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刑终51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吉勒阿牛，女，1990年12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昭觉县，彝族，文盲，农民，住四川省昭觉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昭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某1，女，1998年7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昭觉县，彝族，文盲，农民，住四川省昭觉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昭觉县看守所。 翻译人员莫色日达，四川省昭觉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吉勒阿牛、阿某1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11月3日作出（2016）川34刑初2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吉勒阿牛、阿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1月起，被告人吉勒阿牛在重庆市南岸区向吸毒人员贩卖零包海洛因。同年2月初，被告人阿某1明知吉勒阿牛贩卖毒品需要幼儿作掩护，带着吉勒阿牛的幼儿到达重庆市南岸区帮助吉勒阿牛2次向吸毒人员贩卖零包海洛因，并协助吉勒阿牛分包海洛因。2016年2月28日17时许，公安民警在重庆市南岸区万达广场银邸小区将吉勒阿牛、阿某1挡获，当场从吉勒阿牛租住的银邸小区4栋23-3-2号房间内查获白色海洛因1块净重355.3克，经鉴定，海洛因含量为49.86%。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2月28日17时50分左右，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南坪派出所民警和昭觉县公局民警在重庆市南岸区南坪万达广场1号门附近，发现两名彝族妇女形迹可疑，两人进了万达广场银邸小区，几分钟后这两个人又从小区出来，民警就上前表明身份并将两人带回派出所盘查。 2．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2月28日18时05分，公安人员在南坪派出所执法办案中心对吉某阿某2（吉勒阿牛自报姓名）的随身物品进行检查，在携带的提包内找到白色三星手机一部、农行卡三张、钥匙一串。钥匙串上有2把钥匙，一把黑色把手，一把把手上贴有一块胶布，上有23-3-2字样，公安人员依法对上述物品予以提取。 3．现场指认笔录，证实2016年2月28日18时25分，在吉某阿某2（自报姓名）带领下，公安人员于18时35分到达南岸区万达广场银邸4栋23-3小旅馆房间内，吉某阿某2指认此处就是其身上携带的钥匙能打开得房屋。 4．搜查笔录、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2月28日18时35分许，公安人员搜查吉某阿某2（自报姓名）位于万达广场银邸**的住所，在房间内的床的床垫下检查到一个红色塑料袋，内装有块状白色疑似海洛因固体物，在房间内的桌子上发现电子秤一台以及一个咖啡色包，包内有人民币若干（大量零钞）。公安人员对以上物品依法予以提取。 5．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人员扣押从被告人吉勒阿牛随身携带的提包内查获的白色三星手机一部、农行卡三张、钥匙2把以及从阿勒阿牛的住所进行了搜查查获的海洛因可疑物，电子秤一台、人民币6994.5元。 6．侦查实验笔录，证实从吉克阿梅的提包内提取到的2把钥匙能打开重庆市南岸区万达广场银邸4栋23-3房的大门及其中2号房间的房门。 7．称量记录，证实对从被告人吉勒阿牛处查获的毒品可疑物当面进行称量，毛重359.29克，净重355.3克。 8．凉山彝族自治州公安局[2015]凉公物鉴（毒品）【2016】0205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从吉勒阿牛处查获的白色可疑物中提取1克送检，海洛因含量为49.86克/100克。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辨认人喻某从女性辨别组中辨认出吉勒阿牛就是租住其在万达广场银邸4栋23-3中2号房的人。 10．被告人吉勒阿牛、阿某1指认毒品、出租房、出租房钥匙、银行卡以及毒品称量照片，当庭交二被告人辨认，二被告人均无异议，现场照片反应房屋中有小孩的生活用品。 11．昭觉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1）被告人吉勒阿牛在重庆被公安人员抓获时，其自报姓名为吉某阿某2，后经公安人员核实其真实姓名为吉勒阿牛；（2）被告人吉勒阿牛的户籍已于2016年5月16日由昭觉县公安局竹核派出所补录。 12．银行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吉勒阿牛持有的户名为阿某3呷莫、卡号为62×××75；户名为阿西阿依、卡号为62×××78；户名为吉某2、卡号为62×××75的银行账户内有频繁的资金存入、转出情况。 13．农行监控视频说明、银行监控视频，证实吉勒阿牛在重庆市渝南岸支行营业部使用卡号分别为62×××78、62×××75、62×××75的银行卡存、取款情况。 14．毒品称量、侦查实验以及对被告人进行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侦查人员对相关的侦查活动进行了录音、音像。 15．户籍证明，载明了被告人吉勒阿牛、阿某1的姓名、出生年月、家庭住址等个人基本身份情况。 16．证人喻某的证言，证实重庆市南岸区万达广场银邸4栋23-3号房是其房产，这套房子被隔成3个房间。2015年10月份左右，万达银邸4栋23-3-2号房以每月350元租给一个女的。每个月交1次租金，2016年2月中旬交了3月份的房租。这2把公安人员将从吉勒阿牛身上找到的钥匙是其给那个女租客的，黑色的是大门钥匙，胶布上有23-3-2字样的钥匙是2号房间的房门钥匙。这个女的是熟客，就没有签协议，也没有登记信息。这个女的不像是汉族，像少数民族，皮肤黑，身高在150厘米左右。 17．被告人吉勒阿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1月份，其和阿牛阿西一起在重庆市石桥铺贩卖了十几天的零包海洛因，一般一天能卖三、四百块钱，有时能卖一、两百块钱。挣到的钱都当生活费和旅馆费。2016年2月份，阿牛阿西回老家，其打了1200元钱车费、路某，打电话叫阿某1带其儿子到重庆。2016年2月10日左右（春节过后三四天），阿某1到重庆，和其住在“胖子旅馆”里。阿牛阿西回去时，留了3个零包海洛因给其贩卖。阿某1到重庆来了三四天后，阿西阿机打电话称要把在租住房的毒品以每克220元的价格卖给其。2016年2月20号左右，阿西阿机在重庆万达广场拿了一个零包的海洛因叫其贩卖。其就拿给阿某1去卖给一个汉族男子，阿某1带带回180元称那个汉族男子还差20元。过了一会儿，购买毒品的那个汉族男子打电话称毒品是假的，要求退钱或换真毒品。其就拿了另外一个好的毒品给阿某1给那个汉族男子送去，那名汉族男子退了一点毒品回来。其和阿某1把退回来的那点毒品放在针管里兑水，出来了一些黑色的杂质，其就给阿西阿机打电话称毒品是假货。阿西阿机说毒品是好的，毒品放在阿西阿机租的房子里面，还说重庆万达广场附近租的房子钥匙放在小区门口报箱内。2016年2月28日，其和阿某1一起到出租屋内拿上阿西阿机和其贩卖毒品的毒资，刚刚到楼下就被公安民警抓获。放毒品的出租屋是阿西阿机所租，毒品在阿西阿机出租屋的枕头下面查获，外用红色塑料袋包裹，放在床上用棕色女式提包装好的毒资共计6994.5元，还查获了电子秤。买回来的有些毒品是包裹好的，其拿到旅馆内用电子秤称好分成50元（0.07克）、100元（0.15克）、200元（0.3在克），然后叫阿某1在边上用打火机烤完后包装多数是其自己贩卖，忙不过来时，就叫阿某1去贩卖。在重庆靠贩卖毒品挣钱生活。一般零包毒品是50元一包和100元一包，生意好时，一天能卖1000多元。吸毒人员打电话要多少就送多少。毒品给阿某1去卖过两次，除了前面说的那次外，有次脚痛，叫阿某1拿了一个零包去卖给一个汉族男子，卖了100元。 18．被告人阿某1的供述，证实2016年过汉族年前几天的样子，其表姐吉勒阿牛给其妈妈打电话让其把吉勒阿牛的儿子带到重庆。吉勒阿牛还说在重庆准备卖毒品，带到孩子贩卖毒品不容易被警察，还转了1200元车费。后来，其带着吉勒阿牛的儿子到了重庆，在吉勒阿牛租的房子里住下，给吉勒阿牛做饭。到重庆的第二天，吉勒阿牛接电话后称有人要买毒品，其就看见吉勒阿牛从睡的床上枕头下拿出一包用红色塑料袋包裹的海洛因，用剪刀分下1小块，再用红色塑料袋包好拿出去卖了100元。之后，她平均每天都要卖两、三次，后来很多买毒品的人说毒品质量不好，杂质太多。一天中午，其和吉勒阿牛在屋子里把藏在床上枕头下的毒品拿出来，放一点在针管里面，再抽水进去，看见里面有一些黑色杂质。吉勒阿牛就给一个叫“阿西阿机”的人打电话，说毒品质量太差要求退货。2016年2月28日下午，其和吉勒阿牛在租的房子附近耍，被警察抓了。一块毒品是白色的，外面用红色的塑料袋包装。吉勒阿牛平均一天要卖二三次毒品，都是卖的零包，基本是一、二百块钱的。其去卖过两次毒品，有一次，吉勒阿牛因为脚痛，叫其拿了分好的一包毒品到附近的街上给一个汉族男子并拿回100元。还有一次，吉勒阿牛接到买毒品的电话后，让其拿毒品去给一个汉族男子，那个汉族男子把毒品拿起来看了一下骂了几句，要其重新换一包毒品。其就回来重新换了一包，那个汉族男子才给钱。其平时帮吉勒阿牛做饭，也帮吉勒阿牛分装过毒品，吉勒阿牛用剪刀把毒品分成小块，然后再用电子秤称好重量，其就在旁边把她分好的毒品用塑料纸包好，再用打火机烧一个，让塑料纸把毒品包好。吉勒阿牛都是把钱放在她家里的一个木盒子里的，其去卖毒品的100元也放在这个木盒子里。吉勒阿牛给其的好处就是给其买新衣服。从吉勒阿牛和其两个携带的包内查获的3张农业银行卡是吉勒阿牛的。 原判认为，被告人吉勒阿牛、阿某1为牟取非法利益，共同贩卖海洛因355.3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在共同贩卖毒品的过程中，吉勒阿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阿某1受吉勒阿牛的指使贩卖毒品，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阿某1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吉勒阿牛、阿某1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可酌定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贩卖毒品罪判处吉勒阿牛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以贩卖毒品罪判处阿某1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查获的海洛因355.3克予以没收。 吉勒阿牛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零包贩卖的海洛因不足50克，查获的355.3克，不是其购买及非法持有。2.其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阿某1上诉称：1.其法定监护人未到场，没有彝语翻译，被刑讯逼供，其所作供述应予以排除。2.其帮助吉勒阿牛带孩子和做饭，帮助送毒品2次，不应对查获的355.3克海洛因承担责任。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吉勒阿牛所提其不应对查获的355.3克海洛因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355.3克海洛因从其租住和控制的房间内查获，阿某1也供述在该房间看到吉勒阿牛将整块海洛因分包装成零包海洛因进行贩卖。因此，本案查获的355.3克海洛因系吉勒阿牛正在贩卖但还没有及时卖出的部分，依法应当认定为贩卖毒品的数量。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吉勒阿牛所提其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已经认定该情节，在量刑时，已经对其酌定从轻处罚。该要求再次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阿某1所提其法定代理人未到场，未提供彝语翻译，被刑讯逼供，其所作供述应予以排除的上诉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对阿某1三次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表明侦查人员通知了阿某1的法定监护人其母亲到场，其母亲也在讯问笔录上捺印确认。讯问过程中，侦查人员使用彝族语言对阿某1进行讯问，亦无任何刑讯逼供行为。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阿某1所提其帮助吉勒阿牛送毒品2次，不应对查获的355.3克海洛因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阿某1明知吉勒阿牛贩卖毒品需要幼儿作掩护，却带着吉勒阿牛的幼儿到重庆帮助吉勒阿牛贩卖毒品。其明吉勒阿牛有整块海洛因用于贩卖，而帮助分装毒品和2次参与贩卖，其应当对查获的尚未卖出的355.3克海洛因承担责任。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吉勒阿牛、阿某1多次共同贩卖海洛因，并有海洛因355.3克用于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在共同贩卖毒品的过程中，吉勒阿牛组织、指挥贩卖并控制海洛因，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阿某1受吉勒阿牛的指使帮助分装和贩卖，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阿某1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吉勒阿牛、阿某1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可酌定从轻处罚。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李伟民 审判员  左 青 审判员  纪效明 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 书记员  伍 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