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4民再8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楚宝国，男，1971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申，德州开发正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宋书海，男，197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朝辉，北京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田丽梅，女，196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再审申请人楚宝国因与被申请人宋书海、原审原告田丽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鲁14民终2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2017）鲁14民申12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楚宝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申，被申请人宋书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朝辉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原告田丽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楚宝国再审请求：一、请求撤销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4民终2181号民事判决及撤销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15）乐商初字第9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一审的反诉及请求，支持申请人的一审诉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本案经原二审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申请人宋书海要求申请人楚宝国返还汇票款1540800元是否应予支持。初步审理后，其中一张汇票的退款770400元因被申请人已另案诉讼而无争议，最终的争议焦点为：被申请人通过申请人购买案外人郝成龙制作的涉案假汇票3130005224818332（以下简称尾号332号）的退票款770400元应由谁承担责任。针对该焦点问题，申请人在原二审庭审结束后查询到被申请人于2015年5月26日在临邑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所做的询问笔录一份。该笔录结合2014年12月11日宋书海与郝成龙达成的协议书（原审中提交的证据2）能够综合证明：虽然被申请人是通过申请人购买的尾号为332号假汇票，但被申请发现假票索要退款时，均是直接向假票制作人郝成龙主张的，郝成龙也认可并承诺向其退款或还款。被申请人用亲笔签名和郝成龙达成协议及接收470万元汇票的方式认可了郝成龙应承担假票的退款责任，郝成龙在转让给被申请人470万元汇票时，郝成龙所欠被申请人宋书海160万元已包括票号尾号332的汇票退款。他们双方就涉案假票退款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已经全部结算完毕。其再向申请人主张尾号332号假票的退款和原二审查明的279号一样同属重复起诉。依法应当不予支持。该份询问笔录是被申请人在公安机关的如实称述，依法应视为其对向假票的制作人郝成龙追索债务及接受其偿还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份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2、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之规定，具体理由如下：原二审判决是基于德州中院（2016）鲁14刑初4号刑事判决书，所查明的犯罪嫌疑人郝成龙的部分供述，认定了本案的有关基本事实。首先该刑事判决因被告人郝成龙提起上诉还没有发生法律效力，相关事实还没有得到最终的确认。案外人郝成龙在刑事案件中的供述均是围绕着其构成犯罪的部分，对于其与被申请人就涉案的假汇票的退款、还款、达成有关的协议或承诺的部分供述的比较模糊。本案如需要彻底查清该问题，必须核实其本人，但鉴于其在羁押期间民事案件不能向其调查取证，只能待其刑事判决生效或其服刑后向其落实涉及本案的基本事实。因此，原审法院所认定的基本事实目前还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3、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五项之规定，具体理由如下：本案在原二审审理期间，申请人调取到被申请人已经就其在一审中主张的另外一张金额同样为80万元的汇票退款问题，早在本案一审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提出反诉之前，已经另案起诉了郝成龙并已申请了强制执行，再对申请人重复提出诉求已涉嫌构成虚假诉讼。事实被申请人就本案争议的这一张汇票的退款问题也与郝成龙达成了一致意见，申请人鉴于向郝成龙调查取证的现实困难，曾书面向合议庭陈述了涉案汇票的使用经过并请求法院给予向在该涉案汇票背书的玖龙纸业（太仓）有限公司调查取证的申请，但原审以庭审程序已经进行完毕为由，未能给予调取，导致本案基本事实不清。综上所述，申请人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原二审法院认定的部分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事实上被申请人已经与涉案假汇票的制作人郝成龙就假票退款问题达成一致的协议并且已经实际履行，郝成龙所欠被申请人宋书海160万元中已包括票号尾号332的汇票退款。原二审判决再让申请人承担返还退款的责任，没有任何的事实及法律依据。请再审法院能够依法查清本案基本事实，依法支持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以最终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宋书海答辩称：一、宋书海系向楚宝国购买银行承兑汇票，涉案假汇票尾号332的票款770400元应该由楚宝国偿还，理由如下：1、原一二审已经查明，宋书海与楚宝国之间存在汇票买卖关系，宋书海所购尾号332号80万元汇票系虚假汇票的事实。（1）郝成龙及楚宝国的银行流水记录表明，宋书海将购买汇票的款项支付给楚宝国，楚宝国再行支付给郝成龙；（宋书海一审证据9、10转账记录）（2）宋书海提供的证据8《郝成龙公安局询问笔录》非常清楚的还原了楚保国向宋书海转让汇票的事实:a、笔录第1页中部，“问：你是否给宋书海承兑汇票？答：。2014年6月份以后宋书海就没有直接向我购买过汇票，都是楚宝国从我这里购买汇票或是我用汇票还欠楚宝国的债务，然后楚宝国又将汇票转让给宋书海。”b、笔录第1页倒数第五行“2014年9月，我没有直接给宋书海银行承兑汇票。我向青岛银行办理汇票的过程中，8月、9月我曾经向楚保国借款…9月6日我给楚保国几张汇票，面额合计有200多万，其中有一张经过变造的8月28日青岛银行面额80万元的汇票，我当时不知道楚保国将这张汇票转给了宋书海…”;c、笔录第二页第二自然段“…2014年9月份，楚保国还多次向我的农业银行卡转账，为了还楚保国的帐，我又给过楚保国几张汇票，其中有9月12日青岛银行面额80万的变造汇票，楚保国又将这张汇票转给了宋书海…”。（3）楚宝国在一审第二次庭审（2016.1.18日）笔录第8、9页中亲口承认“两个80万，均系是宋书海通过我向郝成龙购买汇票，钱打到我的帐户我直接打给郝成龙…”。（4）楚宝国《再审申请书》第2页三1部分多次提到“被申请人是通过申请人购买虚假汇票”，表明楚宝国认可与宋书海之间的买卖关系。2、宋书海发现虚假汇票后，依据汇票买卖关系向楚宝国主张退款，合理合法。3、楚宝国再审申请书称“宋书海与郝成龙达成的协议及接受470万元汇票的方式认可了郝成龙应承担假票的退款责任，郝成龙在转让给被申请人470万元汇票时，郝成龙所欠宋书海160万元包括票号尾号332的汇票退款。他们双方就涉案交票退款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已经全部结算完毕”无事实依据。该470万元汇票郝成龙已经收回，该“协议”已经解除。（1）该470万元汇票是郝成龙从第三人梁春梅手中得来，后来梁春梅向郝成龙追要，并要报警，郝成龙向宋书海收回了该汇票。汇票收回后，郝成龙已经和宋书海明确表明了该协议作废。宋书海并没有根据该“协议”得到郝成龙关于尾号332虚假汇票退款。（2）该470万元收回后，郝成龙又开始偿还楚宝国债务，已经于2015年1月31日偿还50000元，2015年2月1日偿还50000元，2015年2月12日偿还150000元（宋书海一审证据3，郝成龙的转账记录；楚宝国已经认可）。郝成龙重新还款的行为充分证明，所谓“470协议”已经作废，不再履行。二、假票制作人郝成龙刑事案件已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刑终36号裁定审结，结果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事实与认定部分与一审判决没有任何变化，本案中所依据的刑事案件中的相关事实已经得到生效裁定的确认。综上，宋书海向楚宝国主张退还虚假汇票的权利，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支持。楚宝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宋书海向两原告支付款项581842元及利息。其中原告楚宝国317368.42元、原告田丽梅264473.68元。宋书海向一审法院对楚宝国提起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楚宝国返还款项206.68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保全费由楚宝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宋书海对原告田丽梅的起诉提出异议，认为田丽梅的债权已经清偿，其诉讼主张并非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要求其本人到庭说明情况。一审法院认为田丽梅应当出庭说明情况，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并释明如不到庭参加诉讼将按照撤诉处理。届时，田丽梅本人未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1月18日第二次开庭时，田丽梅的委托代理人称田丽梅在协议中的100万元，实际有案外人徐小刚的50万元，有田丽梅本人的50万元，而田丽梅的50万元已经由徐小刚代为还清。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田丽梅的诉讼请求按撤诉处理。原告（反诉被告）楚宝国与被告（反诉原告）宋书海关于本诉部分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原被告对案外人郝成龙享有债权的真实性。二、案外人郝成龙2015年1月2日向被告宋书海付款的数额。三、楚宝国、田丽梅、宋书海达成的按比例分配104万元协议的效力。四、原告楚宝国的债权是否已经清偿；关于反诉部分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反诉原告宋书海2015年1月2日向反诉被告楚宝国付款52.60万元的用途和目的。二、反诉原告宋书海与反诉被告楚宝国是否存在转让银行承兑汇票的关系，楚宝国对相关购票款是否承担返还责任。针对本诉部分争议焦点问题，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如下：原告楚宝国提出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历史交易明细》两份，显示2014年11月17日，楚宝国向郝成龙转款两次共计2509000元，其中第一次转款2000000元，第二次转款509000元；《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现金贰佰贰拾万元整（2200000元）还款日期2014.12.03。欠款人郝成龙2014年11月29日”。欲证明，楚宝国向案外人郝成龙转款2509000元用以购买银行承兑汇票，因郝成龙未能交付汇票，故应返还楚宝国购票款项，在郝成龙出具欠条时尚欠楚宝国2200000元。后偿还部分欠款，至2014年12月11日尚有1200000元购票款未返还，此欠款即为本案中楚宝国对郝成龙的债权。证据2，宋书海与郝成龙达成的《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因郝成龙欠宋峰及田丽梅、楚宝国现金。故将壹张银行承兑肆佰柒拾万元整（4700000元）票号：10400052/22371149转让给宋峰，其中此承兑有田丽梅壹佰万元整，有楚宝国壹佰贰拾万元整，有郝成龙玖拾万元整，剩余全部为宋峰所有。此承兑兑现后宋峰负责按以上分配支付，如到期银行不能解付托收，退回此票，由郝成龙无条件支付此张承兑等额现金及全部经济损失，此协议签字即日生效具有法律效力。郝成龙、宋峰（签名）。2014年12月11日。”欲证明，宋书海（即宋峰，下同）代表楚宝国、田丽梅与郝成龙签订协议的事实，从而可证明宋书海对郝成龙欠原告120万元是知情的。证据3，《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方宋书海、乙方楚宝国、丙方田丽梅。甲乙丙三方自愿达成协议，郝成龙总欠甲乙丙三方叁佰捌拾万元，甲方壹佰陆拾万元，乙方壹佰贰拾万元，丙方壹佰万元。甲乙丙如要不回欠款，按比例分配2015年1月2日贺同振打入宋书海建行账户壹佰零肆万元现金按欠款比例平均分配（壹佰零肆万元暂由宋书海使用，其中费用叁万伍仟元）协议书兑现金日2015年3月26日。本协议三方签字后即日生效具有法律效力，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方各执一份。甲方宋书海、乙方楚宝国、丙方田丽梅（签名），2015年1月4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东地支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一份，显示，客户名称为贺同振，2015年1月2日向宋书海转账1000000元。欲证明，原、被告均认可案外人郝成龙欠楚宝国120万元，并对郝成龙委托贺同振交给宋书海的104万元（其中100万元为汇款，4万元为现金）作分配的情况。其中3.5万元作为宋书海兑现47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费用，实际三方应当按1005000元分配，楚宝国应分得317368.42元。同时证明协议书内容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重大误解，是有效的。经质证，被告宋书海认为上述证据1中，《中国农业银行历史交易明细》两份虽然是真实的，但是原告主张是打款购买汇票，不能证明是欠款。“郝成龙”出具的欠条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证据2、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3《协议书》签订后三方曾表示不再履行，且该协议书是在被告重大误解下签订的。被告宋书海提出证据1，《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现金捌拾万元整（800000元）郝成龙2013年9月2日”；《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一份，显示，2013年9月2日宋书海向郝成龙汇款800000元；《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现金壹佰万元整，到期日2014.12.6郝成龙2014年12月5日”；《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查询》一份，显示，2014年6月9日宋书海向郝成龙汇款1055450元。欲证明郝成龙欠宋书海180万元的事实。证据2，《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交易查询》一份，显示，户名宋书海，2015年1月2日贺同振存入该账户1000000元。欲证明郝成龙通过贺同振向被告宋书海转款的数额为100万元，并非104万元。证据3，通过临邑县公安局调取的案外人郝成龙《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三张，显示，郝成龙于2015年1月31日向楚宝国转款50000元、2015年2月1日转款50000元、2015年2月12日转款150000元，三次共向楚宝国转款250000元。欲证明原被告三方签订分款协议后，郝成龙向楚宝国还款的事实。证据4，临邑县公安局2015年8月25日对郝成龙的《讯问笔录》一份，其中郝成龙供述“我还给楚宝国40多万的汇票和转款40多万作为欠楚宝国还款，共计有100万”欲证明2015年1月4日后郝成龙已经偿还楚宝国债务100万元，与证据3可以印证。经质证，原告楚宝国表示，对上述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认可郝成龙欠宋书海160万元。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郝成龙是在原被告签订协议之后偿还楚宝国欠款100万元。针对反诉部分争议焦点问题，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如下：反诉原告宋书海提出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两份，显示，2015年1月2日宋书海向楚宝国转款两笔共计526000元，其中一笔256000元、一笔270000元。欲证明楚宝国收到宋书海转款的事实，因楚宝国无权取得该款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证据2，青岛银行济南分行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一份，票号：3130005224818279，面额80万元。在汇票下方注有：“此票由我转让楚宝国，楚宝国由我转让宋峰，如有问题退款退票，直接退宋峰。郝成龙2015.1.1”，后附在临邑县公安局调取的此汇票的复印件；临邑县公安局2015年8月25日对郝成龙的《询问笔录》，其中内容有：2014年9月6日我给楚宝国几张汇票，合计有200多万，其中有一张经过变造的8月28日青岛银行面额80万元汇票（变造的汇票号：3130005224818279），我当时不知道楚宝国将这张汇票转给了宋书海，12月份宋书海向我退通过楚宝国收到的其他假汇票时，他还没发现这张汇票是假的，宋书海担心这张是假的，让我在这张汇票的复印件上写明：“此票由我转让楚宝国，楚宝国转让宋峰，如有问题退款退票，直接退宋峰”，并签名；《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查询》一份，显示，2014年9月1日宋书海向楚宝国转款1348200元；案外人郝成龙的银行交易记录一份，显示，2014年9月1日楚宝国向郝成龙转款1348200元。欲证明，宋书海向楚宝国转款购买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购买汇票的价款系由宋书海支付给楚宝国，楚宝国又支付给郝成龙。其中一张80万元汇票购买价格为77.04万元，此张汇票系郝成龙制作的假票，购票款应当由楚宝国返还宋书海。证据3，2015年8月25日临邑县公安局对郝成龙作的《讯问笔录》，其中郝成龙供述内容有：根据银行记录，2014年9月份楚宝国还多次向我的农业银行卡转款，为了还楚宝国的账，我又给过楚宝国几张汇票，其中有9月12日青岛银行面额80万元的变造汇票（票号：3130005224818322），楚宝国又将这张汇票转给了宋书海，宋书海使用汇票后发现汇票是变造的，2014年12月宋书海找到我向我说明，这张变造汇票是通过楚宝国从我这里买的，宋书海将汇票退还给我，退票时让我在汇票复印件上写明“票已退回”并签名；从临邑县公安局调取的青岛银行济南分行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一份，票号：3130005224818322，面额80万元，下面注有“票已退回。郝成龙2014.12.4”。欲证明宋书海再次向楚宝国转款购买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此张80万元汇票汇票购买价格为77.04万元，该汇票系郝成龙制作的假票，购票款应当由楚宝国返还宋书海。经质证，反诉被告楚宝国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1中2015年1月2日宋书海向楚宝国两次转款52.60万元，是偿还借款的行为，并非不当得利。因为反诉原告宋书海欠江苏九龙造纸厂80万元到期未偿还，且宋书海持有的47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被九龙造纸厂扣留，为了取回被扣汇票，楚宝国和案外人徐小刚共借给宋书海52.60万元，其中有楚宝国27万元，有徐小刚25.60万元。为了证明上述抗辩事实，楚宝国提出银行交易记录两份和徐小刚出庭作证，其中一份中国农业银行交易记录显示，2014年12月22日徐小刚转入德州明峰纸业有限公司256000元。另一份银行交易记录显示，2014年12月22日楚宝国转入德州明峰纸业有限公司268000元。徐小刚作证称：“我证明，宋书海账户转给楚宝国的52.60万元是偿还的借款，其中25.60万元是还给我的，当时借这个钱是因为宋书海欠九龙造纸厂80万元，九龙造纸厂扣留了470万元的承兑汇票，为了取回该汇票，我和楚宝国给宋书海凑了52.60万元，剩下的是宋书海自己出的，共80万元，把470万元的承兑汇票换回来的”。反诉被告楚宝国陈述，我个人当时给德州明峰纸业有限公司转款26.80万元，另外交给宋书海现金2000元共计27万元，因为反诉原告宋书海系德州明峰纸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存在私人账户和公司账户混用的情况，所以借款是由宋书海指示我们打入其公司账户的。反诉原告提出的上述证据2、3，根据规定，银行承兑汇票只有在汇票上签字的人才是上家，该两张汇票中均无楚宝国的签名，因此楚宝国不是汇票的转让方。这两张承兑汇票均是宋书海通过楚宝国向郝成龙购买，购票款打入楚宝国账户后，楚宝国直接打给郝成龙，且未从中牟利。通过郝成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也可以看出这两张假汇票的购买款应当由郝成龙直接退宋书海，且郝成龙总欠宋书海260余万元中包括这两张假承兑汇票的退款。一审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宋书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楚宝国人民币317278.50元。二、原告（反诉被告）楚宝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宋书海购票款770400元。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宋书海的其他反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18元、保全费3520元，共计1313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楚宝国负担6043元，被告（反诉原告）宋书海负担7095元；案件反诉费11640元、反诉保全费5000元共计1664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宋书海负担1048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楚宝国负担6157元。楚宝国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上诉人宋书海的反诉及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宋书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宋书海的反诉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其进行审理错误，反诉只是诉讼地位互换，上诉人宋书海仅对上诉人楚宝国提起反诉，主体不适格。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请求并非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具有必然的因果联系，不是建立在相同的事实基础上，应裁定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一审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在反诉中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本诉与反诉中的认定事实与证据相互矛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涉案两张汇票是案外人郝成龙伪造，其在两张汇票中均签字认可。上诉人宋书海认可由案外人郝成龙对其承担假票的损害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由上诉人楚宝国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郝成龙欠上诉人楚宝国的款项明确、清楚，并不包括两张假票的款项。郝成龙欠上诉人宋书海的款项中包含返还两张假票的款项。宋书海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本诉原告楚宝国要求宋书海支付317368.42元的诉讼请求。2、支持反诉原告宋书海要求楚宝国返还526000元及虚假汇票（票号：3130005224818332）款项770400元的反诉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楚宝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郝成龙欠宋书海160万元并非虚假汇票的赔偿款，而是借款。2015年1月2日郝成龙向宋书海实际付款100万元。2015年1月4日的协议无效，楚宝国也多次表明不再履行该协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协议签订后，郝成龙又分三次通过银行向楚宝国转账还款25万元，一审判决仍按原380万元欠款比例分割错误。2015年1月2日宋书海向楚宝国付款52.6万元，楚宝国债权在郝成龙处得到清偿后，2015年1月2日宋书海向楚宝国预付的52.6万元应返还宋书海，一审认定楚宝国收取该款不能构成不当得利错误。二、涉案汇票是在楚宝国处购买，楚宝国应承担返还责任，332汇票退还郝成龙后，郝成龙并未承诺此购票款由其退还宋书海，仅写明票已退回。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宋书海对其上诉状中第一项上诉请求申请撤回。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二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楚宝国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申请法院调取（2016）鲁14刑初4号刑事判决书、（2016）鲁1402执异字第54号执行裁定书，用以证明刑事判决书已将票号为3130005224818279汇票作出处理，且对该汇票宋书海已向德城区人民法院对郝成龙提起诉讼，并已进入执行程序，不应在本案中再主张权利。2015年1月29日郝成龙也曾向宋书海还款50000元，协议分配比例不能变更，应按协议中的欠款比例分配。经质证，宋书海认为，以上证据证明宋书海与楚宝国存在买卖汇票的关系，两张变造的汇票都是在楚宝国处购买，一审查明票号为3130005224818279汇票的事实与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一致。宋书海发现票号为3130005224818322汇票是假票后，通过楚宝国退给了郝成龙，该汇票的损失应由楚宝国承担。对2015年1月29日郝成龙还款50000元的事实认可。上诉人宋书海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德州明峰纸业有限公司银行转账记录两份，用以证明宋书海2015年1月2日转给楚宝国的52.6万元系按协议预先支付的分配款项，超出楚宝国应分配所得的款项，应予以返还。经质证，上诉人楚宝国认为不能证明宋书海的主张，双方通过转账已抵顶，不构成不当得利，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应另案处理。上诉人宋书海二审期间对其第一项上诉请求申请撤回。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本院（2016）鲁14刑初4号刑事判决书对郝成龙变造汇票的犯罪事实作出认定，但对受害人损失未作出处理。另查明，上诉人宋书海已对票号为3130005224818279汇票向德城区人民法院对郝成龙提起诉讼，现已进入执行程序。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宋书海申请撤回第一项上诉请求，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本诉原告楚宝国要求宋书海支付317368.42元的诉讼请求。”本案审理期间，上诉人宋书海申请撤回第一项上诉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有二个：一、上诉人宋书海要求上诉人楚宝国返还526000元是否应予支持；二、上诉人宋书海要求上诉人楚宝国返还购买汇票款1540800元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上诉人宋书海要求上诉人楚宝国返还526000元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2015年1月2日转账期间，虽然上诉人宋书海系德州明峰纸业有限公司股东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但该款系以德州明峰纸业有限公司名义向上诉人楚宝国、案外人徐小刚转账。该款有可能涉及到案外人的利益，对于该款，在本案中不宜作出处理，可另案主张权利。一审判决未予支持上诉人宋书海的主张，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上诉人宋书海要求上诉人楚宝国返还购买汇票款1540800元是否应予支持。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在一审审理期间，因原审原告田丽梅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其代理人称田丽梅的债权已清偿，对田丽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已按撤诉处理，故上诉人宋书海仅对上诉人楚宝国提出反诉，符合法律规定。根据（2016）鲁14刑初4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以及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郝成龙的供述内容，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宋书海有权要求上诉人楚宝国承担返还购票款，并无不当。上诉人楚宝国称票号为3130005224818279的汇票，已由案外人郝成龙收回并作出承诺：“此票由我转让楚宝国，楚宝国转让宋峰，如有问题退款退票，直接退宋峰”。且因该汇票退款郝成龙未按照其承诺退还给上诉人宋书海，宋书海已对该汇票退款对郝成龙提起诉讼，并已进入执行程序，故上诉人宋书海对该汇票退款不应再主张权利。一审中上诉人宋书海提交了郝成龙出具的借条、欠条，可以证明其与郝成龙存在其他借贷关系。上诉人楚宝国称三方签订的协议中包括退还票款，上诉人宋书海不予认可，且上诉人楚宝国也无其他证据证明三方签订的协议中，郝成龙所欠宋书海160万元包括票号为3130005224818332的汇票退款，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票号为3130005224818332的汇票上诉人宋书海要求上诉人楚宝国返还该票款的主张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上虽有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故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94元，由上诉人楚宝国承担11504元，由上诉人宋书海承担14590元。再审期间，当事人均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再审申请人楚宝国提交临邑县公安局对宋书海的询问笔录复印件，用以证明：1、笔录的第二页66万元的假票退款问题因时间是2015年1月1日与本案争议的焦点无关；2、笔录的第二页下半部分和第三页上半部分涉及的尾号279票已另案处理；3、笔录自第三页下半部分至最后，能够部分证明：（1）宋书海已就尾号332号假票的退款问题全部向郝成龙主张，尾号332号假票是宋书海在2014年12月4日晚上亲自当面退给郝成龙，并没有通过楚宝国；（2）郝成龙因给宋书海假票所应对宋书海承担的退款总额为180万元，包括两张50万元假票和尾号332号80万元的假票；（3）郝成龙给宋书海20万元后，剩余的160万元郝成龙用470万元的汇票偿还宋书海所有因假票所产生的退票款；（4）尾号332号假票是宋书海用以偿还拖欠玖龙纸业（太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龙纸业）的80万元时发现的是假票。经当庭质证，被申请人宋书海称，首先我方认为该证据不合法，因为这份笔录作为申请人以及原刑事案件的犯罪嫌疑人的辩护人均不能私自对外提供。第二，该份笔录为复印件，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澄清一点，楚宝国称“尾号332号假票是宋书海亲自退给郝成龙的”这不是事实。当时是宋书海和楚宝国一起去找的郝成龙，经过楚宝国的同意退给郝成龙的。楚宝国提交的上述笔录所证明问题均是推断。被申请人宋书海提交新证据，第一份，涉案470万元承兑汇票复印件，上面有郝成龙亲笔签名，表明此票已经收回，证明楚宝国所主张的宋书海与郝成龙达成的协议没有履行。经质证，楚宝国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证据不完整，该汇票还附有另外两份粘单，其中有被申请人宋书海为法人的德州明峰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峰纸业）背书给玖龙纸业的粘单，并当庭提交。对该证据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证据相反能够证明，470万元的汇票是经过被申请人宋书海一方背书给玖龙纸业，用以偿还涉案假票未能偿还的80万元。因玖龙纸业未能贴现成功而退票。这和我方提交的新证据及宋书海和案外人郝成龙所达成的协议是能够相互印证的。该票据最终退还给郝成龙并没有导致双方所签订的协议归于无效，因该协议的履行才产生了本案的原始之诉。宋书海提交第二份新证据，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5）德城民初字1720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楚宝国并没有按470万元承兑汇票所达成的协议向郝成龙主张，而是以郝成龙为楚宝国出具的欠条即借贷关系进行的诉讼。因此也能够证明470万元汇票所达成的协议根本没有履行。经质证，楚宝国对判决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宋书海提供的判决书，是楚宝国依据郝成龙为其出具的欠条而形成的民间借贷，且在上述诉讼中扣除了本案涉及的部分，这和本案因假票所产生的退款没有必然的联系。在判决书中已经说明涉及本案的部分应另案起诉。根据楚宝国的书面申请，我院依法对在山东省第一监狱服刑的郝成龙进行了询问，并到江苏省太仓市玖龙纸业对尾号332号80万元汇票及470万元的汇票的情况进行了调查核实。案外人郝成龙主要说明了其与楚宝国、宋书海三人之间的关系，尾号332号80万元汇票是楚宝国将购票款打入郝成龙的账户，郝成龙将80万元承兑汇票给付楚宝国，楚宝国再将80万元的汇票给宋书海。470万元汇票主要是为了拆票，才给的楚宝国、宋书海、田丽梅。拆成小额的后，用来偿还郝成龙欠各方债权人的欠款，但后来没有拆成，又将470万元的汇票取回、退还。2014年12月11日与宋书海因470万元达成的协议，欠宋书海160万元包含了尾号332号假汇票的退款部分，因没有拆成，欠款也就没有偿还。对玖龙纸业的调查情况，明峰纸业于2014年9月19日将尾号332号80万元承兑汇票背书到玖龙纸业，玖龙纸业在交给银行托收时，发现汇票是假的，于2014年11月26日退回明峰纸业，明峰纸业偿还玖龙纸业80万元货款的具体时间无法查到（因不是一笔汇入80万元，而是多次多笔汇入）。玖龙纸业是2014年12月12日收到的明峰纸业的470万元的承兑汇票，于2014年12月16日明峰纸业又将该汇票自行取回。经质证，楚宝国对法院调查的两份材料均予以认可，并称，郝成龙所欠宋书海160万元已包含涉案尾号332的假票的退款，470万元的汇票是偿还宋书海的160万元，郝成龙与宋书海因假票所产生的退款问题已经彻底终结，宋书海再向楚宝国主张涉案假票的退款属于重复起诉。如果支持其请求导致申请人一方无法再向郝成龙另行主张权利。宋书海对郝成龙的调查质证称，郝成龙说签2014年12月11日的协议是为了拆票，拆成小额的后偿还宋书海的欠款是不对的，并不是470万元就是偿还款项，后来这个票也没有拆开，退给了郝成龙，郝成龙又以现金方式偿还楚宝国款项，后来楚宝国在德州市德城区法院提起诉讼，并胜诉（有上次开庭时的提交的判决书可以证明）。所有的事实说明，470万元汇票所达成的这个协议，各方均不再履行。郝成龙称一共跟宋书海有160万元的债务是不对的，一审时宋书海提交的证据4，郝成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上面标明当时宋书海通过楚宝国购买100万元的汇票，购票款96.5万元经楚宝国指示汇给了郝成龙的内弟贺同振，后来郝成龙没有给付100万元的汇票，郝成龙又原路打回100万元，该100万元又被楚宝国在本案中分走31.7万多元。本案的核心并不在160万元是否包含尾号332号承兑汇票的款项，郝成龙没有实际偿还宋书海尾号332号承兑汇票的款项，宋书海就有权利向楚宝国主张该汇票款。另，郝成龙说偿还宋书海30至40万元，这是不真实的，因为一审时已经调取郝成龙的转账记录，没有给宋书海的转账。宋书海对玖龙纸业的调查的真实性认可，基本事实认可，但是笔录上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笔录上也没有反应拆票的事。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存在争议的问题及事实认定如下：再审申请人楚宝国提供的临邑县公安局对宋书海的询问笔录，因系复印件，且宋书海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楚宝国用该证据证明的问题均是推断。因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且来源不明，被申请人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笔录不予采信；被申请人宋书海提供的470万元的承兑汇票及楚宝国提供的该汇票的背书粘单，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本院予以认定；宋书海提供的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5）德城民初字1720号民事判决书，楚宝国认可，故本院予以认定。本院依法调查案外人郝成龙的询问笔录，除宋书海对郝成龙称一共跟宋书海有160万元的债务是不对的，及已偿还宋书海30-40万元不认可外，其他内容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本院对郝成龙的调查笔录的中三人的关系及购买汇票的过程予以采信；对玖龙纸业的调查笔录，因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关于争议主要问题及事实分析认定：1、本案案由是否正确；2、楚宝国与宋书海以及案外人郝成龙之间的关系；3、宋书海与郝成龙于2014年12月11日对470万元承兑汇票所签订协议书的效力及履行问题；所欠宋书海160万元是否包含涉案尾号332号汇票的款项。4、原二审采用的刑事案件中的笔录能否有效；5、宋书海能否在本案中向楚宝国主张尾号332号80万元汇票的退赔责任，楚宝国应否承担责任。1、本案案由问题，二审将案由确定为合同及共有物分割纠纷与本案案情不符。楚宝国一审起诉是基于楚宝国、宋书海、田丽梅三人达成的一份按比例分割104万元书面协议，后宋书海在本案中提出反诉，要求楚宝国退还涉案尾号332号假票的购票款的77.04万元。本诉是合同之诉，反诉是假汇票退赔责任，当事人的诉求均无共有物分割的事实和理由，且在再审庭审中楚宝国、宋书海均对二审确定的案由不予认可，并称按合同纠纷更合适。综合双方双方当事人诉求，以及涉案纠纷的事实，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更为准确。2、楚宝国与宋书海以及案外人郝成龙之间的关系。宋书海与郝成龙先认识。宋书海知道郝成龙倒卖承兑汇票，即俗称“倒票”，宋书海便从郝成龙处购买承兑汇票，期间宋书海发现郝成龙给付的汇票有假票，即不再从郝成龙处购票。楚宝国并不认识郝成龙，经宋书海介绍，楚宝国认识了郝成龙，并从郝成龙处“购票”。之后宋书海又从楚宝国处购票。宋书海所购尾号297号80万元汇票及尾号332号80万元汇票均是从楚宝国处购买，且将购票款直接打入楚宝国的账户，楚宝国又从郝成龙处购票，并将购票款打入郝成龙的账户。对上述事实宋书海与楚宝国及郝成龙均认可。也就是说宋书海购买本案尾号332号80万元假汇票是从楚宝国处购买。3、宋书海与郝成龙于2014年12月11日对470万元承兑汇票所签订协议书的效力及履行问题；所欠宋书海160万元是否包含涉案尾号332号汇票的款项。宋书海与郝成龙于2014年12月11日对470万元承兑汇票所签订协议书的内容各方认可且无异议，系宋书海、郝成龙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为有效协议。470万元的承兑汇票系郝成龙提供，宋书海所在的明峰纸业将该汇票背书给玖龙纸业。案外人郝成龙称其真实的目的是将该票拆成小票，然后偿还楚宝国、宋书海、田丽梅三人的欠款，但没有拆成。经我院到玖龙纸业核实，470万元的汇票确实到了玖龙纸业，但该公司没有背书，后明峰纸业又将该汇票自行取回，退还郝成龙，郝成龙又退回上家。此后郝成龙又开始用现金偿还楚宝国25万元（分多次），楚宝国又以借贷关系起诉郝成龙，有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5）德城民初字172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郝成龙也偿还宋书海5万元。协议中涉及的田丽梅，也通过其他途径获得郝成龙的还款。以上事实可以证明，470万元的承兑汇票拆票换小票偿还债务的行为郝成龙没有实现，尽管协议有效，但因470万元汇票退回，故2014年12月11日宋书海与郝成龙签订的470万元汇票偿还三人欠款的约定不能履行。各方当事人的行为亦能表明470万元的承兑汇票达成的协议已经终止。关于上述协议中郝成龙偿还宋书海160万元款项中是否包含尾号332号80万元假票款的问题，案外人郝成龙称包含在内，宋书海对此不予认可，并称其曾找楚宝国购买100万元的汇票，并按楚宝国的指示将购票款96.5万元打入郝成龙的内弟贺同振的名下，因郝成龙没有给付100万元的承兑汇票，故原路又打回宋书海100万元，楚宝国、田丽梅要求按比例分割该款。宋书海的上述主张说明其与案外人郝成龙除尾号279号、332号两张80万元假汇票之外，还有购买其他承兑汇票的欠款。也就是说郝成龙除了卖给楚宝国（两张80万元汇票），楚宝国又卖给宋书海两张80万元的假汇票之外，另外与宋书海还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至于宋书海与郝成龙之间一共有多少债务并不是本案审查的问题。郝成龙的内弟贺同振打给宋书海100万元是在宋书海将470万元汇票交付郝成龙之前所打，因此无法认定贺同振所打100万元，就是宋书海所称的购买100万元汇票的退款96.5万元。贺同振打给宋书海100万元在本案中已按楚宝国、田丽梅、宋书海三人达成的协议按比例分割，再去追究100万元是什么款项已无实际意义。对于2014年12月11日因470万元汇票达成的协议中郝成龙欠宋书海160万元是否包含尾号332号80万元汇票的款项问题，协议中并没有写明，虽然郝成龙在本院对其调查询问时称160万元中包含尾号332号80万元汇票款项，但是因郝成龙与宋书海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郝成龙的上述陈述不予采信。因此协议中欠宋书海160万元是否包含尾号332号80万元假票款项，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4、原二审采用的刑事案件中的笔录能否有效，二审审理本案时，郝成龙的刑事案件正在上诉过程中，再审期间郝成龙刑事判决已经生效，并送山东省监狱服刑，其一审刑事判决被二审刑事裁定予以维持，故本案二审采用刑事案件案件中的笔录，与生效刑事判决书中的认定事实一致，本案二审采信刑事案件中的笔录，应有效。5、宋书海能否在本案中向楚宝国主张尾号332号80万元汇票的退赔责任，楚宝国应否承担责任。从宋书海、楚宝国、郝成龙三人的关系及购买本案尾号332号80万元假票的过程看，宋书海是向楚宝国购票，并将购票款打给楚宝国，楚宝国再向郝成龙购票，并将购票款打给郝成龙。对上述关系三方均认可。从购票关系分析宋书海在购得尾号332号假票后，向楚宝国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只是后来郝成龙又提供了一张470万元汇票，且宋书海、楚宝国、田丽梅均知情，2014年12月11日宋书海与郝成龙达成一份协议书，其目的就是将470万元汇票拆成小票，然后偿还郝成龙欠宋书海、楚宝国、田丽梅欠款，经明峰纸业将该汇票背书到玖龙纸业后未能拆成，明峰纸业又将470万元的汇票取回，退还给了郝成龙，郝成龙又将该票退回上家。宋书海退票时郝成龙通过贺同振账户给付宋书海100万元，支付现金4万元，共计给付宋书海104万元（该款项宋书海、楚宝国、田丽梅达成协议按比例三人分割）。至此原来达成拆票偿还欠款的协议已无法履行，之后，郝成龙又通过支付现金的方式给付楚宝国25万元，给付宋书海5万元。宋书海通过楚宝国购买尾号332号80万元假汇票未能得到退赔，其向楚宝国主张权利符合当时的买卖关系，楚宝国承担假票的退赔责任并无不当。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1、宋书海与案外人郝成龙于2014年12月11日达成的协议的效力，协议中偿还宋书海160万元中是否包含尾号332号80万元假汇票退款，该协议是否履行；2、宋书海向楚宝国主张尾号332号假汇票退赔责任应否支持。第一个焦点问题，宋书海与案外人郝成龙于2014年12月11日达成的协议的效力，偿还宋书海160万元中是否包含尾号332号80万元假汇票退款，该协议是否履行？鉴于协议中所涉及的人员宋书海、楚宝国、郝成龙、田丽梅对2014年12月11日因470万元承兑汇票所签订协议书的内容均认可，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协议中将470万元的款项分配如下：田丽梅100万元、楚宝国120万元、郝成龙90万元，剩余全部归宋书海所有（经计算尚剩余160万元）。案外人郝成龙提供470万元的承兑汇票的目的就是拆票，然后偿还欠款。因470万元的汇票经明峰纸业（宋书海为法人的公司）将汇票背书给玖龙纸业，玖龙纸业并没有背书，后该汇票明峰纸业自行取回。2014年12月11日因470万元承兑汇票所签订协议书中并没有写明“剩余全部归宋书海所有”的款项中是那些欠款，更没有注明包含尾号332号80万元汇票的款项。宋书海主张与郝成龙另外还有债权债务。案外人郝成龙虽称160万元的欠款中包含了尾号332号汇票的款项，但因其与宋书海存在法律上利害关系，故郝成龙的陈述不能采信。因此无法认定协议中约定的偿还宋书海160万元的款项中包含了尾号332号80万元假汇票的款项。因470万元的汇票未能拆成，明峰纸业取回该汇票退还郝成龙，最后郝成龙退票上家，导致2014年12月11日的协议没有实际履行，郝成龙又通过其他方式偿还欠款。楚宝国向郝成龙提起诉讼，即宋书海提交的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5）德城民初字1720号民事判决书，楚宝国胜诉，楚宝国也承认并没有按照470万元汇票达成的协议内容主张权利，楚宝国再审称“宋书海与郝成龙达成协议，证明其已向郝成龙主张债权，且通过协议已经将退款问题已经彻底终结，宋书海再向楚宝国主张涉案假票的退款属于重复起诉”的主张，显然不能成立。因2014年12月11日的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且无证据证明尾号332号80万元假汇票款项就包含在郝成龙欠宋书海160万元的欠款中，宋书海所购尾号332号80万元假汇票的损失并没有得到退赔。第二个焦点问题，宋书海向楚宝国主张尾号332号假汇票退赔责任应否支持。基于宋书海、楚宝国、案外人郝成龙购买汇票的关系，宋书海向楚宝国主张尾号332号假票的赔偿责任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尽管宋书海与郝成龙与2014年12月11日达成协议，但因无证据证明郝成龙欠宋书海160万元中包含尾号332号80万元假票的款项，又因470万元汇票没有拆票成功，导致协议不能履行，各方当事人的行为也能够证明协议已终止履行。因宋书海是从楚宝国处购买尾号332号假票的损失没有得到退赔，故宋书海向楚宝国主张权利应该得到支持，楚宝国在承担退赔责任后可向郝成龙追偿。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楚宝国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判决对本案案由确定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但二审判决结果是正确的，本院再审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鲁14民终2181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11504元，由再审申请人楚宝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仕东审判员  叶卫国审判员  赵瑞玲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韩兴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