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05民初20040号（2018）粤0605民初554号原告：林亚松，男，汉族，1970年6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正军，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西屋康达空调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东阳三路1号，营业执照：91440605617637327R。法定代表人：蔡洪文。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东，广东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绮璇，广东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亚松与被告广东西屋康达空调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粤0605民初20040号]，林亚松作为原告于2017年12月22日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广东西屋康达空调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0日以林亚松为被告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粤0605民初554号]。因双方均不服佛南劳人仲案字[2017]4970号之非法终局仲裁裁决书而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先起诉的一方当事人为原告，故林亚松为原告，广东西屋康达空调有限公司为被告，本院对两案合并审理且一并作出判决。两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正军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两案现已审理终结。事实认定及裁判理由以下是双方没有争议的事项，本院予以确认：1.劳动仲裁请求。原告作为申请人曾以被告为被申请人向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双方自2002年10月17日至2016年11月9日存在劳动关系；（2）补缴2002年10月至2007年12月期间社会保险；（3）确认解除劳动关系违法；（4）被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224068元和赔偿金224068元。2.劳动仲裁结果。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佛南劳人仲案字[2017]4970号之非终局仲裁裁决书，裁决：（1）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02年10月17日至2016年11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85436元；（3）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3.诉讼请求。原告林亚松在（2017）粤0605民初20040号案中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自2002年10月17日至2016年11月9日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因非法解除劳动关系而须向原告支付赔偿金448136元。被告广东西屋康达空调有限公司在（2018）粤0605民初554号案中请求法院判决：（1）确认被告与原告自2009年1月1日至2016年11月9日不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无需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85436元；（3）原告承担诉讼费。4.入职时间。2002年10月17日。5.签订劳动合同情况。双方于2007年12月29日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三年，自2007年12月28日至2010年12月27日，原告任职营销总监，实行岗位责任制，月工资为税前12500元，其中基本工资7500元、岗位工资5000元、月补贴100元，应发工资＝（基本工资+岗位工资）×绩效系数；每年年底被告有权根据原告当年的工作业绩、综合绩效考核结果、累计在被告任职时间和公司整体业绩，向原告发放年终奖金。6.参加社会保险情况。被告为原告参加了2008年1月至2016年11月以及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7.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1）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曾担任以下职务：2003年副总经理、2004年营销总监、2005年营销总监、决策委员会委员和合理化建议管理小组成员、2006年至2008年营销中心总监。原告曾获得2009年度优秀销售员工奖、2010年度最佳销售奖。（2）2009年1月12日，被告发出《关于龚晓鸿等人员的任命通知》，任命龚晓鸿为营销中心总监，自2009年1月3日起生效，同时调任原告为营销总监助理，负责OEM、云南省、福建省市场开拓，以及新客户开发等业务。（3）原、被告于2009年、2010年、2012年、2014年、2016年均有签订销售责任协议书，约定：被告聘请原告为营销总监助理，独立销售被告所有产品系列，负责云南省、福建省区域销售，原告只拥有职务，不参与被告营销管理工作，服从被告营销制度，并不允许原告兼任其它公司任何职务，不得销售与被告相同的其它厂家任何产品系列，……原告日常的一切经营费用由原告自理，实行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经营方针。被告同意原告借支一定的费用，被告提供原告60%的有效票据……对营销人员借月工资、运营费用进行明确的标准划分……发生纠纷，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诉讼（仲裁）解决，营销人员借支月工资（其中营销总监助理，1人，基本工资1000元、绩效工资4000元）、运营费用（各份协议书约定的借支工资、运营费用有所不同）。（4）被告于2016年11月9日向“云南办林亚松经理”作出《关于公司与云南办事处合作模式调整的通知》，决定从2016年11月1日起将办事处调整为经销商的合作模式,并从2016年12月1日后取消云南办事处及其所有费用支持，区域市场售后事宜将由公司客户服务部统筹安排负责。原告于2016年11月10日收到该份电子邮件。（5）原告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原告收到被告法定代表人转账支付的款项，具体日期和数额如下：2015年11月12日105728元、2015年11月28日17722元、2015年12月15日70000元、2015年12月22日100000元、2016年1月8日17722元、2016年1月30日8722元、2016年3月7日8722元、2016年3月28日8722元、2016年3月29日1800元、2016年4月5日31200元（原告主张该款是云南办事处房租，不计入工资）、2016年4月26日8729元、2016年5月25日8729元、2016年6月28日8729元、2016年7月18日270元（原告主张是报销款，不计入工资）、2016年7月21日8729元、2016年8月26日8729元、2016年9月19日100元、2016年9月27日8712元、2016年10月27日8721元、2016年11月21日8681元。（6）原、被告均确认原告自2011年11月10日起没有再上班，原告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超过佛山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三倍。本案中，双方举证及质证意见如下：（一）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被告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劳动仲裁申请书及邮单、佛南劳人仲案字[2017]4970号之非终局仲裁裁决书及其邮单。3.关于公司与云南办事处合作模式调整的通知、QQ聊天记录、关于公司与云南办事处合作模式调整的通知邮件接收记录。4.云南办事处人员工资、费用表、林亚松办事处费用表。5.云南办2016年度业务回款表、原告在职期间获得的证书。6.名片、工作牌、关于劳源隆等人任职的决定、佛山康达空调设备有限公司2004年度管理人员任命的决定、关于成立“西屋康达品牌战略升级工程”决策委员会和实施小组的通知、关于开展合理化建议活动的通知、广东西屋康达空调有限公司2005年监督管理人员任命的决定、关于2006年管理人员任命的决定、关于2007年管理人员任命的决定、关于2008年管理人员任命的决定、关于龚晓鸿等人员的任命通知及通知邮件接收记录。7.劳动合同书、2009年销售责任协议书、2010年销售责任协议书、2012年销售责任协议书、2014年销售责任协议书、2016年销售责任协议书。8.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9.合同申请审批表。经质证，被告对原告证据1、2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对关于公司与云南办事处合作模式调整的通知三性无异议，但被告自2009年起与原告是业务合作关系，且被告未解除合作关系，只是双方在云南的业务合作模式变化而已，且原告不仅有云南业务，还有广东、福建等地业务；对QQ聊天记录三性不确认，但通过内容可看出被告与原告是业务合作关系，且被告未解除合作关系，只是双方在云南的业务合作模式变化而已；对关于公司与云南办事处合作模式调整的通知邮件接收记录三性无异议，但被告自2009年起与原告是业务合作关系，且被告未解除合作关系，只是双方的在云南的业务合作模式变化而已。对证据4，因是原告单方制作，三性不确认，但可知双方是业务合作关系。对证据5，对云南办2016年度业务回款表不确认三性，是原告单方制作，现双方是合作关系；对原告在职期间获得的证书因是其单方制作，三性不确认，现双方是业务合作关系。对证据6，对名片，因是原告单方制作，三性不确认，对工作牌，不清楚该工作牌的形成时间，如果是2009年前的工作牌，原告确认真实性，2009年前双方是劳动关系，如果是2009年后的，在2009年后双方是合作关系，原告不再任总监职务；对关于劳源隆等人任职的决定、佛山康达空调设备有限公司2004年度管理人员任命的决定、关于成立“西屋康达品牌战略升级工程”决策委员会和实施小组的通知、关于开展合理化建议活动的通知、广东西屋康达空调有限公司2005年监督管理人员任命的决定、关于2006年管理人员任命的决定、关于2007年管理人员任命的决定、关于2008年管理人员任命的决定、关于龚晓鸿等人员的任命通知及通知邮件接收记录无异议，但双方原是劳动关系，自2009年起改为业务合作关系。对证据7，对劳动合同书无异议，双方原是劳动关系，但自2009年起改为业务合作关系；对销售责任协议书无异议，但自2009年签订协议起双方性质改变，由原来的劳动关系改为业务合作关系，具体内容详见合同约定，其中在2009年销售责任协议书11.3约定乙方的人员由乙方购买社保，乙方本人的社保由被告免费购买，该条是双方的真实意思，在2010年销售责任协议书，乙方经甲方同意，除云南、广州外，在其他地方展开业务可以自行招聘人员，原告是自负盈亏，自行管理，不用遵守被告的劳动规章制度，只需要遵守营销制度，在2016年销售责任协议书中，不再保留社保关系，因此可见原告的社保是被告代买的，如原告是被告的员工，该条款根本没必要写上去。对证据8，对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确认三性，现还在为其缴纳社保，不存在原告所称的解除劳动关系，而且只是代缴社保，对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自2009年是合作款，非工资。对证据9，对合同申请审批表确认三性，不能反映双方是劳动关系，而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也明确了在合作期间一些重大事项需被告做确认。（二）被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告的营业执照、原告的身份证。2.佛南劳人仲案字[2017]4970号之非终局仲裁裁决书、送达回证。3.社保缴纳情况。经质证，原告对被告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确认真实性。对证据3，确认真实性，不确认关联性，在2016年11月9日后，被告就不再向原告发放工资，之前还有发放工资的，虽现在还在缴纳社保，但这是在原告与被告结算提成时，被告称预扣了原告一年的全部社保和公积金，含用人单位缴纳部分，因此还在缴纳，而且提成也出现了变故，原告所在的云南办事处也撤销了，不再安排工作。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项，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时间的问题。（1）关于入职时间。原、被告双方对原告于2002年10月17日入职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离职时间。原告主张2016年11月10日被告发文撤销云南办事处，而且不再安排原告工作和不再发放原告工资，社保费用由原告全额承担，是被告非法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2016年11月9日。被告则主张2009年1月1日双方签订销售责任协议书，双方终止劳动关系，虽然原告对外是销售总监助理的名义，但原告不再参与被告的营销管理，被告从2009年起只是借支工资和运营费，每月有借支最高限额，从2016年起暂时不再借支工资和运营费。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至2010年12月27日，2009年1月1日签订销售责任协议书时双方劳动合同期限仍未届满，销售责任协议书并没有明确约定双方不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亦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在2009年1月1日劳动关系解除；第二，被告在2009年1月1日后仍然有为原告参加社会保险，并且一直没有间断地参加社会保险至2016年11月；第三，被告在签订了销售责任协议书后仍于2009年1月12日发出人事任命的通知，将原告调任为营销总监助理；第四，原告在2009年仍然获得被告的优秀销售员工奖；第五，根据销售责任协议书的约定，原告在2009年后仍是以被告的名义进行销售，并且从被告处获得报酬，原告每月有基本工资1000元、绩效工资4000元，2010年的销售责任协议书约定将基本工资调整为2000元、绩效工资为3000元，2016年则约定基本工资5000元，原告银行流水显示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在2016年1月起每月下旬都会向原告转账支付8700元左右的款项，该转账周期亦符合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工资的支付周期。鉴于以上情况，被告无证据证明双方因签订销售责任协议书而终止原来的劳动关系，本院对被告关于双方自2009年1月1日起终止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纳。虽然被告作出《关于公司与云南办事处合作模式调整的通知》，决定从2016年11月1日起将办事处调整为经销商的合作模式，并从2016年12月1日后取消云南办事处及其所有费用支持，但该通知并没有明确表示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由于双方均未能就劳动关系解除原因进行举证，但被告确实对云南办事处进行调整，而双方又确认原告自2016年11月10日起已经没有再上班，故视为由被告提出并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综上，本院确认原、被告双方在2002年10月17日至2016年11月9日存在劳动关系，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请求确认双方在2009年1月1日至2016年11月9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原告月工资超过佛山地区社平工资三倍，工龄14.5年，故被告应支付原告赔偿金448436元（5151元/月×3×14.5个月×2）。被告则认为双方在2009年1月1日之后不存在劳动关系，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鉴于本院已认定双方在2002年10月17日至2016年11月9日存在劳动关系，是由被告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九十七条规定，以及《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五条“经劳动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由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根据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最多不超过12个月。工作不满一年的按一年的标准发给经济补偿金”规定，被告应当按《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分段计算2008年1月1日前后的经济补偿金给原告。从2002年10月17日至2007年12月31日，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满5年未满6年，被告应支付6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从2008年1月1日至2016年11月9日，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满8年半未满9年，被告应当支付9个月的经济补偿金；而原告只主张工龄按14.5年计算，故被告应支付经济补偿金224068.5元（5151元/月×3×14.5个月，原告离职前月平均工资超过佛山地区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故按2015年佛山地区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5151元的三倍计算）。对原告关于被告支付赔偿金的请求，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请求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同样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裁决结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七条、《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两案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林亚松与被告广东西屋康达空调有限公司在2002年10月17日至2016年11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广东西屋康达空调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亚松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24068.5元。三、驳回原告林亚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广东西屋康达空调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免收受理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小间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陈永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