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6民初44号原告：延安圣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延安圣远建筑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庞永宁，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耀顶、李翠侠，陕西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阳市恒达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阳恒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智宏，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李北，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延安市圣地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延安圣地建筑安装公司”）。法定代表人：郝延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芳军，男，1976年8月7日出生，汉族。原告延安圣远建筑工程公司与被告安阳恒达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诉讼过程中，根据被告安阳恒达公司申请本院追加延安圣地建筑安装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延安圣远建筑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耀顶、李翠侠、被告安阳恒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第三人延安圣地建筑安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芳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延安圣远建筑工程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清偿原告借款本金600万元及该款从2009年12月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2%月利率计算的利息（截止2017年2月4日利息计算为1032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险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12月3日，被告安阳恒达公司“延吴高速公路LJ-2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项目部”）委托梁振明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由原告借给项目部人民币600万元，月利率2%；借款用途为用于项目部交纳延吴高速公路二十三标段履约保证金；借款期限暂定为4年，从2009年12月4日至2013年12月3日，视项目部资金运转情况，借款期限可适当提前或者延期；利息一年一清，若到期不清利息，转为第二年的本金，利率不变，一并计息；付款方式为由原告将该款转账支付至被告指定账户；如发生争议，原告可向延安市宝塔区法院起诉。之后，原告将约定款项如数支付至被告公司的账户，借款到期后，被告及其项目部没有还本付息，经原告多次催讨无果。被告安阳恒达公司辩称，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在被告收到本案起诉状之前，以及原告的律师函之前，被告根本不知道与原告签署过任何的借贷协议或者其他凭据。在被告收到法院的起诉材料之后，发现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是伪造的，伪造分为：时间发生在原告向被告打款之后，具体时间有待司法鉴定；该协议上公章是伪造的，被告经公安机关审批予以刻制的公章没有在该协议上盖章。被告向法庭申请鉴定该协议公章的真伪性。以上是关于协议真实性的答辩意见。被告收到原告所转账的600万元，原告并未按照常规与被告进行联系，也没有按照常规在转账凭证上载明具体事实，原告也从未向被告按照协议约定主张过任何利息的申请，非常不符合借贷协议的常规处置办法。经被告与延安圣地建筑安装公司联系，该公司系被告的劳务合作方，负责被告在延安延吴高速公路LJ-23合同标段的全部劳务运营事宜，根据被告与该延安圣地建筑安装公司的合作协议，该合同标段的相关运营费用均由延安圣地建筑安装公司负责筹措，原告方所转账的600万元系延安圣地公司向原告所筹借，原告方所转账的600万元是代付的项目保证金。原告方应该向延安圣地建筑安装公司主张返还该款项，与被告无关。被告于2016年9月收到原告催要借款的律师函，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的起诉理由及事实都是错误的，恳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请求。第三人延安圣地建筑安装公司述称，关于借款协议，他方也请求鉴定真伪，因工程时间比较长，财务支付时间比较长，经查他公司已给圣远公司转账600万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认定：1、借款协议、转账凭证各一份，证明2009年12月3日，原告与被告公司的“延吴高速公路LJ-2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由圣远公司借给项目部人民币陆佰万元，月利率2%；用于项目部交纳延-志-吴高速公路二十三标段履约保证金；借款期限暂定为4年，视项目部资金运转情况，借款期限可适当提前或延期。项目部在该协议上盖章，委托代理人梁振明签字认可。之后，圣远公司将约定款项如数支付至被告公司账户内。证明目的是原告履行了借款义务，因此被告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被告安阳恒达公司对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被告与原告之间没有企业借贷法律关系，被告也从未出具过委托手续给梁振明，更未委托其签署过此类协议，且该协议上的印章不是被告公司项目部备案的印章。对转账凭证（陕A0333387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公司确实收到该600万元，但认为这是圣地公司让原告给被告汇的履约保证金。同时证人梁振明证言证明，梁振明受当第三人法定代表人郝延东的委托筹款600万元，替第三人缴纳保证金。第三人延安圣地建筑安装公司对借款协议真实性不认可，且已经偿还了该600万元。本院认为，虽然延吴高速公路LJ-23段项目部没有书面委托梁振明签订借款协议，但从借款协议、转账凭证及被告提供的第三人向被告出具的关于延吴高速公路LJ-23标履约保证金缴纳情况说明，该借款确实用于缴纳该工程的履约保证金，且被告认可收到该款项，故予以采信。2、保险单、发票、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为主张债权，除向人民法院加纳按件受理费和保全费外，还因申请财产保全支出保险费68000元。证明目的根据《人民法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依法应当由被告承担。被告安阳恒达公司对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第三人延安圣地建筑安装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相关费用，内容客观真实，证明目的符合规定，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3、催款函、律师函证明，原告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过债权，证明目的是原告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安阳恒达公司对催款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梁振明证明原告从未向安阳公司主张任何借款，被告于2016年9月后才正式收到原告向被告公司发出的律师函讨要其所说的600万元，与常理不符，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第三人延安圣地建筑安装公司质证认为，催款函与律师函他公司从不知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梁振明代表被告的项目部签订借款合同，故梁振明代收原告向被告发出的催款函并向被告转达符合客观实际，且被告认可其于2016年9月收到原告的律师函，并派人与原告协调偿还借款一事，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4、证人延和平证言、中小企业转贷协议、转款凭证三份，证明延和平系延安市宝塔区延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于2010年以与延安恒德工贸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为由，延安市鼎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在国家开发银行陕西分行贷款后给其公司转贷500万元，并扣除手续费用100.5元，国家开发银行将499.98995万元款项汇入延安恒德公司。因延泰公司曾于2009年向延安圣远建筑工程公司借款，故委托恒德公司给延安圣远建筑工程公司偿还借款300万元，剩余的199.98995万元汇入延和平之弟延小平所经营的宝塔区润禾酒业有限公司。证明目的是延安恒德公司向原告转账300万元并非第三人圣地公司的还款。被告安阳恒达公司质证认为延和平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转款凭证没有原件，故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第三人延安圣地建筑安装公司质证意见同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结合第三人申请调取的转款凭证及本院依职权在延安鼎源投资公司调取的借款合同、中小企业转贷协议、工业品买卖合同，可以证实上述事实，且第三人自认其与延安恒德公司没有法律关系，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对被告安阳恒达公司提交证据的认定：第一组证据：1、劳务承包合同，2、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3、关于延吴高速LJ-23标履约保证金缴纳的情况说明，证明原告向被告转款600万元，是延安圣地建筑安装公司向原告的借款，原告代延安圣地建筑安装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证明被告与第三人建立了劳务承包法律关系，把延吴高速LJ-23标合同段的全部劳务工程由第三人承包，该标段的工程所发生的所有相关费用包括被告应向工程业主缴纳的保证金，均由第三人负责缴纳和筹措。证明目的是该借款应当由第三人延安圣地建筑安装公司偿还。原告延安圣远建筑工程公司质证认为，第一、二组证据是被告和第三人签订的，对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第三组证据系第三人单方出具的，且第三人与被告系合作方，因此证明的真实性不可靠。第三人延安圣地建筑安装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发表意见。本院认为，因合同和协议是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情况说明虽然是第三人单方出具的，但第三人对上述证据均未提出异议，故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4、公章刻制证明，该印章是安阳市公安局备案刻制的印章，与原告出具的借款协议上的印章不一致，可以证明原告所提供的借款协议是伪造的。原告延安圣远建筑工程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仅能证明被告刻制了项目部印章，但不能证明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上印章的真伪，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三人延安圣地建筑安装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发表意见。本院认为，备案项目部印章与借款协议上的印章明显不同，结合梁振明的证言，项目部为了使用方便，自行刻制一枚印章，故借款协议上加盖的印章与备案印章不一致，故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5、河南省同城资金清算报单（编号：12820141），6、河南省同城资金清算报单（编号：12820995），7、河南省同城资金清算报单（编号：12820999），8、银行存款日记账，9、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可以说明安阳恒达公司是安阳市公路局下属的国有企业，2009年12月期间，安阳市公路局给被告800万资金，有着充足的资金，没有必要向原告筹借资金，即使被告方需要筹借款项，也没有必要向外省城市的单位借贷，被告的股东之一的账上随时都有一千多万用来周转。原告延安圣远建筑工程公司对第三组证据5-9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证据与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没有关联。第三人延安圣地建筑安装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第三组证据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第四组证据：申请证人梁振明、杨有录出庭作证，证明被告并未委托梁振明向原告借款，梁振明证明系第三人法定代表人郝延东请求梁振明筹措的600万元保证金，并且明确说明第三人为用款人，这些内容与被告提供的情况说明中的内容印证。借款协议上加盖延吴高速公路LJ-23标段项目部印章并非被告项目部备案的印章，杨有录在没有征得被告项目部的同意，私自加盖非被告项目部备案的印章，且盖章时间、签订借款协议、汇款时间分离，所以被告与原告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告延安圣远建筑工程公司对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梁振明代表被告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并加盖了项目部印章，且借款转入被告的公司账户，被告也认可收到该款项，原告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梁振明代表被告项目部借款，无论印章真伪，被告实际收到上述借款，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安阳恒达公司理应承担还款义务。第三人延安圣地建筑安装公司质证认为，对梁振明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三人从未委托梁振明签订借款协议或者筹措借款，而梁振明与第三人的关系是，梁振明是为第三人咨询相关情况。吴高速公路LJ-23标段由第三人主导，但杨有录加盖项目部印章第三人并不知道，且没有听说项目部自行刻制印章，故印章系假的，申请对印章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梁振明未经被告项目部的授权，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杨有录加盖项目部印章未经被告及第三人同意，且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与被告备案的印章不符，故对上述证人证言予以采信。三、对第三人延安圣地建筑安装公司提交证据的认定：第一组证据：1、2010年7月28日进账单2张，2、支票存根2张，3、延安恒德公司证明一份，证明第三人委托恒德公司代第三人给原告两次转款600万元。原告延安圣远建筑工程公司对银行进账单、支票存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延安恒德公司仅给原告转款一笔300万元，且并不是替第三人还款，而是替延泰公司向原告还款。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明向原告还款600万元不属实。被告安阳恒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被告提供的第三份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证明该600万元借款系第三人筹借，也应由第三人负责偿还。本院认为，因原被告对银行进账单、支票存根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真实性予以采信，但结合本院调取的原告、第三人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记录，证明2010年7月28日，第三人仅向原告转款300万元，且恒德公司的证明与证人延和平的证言、本院调取的借款合同、中小企业转贷协议就、工业品购销合同及原告提供的转款凭证证明内容不符，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第三人申请本院调取的2010年7月28日延安恒德工贸有限公司、延安圣远建筑工程公司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0年7月28日延安恒德工贸有限公司给延安圣远建筑工程公司汇款300万元，延安圣远建筑工程公司收到延安恒德工贸有限公司款项300万元。本院认为，因原被告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故予以采信。四、对本院调取证据的认定：借款合同、中小企业转贷协议、工业品购销合同证明，2010年7月5日，宝塔区延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与延安恒德工贸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将延安市鼎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在国家开发银行陕西分行贷款，在延安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担保下，转贷给延泰工贸公司500万元。本院认为，因原被告及第三人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故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1月1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将其中标的延志吴高速公路LJ-23标段劳务承包给第三人，被告设立该标段项目经理部，负责对本工程施工进行工程组织、管理、验收及结算等工作。该工程缴纳的各种保证金、保留金由第三人承担，在质量保修期满后业主返还给被告时，被告全额无息退还第三人。被告收取第三人工程配合费、服务费、技术咨询费、指导费218万元。2009年12月3日，梁振明受第三人法定代表人郝延东的委托向原告借款，并以延吴高速公路LJ-23标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由原告借给被告的项目部人民币600万元，月利率2%；借款用途为用于该项目部缴纳延吴高速公路二十三标段履约保证金；借款期限暂定为4年，从2009年12月4日至2013年12月3日，视项目部资金运转情况，借款期限可适当提前或者延期；利息一年一清，若到期不清利息，转为第二年的本金，利率不变，一并计息；付款方式为由原告将该款转账支付至被告的公司账户。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于2009年12月4日向被告账户汇款600万元。因被告未按期偿还借款本息，原告于2015年9月17日向被告发出催款函，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息，由梁振明代收并向被告转达。被告仍未偿还借款本息，故原告又于2016年9月1日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被告派出有关人员与原告协商偿还借款未果。另查明，2017年3月1日，原告延安圣远建筑工程公司向申请本院诉前财产保全，依法缴纳了诉前保全申请费5000元，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中心支公司缴纳保险费68000元。梁振明与第三人延安圣地建筑安装公司系合作关系。2010年7月5日，宝塔区延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与延安恒德工贸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将延安市鼎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在国家开发银行陕西分行贷款，在延安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担保下，转贷给延泰工贸公司500万元。2010年7月27日，国家开发银行陕西分行在扣除相关费用100.5元将剩余的499.98995元转入延安市鼎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7月28日，延安市鼎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收到该款后又于当日转到延安恒德工贸有限公司，其中延安恒德工贸有限公司将300万元转给延安圣远建筑工程公司，用于宝塔区延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原告的借款，将剩余的199.98995元转给宝塔区延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延和平之弟延小平的延安市宝塔区润禾酒业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借款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出借人已经履行出借义务，借款人应当按期偿还借款本息。本案争议焦点有：一、本案的借款主体是被告还是第三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虽然该借款是梁振明以被告项目部的名义所借，但从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劳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该履约保证金应当由第三人缴纳，且第三人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该600万元借款系其向原告的借款，用于缴纳履约保证金，故借款主体应当是第三人延安圣地建筑安装公司。二、本案是否超诉讼时效。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暂定为四年，即从2009年12月4日起至2013年12月3日止。借款期满后，因借款人没有履行还款义务，原告通过梁振明先后于2015年9月17日、2016年9月1日向被告发出催款函、律师函要求偿还借款，且被告收到原告于2016年9月1日发出的律师函后，派出有关工作人员到延安协商偿还借款一事未果，应视为对该借款事实的确认，故本案未超诉讼时效。三、本案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将劳务工程承包给第三人后，设立项目部并刻制项目部印章，派驻人员负责该工程的监督、管理等，并收取管理费用，被告与第三人形成且被告自认双方形成挂靠关系。原告作为出借人，与梁振明代表被告项目部签订借款协议，且合同约定原告将该600万元借款汇入被告账户，故原告有理由相信梁振明有代理权，梁振明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因2016年1月15日，第三人向被告出具《关于延吴高速公路LJ-23标履约保证金缴纳的情况说明》，第三人自认于2009年12月向原告借款600万元用于缴纳履约保证金，该借款的实际主体是第三人，故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另外，根据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延吴高速公路LJ-23标段劳务承包合同第一条第五项约定，乙方（即第三人）在工程实施过程中应向甲方（即被告）支付甲方所提供的工程配合费、服务费、技术咨询费、指导费等218万元，从计量款中分次支付。乙方承包该工程的合同总价款为业主确认并实际计量支付后的金额减去本条款上述费用的金额。同时，劳务承包合同第二条约定的双方责任，被告成立该标段项目部，负责工程组织、管理、服务、指导、技术咨询、验收及结算等，第三人承担全部合同工程施工任务。根据上述内容可以证实，第三人与被告形成挂靠关系，且被告也自认第三人借用被告的资质施工。被告作为承包人，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分包给第三人，并以项目部名义施工，第三人为完成该工程约定的工程事项向原告借款，而该借款也用于工程项目，承包人也实际分享了该举债利益，故对该借款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四、对于被告及第三人申请对借款协议加盖的项目部印章进行鉴定的问题。本案证人梁振明证明，因延吴高速公路LJ-23标项目部印章由被告管理，项目部为了工作方便刻制了一枚项目部印章，且该印章与被告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明显不同，故无需进行鉴定。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第三人延安市圣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延安圣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6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从2009年12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被告安阳市恒达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19720元，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保险费68000元，由第三人延安市圣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闫小虎代理审判员  刘 慧人民陪审员  常浩前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路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