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2民终7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展，山东海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彤，山东海之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主要负责人：武长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山东雅博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宗和。上诉人袁军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原审被告刘宗和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2民初3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展、蔡晓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军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保险人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范围仅限抢救费用，本案发生的费用并非抢救费用，（2016）鲁0202民初978号一案判决被上诉人赔偿青岛市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111541.53元错误，该费用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即使上诉人承担，也仅应对其中的14%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袁军、刘宗和支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保险赔偿金111541.53元；2、诉讼费用由袁军、刘宗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5）崂民一初字第35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2013年12月7日，刘宗和醉酒、无证驾驶鲁Ｂ×××××号车与孙欣三驾驶鲁Ｕ×××××号车载栾赛赛、吴亚平发生碰撞事故的事实，以及鲁Ｂ×××××号车在原告处投保交强险。同时证明经法院审理确认，袁军作为鲁Ｂ×××××号车的管理人，在明知刘宗和饮酒情况下，仍然允许刘宗和驾车，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证据二、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2民初97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鲁Ｕ×××××号车车主青岛市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提起民事诉讼，主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其损失，经法院审理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向青岛市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保险金111541.53元。证据三、银行汇款凭证，证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于2016年4月19日依据（2016）鲁0202民初978号民事判决书向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账户汇入111541.53元。根据法律规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取得代位求偿权。袁军、刘宗和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崂公交（认）字[2013]第064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事项：刘宗和醉酒后无证驾驶机动车，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孙欣三驾驶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没有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证据二、崂山区人民法院（2015）崂民一初字第353号民事判决，证明事项：生效判决认定鲁Ｕ×××××车方承担交通事故30%的责任，鲁Ｂ×××××车方承担交通事故70%的责任，其中，刘宗和和袁军分别按照80%和20%的比例承担该部分责任。证据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证明事项：被保险机动车在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和驾驶人醉驾的情况下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受伤需要抢救的，保险人在接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书面通知和医疗机构出具的抢救费用清单后，按照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进行核实。对于符合规定的抢救费用，保险人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因此，对于交强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只能在限额为￥10000元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进行垫付，超出该限额的医疗费用及其他例如死亡和伤残赔偿金、财产损失等费用和损失，不属于应当垫付的“抢救费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不应当垫付；并且依据上述条款，对于抢救费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也只需向受害人垫付，而不需要支付给青岛市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可依法向相关侵权人追偿。经庭审质证和法院审查，原审法院确认双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对无争议的证据入卷作证，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2013年12月7日，刘宗和醉酒无证驾驶鲁Ｂ×××××号车辆与孙欣三驾驶鲁Ｕ×××××号出租车载吴亚平、栾赛赛发生交通事故，致吴亚平死亡、栾赛赛受伤。事故发生后，吴亚平的亲属、栾赛赛分别将青岛市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出租车公司）诉至法院。青（2014）崂民一初字第3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出租车公司赔偿吴亚平的亲属经济损失949940元。（2014）北商初字第6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出租车公司赔偿栾赛赛的医疗费109289.95元。（2016）鲁0212民初455号案件中，经法院调解确认由出租车公司赔偿栾赛赛15000元。2016年1月22日，出租车公司起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保险金111541.53元。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16年2月28日作出的（2015）崂民一初字第353号民事判决，认定袁军作为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的管理人，在明知驾驶人刘宗和饮酒的情况下，仍然允许刘宗和驾车，存在过错，酌定了刘宗和承担80%的赔偿责任，袁军承担20%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虽然《交强险条例》和保险条款均没有直接规定保险公司在驾驶人醉酒驾驶的情形下对外支付死亡赔偿金后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但是不论从整体上分析该条例和条款，还是从侵权损害赔偿的归责原则上考虑，致害人理应承担终局性的赔偿责任。第一，《交强险条例》以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获得赔偿为目的，涉案交通事故受害人在事故中当场死亡，抢救费用的支付已不存在，保险公司仍然应当依法、依约向受害人家属赔付死亡赔偿金。根据《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二条和交强险保险条款第九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对垫付的抢救费用有权追偿，而抢救费用亦属于人身损害引起的损失，按照同种情形同样对待的原理，死亡赔偿金也可以追偿。第二，交强险保险条款第九条明确规定，在醉酒驾驶等四种情形下，保险公司不承担除抢救费用之外的其他损失和费用的垫付、赔偿之责。结合《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所列四种情形之一的被保险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有关规定，显然可以看出，《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是对交强险除外责任的规定，它与《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一般规定一起，旨在充分保护受害人利益的同时，兼顾保险公司利益，以制约被保险人的违法行为。第三，根据侵权法原理及有关规定，人身损害赔偿以过错为基本的归责原则，造成死亡的，致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死亡赔偿金。如果被保险人存在《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二条和交强险保险条款第9条所列的四种情形，保险公司有权向被保险人追偿，以体现过错方的终局性赔偿责任。因此，袁军、刘宗和抗辩除医疗费之外不应赔偿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原审法院在（2015）崂民一初字第353号民事判决中已经酌定刘宗和、袁军的责任比例为8：2，因此原审法院亦按照该过错责任比例，认定刘宗和承担本案80%的赔偿责任，即应当支付保险人89233.22元（111541.53元×80%）；认定袁军承担本案20%的赔偿责任，即应当支付保险人22308.31元（111541.53元×20%）。刘宗和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对自己答辩、质证权利的放弃，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刘宗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人民币89233.22元；二、袁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人民币22308.31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本判决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1元，减半收取1265.5元，由刘宗和承担1012.4元，由袁军承担253.1元，本案可能产生的公告费（以实际发生数额为准）由刘宗和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自认本案涉案两车辆的交强险均在被上诉人处投保。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受伤人员的医疗费用并非由被上诉人垫付。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被上诉人是否享有追偿权；二、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投保交强险的目的在于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及时获得赔偿。本案涉案交通事故受害人在事故中当场死亡，抢救费用的支付已不存在，保险公司仍然应当依法、依约向受害人家属赔付死亡赔偿金。出租车公司依生效判决承担赔偿责任后，向被上诉人主张交强险担保范围项下的保险赔偿，被上诉人应当先向出租车公司进行赔偿，后依据交通事故中的责任比例向相关责任方进行追偿。（2014）崂民一初字第3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出租车公司赔偿吴亚平的亲属经济损失949940元；（2014）北商初字第6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出租车公司赔偿栾赛赛的医疗费109289.95元；（2016）鲁0212民初455号案件中，经法院调解确认由出租车公司赔偿栾赛赛15000元。对上述受害人的损失，袁军及刘宗和应当对其中的70%承担赔偿责任，而本案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追偿数额仅为111541.53元，远不及上述赔偿数额的70%，原审判决该部分赔偿由袁军及刘宗和按2：8的比例分担，并未超出袁军及刘宗和应当承担赔偿金额的范围，袁军主张其承担部分过高，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8元，由上诉人袁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超审判员 冷 杰审判员 李鸿宾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綦元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