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8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英华锦绣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兴谷经济开发区6区303-135。法定代表人：郭振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亮，北京英华锦绣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凡，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振仑，女，1979年6月30日出生，居民。原审被告：北京日进汽车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北京兴谷工业开发区6号。法定代表人：宋浩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然，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英华锦绣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振仑、原审被告北京日进汽车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进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7民初5353号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英华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郭振仑、原审被告日进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英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郭振仑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郭振仑提起劳动仲裁申请时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且英华公司一直就此提出抗辩，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应支持。在一审庭审中，郭振仑提出曾向日进公司主张权利，但其仅提供证人证言予以证明，在日进公司不认可，英华公司亦从未接到过郭振仑主张权利的任何请求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证人证言认定仲裁时效未过从而支持诉求不具有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劳动合同解除系由英华公司提出没有事实依据。2015年4月，郭振仑因病休假，截至2017年6月申请仲裁时已两年有余。在这两年中，郭振仑既未到日进公司上班，也未到英华公司报到，未履行任何请假手续，英华公司也未发放此间的工资。因此，双方形成一种事实上劳动关系解除的状态，且是由于郭振仑病假后未返岗造成的，英华公司并不存在任何主动解除合同的主观故意，亦未实施解除合同的行为，一审法院以英华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为由判决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郭振仑未出庭，其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郭振仑认可一审判决。郭振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英华公司、日进公司给付2015年5月至2016年5月31日的病假期间工资14448元；2.英华公司、日进公司给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0000元；3.英华公司、日进公司给付带薪年休假工资1054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月26日，郭振仑与英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2010年2月26日至2015年2月25日，后双方续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5年2月26日至2018年2月26日。郭振仑称其于2009年1月31日入职日进公司，担任生产线一线工人，其实际工作至2015年4月19日。日进公司称郭振仑于2010年2月26日被英华公司派遣至日进公司，派遣至2015年4月份，英华公司对此未有异议。2012年6月1日，英华公司与日进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书。英华公司自2010年3月至2016年5月为郭振仑缴纳社会保险；自2010年3月至2015年8月为郭振仑缴纳住房公积金。英华公司为郭振仑发放工资至2015年4月。郭振仑称双方于2016年5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英华公司对此未表示异议。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郭振仑称系英华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郭振仑同意；英华公司称系郭振仑自行离职。2015年4月20日至25日、2015年5月15日至2015年6月1日，郭振仑在北京市平谷区医院住院。郭振仑称2015年4月20日至2016年5月31日其一直在休病假，并且向日进公司提交过病假条，日进公司与英华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郭振仑称其在职期间日进公司与英华公司均未安排其休带薪年休假，日进公司称2015年4月之前的已安排或发放了带薪年休假工资，但未保存记录，2015年5月之后，郭振仑不再派遣至日进公司工作。英华公司称对于郭振仑的带薪年休假不清楚。一审庭审中，郭振仑称其主张的经济赔偿金可变更为经济补偿金。2017年6月12日，郭振仑向北京市平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日进公司给付郭振仑病假工资14448元；2.日进公司给付郭振仑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0000元；3.日进公司给付申请人带薪年休假工资10549元。2017年6月13日，北京市平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因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作出京平劳人仲字[2017]第13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郭振仑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郭振仑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并符合建立劳动关系主体资格，劳动合同上的签名系郭振仑本人签写，郭振仑与英华公司所签订的劳动合同真实有效，故一审法院确认郭振仑与英华公司自2010年2月26日至2016年5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关于郭振仑主张2009年1月31日入职日进公司，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郭振仑自2010年2月26日至2015年4月被英华公司派遣至日进公司工作。针对日进公司与英华公司关于仲裁时效的抗辩，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郭振仑提供证人证明其自2015年5月31日后向日进公司主张过权利，证人出庭陈述证言并接受质询，在此情况下，该院认为对于郭振仑在本案中的仲裁时效起算时间不宜严苛，故该院对于日进公司与英华公司关于郭振仑超过仲裁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病假工资问题，郭振仑主张的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的病假工资，其仅提交了2015年5月15日至2015年6月1日的住院病例，故对于2015年5月15日至2015年6月1日的病假工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就其他病假工资，郭振仑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故用人单位有义务提供自劳动者申请仲裁之日起倒推二年以内的工资支付等相关凭证。本案中，郭振仑于2017年6月12日提起仲裁申请，郭振仑未能就其主张的2015年6月12日之前的年休假举证，应承担不利的后果；2015年6月12日至2016年5月31日郭振仑未上班，故郭振仑要求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双方就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视为由英华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郭振仑同意，比照双方协商一致解除，英华公司应支付郭振仑经济补偿金。双方就郭振仑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均未举证证明，该院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郭振仑的经济补偿金。日进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应就郭振仑在日进工作期间的经济补偿金与英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二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英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郭振仑病假工资759元；二、英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郭振仑经济补偿金11180元，日进公司对其中的9030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郭振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劳动争议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关于本案郭振仑提起劳动仲裁是否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郭振仑在一审中提供证人证言，据以证明其向日进公司主张过权利。证人出庭陈述证言并接受质询，英华公司不认可郭振仑提出过相关权利主张，但未提出足以反驳郭振仑上述主张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对劳动者在劳动争议诉讼中仲裁时效未予严苛处理，符合劳动法的倾向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立法本意和司法理念，故对于英华公司关于郭振仑超过仲裁时效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据此，关于病假工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郭振仑提交的2015年5月15日至2015年6月1日的住院病例，支持郭振仑相应的病假工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郭振仑称系英华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郭振仑同意；英华公司称系郭振仑自行离职。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依据劳动法及相关法律法规，通过签署劳动合同确立的一种规范的权利义务关系。其中，劳动关系中的建立、变更、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环节，对劳动者基本权利有重大影响，用人单位有责任和义务规范自身的用工行为，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本案中，在双方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哪一方提出的劳动关系解除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推定由英华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比照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判令英华公司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郭振仑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英华公司的相关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英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英华锦绣企业管理顾问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军代理审判员  李冉代理审判员  胡婧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法官 助理  张禾书 记 员  刘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