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2民终1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俊，男，197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高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印宁，江苏乐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华，女，198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义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印宁，江苏乐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蘋蘋，女，197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庆生，江苏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樊志强，男，197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吴俊、赵华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0民初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俊、赵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认定其已归还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59.47万元,只需归还惠蘋蘋本金748,850元。事实与理由：本案发生借款时惠蘋蘋和樊志强没有离婚，借款中89.78万元是由樊志强的卡号汇出，所以吴俊、赵华认为还款时支付给樊志强也是一样的，2015年9月2日惠蘋蘋和樊志强离婚，离婚后惠蘋蘋也没有告知不要将还款汇给樊志强。樊志强为本案第三人，吴俊、赵华与樊志强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付给樊志强、樊四宝的钱，均为还款。惠蘋蘋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中虽然未支持惠蘋蘋的全部合法权益，但惠蘋蘋接受一审判决。因此，惠蘋蘋坚持一审时的意见，希望驳回吴俊、赵华的上诉请求。樊志强辩称：与吴俊是亲戚，为了吴俊的工程还借了其他借款及高利贷，吴俊为此支付的利息也有100多万元，樊志强会对此向法院另行起诉。樊志强在吴俊开办的公司处打工，樊志强和吴俊之间有其他的经济往来。樊志强同意一审判决，希望驳回吴俊、赵华的上诉请求。惠蘋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吴俊、赵华归还借款本金273.28万元；支付以105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交付之日的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8月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交付之日的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交付之日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惠蘋蘋与樊志强原系夫妻，2015年9月2日协议离婚。吴俊、赵华系夫妻。2012年1月12日，吴俊、赵华向惠蘋蘋汇款171,000元，惠蘋蘋以此款注销其凌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抵押。2012年2月，惠蘋蘋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办理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借款金额为80万元，借款期限为60个月，借款用途为购物，约定浮动利率，浮动周期为3个月，第一个浮动周期内贷款月利率6.9‰，每月还本付息16,328.53元。2012年2月10日，吴俊、赵华向惠蘋蘋出具《借条》，写明“今借到惠蘋蘋人民币捌拾万元整，￥800000，注：现金借用，每月还本金加利息再加3000千(字误)元，还款期按银行约定期内一定还清，打款单合并生效。”2012年2月25日，银行放款至惠蘋蘋账户80万元，同日惠蘋蘋向吴俊、赵华转账70万元，并取现6万元。2012年3月开始惠蘋蘋银行还款付息，至2015年5月25日提前还款406,200.25元，还清银行贷款共计1,012,007.66元。惠蘋蘋、吴俊、赵华确认吴俊、赵华已归还本息523,000元。2013年6月24日，吴俊、赵华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惠蘋蘋人民币壹佰零伍万元整￥XXXXXXX”。2013年7月21日开始，惠蘋蘋通过樊志强账户向吴俊、赵华汇款累计十一笔共计897,800元(其中包括2013年8月取现60,000元)。惠蘋蘋陈述其余钱款系樊志强向他人借款，再陆续带现金到扬州交给吴俊、赵华，但未对此提供证据。2014年6月25日，惠蘋蘋、吴俊、赵华就该借条所指款项的每笔打款逐项按照8%-10%累计对账结算总利息为927,000元，扣除已支付利息372,200元，吴俊、赵华确认欠利息544,800元。审理中，惠蘋蘋表示因105万元的出借款项是吴俊、赵华委托惠蘋蘋在外借款，而惠蘋蘋通过高利贷借到的，故惠蘋蘋也有损失，现同意按照吴俊、赵华提供的计算清单，按每笔打款时间计算8%年利率的利息，应收利息总计是693,610元，现主张以此数额扣除372,200元已付利息的余额。吴俊、赵华认为该份对账确认是对105万元借款计算的高额利息，违反法律规定，故吴俊、赵华现根据105万元借条中实际交付的89.78万元借款每期按年利率36%计算至2014年6月25日，累计计算利息279,244元，已经支付的372,200元超过该利息部分应该冲抵借款的本金。2013年7月3日，吴俊、赵华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惠蘋蘋人民币叁拾万整￥300000，注：现金借用，分三十六个月还清。”惠蘋蘋表示该款是由其向他人所借，然后在当日现金交付吴俊、赵华，并提供案外人路涛书面证明，内容为“关于惠蘋蘋借款一事，我记得在2013年7月1日前后，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她找到我，跟我借钱，说帮一个朋友借，我当时借给她15万元，是现金，这笔钱惠蘋蘋已经还给我了。”吴俊、赵华对此予以否认，认为没有收到借款，不认识路涛，且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对证词不认可。2014年6月25日，惠蘋蘋、吴俊、赵华就房屋钱款及其他事项对账金额为244,000元，吴俊、赵华签字确认“今借到惠蘋蘋人民币贰拾四万肆仟元￥244,000元。”审理中，惠蘋蘋表示关于房屋部分的钱款已在80万元借条中主张，故本张借条主张124,000元。吴俊、赵华对此予以认可。2014年7月1日，吴俊、赵华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惠蘋蘋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现吴俊、赵华对此予以认可。审理中，吴俊、赵华提交其2012年3月至2017年1月转账给惠蘋蘋、樊志强及其父樊四宝的钱款明细，共计159.47万元，吴俊、赵华自认在打款时均未载明款项目的用途。惠蘋蘋对汇给樊四宝的钱款予以确认；汇给其本人的钱款中2016年2月7日3,000元和2017年1月26日2,000元认为是过节费不认可，其余确认；汇给樊志强的钱款中，惠蘋蘋表示仅确认其知晓的部分，认为其余部分是吴俊、赵华与樊志强之间的其他钱款往来。故吴俊、赵华提交的明细中惠蘋蘋总计确认的就是还房贷款523,000元和利息372,200元，另惠蘋蘋提供2014年10月15日转账给吴俊、赵华4万元，主张在还房贷款中扣除。吴俊、赵华不同意过节费之说，认为都是还款；吴俊、赵华认可收到4万元，但表示这是其向樊志强借款，没有借条，确认与樊志强之间存在其他账目需要抵充结算，故不同意将该笔4万元在本案还款中扣除。吴俊、赵华签收起诉状副本日期为2017年1月11日。吴俊、赵华庭后书面辩称，2014年7月15日吴俊、赵华曾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我吴俊承诺福建回款给你们40万元整，8月再给15万。”故主张其在还款明细中列明的2014年7月18日转账给樊志强20万元和5万元，现金支付给樊志强5万元，2014年7月21日由吴俊、赵华赵华转账给樊志强4万元均可印证是还款。惠蘋蘋不认可上述还款，樊志强不认可收到现金5万元，认为其余钱款均是樊志强另外为吴俊借款还部分本金利息，不在惠蘋蘋的借条中且惠蘋蘋对此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吴俊、赵华向惠蘋蘋多次书写借条，又多次在借款期间有还款发生，现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惠蘋蘋、吴俊、赵华借款、还款的真实性。关于80万元的借条，惠蘋蘋以自有房屋抵押获得贷款80万元，借条书写在付款之前，银行放贷与惠蘋蘋转账70万元在同一时刻，现惠蘋蘋主张其余为现金交付，吴俊、赵华予以否认，而惠蘋蘋无其他证据佐证，惠蘋蘋借款大部分转账留部分取现交付的行为也无充分理由予以说明，故根据证据确认该借款实际交付70万元。惠蘋蘋、吴俊、赵华确认该借条由吴俊、赵华承担的是银行本息及按月3,000元，现惠蘋蘋提前还贷共计本息1,012,007.66元，同比得出借款70万的本息为885,506.70元，惠蘋蘋提前还清了银行贷款的利息，现按照预期60个月的贷款利息向吴俊、赵华主张，因其提前还贷而减少的部分未发生损失，故不应支持；惠蘋蘋主张每月3,000元利息，借条载明还款期按银行约定即60个月，吴俊、赵华占用惠蘋蘋资金按月承担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现吴俊、赵华要求按惠蘋蘋提前归还银行的期间计算，不符合约定，故该部分利息应为18万元。吴俊、赵华就该笔借款本息总计1,065,506.7元。惠蘋蘋、吴俊、赵华确认前期吴俊、赵华付款17.1万元和归还的52.3万元均在该笔借款中扣除，就惠蘋蘋主张的2014年10月15日又发生的借款4万元在52.3万元的还款中先行扣除，吴俊、赵华已在审理中确认收到4万元借款未书写借条，显然为新的借贷关系，惠蘋蘋未对此提出诉讼请求，还款在未约定的情况下，应先还利息后还本金，先还时间在先的借款，且根据惠蘋蘋自行制作的还款说明，在2014年10月以后其所认可的还款均自认是归还房款，故惠蘋蘋此项主张不予采信，可就4万元借贷另行主张。综上，吴俊、赵华就该笔借款尚应归还本息371,506.7元。关于105万元的借条，因付款均发生在借条书写之后，惠蘋蘋仅就897,800元的交付予以证明，所述其余为现金交付无证据佐证，故仅能确认实际交付897,800元。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之间约定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无效，故根据每笔钱款交付时间以此标准计算至2014年6月25日，累计利息应为279,244元，现吴俊、赵华已归还372,200元，余额92,956元吴俊、赵华主张在该笔本金中抵扣，可以准许。故吴俊、赵华就该借款理应归还本金804,844元，并以此为基数，从2014年6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时止。关于30万元的借条，惠蘋蘋陈述30万元的借款是其向他人借款，在书写借条当时就现金交付，因吴俊、赵华书写借条的习惯均是表述为“今借到”，而根据现有查明，并非借条当时收到钱款，故从文字表述无法得出现金即时交付的结论；书写30万元借条日期为2013年7月3日，距离上次105万元的借条书写时间仅差10天左右，而105万元的借条借款首次支付时间为2013年7月21日，从惠蘋蘋的钱款支付能力而言，也不能得出当时惠蘋蘋有资金交付的结论。故该笔借款难以采信。12.4万元和15万元的借款，吴俊、赵华均已确认，应予归还。关于15万元的利息，借条未约定还款日期，故可从诉状副本送达之日起计算利息。15万元借条未约定借期和逾期利率，根据相关规定，逾期利率可按年利率6%计算。惠蘋蘋、吴俊、赵华确认一致的还款为17.1万和52.3万，吴俊、赵华表示该款含在其主张的还款159.47万元中，无法明确指出具体明细项目，故根据惠蘋蘋确认的金额、项目。关于双方未确认一致的部分，惠蘋蘋主张给付其本人的5,000元是过节费，吴俊、赵华主张为还款，惠蘋蘋未就此赠与进行举证，故该款应计入还款金额。其余吴俊、赵华归还给樊志强的部分，因二人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且款项未得到惠蘋蘋认可，故本案不予采信，吴俊、赵华可就此与樊志强另行结算。借款系两吴俊、赵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故本案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判决：一、吴俊、赵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惠蘋蘋人民币1,445,350.7元；二、吴俊、赵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年利率24%，以人民币804,844元为基数支付惠蘋蘋从2014年6月26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吴俊、赵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年利率6%，以人民币150,000元为基数支付惠蘋蘋从2017年1月1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四、惠蘋蘋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28,662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由惠蘋蘋负担10,854元、吴俊、赵华负担23,068元。本院二审期间，樊志强提供住院证明、写有“补偿款”字样的纸条、29万元的银行明细、银行回单等复印材料，以证明樊志强与吴俊有其他的经济往来。吴俊、赵华认为住院费用不是吴俊、赵华支付的住院费，和吴俊、赵华无关；对银行明细和回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29万元是转给樊志强的还款，但樊志强再转给谁是和吴俊、赵华无关；对写有“补偿款”字样的纸条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是因为樊志强打牌输了钱，找了社会上的人让吴俊写的。惠蘋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吴俊与樊志强确有其他往来。本院认为樊志强提供的写有“补偿款”字样的纸条、29万元的银行明细、银行回单等，能证明其与吴俊有本案债务以外的其他经济往来，本院予以采信。樊志强提供的住院证明等，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吴俊、赵华认为其付给樊志强、樊四宝的159.47万元，均为向惠蘋蘋的还款。但本案中，吴俊、赵华与惠蘋蘋存在多笔借款、还款。诉讼中，吴俊、赵华无法明确指出其付给樊志强、樊四宝的159.47万元是具体针对惠蘋蘋借款的哪些项目的还款，也未经惠蘋蘋确认，故一审未将该款认定为向惠蘋蘋的还款，而由吴俊、赵华另行结算，并无不当。吴俊、赵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52.30元，由上诉人吴俊、赵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文怡审判员  王怡红审判员  王疆中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