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川15刑终33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毕开富，男，1973年9月出生，四川省叙永县人，农村居民，住叙永县，因于2015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11月13日被取保候审。经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11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兴文县看守所。辩护人黄佩，四川富绅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可心，四川富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罗永孝，男，1956年2月��生，四川省叙永县人，农村居民，住叙永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2日被抓获，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12月11日被逮捕，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经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11月24日被执行逮捕，11月25日被取保候审。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审理兴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毕开富、罗永孝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2016）川1528刑初1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毕开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原审被告人罗永孝通过兴文县僰王山镇太安村村民杨某2得知李某2家有6株桢楠出售。同年10月底，经罗永孝出面，与李某2家属谈妥桢楠价格后，由原审被告人毕开富在叙永县组织货车司机刘某及采伐人员李某1、张某、杨某1等人于2015年11月5日前往兴文县僰王山镇太安村三组，采伐李某2家自留地里的6株桢楠。后因群众举报，兴文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出警时，毕开富、罗永孝及有关采伐人员弃树逃跑。经兴文县林业设计调查大队林业高级工程师石某、苏某鉴定，该6株桢楠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植物。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兴文县森林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来源于群众匿名举报，兴文县森林公安局于2015年11月5日立案侦查。2.罗永孝归案情况说明、火车票、当场盘问、检查笔录、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案发后，罗永孝潜逃，2015年11月22日19时50分许，杭州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民警在T31次列��上，将在逃的被告人罗永孝抓获。3.毕开富到案说明，证实兴文县森林公安局在办案过程中，被告人毕开富主动到案的说明情况。4.现场勘验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物证照片。5.兴文县林木采伐山场检尺记录、兴文县林业设计调查队关于采伐种树的鉴定意见书，证实本案被采伐的树种为桢楠，采伐和毁坏七株，其中已采伐并断筒制材的是六株，毁坏一株，木材25件，原木材积2.551立方米，折立蓄积3.64立方米。6.证人刘某、李某1、杨某1、杨某2、张某、吴某、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以及杨某3、杨某4的证言能相互印证罗永孝出面与李某2家属商谈购买桢楠的价格和毕开富组织货车司机及采伐人员等事实。7.毕开富、罗永孝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8.户籍材料三份，证实毕开富出生于1973年9月、罗永孝出生于1965年2月，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毕开富、罗永孝违反森林法规，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树木桢楠六株，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关于二被告人提出不知道本案被采伐的树木为桢楠树的辩解和辩护人提出兴文县林业设计调查队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罗永孝到兴文物色的树木为桢楠树的事实，有杨某2、杨某3、任某等证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罗永孝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所证实；毕开富组织人员到现场进行采伐前，也到过现场对本案涉案的桢楠树进行过测量。根据生活常识及毕开富的行为表现，其以不知道欲采伐的树木是桢楠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因此，二被告人的该辩解，不予采信。兴文县林业调查设计队石某、苏某作为林业高级工程师，根据其专业及工作经验对本案涉案树木作出的认定，属于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具的意见，其作出的该种认定并未超出二人所具有的专业能力及经验范围。综合本案其他证据以及日常经验法则，对该鉴定意见内容的真实性予以采纳。关于罗永孝辩护人提出，本案涉案树木生长于李某2房前屋后，即便是桢楠，也不应认定为珍贵树木的辩护意见。经查，桢楠被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名录》及《国家珍贵树木名目》，属于国家重点保护的植物，该辩护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罗永孝及其辩护人提出，罗永孝仅为毕开富介绍买卖，并未参与采伐。经查，罗永孝前后三次往采伐现场并参与谈价，就是以采伐桢楠为目的，且案发当天，罗永孝亦在采伐现场，其是否参与当天的采伐，也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毕开富及其辩护人提出，毕开富仅是帮助罗永孝采伐树木，毕开富并非桢楠购买者。经查，毕开富为采伐桢楠，先到现场进行了测量，后又在叙永县组织多人前往采伐现场进行采伐，其行为积极主动，而其是否为桢楠购买者，并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综上所述，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罗永孝积极联系桢楠树树源、参与谈价，被告人毕开富组织工人对桢楠树进行采伐，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毕开富、罗永孝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毕开富犯非法采���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二、被告人罗永孝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三、扣押在案的桢楠原木，依法予以没收。毕开富上诉称，1.兴文县林木采伐山场检尺记录没有被告人在场确认及签字，系检测人员单方行为，不具有真实性，检测人员仅是林业局的工程师，不具备刑事案件的司法鉴定资质，其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依据；2.购买树木的人是罗永孝，其仅是受罗永孝安排到现场帮助采伐树木，且涉案树木是李某2房前屋后自留地内栽种的树木，应与天然林、自然林、保护区内自然生长的树木有所区分；3.上诉人在本案中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毕开富采伐的树木不是国��重点保护的野生植物，是李照明自留地种植的零星树木，其采伐不需要采伐许可证，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中出具的鉴定意见是由兴文县林业调查设计队作出的，该调查设计队和两位鉴定人员未取得司法鉴定资质，故该鉴定意见不是合法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判决认定该鉴定意见为专门知识的人出具的意见是定性错误。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毕开富、原审被告人罗永孝违反森林法规，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树木桢楠六株的行为已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且属情节严重。现针对上诉人毕开富的上诉意见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兴文县林业调查��计队作出的《关于对采伐树种的鉴定意见书》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兴文县林业调查设计队石某、苏某作为林业高级工程师，根据其专业及工作经验对本案涉案树木作出的认定，实质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七条规定的检验报告，一审判决认定毕开富、罗永孝非法采伐的树木为桢楠，是根据相关证人证言和兴文县林业调查设计队作出的《关于对采伐树种的鉴定意见书》综合予以认定，该鉴定意见书只是作为定罪量刑的参考而已，因此毕开富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2.关于上诉人毕开富和原审被告人罗永孝非法采伐李照明种植的桢楠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规定的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的问题。经查，本案案涉树木桢楠虽是李照明种植的，但属于《国家珍贵树种名录》中的珍贵树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凡是列入《国家珍贵树种名录》和《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名录》的树种都属于该条规定的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因此毕开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上诉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3.关于毕开富非法采伐的树木是否需要办理采伐许可证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国家林业部《关于保护珍贵树种的通知》的规定，如需要采伐二级珍贵树种，须经省、自治区、直辖市林业厅（局）或其授权单位批准，报林业部备案。本案案涉树木桢楠是属于《国家珍贵树种目录》中的二级珍贵树种，是国家严格控制采伐的珍贵树种，因此，辩护人提出的不需要办理采伐许可证的辩护意见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4.关于毕开富是否属从犯的问题。经查，在共同犯罪中，罗永孝积极联系桢楠树树源、参与谈价，毕开富组织工人对桢楠树进行采伐，联系货车司机运输桢楠，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当，一审判决未区分主、从犯恰当，上诉人毕开富提出属从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5.关于毕开富是否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毕开富虽然有自动投案情节，但其在自动投案后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在案发后与相关证人串供，其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构成自首的条件，毕开富提出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6.关于兴文县林木采伐山场检尺记录的真实性问题。经查，兴文县林木采伐山场检尺记录是在现场勘验的基础上，由参加勘验、检查的人和相关见证人（王某、李某3、李某2等）签名后作出的，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具有真实合法性。毕开富提出的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毕开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淑玉审判员  李红彬审判员  唐福均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匡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