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1民终1538号上诉人（原告被告)：杨罗文兴，男，汉族，1961年9月26日出生，住成都市新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洋，四川集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奎勇，四川集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市新都区拓展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桂湖西路**号。法定代表人：陈让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基，四川兴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罗文兴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新都区拓展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拓展典当公司）典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4民初2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罗文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拓展典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杨罗文兴与拓展典当公司在自愿条件下分别于1996年3月18日、1996年5月27日签订了典当合同，均约定了死当、续当及赎当的条件，死当节点在1996年8月26日，视为被上诉人权利被侵害之日。如果计算20年最长诉讼时效，期限应在2016年8月27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典当行管理暂行办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当期期满十日内既不续当，也不赎当，视为绝当，最长诉讼时效也应在2016年9月7日截止。一审法院根据《释放证明书》认定杨罗文兴涉嫌诈骗尚在侦查过程中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0年最长诉讼时效不适用中止中断，只适用于时效延长，故被上诉人的诉讼时效已过最长诉讼时效，已丧失诉权。杨罗文兴在一审时提出了时效抗辩，一审未依法裁决，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2.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复印件、当金证据复印件及杨罗文兴1998年4月出具的《情况说明》认定尚欠本金230000元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3.立案时定性为典当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应围绕典当合同关系进行举证质证，并适用相关法律，而一审直接以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予以裁定，违背相关规定；4.一审法院未在简易程序规定的三个月内审结案件，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拓展典当公司答辩称：1.死当是当户赎回权的灭失，《典当行管理暂行办法》明确不超过三万元的才能死当，超过三万元部分依据物权法行使权利。1996年杨罗文兴出具了意见书，明确将时间延长至1998年，被上诉人也同意。2000年6月7日被上诉人已经提起诉讼，诉讼时效中断，至今未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2.典当合同虽然是复印件，但是与杨罗文兴在另案出具的典当合同是一致的；3.本案起诉不包含汽车的10万元，仅起诉33万元，根据杨罗文兴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承认了确实是欠钱，并且为了取保候审归还了7万元。至于公安机关是否立案侦查是公安机关的行政行为，不属于本案的民事问题，公安机关的回复材料也并没有明确结果；4。典当是从旧社会流传而来，不属于机构，也不是一般规章制度，但是通常按照民间借贷处理，也就是依据担保法和物权法处理，故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5.本案向公安机关调查取证，不存在超过审限的问题。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拓展典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杨罗文兴支付典当本金333000元，支付典当管理费及利息750000元，合计1083000元。一审审理中，拓展典当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杨罗文兴支付典当借款本金313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该款自2001年2月16日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和综合管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罗文兴、拓展典当公司于1996年3月18日、1996年5月27日分别签订了《典当合同》，约定杨罗文兴以自有房产抵押典当方式取得拓展典当公司当金，当金金额分别为100000元、200000元，合计300000元；典当期限为3个月，从典当合同签订之日起算；典当物均为杨罗文兴所有的位于㎡房屋（实为杨罗文兴在其宅基地上所建房屋）；杨罗文兴每月按当金总额的3%付给拓展典当公司综合管理手续费。合同签订后，拓展典当公司按约向其支付了当金300000元，但之后未办理房屋抵押登记。2000年6月7日，拓展典当公司就前述两笔典当借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支付当金300000元及未结清的综合管理费，并于2000年11月23日撤回起诉。除前述两起典当借款业务外，双方于1996年7月9日签订了一份《典当合同》，约定当期为3个月，典当物为标致牌川Ａ×××××轿车一辆，当金为100000元，综合管理手续费为由杨罗文兴每月支付当金总额的3%。1996年6月28日，拓展典当公司与杨罗文兴及其配偶罗明花签订了一份《典当合同》，约定当期为3个月，典当物为杨罗文兴及配偶罗明花所有的位于新都镇桂林路40号的房产146.88平方米（产权证号：新都镇字第045号），当金为30000元，约定综合管理费为每月当金总额的3%。2000年6月7日，拓展典当公司就该笔3万元典当借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杨罗文兴支付当金30000元及未结清的综合管理费，并于2000年11月23日撤回起诉。上述四份典当合同借款合计43万元。在拓展典当公司于2000年6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述诉讼之前，杨罗文兴于1998年4月28日向其出具了《情况报告》，其在该文中陈述如下：“拓展典当行：我在贵行用自己的房产和私家车广州标致”在贵行申请典当，抵押贷款合计43万元人民币。此款用于我生产猪皮服装出口哈萨克斯坦，系自产自销，情况很好。但是，由于从97年12月份至今，两国政府没有谈判好，冻结了中国银行哈萨克斯坦分行和中国工商银行哈萨克斯坦分行向国内汇款的资格。现在，我无法把钱汇回来归还贵行本金和利息。请贵行谅解并给予继续支持帮助。如果解冻后，我速汇款回来归还贵行资金和利息。另外，我在哈萨克斯坦现有各种皮衣5000余件，价值200万余元，4个售货摊位，价值70余万元人民币，现金有50万人民币。以上情况完全属实，无不实之处，请贵行谅解我无法解决贵行典当的贷款问题，估计在今年9至10月份能解冻我国银行汇款，解冻后从速归还贵行的资金。谢谢合作。”1998年10月14日，因1996年7月9日典当合同当期届满后，杨罗文兴未赎回当物川Ａ×××××号车，拓展典当公司未经过价格评估、公开拍卖的法定程序，单方面将该车作价变卖，得款47000元。杨罗文兴对拓展典当公司变卖车辆的行为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02）新都民初字第4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拓展典当公司赔偿杨罗文兴川Ａ×××××号车价差损失101500元，并按月利率3%赔偿逾期支付该赔偿款期间的利息损失。2000年11月25日，拓展典当公司向原新都县公安局报案，称杨罗文兴就1996年3月18日、1996年5月27日两份合同约定的当金300000元未归还，并将该两份合同约定的抵押物（位于新都镇平方米房屋）用于向原新都县农村合作基金会抵押贷款。公安机关立案后对杨罗文兴实施刑事拘留，后变更为取保候审。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杨罗文兴向拓展典当公司支付了当金70000元（由公安机关于2001年2月15日转交给拓展典当公司），并同时向公安机关出具《还款计划》，载明“我决定于2002年2月15日还款伍万元整，在2003年2月15日还款壹拾壹万元整，合计壹拾陆万元”。2017年4月5日，成都市新津县人民法院因执行本院（2002）新都民初字第458号判决书所确定的给付义务，冻结了拓展典当公司银行存款1032934元。拓展典当公司因此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另查明，已生效的（1999）新都经初字第37号判决书确认：杨罗文兴于1996年3月6日、1996年5月28日与原新都县农村合作基金会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并以本案1996年3月18日、1996年5月27日两份典当合同约定的抵押物（位于新都县1000平方米房屋）作抵押物，取得贷款170000元；1999年4月28日，贷款人就该贷款债权申请法院执行生效判决，前述抵押物被过户给原新都县农村合作基金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案涉典当合同是否构成绝当，导致合同双方权利义务因绝当而消灭；二是拓展典当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是对四份合同约定典当借款本金的交付、尚欠借款本金的款项、借款利率及综合管理费的认定。（一）关于案涉典当合同是否构成绝当。双方于1996年3月18日、1996年5月27日、1996年6月28日签订了三份典当合同，均约定杨罗文兴以其所有的房屋向拓展典当公司抵押典当借款，但未在房屋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之规定，三份典当合同约定的抵押权均不成立。而且，杨罗文兴同时又将约定抵押物用于向其他金融机构抵押贷款，并最终将房屋过户他人。因此，杨罗文兴关于因绝当导致合同双方权利义务消灭的辩解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诉讼时效。案涉四份典当合同其主体适格，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虽未就约定的抵押物办理抵押登记，但并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效力，均合法有效。虽然四份合同的合同当事人主体相同，但均系独立完整的合同，各份合同对标的额、履行期限等作出了不同约定，而且1996年6月28日、1997年7月9日两份合同约定的抵押物与另外两份合同的约定不同，故四份合同对应了四份独立债权，并非同一债权，应分别计算诉讼时效。对于1996年6月28日、1997年7月9日两份合同，拓展典当公司于2001年起至其提起本案诉讼之时，从未向杨罗文兴主张权利，无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拓展典当公司基于该两份合同提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杨罗文兴就该两份合同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主张成立，予以采纳。对于1996年3月18日、1996年5月27日两份合同，杨罗文兴于1998年4月28日向拓展典当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其承认未归还4份合同约定的总借款本金43万元，并承诺在1998年9至10月还款，因此，该两份合同对应的债权请求权诉讼时效至迟于1998年10月中断。拓展典当公司于2000年6月7日就该两份合同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其于2000年11月23日撤回起诉，诉讼时效从2000年11月23日中断。2000年11月25日，拓展典当公司就该两份合同向公安机关报案，杨罗文兴于公安机关对其立案（涉嫌诈骗）侦查期间向拓展典当公司支付了7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上述机关决定不立案、撤销案件、不起诉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立案、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之日起重新计算；刑事案件进入审理阶段，诉讼时效从刑事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重新计算”之规定，该两份合同对应的债权请求权诉讼时效从2000年11月25日中断。杨罗文兴未举证证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于何时出现了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诉讼时效重新计算的情形，其亦主张该案至今无任何部门作出处理结果。同时，拓展典当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就此情况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向公安机关查询，公安机关未提供对杨罗文兴的处理结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就上述两份合同对应的债权请求权，拓展典当公司在诉讼时效中断期间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应受法律保护。（三）关于对四份合同约定典当借款本金的交付、尚欠借款本金的款项、借款利率及综合管理费的认定。拓展典当公司所举案涉四份典当合同及各自对应的付款凭据虽为复印件，但杨罗文兴对其所载内容不持异议，且典当期限届满后杨罗文兴于1998年向拓展典当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亦明确确认借款本金为43万元，与四份合同约定的借款总额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四份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43万元已全部交付给杨罗文兴。1996年6月28日合同与1996年7月9日合同所对应的债权请求权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杨罗文兴提出诉讼时效抗辩而不受法律保护。1996年3月18日、1996年5月27日合同所对应的债权请求权未超过诉讼时效，应当受法律保护。该两份合同对应的借款总额合计为300000元，杨罗文兴仅于2001年2月支付7万元本金（杨罗文兴自认该7万元为归还的本金），尚欠本金数额为230000元。拓展典当公司要求杨罗文兴给付该两份合同对应的尚欠本金23000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罗文兴辩称，案涉四份典当合同其借款本息已全部归还完毕，但其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已足额履行归还本息义务，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双方约定每月按当金的3%计算包括利息在内的综合管理费，本案典当借款发生于1996年，根据现行有效的，由中国人民银行于1996年4月发布的《典当行管理暂行办法》第三十三条“典当的费用包括服务费、保管费和保险费，其月综合费率最高不得超过当价的45‰”之规定，该约定有效。杨罗文兴逾期未归还借款，应承担违约责任。但是，因抵押典当不成立，亦未实际交付抵押物，拓展典当公司无权收取管理费。杨罗文兴只应当承担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双方未专门约定借款利率，约定的当金的3%月费率虽包含了借款利率，但二者难以区分。拓展典当公司不当处置案涉抵押车辆，法院判决其按月利率3%赔偿价差损失的利息，出于公平原则考量，拓展典当公司主张按月利率2%要求赔偿逾期还款资金利息合乎情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拓展典当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起算日未超过合同的期限，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典当行管理暂行办法》（银发1996119号）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杨罗文兴支付拓展典当公司贷款本金23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3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01年2月15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如果未在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支付本金，则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拓展典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27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274元，由杨罗文兴承担9206元（此款拓展典当公司已垫付，执行时一并执行），拓展典当公司承担3068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查阅一审卷宗，补充查明以下事实：1、拓展典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庭外和解申请书，申请给予一个月庭外和解时间；2.拓展典当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出具调查令，向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调取相关证据。2017年10月13日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向一审法院提供经济诈骗报案书、典当合同、证明、付款凭证、还款计划、收条等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执行案件审理期限制度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下列期间不计入审理、执行期限：……（五）因当事人、诉讼代理人、辩护人申请通知新的证人到庭、调取新的证据、申请重新鉴定或者勘验，法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之内的期间；……”拓展典当公司一审审理过程中向一审法院申请给予一个月的庭外和解时间，并申请前往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调取新证据，证据调取时间不计入审限，故杨罗文兴认为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结合上诉人杨罗文兴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拓展典当公司的答辩意见，归纳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1996年3月18日、1996年5月27日两份合同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一审法院对尚欠本金230000元的认定是否恰当。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对于1996年3月18日、1996年5月27日两份合同，杨罗文兴于1998年4月28日向拓展典当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其承认未归还4份合同约定的总借款本金43万元，并承诺在1998年9至10月还款，因此，该两份合同对应的债权请求权诉讼时效因义务人杨罗文兴承诺还款中断，并于1998年10月重新计算。拓展典当公司于2000年6月7日就该两份合同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的规定，诉讼时效再次中断，因拓展典当于2000年11月23日撤回起诉，诉讼时效从2000年11月23日其重新计算。2000年11月25日，拓展典当公司就该两份合同向公安机关报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上述机关决定不立案、撤销案件、不起诉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立案、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之日起重新计算；刑事案件进入审理阶段，诉讼时效从刑事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重新计算”之规定，该两份合同对应的债权请求权诉讼时效从2000年11月25日中断。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75条第2款规定“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的“二十年”诉讼时效期间，可以适用民法通则有关延长的规定，不适用中止、中断的规定。”本案中，1996年3月18日、1996年5月27日两份典当合同均规定了3个月当期，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典当行管理暂行办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当期期满十日内既不续当，也不赎当的当物，视为死当，也即是说拓展典当公司权利被侵害之日至迟分别为1996年6月28日、1996年9月7日，最长诉讼时效也分别在2016年6月28日、2016年9月7日截止，即使存在杨罗文兴于1998年4月28日向拓展典当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拓展典当公司于2000年6月7日提起诉讼，拓展典当公司于2000年11月25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等法定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也因拓展典当公司于2017年4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交民事起诉状，距离权利被侵害之日超过20年，人民法院也不应予以保护。因此，拓展典当公司请求判令杨罗文兴支付典当借款本金313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该款自2001年2月16日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和综合管理费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杨罗文兴关于本案已过最长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对诉讼时效的认定有误，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4民初284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成都市新都区拓展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27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274元，由成都市新都区拓展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912元，由成都市新都区拓展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该款已由杨罗文兴预缴，由成都市新都区拓展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直接向其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 寒审判员 谢 芳审判员 胡 瑜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范玥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