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602民初11834号原告：江运根，男，195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玲萍、陈荣，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环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凤林西路300号环宇大厦24楼。法定代表人：宋良。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继胜、沈锋标，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国华，男，195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伟，浙江中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运根与被告浙江环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集团）、徐国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玲萍，被告环宇集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锋标，被告徐国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运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497667.6元，并支付利息182753元（暂计至2017年10月16日，此后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另计）；二、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环宇集团承建绍兴袍江新区G46地块住宅、商业小区项目I标段项目工程，并将其中的木工班组劳务作业分包给案外人杨建灿施工，双方于2014年8月10日签订《木工班组劳务作业责任合同书》一份，约定乙方采用劳务包清工方式对甲方所在的G46地块住宅、商业小区I标段进行木工施工，按111900平方米建筑面积计算单价160元/平方米。合同签订后，杨建灿按约施工，并于2016年9月顺利完工。2016年9月15日，杨建灿与被告对账并形成对账单一份，明确实际施工面积101983.81平方米，工程款合计16317409.6元。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另要求杨建灿为其进行人货梯进料平台铺设及20#、21#楼基础模版工程施工。经结算，双方确认其中人货梯进料平台铺设工程款为88000元，20#、21#楼基础模版工程款为92258元。综上，袍江新区G46地块住宅、商业小区项目I标段项目工程中，被告应付杨建灿工程款16497667.6元。然两被告并未按约支付工程款，经杨建灿催讨，已陆续支付1300万元，至今尚欠杨建灿3497667.6元。因两被告未按期支付杨建灿工程款，导致杨建灿拖欠原告货款。经协商，杨建灿将上述权益转让给原告，于2017年9月2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9月27日，杨建灿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两被告。被告环宇集团辩称，与原告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方不是被告环宇集团，被告环宇集团不承担付款的义务。被告徐国华辩称，第一、原告提起的诉请案由错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案由最接近的应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但根据建设工程的法律法规，工程分包是有明确概念定义的，本案不包含在内。根据案由规定，本案的情形属于劳务合同纠纷；第二、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劳务合同纠纷，本案转让的债权在性质上是不得转让的；第三、本案转让标的和实际不符，被告实际欠付54万余元，与原告起诉的金额相去甚远，即使可以转让，超出的部分也转让不能；第四、本案原告参照的法律依据错误。当事人为证明各自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原告提供：证据1、木工班组劳务作业责任合同书1份，拟证明被告与案外人杨建灿签订木工班组劳务合同，约定将袍江新区G446地块住宅、商业小区I标段项目工程的木工工程等以劳务包清工方式承包给杨建灿的事实。被告环宇集团对真实性无法核实，认为其不是合同当事人，没有加盖单位公章也没有工作人员的签章；从内容看，责任书是个人向个人转包工程，根据相关规定，该责任书无效，且与被告环宇集团无关。被告徐国华认为，合同约定为劳务包清工，无论从标题还是实质来看都是完整的劳务合同，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对象有异议，应当是劳务之债。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结账单1份，拟证明两被告与杨建灿就袍江新区G46地块住宅、商业小区项目I标段项目工程的木工施工工程量进行结算并确认工程量为16317409.6元的事实。被告环宇集团认为，该证据没有被告环宇集团的签章，也没有其工作人员签章，真实性无法核实，转包工程的结账单、结算单应为无效，与被告环宇集团无关。被告徐国华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从证据中可以明确看出是纯劳务的行为。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铺设人货梯进料平台结算单1份，拟证明两被告与杨建灿就涉案地块铺设人货梯进料平台费用进行结算，确认工程量为88000元的事实。被告环宇集团认为，该证据没有被告环宇集团的签章，也没有其工作人员签章，真实性无法核实。被告徐国华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从证据中可以明确看出是纯劳务的行为。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4、关于袍江新区G46地块住宅、商业小区项目I标段项目20#、21#楼杨建灿工程基础模版工程结算清单1份，拟证明两被告与杨建灿就涉案地块20#、21#楼基础模版工程进行结算，并确认工程量为92258元的事实。被告环宇集团认为，该证据没有被告环宇集团的签章，也没有其工作人员签章，真实性无法核实。被告徐国华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从证据中可以明确看出是纯劳务的行为。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5、债权转让协议书1份，债权转让通知书1份，EMS快递详情单1份，快递信息查询件1份，拟证明杨建灿将对被告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并书面通知两被告的事实。被告环宇集团认为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该转让的行为不明确，债务人的主体不明确，对应的标的内容数量等都不明确，对不明确的债权转让，原告有义务举证债权主体和标的，否则属于不明确的债权；对债权转让通知书、EMS快递详情单、快递信息查询件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环宇集团收到转让通知书，但对被告环宇集团不具有法律效力。被告徐国华对债权转让协议书的质证意见同被告环宇集团，没有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本院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环宇集团提供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拟证明涉案工程由建设方绍兴中海宏洋地产有限公司发包给被告环宇集团，被告环宇集团委派的项目经理为张国鑫的事实。原告认为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在核实真实的情况下，该合同恰恰可以证明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是被告环宇集团，虽然合同约定的项目经理是张国鑫，但根据被告徐国华的陈述，其也是工地的主要负责人，因此名义上的项目经理并不能排除实际负责人是被告徐国华。被告徐国华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徐国华提供：证据1、现金日记账1份、领付款凭证1组（2017年为原件，其余系复印件）、增值税普通发票1组（金额250万，其中上海阳沭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帆鹃实业有限公司的发票为原件，龙海市银峰工贸有限公司的发票为杨建灿签字的复印件）、清单1份、委托书复印件1份、扣款通知单1份、领条1份，拟证明杨建灿领用的各项费用合计为15655765元的事实。原告对领付款凭证中的2017年5月29日的两个100万一个50万有异议，字是杨建灿签的，实际是先签好领付款凭证后再打款；对2017年6月17日的9万元有异议，付款委托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如果该笔款项确实付给赵和信，对支付的行为无异议，但是回单附言记载为税金而不是工程款，该9万元不能从总工程款中扣除；对扣款通知单有异议，领条为复印件，要求被告徐国华说明安全负责人和处理负责人的名字；据杨建灿陈述在立案之后被告支付给上海帆鹃实业有限公司30万。被告环宇集团认为，证据系被告徐国华和杨建灿的往来，被告不清楚；发票按照行业惯例，开票抬头因为做账方便就开了被告环宇集团，不能表示与被告环宇集团与存在业务关系。本院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工商银行回单1份、付款委托书1份、电子回单1份，拟证明杨建灿委托被告徐国华打款9万元给赵和信，250万款项一共三张领款单，都是杨建灿授权支付，领款人是支付对象，上海阳沐贸易公司100万，上海帆鹃实业有限公司100万，龙海市银峰工贸有限公司50万，委托支付后，该三家单位所有发票都开给被告了，具体是被告自己和该三家公司联系，款项都是双方的往来，其中已向上海帆鹃实业有限公司支付30万，其他款项还在商量。原告对30万款项的支付没有异议，据杨建灿陈述时间在立案以后。被告环宇集团认为，两被告存在工程发包关系，被告环宇集团基于被告徐国华的付款申请向相关单位付款，但不能证明被告环宇集团和收款单位及杨建灿存在业务关系；电子回单等都是被告徐国华与杨建灿的关系，和被告环宇集团无关。本院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绍兴中海宏洋地产有限公司开发的袍江新区G46地块住宅、商业小区项目总承包工程（I标段）由被告环宇集团承建，约定工程I标段的范围包括1#、2#、3#、5#、4#、6#、7#、8#、9#、12#、20#、21#楼、门卫、配电房及沿街商业楼等。被告环宇集团将上述工程转包给被告徐国华。2014年8月10日，被告徐国华代表甲方为浙江环宇建设袍江新区G46地块I标段项目部与案外人杨建灿签订木工班组劳务作业责任合同书一份，约定由被告环宇集团承建的袍江新区G46地块商业住宅小区项目1标段工程将木工劳务以劳务包清工方式分包给杨建灿施工，约定建筑面积为111900平方米，按160元/平方米标准计价，付款方式为基础开始至正负零完成后十五日内经项目部有关人员确认后支付完成工程量的80%，正负零以上按每2个月为一个节点，支付完成工程量的80%，…主体结构封顶按完成工程量的85%付款，余款在主体结构中间验收后三个月内付清。2016年9月15日，杨建灿与涉案项目部经办人、负责人、边国平（杨建灿工班负责人）、及被告徐国华对账后，明确实际施工面积101983.81平方米，工程款为16317409.6元。在施工过程中，杨建灿另与被告徐国华等对账，确认杨建灿施工的人货梯进料平台铺设及20#、21#楼基础模版工程施工的工程款分别为88000元、92258元。2017年9月20日，杨建灿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杨建灿将对两被告拥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以抵偿杨建灿尚欠原告的到期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杨建灿与两被告签订木工班组劳务作业责任合同书项下应收款本金及相关权益（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等）、额外增加的铺设人货梯费用88000元、基础模版工程结算清单项下金额92258元。2017年9月27日，杨建灿向被告环宇集团发出书面债权转让通知书。另，截至2017年9月，被告徐国华累计向杨建灿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款1564万元，扣“门禁卡”“罚款”费用3770元。另查明，袍江新区G46地块商业住宅小区项目1标段工程1-3#、6#、8#、9#、23#楼于2016年3月竣工并完成单体验收，其他楼宇于2017年5月竣工并完成单体验收。本院认为，被告徐国华以被告环宇集团G46地块项目部的名义与杨建灿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但未表明其在项目部的具体身份、与被告环宇集团的关系及具体权限，被告环宇集团对其作为合同相对方不予认可，故杨建灿与被告环宇集团之间的合同关系不成立，被告环宇集团无需作为合同相对方向杨建灿承担付款的责任。杨建灿已按约履行施工的义务并与被告徐国华进行结算，被告徐国华作为合同的订立人业已向杨建灿支付部分工程款，被告徐国华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杨建灿剩余工程款。杨建灿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原告，并已书面通知被告环宇集团，被告徐国华虽未收到转让通知，但原告通过本案诉讼的方式经本院向两被告邮寄送达相关诉讼文书，两被告到庭应诉，视为已收到杨建灿的债权转让通知，杨建灿系将到期的给付之债转让给原告，并不具有合同第七十九条规定的限制情形，故双方的债权转让行为依法有效。经杨建灿与被告徐国华对账确认，被告尚欠杨建灿工程款16497667.6元；被告徐国华已支付的其他工程进度款确认为1564万元：其中一、由杨建灿委托支付给案外人赵和信的9万元，由杨建灿出具付款委托书并在领付款凭据中签字确认，虽在电子回单附言中记载为“开票税金”，但税款亦应当包含在材料货款中，该款项应计入被告已支付给杨建灿的工程款，原告认为回单附言载明该款项系税金并非工程款，不能在总工程款中扣除，本院不予采纳；二、2017年1月15日由案外人上海阳沭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帆鹃实业有限公司、龙海市银峰工贸有限公司开具给被告环宇集团合计价值25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对应领付款凭证均由杨建灿签字确认，包括在案受理后通过被告环宇集团支付给供货商上海帆鹃实业有限公司材料款30万元，上述三材料供应商已完成供货并全额开具发票给被告环宇集团，且杨建灿在被告徐国华提供的领付款凭证中已签字确认全额领取进度款（用于购买模板），故上述款项的具体支付方式系被告与供应商之间的法律关系，由双方自行厘清，而杨建灿与被告徐国华签订的木工班组劳务作业合同系“包工包料”，结算的工程款中已包含模板材料款，若该款项不计入已支付杨建灿的工程款，势必将造成款项的重复支付，故上述250万元款项应计入已支付工程进度款；三、原告提出对被告徐国华提出扣款11995元的事实有异议，因被告徐国华未能举证证明扣款的相应依据，该部分款项不应在已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综上，被告徐国华已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及其他款项合计为15643770元。根据杨建灿与被告徐国华合同约定，袍江新区G46地块商业住宅小区项目1标段工程主体结构已结顶并完成楼宇的单体验收，就杨建灿从事的木工班组作业而言，合同约定的中间验收条件已经成就，原告要求被告徐国华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然原告依据双方的结算日期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结合被告环宇集团提供的部分楼宇竣工验收意见记载的竣工时间予以调整，另增加工程的款项自原告起诉之日起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国华支付给原告江运根工程款853897.6元，并支付其中673639.6元自2017年9月1日起，180258元自2017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江运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24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1243元，由原告江运根负担31243元，被告徐国华负担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结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裘彬彬人民陪审员  杨乃寅人民陪审员  王汉章二０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潘佳明书 记 员  寿雯婷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