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4民终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和德，男，1957年11月6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重庆恩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钟多街道办事处桶井路**。诉讼代表人：李先江，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沛然，重庆渝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和德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渝0242民初2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和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被上诉人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沛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和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酉阳县）人民法院（2017）渝0242民初2903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支持陈和德一审中的诉讼请求第一项、第二项；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陈和德与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1985年12月至1992年6月系事实认定错误。1.1995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施行后，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的，无论劳动者是否与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均需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相关规定解除劳动合同。一审中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已于1992年6月依法解除劳动关系，故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之日应为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解散之日即2016年12月；2.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于1997年5月因经营管理不善和市场因素而停产时，包括李先江在内62名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所有职工均停产待业，而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问题上，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却对是否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职工实行区别对待，这与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临时工等问题的请示》中复函规定“《劳动法》施行后，所有用人单位与职工全面施行劳动合同制度，各类职工权利平等”相矛盾。二、针对“陈和德是自行离职还是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通知其停产待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应由陈和德承担举证责任；而该问题实质是双方于1992年6月是否解除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应由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辩称，一、陈和德与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间的事实劳动关系终止于陈和德1992年6月离厂之时。劳动法律关系基于事实和法律判断，双务、对等、继续性是其基本特征。1.基于事实判断，陈和德于1985年12月到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上班，由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1992年6月离职后，陈和德未再向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提供劳动，也未受其监督，双方事实上已不存在劳动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2.基于法律判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陈和德1992年6月离厂后，未再向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提供劳动，则双方处于既不享受权利也不承担义务的状态，陈和德主张劳动关系存续至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解散清算之日于法无据。二、陈和德乃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在未取得劳动部门招工指标情况下，企业自主招收的工人，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在清算中根据《重庆市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破产指导意见》(渝府发〔2015〕15号文件)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对其按实际工作年限给予安置补偿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和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陈和德与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从进厂之日起存续至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解散清算之日（2016年12月）止；2.依法判决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按照李先江等62名合同制工人的相同的补偿标准对陈和德进行安置补偿，安置补偿年限计算至2016年12月；3.依法判决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公示职工安置方案及全厂职工工龄年限及补偿标准；4.判令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给陈和德办理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原名四川省酉阳县制革厂，该厂建于1953年，系集体所有制企业，该厂生产经营至1997年5月停产。同年，四川省酉阳县制革厂租赁给他人经营，并于1998年3月20日向酉阳县工商局申请变更企业名称为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1999年6月11日，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因未办理年度检验，被酉阳县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2016年5月20日，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向酉阳县经信委申请改制清算，该委于2016年5月20日批复同意该厂申请，并成立改制清算组。在企业改制过程中，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一直以酉阳县制革厂的名义进行清算工作，之后清算组向酉阳县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申请变更名称，该委于2017年10月24日同意将名称变更为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清算组，自批复之日起继续进行企业清算工作，原酉阳县制革厂改制清算工作行为仍然有效，并将上述情况公告于2017年10月25日发行的《酉阳报》。诉讼过程中，该院将上述情况告知陈和德，陈和德同意将四川省酉阳县制革厂名称变更为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为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清算组。2016年12月24日，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组织召开职工大会，讨论通过了《职工安置方案》，清算组未通知陈和德参加会议，该安置方案也未向陈和德公示。安置方案对陈和德的安置标准为按照劳动者在企业工作的年限给予补偿，每满一年按照酉阳县2016年的最低工资标准（1450元/月）支付一个月工资，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支付半个月的经济补偿。陈和德于1985年12月以企业自主用工形式进入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处上班，工作至1992年6月离厂，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购买社会保险。2017年6月21日，陈和德向酉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7年6月21日作出渝酉劳人仲不字〔2017〕第10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不予受理。该案事实部分的争议焦点是：陈和德是自行离职还是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通知其停产待业。一审诉讼过程中，陈和德主张是因生产经营原因，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通知停产待业，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辩称是陈和德自行离厂。针对上述问题，各方当事人均未向该院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审查认为，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于1997年5月正式停产，陈和德述称系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通知其停产待业，但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且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对上述事实不予认可，根据举证责任分配的原则，对陈和德主张的上述事实，应由陈和德举证，因陈和德未提交相关证据，故对陈和德的上述主张，该院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陈和德、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及其存续期间；二、职工安置身份的认定及安置补偿标准；三、职工安置方案、全厂职工工龄及安置补偿年限应否向陈和德公示；四、社会保险的主张是否应当受理。关于焦点一，即陈和德、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及其存续期间问题。劳动关系包括劳动合同关系与事实劳动关系。事实劳动关系，是指无书面劳动合同或者因履行无效劳动合同而存在劳动关系的一种状态。事实劳动关系具有以下特征：一是劳动行为已经发生；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从属关系已经形成，包括人格上的从属性和经济上的从属性；三是欠缺形式要件，即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在建立劳动关系时未以法律要求的形式订立劳动合同。劳动行为已经发生，是指劳动者按照用人单位的要求，付出一定的体力和智力，完成工作内容，创造成果，并归用人单位所有，才意味着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已经从法律上形成一种劳动关系。该案中，陈和德没有与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陈和德接受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的管理，按照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的要求提供劳动，由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向陈和德发放工资，双方关系符合上述形式，故双方在一定期限内形成事实劳动关系。1992年6月后，陈和德未在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处继续工作，双方未实际履行事实劳动关系的权利、义务，即陈和德未为其完成工作内容，创造劳动成果，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也未向陈和德行使管理和监督等权利和职责，更未向其发放劳动报酬和有关福利待遇，故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不再存续。据此，该院认定陈和德与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1985年12月至1992年6月。关于焦点二，即职工安置身份的认定及安置补偿标准问题。根据1996年11月7日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临时工等问题的请示》的复函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施行后，所有用人单位与职工全面实行劳动合同制度，各类职工权利平等。历史意义上的“临时工”自此不复存在。故自1995年1月1日起，即不再区分“临时工”和劳动合同制工人，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同样应当认定是属于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制工人。据此，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应当按合同制工人标准对陈和德进行安置补偿，补偿期间从其参加工作之日起至离厂之日止。关于焦点三，即职工安置方案、全厂职工工龄及安置补偿年限应否向陈和德公示问题。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认为上述事项不是劳动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该院审查认为，前述两个焦点问题已经认定了陈和德的身份及应当按照什么标准进行安置补偿，而本案争议的是安置补偿问题。职工安置方案以及涉及到的全厂职工工龄、安置补偿年限等问题均与劳动关系密切相关，陈和德作为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的工人，对上述问题享有知情权，上述问题亦是以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故对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辩称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辩论意见，该院不予采信，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应当向陈和德公示安置补偿方案、全厂职工工龄及安置补偿年限。关于焦点四，即社会保险的主张是否应当受理的问题。陈和德要求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办理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劳动者退休后，与尚未参加社会保险费统筹的原用人单位因追索养老金、医疗费、工伤保险待遇和其他社会保险费发生的争议”，陈和德关于社会保险费的请求不符合上述情形。并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规定“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限期缴纳……”，国发〔1999〕259号《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二、三、五、六、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第一百条等均明确规定，缴费单位是国有企业、城镇集体企业……等单位及职工，由税务机构和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设立的社会保险机构征收，属于行政管理行为。据此，陈和德的上述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六）项、第四十七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三）项，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临时工等问题的请示》的复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和德与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在1985年12月至1992年6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按照合同制工人的相同标准对陈和德进行安置，安置补偿年限计算至1992年6月；三、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立即向陈和德公示《职工安置补偿方案》、全厂职工工龄及安置补偿年限；四、驳回陈和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和德举示了第一组证据：1.2016年6月17日张雄昌出具的证明；2.风险抵押金200元收据；3.酉阳县制革厂住户搬迁凭据（搬迁房留存），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动关系一直存续至2016年。第二组证据：解散协议书一份，用于证明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2017年才想与涂建华解除劳动关系。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不是新证据，张雄昌未出庭作证，不应采信；风险抵押金只能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搬迁凭证只能证明搬迁房子，均不能证明劳动关系存续至2016年。第二组证据的解散协议书是空白的，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不能达到涂建华的证明目的。本院审查认为，张雄昌未出庭作证，其证实不予采信。对于风险抵押金收据和搬迁凭据虽然真实，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解散协议书双方当事人均未签字盖章，不具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对双方当事人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与陈和德均认可陈和德离厂时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已处于经营不善的状态。陈和德主张其未自行离职，而是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通知其停产待岗，在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承认其因经营不善导致陈和德离厂，且无证据证明陈和德系自行离职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在陈和德离厂时并未解除，而是持续至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吊销营业执照之时。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陈和德与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的存续时间应如何认定。原劳动部办公厅《关于通过新闻媒介通知职工回单位并对逾期不归者按照自动离职或旷工处理问题的复函》（劳办法〔1995〕179号）规定：“按照《企业职工奖惩条例》（国发〔1982〕59号）第十八条规定精神，企业对有旷工行为的职工做除名处理，必须符合规定的条件并履行相应的程序。因此，企业通知请假、放长假、长期病休职工在规定时间内回单位报到或办理有关手续，应遵循对职工负责的原则，以书面形式直接送达职工本人；本人不在的，交其同住成年亲属签收。直接送达有困难的可以邮寄送达，以挂号查询回执上注明的收件日期为送达日期。只有在受送达职工下落不明，或者用上述送达方式无法送达的情况下，方可公告送达，即张贴公告或者通过新闻媒介通知。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三十日，即视为送达。在此基础上，企业方可对旷工和违反规定的职工按上述法规做除名处理。能用直接送达或邮寄送达而未用，直接采用公告方式送达，视为无效。企业因故通知停薪留职期限未满的职工在规定时间内回单位报到或办理有关手续，也应按照上述规定的方式通知本人，在此基础上，企业方可按照有关规定及停薪留职协议对其做除名或自动离职处理。企业对停薪留职期满后逾期不归的职工，可按照劳动人事部、国家经济委员会《关于企业职工要求‘停薪留职’问题的通知》（劳人计〔1983〕61号）第六条和劳动部《关于自动离职与职工除名如何界定的复函》（劳办发〔1994〕48号）的规定做自动离职处理。”根据该复函精神，用人单位对自动离职的劳动者负有通知义务，并且通知的形式也必须严格，即应以书面形式直接送达为原则。严格规定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通知义务，既体现了用人单位应当对劳动者负责的精神，也符合用人单位作为管理者的职责，作为处于优势地位的管理者，用人单位应当对劳动者的行为进行管理，并根据劳动者行为的具体情况及时作出相应处理。陈和德因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经营不善未到厂上班，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应履行通知义务，通知其回单位报到或办理有关手续后，才能按自动离职处理。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尽到了通知义务，故本院对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提出的陈和德已自行离职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陈和德上诉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并未在其离厂时解除与法律规定的精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劳动合同终止。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于1997年5月完全停产，1999年6月11日被酉阳县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从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吊销营业执照之日起，陈和德与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自然终止。陈和德上诉主张其与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持续至2016年12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和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第四十六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渝0242民初29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渝0242民初290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渝0242民初29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和德与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在1985年12月至1999年6月11日存在劳动关系；四、变更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渝0242民初29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按照合同制工人的相同标准对陈和德进行安置，安置补偿年限计算至1999年6月11日；五、驳回陈和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咏梅审判员  陈明生审判员  王军峰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陈佳书记员曹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