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2民终28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同传，男，1968年8月19日生，汉族，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建，江苏Ｘ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居余章，男，1953年2月21日生，汉族，住兴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居井秋，男，1982年5月10日生，汉族，住兴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居春蓝，女，1978年3月7日生，汉族，住兴化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正芳，江苏天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同传因与被上诉人居余章、居井秋、居春蓝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7）苏1281初字第3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同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同传不承担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居春蓝、居井秋、居余章承担。事实和理由：苏州大学的司法鉴定报告得出的结论是陈某符合因重症冠心病急性发作致心功能急性衰竭而死亡。既然结论是自身疾病导致的死亡，那么就不应该判决杨同传承担责任。鉴定分析里提到“其生前劝架情绪激动等可考虑为死亡诱因”，原审法院以此为由，认定杨同传推开陈某的行为导致陈某情绪激动，陈某情绪激动又可考虑为死亡的诱因，所以说杨同传的行为和陈某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杨同传认为这种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鉴定结论是重症冠心病发作导致死亡。情绪激动等可考虑为诱因只是鉴定人员的一种怀疑、推论，并未确定无疑，否则，应表述为生前劝架情绪激动是死亡诱因。并应该将其写进鉴定结论里。例如，吸烟可考虑为得肺癌的诱因，但不能说得了肺癌就一定是吸烟导致的。再说了，即使情绪激动是死亡的诱因，但是情绪激动的原因并不能简单地推定是杨同传挭了一下陈某导致的。陈某家过寿，所有亲戚都在，这个时候杨同传与其亲家范俊保在陈某家发生争吵，陈某肯定会情绪不好，之后其女儿和女婿加入争吵并发展到和杨同传厮打，这个时候陈某肯定会情绪激动；如果看到女儿和女婿吃亏了，情绪肯定更加激动。这应该是陈某情绪激动的原因。本案中，原本纠纷是发生在杨同传和其亲家范俊保之间，与陈某的女儿、女婿无关，如果不是陈某的女儿、女婿加入争吵，与杨同传打架，其不至于情绪太过激动，杨同传也不会误挭陈某。所以说陈某的女儿、女婿包括范俊保遂死者的死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陈某放弃起诉其女儿女婿和范俊保，将所有责任都推给杨同传，显然于法无据。至少其放弃的部分不应该由杨同传承担。关于赔偿标准的问题，杨同传认为陈某生前的主要收入来自农村，其主要收入是6.1亩承包田。大部分出租给养殖户养螃蟹。证人作证陈某在带孙子，收入来自土地，也足够自己生活，不需要他人赡养。所以说不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居余章、居春蓝、居井秋共同辩称，1、一审判决杨同传对陈某的死亡承担15%的相应责任，该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中居余章等人提供的兴化市公安局合陈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充分证明陈某家中举办寿宴过程中杨同传等人到陈某家中吵闹，并进而对上前劝架的陈某进行挭搡，当场致使陈某右胸疼痛，并送往当地卫生院治疗，整个过程中陈某情绪相当激动，对于这个事实杨同传没有异议。陈某由于激动导致其冠心病发作，并进而死亡，由于情绪激动导致死亡，从苏州医科大学的鉴定意见中可以证实情绪激动有可能造成陈某死亡，一审在杨同传没有证据否定该鉴定结论的情况下认定其对陈某的去世负有责任，判决其承担居余章等人15%的赔偿责任，符合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其判决并无不当。第二，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判决合情合理合法。陈某生前虽然是农村户口，但是在一审中相关村委会、合陈镇派出所均出具相关证据证明陈某生前居住在合陈镇一年以上，与其儿子长期居住生活在一起。陈某是已经60多岁的老年妇女，其虽然在农村有承包地，但这个承包地也不是杨同传上诉所说的6.1亩是陈某个人的，而是其家里四个人的份额，且这部分承包地都不是陈某及其家人耕种，死者的收入并非来源于该承包地。鉴于死者长期生活在城镇，其生活来源主要是其儿子居井秋供养，一审依据死者长期生活在城镇的客观事实，同时结合法律相关规定在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过程中依据城镇标准进行计算，合情合理合法，综上，居余章等人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维持原判。居余章、居井秋、居春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同传赔偿居余章、居井秋、居春蓝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计242200.8元；2、诉讼费用由杨同传负担。事实和理由：居余章系死者陈某之夫，居井秋系陈某之子，居春蓝系陈某之女。2017年2月7日下午，杨同传在与他人打架过程中，陈某上前劝架时右胸部遭杨同传拳击，致陈某右胸疼痛。陈某在合陈卫生院治疗胸腔外伤回家后，感到身体不适，再次送到合陈卫生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就陈某的死亡，兴化市公安局合陈派出所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其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认为陈某系重症冠心病急性发作，致心功能急性衰竭而死亡，其生前劝架情绪激动等可考虑为死亡诱因。因杨同传的行为对陈某死亡负有一定责任。兴化市合陈司法所曾组织双方调解，未果。杨同传一审辩称：居余章、居井秋、居春蓝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予以支持,理由如下：（一）在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书中，分析说明部分称死者陈某全身体表没有机械性损伤，鉴定意见部分认为死者符合重症冠心病急性发作导致心功能衰竭死亡。陈某的死亡是其自身身体原因造成，与杨同传没有关系。生前劝架情绪激动不一定就是死亡原因。（二）陈某明知自己身患冠心病的情况下，应当远离是非，不应当介入他人的纠纷，陈某本身具有严重的过错。（三）与本案杨同传发生纠纷的是范俊保，居余章、居井秋、居春蓝仅将杨同传作为被告，加重了杨同传的负担。居余章、居井秋、居春蓝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提供常住人口登记卡四份，拟证明居余章、居井秋、居春蓝与陈某之间的近亲属关系。2、提供杨同传在合陈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两份，拟证明其承认在纠纷中用手碰到过死者陈某的，有伤害行为，且当时未有其他人对陈某进行伤害。3、提供居余章在合陈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杨同传有伤害陈某的行为。4、提供刘鹏医生在合陈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杨同传伤害陈某后，陈某立即到医院就诊的情况。5、提供门诊笔录一份，拟证明陈某被伤害后到医院治疗的情况。6、提供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书一份，拟证明杨同传伤害死者陈某，死者情绪激动是死亡的诱因。7、提供兴化市合陈镇张居村委会和合陈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陈某长期和儿子居井秋生活在合陈镇舍陈村民主路北侧商住楼506室，应当按照城镇户口标准进行赔偿。8、提供居井秋的国有土地所有证和房产证各一份，拟证明陈某之子居井秋居住在合陈镇舍陈村民主路北侧商住楼506室。9、申请证人张某、居某到庭作证，拟证明陈某长期在合陈镇集镇居住。10、提供证人居某夫妇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居某丈夫陈磊石的国有土地所有证和房产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证人与陈某是邻居关系的事实。11、提供合陈司法所调解笔录一份，证明杨同传在陈某去世后，到合陈司法所进行过调解，因为数额差异大，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杨同传质证认为：1、对四份常住人口登记卡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反能证明死者陈某是农村户口，损失标准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2、对杨同传在合陈派出所的两份询问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也能证明杨同传主观上是为了保护陈某，才把陈某往旁边推的。3、对居余章在合陈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内容说明杨同传没有伤害陈某的故意。4、刘鹏医生在合陈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不予认可，该笔录上刘鹏上的陈述的事实都是听他人转述，双方打架刘鹏并未在场，其笔录不能当做证据使用。5、对门诊病历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病历上面写的内容不予认可，死者不是被打的。6、对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书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达到居余章、居井秋、居春蓝的证明目的，反而说明陈某的死亡与杨同传无关，是由于重症冠心病发作导致的。7、对兴化市合陈镇张居村委会和合陈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有异议，上面的证明人应当出庭作证，否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8、对国有土地所有证和房产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上面登记的是居井秋，并非陈某名字。9、证人张某、居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是邻居关系，即使是邻居关系也是与居余章等人有利益关系，其证言证明力较小。另外，证人张某说陈某在合陈集镇带孙子，说明陈某没有经济来源，单纯的靠别人抚养，不应当按照城镇户口计算。10、证人居某夫妇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居某丈夫陈磊石的国有土地所有证和房产证均是复印件，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11、对合陈司法所调解笔录没有异议，但是居井章也在笔录中陈述杨同传没有打死者，是无意中碰到的。杨同传一审中未提交证据。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3、5-6、8、11杨同传未提出异议，依法予以确认。证据4杨同传不予认可，但经一审法院审查，刘鹏医生笔录上陈述的内容基本系其亲身经历，依法予以确认。证据7杨同传认为上面的证明人应当出庭作证，否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关于单位证明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根据该解释，只有在人民法院对证明材料存有疑义，对其真实性不能形成内心确信时，才有必要对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本案中，居余章等人提供的证明内容清楚，出具材料的单位是对公民进行日常管理的村委会和派出所，是对公民居住情况最了解的单位。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明已经能够清楚的反映证明的内容，并无疑义，无需再传唤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依法对证据7予以认可。证据10杨同传认为是复印件，不予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提交书证原件确有困难，包括下列情形：………（三）原件在他人控制之下，而其有权不提交的………。”前款规定情形，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制品等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证人居某夫妇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和居某丈夫陈磊石的国有土地所有证和房产证都属于“原件在他人控制之下，而其有权不提交的”情形，居余章等人不是必须提交原件。一审法院经审查复印件，对证据10予以确认。因一审法院已经对证据10予以确认，确认居某是居井秋的邻居，其当场陈述的证言符合逻辑和常理，并无矛盾不妥之处，一审法院对居某的证言予以确认。证人张某与居某共同作证，其证言也符合逻辑和常理，故对张某的证言同样予以确认。综合庭审情况和当事人诉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杨同传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果应当承担，需要承担多少责任；二、赔偿标准应当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杨同传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死者陈某在死亡前曾参与杨同传与居春蓝、范俊保的纠纷，当时陈某上前劝架，杨同传将其推开，陈某感到身体不适后，即去兴化市合陈卫生院看病。派出所对刘鹏医生的询问笔录提到：“当时我看到这个妇女情绪比较激动，她告诉我是因为家里两个亲戚打架，她上去拉架时右侧胸部被打了一拳”，可见，当时陈某曾因为劝架被打的事情导致情绪激动。陈某从合陈卫生院回家后身体突然恶化，经抢救无效因重症冠心病急性发作致急性心功能衰竭而死亡。虽然双方均认可杨同传系误伤，但是杨同传推搡死者的行为在客观上曾给死者造成一定的伤害，且死者因此曾情绪激动。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报告中指出“死者陈某符合因重症冠心病急性发作，致心功能急性衰竭而死亡，其生前劝架情绪激动等可考虑为死亡诱因。”故杨同传推开陈某的行为和陈某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杨同传应承担赔偿责任。综合考虑当时杨同传和案外人范俊保打架的情况、杨同传和死者陈某各自过错的情况、杨同传的主观恶意情况、陈某的死亡原因等，一审法院酌定杨同传对陈某的死亡应负担15%的损害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赔偿标准如何计算问题，居余章等人提供了赔偿清单，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方式。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本案中，死者陈某虽然是农村户口，但是，居余章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陈某长期与其子居井秋一同生活在合陈镇集镇，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主要依靠其子居井秋生活，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二）死亡赔偿金20年，陈某死亡赔偿金按照江苏省2016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152元计算。陈某在1955年1月21日出生，死亡时为62周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应按照18年计算赔偿数额，死亡赔偿金为722736元。（二）丧葬费按照江苏省最新的职工月平均工资67200元为标准，以六个月计算，为33600元。居余章、居井秋、居春蓝主张的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三）陈某意外死亡，给家属带来的痛苦较大，居余章、居井秋、居春蓝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的数额，酌定为30000元。（四）居余章、居井秋、居春蓝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交通情况，一审法院对交通费用不予支持。综上，陈某家属因陈某死亡获得的赔偿金额总数为786336元，杨同传承担15%赔偿责任，应赔偿数额为117950.4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杨同传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居余章、居井秋、居春蓝各项损失计117950.4元。如杨同传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34元，杨同传负担2403元，杨同传负担2531元，此款居余章等人已预交，杨同传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其应负担的部分给付居余章等人。二审中，上诉人杨同传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兴化市合陈镇张居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居余章及陈某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陈某是农村户口、其主要收入来自农村、本案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居余章一方质证认为，对于《常住人口登记卡》载明的陈某是农村户口无异议，但对村委会《证明》有异议，该《证明》从形式上看没有提供相关证明人员的签字、且内容也不完全属实，同时也证明了刚才居余章等人所称的家庭承包地为6.1亩而非陈某个人承包地。总之，该证据不能证明陈某生前主要收入来自农村。被上诉人居余章、居井秋、居春蓝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后，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二审陈述为证。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陈某因在杨同传与其他人打架时劝架被杨同传推搡身体而导致身体不适、后虽经治疗但死亡，故其近亲属依法有权向侵权人主张权利。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一、杨同传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果应当承担，需要承担多少责任。二、陈某因死亡导致的死亡赔偿金标准应当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陈某在杨同传与居春蓝、范俊保等人发生纠纷时上前劝架，杨同传用手将其推开。陈某感到身体不适后，立即去兴化市合陈卫生院看病。在此过程中陈某并未主动与包括杨同传在内的其他人之间发生肢体接触，且陈某的劝架行为系有利于化解纠纷的合法行为，故而陈某在此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亦不存在扩大损失的主观意思。公安局派出所对刘鹏医生的询问笔录载明“当时我看到这个妇女情绪比较激动，她告诉我是因为家里两个亲戚打架，她上去拉架时右侧胸部被打了一拳”，由此可见当时陈某的情绪激动的后果与其因劝架而被杨同传推开的行为之间关在关联性。陈某从合陈卫生院回家后身体突然恶化，经抢救无效因重症冠心病急性发作致急性心功能衰竭而死亡。虽然杨同传认为自己系误伤、不存在殴打的故意，但因客观上杨同传推搡陈某的行为导致陈某情绪激动，结合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报告中指出“死者陈某符合因重症冠心病急性发作，致心功能急性衰竭而死亡，其生前劝架情绪激动等可考虑为死亡诱因”内容，故杨同传推开陈某的行为和陈某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杨同传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杨同传上诉提出陈某的女儿等人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主张，因无论其他人是否存在过错，均不能导致杨同传免除其应当向陈某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即杨同传无权以此为由拒绝承担自己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故本院对此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当时杨同传和案外人范俊保打架的情况、杨同传和陈某各自过错的情况、杨同传的主观情况、陈某的死亡直接原因和间接原因等多方面因素，酌定杨同传对陈某的死亡应负担15%的损害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本案中，陈某虽然是农村户口，但是，居余章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陈某长期与其子居井秋共同生活在兴化市合陈镇集镇，亦即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故本案有关损害赔偿费用按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二审中，杨同传虽提交了新证据，但该证据无法否定居余章等人一审所提交的证据效力，故本院对杨同传提出陈某生前主要依靠农业收入生活的主张不予采信。陈某死亡赔偿金按照江苏省2016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152元计算。陈某在1955年1月21日出生，死亡时为62周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应按照18年计算赔偿数额，死亡赔偿金为722736元。因二审中杨同传对陈某因死亡产生的丧葬费等其他损失数额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就一审判决无异议的损失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同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59元，由上诉人杨同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云审判员 吴 玫审判员 丁万志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袁高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