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29刑初25号公诉机关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尹志强，男，197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1993年至2010年12月系伊川县物资局职工，2011年至今下岗待业。住伊川县。2014年10月9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伊川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5年2月10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伊川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5年10月31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伊川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7年8月29日被伊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经伊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伊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检察院以伊检公诉刑诉（2017）3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志强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伊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春晓、王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志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伊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2月29日，被告人尹志强因违反计划生育规定，被伊川县物资局机电化轻公司解除劳动合同。2011年5月6日伊川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伊劳仲裁字（2011）第08号仲裁裁决书，2012年2月10日经伊川县人民法院调解对该事件作出了（2012）伊三民初字第21号民事调解书，对劳动合同解除一事作出生效法律决定。后尹志强不服，于2013年至2015年期间，先后9次到公安部、北京中南海周边等地方非访，在非访期间，先后5次向伊川县物资局赴京接访人员李某、闫某索要现金共计9150元。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尹志强多次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尹志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辩称上访主要是因为生活困难，想让政府救济些钱，没有意识到会构成犯罪，自愿认罪，深刻吸取教训，愿意退还违法所得，今后不会再走上访道路，不会再做违法犯罪之事。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29日，被告人尹志强因违反计划生育规定，被伊川县物资局机电化轻公司解除劳动合同。2011年5月6日伊川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伊劳仲裁字（2011）第08号仲裁裁决书，确认双方解除劳动合同从送达之日（2011年3月24日）起生效。尹志强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经本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双方同意继续履行原劳动合同，单位每月先支付尹志强300元，其余部分待企业改制或破产时再予以结算，本院于2012年2月10日作出（2012）伊三民初字第21号民事调解书，对以上调解协议内容予以确认。尹志强诉郭丽芬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27日作出（2013）伊二民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尹志强与郭丽芬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因违反国家法律规定而无效，郭丽芬返还尹志强160000元，并赔偿尹志强160000元的利息损失。尹志强宅基地纠纷一案，一二审法院均驳回其诉讼请求。尹志强反映老家殷沟村的树木被砍伐一事，鸦岭乡人民政府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对其诉求不予支持。从2013年开始，尹志强先后以上述事项为由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天安门广场等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伊川县公安局以尹志强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先后三次对其处以行政拘留。尹志强在北京上访期间，以不给其钱财就不回伊川，继续上访等相要挟，多次向伊川县物资局接访人员强行索要现金共计9150元。2018年1月29日，被告人尹志强家属退还被害单位伊川县物资局机电化轻公司915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三份。证实，尹志强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天安门广场等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扰乱公共秩序，先后三次被伊川县公安局行政处罚。2.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工作说明。证实，尹志强从2013年8月12日起至2016年2月23日止共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9次。3.洛阳市驻北京信访工作组证明。证实，尹志强分别于2013年8月12月，2014年11月29日，2014年10月2日，2015年10月24日、25日，2015年10月30日到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4.训诫书。证实，尹志强因到由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分别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右府街派出所进行训诫的事实。5.伊川县物资局机电化轻公司情况说明。证实，该单位下岗职工尹志强2011年因违反计划生育被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后，从此走上上访道路，后来因为尹志强家庭困难，经过伊川县人民法院和该单位多方协调，单位每月又给尹志强发放300元最低保障金，并给尹志强办理了低保，但尹志强仍不满，从2013年10月开始至今，尹志强前后十几次到北京上访，上访期间提出很多无理诉求，并通过上访给政府施压的方式，多次向单位索要现金共计9150元。6.收据。证实，①尹志强于2013年8月9日到北京公安部反映95年受审一事，收到现金500元；②2013年10月16日收到在北京上访所要费用1500元；③2013年10月17日收到机电化轻公司现金700元整（北京上访训诫补偿费及车票费）；④2014年11月30日收到北京上访费用1150元整；⑤2015年10月16日收到上访费用1300元；⑥2015年10月27日收到北京非访（鸦岭乡殷沟村出树款）4000元整。7.伊川县机电化轻公司文件。证实，尹志强因违反《河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及公司规章制度被该公司解除劳动合同。8、伊川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2011）第08号仲裁裁决书及本院（2012）伊三民初字第21号民事调解书。证实，尹志强与伊川县机电化轻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事，已经劳动仲裁和法院调解处理，法律文书已生效。9.本院（2013）伊二民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尹志强与郭丽芬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已经法院判决并生效。10.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3民终3657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尹志强有关宅基地纠纷一案，一二审法院均驳回其诉讼请求。11.伊川县人民法院文件、领款条、停访息诉保证书。证实，尹志强申请执行郭丽芬一案，本院给予尹志强司法救助9000元，尹志强已收到该款项，并保证以后停访息诉，不再上访。12.信访事项处理书。证实，伊川县鸦岭乡人民政府于2015年12月11日对尹志强反映的诉求作出处理意见：反映殷沟村毁坏其树木要求赔偿一事，已经协商处理到位，其以侵占土地为由要求赔偿问题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称1997年被殷沟村支部书记何某组织村民殴打问题查无实据，不予认定。13.伊川县机电化轻公司收据。证实，2018年1月29日，该公司收到尹志强退赃款9150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伊川县物资局工作）证言。证实，尹志强是该单位的下岗职工，2012年之前，因为尹志强有六个孩子，严重违反计划生育，单位按照规定解除了尹志强的劳动合同关系，尹志强从那时开始上访，后来经过伊川县人民法院诉讼调解，为了稳控尹志强，对尹志强每月给予照顾300元。从2013年8月至2015年10月间，尹志强累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七次。第一次是2013年8月12日，当时尹志强去北京中南海上访不走，向信访局驻北京办事处索要现金，被逼无奈情况下，当时的驻京办魏主任给其打电话说了此事，由他先给尹志强垫付500元，随后由其给魏主任转账；第二次是2013年10月上旬，尹志强因反映自家房子经济纠纷一事到北京上访，在北京见到尹志强后，尹志强说事情不解决不回家，经过给其反复做工作后，尹志强提出要1500元现金，被逼无奈答应了，尹志强2013年10月17日回到伊川后，被带到伊川县训诫中心训诫了三天，结束后，尹志强到单位要在北京承诺他的1500元，同时还又向单位索要500元的训诫赔偿费和200元的车费，否则就还要去北京继续上访，被逼无奈下，只好给了尹志强2200元。第三次是2014年10月29日，尹志强还是反映自家房子经济纠纷一事，又到北京非正常上访，此次单位安排副经理闫某去北京接访，尹志强又问单位索要现金1150元，否则在北京不走，被逼无奈，闫某给了1150元现金，并让尹志强打了收到条。第四次是2015年10月16日，尹志强反映自家树木损坏一事到北京上访，尹志强又问单位要钱，否则又不走了，当时正值十八大五中全会召开期间，为了稳控尹志强，被逼无奈答应了，闫某给了尹志强1300元现金。第五次是2015年10月24日，尹志强还是反映自家树木问题，再次去北京非正常上访，并且在第二天又去中南海非访了一次，两天内两次非访，尹志强非说问题解决了再走，最后，尹志强提出让单位给他拿6000元，他才回家，否则还继续上访，当时正值十八大五中全会召开期间，为了稳控，被逼无奈答应了尹志强的要求，2015年10月27日到家后，经过跟尹志强商量，给尹志强了4000元现金，尹志强打了收到条。尹志强在上访期间共向单位累计索要了9150元。2.证人闫某（伊川县物资局机电化轻公司副经理）证言。证实，尹志强是该单位下岗职工，2012年之前，因为尹志强严重违反计划生育，单位按照规定解除了尹志强的劳动关系，之后尹志强就开始上访。从2013年8月份至今，尹志强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八次。其诉求比较多：一是反映劳动合同被解除一事；二是反映商品房合同纠纷一事；三是反映老家尹沟的宅基地和树木被砍伐一事。第一次是2013年8月12日，尹志强到北京中南海非访，在北京不走，非让信访局驻北京办事处给其掏钱，说给了钱就走，被逼无奈情况下，驻京办人员电话跟李某沟通，由魏主任给尹志强500元，随后由李某再给魏主任转账。第二次是2013年10月上旬，尹志强因商品房纠纷一事又到北京上访，当时是李某去接访的，尹志强说事情不解决就不回家，继续上访，经过给其做工作，尹志强提出要1500元现金才肯回来，当时为了稳控，无奈答应了，2013年10月17日尹志强回到伊川后，被带到训诫中心训诫了三天，结束后，尹志强到单位问李经理要这1500元现金，同时还向单位索要500元的训诫补偿费和200元车费，否则就又要去北京上访，被逼无奈下，只好给了尹志强2200元现金。第三次是2014年10月29日，尹志强还是反映商品房纠纷一事，又到北京非正常上访了，此次单位安排其去接访，到北京见到尹志强后，尹志强不走，又问单位要钱，否则就去上访，这次向单位要了1150元。第四次是2015年10月16日，尹志强反映老家树木被砍一事到北京非正常上访，此次还是其去接访，尹志强还是以类似的口气向单位要钱，否则就不回去继续上访，因为2015年10月26日北京要开十八届五中全会，为了稳控，被逼无奈给尹志强了1300元现金。第五次是2015年10月24日、25日，尹志强还是反映老家树木一事又到北京非访，尹志强说问题不解决不走，继续上访，当时10月26日北京就要召开十八届五中全会，比较急，跟尹志强谈判后，尹志强提出要6000元，经过跟尹志强讨价还价，最终尹志强说给4000元就走，2015年10月27日回到伊川后，在公司给了尹志强4000元现金，尹志强保证不再去北京上访了。尹志强于2015年10月30日再次到北京非访，是北京的保安给其送回到伊川。其上访期间向单位累计索要了9150元。3.证人何某（伊川县鸦岭乡殷沟村党支部书记）证言。证实，尹志强原籍是殷沟的，从他爹一辈就招赘到鸦岭乡郑瑶村了，后来接他爹的班，在县城物资局上班，2011年当时村支书尹万林给尹志强父亲尹万和方了一处宅基地，长23米，宽12.8米，面积为295平米。2011年尹志强将该宅基地变更为他名下。实际他的宅基地为长51米，宽12.8米，远远超过登记面积。尹志强宅基地为三组宅基地，路东为四组集体土地，由于路东土地无人耕种长期荒废，尹志强在距离自家宅基地东60米左右的集体土地上私自栽了11棵树，遭到四组村民的强烈反对。2015年初，殷沟村被定为整体推进村，开始规划实施一批民生工程，需要开展甘水河河堤加固和修建村文化广场项目，需要占用河道内的地，其中涉及尹志强的11棵杨树，涉及树木的其他群众都支持工程，愿意自行铲除河道内树木，但尹志强不同意，为了工程需要，施工队将尹志强的2棵树给出掉，尹志强不满而去北京上访，后经过信访局和乡政府协调，鸦岭乡给尹志强补助了500元树钱，尹志强就不再说此事了。到了2015年10月上旬，因为需要对河道继续除险加固，尹志强的4棵杨树已经倾抖，给对面的幼儿园和高压线造成安全隐患，为此村委安排村长跟老支书多次到郑瑶村找尹志强父子协商出树一事，但尹志强一家人不照头说事，后为了工程需要，施工队先行将尹志强的4棵树给移出，并将树木放到尹志强家门口让其自行处理，尹志强不满，又于2015年10月16日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后经过物资局和信访局协调，尹志强向单位索要了1300元上访费，回来后自行将4棵树木以900元价格卖掉。尹志强2015年10月24日又到北京上访，反映其宅基地纠纷和树木被村委出掉时没有经过他同意，又问所在单位索要了4000元的上访费。4.证人殷某（鸦岭乡殷沟村村委主任）证言。证实，尹志强原籍是殷沟村的，但是从他父亲尹万和一辈，就招赘到鸦岭乡郑窑村了，尹志强后来接他爹的班，在伊川县物资局上班。尹志强他爹尹万和在殷沟村有一宅基地，2011年变更到尹志强名下，后尹志强不经村委允许，擅自在距离宅基地以外五十米远的河滩上种了11棵杨树。2015年4、5月份，因为村修建文化广场，需要对甘水河的河道进行加固，要对河里的树木进行移除，别的群众自愿将自己的树木移除，但尹志强拒绝配合，随后为不耽误施工进程，施工方移出了尹志强的2棵杨树，之后，尹志强开始去上访，很快经过鸦岭乡政府和村委协调，鸦岭乡给尹志强补助了500元钱，尹志强还给乡里打了个收到条，并保证此事到底，不再上访。到2015年10月上旬，还需要对河道进一步除险加固，河道内尹志强的4裸杨树由于雨水冲刷导致树木倾斜严重，给对面的幼儿园和树下高压线造成极大隐患，为此村委专门安排其跟老支书先后去郑瑶村找到尹万和、尹志强协商出树一事，尹志强父子拒绝配合不照头说事，为了村民和幼儿园安全，经村委会研究将尹志强的4棵杨树先行出掉，并将树木放到尹志强家门口，由尹志强自行处理。尹志强得知后开始去北京上访，并要求物资局给其解决1300元上访费用，为了信访稳定，尹志强从北京回来后，伊川县物资局于2016年10月16日给尹志强解决了1300元上访费用，尹志强保证不再到北京上访了。尹志强以900元价格自行将4棵树木卖掉，到此村委修建广场巩固河道，出掉尹志强的6棵杨树一事，已经彻底处理到底。后尹志强又把村委告到伊川县人民法院，要求村委对他的宅基地和树木被出掉一事进行赔偿，并从2015年10月24日、25日连续到北京非正常上访，上访理由是没有经过他的同意，村委就将其树木给出掉，提出了很多无理的诉求，又要求政府给其解决6000元赔偿费（其中2000元是拘留赔偿费）才返回伊川。最终，伊川县人民法院和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均判决尹志强败诉。三、被告人尹志强供述证实，尹志强多次到北京反映无理诉求，是因为家庭困难，想叫国家或单位给点钱补贴家用。其从2013年开始上访至今，所提到的三点诉求应该是不合理的，但总得找点理由，要不然没有要钱的名义。一、反映其被单位开除一事，是因为看炸药库没有看好，被公安机关审查，另外又因为个人违反计划生育，单位将其解除合同，其自己觉得不亏。二、关于反映县城的商品房合同纠纷一事，这房子本身不是自己的，买房子其一分钱都没有出，去法院打官司是其内弟让去替他打的，这个诉求也可以说是没有道理的；三、关于老家宅基地和树木纠纷一事，宅基地本身就有了，想着去上访，然后再多占点宅基地，关于河道内其栽种的杨树一事，栽树的地方本身就不是自己地方，是公家的地方，村里让其出树，其不出的目的就是想去上访，来多占点国家便宜，再弄点钱，还想把这片栽树的地方给要到手。其上访期间，曾先后多次向物资局机电公司索要现金累计9150元。2013年10月17日左右去北京上访是因为在伊川县炸药库（属于物资局）看炸药时候，炸药被盗了，被公安机关收审了5个月，工作丢了，去北京上访反映，想让再给安排个工作或单位给弄点钱，到北京后问机电公司要了700元。第二次是2014年11月29日，还是因为生活困难，户口迁不回原籍，被收审的事得不到赔偿，还想着通过上访让单位或者国家再给点钱。关于县城商品房合同纠纷一事，是其内弟张利国不知道跟郭丽芬之间是啥经济纠纷，但其内弟说把房子弄到手后，让其居住，所以收到条上打成了尹志强是付款人，实际上自己一分钱都没有掏，只是名义的原告。法院给的9000元救助金，拿到后，内弟说这是他的钱，又给要走了。后又想起来伊川县人民法院2012年的(2012)伊三民初字第21号民事调解书这件事，该调解书让机电公司每月给其支付最低生活保障金300元，其想让单位给的工资还开成原工资，单位不开，就又去北京上访了，要求再给点补助，所以要了1150元。1995年其栽种的时候，树刚栽上就被砍了，其还挨了一顿打，后来报案到公安局了，村支书何某把这件事给调解了，赔了点钱，其就撤案了。2015年时候，殷沟村委建广场、修河堤，出掉了其2棵树，此事经过协调，鸦岭乡政府给了500元补助，其不再说了。后来，村委施工队又出掉尹志强的4棵树，当时殷沟村委跟其和父亲说，其不想出树，后施工队干工程老急，将4棵树给出了，因为此事再加上95年挨打一事觉得这片地方没有弄到手，所以于2015年10月24日又到北京上访了，24日、25日连续到中南海非访两次，当时在北京跟接访人员闫某商量，让再给点照顾就回去了，不再上访。最后经过讨价还价，说到4000元，2015年10月27日收到4000元，后给机电公司打了个收条，也保证不再去北京上访了。2015年10月27日到家后，总觉得95年挨打一事老窝火，种树的地方也没有弄到手，老生气，就于10月30日又去北京上访了，这次被当地的保安给押回来，后就被伊川县公安局拘留了。最后一次去北京上访是2017年8月3日左右，跟其妹子尹玉平一路去北京上访，到8月16日左右回来，这次是其妹子的事情。上述证据已经法庭举证、质证，对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及其它书证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公民应遵守宪法和法律，反映和解决有关诉求，必须依法进行。被告人尹志强被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及与他人发生纠纷后，本应依法反映和解决，却无事生非，借机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地区、天安门周边等地上访，被公安机关多次行政拘留后，仍不思悔改，继续以不解决其反映的问题、不给其钱财就到北京上访或在北京不回来等相要挟，多次向接访工作人员强行索要财物，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罪名成立。尹志强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犯罪所得在一审宣判前已退还被害人，故可酌定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被告人尹志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李亚东审判员  王国强审判员  张锁乾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何睿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