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运河路8号。负责人：沈丽敏，改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阿龙，男，194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燕，北京市百瑞(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连根，男，196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苏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盛阿龙、朱连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6民初4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苏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盛阿龙事故发生时已经年满67周岁，误工费不应予以支持。二、盛阿龙的配偶不属于法定的被扶养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予以支持。盛阿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朱连根赔偿医药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381271.74元。人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6日07时26分许，朱连根驾驶苏Ｅ×××××小型轿车沿孙武路由西向东行驶，当行驶至太湖××街路段，车辆右前侧与同方向前方盛阿龙驾驶的跨白线行驶的苏05103**手扶式拖拉机的左侧中部发生碰撞，造成双方车损及盛阿龙受伤。事故责任经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朱连根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盛阿龙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盛阿龙受伤后至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二次，期间分别为2015年11月26日至2016年2月11日、2016年12月14日至2016年12月21日，共计84天。交警部门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盛阿龙的伤残程度及误工、营养、护理期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该所于2017年3月10日出具苏同司鉴所[2017]临司鉴字第1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盛阿龙因车祸致双踝关节骨折脱位伴左侧胫神经、双侧腓总神经损伤遗留左足趾功能障碍构成Ⅸ（九）级伤残，左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Ⅹ（十）级伤残，右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Ⅹ（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盛阿龙的误工期为十二个月；护理期为一人护理六个月；营养期为五个月。该所收取鉴定费用2520元。另查明，朱连根所驾车辆在人保苏州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又查明，事故发生后，朱连根向盛阿龙垫付了40000元。上述事实，由盛阿龙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保单、病历、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及开庭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肇事车辆在人保苏州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故人保苏州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因朱连根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盛阿龙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赔偿责任由朱连根承担70%，盛阿龙自行承担30%。因肇事车辆在人保苏州分公司处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故朱连根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先由人保苏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关于盛阿龙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法院核定如下：一、医疗费认定为250770.27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200元。三、营养费50元/天，计算150天共计7500元。四、护理费认定为20960元。五、残疾赔偿金计算为97167.84元。六、交通费酌情认定为1000元。七、鉴定费为1764元（2520×70%）。八、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700元。九、误工费。盛阿龙称，其在事故前从事运输工作，每天开拖拉机去各个单位的垃圾站点收垃圾，再运送至舟山花园的环卫站，各单位根据其工作量通过现金方式发放工资，月收入过万，因本案事故不能工作产生误工损失，故按照2014年度江苏省交通运输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2344元计算误工费为62344元（62344/12×12）。为此，盛阿龙举证如下：1、苏州市吴中区香山街道小横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声明各一份，反映，盛阿龙自1994年底起长期从事个体运输职业，凭着吃苦耐劳的工作，近几年的正常年收入150000元至180000元，同时负责小横山村的垃圾站点清运工作，每月基本4000元，月结现金支付，发生交通事故无法从事运输工作，停止发放工资。2、苏州市吴中区香山街道环境卫生管理所出具的证明及声明各一份，反映，盛阿龙自该单位建站以来长期为该单位负责部分站点的清理运输工作，按运输车次计算每车60元，多运多得，保底每月50车不足按每月3000元结付，因发生车祸已无法工作，不再发放工资。3、苏州市吴中区香山街道香山花园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声明各一份，反映，盛阿龙自2012年至2015年期间，负责香山花园小区建筑垃圾外运作业工作，按每月基准3500元工资按季度现金结付，发生交通事故后不能继续工作，停发劳动报酬。4、苏州盛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声明各一份，反映，盛阿龙自2013年起承担该公司运输工作，因年龄大，工资现金发放，发生交通事故后停止工作，停发工资。经质证，人保苏州分公司认为，盛阿龙已过退休年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盛阿龙的主张，其不认可误工费。审理中，一审法院至出具上述证明及声明的单位调查，苏州市吴中区香山街道小横山社区居民委员会陈述，盛阿龙负责其社区的拆迁垃圾清运工作，2013年至2015年年均工资2000元左右，并非证明上的每月4000元。苏州市吴中区香山街道环境卫生管理所陈述，前两年，盛阿龙仅是将收集的垃圾运到其处，其不支付盛阿龙费用，由将垃圾包给盛阿龙清运的香山花园物业公司与盛阿龙结算。苏州市吴中区香山街道香山花园社区居民委员会陈述，盛阿龙负责其社区的生活垃圾、建筑垃圾的清运工作，运至环卫所，其与盛阿龙按实结算，每车30元左右，每月平均3000元左右。苏州盛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盛培元陈述，其系公司董事长，盛阿龙系其叔叔，为其公司清运建筑材料、建筑垃圾，双方按车结算，2014年、2015年大约每年300000元至400000元，都是现金支付的。法院认为，盛阿龙误工费按2016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152元核算较为合理，认定误工费为40152元（40152/12×12）。十、被扶养人生活费。盛阿龙称，其有配偶潘根英需要抚养，抚养义务人还有两个子女，主张按24966×22%×15/3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7462.6元。为此，盛阿龙举证如下：1、户口本一份，反映盛阿龙与潘根英的夫妻关系，潘根英于1952年2月7日出生。2、户表一份，反映盛阿龙与潘根英育有盛培洪（1973年5月23日出生）、盛培良（1976年2月25日出生）。3、苏州市吴中区香山街道小横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反映盛阿龙与妻子潘根英生有两个儿子，长子盛培洪，次子盛培良。经质证，人保苏州分公司认为，配偶不属于法定的被抚养人，事发时盛阿龙已过退休年龄，本身需要被抚养，且盛阿龙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配偶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且没有生活来源，其不认可盛阿龙该项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盛阿龙举证，其配偶已过退休年龄，正常需要被扶养，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结合上述盛阿龙的工作情况，可以确定盛阿龙的主张合法有据，且不超过法定标准，应予支持。综上，盛阿龙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459432.71元（含鉴定费2520元）。人保苏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盛阿龙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339432.71元（含鉴定费2520元），由人保苏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付237603元，由盛阿龙自行负担101829.71元。因在事故发生后朱连根已垫付40000元，盛阿龙应予退还，可由人保苏州分公司在赔付盛阿龙的款项中直接支付朱连根，故人保苏州分公司实应赔付盛阿龙317603元，支付朱连根4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盛阿龙317603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连根400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153元，由朱连根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15年11月26日，盛阿龙驾驶手扶式拖拉机与驾驶小型轿车的朱连根相撞，至盛阿龙受伤，该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朱连根主要责任，盛阿龙负次要责任。对盛阿龙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根据过错由朱连根与盛阿龙分担朱连根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苏州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应由人保苏州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人保苏州分公司上诉认为盛阿龙的误工费不应支持，对此，本院认为，盛阿龙就其误工费损失在一审中提供了社区、工作单位等多份证明，并经一审法院核实，其误工费损失客观存在，应予支持。盛阿龙的配偶已达退休年龄，且无证据证明存在其他收入来源，盛阿龙对其具有法律上的扶养义务，被抚养人生活费亦应予以支持。综上，人保苏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杨 兵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沈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