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82刑初195号公诉机关宜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双斌，男，1989年2月22日生，山东省微山县人，汉族，初中文化，船舶运输户，住山东省微山县。因本案于2016年10月22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成龙，山东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睛，女，1991年6月2日生，山东省微山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微山县。因本案于2016年8月1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3月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广亭，山东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方喜，男，1957年2月1日生，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汉族，文盲，住扬州市江都区。因本案于2016年11月30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辩护人朱云和，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宜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诉刑诉（2017）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双斌、李睛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石方喜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3月2日以简易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认为本案案情复杂，于2017年4月14日变更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于2017年8月8日、10月30日、2018年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跃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双斌及其辩护人张成龙、被告人李睛及其辩护人刘广亭、被告人石方喜及其辩护人朱云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宜兴市新庄镇粮油管理所在山东省济宁市从梁本龙处以每公斤人民币2.34元（以下币种同）的价格购买小麦887060公斤，并委托梁本龙代为联系了被告人王双斌、李睛运输。被告人王双斌、李睛将所持鲁济宁货4319船舶签证簿交由港口调度室扣押后先行装货，小麦装船后船体搁浅，后采用驳载使船舶驶离搁浅区后重新装船，为负担驳载费用问题，被告人王双斌、李睛和梁本龙发生激烈争执，被告人王双斌、李睛由此起意将船上装运的小麦非法占为己有，赃物价值2057979元。2016年6月18日，宜兴市新庄镇粮油管理所的工作人员赶至山东省济宁市和被告人王双斌签订货物运输合同，并支付15000元运输费，被告人王双斌、李睛沿京杭大运河启运。运输途中，被告人王双斌、李睛协议离婚，仍同船运输、生活。2016年7月4日，船舶行至江苏省扬州市时，被告人王双斌找到被告人石方喜，商定以每公斤1.58元的价格将船上小麦销售给被告人石方喜，被告人石方喜明知被告人王双斌、李睛销售的小麦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可能系犯罪所得赃物的情况下，仍予以收购。被告人王双斌、李睛将船上价值1880650元的862800余公斤小麦销赃得款1312600元。被告人石方喜从中非法获利195000余元。宜兴市新庄街道粮油管理所发现被告人王双斌、李睛迟迟不到目的港，遂电话联系被告人王双斌，被告人王双斌开始编造谎言搪塞，后关闭手机切断联系。2016年7月31日，被告人李睛被公安机关抓获，2016年10月22日，被告人王双斌被公安机关抓获，2016年7月15日，被告人石方喜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三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双斌、李睛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石方喜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双斌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双斌、李睛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方喜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双斌对上述指控未提出异议。被告人李睛认为自己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石方喜对上述指控未提出异议。被告人王双斌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双斌签订的是运输合同，在运输过程中对小麦是合法占有，其后来将小麦非法处置，其行为构成侵占罪。另提出被告人王双斌能够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睛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另提出被告人李睛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如实供述了同案其他人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睛目前正抚育两个儿子，考虑到家庭实际情况，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石方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石方喜具有自首情节，无前科，系初犯，当庭能够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宜兴市新庄镇粮油管理所在山东省济宁市向梁本龙以每公斤2.34元的价格购买小麦887060公斤，约定购买方上门提货，宜兴市新庄街道粮油管理所遂委托熟悉当地船舶运输户的梁本龙代为联系承运人王双斌、李睛（系夫妻）。被告人王双斌、李睛将船开至山东省济宁市嘉祥码头，其所持鲁济宁货4319船舶签证簿暂扣港口调度室后，梁本龙让被告人王双斌、李睛先行装货，小麦装船后，船舶驶离码头时在河道搁浅，在处理过程中，被告人王双斌与梁本龙产生矛盾，后采用驳载使船舶驶离搁浅区后重新装船，为驳载费用承担、运费预付款等问题，被告人王双斌和梁本龙又发生争执，被告人王双斌由此产生开船后半路上将船上装运的小麦卖掉的想法，船上装运的小麦价值2057979元。2016年6月18日，宜兴市新庄镇粮油管理所的工作人员赶至山东省济宁市和被告人王双斌签订货物运输合同，被告人王双斌、李睛沿京杭大运河启运。运输途中，被告人王双斌、李睛协议离婚，仍同船运输、生活。2016年7月4日，船舶行至江苏省扬州市时，被告人王双斌通过他人介绍找到被告人石方喜，商定以每公斤1.58元的价格将船上小麦销售给被告人石方喜，被告人石方喜明知被告人王双斌销售的小麦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可能系犯罪所得赃物的情况下，仍予以收购。在销售过程中，被告人李睛帮助过磅并记录重量。被告人王双斌、李睛将船上价值1880650元的862800余公斤小麦销赃得款1312600元。船上部分受潮坏掉的小麦被扔在河里。被告人石方喜又将小麦销售给他人，从中非法获利195000余元。宜兴市新庄镇粮油管理所发现被告人王双斌、李睛迟迟不到目的港，遂电话联系被告人王双斌，被告人王双斌开始搪塞，后关闭手机切断联系。2016年7月31日，被告人李睛被公安机关抓获，2016年10月22日，被告人王双斌被公安机关抓获，2016年7月15日，被告人石方喜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三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双斌处扣押到26000元。另查明，被告人王双斌、李睛原系夫妻，于2016年6月28日协议离婚，育有2个儿子，现由被告人李睛抚养。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材料，证明本案的案发以及三被告人到案的情况；2、被告人王双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证明其和妻子李睛做船舶运输生意。2016年4月底，其因为没有生意做，联系梁本龙运输粮食。到6月初，梁本龙与其联系，叫其过去运小麦，口头约定预付运费20000元，其和李睛就把船开到山东省济宁市嘉祥码头，把船舶签证簿交给梁本龙验证登记后，梁本龙把要运的小麦装上船，叫其把船开到徐庄深水区，船在驶离码头时在河道搁浅，在处理过程中，与梁本龙发生矛盾，梁本龙骂其，讲话很难听，其很生气，后来采用驳载的方法使船舶驶离搁浅区，就驳载费用约定双方承担。2016年6月18日，梁本龙叫其去签订运输合同，其发现其他运输船都已经签订了合同，就其没有签，原来梁本龙答应预付运费20000元，现在只同意支付15000元，因此其很生气，并且想到自己外面欠了很多债，生活压力比较大，就想等签完合同后，把运输的这船小麦卖掉，这样梁本龙日子也不会好过。签完运输合同后，其开船离开，在运输途中，其和李睛经常吵架，李睛提出离婚，双方就在微山县民政局协议离婚。当船开到江苏省扬州市时，其通过熟人介绍，找到了石方喜收购小麦。后其将船上的小麦以比较低的价格卖给了石方喜，部分受潮坏掉的麦子扔到了河里，总共卖到130万余元。其老婆一开始并不知道他想在运输途中卖小麦的想法，其在将小麦卖给石方喜时，李睛帮助其过磅并记录重量，卖到的钱大部分被其赌博输掉；另有证人梁本龙、梁奉海、邓久凤、王新路等人的证言笔录、银行账户明细表、离婚协议书、过磅码单等证据相印证；3、被告人李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证明其和丈夫王双斌做船舶运输生意，2016年6月梁本龙联系王双斌去山东省济宁市嘉祥码头运输小麦，具体联系过程是他们商量的，其对具体情况并不清楚。6月12日左右，小麦装船，船舶驶离码头时搁浅，后采用驳载的方法，船舶驶离搁浅区开到了徐庄码头。6月18日，宜兴市新庄街道粮油管理所与王双斌签订运输合同。在运输途中，其和王双斌经常吵架，后协议离婚，离婚后，因为王双斌找不到其他人帮忙，其仍留在船上。当船开到江苏省扬州市时，王双斌打电话叫来一个叫姓石的男人，商量卖船上小麦的事。那时其才知道王双斌要私自把船上的小麦卖掉，在卖小麦的过程中，其帮着过磅并记录重量。王双斌将小麦以远低于市场的价格卖给姓石的男的，姓石的应该知道小麦来路不正；4、被告人石方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证明其在扬州江都做个体贩卖粮食生意，2016年7月5日，经人介绍其从一个叫王双斌的山东男人手里低价收购了860多吨小麦，然后转手卖给其他粮食贩子，赚了195000余元。因为王双斌将小麦以低于市场价很多的价格卖给他，其感觉这批小麦不是偷来的就是骗来的；另有证人陆富胜、陈刚、高翔、周年宝等人的证言相印证；5、购销协议书证明宜兴市新庄镇粮油管理所向梁本龙购买小麦的事实；6、货物运输协议、发货明细表、证人宋某、胡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6年6月18日，宋某代表宜兴市新庄镇粮油管理所与被告人王双斌签订运输合同的情况以及后来联系不到被告人王双斌、发现小麦被卖掉的事实；7、宜兴市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意见，证明了该批小麦的价值；8、宜兴市公安局扣押清单，证明从被告人王双斌处扣押到现金26000元；9、离婚协议书、离婚证、出生证、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王双斌与李睛婚姻状况以及生育小孩的情况。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睛在签订运输合同前与被告人王双斌共同起意将船上装运的小麦占为己有，后利用经济合同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经查，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睛在签订运输合同前将船上装运的小麦非法占为己有的主观故意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能认定被告人李睛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被告人李睛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双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运输合同骗取他人财物后，低价出售并逃匿，财物价值达人民币20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李睛明知是被告人王双斌犯罪所得的赃物仍帮助销售，被告人石方喜明知是被告人王双斌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收购，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属情节严重，均应予惩处。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双斌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双斌的行为构成侵占罪。经查，被告人王双斌非法占有的故意产生在其签订运输合同、实际控制小麦前，其利用运输合同非法占有小麦后低价出售并逃匿，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双斌、李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因被告人李睛未主动到案，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睛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石方喜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当庭均能够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对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与此相同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以上情节，结合被告人李睛的实际家庭情况，从有利于未成年人的教育和健康成长出发，更好的体现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有机结合，本院认为对被告人李睛可以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双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2日起至2026年10月2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内缴纳）。二、被告人李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确定），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内缴纳）。三、被告人石方喜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30日起至2020年11月2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内缴纳）。四、扣押在案的人民币26000元，予以发还被害单位宜兴市新庄镇粮油管理所；尚未追缴的赃物折价款合计人民币2031979元，责令被告人王双斌退赔后发还被害单位宜兴市新庄镇粮油管理所；继续追缴被告人石方喜违法所得人民币19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兴鹤审 判 员  王爱芳人民陪审员  唐建平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书 记 员  倪 臻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