因此，在解除涉案协议后，不能恢复原告仍是被告公司的注册股东，故作为新债务人被告公司应承担向原告支付转让款75万元的民事责任。原告属被告公司的登记股东时，就已向被告公司投入了非注册资金996989元，同时曾有向被告公司借款50万元的账目往来事实，原告依约或依法享有和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在解除涉案协议后，原告虽非被告公司的登记股东，但其在被告公司原投入的996989元资金性质仍然没有改变，仍依约或依法享有相应的权利。作为投资者的原告向“有限责任公司”的被告公司投入非注册资金，从广义上来讲可定义为“向公司投资”或“在公司享有债权”，依约或依法享有和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与本案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非同一法律关系，不便于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非注册资金的投资问题，故原告要求被告公司返还其在公司所有资金（已扣除原告自行抵除的借款50万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将其在被告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汪大华时，未约定明确的付款时间，此后双方未能履行涉案协议，导致原告未及时获得股权转让款，对此，不能归责于被告单方面的原因，故原告要求被告公司支付欠款利息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有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陈进文与被告江西省晶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发包营建职工宿舍楼工程的协议》和《营建职工宿舍楼工程的补充协议》。二、由被告江西省晶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陈进文支付股金转让款75万元。三、驳回原告陈进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40元，由原告陈进文负担9000元，由被告江西省晶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540元。本院二审查明：修水县城乡规划局根据《规划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向晶都公司发出《责令停止违法（章）行为通知书》，责令晶都公司于2012年5月29日前停止该项目的一切建设的原因是：该建设用地当时已经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由于建设方未经规划局许可放线、验线擅自开工，未按规划许可的范围内容进行开工建设。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上诉人陈进文与上诉人晶都公司签订的《发包营建职工宿舍楼工程的协议》、《营建职工宿舍楼工程的补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二、双方协议和补充协议能否解除？关于第一个问题：从上诉人陈进文与上诉人晶都公司签订协议和补充协议的意思表示看，晶都公司经全体股东讨论决定成立分公司开展多渠道经营，经晶都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与陈进文自愿签订发包营建职工宿舍楼工程，协议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从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内容看，双方对营建职工宿舍楼事项进行了约定，晶都公司对现有资产作出资产评估表，其中职工宿舍楼土地1673.5㎡作价120万元出让给陈进文营建职工宿舍楼，因该土地属出让土地，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进行转让。双方在协议中约定，陈进文原在晶都公司的总投资1746989元算作股金175万元，抵除其支付给晶都公司的职工宿舍楼土地款120万元及借款50万元，晶都公司再找差陈进文5万元。这一股金抵除土地款的约定亦系双方自愿达成，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故双方所签订的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内容是合法的；从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看，协议和补充协议明确规定，该用地必需按县政府要求营建职工宿舍楼，如引起政府部门制裁，由此造成的损失由陈进文负责。因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进文与上诉人晶都公司签订的《发包营建职工宿舍楼工程的协议》、《营建职工宿舍楼工程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关于第二个问题：本案中，晶都公司将涉案土地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均已交付给陈进文，对涉案土地使用权证约定了交付方式，即：政府及国土部门颁发的职工宿舍楼用地土地证，现已提供公司作银行贷款抵押，公司必须在2013年1月31日前还清贷款，取回抵押的土地证交还陈进文，逾期公司付给陈进文175万元；在土管部门允许过户的情况下，陈进文提出办理过户时，公司随时到场帮助办理，过户费用由陈进文承担，如公司不配合过户，公司赔偿陈进文一切损失。陈进文亦进行了开工建设，在实际履行合同中，修水县城乡规划局向晶都公司发出《责令停止违法（章）行为通知书》，陈进文以此为由，并认为合同名义上是做职工宿舍楼，实际上是做商品房，只有出售后才能收回成本，国土局不可能更改土地用途，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提出解除双方协议，由晶都公司退还土地款的诉请。经本院二审查明，修水县城乡规划局责令停止该项目建设的原因是：该建设用地当时已经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由于建设方未经规划局许可放线、验线擅自开工，未按规划许可的范围内容进行开工建设。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晶都公司将使用用途为建设职工宿舍的土地提供给原告经营建设宿舍楼是合法行为，且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明确规定该用地必需按县政府要求营建职工宿舍楼，如引起政府部门制裁，由此造成的损失由陈进文负责。陈进文提出解除合同既无法定解除情形，也无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造成合同未能履行的原因是陈进文未按工程规划许可证上的规定进行施工而被政府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只要陈进文按照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施工就是合法行为，就能继续履行合同。一审法院以陈进文向晶都公司发出解除协议函，晶都公司收到后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为由，判决解除双方协议和补充协议明显不当，应予纠正。陈进文主张合同改变了土地用途而未生效，合同名义上是做职工宿舍楼，实际上是做商品房，只有出售后才能收回成本，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均没有合同依据和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陈进文要求解除双方协议、退回土地款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晶都公司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陈进文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法院（2017）赣0424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陈进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540元由陈进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进文负担13300元，晶都公司负担15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新友审判员  尹 强审判员  刘 敏二〇一八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马善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