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15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玉忠，男，1955年6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郭克义，男，1938年9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殿凤，男，1939年11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律照丰，男，1936年12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国良，男，1941年9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专红，女，1958年9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国振，女，1963年12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秀华，女，1970年10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七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秒，北京市新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玉忠因与被上诉人郭克义、吴殿凤、律照丰、韩国良、肖专红、朱国振、赵秀华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34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新的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玉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方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我方提交的监控录像等证据足以证明郭克义、吴殿凤、律照丰、韩国良、肖专红、朱国振、赵秀华侵害我方名誉权的事实，上述人员张贴文稿散发传单的时间长达一年多，一审法院未采信相关证据并认定相关事实是错误的。郭克义、吴殿凤、律照丰、韩国良、肖专红、朱国振、赵秀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侯玉忠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侯玉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克义、吴殿凤、律照丰、韩国良、肖专红、朱国振、赵秀华停止侵犯我的名誉权的行为，对我赔礼道歉，在原张贴位置以张贴道歉信的方式，为我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判令郭克义、吴殿凤、律照丰、韩国良、肖专红、朱国振、赵秀华赔偿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10000元；3.判令郭克义、吴殿凤、律照丰、韩国良、肖专红、朱国振、赵秀华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侯玉忠系北京市海淀区××小区业主。另，法院在另案中查明，经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路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路街道办事处）备案，北京市海淀区××小区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原业委会）于2012年1月成立。侯玉忠任主任。2014年4月16日，××路街道办事处向原业委会发出通知，撤销业主委员会委员侯玉忠的备案登记。后××小区成立临时业主大会会务组，筹备召开临时业主大会事宜。郭克义、吴殿凤、律照��、韩国良、肖专红、朱国振、赵秀华为会务组成员。2014年9月20日，会务组发布《××临时业主大会会议决议公告》，宣布通过了罢免原业委会全体委员的大会决议。2015年10月27日，经××路街道办事处备案，××小区1-4号楼业主委员会成立，刘某任主任，尹某任副主任，吴殿凤、赵某、肖专红任委员，并新设三人监事会。侯玉忠发现××小区内张贴有多张内容涉及其自身的文稿，故作为证据在本案中出示，具体包括：文稿1、标题为“致业主一封公开信”，主要内容为：“……自从侯玉忠从造假业主身份文件蒙骗广大业主，混入业主委员会且当上了主任后，我们的小区一直成了他个人的王国，他独断专行，不进行正常的物业服务，打着自管的旗号，致使物业管理混乱，给了那些妄图浑水摸鱼，中饱私囊的人以可趁之机。他用业主的公共收益来维护他的“统治”。试问我们小区这些年的几百万公共收益他报得出账吗？他打官司告政府的钱，可能都是大家的公共收益呢！请看业主的三问。临时业主大会已罢免了原业委会全体委员，业委会委员需要全体业主重新选举。侯玉忠至今把持着公章和办公室，不进行临时交接，他不听基层政府的通知，在那里顽抗，梦想着自己继续他的王国“统治”。我们小区不能出现物业公司和业委会委员的真空，全小区的业主应和侯玉忠划清界，提高公民意识，积极参与新的业主委员会委员的选举……”落款处有“××小区临时业主大会会务组全体业主代表2014年11月21日”字样。（以下称涉诉文稿1，下同）文稿2、标题为“致全体业主的公开信”，主要内容为：“原业委会在假业主侯玉忠把持下，打着“自管”的模式，表面上给部分业主一些小恩小惠，而背地里为他们自己谋取更大的私利。他们违法、违规，私分全体业主的共有部分的收入，每年小区近百万的收入都花到了哪里？谁也不知道。是业主受益还是侯玉忠个人得利值得深思。侯玉忠利用职权在楼顶平台私搭乱建自家又一处住房业主们知道吗？办事处城管经查已有确凿的证据。侯玉忠一个人掌握物业自管大权，想为谁服务成为他个人的权力，平日里实行的是：顺己者昌，逆己者亡的服务原则。大家想一想：一个敢于用复印方式更改法律文件将自己粉饰成业主，混入业委会还当上了主任的这种品质的人，还能让他继续掌握我们业主和居民的命运吗？我们的基层政府按规定贴出“通知”，要求侯玉忠交“章”、交“帐”，他拒不配合，派出所警官多次找他谈话劝其交“章”他也死顶不交，还敢公然在5月12日用已作废的公章发布公告欺骗业主，妄图搞假选举，与政府和广大业主对抗。为���我们小区长治久安，为了我们业主得到真正的利益而不被侯玉忠之流所侵占，我们希望广大业主积极勇敢地站出来……”落款处有“××临时业主大会会务组全体业主代表2015年5月27日”字样。文稿3、标题为“为什么罢免业委会，选新业委会——临时业主大会会议有关问题解析”，文稿就“此次临时业主大会会议怎样发起、召开的”、“业主委员会原主任侯玉忠在位时是不是业主？现在呢”、“海淀人民法院、市一中院判街道办事处败诉，如何看”、“业主委员会在侯玉忠把持下做了什么”、“如何罢免侯玉忠的私人业委会？产生新业委会”、“我们的期望是什么”这六方面展开叙述。落款处有“××小区临时业主大会会议会务组业主代表2014年8月22日”字样。上述涉诉文稿均无原件，部分为其他业主收到后转至侯玉忠，余下则属另案诉讼中所出��过的证据。侯玉忠认为，涉诉文稿3中所述其私分铁通宽带赞助费13000元等为虚假事实，且涉诉3份文稿均披露、散布“共有部分的收入，每年小区近百万”、“几百万的公共收益”等内容与事实不符。为证明其主张，侯玉忠提供了以下证据：1.××小区1-4号楼公共房屋租金收支公示，证明小区公共收益（房屋租金）每年合计520930元；2.致××小区业主的信，证明通过收取业主物业管理费约33万元，每年合计158400元；3.××公共用房租赁合同2份，证明小区房屋租金的收取情况。上述证据证明小区公共收益加物业费每年共计679330元，与郭克义、吴殿凤、律照丰、韩国良、肖专红、朱国振、赵秀华披露、散布的100多万元出入较大。郭克义、吴殿凤、律照丰、韩国良、肖专红、朱国振、赵秀华对证据1和2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另，涉诉3份文稿多处使用“私分”、“侵占”、“谋取私利”、“中饱私囊”、“欺骗”、“蒙骗”、“蒙蔽”、“卑鄙”、“骗子”等不当言词，贬低和毁损其人格，侵犯其名誉权，导致新业委会违规成立，外来物业强行进驻，小区物业秩序混乱不堪，且欠债累累。郭克义、吴殿凤、律照丰、韩国良、肖专红、朱国振、赵秀华认为涉诉3份文稿既没有原件，其落款处也没有加盖会务组的公章或署会务组人员名字，因此对文稿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为证明上述3份文稿系郭克义、吴殿凤、律照丰、韩国良、肖专红、朱国振、赵秀华所张贴和散发，侯玉忠提供小区视频监控录像光盘一张。经当庭演示，显示2015年6月13日律照丰和蔡淑勤在小区内3号楼东墙上张贴文稿，但无法辨识文稿内容，故无法确认律照丰实施了张贴上述涉诉文稿的行为。剩下影像资料由于制���原因未能当庭播放，侯玉忠于庭后2日向法庭补充提交。视频显示律照丰、蔡淑勤等人在小区内张贴文稿，除上述2人外，无法认清其他张贴文稿和散发传单之人的面貌特征，也无法辨识文稿和传单内容，故无法确认郭克义、吴殿凤、律照丰、韩国良、肖专红、朱国振、赵秀华实施了张贴上述涉诉文稿的行为。另查，侯玉忠曾于2016年3月21日向郭克义、吴殿凤、韩国良提起名誉权诉讼，因其他被告与涉诉文稿落款处主体不一致而撤回诉请，后其于2017年7月5日提起本案诉讼。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小区1-4号楼公共房屋租金收支公示、致××小区业主的信、××公共用房租赁合同、视频资料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侯玉忠主张郭克义、吴殿凤、律照丰、韩国良、肖专红、朱国振、赵秀华张贴上述涉诉3份文稿，侵犯其名誉权，此系一般侵权行为纠纷，举证责任应当依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故侯玉忠对郭克义、吴殿凤、律照丰、韩国良、肖专红、朱国振、赵秀华实施了侵权行为、此行为存在主观过错、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侵权行为和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涉诉3份文稿均无原件，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系郭克义、吴殿凤、律照丰、韩国良、肖专红、朱国振、赵秀华所书写或张贴，侯玉忠不能证明郭克义、吴殿凤、律照丰、韩国良、肖专红、朱国振、赵秀华实施了侵权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现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郭克��、吴殿凤、律照丰、韩国良、肖专红、朱国振、赵秀华实施了侵害侯玉忠名誉权的行为，对于侯玉忠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十条规定，判决：驳回侯玉忠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郭克义、吴殿凤、律照丰、韩国良、肖专红、朱国振、赵秀华没有提交新证据。侯玉忠提交如下证据：1.《算经济帐》复印件，证明律照丰虚构事实，贬低侯玉忠的名誉；2.《物业费收缴、使用暂行办法》打印件，证明全体业主共同决定减免物业费，每年递减物业费；3.《证明》三份，证明涉案文稿2和文稿3是小区业主（证明人）收到后交给侯玉忠的，是吴殿凤所发；4.撤诉申请书复印件，证明撤诉不是侯玉忠想撤的；5.公告照片复印件，证明现在的业���委员会名存实亡。郭克义、吴殿凤、律照丰、韩国良、肖专红、朱国振、赵秀华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侯玉忠在其他案件中提交过该份证据，生效判决驳回了其上诉请求，该份证据不侵权；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证据1与一审中侯玉忠主张的侵权事实缺乏关联性；证据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4中是侯玉忠自主签署的撤回起诉申请书，无法证明侯玉忠主张的证明目的；证据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侵权责任的构成应满足如下四个要件：侵权行为、损害结果、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及主观过错。侯玉忠主张郭克义、吴殿凤、律照丰、韩国良、肖专红、朱国振、赵秀华书写、张贴涉案三份文稿，构成对其名誉权的侵害，但涉案文稿均非原件，且从中无法看出系由上述人员书写，其提交的视频录像中亦无法辨识文稿或传单内容，故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涉案文稿系由上述人员所书写或张贴。在侯玉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郭克义、吴殿凤、律照丰、韩国良、肖专红、朱国振、赵秀华实施了侵权行为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侵权诉求无法支持。综上，侯玉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侯玉忠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新审 判 员 汤 平审 判 员 赵小军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黄慧婧法官助理 朱龙臻书 记 员 谢冰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