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民终3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好佳园老年颐养院，住所地济南市。代表人：蔡玉霞，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山东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婷，济南市中正荣凯法律维权协会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子超，男，1929年1月2日出生，汉族，济南铁路局退休干部，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全田，男，197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山东中医药大学教师，住济南市。上诉人济南好佳园老年颐养院（以下简称好佳园颐养院）因与被上诉人韩子超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5民初1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好佳园颐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韩子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韩子超受伤的原因并非好佳园颐养院侵权所致。首先，韩子超提起的诉讼为健康权纠纷，是侵权之诉，但是好佳园颐养院对韩子超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韩子超系自愿入住养老院，根据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韩子超接受的只是介护一级的护理服务，交纳的费用也是与其护理级别相等的费用，提供的服务与交纳的费用是相对等的。韩子超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入住时并未要求全护的服务级别，不能在出现摔伤等事故时就认定好佳园颐养院有责任。好佳园颐养院作为合法经营的养老机构，在日常服务中针对老人这一特定的服务对象，已经提供了有针对性的安全保障设施，在本次受伤中，也并没有证据证明该受伤行为与好佳园颐养院的安全保障设施有关系，好佳园颐养院不具有任何过错以及违法行为。并且在本案中，韩子超是自己在解便时不慎摔倒，纯属意外，并非人为受伤，一审法院判令好佳园颐养院承担全部责任是错误的。其次，韩子超造成目前受伤的局面和其子女隐瞒其病情存在很大关系，其子女与韩子超应承担隐瞒病情导致的风险。韩子超本身存在一些疾病，并且在好佳园颐养院告知其应办理转院，去医院接受治疗时，韩子超拒绝转院。值得注意的是韩子超的子女办理入院时在《住院老人护理评估单》中的陈述与韩子超的身体实际状况差别很大，如果韩子超如实陈述，好佳园颐养院也不会接受韩子超介护一级这一护理级别，会针对性的采取更加高级别的护理。一审法院认定韩子超受伤的原因在于好佳园颐养院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本次受伤是韩子超因身体原因，自行摔倒，护理人员仅仅是没有及时扶住老人，一审法院将这一行为认定为韩子超受伤是因好佳园颐养院导致，与事实不符。最后，韩子超在入住好佳园颐养院时就患有基础病，随时有摔倒的风险，好佳园颐养院对于韩子超的受伤没有过错，韩子超也未举证系护理人员过错直接导致韩子超受伤，好佳园颐养院不应承担全部的法律责任。二、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定好佳园颐养院应承担注意义务，判决好佳园颐养院承担全部责任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显失公平。首先，养老院的服务对象，本身就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大多数是老年人，身体各方面的机能处于不断退化中，随时都有因病摔倒、死亡等事情的发生。如在养老院依法经营、设施得当的情况下，再进一步加重养老院的注意义务，增加了养老机构的法律责任，显失公平。三、一审判决好佳园颐养院承担10000元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以支持。本案中韩子超并未产生严重后果，伤残等级也达不到赔偿精神抚慰金的情形，且本案韩子超并未举证证明造成的精神损害情况，故不应支持其精神损害的请求。四、关于住院期间护理费用问题。好佳园颐养院在韩子超住院期间派专人进行了护理，且提供了护理人员的证明材料及身份证复印件，一审法院却未予认可。韩子超主张住院期间好佳园颐养院未进行护理，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在住院期间护理人员是谁、几人护理、有没有固定收入等，一审法院在此处认定不当，让提供了护理人员的好佳园颐养院重复承担了护理费用，与事实不符。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好佳园颐养院承担全部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支持上诉请求。韩子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好佳园颐养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韩子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好佳园颐养院赔偿韩子超医疗费2373.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护理费76350元、交通费29元、残疾赔偿金170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3700元；2、案件受理费由好佳园颐养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2日，好佳园颐养院（甲方）与韩子超（乙方）、韩玉华（丙方，保证人）签订《入住协议》，其第1条主要约定，甲方系依法成立的养老服务机构，为乙方提供居住、生活照料、膳食、心理/精神支持护理、生命关怀等一系列养老护理服务，丙方同意作为乙方履行本合同项下付款义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第2条主要约定，甲方根据乙方提供的健康状况陈述书、体检报告及对乙方的身体状况进行综合测评，确定乙方为生活半自理老人；第4条主要约定，甲方按照济南市民政局的规范要求，提供生活照料、膳食、心理/精神支持护理、安全保护、环境卫生、生命关怀等护理服务；第6条主要约定，乙方入住护理院的养老服务费标准为护理费暂为每天70元，床位费暂为每天50元；第7条主要约定，甲方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提供符合服务质量标准的养老护理服务，在乙方出现紧急情况时，有权通知丙方或其他约定联系人的同时采取紧急措施；第10条主要约定，如乙方在入住期间突发疾病或身体伤害事故，甲方应及时通知丙方，同时立即采取必要救助措施。除约定了上述主要内容外，该合同还对入住条件及程序、体检、违约责任等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9月22日，好佳园颐养院向韩玉华出具入住老人潜在意外风险告知书1份，向韩玉华告知了老年人可能存在的老年病症及相应风险。2015年9月23日，好佳园颐养院向韩玉华出具了责任风险告知书、入院须知各1份，其中责任风险告知书第6条载明：好佳园颐养院无法确保在院老人不会发生意外事故，专护者除外。2015年9月25日，好佳园颐养院向韩玉华出具病情告知书1份，载明：经初步诊断，韩子超患有帕金森、前列腺增生等病症，医师认为应立即转到有医疗条件的医疗单位诊治，如不转院，可能会出现相应风险及后果，如病情加重危及生命、感染加重等。2015年9月28日，好佳园颐养院针对韩子超作出住院老人护理评估单1份，载明：入院时间2015年9月22日，入院原因生活不能完全自理，护理等级为介护一级（对于介护一级所包含的内容，好佳园颐养院于诉讼中主张其已告知韩子超，其内容不包括普通步行，大小便等内容的护理。对此，韩子超不予认可，主张系好佳园颐养院就此向其出具了书面的老年护理等级划分标准1份，在该份标准中，介护一级对应的老人情况为疾病后遗症，肢体功能活动受限，大小便需协助，护理内容包含协助日常生活、大小便等。就此，韩子超提交了老年护理等级划分标准1份，在该份证据之上，除载明了老年护理等级划分标准外，另载有对好佳园颐养院的详细宣传内容并配有该颐养院的相应服务活动照片；对于该证据，好佳园颐养院以其上未加盖其公章及未签有其负责人签名为由而不予认可）。2015年12月2日晚7时左右，在好佳园颐养院的护理人员对韩子超进行护理过程中，在护理人员转身的间隙，韩子超身形不稳开始歪倒，护理人员发现后伸手去扶但未能扶到，最终韩子超摔倒在地。当晚，好佳园颐养院即将韩子超摔倒之事告知了韩子超的家属，但并未告知韩子超摔伤前后的具体情况。次日，韩子超家属发现韩子超伤情不稳，遂要求好佳园颐养院将韩子超送至山东省立医院进行治疗。经该医院门诊诊断后，韩子超于2015年12月8日入住该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后于2016年2月3日出院（住院计57天），出院诊断为：左侧硬膜下血肿、软组织损伤、帕金森病、脑梗死、脑萎缩、前列腺增生。住院期间，韩子超共支出医疗费64341.11元（含非治疗摔伤药品费，具体为：坦索罗辛缓释胶囊费454.93元、非那雄胺片费455.6元、多巴丝肼片费500.32元、盐酸普拉克索费2543.33元、甲钴胺片费352.77元），其中，已经医保报销51967.3元（坦索罗辛缓释胶囊、非那雄胺片、多巴丝肼片、甲钴胺片的费用医保报销比例为95%，盐酸普拉克索费的医疗保险比例为100%，该五种药物未报销费用总额为88.19元）。诉讼中，韩子超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是否存在护理依赖及护理期限、人数、护理依赖与好佳园颐养院侵权的关联度进行鉴定。好佳园颐养院亦申请对韩子超所受伤情是否因摔伤所致、伤愈后是否存在护理依赖、韩子超入住好佳园颐养院时是否隐瞒病情、韩子超所患脑萎缩、右侧硬膜下积液、动脉硬化性脑白质并发脑梗塞等造成摔倒、病变突发摔倒的几率、韩子超因摔伤的用药情况、参与度、摔伤治疗期限进行鉴定。就此，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对韩子超、好佳园颐养院的申请事项进行了鉴定。2016年8月25日及2016年12月12日，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分别出具了烟富司鉴[2016]临鉴字第532号及烟富司鉴[2016]临鉴字第972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前者载明的鉴定结果为：1、韩子超颅脑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韩子超目前状态属于部分护理依赖；其伤后护理期限至伤残评定前一日（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余时间需1人护理）；3、韩子超本次外伤与目前护理依赖程度之间的关联度，从法医学立场分析评定为同等因果关系程度范围，是否妥当供法庭审理裁定参考。后者载明的鉴定结果为：1、根据现有的送检材料，分析认为韩子超伤后左侧硬膜下血肿、软组织损伤与本次外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根据现有的送检材料，韩子超住院期间除了坦索罗辛缓释胶囊、非那雄胺片、多巴丝肼片、盐酸普拉克索、甲钴胺片之外，其他医疗费符合本次外伤的治疗原则、对症处理原则。除上述鉴定结果外，该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另载明：1、关于护理依赖，已出具被鉴定人目前状态属部分护理依赖的鉴定结论；2、关于韩子超入住好佳园颐养院时是否隐瞒病情，超出鉴定中心鉴定范围；3、关于韩子超所患脑萎缩、右侧硬膜下积液、动脉硬化性脑白质并发脑梗塞等造成摔倒、病变突发摔倒的几率，超出鉴定中心鉴定范围；4、关于参与度的划分，因委托书未说明何种事项之间的参与度，故无法作出评定；5、委托书中韩子超摔伤治疗期限，可理解为误工期限，应为150日。就上述鉴定，韩子超支出鉴定费3700元。就上述鉴定结果，韩子超申请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员李凤臣出庭接受了质询，对于韩子超与好佳园颐养院关于韩子超自2016年8月24日之后是否存有护理依赖的质询意见，李凤臣的答复内容与鉴定报告一致。依据上述鉴定结果，韩子超将其诉讼请求予以了变更，即变更为要求好佳园颐养院赔偿韩子超医疗费2373.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护理费76350元、交通费29元、残疾赔偿金170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3700元。对于上述各项费用的计算方式及依据，韩子超于诉讼中明确如下：1、医疗费2373.81元，即医疗费总额64341.11元-医保报销数额51967.3元-好佳园颐养院垫付的10000元所得数额；2、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计算方式为：住院天数57天×100元/每天；3、护理费76350元，计算方式为：住院期间57天×100元/每天×2人+204天（出院后至2016年8月24日即定残前一日）×100元/每天×1人×50%+自行酌情主张的三年（365天×3）×100元/每天×1人×50%；4、交通费29元，依据韩子超提交的交通费发票；5、残疾赔偿金17006元，计算方式为：2016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012元×5年×10%；5、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系韩子超自行酌定的数额；6、鉴定费3700元，系韩子超为涉案鉴定实际支出的费用。另，韩子超申请鉴定人李凤臣出庭接受质询，支出了费用1000元，亦要求予以处理。在韩子超主张的上述各项费用中，好佳园颐养院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交通费29元、残疾赔偿金17006元、鉴定费3700元的数额并无异议，但要求按照双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进行划分；对于医疗费2373.81元，好佳园颐养院要求予以扣除坦索罗辛缓释胶囊、非那雄胺片、多巴丝肼片、甲钴胺片、盐酸普拉克索该五种药物的未报销费用总额88.19元后，按照双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进行划分；对于护理费76350元，好佳园颐养院仅认可2016年8月24日之前的护理期间，且护理费应当按照每天70元计算，并应扣除好佳园颐养院雇人护理的28天，之后按照双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进行划分；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人员出庭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韩子超系在好佳园颐养院为其提供现场护理的过程中被摔伤，而在其摔伤之前，好佳园颐养院已诊断出韩子超患有帕金森病等相应病症，作为专业的养老机构，理应知晓患有帕金森病的又本系生活半自理老人的韩子超可能会出现的该病的症状如姿势不稳等及因该病韩子超在日常行动中可能产生相应风险，应当对此加重注意义务，在护理过程中对于韩子超的安全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但是，韩子超却正系在好佳园颐养院护理人员护理过程中被摔伤，好佳园颐养院的护理人员未能在将韩子超置于安全状态下再转身处理其他事宜是导致韩子超受伤的直接原因，对此，好佳园颐养院应当承担责任。对于韩子超主张的各项费用的数额及其依据，一审法院分述如下：1、医疗费2373.81元，韩子超主张的计算方式为：医疗费总额64341.11元-医保报销数额51967.3元-好佳园颐养院垫付的10000元，其该计算方式并未扣除其所支出的与治疗涉案摔伤事宜无关的相应药物的费用，即由韩子超自费支出的坦索罗辛缓释胶囊、非那雄胺片、多巴丝肼片、甲钴胺片、盐酸普拉克索该五种药物的未报销费用总额88.19元，故应当在韩子超主张的医疗费2373.81元中予以扣除，扣除上述88.19元之后，医疗费数额应为2285.6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韩子超主张的计算方式为：住院天数57天×100元/天。对于该项费用的计算方式，好佳园颐养院并无异议，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3、护理费76350元，韩子超主张的计算方式为：住院期间57天×100元/每天×2人+204天（出院后至2016年8月24日）×100元/每天×1人×50%+自行酌情主张的三年（365天×3）×100元/每天×1人×50%。对于截止至2016年8月24日（定残前一日）的护理期间，好佳园颐养院并无异议，故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而对于2016年8月24日之后是否存有护理依赖以及即使存有护理依赖原因亦不明确，因此，韩子超现自行酌定主张三年的护理期间并无依据，对其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韩子超主张的护理费标准，符合济南市同等级别护理劳务报酬标准，故一审法院对此亦予以采纳。因此，韩子超的护理费应为住院期间57天×100元/天×2人（住院期间的护理系韩子超因伤住院所产生，故不宜区分护理依赖的关联度）+204天（出院后至2016年8月24日）×100元/天×1人×50%（韩子超所受外伤与目前护理依赖之间关联度为同等因果关系，故需按50%计算），即21600元。另，好佳园颐养院虽主张在韩子超住院期间其曾派人进行护理，但其所提交的证人证言因证人并未出庭作证，且韩子超不予认可，故对其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4、交通费29元，对该数额，好佳园颐养院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5、残疾赔偿金17006元，韩子超主张的计算方式为：2016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012元×5年×10%。对于该计算方式，好佳园颐养院亦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数额亦予以认定。6、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系韩子超自行酌定的数额。依韩子超所受伤情，已构成十级伤残，对其精神必定造成相应的损害后果，故一审法院酌定由好佳园颐养院赔付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7、鉴定费3700元，系韩子超为涉案鉴定实际支出的费用。韩子超系因本次受伤所做鉴定，而韩子超受伤的原因又在于好佳园颐养院，故韩子超支出的鉴定费应由好佳园颐养院负担。另，对于韩子超申请鉴定人李凤臣出庭接受质询所支出的费用1000元，系因韩子超对涉案鉴定意见持有异议而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而支出，但韩子超于诉讼中却又采用了本案所涉鉴定意见，故该费用应由韩子超自行负担。综据上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济南好佳园老年颐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韩子超医疗费2285.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护理费21600元、交通费29元、残疾赔偿金170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3700元（前述费用共计60320.62元）；二、驳回韩子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6元，由韩子超负担1273元，济南好佳园老年颐养院负担126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是好佳园颐养院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二是韩子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及护理费数额的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好佳园颐养院与韩子超、韩玉华签订协议，为韩子超提供居住、生活照料等养老护理服务。作为专业的养老服务机构，好佳园颐养院在韩子超入住数月后，应对韩子超的身体状况有充分的了解，在护理韩子超的过程中应根据其身体状况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但好佳园颐养院的护理人员却在韩子超未站稳的情况下转身处理其他事宜，好佳园颐养院对韩子超的受伤，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判决好佳园颐养院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韩子超因本次事故造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关于韩子超的护理费。好佳园颐养院主张其在韩子超住院期间为其陪护一名，并提交陪护人员身份证复印件及书面证言。本院认为，陪护人员并未出庭作证，好佳园颐养院也未提供其向陪护人员支付陪护费用的证据，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护理费用的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好佳园颐养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6元，由济南好佳园老年颐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周江审判员  郭维敬审判员  陈 勇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吴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