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81刑初10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秀远，别名蔡宝玉，女，1980年4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住石狮市。因涉嫌犯投放危险物质罪于2017年5月26日被抓获，同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蔡经财，福建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公刑诉〔2018〕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秀远犯投放危险物质罪，于2018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秀远及其指派辩护人蔡经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26日，被告人蔡秀远因婆媳、夫妻矛盾，在石狮市xx路37号门口井边，将混有老鼠药的液体倒入井里。经鉴定，被告人蔡秀远患有“脑外伤所致器质性人格障碍”，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曾装有老鼠药的矿泉水瓶、玻璃瓶及上述井水中均检出氟乙酸根成分。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视听资料、书证、鉴定意见和被告人供述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秀远的行为已构成投放危险物质罪。被告人蔡秀远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法庭上，被告人蔡秀远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蔡秀远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蔡秀远与纪某2系夫妻关系，其一家四口与婆婆林某2、大伯纪某1一家共同居住在石狮市xx路37号，家门口的水井主要系林某2、纪某1一家的生活用水。被告人蔡秀远时常因婆媳、夫妻矛盾与家人发生争吵打闹。2017年5月26日上午，被告人蔡秀远在二楼其房间内焚烧纪某2的衣物，并将事先准备好混有老鼠药的液体倒入家门口的水井内，后将矿泉水瓶、玻璃瓶等容器丢弃在水井围墙外，然后将其名下的小汽车开到其妹夫家停放再返回家中。被告人蔡秀远回家后持铁棍打砸客厅、厨房等处。纪某2回家后，被告人蔡秀远遂持铁棍追打纪某2并砸毁停在水某1的面包车。林某2闻讯赶回家中，再次与蔡秀远发生争吵。围观群众规劝未果，被告人蔡秀远遂起身要投井，后被群众拉住。被告人蔡秀远又抽出身上携带的剪刀挥舞，围观群众不敢再上前，随后被告人蔡秀远就投井自杀，后被群众救起。公安人员出警后，遂将被告人蔡秀远与纪某2一并送往石狮市医院救治。经鉴定，被告人蔡秀远患有“脑外伤所致器质性人格障碍”，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曾装有老鼠药的矿泉水瓶、玻璃瓶及上述井水中均检出氟乙酸根成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纪某2证言，证实其一家四口、母亲林某2及哥哥一家人居住在xx路37号，其与被告人蔡秀远时常因琐事吵架。案发当日10时许，其回到家中，看见蔡秀远拿铁棍打砸大厅佛像及厨房，后有追打其，其躲开后，蔡秀远就去砸车。母亲林某2回到家中发现此景，就与蔡秀远发生争吵。后来林某2就自行离开了。围观的邻居就劝蔡秀远不要闹了，蔡秀远不听劝反而要投井，邻居就赶紧去拉她，但是蔡秀远反而拿出一把剪刀要伤人，邻居们害怕就不敢往前，过了几分钟，蔡秀远就投井了。周围的人赶紧把她救上来。警察来了以后，其与蔡秀远一起送医院救治。后来邻居“婉玲”称，看见蔡秀远往井里倒了一瓶矿泉水，其母亲还发现两个装老鼠药的瓶子。当天其家属到其房间拿东西的时候，才发现房内一堆衣服被烧着了，而当天只有蔡秀远一个人在家。案发之前，其女纪圆圆发现蔡秀远写了一本日记本并把内容拍照发给其，但是其没有找到这本日记本。蔡秀远之前也曾威胁要对付两个小孩，且她之前就有说过要毒死其的话。家里安装了监控，但是案发当日，其发现走廊的监控被蔡秀远拿掉了。其家门口的水井是其母亲及哥哥一家人在用，对面的邻居平常也会来打水，其自己家庭系使用自来水。这口井平常用铁板盖住，再用铁丝缠住，以防止小孩子攀爬跌落。村里的大人可以自行使用，没有限制。 2.证人林某2（系被告人蔡秀远的婆婆）证言，证实被告人蔡秀远与其子纪某2感情不好经常吵架。案发当日10时30分许，其回到家里，发现纪某2的车被砸了，蔡秀远拿了一根铁棍站在旁边，其二人就发生争吵。后来其就回山上了。过了不久，邻居就跑来告知其蔡秀远投井的事情。其再次回到家中时，蔡秀远已经被救上来，警察也来了。后来邻居林某3告诉其，她早上看到蔡秀远往井里倒一瓶东西，她怕出事就把那个瓶子扔到垃圾桶里。林某3还带其到垃圾桶里把那个矿泉水瓶找出来，其还在井边的围墙边捡到两个小玻璃瓶，这些瓶子一并交给警察处理。其婶婶到二楼纪某2的房间拿衣服时，才发现房间里在烧衣服，邻居们就赶紧灭火。家门口的那个水井是其与儿子等人家庭生活用水，平时邻居也会来打水。 3.证人林某3（别名“婉玲”）证言，案发当日10时左右，其看到被告人蔡秀远往她家门口的水某2倒了一瓶矿泉水，接着把瓶子扔到井边的围墙后，然后就开着一辆黑色的小汽车走了。其觉得不放心，就走过去把那个瓶子捡起来扔到垃圾桶里。过了不久，纪某2就开车回来了，其随后有听到砸车的声音，纪某2家那里围了很多人，其因为害怕就没有过去看。后来其才听说蔡秀远投井了，人被救上来。 4.证人纪某3证言，证实被告人蔡秀远与其丈夫纪某2经常吵架。案发当日10时许，纪某2家门口发生吵闹，很多人围观，其看到蔡秀远拿走一根铁棍在砸车，后来又用铁棍追打纪某2。纪某2跑开后，蔡秀远就把铁棍扔了，这时蔡秀远的婆婆林某2就过来了，蔡秀远又与林某2发生争吵，后来林某2就走了。大家见状就劝蔡秀远不要闹了，蔡秀远随后就要投井，周围的人赶紧拉她，没想到蔡秀远抽出一把剪刀要伤人，大家就躲开了。过了几分钟，蔡秀远就投井了。其儿子赶紧下井把蔡秀远救上来。不久，警察和120都来了，蔡秀远和纪某2一起被送去医院了。 5.证人洪某（系被告人蔡秀远的妹夫）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0时许，被告人蔡秀远将她名下的闽Ｃ×××××小汽车停到其家门口，并把钥匙交给其。其妻还说过，蔡秀远将一本笔记本放在其妻处。 6.证人蔡某1(系被告人蔡秀远的妹妹)证言，证实案发前四五天前，被告人蔡秀远将一本红色小册子交给其保管。其没有打开看过，直接放抽屉了。现在已提交给公安机关了。 7.证人蔡某2、蔡某3提(分别系被告人蔡秀远的姐姐、哥哥)证言,证实被告人蔡秀远曾因摔伤动过脑部开颅手术，术后经常头疼，不能受刺激。而纪某2、林某2等人经常与蔡秀远发生争吵，一直刺激她，导致蔡秀远的精神状态越来越不好，甚至投井自杀。因此要求对蔡秀远进行精神病鉴定。 8.证人纪某1（系纪某2的哥哥）证言，其一家人与弟弟纪某2一家、母亲林某2居住xx路37号，并使用家门口的井水作为生活用水。邻居纪强迫一家也用那口井水。被告人蔡秀远脾气很暴躁，经常因一点小事就与纪某2、林某2发生争吵，还会摔家里的东西。 9.证人李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和另外一个安徽人一直在蚶江某菜市场摆摊卖老鼠药，其摊点设在菜市场xx珠宝店和旁边扁食店之间的路边。案发前几天，有个女子（经辨认，系被告人蔡秀远）向其购买过3瓶小玻璃瓶的老鼠药。这些老鼠药是用氢氧化钠和氟乙酰胺配置的，是有毒的。其还带公安人员指认其贩卖老鼠药的摊点。其辨认出被告人蔡秀远及另外一名卖老鼠药的摊贩梁某。 10.证人梁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老乡李某在蚶江菜市场摆摊卖老鼠药，老鼠药是用“氟酰胺”配置的并用小玻璃瓶装好。其没有见过辨认照片上的女子。其辨认出李某，没有辨认出被告人蔡秀远。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蔡秀远的身份及无前科的情况。残疾人证，证实被告人蔡秀远为肢体肆级残疾。 11.法医毒理学教材，证实氟乙酰胺的毒性及水解情况。 12.石狮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纪某2体表有挫伤，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13.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涉案的小玻璃瓶、矿泉水瓶、井水及菜市场地摊边提取的老鼠药中均检出氟乙酸根成分。 14.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蔡秀远患有脑外伤所致器质性人格障碍，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及示意图，证实公安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拍照及提取井水等情况，其中涉案水井北侧停放的一辆面包车车窗及前挡风玻璃被打碎，涉案的xx路37号房屋一楼大厅佛桌、厨房等物品被打碎，二楼东南角一卧室内有一滩已经焚烧的衣物燃烧残余物。 16.提取笔录及笔记本照片，证实公安人员纪某生的手机中提取到纪某3发纪某2生的笔记本照片。笔记本记载被告人蔡秀远与其丈纪某2生时常吵架并有自杀倾向等内容，该笔记本经被告人蔡秀远辨认确认。 17林某2丽提供的矿泉水瓶、玻璃瓶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蔡秀远使用上述物品盛放混有老鼠药的液体，上述物品并经被告人蔡秀远辨认确认。 18.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和被告人蔡秀远的归案经过。 19.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从被告人蔡秀远处扣押到一把缝纫剪刀及一根铁棍。 20.监控视频，证实案发当天被告人蔡秀远家门口人员进出的情况。 21.被告人供述及指认地点笔录、照片，被告人蔡秀远归案后对其将混有老鼠药的液体投放到家门口的水井及打砸家中物品、车辆、焚烧衣物后投井自杀的事实供认不讳。其带公安人员指认其购买老鼠药的地点。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秀远投放毒害性物质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投放危险物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蔡秀远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蔡秀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事实、情节，以及被告人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可对被告人蔡秀远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蔡秀远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款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蔡秀远犯投放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5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顺玲 审 判 员  吴斌斌 人民陪审员  邱清清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丽琼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一十四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