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6民初2666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荣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韩进。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新宇、刘安峰。被告（反诉原告）：昆明菌之家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CARLOSALBERTOPEREZNUNEZ。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文清。原告上海荣悦贸易有限公司诉被告昆明菌之家贸易有限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7年3月24日和4月24日和7月27日三次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并分别于2017年4月7日和7月12日两次组织双方进行了谈话。被告于举证期限内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并与本诉进行了合并审理。为了叙述方便，以下原告、反诉被告统称原告，被告、反诉原告统称被告。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峰，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文清三次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新宇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5年5月，原、被告就合作销售涉案进口松露系列食品（以下简称涉案产品）达成口头协议，由原告自2015年7月1日起为被告提供仓储、保管及产品代发服务，被告按照仓储费人民币1.2元/天/平方米（以下币种同）、管理费1500元/月、入库费用500元/次、代发服务费5元/箱的标准向原告支付相关费用。原告在本市闵行区设置了面积300平米的仓库，被告将其产品运送至原告仓库储存保管，并按照被告的要求为其提供商品代发货服务，原告按约履行了上述义务。2016年12月15日，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发函给原告，提出取消上海仓库，解除与原告的合同。原告要求被告付清相关费用，但却遭被告拒付。现因双方协商无果，原告遂诉至本院，要求法院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自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15日期间的仓储费、代发服务费（打包费）、管理费、入库费等共计244,450元，以及该款自2017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被告赔偿原告自2016年12月16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360元/天的标准计算的剩余存货的仓库使用费；3、被告支付原告代付的发货运费6,604元；4、原告有权留置被告所存放原告处的货物，用以变卖或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不足部分，由被告继续支付补足原告。被告辩称：1、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仓储合同关系，双方实际为货物的代销合同关系，原告将货物出售之前，货物所有权仍归被告，故立案案由确定为仓储合同纠纷错误。2、同时，原告为被告提供代发货物的服务，这部分货物系由被告自己销售。被告应付原告的为综合服务费，包括两部分，一部分为定额500元/月，另一部分为销售额5%的返利，该两部分均系以在原告应付被告的货款中抵扣的方式支付，除去上述两部分抵扣的费用，原告代销被告产品的货款至今尚未付清。原告所主张的各项费用标准双方从未进行过约定，原告主张计算费用的标准没有依据。3、原告并非专业仓储企业，亦无从事仓储业务的经营范围。4、目前尚保存于原告仓库的剩余产品所有权属被告，被告要求提走，但原告拒绝配合，原告对此并不享有留置权，为非法扣押。5、原告的仓库主要为其自身代销被告产品所需，而非为被告设立。被告反诉称：2013年10月起，双方就开始联系接洽由原告经销被告的意大利进口产品事宜。直到2015年7月，双方商定：由原告在上海地区代销原告的上述产品；原告代销的产品放置于原告的仓库中；原告将产品销售后，双方按经销价结算，原告支付被告销售的货款；被告自行销售的客户，由原告提供仓库发货服务，相应的对价是被告在经销价的基础上再给予原告5%的折扣，且每月支付原告综合服务费500元。双方并未商定合作期限。合作期间，被告共计向原告分批交付了货值为2,777,220元的产品。迄今，被告自行销售并委托原告仓库代发货值合计782,010元。被告于2016年11月18日和12月9日从原告处提货货值合计794,436元。另现仓库中尚有库存货值为615,392元。故原告已实现销售的货值为585,382元，扣除约定的5%的折扣以及原告已支付货款54,701.5元，再扣除18个月，每月500元的综合服务费共计9,000元，最终，原告尚应支付被告货款492,411.4元。自2016年8月后，原告拒绝支付被告已销售货物的货款，故被告已于2016年12月15日向被告发送电邮，要求终止双方合同关系。综上，被告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自2016年12月15日解除双方的“代销及服务”合同关系；2、原告支付尚欠货款492,411.4元以及该款自2016年12月16日起（被告发送告知函的次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原告返还被告所有的库存产品，如不能返还或损坏的，则由原告按照经销价赔偿相应的货款。在本案审理中，因本院组织双方对库存产品进行了盘点并办理了交接，根据实际盘点、交接的情况，以及双方庭后对账的情况，被告在两次变更后其反诉请求如下：第二项货款变更为311,885.45元；第三项变更为赔偿不能销售的产品货值损失88,306元（因原告非法扣押，拒绝被告及时取回库存产品，而在取回时，部分产品已经超过保质期的三分之二，该部分产品难再销售，应视为被告的损失）。针对反诉，原告辩称：1、双方本就未签订书面合同或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且双方合作确已终止，同意合同解除，不再继续履行。2、双方的合同性质应为仓储合同；3、根据原告的计算，原告尚欠被告货款应为78,726元，而被告拖欠原告的费用远不止这个金额，故原告拒绝支付；4、因质保期临近要求原告赔偿没有依据，产品的质保期系由被告自行管理。即使从被告发函到实际返还还有一段时间，也是因为被告不履行付款义务导致，系原告行使合法留置权，而非非法扣押。为证明其本诉的诉称意见，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告知函一份，证明双方于2015年5月起开始发生仓储合同关系，2016年12月14日，被告向原告发函称解除与原告的委托代管协议，并要求原告返还库存产品。经质证，被告对此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口头协议并未约定服务期限，故被告有权随时解除。被告不认可双方关系为仓储合同关系，且该函中被告应支付原告的报酬600元为笔误，应为500元。2、商务函一份，证明原告于2016年12月28日发函给被告要求其支付自合作以来的仓储保管费及产品代发费等共计244,450元，否则将留置被告库存产品。经质证，被告认可收到该函，但对所称的入库费、管理费、租金、代发服务费等均不认可。3、厂房租赁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为向被告提供仓储保管服务，向案外人租赁厂房，租金标准为1.2元/天/平方米。经质证，被告对此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合同签订于2015年2月，而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并被告产品入库系在7月，故原告租赁该仓库系其自身需要，而非为被告。另原告租赁面积近2,300平米，而被告产品占用面积不到200平米，与原告所称的300平米不符。4、公证书两份，证明前述证据1、2均系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经质证，被告对此认可。5、存货收发汇总表一份三页，证明原告所统计制作的自2015年7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被告所存入原告仓库中的产品总入库数、出库数、结存数，其中库存结存为9,048瓶（或盒）。经质证，被告对入库数为36,328瓶认可，但对出库数和库存数不认可，认为库存数应为8,535瓶。6、仓库照片一组，证明原告为被告提供仓储服务，被告产品占用仓库面积约300平方米。经质证，被告对此真实性无异议。7、快递面单及送货单一组，证明被告委托原告向被告客户发货，原告委托快递代为发货的事实，原告共为被告代发产品3678箱。对此，原告应收取被告打包费和代发服务费，另原告还为被告垫付了部分运费。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代发的箱数不认可。8、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一组，证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等四名工作人员向原告法定代表人韩进通过微信发送发货指令，原告按被告要求代为发货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此真实性认可。9、货物占用仓库面积计算说明一份，证明原告根据货物的品种、规格及堆放情况计算得出占用仓库面积为321平方米，故原告主张按300平方米计算合理。经质证，被告对此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系原告单方计算制作。10、货物出库箱数统计表一份，证明原告共计为被告代发货物3678箱，被告应按5元/箱的标准支付原告打包费18,390元。经质证，被告对出库数及出库箱数不认可，且认为没有5元/箱打包费的约定。11、垫付运费明细表、客户月结清单及运费发票一组，证明原告根据被告指令向客户发货，原告代垫运费，被告尚欠原告代垫运费6,604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且认为原告所垫付的运费被告均已另行付清，不存在尚欠的情况。12、原告应付被告货款的计算表一组，该组证据又包括入库货物统计表、代发货物统计表、过期货物退回表、样品发货表、库存盘点表各一组，证明根据原告统计，原告销售被告产品的金额应为140450元，扣除5%的折扣和原告已付被告货款54701.5元，实际原告尚欠被告货款应为78,726元。经质证，被告对入库货物统计表的数量不认可，原告在该表中所统计的总入库数字35,245瓶与原告提交的证据5中主张的数字36,328瓶存在矛盾，被告确认的为36,328瓶，故入库总金额亦同样错误。代发货表的真实性不认可。过期退回表的真实性不认可，原告未向被告退货。样品发货表不认可。库存盘点表中的库存数8,535瓶正确，但对其计算的货值不认可。被告在本诉中未提交证据。为证明其反诉主张，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3年10月25日至28日的往来电子邮件一组，证明双方自2013年10月起开始接洽协商经销产品的问题，而非仓储问题。经质证，原告对此真实性不认可，该邮件系由被告人员转发给被告代理人的。且双方磋商的过程不具有合同效力。2、2015年3月17日至21日的往来电子邮件一组，证明双方开始实质性商议如何经销产品事宜，双方的关注点都是销售事宜，而非仓储。经质证，原告质证意见同上。3、2015年4月2日至7日、2015年5月10日至11日、2015年5月10日至14日及产品经销价格清单、2015年6月8日至9日的往来电子邮件一组，证明2015年4月至6月期间，双方商议内容涉及了产品样品、仓库费用、经销方式、销售授权、产品照片、价格清单、营销策略等话题，已经完全超越了仓储保管业务范畴，而是产品经销业务的内容；约定了被告支付原告每月500元；产品经销价格清单就是双方约定结算货款的依据。经质证，原告质证意见同上，且该价格清单没有经过翻译，不具备证据的合法形式。4、2015年6月16日至22日、2015年6月22日及试吃菜单、2015年7月20日的往来电子邮件一组，证明双方商议了客户城市超市的四次活动及试吃菜单，这与仓储合同无关。7月20日的邮件中双方确定了代销的合作模式。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属于转发邮件，对关联性亦不予认可。5、2015年7月24日及松露零售报价单电子邮件一份，证明双方于此时确定了原告对零售商的供应价及零售价，原告的利润主要是来自于差价，而非靠收取仓储费。经质证，原告对此真实性不认可，代销部分与原告无关。6、2015年7月28日电子邮件一份，证明双方此时确定了暂存货物和代发货物的全部对价是5%的折扣和500元/月的综合服务费，除此无他。经质证，原告对此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仅为被告所提建议，原告并未同意。7、2015年8月12日电子邮件一份，证明双方此时确定了原告系被告的授权经销商，更加说明双方并非仓储合同关系。经质证，原告对此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8、2015年10月29日电子邮件及商业发票、2015年11月5日电子邮件及原告开票资料、原告付款凭证、增值税发票一组，证明原告实施代销行为，并向被告支付了小部分货款共计54701.5元。经质证，原告对此已付款金额认可，但仍坚持认为双方属仓储合同关系。9、2016年12月15日的电子邮件一份，证明因原告的不诚信行为导致双方无法继续合作，被告故向原告发函要求终止合作。经质证，原告对此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为证明其在反诉中的答辩意见，原告在反诉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退货重复入库数量及金额统计表一份，证明退货的1,083瓶产品进行了重复入库，货值为146,843元，被告虚增了入库。经质证，被告对此真实性不认可，为原告自行制作。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供应商结算报表及退货单一组，用以佐证上述证据1，共同证明被客户退货的共计1,083瓶产品被重复入库。经质证，被告对此真实性均不认可，且认为即使有退货的存在，但也不能必然证明进行了重复入库。3、其他出库单、物流面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组，证明原告另向被告退货三批，货值合计为86,998元，该部分不应向原告主张货款。经质证，被告对此真实性不认可，并未经被告签字确认。4、样品送货明细及样品的送货单一组，证明原告向客户发送样品共计161瓶，货值11,750元，该部分不应向原告主张货款。经质证，被告对此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即使存在样品送货，但也可能是为原告自己销售需要，不应由被告承担。本院审核上述证据后认为：就本诉，因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4、6、7、8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可予采信。另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中的入库数36,328瓶认可，本院对此可予以采信认定，对其他部分不予采信；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中的盘点库存表的中的库存数8,535瓶认可，本院对此可予以采信认定，对其他部分不予采信。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9、10、11的真实性不认可，缺乏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且多为原告自行制作，并未经被告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就反诉，因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9真实性认可，对此本院可予采信。因被告所提交的其余大部分证据均为当事人双方往来的电子邮件及其附件，但被告公证的邮件内容却均来自于被告诉讼代理人的邮箱，为被告相关人员转发到被告代理人邮箱后再进行的公证，此种转发后的邮件无法证实当事人之间邮件的真实内容，且原告对此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上述邮件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原告在反诉中所提交的证据，均为其自行制作，被告均不予认可，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根据以上证据认定，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答辩意见，本院认定以下事实成立：2013年10月起，原、被告双方就开始联系接洽由原告经销被告的意大利进口松露产品事宜。直到2015年7月，双方口头商定：由原告在上海地区代销原告的上述产品；原告代销的产品放置于原告的仓库中；原告将产品销售后，双方按经销价结算，原告支付被告销售的货款；被告自行销售的客户，由原告提供仓库发货服务，相应的对价是被告在经销价的基础上再给予原告5%的折扣，且每月另支付原告综合服务费500元。双方并未商定合作期限。合作期间，被告向原告分批交付产品，原告将之入库。原告向被告支付了部分货款共计54,701.5元。2016年12月15日，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发函给原告，提出被告决定取消上海仓库，解除与原告的合同，并承认代发货的报酬为每月600元。原告于2016年12月28日通过电子邮件发函给被告要求其支付自合作以来的仓储保管费及产品代发费等共计244,450元，否则将留置被告库存产品。因本案所涉标的物为不宜长时间保存、易过期或变质的食品，为避免损失的扩大，在征得双方同意的基础上，本院于2017年4月5日组织双方对库存产品进行了盘点，经盘点，库存产品数量总计为8,535件（具体盘点清单明细见由李丹和ALEX签字的存货收发汇总表），双方同时对库存产品的保质期进行了核实，其中有少量的产品已经于2016年8月过期。本院又组织双方于2017年4月8日对保存在原告处的上述全部库存产品办理了交接，以便被告对此及时作出处理。另查明：1、原告在其本诉证据5中称总入库数量为36,328件，而在本诉证据12中，其又称总入库数量为35,245件，称另有1,083件存在重复入库。而根据双方均认可的每种产品的单价，36,328件产品的总货值为2,807,845元，被告对此计算结果予以认可。2、原告在其本诉证据12中称其为被告代为发货和被告自提部分的产品的货值总计为1,749,770元，数量为22,600件。被告对此予以认可。3、原告在其本诉证据12中称库存产品数量为8,535件，货值为672,194元。被告对此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关于本诉，因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协议，但从双方的实际交易模式看，确非单纯的仓储合同关系，故原告以仓储合同关系向被告主张仓储租金、入库费、管理费等并无法律和合同依据，双方对此亦无收费标准的约定，且被告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原告的上述本诉主张无法支持，原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关于代发服务费，即打包费，此为原告代被告就被告自行销售的货物代为发货产生的费用，虽该费用根据等价有偿的原则，被告理应支付，但因双方并未对此应由被告另行支付进行过约定，且被告已自认需要每月额外支付原告600元的综合服务费，故原告对此在本诉中再行主张，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代垫运费，由于原告所主张的代垫运费金额未经被告确认，且原告所支付的快递等运费不能区别究竟系由谁销售产品所产生，被告对此亦称已付清，故本院对原告的此项诉请亦不予支持。由于双方并未约定合作期限，被告可以随时发函要求解除双方的合作关系，且原告的仓库并非仅为被告业务设置，库存产品也已在2017年4月8日进行了清退，故其在合同解除后再要求被告继续承担仓库使用费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同样，原告在本诉要求行使留置权的诉请，因其前述请求均不能得到支持，且库存产品已经自愿交接，故本院对此亦不再支持。关于反诉，第一，双方对总入库数存在争议，但因原告无法证明1,083件产品存在重复入库的情况，且原告在其证据5中亦举证称总入库数为36,328件，且被告对此认可，故本院认定总入库数应为36,328件，总货值为2,807,845元。第二，通过法庭组织双方多轮的库存盘点、对账和谈话，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为被告代为发货和被告自提部分的产品的货值总计为1,749,770元、数量为22,600件以及库存产品数量为8,535件、货值为672,194元均予以认可。第三，被告对应给予原告5%的销售折扣以及被告已付货款54701.5元均无异议，原告对此亦予以认可。第四，被告在函件中自认应支付原告服务费每月600元，本院酌情计算18个月，共计10,800元。第五，被告主张的货款金额为=总入库货值-原告代发货、被告自提货的货值-库存货值-折扣-服务费-原告已付货款，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该金额经计算为301,085.45元。由于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期限，被告发函亦未向原告主张尚欠货款，故本院酌情自本案被告提出反诉，且其反诉状送达原告之日（即2017年3月24日）起算相应利息。第六，因原告对解除双方的合同关系并无异议，且双方已经对库存产品办理了交接，故本院对被告主张自其向原告发函之日解除双方合同关系的请求予以支持。第七，因双方并非买卖合同关系，存放于原告仓库中的产品的所有权均为被告所有，产品临近保质期的的主要原因系市场销售不畅，双方于2017年4月8日办理交接的绝大多数均在保质期内，即使存在原告曾在被告发函后拒绝被告及时取回，但时间并不太长，被告无权要求原告对尚在保质期内的产品予以赔偿。另在双方交接时，虽有少数产品已过期，但保质期届满之日均在合同解除之前，与原告无关，被告亦无权要求原告对此予以赔偿。第八，民事活动应遵从公平有偿原则。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的产品均存放于原告处，自己不需租赁任何仓库，也不用支付原告任何仓储费用，只需给予原告5%销售额（且仅为原告自行销售部分）的折扣。而本案原告在整个合同期间，总共销售金额仅有38万余元，被告自行销售却有近175万元，其仅得的5%的折扣仅1.9万余元，此金额与帮被告存放货值为2,807,845元的产品的仓储费用以及入、出库的装卸、人工等成本费用相较，显然不匹配，不公平。为了平衡双方利益，避免无法举证一方利益失衡，本院行使自由裁量权，参考市场仓储租金情况以及产品的存放期限等因素，本院酌情判令被告另补偿原告各项费用10万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荣悦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昆明菌之家贸易有限公司之间涉及本案的业务合同关系自2016年12月15日起解除；二、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荣悦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昆明菌之家贸易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301,085.45元以及该款自2017年3月24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被告（反诉原告）昆明菌之家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荣悦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合作期间的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0万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荣悦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余本诉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昆明菌之家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66元（已减半），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荣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缴纳）。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85元（已减半），由被告（反诉原告）昆明菌之家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启帅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范学进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