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27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虹，女，195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王水连，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运旺，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辛集市。委托代理人：刘穗珊、刘明强，均为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虹、张运旺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39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张运旺于2016年4月15日约21时40分，在广州市越秀区挹翠路潮发牛肉店吃火锅时殴打白虹，致白虹身体多处受伤。白虹立即报警，之后白虹、张运旺分别去往广州市越秀区公安分局珠光派出所做询问笔录。同日，白虹去往广东省人民医院急诊科就诊，诊断为“1、颅脑损伤：脑震荡？2、左肘外伤；3、低钾血症”，予补钾、止痛、护胃等药物治疗。后白虹于2016年4月16日晨起后自行返家休息，自诉头痛、头晕及恶心症状仍存，近事遗忘明显，食纳差，双膝肿痛，遂于2016年4月16日16:40去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21医院急诊就诊，经颅脑、颈椎等部位磁共振检查，急诊建议留院观察并输液治疗，白虹因事离院。之后白虹于次日返院就诊并住院，入院诊断为“一、脑震荡；二、右侧颞顶部头皮挫伤；三、左膝关节外侧半月板前角撕裂（Ⅲ度）；四、左膝内、外侧半月板后角Ⅱ度损伤；五、右膝关节外侧半月板前后角撕裂（Ⅲ度）；六、右膝内侧半月板后角Ⅱ度损伤；七、多处软组织挫伤；八、颈椎间盘突出；九、左背部脂肪瘤？十、左侧放射冠区脑缺血灶。”于2016年4月30日出院，共计住院13天，出院情况记载为：“患者神志清楚，偶感头痛，轻度头晕，右耳鸣、左下颌、左肘及上臂疼痛较前减轻。双膝关节肿痛及右侧胸部疼痛较前改善。双耳听力恢复正常。胃纳及睡眠良好。”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支持，适当康复理疗；2、定期复查，不适随诊。”之后白虹又因“颅脑外伤后头晕1月余，右侧肢体乏力1天”于2016年5月26日去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21医院，入院初步诊断为慢性硬膜下血肿、颈椎间盘脱出，住院1天，次日转入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慢性硬膜下血肿（左侧额颞顶部）；2.左膝关节外侧半月板前角撕裂（Ⅲ度）；3.左膝关节内外侧半月板后角Ⅱ度损伤；4.右膝关节外侧半月板后角撕裂（Ⅲ度）；5.右膝关节内侧半月板后角Ⅱ度损伤；6.双侧膝关节髌上囊及关节腔少量积液”，于2016年6月10日出院，共计住院14天，出院建议“后续治疗计划：1.全休2个月，加强营养，注意休息，避免疲劳，防晕倒摔伤。2.继续对症支持治疗，一月后复查头颅CT，遵出院医嘱规律服药。3.双侧膝关节外伤建议关节骨科随诊。”2016年4月19日，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向被告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因张运旺于2016年4月15日在广州市越秀区挹翠路潮发牛肉店吃火锅时无故殴打白虹，致白虹身体多处受伤，对张运旺处以行政拘留七日，罚款二百元的处罚。2017年5月8日，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白虹伤残等级为拾级，白虹为此支出鉴定费18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张运旺申请，法庭调取了事发现场监控视频及白虹、张运旺等人在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珠光派出所作的笔录。（庭审过程中当庭播放监控视频，视频无声音，显示张运旺有殴打白虹的行为，并未发现白虹有用水泼张运旺的行为）白虹认为从监控录像来看白虹之前是在和邻座谈话，白虹、张运旺间隔着多个座位，张运旺突然起身用粗暴的方式殴打白虹。在张运旺殴打过程中，白虹为了躲避跑开，张运旺在同桌人的劝阻下仍坚持追打白虹，反映了张运旺存在主观故意及殴打的事实。张运旺当时头发还是黑色，经过该事件后头发已经花白。对询问笔录，白虹认为仅是双方的陈述，带有个人情绪，在有监控视频的情况下该询问笔录仅能作为参考。张运旺认为从监控视频可以看出白虹挑衅在先，并有辱骂他人的行为，且用开水壶泼向张运旺，激怒张运旺，另外视频中显示白虹并未受到严重伤害；从询问笔录也可看出三位证人一致陈述白虹一直在骂，且使用难听的语言，从而引发纠纷。张运旺申请证人赖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其与张运旺是同事关系，与白虹之前不认识，吃饭时证人坐在张运旺旁边，白虹及案外人孔小辉坐在一起，白虹争吵时先将水杯里的水泼到孔小辉身上，也洒到自己身上，张运旺见状才跳起来打了白虹两巴掌。白虹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与张运旺关系密切，但并不认识白虹，其证言证明力不高。证人对事实的陈述也存在矛盾的地方，证人称白虹泼水的动作在监控中并未发现。张运旺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事发时在场，监控中存在盲区，挡住了白虹泼水的动作。对于白虹诉称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查明如下：一、医疗费40953.79元。白虹为此提供了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及用药清单，张运旺对其中部分用药及治疗的合理性提出异议，但最终同意自愿对白虹提供的有正式医疗票据的费用予以赔偿。经核算，白虹共计支出医疗及门诊费用40953.79元。二、护理费6512.6元。白虹陈述其住院期间分别由护工及其女儿白丹护理，其中护工护理部分白虹提供了由广东泰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医院陪护中心提供的收据一张，显示从2016年6月2日至6月6日，白虹支出服务费900元。对于白丹护理的部分，白虹主张按白丹上一年度的月平均工资4000元计算22天估算得出，并提供了白丹名下银行卡2015年4月15日至2016年3月29日的交易明细。张运旺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护理费应按80元每天计算27天。三、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白虹主张按每天100元，住院28天计算。张运旺认可按每天100元计算，但认为应按住院27天计算。四、营养费17520元。白虹主张按其实际食用的保健品计算。张运旺不予认可，主张800元为宜。五、交通费2535元。白虹主张按其实际支出计算，并提供了出租车发票。张运旺不予认可，认为白虹提交的交通费票据连续发生，不合常理，应当结合白虹住院的时间和其住址与医院之间的距离酌定500元。六、司法鉴定费425元。白虹提供了相应票据。张运旺认为这是刑事案件中进行伤情鉴定所花费的费用，与本案无关。七、病历复印费329.5元。白虹提供了医院出具的收取病历复印费的相关票据。张运旺认为并非法定赔偿项目，不应由张运旺承担。八、购买剃刀2999元、帽子1460元，坐厕椅100元。白虹陈述其因做手术需要剃头发购买了剃刀和帽子，因膝盖受伤无法下蹲购买了坐厕椅，并提供了相应票据。张运旺不予认可，认为并非法定赔偿项目。九、后续治疗费3000元。白虹根据医嘱中注明一个月复查自行预估费用。张运旺认为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再主张。十、残疾赔偿金69514元。白虹主张其户籍地为广州市，应按广东省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元/年计算20年再计算10%。张运旺认为由法院依法认定。十一、伤残鉴定费1800元。白虹根据票据主张。张运旺认为由法院依法认定。十二、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白虹根据伤残等级和双方过错程度酌情主张。十三、被扶养人生活费73906.33元。白虹提供了公证书，拟证明其父亲白文斗1930年出生，母亲程洁琦1934年出生，除白虹外还有两名扶养人，据此主张按广东省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171.9元/年×5年÷3×2.张运旺对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白虹没有证明其父母是否享有退休金及是否需要白虹扶养。十四、律师费20000元。白虹提供了委托合同。张运旺认为律师费并非法定赔偿项目，且其金额应以转账记录及相应发票为准。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张运旺应否对白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及承担责任的范围。根据《行政处罚决定书》及事发现场视频可见，张运旺确实殴打白虹致伤，应对白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张运旺辩称是因白虹挑衅及拿开水泼张运旺才导致张运旺还手的情况，从视频中并未发现，且对于白虹用开水泼张运旺的情节，张运旺及其提供的证人的陈述并不一致，缺乏可信性。因此，对于张运旺的该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张运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白虹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应对白虹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白虹的损失数额，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医疗费，张运旺同意对白虹提供的有正式医疗票据的费用予以赔偿，经核算白虹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及用药清单，白虹共计支出医疗及门诊费用40953.79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二、护理费，对于2016年6月2日至6日期间的护理费，白虹提供了收据显示共支出9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经核算，白虹共计住院28天。对于住院的其他时间，白虹主张由其女儿白丹护理，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误工损失证明，应按100元/天计算23天，得出白虹护理费损失为3200元。三、住院伙食补助费，白虹主张按每天100元，住院28天计算，得出2800元，合情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四、营养费，综合考虑白虹伤势，参照本地区消费水平，原审法院酌定营养费3000元。五、交通费，白虹提供的出租车票据未能完全与就医地点、时间、次数相符合，综合考虑白虹的就诊天数，参照本地区公共交通工具的价格水平，原审法院酌定交通费1000元。六、后续治疗费，白虹自行预估，并无相关依据，可待实际发生后再主张。七、残疾赔偿金，白虹户籍地为广州市，现其主张按广东省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元/年计算20年再计算10%，得出69514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八、伤残鉴定费，白虹提供了相应票据，显示因伤残鉴定支出鉴定费18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九、精神损害抚慰金，白虹的伤势构成十级伤残且白虹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综合考虑其伤势和双方的过错程度，参照本地区经济发展水平，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十、被扶养人生活费，白虹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父母没有退休金等生活来源，对该部分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十一、司法鉴定费，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十二、病历复印费，购买剃刀、帽子、坐厕椅的费用及律师费，并非法定赔偿项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32267.79元，张运旺应全部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张运旺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白虹赔偿132267.79元。二、驳回白虹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369元，由白虹负担656元，由张运旺负担713元。判后，上诉人白虹、张运旺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白虹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白虹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即张运旺向白虹赔偿253855.22元，并支付后续治疗费2420元，共计262954.24元，同意原审判决关于护理费的认定，张运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营养费认定数额过低。白虹自被张运旺殴打受伤后，膝盖部位无力，身上多处软组织损伤，尤其是头部被击打以致硬脑膜下血肿最终在南方医院手术开颅引流。张运旺侵害白虹之前，白虹身体健康状况良好，被伤害后，大脑组织神经中枢受大量出血压迫，白虹的身体每况愈下，加上年岁的原因，其恢复期漫长，张运旺给白虹带来的伤害是终身的，甚至会缩短白虹的寿命。目前因颅骨缺损及神经中枢损伤，白虹经常性头晕无力，故白虹恢复身体需要的营养费用支出很大，一审判决营养费3000元明显过低。二、交通费认定数额过低。白虹处于独居生活，受伤后从家里到医院往返路途较远，加上头部受伤，无法采用普通的公共交通工具，只能坐出租车就医。因多次就医，术后还需经常往返医院复诊，且因伤情复杂，白虹为鉴定的事实在公安机关、医院、鉴定机关、法院之间来回奔波，产生大量的交通费，一审认定的1000元交通费与实际支出相差较大。三、司法鉴定费、病历复印费、购买剃刀、帽子、坐厕椅的费用及律师费认定不当。上述费用均系因张运旺的侵权行为导致的白虹的财产损失，理应得到支持，原审判决不支持白虹的请求不当。四、伤残赔偿金认定不当。一审判决时，2017年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已经生效，按照法律规定，应当依照今年的标准来计算伤残赔偿金，即是75386.6元（37684.3*20年*10%）。五、被抚养人生活费认定不当。一审因白虹没有提交父母没有固定收入的证明就此认定白虹无须支付赡养费与法律规定不符。六、诉讼费承担不当。白虹因张运旺的行为致残，白虹本身没有过错，其借助法律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应当得到支持，诉讼费不应由白虹承担。七、后续治疗费漏判。一审期间，白虹已实际产生医疗费2420元，一审遗漏判决该部分费用。张运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白虹负担。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张运旺承担本案全部责任有失公平公正。张运旺与白虹之间没有过节，不可能无故殴打白虹，原审法院向公安调取的证据中，三位目击证人均表示白虹一直在辱骂张运旺并用壶水泼向张运旺，白虹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主要责任。二、白虹住院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并非张运旺殴打所致，张运旺不应承担责任。张运旺只打了白虹两巴掌，并无使用任何钝器，也没有痛打白虹全身。视频中显示白虹行动与平时无异，意识清晰，当天的医疗诊断也显示白虹没有任何伤情，且根据白虹的自述、医院诊断以及用药清单，均是治疗高血压、低血钾以及营养补品，与治疗殴打所致的伤情无关，故不应由张运旺承担白虹的医疗费。三、原审法院判决由张运旺支付白虹的残疾赔偿金，程序违法且未查明实事，不应支持。白虹在2017年5月24日向法院递交的相关司法鉴定并未通知法院及张运旺，举证期限也已届满，原审法院仍采纳该部分证据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四、原审法院未依职权调查导致白虹提供不实证据，白虹的用药清单上所列的药物，基本全是用于治疗其自身疾病，并非治疗因被打伤所需的药物。五、张运旺在本案事故发生后积极与白虹协商，并表示愿意赔偿白虹合理的治疗费用，但白虹态度恶劣并提出各种无理的要求，企图将纠纷扩大。本院经审理，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白虹向本院提交了时间为2016年12月12日的复诊记录、门诊收费票据，拟证明其后续治疗费已实际产生2420元。张运旺对此质证意见：对复诊记录及门诊收费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张运旺只是打了白虹两巴掌，在下颚处，并无击打白虹的头部及膝部，故复诊记录中记载白虹于2016年4月15日头部外伤，与张运旺无关，白虹的该次治疗费用与本案无关。另外，张运旺向本院提交了中止审理申请书，认为双方责任的认定应以白虹的伤残鉴定为依据，而在张运旺涉嫌故意伤害案中，白虹、张运旺均申请了对白虹的伤残级别进行重新鉴定，故本案应以另案重新鉴定的结果为依据，应当中止审理。本院认为，关于张运旺应否对白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及承担责任的范围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认定张运旺应对殴打白虹致伤所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在此基础上依法审查白虹的各项诉讼请求而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张运旺上诉要求发回重审以及申请中止本案审理，理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白虹虽上诉对原审判决的营养费、交通费、司法鉴定费、病历复印费、购买剃刀、帽子、坐厕椅的费用、律师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提出异议，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确认原审法院对上述费用的处理，对白虹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在此不再赘述。至于后续治疗费2420元，白虹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审判决赔偿数额予以调整，张运旺应向白虹赔偿134687.79（132267.79+242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393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393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张运旺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白虹赔偿134687.7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369元，由上诉人白虹各负担643元，上诉人张运旺各负担7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凯审判员 陈瑞晖审判员 黄小迪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冯晓雯姚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