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11刑初336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厚锦，男，1962年6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福建大自然温泉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白奇龙、陈晓露，福建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7］3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厚锦犯行贿罪，于2017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玉芫、书记员潘家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厚锦及其辩护人白奇龙到庭参加了诉讼。因需要补充侦查，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5月，福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福州市房管局）委托原福州市晋安区房屋拆迁工程处（现更名为福州市晋安区房屋征迁工程处）具体实施桂湖温泉酒店、温泉博览园、桂湖养老中心、桂湖温泉旅游商务中心、桂湖温泉疗养中心及桂湖苑项目（以下简称桂湖苑等项目）征迁工作。福建大自然温泉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自然公司）在该项目征收红线范围内。大自然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大股东李厚锦为获取高标准房屋征收补偿向原福州市晋安区房管局局长吴某（另案处理）行贿5万元人民币。此外，李厚锦还向吴某贿送两条软装中华烟，邀请吴某在大自然公司食堂吃饭。被告人李厚锦为了多获得拆迁补偿款多次和吴某共谋协商提高大自然公司拆迁补偿标准事宜，并就大自然公司具体旧房补偿费、装修费、设备评估费等具体磋商，吴某在李厚锦提供的投资设备清单上逐一评论并记录相关文字。此外在大自然公司拆迁过程中，李厚锦向福州市晋安区房屋征迁工程处副主任林某2（另案处理）行贿3万元人民币、向晋安区房屋征迁工程处工作人员林某1（另案处理）行贿2万元人民币。上述投资设备清单被吴某交给晋安区房屋征收工程处工作人员林某1、林某2和赵某（另案处理）作为大自然拆迁的具体赔偿依据。原晋安区房管局局长吴某作为福州晋安区桂湖生态城房屋征收指挥部副总指挥、房屋征收安置组组长、晋安区房屋征收工程处工作人员林某1作为经办人、副主任林某2作为审核人、工作人员赵某作为复核人，四人明知大自然公司2006年8月至2010年建成的2619.54平方米违章建筑不符合按照重置价补偿标准的要求，故意违反《关于桂湖苑等项目集体土地征收房屋补偿方案》中2006年8月以后建造的无产权房屋每平方米最多获得150元补贴的规定，滥用职权，违规套用“龙王台风”政策将大自然公司按照重置价补偿标准进行补偿。大自然公司中国农业银行的公司账户13×××75于2013年7月19日获得拆迁补偿款10993413元人民币。李厚锦将这10993413元人民币拿出1000万元出借给其朋友。该1000万元借款到期后打入李厚锦私人账户。经审计，大自然公司多获得拆迁补偿款7009889元。案后，被告人李厚锦已将涉案的赃款人民币700.99万元退还。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厚锦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3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共计人民币10万元，造成国家经济损失数额达7009889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厚锦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认为本案应认定为单位行贿罪。2、应认定被告人李厚锦有自首情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福建大自然温泉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自然公司）在拆迁过程中，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大股东被告人李厚锦为了多获得拆迁补偿款多次和原福州市晋安区房管局局长吴某（另案起诉）共谋协商提高大自然公司拆迁补偿标准事宜，并就大自然公司具体旧房补偿费、装修费、设备评估费等具体磋商。期间，李厚锦向吴某行贿人民币5万元，向福州市晋安区房屋征迁工程处副主任林某2（另案起诉）行贿3万元、向晋安区房屋征迁工程处工作人员林某1（另案起诉）行贿2万元，李厚锦还向吴某贿送两条软装中华烟，并邀请吴某在大自然公司食堂吃饭等。之后吴某作为福州晋安区桂湖生态城房屋征收指挥部副总指挥、房屋征收安置组组长、晋安区房屋征收工程处工作人员林某1作为经办人、副主任林某2作为审核人、工作人员赵某作为复核人，四人明知大自然公司2006年8月至2010年建成的2619.54平方米违章建筑不符合按照重置价补偿标准的要求，故意违反《关于桂湖苑等项目集体土地征收房屋补偿方案》中相关的规定，违规对大自然公司提高标准进行了补偿，2013年7月19日大自然公司中国农业银行的公司账户13×××75获得拆迁补偿款10993413元人民币。李厚锦将其中1000万元按照比例发放给各个股东，李厚锦于2013年7月25日转账给股东谢某280万元，陈某518400元，林某3750000元。经审计，大自然公司多获得拆迁补偿款7009889元。案后，被告人李厚锦已退出涉案赃款70099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暂扣财物收据，证实被告人李厚锦已退出赃款7009900元。 2、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1月17日经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反渎侵权局通知被告人李厚锦到办案单位接受讯问，李厚锦到案后未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的经过。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厚锦的户籍情况。 4、职务、职责证明、干部任免材料，证实被告人李厚锦行贿对象的职务、职责情况。 5、桂湖生态城桂湖苑等项目土地征收房屋补偿方案及告知书，证实拆迁补偿政策及福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委托福州市晋安区房屋拆迁工程处负责实施具体的房屋补偿工作的情况。 6、福建大自然温泉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具结书、公示等征收房屋补偿相关的书证，证实大自然公司房屋征收补偿的具体情况及补偿项目明细。 7、银行存款查询明细，证实大自然公司账户的金额、历史交易情况等及李厚锦个人账户交易情况。 8、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情况说明，证实经电话联系大自然公司股东谢某和陈某，谢某陈述其占股份30%，大自然公司都是李厚锦在全权负责经营管理，大自然公司在面临拆迁的时候，李厚锦有和他提过外面需要打点一下好顺利解决拆迁事宜，谢某表示认可，但是李厚锦具体打点过程，谢某就不清楚了。后来在拆迁补偿款发放的时候，李厚锦提议先拿一千万元人民币出来分红，剩余的拆迁款用于结算公司税收、管理等费用。谢某按照比例分得300万元。陈某陈述其占股10%，大自然公司都是李厚锦在全权负责经营管理，她忘了李厚锦是否有和她说过要去打点关系，她有按照出资比例分得大自然公司的拆迁补偿款100万元。 9、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在担任晋安区桂湖生态城房屋征收指挥部副总指挥、房屋征迁安置组组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明知大自然公司2006年8月至2010年建成的2619.54平方米违章建筑不符合按照重置价补偿标准的要求，故意违反《关于桂湖苑等项目集体土地征收房屋补偿方案》中2006年8月以后建造的无产权房屋每平方米最多获得150元补贴的规定，滥用职权，违规套用“龙王台风”政策将大自然公司按照重置价补偿标准进行补偿，为大自然公司在征收过程中多获取补偿款7009889元。因此于2013年4月收受李厚锦贿送的两条软装中华烟，接收贿请在大自然公司食堂吃饭。2013年6月接收李厚锦贿送的现金50000元。 10、证人林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在晋安区房管局房屋征收工程处工作期间，在负责大自然公司拆迁经办工作中，收受李厚锦贿送的20000元好处费，并在大自然公司拆迁过程中，在房屋面积的丈量、房屋建造年限的认定等方面，尽所能的给予李厚锦最大的帮忙和照顾，将大自然公司2006年8月至2010年建成的2619.54平方米违章建筑违规套用“龙王台风”政策将大自然公司按照重置价补偿标准进行补偿。 11、证人林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在担任晋安区房屋征收工程处副主任期间，在负责大自然公司的房屋征收工作，于2013年5月收受了李厚锦贿送的30000元好处费，违规将大自然公司2006年8月至2010年建成的2619.54平方米违章建筑违规套用“龙王台风”政策将大自然公司按照重置价补偿标准进行补偿，使大自然公司多获取了国家拆迁补偿款。 12、证人林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大自然公司股东之一，大自然公司的股东还有李厚锦、谢某等。大自然公司的日常运营主要是李厚锦。2013年大自然公司拆迁的事情都是李厚锦负责，李厚锦没有告诉过他是否有打点的事情，他也不知道李厚锦和其他国家工作人员发生不正当经济往来的事情。在拆迁结束后，李厚锦有打电话给他说，大自然公司获得了1100万元的拆迁补偿款，其中1000万元分给四个股东，剩下的100万元留在公司作为税收和另外选址再投资使用。李厚锦同时告知说要分给股东的1000万元先借给一个福清的朋友，等这个朋友还了钱后股东再分。后来他本人分到了70万元，是李厚锦个人账户分几次转账给他的。 13、被告人李厚锦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他是大自然公司的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公司股份比例是李厚锦52.5%，谢某是30%，林迪东是10%，林某3是7.5%。他有代表公司与晋安房屋征收工程处签订了拆迁协议，共获取了国家拆迁赔偿款10993000元。但是按照当时的拆迁赔偿标准，大自然公司实际是获取不了这么多的赔偿款。他是通过给拆迁项目指挥部的吴某贿送5万元、给林某2贿送3万元、林某1贿送2万元，让他们在认定房屋建造时间上提前到2005年之前，以此多获得拆迁补偿款。另外还有贿送给吴某两条软装中华烟及请吴某在公司食堂吃过一次饭的情况。关于支出的上述10万元都是李厚锦个人储蓄卡里取出来的支付的，其他股东对这个开支都不知情，包括赔偿金下来后，其他股东也不知道送钱的事情。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厚锦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李厚锦虽主动投案，但投案时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自首，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单位行贿罪的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厚锦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3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金额共计100000元，造成国家经济损失7009889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且已退出全部赃款，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在缓刑考验期内，必须依法接受户籍所在地的社区矫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厚锦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李厚锦退出的赃款，由暂扣单位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国童 人民陪审员  吴 莺 人民陪审员  赖丹玲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兰桂萍 附：本案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行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一）向三人以上行贿的； （二）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 （三）通过行贿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四）向负有食品、药品、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实施非法活动的； （五）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影响司法公正的； （六）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