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4民终9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信飞，女，1973年8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家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现租住云南省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存，云南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农家乐复合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官渡区矣六子君办事处昆洛公路旁。法定代表人：杨章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碧光，云南澧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理顺，云南澧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元江县因远供销合作社。住所地：元江县。法定代表人：李俊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屈用福，云南法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元江县因远供销合作社农资一门市。营业场所：元江县因远镇因远村南北路38号。负责人：刘建芬，女，197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元江县。上诉人杨信飞、昆明农乐复合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农家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元江县因远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因远供销社）、元江县因远供销合作社农资一门市（以下简称农资一门市）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云0428民初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信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存，上诉人农家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碧光、周理顺，被上诉人因远供销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屈用福，被上诉人农资一门市的负责人刘建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信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农家乐公司、因远供销社、农资一门市连带赔偿其因推荐和指导施肥不当造成的经济损失878580元。事实及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原审仅以因远市场监管所抽检结果就认定购买的肥料不存在质量问题过于武断，上诉人要求抽检的肥料是自己使用的第一批次的肥料，而非自己根本没用过的第二批次的肥料。其次，原审忽略了被上诉人农资一门市负责人刘建芬推荐的肥料是否适合洋葱追肥的问题，此问题技术含量很高，一审法院应依法向当事人释明是否委托权威机构进行因果关系鉴定，再根据当事人是否选择鉴定及鉴定结果依法作出判决。再次，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农家乐公司两次对63亩洋葱进行补救错误，实际是对90亩洋葱进行补救，且采取补救措施是多次，并非两次。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推荐使用肥料时将根本就不适宜给洋葱追肥的肥料推荐并指导上诉人使用，明显存在重大过失，理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如果不是被上诉人推荐上诉人使用的第一批次肥料存在质量问题，或者被上诉人推荐和指导不当，被上诉人农家乐公司不会安排员工到现场进行查看，更不可能对上诉人受损洋葱多次无偿采取补救措施。被上诉人农资一门市系被上诉人农家乐公司的代销单位，不管是代销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还是代销不当给他人造成损失，都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若被上诉人农资一门市没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被上诉人因远供销社也应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农家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该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原审依据王斌的证言认定“洋葱受损面积应为31.5亩至44.1亩左右，平均值为37.8亩”是错误无据的，杨信飞实际栽种的洋葱面积无法举证确认，事发后也未经任何单位和部门到事发地实际丈量，王斌的证言系孤证，且未到庭接受质询，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使用。其次，原审以华宁县当地的洋葱产值为依据，认定所谓受灾洋葱的产量及产值不当，华宁县的洋葱种植年限、管理水平、土壤、气候等因素与因远坝及杨信飞的管理水平有极大差异，没有可比性。2、原审以“无证据证明补救行为与杨信飞洋葱受损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认定农家乐公司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农家乐公司接到经销人员反映后，及时派技术人员到现场查看，确认洋葱受损与产品质量无关，但从对市场、对客户负责的立场出发，对受损洋葱采取了补救措施，且确已补救了一部分洋葱，补偿费用也未向杨信飞清算收取。一审以此作为依据认定农家乐公司存在过错并承担相应责任，只会助长不正之风。3、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杨信飞主张的法律关系是财产损害赔偿，系一般侵权，依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杨信飞需举证证明农家乐公司存在侵权行为，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关系，主观上有故意过错。农家乐公司生产的农家乐复合肥取得了肥料登记证，产品质量均合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肥料有产品名称、厂家地址、产品特点、使用说明、规格登记、主要成分含量、使用不当警示标志、使用范围和注意事项等，对产品用法、用量、适用何种经济作物，如何施肥等均进行了说明，对消费者尽到了告知义务，主观上无任何过错，杨信飞亦未举证证明农家乐公司的产品有任何质量问题，对其造成了侵害，故一审判决农家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因远供销社、农资一门市均答辩称，请求驳回杨信飞的上诉请求。杨信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农家乐公司、因远供销社、农资一门市连带支付其各项损失人民币8785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信飞系农产品种植户，在元江县××××镇种植洋葱多年。2015年下半年，杨信飞向因远镇安仁组的多位村民租赁了位于“河边地”的田地27亩，位于“乌龙坝”的田地70亩，共计97亩。同年10月，杨信飞在上述田地里种植了洋葱。2015年10月至12月间，杨信飞多次向农资一门市购买了由农家乐公司生产的“氨基酸中微肥”、“活化磷”、“菜多收”、“追神”、“强能3+”、“追得爽”等多个品种和批次的化肥，用于洋葱施肥。其中，2016年11月15日以前所购买的肥料数量较多，分别为：“氨基酸中微肥”和“活化磷”各105袋，“菜多收”和“强能3+”各9袋，“追神”1袋。上述肥料中，根据肥料登记证记载，“菜多收”、“追神”两款肥料为高氯肥料，忌氯作物禁用。2015年11月上旬，杨信飞向农资一门市的经营者刘建芬反映其栽种的洋葱出现“烧苗”现象，刘建芬及时通过电话向农家乐公司作了反映。此后，农家乐公司安排员工到现场进行查看，并先后两次对杨信飞栽种在“乌龙坝”的63亩洋葱进行补救，至同年12月份补救结束仍未见好转。2016年1月起，杨信飞以洋葱施用肥料受到损害，肥料有问题为由数次向元江县××××镇农技农机站、元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因远管理所（以下简称“因远市场监管所”）和元江县农业局等部门反映情况，要求解决。1月25日，元江县植保质检站工作人员到现场查看后，初步排除了药害和病虫害的可能。1月26日，元江县土壤肥料工作站的工作人员到现场调查了解情况，发现洋葱苗不长，老根出现腐烂和重新长出新根的现象。经杨信飞申请并经农资一门市的经营者刘建芬同意，1月27日，因远镇农技农机站联系因远市场监管所，由该所对杨信飞要求抽检的“追神”和“活化磷”两种肥料进行了抽样保存。2016年4月间，杨信飞将上述地块中的洋葱进行了采收，收获不少于82.5吨。2016年4月28日，因远市场监管所根据杨信飞的申请，对上述抽样化肥送检。2016年5月10日，云南省化工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作出检验报告，检验意见为所检样品质量均合格。经质证，杨信飞认为所抽检样品与其使用的化肥非同一批次的化肥，故不予认可。此后，杨信飞继续向元江县农业局、元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和政府信访部门反映要求农家乐公司等进行赔偿，相关部门进行了调查，并组织调解未果，杨信飞遂起诉要求解决。一审庭审中，杨信飞主张导致洋葱受损的原因主要是其所使用的“追神”、“菜多收”两款肥料中的氯含量过高。经询问，因远镇农技农机站站长王斌述称，其参与到现场查看，杨信飞在“乌龙坝”所栽种的洋葱50％至70％受损。经一审法院走访调查，元江县物价部门未将洋葱列入价格监测范围；华宁县宁州街道办事处王马社区村支书刘玲华述称，王马社区长年栽种洋葱，2016年3、4月份的种植面积约1600亩，每亩产值（成本价）7200元至8400元左右，纯利润亩均4500元左右。另查明，农家乐公司注册登记中的经营范围包括复合肥的生产与销售等，本案争议所列举的肥料均系该公司委托有资质的企业生产，并已取得了相应的肥料登记证。农资一门市作为因远供销社的分支机构单独办理了营业执照，并使用供销社的资质经营农药、化肥销售。农资一门市自2015年3月起开始销售“农家乐”系列化肥，在此过程中与农家乐公司系代销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保证生产、销售产品质量合格系产品生产者和销售者所负基本义务。本案中，农家乐公司就其委托生产并由农资一门市代销的“氨基酸中微肥”、“活化磷”、“菜多收”、“追神”、“强能3+”等几款化肥取得了相应的肥料登记证，其中“活化磷”和“追神”两款化肥在争议发生后经有资质的监督检验部门检验为合格产品，且经元江县农业局、元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处理，均未发现争议涉及的化肥存在质量问题。杨信飞主张其栽种的洋葱受损系使用了农家乐公司生产的“追神”、“菜多收”等系列化肥导致，但其未提供足够充分的证据证明争议涉及化肥存在质量缺陷，或上述化肥与造成洋葱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该项诉讼理由不予采信。对洋葱受损与自然气候、病虫害等方面有无关联，经审理均无足够充分的证据证明。农家乐公司在接到杨信飞关于洋葱枯死的反映后，于2015年11月至12月间派员到场进行补救未果，因农家乐公司对其补救的措施及其合理性、补救效果等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没有足够充分的证据证明补救行为与造成杨信飞的洋葱最终受损的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故认定农家乐公司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没有证据证明因远供销社和农资一门市对造成杨信飞的经济损失存在过错，故杨信飞要求因远供销社和农资一门市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充分，不予采信。关于农家乐公司应承担的合理经济损失数额问题，从以下几个方面予以考虑并综合认定：1、根据案情，现已不具备对具体经济损失进行司法鉴定的条件，故损失数额的认定，应当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2、经审理查明，农家乐公司在“乌龙坝”63亩的洋葱地里实施了补救，因远镇农技农机站站长王斌的证言表明了“乌龙坝”受损的洋葱达50％至70％，故涉及的洋葱受损面积应为31.5亩至44.1亩左右，平均值为37.8亩。3、杨信飞对洋葱亩产价值的情况未举证证明，其余当事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结合华宁县宁州街道办事处王马社区村支书刘玲华的证言判断，华宁县当地的洋葱亩产值（成本价）平均为7800元左右，因元江县与华宁县经济发展水平相近，该数值可作为参考依据，故杨信飞的合理经济损失可以认定为294840元（含成本）。4、农家乐公司实施补救行为发生在杨信飞反映洋葱出现“烧苗”、枯死之后，结合案件事实，综合考虑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原因力大小、行为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认定由农家乐公司赔偿杨信飞上述经济损失的30％，计为88452元。综上所述，对杨信飞合理的诉讼请求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对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昆明农家乐复合肥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杨信飞经济损失8845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杨信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杨信飞向本院提交了鉴定申请书，申请对使用农家乐化肥与洋葱受损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杨信飞向本院提交4组证据：1、元江县消费者协会投诉调查（调解）通知书一份，证明除杨信飞之外，还有杨增福使用农家乐公司化肥后洋葱出现受损的事实。2、刘玲华出具的说明，证明刘玲华证实的仅是当地洋葱的售价情况，不能以此确定杨信飞的经济损失。3、情况说明三份、照片21张，证明杨信飞在同一地块栽种的未使用农家乐公司化肥的洋葱长势正常，杨信飞洋葱受损与农家乐公司的化肥及刘建芬推荐使用的化肥存在因果关系。4、录音光盘，证明抽检的化肥与杨信飞使用的化肥不是同一批次，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杨信飞使用的化肥除了抽检的两种外，还有其他化肥。农家乐公司质证称，第1组证据在一审庭审前就存在，不属于新证据，且只是调查（调解）通知，不能证明与本案损害事实存在因果关系。杨增福也就同样的事实也提起诉讼，但最终撤诉了；对第2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证人必须到庭接受质询，且说明是打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第3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使用，且每年的气候、温差及管理都不一致，2017年的长势与本案2015年所受损害之间没有关系；对第4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抽检的化肥是否是同一批次及抽检几种与洋葱受损没有因果关系，只要符合国家标准，农家乐公司就不应承担责任。因远供销社质证称，对第1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通知书上记载的内容就是杨信飞洋葱受损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因远供销社与损失有关联；对第2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证人必须到庭接受质询，杨信飞提交的仅仅是书面证明，且无法核实刘玲华的身份信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3组证据中农业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仅是对2017年所栽种洋葱情况的说明，与本案2015年杨信飞所栽种的洋葱不是同一回事，且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要有签发人的签名，不能仅有公章，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对杨卫福、龙振等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三人就同一事实共同作证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证人应该到庭接受质询。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照片只能证明杨信飞种植洋葱的情况，不能证明减产与因远供销社及农资一门市销售的化肥有任何关联；对第4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产品考量的是质量标准是否符合国家标准，批次与洋葱受损没有关系。录音时农业局工作人员不知情，发表意见时是否得到农业局授权，杨信飞未举证证明，且证人应该到庭接受质询。录音并不清晰，杨信飞本应提交书面整理资料，但其未提交。农资一门市同意因远供销社的质证意见，并提出抽样的化肥与杨信飞使用的化肥是同一批次。本院认为，杨信飞所举第1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中仅载明杨信飞、杨增福向元江县消费者协会投诉使用农家乐肥料后造成洋葱大面积死亡、减产，元江县消费者协会通知二人进行调查（调解），并无杨增福洋葱受损的相关认定，故不能达到杨信飞的证明目的；第2组证据属证人证言，落款处虽有刘玲华的名字和指印，但因刘玲华未到庭接受质询，无法核实真实性，不予采信；第3组证据反映的是杨信飞2017年、2018年栽种的洋葱情况，而本案洋葱受损发生于2015年，故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第4组证据系录音资料，根据录音内容，不能证明抽检的肥料与杨信飞使用的肥料不是同一批次，亦不予采信。杨信飞主张其除抽检的两种化肥外，其还使用了其他化肥，各方均无异议，故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各方对原判认定的“农家乐公司安排员工到现场进行查看，并先后两次对杨信飞栽种在乌龙坝的63亩洋葱进行补救”及“因远镇农技农机站站长王斌述称，其参与到现场查看，杨信飞在乌龙坝所栽种的洋葱50%至70%受损”存在争议，杨信飞主张除“乌龙坝”的63亩外，还对“河边地”的27亩进行补救，乌龙坝的洋葱有80%至90%受损，河边地的洋葱有50%至70%受损。另外几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补救面积未提出异议，但认为原判认定的受损面积依据不足。经审查，仅有杨信飞陈述农家乐公司最后一次补救时带来的药其在农家乐公司的工作人员走后对河边地的27亩洋葱也进行使用，其他无任何证据证明农家乐公司对河边地的27亩洋葱也进行过补救，故杨信飞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关于受损情况，一审法院向元江县××××镇农技农机站站长王斌进行了调查，王斌陈述乌龙坝洋葱受损面积约50%－70%左右，一审质证时，杨信飞对王斌的上述陈述未提出异议，另外三方当事人对王斌的陈述均无异议，故一审依据该陈述认定杨信飞在乌龙坝所栽种的洋葱50%至70%受损并无不当。至于河边地洋葱的受损情况，因涉及是否应支持该部份损失的问题，在说理部分一并评析。对于原判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杨信飞栽种的洋葱受损是否与施用农家乐系列化肥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系产品责任问题，属于特殊侵权责任。对于产品生产者而言，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即受害人无需证明生产者主观过错因素，只需证明产品存在缺陷，生产者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除非生产者证明其具备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对于产品的销售者而方，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本案中，杨信飞施用的农家乐系列化肥均取得了相应的肥料登记证，其中“活化磷”和“追神”两款化肥在争议发生后经有资质的监督检验部门检验为合格产品，且经元江县农业局、元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处理，均未发现争议涉及的化肥存在缺陷，故杨信飞关于其栽种洋葱受损与施用农家乐系列化肥存在因果关系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农资一门市对杨信飞施用化肥是否指导不力或指导有误的问题，杨信飞主张是农资一门市负责人刘建芬向其推荐使用农家乐化肥，其按照刘建芬指导进行化肥配比，农资一门市推荐和指导不当给其造成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农资一门市则主张并未向杨信飞推荐使用农家乐化肥，也未指导其进行化肥配比。经审查，杨信飞针对其主张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现不能明确洋葱受损的原因，农家乐系列化肥包装袋上也注明了使用方法、注意事项等内容，故杨信飞的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关于农家乐公司对其补救行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农家乐公司在接到杨信飞关于洋葱枯死的反映后派员到场进行补救，二审中各方均认可补救前后洋葱受损情况基本一致，但农家乐公司的补救行为，客观上导致了杨信飞未采取其他补救措施进行有效补救，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因农家乐公司的行为延误了杨信飞对洋葱进行有效补救的可能性，且农家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补救措施的合理性，结合本案实际，原审确定由农家乐公司对杨信飞乌龙坝受损洋葱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30％的责任基本合理。至于损失认定，因现已不具备进行司法鉴定的条件，原判根据因远镇农技农机站站长王斌和华宁县宁州街道办事处王马社区村支书刘玲华的陈述所作认定符合实际，予以确认。至于河边地洋葱的受损情况，因不能证明农家乐公司对河边地的洋葱也进行过补救，不予认定。综上所述，杨信飞和农家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85.80元，由杨信飞负担11318.80元（减交6292.90元，实际应负担5025.90元），昆明农家乐复合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吴晓琳审判员 方明慧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白子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