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8民终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凤美霞，女，1971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梅，安徽师阳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媛媛，安徽师阳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德成，男，197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朱桥乡周村村蔡庄组**号，现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顺翠，女，197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西林办事处环西路与西林路交叉口*号楼501，现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顺武，男，197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宣城市宣州区沈村镇双塘村曹前村民组**号，现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上诉人凤美霞因与被上诉人秦德成、刘顺翠、刘顺武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7）皖1802民初4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凤美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梅、侯媛媛，被上诉人秦德成、刘顺翠、刘顺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凤美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2.判令秦德成、刘顺翠、刘顺武支付凤美霞土地租金6万元；3.一、二审案件诉讼费及保全费由秦德成、刘顺翠、刘顺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已查明王治胜和王某已将其承包的4.58亩土地使用权转让于凤美霞，故凤美霞系案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二、2009年宣城市聚鑫禽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聚鑫禽业公司）租赁了王某的土地，理应向王某支付租赁费。2011年王某将案涉土地的使用权转让于凤美霞，凤美霞即享有该土地所有权益，故聚鑫禽业公司应将土地租金交付于凤美霞，但一审法院认定王某没有解除与聚鑫禽业公司的《农村集体土地租赁协议》，从而否定凤美霞主张的权益，实际上是错误将凤美霞与王某之间土地使用权转让的行为误认为王某将案涉土地重复出租。三、2009年王某将案涉土地出租于聚鑫禽业公司使用，约定的第一年租金为5400元，以后租金随行就市，且聚鑫禽业公司2009年的《在建工程明细账》中记载其公司每年应支付王某土地租金8940元，故凤美霞要求按照年租金12500元主张权益，有事实依据。秦德成、刘顺翠、刘顺武答辩称，一、聚鑫禽业公司厂房所占4.58亩土地，承包人系王某，并非王治胜，故凤美霞与王治胜所签土地转让协议无效。二、2011年6月凤美霞与王治胜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时，该土地已流转给聚鑫禽业公司，并经村、镇政府批准，报土地局备案。案涉4.58亩土地使用权流转于聚鑫禽业公司期间为2009年4月至2034年4月，在租赁协议没有解除的情况下，任何人不得在该土地上设定使用权。聚鑫禽业公司于2014年注销，2011年6月凤美霞与王治胜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系无权处分，侵犯了聚鑫禽业公司土地使用权，协议应属无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凤美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秦德成、刘顺翠、刘顺武支付凤美霞房屋租赁费1.6万元、土地租金人民币6万元（2011年6月30日-2017年6月30日，1万元/年）合计7.6万元及其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0%计算）。2、诉讼费由秦德成、刘顺翠、刘顺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12日，甲方王治胜、刘顺武，乙方刘顺翠、赖长友，丙方江珊红、凤美霞签订《企业合作协议》，该协议载明，企业由甲、乙、丙三方共同合伙出资成立，每方出资额占企业总股本三分之一。企业总股本为人民币150万元，三方各出资50万元。《股本明细账》（会计期间为2009年4月至12月“单位名称：聚鑫禽业”）均分别记载了2009年12月31日收到甲、乙、丙三方人员各自缴纳的入股金25万元。2009年4月20日，王某作为出租方与承租方聚鑫禽业公司（江珊红）签订《农村集体土地租赁协议》，协议载明聚鑫禽业公司为筹办公司一期建设项目商品鸭孵化中心，拟承租王某位于至曹村公路东侧的土地4.58亩，经宣州区沈村镇土地办公室和双塘行政村协调，达成以下租赁协议：1、承租期限为25年，自2009年4月至2034年4月；2、第一年租价1180元/亩，租金总额为5400元，由聚鑫禽业公司一次性付给王某，今后每年按市场价格确定租价，一年一付。┄┄2009年5月20日，聚鑫禽业公司向宣州区国土分局递交《企业生产用地申请报告》，载明聚鑫禽业公司项目一期工程总用地4.58亩，要求该局审查并办理批准手续。宣城市国土资源局沈村国土中心所、沈村镇政府、宣州区农业委员会均在《产业结构调整备案表》上签署同意上报备案意见并加盖公章。2009年4月28日，聚鑫禽业公司成立。2014年5月8日，宣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聚鑫禽业公司送达了（宣）登记企销字［2014］第237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准予聚鑫禽业公司注销登记。江珊红将其享有的原聚鑫禽业公司股份转让给秦德成。2016年8月11日，秦德成作为出租方代表与承租方宣城市天成洁具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将沈村镇双塘村曹村组面积约1600平方米厂房出租给宣城市天成洁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洁具公司）使用，约定租期5年（即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21年8月31日止）、年租金8万元等内容。2016年12月13日，秦德成以天成洁具公司拖欠房租未付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1年6月30日，王治胜与凤美霞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载明王治胜同意将自己承包地4.58亩（位于双塘老加工厂后面）使用权转让给凤美霞，时间为永久性，转让费11.45万元。同日，沈村镇双塘村委会与凤美霞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协议载明根据曹村组村民意见，同意该宗土地4.58亩有偿转让给凤美霞办厂，使用权时限为永久性。王某、杨萍夫妇与凤美霞签订《协议》载明土地价格为每亩4万元。2011年7月17日，王治胜与凤美霞签订《协议书》，载明王治胜须在完成转让权利的同时将租赁权利转到凤美霞。如原租赁方聚鑫禽业公司不履行时，王治胜须按租赁合同向凤美霞支付租金。王治胜确保4.58亩土地所有权益归凤美霞所有。本案诉讼中，凤美霞提出诉讼保全申请，要求冻结天成洁具公司未付给秦德成、刘顺翠、刘顺武厂房场地租金8万元，并已提供担保。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2017）皖1802民初4847号民事裁定并执行。2017年11月10日，一审法院以（2016）皖1802民初6121号民事调解书审结秦德成与天成洁具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该案调解书协议载明天成洁具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前给付秦德成9万元房屋租金等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一、凤美霞要求秦德成、刘顺翠、刘顺武支付房屋租赁费1.6万元及其利息能否成立。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可以解散公司，公司解散后应成立清算组清算。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原聚鑫禽业公司系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经清算注销后尚存有厂房等财产，该财产及其收益属于该公司注销前的各股东所有，应按照股东原出资比例分配。凤美霞已提供证据证实其出资25万元享有原聚鑫禽业公司20%的股份，依此为依据要求秦德成、刘顺翠、刘顺武给付其房屋租赁费1.6万元，但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无房屋租赁关系，该主张款项应是分配出租原聚鑫禽业公司剩余财产获得租金收益8万元的20%即1.6万元，而不是房屋租赁费。依据查明的事实，秦德成、刘顺翠、刘顺武认为凤美霞不享有原聚鑫禽业公司20%的股份，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该节事实，应不予采信。凤美霞提起该案诉讼时，秦德成、刘顺翠、刘顺武方虽未收到天成洁具公司支付的租金，但不能以此否定2016年度年租金8万元客观存在的事实，该租金为确定利益，其辩解理由与协议约定的事实不符，也不予采信。为节约司法资源、减少当事人诉累，秦德成、刘顺翠、刘顺武可在收取租金收益后再给付凤美霞。因秦德成、刘顺翠、刘顺武还未实际收取占有该租金收益款，凤美霞要求三秦德成、刘顺翠、刘顺武支付1.6万元的利息，无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二、凤美霞要求秦德成、刘顺翠、刘顺武支付土地租金人民币60000元（2011年6月30日-2017年6月30日，1万元/年）及其利息能否成立。2009年4月20日，王某与聚鑫禽业公司签订的《农村集体土地租赁协议》中约定聚鑫禽业公司承租王某4.58亩土地，期限自2009年4月至2034年4月即25年，凤美霞在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王某与聚鑫禽业公司已解除《农村集体土地租赁协议》的情况下，要求秦德成、刘顺翠、刘顺武支付土地租金人民币6万元及其利息，均无基础事实及租金标准事实，该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秦德成、刘顺翠、刘顺武在收到天成洁具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前给付的租金后三日内支付凤美霞公司清算后剩余财产收益16000元；二、驳回凤美霞的其他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850元，诉讼保全费820元，合计1670元，凤美霞负担1327元，秦德成、刘顺翠、刘顺武负担343元。二审中,凤美霞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1.凤美霞享有合法土地使用权，王某将案涉4.58亩土地出租给聚鑫禽业公司后与王某将该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凤美霞由凤美霞收取土地租金之间没有矛盾；2.秦德成、刘顺翠、刘顺武承租王某土地后未支付租金，凤美霞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秦德成、刘顺翠、刘顺武应将未支付王某的土地租金支付给凤美霞。秦德成、刘顺翠、刘顺武质证认为，1.无证据证明是王某将土地使用权出让于凤美霞，案涉土地一开始出租于聚鑫禽业公司，凤美霞也是聚鑫禽业公司的股东；2.王某所述并非事实，秦德成、刘顺翠、刘顺武已支付王某一年土地租金。本院认为，证人王某证明其已将案涉4.58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凤美霞能够与凤美霞提举的相关证据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王某是否收到秦德成、刘顺翠、刘顺武土地租金应当结合相关证据进行审查认定。经对一审中当事人提举的证据以及二审中证人证言的综合审查，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凤美霞是否取得了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以及在本案中主张土地租金6万元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不得改变承包土地的农业用途，流转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不得损害利害关系人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合法权益。本案中，凤美霞分别与王治胜（王某之子）、沈村镇双塘村委会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存在一些瑕疵，如使用权时限为永久性（应当为王某土地承包期的剩余期限），但由于案涉4.58亩土地上原聚鑫禽业公司经清算注销后尚存有厂房等财产，该财产及其收益应属于该公司注销前的各股东所有，故凤美霞在王某未与各股东解除《农村土地租赁协议》的前提下，其实际取得的是承继涉案土地的租赁权利，即由凤美霞收取涉案土地的租赁费，2011年7月17日王治胜与凤美霞签订的《协议书》中对此也予以明确。王某在二审庭审中也确认已收取凤美霞转让费，并要求秦德成、刘顺翠、刘顺武将土地租赁费直接交付凤美霞。对秦德成、刘顺翠、刘顺武而言，上述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行为并未损害其合法利益，也未对其土地租赁及厂房出租构成妨碍。为节约司法资源，减少讼累，秦德成、刘顺翠、刘顺武应将土地租赁费支付于凤美霞。一审认为凤美霞要求秦德成、刘顺翠、刘顺武支付土地租金无基础事实不妥。因凤美霞不能证明其应收取土地租金6万元及其利息的相关标准及依据，一审对该请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凤美霞可提供相关证据并结合市场行情合理主张涉案土地租金。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凤美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烈审 判 员  马庆松审 判 员  汪令璋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梁 翔书 记 员  姚玉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