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305民初4452号原告：汤丽萍，女，197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德火、李萍，福建福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庆荣，男，196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被告：柳亚珠，女，197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第三人：柳秀兰，女，197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辉、武秀珍，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汤丽萍与被告郑庆荣、柳亚珠、第三人柳秀兰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汤丽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德火及第三人柳秀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郑庆荣、柳亚珠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丽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郑庆荣、柳亚珠将其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东大路套房（市场价格约120万元）及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东大路车库（市场价格约20万元）所有权转移给柳秀兰的行为；2.郑庆荣、柳亚珠、柳秀兰承担本案诉讼费和律师费6000元、差旅费3000元。庭审时，汤丽萍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依法确认郑庆荣、柳亚珠将其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东大路套房及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东大路车库所有权转移给柳秀兰的行为无效。事实和理由：郑庆荣与柳亚珠系夫妻。郑庆荣、柳亚珠因经营需要于2013年11月29日向汤丽萍借款200万元，约定月利率2%。2014年初，汤丽萍要求郑庆荣、柳亚珠归还借款本息，两人以各种理由拖延，至今分文未还。2014年11月，汤丽萍委托律师调查郑庆荣、柳亚珠的财产情况，发现郑庆荣于2014年3月7日将其位于莆田市荔城区（原所有权证号：凤山050110）和东大路车库一个（原所有权证号：ZH050594）过户给柳秀兰（过户后的所有权证号为L201403085、L201403086）。过户交易资料显示，上述套房建筑面积为171.18㎡，双方签订的《房产（套房）买卖协议》中约定的转让款为68.5万元，单价为4000元/㎡；上述车库建筑面积为21.39㎡，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中约定的转让款为12万元，单价为5610元/㎡。上述套房现市场价约7000元/㎡，价值120万元；车库市场价在20万元以上；双方的转让价格均明显低于交易时的市场价格，且柳秀兰与柳亚珠系同胞姐妹，上述交易可能是双方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的行为，柳秀兰并没有实际支付转让款。郑庆荣、柳亚珠在欠汤丽萍借款本息没有偿还的情况下，将其房产转移到亲属名下，明显具有逃避债务的目的，经调查郑庆荣、柳秀兰的账户交易记录后，发现郑庆荣、柳秀兰之间存在通过郑庆荣女儿郑苗苗将款项往返绕圈、虚构支付购房款的事实，郑庆荣与柳秀兰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以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郑庆荣与柳秀兰之间的买卖行为无效。郑庆荣、柳亚珠未作答辩。柳秀兰辩称，1.其与郑庆荣不存在恶意串通。双方有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套房价格为115.5万元，车库价格为20万元，该价格没有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签订协议后，其有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上述购房款，该房产交易是真实的，汤丽萍提供房管部门备案的房屋买卖协议是为了少交税费，把交易价格签低了，并不是双方真实的交易价格。2.其向郑庆荣购买的房产、车库也已过户到其名下，其是善意第三人，汤丽萍无权撤销双方的买卖协议。3.其与郑庆荣的房屋买卖协议没有损害汤丽萍的合法权益，郑庆荣欠汤丽萍的款项，汤丽萍也未向法院起诉，郑庆荣在山西西山煤电德汇实业有限公司也享有财产权益，郑庆荣有足够的财产偿还给汤丽萍。请求依法驳回汤丽萍的诉讼请求。汤丽萍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借条、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付款）各一份，证明郑庆荣、柳亚珠于2013年11月29日向汤丽萍借款200万元及借款经汤丽萍催讨郑庆荣、柳亚珠尚未归还。2.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登记簿》、房产（套房）买卖协议、莆田市荔城区地方税务局房产/土地使用权权属转移涉税证明、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代开）各一份及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的《房屋登记薄》、房屋买卖协议书、莆田市荔城区地方税务局房产/土地使用权权属转移涉税证明、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代开）各一份，证明郑庆荣于2014年3月7日将其房产、车库所有权转移给柳秀兰、买卖协议约定的交易价格、付款方式等、柳秀兰于2014年3月7日将协议约定的房屋转让款68.5万元及车库转让款12万元全额支付给郑庆荣、郑庆荣与柳秀兰于2014年3月7日办理土地使用权权属转移手续、柳秀兰于2014年3月11日取得房屋、车库的所有权。3.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行账户历史数据查询单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莆田市分行账户历史交易清单复印件、案外人郑苗苗的个人身份信息复印件、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复印件、兴业银行莆田秀屿支行流水明细复印件、当庭提供郑庆荣、郑苗苗、柳秀兰恶意串通伪造付款事实的说明各一份，证明柳秀兰的账户本来只有2091元，是郑庆荣将款项汇给其女儿郑苗苗，郑苗苗又将款项汇给柳秀兰，柳秀兰再汇给郑庆荣，以此往返绕圈来伪造柳秀兰付款给郑庆荣。4.当庭提供郑庆荣与柳亚珠结婚登记申请书一份，证明郑庆荣与柳亚珠系夫妻。经质证，柳秀兰表示对证据1，借条因郑庆荣本人未到庭，真实性由法院确认。借条上借款人虽然是郑庆荣、柳亚珠，但载明该借款是用于山西西山煤电德汇实业有限公司生产经营且郑庆荣于于2014年5月14日签署以其在山西西山德汇实业有限公司44%股权对上述债务进行抵押担保，担保期限为5年。本案200万元汤丽萍可以申请法院查封山西西山德汇实业有限公司进行实现债权。本案房产、车库过户没有损害汤丽萍的合法权益。银行回单凭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同借条的质证意见。对证据2，两份房屋登记薄、两份涉税证明、两份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郑庆荣的房屋、车库确已过户到柳秀兰名下，柳秀兰合法取得该财产。两份买卖协议系双方在不违反政策规定，为了少交税费而拟定的交易价格，并非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以及实际履行的交易价格。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能证明汤丽萍要证明的恶意串通，郑庆荣、郑苗苗、柳秀兰三人都是独立的民事主体，郑苗苗也可以与柳秀兰有经济往来也是正常的，不能因郑苗苗与郑庆荣有亲属关系，就推断出其存在故意往返绕圈、恶意串通，且各自汇款金额也对不上。对证据4，无异议。柳秀兰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房产（套房）买卖协议、房屋买卖协议书各一份、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三份，证明郑庆荣于2014年3月7日将其房屋、车库所有权转移给柳秀兰，约定房屋价款115万元、车库价款20万元，价格合理；柳秀兰于2014年3月11日通过网上银行分别转账50万元、30.5万、55万元给郑庆荣。2.莆国用（2014）第J03485号土地使用证复印件一份、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两份，证明柳秀兰于2014年3月11日取得房屋、车库的所有权。3.当庭提供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行账户历史数据查询单一份，证明柳秀兰于2011年1月24日与郑密连有其他经济往来；柳秀兰于2011年3月22日向郑庆荣转账100万元，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经质证，汤丽萍表示对证据1，两份买卖协议系双方恶意伪造的。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柳秀兰有实际付款给郑庆荣，双方系恶意串通，通过往返绕圈来伪造付款。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双方交易合法，其交易存在恶意串通，是违法的是无效的。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柳秀兰主张的证明对象，其他的汇款与本案无关，双方还有其他经济往来，说明双方关系密切，存在恶意串通伪造买卖关系及付款的可能。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另欲证明的有争议的其他事实，依现有证据均无法认定，在下文予以阐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郑庆荣、柳亚珠系夫妻，柳秀兰系柳亚珠胞妹，案外人郑苗苗系郑庆荣、柳亚珠之女。汤丽萍声称郑庆荣、柳亚珠于2013年11月29日向其借款200万元，约定按月利率2%计息，该借款至今尚未偿还。莆田市房地产管理中心档案登记材料显示，郑庆荣与柳秀兰于2014年3月7日签订房产（套房）买卖协议、房屋买卖协议书各一份，约定柳秀兰以68.5万元购买郑庆荣所有的坐落于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建筑面积171.18㎡的套房；以12万元购买郑庆荣所有的坐落于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建筑面积21.39㎡的车库。前述套房、车库于2014年3月11日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现所有权人为柳秀兰。柳秀兰声称前述两份买卖协议系双方在不违反政策规定的前提下为了少交税费而拟定的交易价格，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及实际履行的交易价格；双方于2014年3月7日另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两份约定的实际交易价格为套房115.5万元、车库20万元，且其于2014年3月11日分三笔向郑庆荣实际支付了135.5万元。汤丽萍认为两份房屋买卖协议书系双方恶意伪造且柳秀兰并未实际付款，双方存在通过郑苗苗来银行账户往返绕圈伪造付款。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合同无效。依据该条规定，恶意串通这一导致合同无效的因素应包含两个方面，一方面是主观上当事人双方具有共同目的，希望通过订立合同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利益，另一方面是客观上合同损害了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利益。本案中，柳秀兰主张双方实际交易价格为套房115.5万元、车库20万元且其已实际支付完毕，但从钱款流动的情况看，柳秀兰、郑庆荣、郑苗苗在2014年3月11日15时32分至16时25分期间存在较大数额的以“郑庆荣—郑苗苗—柳秀兰—郑庆荣”互相转账的行为，若柳秀兰资金充足，为何要在短时间内分三笔支付，显然不符合常理，双方通过这种亲属之间刻意走账的形式以取得钱款交易凭证的嫌疑极大。另房屋登记簿上显示，在柳秀兰尚未付清上述其所主张的价款前，双方即办理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取得所有权，显然亦有悖常理，综上情形可以认定汤丽萍主张的柳秀兰与郑庆荣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进行虚假交易。汤丽萍虽持有借条这一债权凭证，但现尚未形成确定的债权债务也尚不能确定汤丽萍的债权是否能够得到偿还，依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柳秀兰与郑庆荣的该行为符合汤丽萍所主张的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而合同无效的情形。故汤丽萍的诉请依现有证据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汤丽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81元，由汤丽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世滔人民陪审员  蔡冬发人民陪审员  林俊华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书 记 员  吴雪梅附相关法律依据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对于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人民法院审理时不组织质证。但对方当事人同意质证的除外。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