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18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蜀威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陕西街***号。法定代表人：沈序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乾敏，四川经纬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攀枝花市陶家渡。法定代表人：张兴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辉，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路平，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铭杰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北辰财富中心**楼。法定代表人：马坤。上诉人四川蜀威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威公司）与被上诉人攀枝花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煤业（集团）公司）、云南铭杰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铭杰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5）青羊民初字第11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蜀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乾敏，被上诉人煤业（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蜀威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5）青羊民初字第1138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蜀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否认了案外人攀枝花攀煤联合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9月26日出具的《催款通知书复函》，案外人与煤业（集团）公司同属一个法人独资股东即四川省煤炭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案外人是完全知晓上诉人与煤业（集团）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其作出的复函系有权代表煤业（集团）公司出具的，对煤业（集团）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二、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案外人攀枝花攀煤联合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与本案的事实及处理结果均有利害关系，应当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煤业（集团）公司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铭杰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蜀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煤业（集团）公司、铭杰公司共同向蜀威公司支付合同款559793.5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2年6月12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煤业（集团）公司、铭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9日，煤业（集团）公司、铭杰公司（委托人）与蜀威公司（咨询人）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约定煤业（集团）公司、铭杰公司委托蜀威公司为“华坪县容大矿业公司100万吨捣固焦项目工程”中在建工程已完成部份的造价进行审核，造价金额约5000万元（以送审金额为准）；酬金分两部份：基本服务费按川价发（2008）141号文件规定的80%收取，效益服务费按审减额的2.4%收取；付款方式为审核报告提交委托人，经四川省国资委核准后30天内一次性支付；若委托人在规定支付期限内未支付酬金，应当向咨询人补偿应支付的酬金利息，自规定支付期限最后一日起按银行短期贷款乘以拖欠酬金时间计算等。2011年7月29日，蜀威公司出具川蜀威（2011）158号《审核报告》，同时出具咨询费发票，载明金额为559793.59元。2012年6月12日，煤业（集团）公司经办人“杨猛”出具《收条》，表示收到前述发票。2015年12月31日，蜀威公司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蜀威公司、煤业（集团）公司及铭杰公司的工商信息、《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审核报告》、发票、收条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以上材料经一审法院审查，具有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审理中，蜀威公司提交向煤业（集团）公司《催款通知》（2012年7月26日）、向四川省煤炭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川煤公司）的《催款通知》（2012年8月16日）、落款为煤业（集团）公司，加盖印章为攀枝花攀煤联合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攀煤焦化公司）的《催款通知书的复函》（2014年9月26日）及特快专递详情单，拟证明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煤业（集团）公司质证称煤业（集团）公司《催款通知》（2012年7月26日）及相关联的快递单也是2012年7月26日，无有效送达记录予以印证；向川煤公司发送的《催款通知》不予质证，与本案无关；《催款通知书的复函》有异议，系其他主体加盖公章，不是煤业（集团）公司的意思表示；其他快递详单均未提供有效送达记录，不予认可。蜀威公司表示复函系煤业（集团）公司下属公司出具，至于谁盖章不清楚，因为盖章主体与煤业（集团）公司是同一股东，第三者不可能清楚其内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蜀威公司、煤业（集团）公司及铭杰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蜀威公司按约出具了《审核报告》，而煤业（集团）公司及铭杰公司未按约给付咨询费，其行为存在违约。双方争议焦点在于蜀威公司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根据蜀威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显示，向煤业（集团）公司出具的《催款通知》及相关联的快递单系2012年7月26日发出，但无有效送达记录予以印证，而向川煤公司发送的《催款通知》与本案无关，《催款通知书的复函》由攀煤焦化公司加盖公章，系另一主体出具，蜀威公司亦未提交煤业（集团）公司委托攀煤焦化公司出具相应意思表示的证据，其提供的快递详单也无有效送达记录，均不能有效证明蜀威公司的催款时间，而自2012年6月12日煤业（集团）公司收到发票开始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其应于2014年6月12日前向煤业（集团）公司及铭杰公司主张权利，但至2015年12月31日蜀威公司才向本院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故煤业（集团）公司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蜀威公司要求煤业（集团）公司及铭杰公司支付酬金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缺席判决：驳回蜀威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105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1705元，由蜀威公司负担。二审中，蜀威公司向法庭提交了：证据一，四川川煤华荣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华坪县容大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攀枝花攀煤联合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四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打印件）。证据来源：国家公众信息网，拟证明：1、案涉《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是煤业（集团）公司和铭杰公司与蜀威公司签订，并委托蜀威公司对华坪县容大矿业有限责任公司100万吨捣固焦项目工程中在建工程已完成部份的造价进行审核；2、因为攀枝花攀能化股份有限公司是一个国资公司，它由被上诉人煤业（集团）公司和四川省煤炭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组建的，本应是攀枝花攀能化股份有限公司与铭杰公司同上诉人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但因为国资企业内部的财务管理制度，就由攀枝花攀能化股份有限公司的母公司煤业（集团）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但该项目的具体实施不是由煤业公司，而是由攀枝花攀能化股份有限公司司负责实施，而攀能化公司委派的曹红学代表煤业（集团）公司担任高级管理人员，由曹红学负责与蜀威公司对接，配合蜀威公司实施审核，曹红学又是本案案外人攀枝花攀煤联合焦化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中系曹红学要求把蜀威公司把催收函发往攀枝花攀煤联合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回函加盖了该公司的印章；3、曹红学既是华坪县容大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员，又是攀枝花攀煤联合焦化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蜀威公司出示的申通快递邮寄单及短信截图、催款通知书的复函，在时间点上前后统一，形成了证据锁链。证据二，申通快递单（原件）、曹红学与周桃的短信截图，拟证明：曹红学是该项目的实际负责人，蜀威公司的催款通知是向曹红学本人发的，蜀威公司是根据曹红学的指示将催款单寄到攀枝花攀煤联合焦化有限责任公司。证据三，招标文件（复印件），拟证明：攀枝花攀能化股份有限公司是具体收购方，是案涉项目的具体实施人，而与蜀威公司签合同的煤业（集团）公司不是项目的具体实施人。煤业（集团）公司质证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攀枝花攀煤联合焦化有限责任公司真实性有异议，该公司的股东为四川省煤炭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而非攀枝花攀能化股份有限公司），但对与本案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提交的几份工商登记信息中，曹红学在华坪县容大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曾经是备案的高级管理人员，但不能证明2014年9月攀枝花攀煤联合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复函时曹红学是华坪县容大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华坪县容大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和攀枝花攀煤联合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并非是同一个出资人出资设立的公司，华坪县容大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出资人是攀枝花攀能化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攀煤联合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出资人是四川省煤炭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因此，曹红学在二公司中各有任职，也并不能代表上述二公司。2、（1）对第二组证据申通快递单三性均不予认可，不能看出年份，收件人名称为“曹总”，也不能明确指向是上诉人所主张的攀枝花攀煤联合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和华坪县容大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曹红学，且上诉人未提交该快递送达后的签收记录，不能证明是否有效送达到收件人。（2）对短信记录截屏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短信记录是电子证据，应该有原始载体，该短信记录上信息显示收件人为“攀煤曹总”，不能指向其为上诉人所主张的曹红学，短信记录中的回函也不能确定是上诉人提交的该份加盖有攀枝花攀煤联合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印章的回函；短信上的落款是尹丽，其身份不能核实。3、第三组证据招标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招标文件的招标人是煤业公司和铭杰公司，本案争议款项签约主体是本案的被上诉人煤业公司和铭杰公司，因此上诉人应该知晓工程造价咨询费的债务人应该是招标人和合同的签约人。对上诉人提交的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对蜀威公司提交的四个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即使曹红学曾是华坪县容大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员，也曾是攀枝花攀煤联合焦化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能因此当然认定蜀威公司向曹红学催款的行为即向煤业（集团）公司催款，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蜀威公司提交的申通快递单、曹红学与周桃的短信截图，也只能证明周桃于2014年9月23日向攀枝花攀煤联合焦化有限责任公司的曹总寄送了文件，结合蜀威公司提交的攀枝花攀煤联合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9月26日的回函，也只能证明蜀威公司曾向攀枝花攀煤联合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和曹总发过催款通知书，不能证明蜀威公司向本案当事人煤业（集团）公司发出过催款通知；蜀威公司提交的招标文件真实性煤业（集团）公司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但蜀威公司以此证明攀枝花攀能化股份有限公司是咨询合同中的收购方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蜀威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经超过法律保护的诉讼时效期间。针对本案焦点问题，合议庭综合评述如下：是否应当追加攀枝花攀煤联合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案涉《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蜀威公司、煤业（集团）公司及铭杰公司，而蜀威公司无证据证明煤业（集团）公司及铭杰公司委托攀枝花攀煤联合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催款通知书的复函的意思表示；其次，催款通知书的复函所说欠款是否系本案所涉欠款，单从复函内容无法看出，故上诉人仅凭曹红学曾是华坪县容大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员，也曾是攀枝花攀煤联合焦化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要求追加攀枝花攀煤联合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攀枝花攀煤联合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9月26日出具的催款通知书的复函对煤业（集团）公司及铭杰公司是否有约束力。首先，蜀威公司一直主张曹红学系案涉咨询合同的经办人，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煤业（集团）公司及铭杰公司指派曹红学作为案涉咨询合同的经办人的证据，即使曹红学系案涉咨询合同的经办人，但作为法人主体之间的经济交往，也应向法人主体出具相应的函件，其向经办人个人发出的催款函件，不能达到催收的效力；其次，攀枝花攀煤联合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一个独立法人，蜀威公司在没有证据证明煤业（集团）公司及铭杰公司委托攀枝花攀煤联合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催款通知书的复函的情况下，攀枝花攀煤联合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复函对煤业（集团）公司及铭杰公司不具有约束力。综合本案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2011年7月29日，蜀威公司出具了川蜀威（2011）158号《审核报告》，同时出具咨询费发票，载明金额为559793.59元，2012年6月12日，煤业（集团）公司经办人“杨猛”出具《收条》，表示收到前述发票，而蜀威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才提起本案诉讼，同时蜀威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况，故案涉欠款确已超过法律保护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蜀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5元，由四川蜀威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兰审判员 王 婷审判员 李婧杰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