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冀07刑终2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怀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润平，男，1971年4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怀安县，汉族，小学文化，群众，无业，捕前住怀安县。2011年11月30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河北省怀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4年9月28日刑满释放。2017年5月14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怀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安县看守所。怀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怀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樊润平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冀0728刑初6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樊润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7年5月12日13时，柴沟堡镇派出所接到柴沟堡镇政府工作人员报警，郭某到北京进行非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要求处理，柴沟堡镇派出所民警及时出警调查。次日20时许，柴沟堡镇派出所民警王守江、闫某等人在柴沟堡镇同舟米兰小区郭某家楼下，依法对郭某到北京非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违法行为进行调查。期间，郭某拒不配合调查工作，并以自己怀孕为由躺在地上大吵大闹。被告人樊润平赶到现场后，郭某指着闫某对樊润平说是闫某将她拉倒，樊润平随即冲到民警闫某面前朝闫某嘴部猛打一拳，并辱骂闫某。在别人拉劝中，还以杀人相威胁继续扑打闫某。被告人樊润平于2017年5月14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怀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另查明，被告人樊润平于2011年11月30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樊润平于2014年9月28日刑满释放。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宣读、播放、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樊润平的供述与辩解：昨天（2017年5月13日）郭某给他打电话让他和她去北京康庄，走到甘子堡接受检查时因车上有上访材料不让通过，后柴沟堡镇政府工作人员把他们接出来往回走，在左卫镇附近碰到派出所民警，就一起接郭某回柴沟堡。2017年5月13日晚上8点左右，他在郭某家，听到楼下吵，而后接了个电话，他就赶紧下去，看到郭某坐在地上，郭对他说，郭要出去遛狗，别人摁的她不让出去，有个个子不高挺胖的人打她了，他就跟这个人说：你别叫唤了，别刺激她了。对方就推了他一下，他的手就甩了一下，具体挨住对方没有他也不知道。后120的车来了，把郭某拉倒医院去了。2、证人刘某证言，2017年5月13日上午11时，柴沟堡镇袁某副书记、王某3升、司机李某1和他四人从柴沟堡出发，13时左右到达怀来甘子堡检查站，接上郭某、樊润平回柴沟堡。16时左右碰到协助接返的柴沟堡镇派出所民警。17时左右回到柴沟堡镇同舟米兰小区，将郭某送到她家中。大约20时左右郭某带着两小狗出来遛狗，他们都对郭某劝说：“你怀孕了，身体不方便，让樊润平下楼给你遛狗吧”，郭某就大吵起来，然后自己坐到地上用脚乱踢他们，闫警官、马警官上前相劝，郭某乱抓、乱叫，后来说自己肚子疼，他们就打120叫了救护车。正在此时樊润平过来，看见郭某坐在地上，就问郭某说：“谁推你了？”郭某用手指着闫警官说：“就是他，还有一个不知道是谁了”。樊润平冲到闫警官面前，对闫警官打了一拳，派出所民警王某2将樊润平和闫警官隔开，120车来了，将郭某拉到医院。3、证人闫某证言,2017年5月13日19时左右，副所长王某2带领马某、陈某和他去同舟米兰小区郭某家，调查5月12日郭某到北京非法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违法行为。大概晚上8点20分左右，郭某拎的垃圾袋，带着两条小狗从楼上下来，他们就上前了解情况，他对郭某说：“大姐，你要干什么去？”郭某说：“我要去扔垃圾、遛狗，这你们也要管？你们管的也太宽了。”他对郭某说：“大姐,垃圾我给你倒吧，晚上遛狗就别出去了，你怀孕不方便，我们找你了解点情况”，郭某情绪一下就激动起来，一边骂一边叫。他和马某就对郭某说：“我们这也是工作，执行公务，你理解一下，配合一下好不好”。郭某不听继续破口大骂，马某就和郭某说：“咱们无冤无仇的你不要无理取闹了”。郭某不听还抓、咬、用脚踢他们，后来就坐在地上哭叫起来，说是肚子疼孩子也被拽掉了。他们就拨打了120。过了没几分钟，樊润平从楼上下来，一下来就破口大骂。这时，他对郭某说：“大姐，我先把你扶起来，地上太凉。”郭某接着骂：“透你娘的，不是你和那个人把爷拉倒的。”接着，樊润平就问郭某：“谁把你拉倒的？”郭某就指着他和马某说：“操他妈的，就他们两个人。”樊润平走到他跟前气势汹汹的问他：“你把她拉倒的。”他说：“我没有拉倒她。”他还没有说完话樊润平就用拳朝他脸上打，他躲了一下，樊润平的拳头打在他下巴上。樊润平嘴里还骂，要是肚里的孩子有事我拿刀子杀了你。王某2就赶紧过来拉劝开，樊润平在别人拉劝开过程中还不停朝着他骂，冲着打他。4、证人马某证言，2017年5月13日19时左右，柴沟堡镇派出所所长李某2安排副所长王某2带领闫某、陈某和他去同舟米兰小区郭某家，调查5月12日郭某到北京非法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违法行为。大概20时30分左右，郭某自己带着两只小狗从西单元出来，他们对她说：“你怀孕，晚上就不要出去了，我们找你了解点情况”。郭某说：“我就要出去”。他们又说：“我们来是执行公务，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郭某很生气地说：“我没有犯法，我就要出去遛狗”。郭某不听劝，继续往前走。他就又对郭某说：“我们没有个人恩怨，我是在执行公务”。郭某不配合工作，谩骂、脚踢，张嘴咬他的手，郭某自己坐到地上，说肚子疼，他们就拨打120。就在这个时候，樊润平过来问郭某：“谁把你推倒的？”郭某用手指着闫某说：“就是他们俩不让我出去遛狗”。樊润平对闫某进行谩骂，冲到闫某面前，用拳头打了闫某一拳，王某2赶快将樊润平和闫某隔离开，樊润平还一直对闫某谩骂威胁说：“要是孩子保不住了，我拿刀子杀了你”。120救护车来了，把郭某拉走了，樊润平也跟着去了医院。5、证人陈某证言，2017年5月13日晚上所里安排她和同事王某2、马某、闫某去郭某家调查5月12日郭某到北京非法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违法行为。大概21时左右郭某带着两条小狗从楼上下来，他们上前对郭某说：“你回去吧，怀着孕不方便乱走，我们找你了解点情况”、“我们来这里是执行公务，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郭某不听他们劝阻执意要出去，还说：“我就要出去，你们这是剥夺我自由权利”，还对他们谩骂。马某、闫某上前进行劝阻，郭某就脚踢、咬、抓、拽他们，还自己坐到地上大吵大闹，喊肚子疼，他们就打了120电话。这时樊润平从楼上下来，问郭某：“怎么了，谁拽你了”郭某用手指着闫某说：“他，还有一个不知道哪去了”。樊润平立马冲到闫某面前，朝着闫某脸部打了一拳，王某2上前将樊润平和闫某隔开，分开过程中樊润平还冲着闫某说：“爷杀了你”。不一会儿120救护车来了，把郭某拉到了县医院。6、证人王某1证言，2017年5月13日11点左右，他同柴沟堡镇袁某副书记、刘某、司机李某1四人从柴沟堡出发，13时左右到达怀来甘子堡检查站，接上郭某、樊润平回柴沟堡，将郭某送到她家中。镇领导安排他同其他同志继续做郭某的工作。柴沟堡镇派出所的也在。大约20时30分左右郭某带着两小狗出来遛狗，他们都对郭某劝说：“你怀孕了，身体不方便，天黑不要出去了”。劝阻中郭某就情绪激动大喊大叫起来，后来说自己肚子疼，他们就打120叫了救护车。在这过程中樊润平从楼上下来，就问郭某说：“怎么了，凭什么不让走，谁推你了？”郭某就手指向闫警官说：“就是他，还有一个不知道是谁了”，樊润平冲到闫警官面前，“就是你”说着就过去对闫警官打了一拳，派出所民警王某2将樊润平和闫警官隔开，没几分钟120车来了，将郭某拉到医院。7、证人郭某证言，2017年5月13日，大概晚上8点左右，她下楼遛狗，有两个男人拦住不让她走，其中一个穿蓝色条纹背心的人拽着她，还在她左腹部踢了两脚，她感觉肚子疼就躺在地上。她的司机樊润平下了楼问她：“怎么了”，她指着那个男人说：“他刚刚拽我来，还踢了两脚，磕了我几下”。她的司机樊润平就问那个男人并与其争吵起来，有个高个子将樊润平和那个男人隔离开，后来120救护车来了，把她拉着去了医院。8、视频光盘一张及樊润平妨害公务案视频摘要：2017年5月13日20时54分10秒，樊润平从郭某家的楼上下来，说是怎么个意思，谁打她了，现场的工作人员说，没有人打谁，樊润平说不弄怎么成了这了。郭某指着闫某说他拽我了，还有一个人了。樊润平边朝着闫某走去边问郭某说：“他拽的你”？郭某回答樊润平说：“就是他，就是他，还有一个了”。樊润平走到闫某跟前用右手指着闫某面部，左手朝着闫某面部打了一拳。派出所民警王某2急忙上前制止，在制止过程中，樊润平边拳脚不停，嘴里边骂“你以为警察就了不起了你给爷拽，你给爷再拽一下，爷杀了你！你小心点，别着急，你看的啊，把爷的孩儿没了，你看爷敢不敢”。在派出所民警王某2和现场工作人员的一再劝说下，樊润平才站到了边上，但是一直在谩骂。21时05分50秒救护车到达现场，郭某被现场工作人员和救护人员抬到救护车上送往医院。9、怀安县公安局柴沟堡镇派出所出具的《关于樊润平妨害公务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5月12日怀安县柴沟堡镇东洋河村村民郭某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2017年5月13日14时左右，柴沟堡镇派出所接到报警电话，根据公安局领导指示，柴沟堡镇派出所所长李某2、副所长王某2及辅警等五人出警，同柴沟堡镇工作人员将郭某、被告人樊润平劝返带回柴沟堡镇同舟米兰小区郭某住处，由副所长王某2、民警马某、辅警闫某、陈某对郭某、被告人樊润平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违法行为核实调查。同日20时许，在郭某家的楼下，民警向郭某询问调查时，郭某拉扯马某、闫某衣服，并躺在地上辱骂民警，此时被告人樊润平赶到现场，郭某指着闫某对樊润平说是闫某将她拉倒，樊润平立即冲上前对闫某嘴部猛打一拳，并喊到：“你以为警察就了不起了？”在别人拉劝中，还以杀人相威胁继续冲打闫某，后被人拉开。还证实2011年副所长王某2经办过被告人樊润平贩卖毒品犯罪的案，被告人樊润平某王某2等人的警察身份。10、怀安县公安局提供证明证实，闫某系怀安县公安局在职事业编人员。11、怀安县医院2017年5月14日诊断证明书证实了闫某嘴部口唇左下巴损伤。12、被告人樊润平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13、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对郭某的训诫书、怀安县公安局对郭某的安（柴）行罚决字（2017）00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了郭某于2017年5月12日12时55分到北京非法上访被北京公安局训诫、被怀安县公安局行政处罚。14、怀安县人民法院（2011）怀刑初字第82号刑事判决书及（2014）冀某监字第506号释放证明书证实了被告人樊润平于2011年11月30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樊润平于2014年9月28日刑满释放。怀安县人民法院认为，执行公务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访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怀安县公安局柴沟堡镇派出所出警调查处理郭某到北京非法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违法行为属于依法执行公务，被告人樊润平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怀安县公安局柴沟堡镇派出所民警依法执行上述公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且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樊润平供述与辩解、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樊润平犯妨害公务罪的指控成立。对辩护人关于派出所民警出警缺乏实体根据、程序违法；本案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樊润平辩称，其不知道闫某是警察，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视频资料显示，被告人樊润平曾指着闫某说“你以为警察就了不起了”，据此证实被告人樊润平知道闫某是警察，故被告人樊润平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樊润平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樊润平使用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第一款、第五歀、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樊润平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原审被告人樊润平上诉主要提出，案发时其没有殴打他人；执行公务的警察未穿着警服、也未亮明身份，其并不清楚闫某系警察身份。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上诉人樊润平妨害公务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判决所列举的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樊润平以暴力、威胁手段对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怀安县公安局柴沟堡派出所民警实施阻碍，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且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关于樊润平提出其没有殴打他人，且并不明知在场人员系警察的辩解，经查，在案书证、多名证人证言与被告人樊润平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案发前因郭某进京上访之事，在劝返期间樊润平即已对怀安县公安局柴沟堡派出所民警等人的身份明知；且视频资料客观直接证明了案发时樊润平对闫某实施殴打及被制止当中，不仅指明了闫某的身份还予以扬言威胁，据此其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 洁审判员 马文辉审判员 何燕芬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叶晓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