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81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周元松，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润，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朋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勇，湖北华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慧，湖北华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文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进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盘龙远通货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清池，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良勇，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与被上诉人李朋生、柯文志、王进涛、武汉盘龙远通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通货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6民初3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于2018年1月19日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中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190836.39元。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为：一、本案事实不清。经一审庭审质证，被上诉人李朋生无长期居住城镇合法证明，无合法收入来源证明，一审法院认可上诉人既不认可，也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的证明，在缺乏租房合同、居住证以及劳动合同工资流水等关键证据的前提下认定被上诉人李朋生的伤残赔偿按照城镇计算属于事实不清。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中返还被上诉人王进涛的赔款并不在被上诉人李朋生的诉讼请求中，这一部分被上诉人李朋生并未向上诉人提出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属于超诉讼请求判决。2、在计算被上诉人李朋生的伤残赔偿金时，被上诉人已经63岁，计算年限按19年属于明显适用法律不当。3、被上诉人已经63岁，一审法院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又按照法医鉴定计算其误工费，无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朋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朋生事发时年龄61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伤残赔偿金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王进涛辩称，请求维持原判。远通货运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柯文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朋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柯文志、王进涛、远通货运公司、中华联合财险向李朋生赔偿181108.98元，中华联合财险依法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案件诉讼费由柯文志、王进涛、远通货运公司、中华联合财险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9日11时许，柯文志驾驶鄂Ａ×××××号重型自卸货车与李朋生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在黄陂××××道线上发生碰撞，造成李朋生受伤及二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柯文志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朋生不负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李朋生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61医院住院治疗45天，用去医疗费共计46546.71元。其中中华联合财险垫付10000元，王进涛垫付36071.21元，李朋生自付475.5元。住院期间，王进涛另行向李朋生支付4200元。出院医嘱加强营养。2017年2月25日，经武汉中诚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李朋生所受损伤为Ⅸ（九）级伤残，赔偿指数为0.22，建议给予后续治疗费5000元或据实结算，自受伤之日起，误工休息时间为240日，护理时间为120日。作此鉴定，李朋生支出鉴定费1800元。李朋生于1954年12月23日出生，定残之日满61周岁，为农业家庭户口，伤前一年居住于城镇，收入来源于在城镇务工。鄂Ａ×××××号车辆事故发生时的驾驶人为柯文志，该车实际系王进涛所有，二人系雇佣关系。王进涛将车辆挂靠在远通货运公司名下经营，该车在中华联合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经核算，李朋生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的经济损失为154765.18元，包括：医疗费475.5元、后期治疗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5元（15元/日×45日）、营养费675元（15元/日×45日）、残疾赔偿金122833.48元（29386元/年×19年×0.22）、护理费10743.12元（32677元/年÷365日×120日）、误工费8863.08元（32677元/年÷365日×99日）、交通费酌情认定500元、精神抚慰金酌情认定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柯文志在驾驶车辆行驶过程中，忽视交通安全，与他人相撞，造成李朋生受伤的交通事故，其应当对李朋生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王进涛与柯文志系雇佣关系，雇员柯文志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应由雇主王进涛承担对李朋生的赔偿责任。王进涛将事故车辆挂靠于远通货运公司名下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远通货运公司应与王进涛对李朋生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被告远通货运公司为事故车辆鄂Ａ×××××号在中华联合财险投保了交强险，故中华联合财险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李朋生116825.5元。其中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朋生6825.5元，即医疗费475.5元、后期治疗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5元、营养费675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朋生110000元。因柯文志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对李朋生超出交强险保险范围的损失37939.68元（154765.18元-116825.5元），应全部由王进涛及远通货运公司承担。因远通货运公司为事故车辆鄂Ａ×××××号在中华联合财险投保了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根据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应由中华联合财险承担对李朋生的赔偿责任，即赔偿李朋生经济损失37939.68元。李朋生的经济损失已全部得到赔偿，故王进涛、远通货运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王进涛向李朋生支付的4200元，李朋生应予返还。王进涛为李朋生垫付的医疗费36071.21元，中华联合财险应予赔偿。李朋生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标准过高，依法予以核减；其主张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根据其所提证据认定其为农业家庭户口，但伤前一年居住于城镇，故对其该主张予以支持；其主张的误工费，根据其所提证据，按照2017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从其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中华联合财险辩称王进涛为李朋生垫付的医疗费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应当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可以应当事人的请求将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即人民法院可在交通事故侵权责任纠纷案件中一并处理保险合同法律关系。现王进涛为李朋生垫付了医疗费用，其根据与中华联合财险的保险合同关系要求一并处理其垫付事宜，并无不妥。且为避免当事人另案主张而增加诉累，一审法院可予一并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朋生各项经济损失116825.5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李朋生各项经济损失37939.68元；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赔偿王进涛垫付款36071.21元；四、李朋生返还王进涛垫付款4200元；五、驳回李朋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6元，减半收取703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2503元，由王进涛、武汉盘龙远通货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残疾赔偿金的标准问题；2、一审支持误工费是否合理。本院认为，一、关于残疾赔偿金的标准问题。中华联合财险上诉认为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李朋生的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及计算年限不当，本案中，李朋生1954年12月23日出生，定残之日满61周岁，其户籍登记地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有证据表明其在事故发生前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依法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较为合理，中华联合财险要求李朋生的残疾赔偿金应按湖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的标准计算无事实依据，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判决李朋生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赔偿并无不妥。二、关于误工费是否合理问题。中华联合财险上诉认为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又按照法医鉴定计算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一审法院审查，李朋生因交通事故受伤，根据其提交的证据李朋生伤前一年居住于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务工，一审按照2017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从其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计算误工损失并无不当。中华联合财险要求不予支持误工费用无事实依据。中华联合财险上诉认为王进涛为李朋生垫付的医疗费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一并处理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险上诉要求改判的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6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治国审判员  李 行审判员  叶 欣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书记员  张 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