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107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玲娜，女，1952年8月1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利文，男，1973年1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吴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俊兰，女，1968年4月8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兰兰，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刚，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申林，男，1956年4月30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上诉人陈玲娜因与被上诉人刘俊兰、陈申林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9民初2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玲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刘俊兰、陈申林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遗漏重要证据，存在偏袒。一审重要证人吴某2017年4月5日出庭作证当日被刘俊兰阻挠，经过被证人阮某拍摄照片并提供法院，法院未做处理。2、刘俊兰在购房贷款时提供的收入证明系陈申林帮其开具，刘俊兰并未在该单位工作，收入证明系伪造。我方2017年7月7日申请法院对刘俊兰银行实际存款进行调取，法院未予采纳，导致无法证明刘俊兰无力购房的事实。刘俊兰与陈申林2010年一直在河南长沙做传销，没有任何收入，不存在每月归还银行贷款的事实。3、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实际付款人为陈申林，导致一审误判。刘俊兰与陈申林系情人，刘俊兰无正当工作和收入，也无银行存款，所有开支由陈申林支付。证人吴某知道刘俊兰的实际经济状况。因为购房时陈申林有贷款没有还清，不能再次贷款，故购房合同及贷款人写了刘俊兰。4、一审法院没有仔细分析证人证言和刘俊兰的陈述，刘俊兰对自己的工作单位一直含糊其辞。刘俊兰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陈申林辩称，一审判决没有依据事实，购房相关金额都是我付的。刘俊兰没有工作，购房时的工作证明也是我帮她开的；房屋的首付款和家具装修都是我支付的；房屋贷款我支付了四年。后续的贷款是刘俊兰用房屋租金支付的，只不过涉案房屋登记在她名下。陈玲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申林赠与刘俊兰的房产无效，归还房产评估价格的款项（房产位于吴江区××阳光××小区××室）；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俊兰、陈申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月22日，刘俊兰与陈申林共同至阳光嘉园售楼处，由刘俊兰与吴江山鹰众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吴江市商品房买卖合同》1份，约定由刘俊兰购买吴江山鹰众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阳光嘉园21幢201号房，房屋预售总价345303元。2008年2月2日，刘俊兰作为借款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吴中支行作为贷款人、吴江山鹰众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刘俊兰作为抵押人签订了《中国银行购房借款合同》1份，约定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吴中支行根据刘俊兰的申请，经审查同意向刘俊兰发放个人住房贷款276000元，由刘俊兰作为抵押人以阳光嘉园21幢201号房屋进行抵押担保。2008年2月3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吴中支行向刘俊兰放款。2009年8月12日，吴江山鹰众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了付款方为刘俊兰，内容为阳光嘉园21幢201、10#储藏室的售房款发票1张，金额为355484元。2009年8月29日，吴江市绿苑物业有限公司开具了交款人为刘俊兰21-201的收据3张，分别为物业费478元、垃圾清运费199元、公摊水电费预收100元。同日，吴江山鹰众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了交款人为刘俊兰的收据1张，收费项目为代收规费13469元。2015年4月13日，吴江市绿苑物业有限公司开具了交款人为刘俊兰21-201的收据1张，载明收取了2013年8月至2014年8月的物业费600元。陈玲娜提交的银行还贷回单、水电煤发票、电信缴费单上载明的客户名称均为刘俊兰。一审另查明：2015年5月5日，陈玲娜曾与刘俊兰发生冲突并报警，公安机关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中载明“2015年5月5日23时33分出警至木浪路东边，系刘俊兰（，139××××2702）因感情问题与前男朋友起纠纷，后将前男友车窗玻璃砸坏，将双方带所了解情况”。一审又查明：2016年9月2日，刘俊兰作为出卖人、谢松涛作为买受人签订了《苏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1份，约定刘俊兰将座落于吴江区松陵镇江陵东路788号众盛·阳光嘉园21幢-201室以87万元的价格出卖给谢松涛。一审再查明：陈玲娜与陈申林于1978年1月20日至吴江平望人民公社革命委员会领取了结婚证。以上事实，有陈玲娜提供的《吴江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国银行购房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购房发票、收据、银行还贷回单、水电煤发票、电信缴费单、结婚证、户口本，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刘俊兰与谢松涛签订的《苏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一审审理中，陈玲娜提供吴江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国银行购房借款合同、购房发票、借款借据、房产代收规费收据、住宅质量保证书、住宅使用说明书、部分银行还贷回单、水电煤发票、电信缴费单、物业费、垃圾清运费收款收据、水电费代收代付收据等原件，以证明涉案房屋实际为陈申林出资购买并归还银行贷款，水电费、物业费等也由陈申林支付。刘俊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材料于2015年在家中被盗均已丢失，不能达到陈玲娜的证明目的，且与本案无实质关联性。陈申林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认为相应款项均是其交的。陈玲娜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证人吴某、阮某、程某的证人证言。吴某出庭作证称：其与刘俊兰是小姐妹，刘俊兰曾跟其说过，说陈申林给她买房子；刘俊兰曾与其一起在吴江丝织厂上班，2004年之后刘俊兰就做做零工，在超市里也干过；其没有亲眼见到陈申林买房，也没有亲眼见到陈申林给钱，是刘俊兰自己说的；其与刘俊兰、陈申林之间存在经济纠纷，目前刘俊兰、陈申林尚未归还；刘俊兰大概在十年前也曾向其借过2万元，说是做工程钱不够，没有说是买房子。阮某出庭作证称：其系吴某的丈夫，刘俊兰系其妻子吴某的小姐妹，涉案房子是谁买的其不清楚，但是陈申林是做工程的，刘俊兰是在家里的，刘俊兰肯定没钱的。程某出庭作证称：其是帮陈申林干活的，在阳光嘉园21幢201贴瓷砖，工钱4500元，是陈申林付的现金。刘俊兰质证认为：吴某、阮某的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陈申林向刘俊兰赠与金钱的事实。根据程某的证人证言，装修款是刘俊兰让陈申林转交的。陈申林质证认为：吴某、阮某的陈述并不属实，涉案房屋的购买、装修等费用均是由其支付的。对于程某的证人证言没有异议，工钱是其支付的，人也是其叫过来的，刘俊兰没有钱支付。刘俊兰向一审法院提供证人刘某的证人证言，刘某出庭作证称：其系刘俊兰的亲哥哥，2008年的时候其借给刘俊兰50000元付房子首付款，房子总价大概三十几万，因为刘俊兰经济拮据，所以其就借钱给她，刘俊兰在银行办理购房抵押贷款的时候，其还作为保证人进行了担保，刘俊兰装修房子的时候，其还借给了刘俊兰10000元，另外还有姐姐也给了刘俊兰钱。其在吴江北门有房子，是在2003年的时候买的，2008年的时候其在苏州南环桥水产批发市场做水产批发，当时住在木浪路。陈玲娜质证认为刘某的证人证言并不属实。陈申林质证认为刘某的证人证言并不属实，涉案房屋购买以及装修等费用都是由其支付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众盛·阳光嘉园21幢-201室是否由陈申林出资购买并赠与刘俊兰；二、陈申林在涉案房产上的出资情况。对于争议焦点一，陈玲娜认为：刘俊兰没有正当职业，更没有正当收入，没有能力购房，刘俊兰与其丈夫陈申林之间是情人关系，众盛·阳光嘉园21幢-201室是陈申林实际出资并赠与给刘俊兰的房产。刘俊兰认为：众盛·阳光嘉园21幢-201室是其本人购买的，款项也均由其本人自行支付，陈玲娜提供的票据是刘俊兰自行缴纳的，贷款也是刘俊兰自行前往银行归还的，购房贷款在银行绑定了刘俊兰的手机号码，如果逾期了，银行会通知刘俊兰缴款。购房当天，刘俊兰带了75000元现金到阳光嘉园售楼处，当时陈申林要跟其一起去，所以一起过去的，拿房的时候陈申林也是一起去的，钱是刘俊兰自己交的。关于购房首付款，刘俊兰从其儿子4岁开始就在外面打工，有一些积蓄，此外，其也向吴某借了2万元，向其哥哥刘某借了5万元。陈申林认为：陈玲娜所称是事实，其与刘俊兰大概是在2005年发展为情人关系，其给刘俊兰买了涉案房产并进行装修，买房子的时候，因为其户口本在陈玲娜处，而且其尚有银行贷款没有还清，所以用了刘俊兰的名义买房。关于首付款，是其从苏州高新区合离路创意塑胶厂拿了8万元工程款后支付的。刘俊兰无正规工作，吃用开销都是其支出的，根本买不起房，刘俊兰办理银行贷款时提交的收入证明也是其到苏州一个五金店帮她开具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陈玲娜、陈申林均主张涉案房产为陈申林出资购买，但陈玲娜提交的书面证据中均未有陈申林的名字出现，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陈申林为涉案房产的实际购房人，陈玲娜虽持有上述证据的原件，但因陈申林自认曾与刘俊兰共同生活，不能排除陈申林从刘俊兰处取得上述证据的可能性，因此即使陈申林取得了上述证据的原件，也不能证明其实际出资购买了涉案房产。关于证人吴某、阮某的证人证言，庭审中吴某表示是听刘俊兰说的，说陈申林给她买了房，其没有亲眼见到陈申林买房，也没有亲眼见到陈申林给钱，阮某亦并不清楚谁是实际买房人，但是称刘俊兰肯定没钱的。证人吴某、阮某均表示不清楚涉案房产的购买情况，故对于证人吴某、阮某称涉案房产是陈申林赠与刘俊兰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证人程某的证人证言，现仅有证人的口头陈述，无法证明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即使证人所述属实，证人程某仅陈述是陈申林叫他去干活并支付工资的，亦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由陈申林出资购买。综上，陈玲娜及陈申林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涉案房产为陈申林出资购买并赠与刘俊兰的。对于争议焦点二，陈玲娜主张：陈申林支付了购房首付款73251元并归还了4年贷款，装修花费了8万元。刘俊兰认为：首付款、房贷及其他款项都是刘俊兰自己支付的。陈申林认为：首付款86720元，是其从苏州高新区合离路创意塑胶厂拿了80000元工程款后现金支付的，其每月还房贷2000元，还了四五年，将近100000元。另外，房子装修木工人工费4000元、油漆工3600元、电工3000元、瓦工2800元、材料费60000元左右、家具12000元，以上款项都由其支付。一审法院认为：陈玲娜及陈申林虽称众盛·阳光嘉园21幢-201室由陈申林支付了首付款、归还了四五年房贷，并支付了装修费，但均仅有陈玲娜及陈申林的陈述，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陈玲娜要求判令陈申林赠与刘俊兰房产无效，陈申林、刘俊兰归还房产评估价格的款项，首先需证明陈申林系涉案房产的实际购房人，但陈玲娜及陈申林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陈申林为涉案房屋的实际购房人，且亦无证据证明陈申林在涉案房屋上有出资。因陈玲娜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故对于陈玲娜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玲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80元，由陈玲娜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中，陈玲娜提交照片两张及吴某出具的证言，用以证明刘俊兰一审时曾阻挠吴某出庭作证。刘俊兰质证认为吴某的签字与前文中的字迹不一致，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吴某一审时已经出庭作证。陈申林质证认为吴某的书面证言是其看到吴某本人书写的，予以认可。二审中，对于购房款的支付，陈玲娜、陈申林陈述：首付款73251元系陈申林2008年现金支付给开发商，贷款每月2000元是陈申林现金存入刘俊兰的卡中。陈申林陈述：所有款项为现金往来，装修及购买家具只有自己的手记账目，相关票据没有。刘俊兰陈述：购买房屋时与陈申林一起，但首付款是自己支付的。本院认为，陈玲娜认为吴江区松陵镇阳光嘉园小区21幢201室房屋系其丈夫陈申林出资购买赠与刘俊兰，要求确认赠与无效，刘俊兰返还涉案房屋相应评估价款。对此，应当由陈玲娜举证证明陈申林的出资购买情况。从目前证据来看，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贷款合同均系刘俊兰签订，涉案房屋登记在刘俊兰名下，无法体现陈申林对房屋进行出资或享有所有权。陈申林认为其为涉案房屋支付了首付款并归还了4年的贷款，但相应票据上均为刘俊兰的名字，陈申林表示均为现金支付，无法提供凭证。故陈玲娜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系陈申林出资购买。吴某在一审中已经出庭作证，刘俊兰是否存在阻挠吴某出庭作证的情况并不影响对本案证据的认定。证人吴某、阮某系夫妻，与刘俊兰存在经济纠纷，且关于陈申林购房的情况吴某、阮某的陈述来源于听说和主观推测，故两人的证言并不能证明陈申林出资购房的情况。至于刘俊兰是否存在购房经济能力，不能作为推定涉案房屋由陈申林出资购买的依据。陈玲娜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系陈申林出资购买并赠与刘俊兰，一审法院未支持其主张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陈玲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80元，由上诉人陈玲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黄学辉审判员  郭 锐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朱冰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