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民终9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龙亚洪，男，汉族，1980年4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冼日生，广东仁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维度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石鼓管理区大龙路**号之二。法定代表人：李海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创新，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亚洪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维度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22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亚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龙亚洪无须向维度公司支付货款135000元及利息；2.解除龙亚洪与维度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维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维度公司作为出卖人应当向买受人交付案涉设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质量鉴定书、品质检验证书等有关单证和资料，维度公司一审主张案涉设备为定制机器，所以没有合格证、质量保证书等，但双方没有书面的定作合同。即使案涉设备为定制机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维度公司向龙亚洪交付工作成果时，也必须一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但维度公司至今没有提供能证明案涉设备整体质量合格的证书及资料，也没有提供案涉设备出厂合格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三款规定，龙亚洪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正是由于维度公司没有向龙亚洪提交有关技术资料，并且维度公司交付设备后擅自使用加密狗锁死设备，客观上造成龙亚洪无法验收，过错在于维度公司。二、龙亚洪收到案涉设备后在合理期间内有向维度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案涉设备经常出现漏油、漏电等质量问题，龙亚洪多次向维度公司反映过质量问题，维度公司曾派人对设备进行维修，在多次维修后仍然不能正常运行，造成龙亚洪生产经营损失。维度公司已经构成根本违约，龙亚洪有权解除与维度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无需再向维度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三、维度公司用加密狗锁死案涉设备，剥夺了龙亚洪对设备的使用、收益权利。维度公司交付设备后，没有及时解决设备质量问题，擅自用加密狗锁死案涉设备，剥夺了龙亚洪对设备的使用、收益权利。四、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设备质量符合约定是错误的。（一）双方并未对案涉设备质量作出约定，没有产品合格证、说明书等，没有任何质量参数作为参照依据，一审认定案涉设备质量符合约定没有任何依据。（二）一审判决未查明维度公司具体交货时间，以对账单时间计算检验期、质保期错误，因为对账单只可证明双方曾对交易往来数据进行核对，不等同于交货单、催款函。龙亚洪发现案涉设备有质量问题后立即向维度公司提出异议，并向当地行政机关举报。（三）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设备具体事实不清。案涉设备型号、规格、质量标准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产品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产品规格等，这些要素是衡量产品质量前提依据，而一审对此未予以查明。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须以买卖双方预先有具体的质量约定为前提。本案双方对案涉设备并无质量约定，故以超过检验期限不能推定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而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处理。六、一审违反举证责任分配规定。（一）一审法院不受理龙亚洪质量鉴定申请错误。双方对案涉质量未作出约定，只有对案涉设备的质量进行鉴定，确定设备现状，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确定的标准对案涉设备进行鉴定。维度公司提出不同意质量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免除维度公司的举证责任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质量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规定，维度公司交付的案涉设备应当将铭牌标识、检验合格证、质量保证书等交付给龙亚洪，但其没有向龙亚洪提供，导致龙亚洪无法对照进行质量检验。这些属于维度公司的举证责任，但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设备属于定制机器，故维度公司没有合格证、质量保证书等。一审法院不准许龙亚洪的调查取证申请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维度公司应当对质量保证期和检验器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七、维度公司对案涉设备擅自设定自动锁机密码，违背龙亚洪购买案涉设备的真实意思表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维度公司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维度公司辩称，不同意龙亚洪的上诉请求，理由：案涉设备属于应龙亚洪的要求定制的标的设备，所以维度公司无需提交龙亚洪称的有关单证和资料。维度公司已全部向龙亚洪供应了双方约定的设备及零部件，龙亚洪收到设备后，已长时间使用达两年，客观上并不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情形。双方已经确认案涉设备的金额，在对账时龙亚洪也未向维度公司提出有关设备质量的异议。因此龙亚洪应当向维度公司支付货款的事实充分、依据充足。即便案涉设备存在某些质量瑕疵，该合同仍可继续履行，合同目的也可实现，这从龙亚洪使用的时间长达两年可以证实。有关龙亚洪提出的维度公司对其设备进行锁机，是因为维度公司多次向龙亚洪提出付款要求，在龙亚洪拒不付款的情况下维度公司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有关龙亚洪提出的质量鉴定申请，维度公司认为案涉设备使用时间长达两年，鉴定结论无法印证案涉设备送货时的情况，所以鉴定没有参考价值，根据民事诉讼法的举证要求以及高度盖然性的证据，应当驳回龙亚洪的上诉请求。维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诉请求:1.龙亚洪向维度公司支付货款14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4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从2014年10月10日计至清偿之日）；2.龙亚洪承担诉讼费。龙亚洪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解除龙亚洪、维度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2.反诉受理费由维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一、关于龙亚洪在2015年4月2日的付款数额。龙亚洪主张2015年4月2日向维度公司支付了两笔3000元，其中一笔3000元是现金支付且维度公司开具了收款收据，另一笔3000元是龙亚洪转账给维度公司，并提交了收款收据、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其中2015年4月2日的收款收据显示维度公司收到龙亚洪机器货款3000元，2015年4月2日的转账凭证显示龙亚洪向维度公司转账3000元。维度公司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维度公司主张2015年4月2日只收到龙亚洪转账的3000元，2015年4月2日的收款收据对应的就是2015年4月2日的转账凭证，该两笔3000元是同一笔款。龙亚洪主张如果龙亚洪转账支付货款则维度公司会在收款收据上注明“直汇”，如果收款收据没有注明“直汇”则说明龙亚洪是现金支付货款的；2015年4月2日的收款收据没有注明“直汇”，说明该收款收据的3000元是现金支付的。维度公司对龙亚洪该主张不确认。一审法院采信维度公司的主张，认定2015年4月2日龙亚洪向维度公司支付的货款数额是3000元。理由是：龙亚洪主张如果收款收据没有注明“直汇”则说明龙亚洪是现金支付货款的，但龙亚洪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在本案中，2015年4月2日的转账凭证和收款收据金额一致，双方存在维度公司收到龙亚洪转账后为龙亚洪开具收款收据的交易习惯，故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4月2日的收款收据和转账凭证是同一笔款。二、关于龙亚洪对账后采购的两台设备单价。维度公司主张单价是27000元，理由是：对账单显示双方交易的设备最低价是25000元，龙亚洪对账后购买的设备就是该最低价的设备，因为龙亚洪是分期付款所以单价上浮至27000元。维度公司提交了其和案外人交易的销售合同复印件、发票，予以证明龙亚洪对账后采购的两台设备单价是27000元。龙亚洪对销售合同复印件不确认，理由是销售合同没有原件，且销售合同约定的设备型号和维度公司起诉状中的型号不一致。龙亚洪对发票关联性不确认。龙亚洪主张单价是20000元，该价格是双方口头协商的。龙亚洪还主张维度公司销售的设备分两种，一种是五色，一种是八色，价格不定，龙亚洪对账前采购的是三台八色和四台五色，龙亚洪对账后采购的是两台五色。一审法院认定龙亚洪对账后采购的两台设备单价是25000元。理由是：双方均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龙亚洪对账后采购两台设备的型号和单价；双方之前交易形成的对账单显示设备单价是25000元至41000元，维度公司主张龙亚洪对账后采购的是最低价的设备，故一审法院按照25000元认定该两台设备单价。三、关于案涉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龙亚洪主张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交了照片予以证明。龙亚洪提交了《鉴定申请书》，要求对案涉货物进行质量鉴定。龙亚洪还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要求一审法院调取案涉货物的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质量保证书、使用说明书等随机证书。维度公司对照片真实性确认，但不确认龙亚洪主张的证明内容。维度公司主张案涉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不同意质量鉴定；案涉设备交付龙亚洪长达三年左右，已过保质期，如今案涉设备状态不能反映当时维度公司交付给龙亚洪时设备的状态，不排除龙亚洪人为原因导致机器故障；因案涉设备属于定制机器，故维度公司没有合格证、质量保证书等，有说明书电子版，是维度公司员工刘海龙去教龙亚洪使用的；维度公司没有利用加密狗限制龙亚洪使用案涉设备，而是督促龙亚洪付款。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设备质量符合约定，对龙亚洪的两份申请不予准许。理由是：双方没有举证证明有约定质量保证期和检验期，一审法院视为双方没有约定质量保证期和检验期。龙亚洪没有举证证明其就质量问题通知过维度公司，龙亚洪收到案涉设备已超过两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视为案涉设备质量符合合同约定，对于龙亚洪主张案涉设备质量不符合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龙亚洪能否解除合同；二、龙亚洪是否需要向维度公司支付尚欠货款及利息。三、龙亚洪是否需要向维度公司支付尚欠货款及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已认定案涉设备符合合同约定，因此龙亚洪没有合同解除权。对于龙亚洪反诉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截至2014年10月10日龙亚洪尚欠维度公司货款126000元。一审法院已认定对账后龙亚洪共向维度公司支付货款41000元，对账后龙亚洪向维度公司采购了两台设备货款合计25000元×2=50000元。故龙亚洪欠维度公司货款数额是126000元＋50000元-41000元=135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三。龙亚洪主张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时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龙亚洪应在收到标的物的同时支付货款。现付款期限届满，龙亚洪逾期付款已构成违约，因此龙亚洪应向维度公司支付货款135000元。由于维度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龙亚洪对账后何时收到该两台设备，龙亚洪也表示不清楚该两台设备的收货时间，故一审法院认定该两台设备货款50000元逾期之日是维度公司起诉之日即2016年10月8日。龙亚洪逾期付款给维度公司造成了利息损失，龙亚洪应向维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对账后龙亚洪支付的货款41000元应先用于支付对账单的欠款126000元，即对账单的货款还欠款85000元。维度公司从龙亚洪最后一次付款时间2015年8月10日起算对账单欠款利息，对龙亚洪有利，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龙亚洪向维度公司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是：以8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从2015年8月10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从逾期之日即2016年10月8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限龙亚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维度公司支付货款135000元；二、限龙亚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维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8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从2015年8月10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从2016年10月8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维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龙亚洪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3416.18元（维度公司已预交），由维度公司负担236.18元，由龙亚洪负担3180元。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25元（龙亚洪已预交），由龙亚洪负担2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维度公司向龙亚洪交付了案涉滴塑机，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龙亚洪于2014年10月11日在《客户往来对账单》中确认7台滴塑机总金额为231000元，龙亚洪已付货款105000元，维度公司应收货款126000元。龙亚洪二审庭审中明确其拒付货款的理由有二：一是案涉滴塑机存在质量问题；二是维度公司锁机。维度公司二审庭审中明确如龙亚洪支付完货款，则会对已锁的滴塑机永久解锁。龙亚洪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拟证明维度公司提供的滴塑机存在漏油、漏电等问题，维度公司以启动密码锁死机器来威胁龙亚洪，维度公司只派一人来维修滴塑机，拒绝更换和退货，滴塑机无法正常运行，对龙亚洪生产经营造成严重影响，滴塑机无随机铭牌标示、产品说明书、质量保证书等资料参考对比；2.滴塑机控制密码显示照片，拟证明案涉滴塑机遭到维度公司密码控制，所有滴塑机均在2015年9月底前被迫停用；3.停用的滴塑机堆放的视频光盘、停用的滴塑机堆放和产出的不合格产品照片，拟证明案外人杨文坚购进维度公司的滴塑机已全部停用并堆放在一起，维度公司提供的滴塑机生产出的产品废品多。维度公司对上述证据材料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居委会出具的材料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认为即便该证明材料系由居委会出具，但居委会对于双方的争议不清楚，也没有资格来评判案涉滴塑机的质量问题；对滴塑机控制密码显示照片真实性、合法性确认，确认图片显示的滴塑机在对应的到期时间曾经停过机，但是部分机器有恢复过，并且需要说明的是，维度公司对案涉滴塑机确实锁过机，但锁机期间龙亚洪仍然是可以使用的，维度公司锁机只是针对软件进行锁，如果龙亚洪需要制造其他类型的产品则做不了，做原来程序设定的产品是可以做的，照片显示注册码为乱码、到期时间为2000年的滴塑机系龙亚洪人为破解密码；对停用的滴塑机堆放的视频光盘、停用的滴塑机堆放和产出的不合格产品照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案涉滴塑机已维度公司使用超过两年，滴塑机有可能被改动或拆卸。龙亚洪于二审庭审后向本院提交申请书，申请撤回解除龙亚洪与维度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龙亚洪在二审庭审之后申请撤回解除龙亚洪与维度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依法对龙亚洪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龙亚洪拒付货款的理由是否成立。龙亚洪二审庭审中明确其拒付货款的理由有二：一是案涉滴塑机存在质量问题；二是维度公司锁机。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龙亚洪主张案涉滴塑机存在漏油问题从而导致废品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龙亚洪对其上述主张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龙亚洪提交的照片、视频、证明材料等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维度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故本院对龙亚洪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至一审龙亚洪提交质量鉴定申请时，案涉滴塑机已经使用多年，不能真实地反映滴塑机交付时的状态，在龙亚洪未能提交初步证据证明案涉滴塑机存在影响生产的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龙亚洪的质量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其次，没有证据显示案涉买卖合同属于所有权保留买卖合同，龙亚洪上诉主张案涉买卖合同为附条件所有权转移合同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维度公司向龙亚洪交付案涉滴塑机，应当保证龙亚洪能正常全面使用案涉滴塑机，但维度公司锁机的行为并不能成为龙亚洪拒付货款的有效抗辩理由。此外，在案涉买卖合同中，龙亚洪的主要义务为支付货款，维度公司的主要义务为交付滴塑机，交付使用说明书、质量保证书等义务为维度公司的从合同义务，在维度公司已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交付滴塑机）的情况下，龙亚洪不得以维度公司未履行从合同义务来拒绝履行其应当履行的合同主要义务（支付货款）。综上，龙亚洪拒付货款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判令龙亚洪应向维度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以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龙亚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9.06元，由龙亚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渠旺审判员  殷莉利审判员  邹凤丹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谭震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