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112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娟，女，197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宁芳媚，湖南高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侨，湖南高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让纪生，男，196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中韦氏(北京)医疗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张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鸣，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丽娟因与被上诉人让纪生、德中韦氏(北京)医疗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中医疗公司)第三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上��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6民撤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丽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宁芳媚、欧阳侨，被上诉人让纪生，被上诉人德中医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丽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丽娟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王丽娟在一审中提供了《购销合同》、付款凭证等证据，其中《购销合同》与《居间协议》的内容基本一致，且两份合同中德中医疗公司、德中韦氏(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中科技公司)落款签字处均为同一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湖南省妇幼保健院采用了德国韦氏公司的空调产品，让纪生的居间义务已经完成，实际上也不存在居间费退回的事实。在此情况下，让纪生与德中医疗公司进行虚假诉讼并形成调解书。一审法院仅以德中科技公司系独立法人为由，认定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让纪生已履行居间协议的约定义务,并无依据。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56条的规定，王丽娟要求撤销(2016)沪0106民初30683号民事调解书的诉请应予支持。被上诉人让纪生辩称：让纪生从江苏环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辞职后准备自己创业，当时德中医疗公司愿意提供帮助并将净化工程二期项目交给让纪生，双方此时并不知道德中科技公司与湖南省第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六建公司)已经签订《购销合同》。后总包方湖南六建公司不愿让让纪生来做该项目，故《居间协议》实际上并未履行。建筑行业通常在工程开始前需得到业主方的认同，然后提前支付款项，故核算出系争项目的工程款金额为人民币305万元(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因让纪生在资金上存在问题，故德中医疗公司先期支付了款项。后项目未作成，德中医疗公司诉请要求返还居间费，在另案诉讼中形成的调解书确认让纪生将居间费退回，但调解书的内容未实际履行。让纪生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王丽娟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德中医疗公司辩称：德中医疗公司出于对让纪生的信任，先支付192.5万元用于系争项目的前期公关及辅助费用。后发现《居间协议》不能履行，故诉请要求让纪生退还已支付的192.5万元。德中医疗公司与德中科技公司系两家相互独立的公司，并非关联公司，同一幢楼办公也不能说明为同一家公司。两家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不同，没有证据证明两公司存在混同关系。《购销合同》与《居间协议》的内容相似属于巧合，没有证据表明另案的调解书存在事实和法律的错误。德中医疗公司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王丽娟的���诉请求。王丽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2016)沪0106民初30683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丽娟与让纪生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3年1月6日登记结婚。2014年12月8日，让纪生与德中医疗公司签订《居间协议》，约定让纪生作为德中医疗公司的居间人，就湖南省妇幼保健院二期医院手术室净化工程提供德国韦氏医用净化空调；佣金金额通过双方共同努力，德中医疗公司最终与总包方签订购买合同；让纪生与德中医疗公司约定采购总价款为145万元，德中医疗公司与总包方最终签订合同总价款为305万元，差额为让纪生的佣金基数160万元，佣金由德中医疗公司以转账的方式支付至让纪生开票公司账户；德中医疗公司与总包方采购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作为首付款，即305,000元；货物集装箱抵达长沙市内后，收到乙方通知，甲方指定人员对集装箱进行检验，检验完成后24小时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价款85%的货款，即2,592,500元；货物安装验收完成后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剩余5%货款，即152,500元”；德中医疗公司收到总包方95%货款后，即向让纪生支付实际应付总佣金额减掉152,500元(即5%货款)的佣金，佣金以汇款形式支付到让纪生指定对公银行账户；收到总包方5%合同余款后，即将152,500元的佣金以汇款形式支付到让纪生指定对公银行账户。2014年11月4日，案外人湖南六建公司(甲方)与德中科技公司(乙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湖南六建公司向德中科技公司购买德国韦氏公司生产的德国原装整机进口医用卫生型净化空调机组共计10台；交货地点为湖南省妇幼保健院，合同总价款为305万元；合同签订后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作为首付款，即305,000元；货物集装箱抵达长沙市内后，收到乙方通知，甲方指定人员对集装箱进行检验，检验完成后24小时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价款85%的货款，即2,592,500元；货物安装验收完成后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剩余5%货款，即152,500元。2014年11月6日，湖南六建公司向德中科技公司支付30万元。2015年3月10日，湖南六建公司向德中科技公司支付2,597,500元。德中医疗公司分别于2014年5月15日、8月19日、20日、22日，2015年4月1日至3日，向让纪生指定的邵阳新世界大酒店有限公司转账共计1,925,500元。2015年9月，王丽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与让纪生离婚。2016年4月30日，让纪生与德中医疗公司签订《合同解除协议》，主要内容为：由于让纪生未能履行双方于2014年12月8日签订的��居间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及责任，严重损害德中医疗公司利益，让纪生同意退出该居间项目，双方同意解除居间协议；德中医疗公司自2014年8月至2015年4月一共向让纪生指定的收款方支付1,925,500元，让纪生同意将该款项全部退还给德中医疗公司。2016年5月9日，德中医疗公司委托律师向让纪生发送律师函，要求让纪生退还1,925,500元。2016年7月13日，王丽娟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与让纪生离婚。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判决，准许两人离婚。2016年11月1日，德中医疗公司以居间合同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让纪生，一审法院以(2016)诉前调6430号案件予以受理，进入诉前调解程序。之后，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8日以(2016)沪0106民初30683号案件予以立案受理。2016年12月9日，德中医疗公司与让纪生达成调解协议，让纪生承诺应于2017年3月31日前返���德中医疗公司居间费1,925,500元，一审法院据此作出(2016)沪0106民初30683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另查明：德中科技公司于2011年11月14日经核准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冯平。一审法院认为，王丽娟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诉请要求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其应提供证据证明该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王丽娟认为调解书内容错误的理由是让纪生已经履行《居间协议》，德中医疗公司也支付了佣金。让纪生、德中医疗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让纪生、德中医疗公司认为王丽娟提供的证据针对的是湖南妇幼保健院的一期工程，让纪生承认完成的是一期工程，而不是《居间协议》约定的二期工程，德中医疗公司认为让纪生未参与二期项目，未履行居间义务。现王丽娟证明让纪生完成居间义务的主要证据是《购销合同》及付款凭证。但��查明，《购销合同》的签订方及收款方均为德中科技公司，而非德中医疗公司。德中科技公司与德中医疗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德中医疗公司否认让纪生参与了二期工程。王丽娟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让纪生履行了居间合同约定的义务，(2016)沪0106民初30683号民事调解书不存在内容错误。对于王丽娟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丽娟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6年4月30日，德中医疗公司(乙方)与让纪生(甲方)签订《合同解除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甲方未能履行双方于2014年12月8日签订的《居间协议》中约定的甲方义务及责任，甲方严重违约，严重损害乙方利益；二、甲��对违约的事实不否认，同意退出该居间项目；三、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双方于2014年12月8日签订的《居间协议》；四、乙方自2014年8月至2015年4月一共向甲方指定的收款方支付1,925,500元，甲方同意将该款项全部退回给乙方；五、乙方放弃追究甲方其他违约责任、赔偿损失的权利。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6)沪0106民初30683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应予撤销。2016年11月1日，德中医疗公司以居间合同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让纪生，诉请要求判令让纪生按《合同解除协议》的约定返还合同款项1,925,500元。同年12月9日，德中医疗公司与让纪生达成《调解协议》，让纪生承诺应于2017年3月31日前返还德中医疗公司居间费1,925,500元，一审法院据此作出(2016)沪0106民初30683号民事调解书。由于让纪生与德中医疗公司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及《调解协议》的基础事实为双方未能履行《居间协议》，故让纪生应予返还居间费用。对此，让纪生、德中医疗公司在2014年12月8日签订的《居间协议》中载明，德中医疗公司向让纪生支付居间费系根据其收到总包方货款进度的相应比例进行，而德中医疗公司称其于2014年5月15日至2015年4月1日至3日期间向让纪生指定账户转账共计1,925,500元。该费用与《居间协议》中约定居间费的付款条件、付款时间以及金额并不相符，且德中医疗公司在二审审理中又称上述款项系向让纪生支付的项目前期公关及辅助费用。对于上述不符合同约定以及前后陈述不一致之处，当事人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其中所涉及的事实亦未经法院审理查实。现因系争调解书所确定的相关费用涉及王丽娟与让纪生的夫妻共同利益，也无证据显示王丽娟当时参与、同意或是知晓该调解事项，如系争调解书合法有效，则让���生将居间费用予以返还将导致夫妻共同财产的减损，故该调解书与王丽娟之间存在重大利害关系，足以损害王丽娟的权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6民撤4号民事判决；二、撤销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6民初30683号民事调解书。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人民币160元，由被上诉人让纪生、德中韦氏(北京)医疗技术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光亮审判员  何 云审判员  王蓓蓓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董晓燕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