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2民终6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敬贵，男，1962年2月4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旭浩，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要素餐饮(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SCOTTRICHARDMINOIE，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勃，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雯，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敬贵因与被上诉人要素餐饮(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要素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6民初34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敬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要素公司支付李敬贵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事实与理由：李敬贵与要素公司经理王某发生冲突系因王某要求李敬贵加班遭到拒绝，王某以“叫你做五休二，明天走人”的说辞相威胁，李敬贵随即要求与王某找领导说理，遭拒绝后，才会抓着他手臂去找领导。从视频上可以看出，李敬贵是与王某及另外一名员工孙某夹在员工休息室的过道中前后相互推搡，孙某甚至卡住李敬贵的脖子，事后当事人均未报警，也未至医院验伤。即便李敬贵在后来的自述材料中对事情经过的描述提到“乌青块”，但并不能证明王某身上的“乌青块”是李敬贵所为。且要素公司并无明确的规章制度告知员工严重违纪可解除劳动合同，仅凭以此“相互推搡”行为，就剥夺了李敬贵的劳动权，有失公允。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要素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李敬贵的上诉请求，一审中要素公司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实李敬贵在与王某等人的冲突事件中存在“攻击行为”，构成严重违纪，要素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于法不悖，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要素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要素公司不支付李敬贵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9,326元；2、李敬贵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敬贵于2003年12月27日入职要素公司，担任外送员，合同约定月工资2,650元。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的劳动期限是2016年5月10日至2018年5月9日。2017年6月30日，李敬贵出具一份自述材料，载明：“老麦(孙某的英文名Max)：叫我加一小时班，我说几个人，他说老表叫齐某某来加班，我说叫人加班还要我加什么班，老麦说叫他加到九点，我说叫人加班我不加班，因(为)我是10点下班，他说老麦，你加不加。戴卫(王某的英文名David)来了，说老李加不加，我说如果没有人，叫我加到十二点我都干，你叫齐某某来，叫他加到底，他说戴卫叫你加你就加，加不加，我说不加，好的，叫你做五休二，明天走人，我很气，你是老大，有这样拿权力说话。我急动(激动)了，抓着他手臂去早(找)金鑫(区域经理)，①你不要流B，不要下湖(吓唬)我，②没有一分钟时间，③其实乌青块。”2017年7月5日，要素公司向李敬贵出具“员工严重违纪开除及立即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2017年6月29日，因外送员工芮柏根受伤，没有人员上班，经理与李敬贵沟通，让李敬贵加班1小时，李敬贵不但不愿意加班，反而动手打经理。多次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并且附带有伤害其他员工身体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公司的日常运营，并对门店管理带来不利的影响。经研究决定，予以开除处理并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且不支付因此产生的经济补偿金。……”。2017年7月10日，李敬贵向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要素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1,932.54元。2017年8月25日，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静劳人仲(2017)办字第1552号裁决书，裁决：要素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敬贵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9,326元。裁决后，要素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李敬贵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是3,904.50元。一审审理中,要素公司申请证人孙某、王某、齐某某到庭作证。证人孙某陈述：证人是要素公司的员工，与李敬贵曾经是同事；证人担任要素公司餐厅副经理；2017年6月29日下午15时许，因为有一名外送员请假，证人要求李敬贵加班1小时，李敬贵拒绝；证人就将情况反馈给经理王某，王某也同意证人的加班安排，李敬贵还是拒绝；王某就说如果李敬贵不同意加班，以后也不会安排李敬贵加班，李敬贵就上做五休二的正常班，李敬贵听到安排后情绪很激动，对王某说你敢扣我工时试试；当时因为有客人在场，证人就拉着李敬贵和王某到餐厅后门，当时外送员齐某某也在后门休息；李敬贵就边骂脏话边推搡王某，还作势要打王某，被证人拦下来了，但在推搡过程中造成王某手臂淤青。证人王某陈述：证人是要素公司的员工，曾是李敬贵的上司；证人系要素公司餐厅副总经理；2017年6月29日下午，证人在吧台做文件期间听到副经理孙某与李敬贵沟通加班事宜；因为怕影响客人，证人就让孙某和李敬贵一起到餐厅后面的通道沟通，证人也一起去询问情况；晚上要素公司一般需要有3名外送员待班，其中1名外送员请假了，所以安排李敬贵加班，李敬贵不同意，证人就说如果李敬贵不同意加班，以后就安排李敬贵做五休二，不再安排李敬贵加班，因为李敬贵想做六休一，这样工资高一点，所以情绪就很激动，一边骂证人一边还抓着证人的衣领，抡起拳头要打证人，被孙某拦住了，但是在争执过程中造成证人的脖子和手臂淤青。证人齐某某陈述：证人是要素公司的员工，与李敬贵曾是同事；2017年6月29日下午，证人本来在外送员休息室休息，看见李敬贵、孙某、王某出来讨论加班的事情，本来大家都心平气和的，后来李敬贵听到王某说以后都安排你做五休二，李敬贵就火了，骂王某脏话，还冲上去推搡王某，被孙某拦住了，当时不清楚王某有无受伤，但是下午5、6点去餐厅的时候看见王某手臂上有淤青。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应当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李敬贵的行为是否构成严重违纪。本案中，要素公司称李敬贵存在攻击行为并造成经理王某身上乌青块，属于严重违纪，并提供了视频光盘、证人证言、李敬贵的自述材料等佐证；李敬贵称其只是本能保护，并未攻击他人。一审法院认为，从李敬贵的自述材料中可以看出李敬贵确实有抓着王某手臂的行为；从要素公司提供的视频中可以看出李敬贵、孙某、王某之间确实存在相互推搡的行为；再从要素公司提供的照片、三位证人的陈述可以得知王某身上确实有乌青块，李敬贵的自述材料中也载明了有“乌青块”。据此，可以得出李敬贵的推搡行为或者抓手臂的行为确实造成了相应的损害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李敬贵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纪，要素公司据此解除劳动关系，并无不妥。一审法院对于要素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要素餐饮(上海)有限公司要求不支付李敬贵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9,32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根据目前在案证据分析，可以认定2017年6月29日下午，李敬贵与要素公司餐厅经理王某就安排加班一事发生冲突，过程中存在“推搡”他人的行为，造成了一定损害后果。李敬贵主张其入职公司多年，与王某发生冲突系事出有因。然李敬贵作为多年的员工，对上级领导安排的工作任务应当予以配合，如不能接受也可尽力协商，或通过正当途径反映。李敬贵的上述行为显然违反劳动纪律，并造成了一定影响，要素公司以其严重违纪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李敬贵要求要素公司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责任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李敬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安审判员 郭征海审判员 易苏苏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 艳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