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7民初4771号原告(反诉被告)：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法定代表人：花新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文斌，上海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淏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丁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诸巨明，上海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静雯，上海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惟弘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执行事务合伙人：牟艳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文龙，上海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中兴派能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翟卫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诸巨明，上海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静雯，上海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松江支行，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张金明，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全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强，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南公司”)与被告上海淏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淏泓公司”)、上海惟弘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惟弘企业”)、上海中兴派能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派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了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松江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松江支行”)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17年10月18日、2018年1月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文斌，被告淏泓公司、被告中兴派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静雯，被告惟弘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文龙两次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农商行松江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强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第三人农商行松江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全明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审理期限延长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工程款4,980万元；2、判令三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4,98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原告对于上海市松江区明南路XXX号XXX、XXX、XXX幢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原告通过上海分公司承建被告淏泓公司生产厂房及辅助用房新建项目，并与被告淏泓公司于2014年8月29日签订正式《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工程内容包括桩基、土建、水电、消防及辅助设施，工程合同价为6,200万元。随后，原告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因被告淏泓公司变更设计方案，故原告与被告淏泓公司另行补充签订关于生产车间(2、3、5幢)的工程合同三份。原告按约施工并完成建设项目，经与被告淏泓公司结算工程价为55,947,558元。同时，原告配合被告淏泓公司将生产车间(3幢)以在建工程的方式变更为被告惟弘企业。由此，原告向被告淏泓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28,247,558元，并按其要求向被告惟弘企业开具2,770万元的工程款发票。被告惟弘企业向原告承诺在2016年12月底支付工程款及原告对生产车间(3幢)仍享有优先权。之后，被告惟弘企业又将生产车间(3幢)转让给被告中兴派能公司。在得到被告中兴派能公司承诺仍在2016年12月底支付工程款及原告对生产车间(3幢)享有优先权保证的前提下，原告配合三名被告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被告淏泓公司于2016年9月26日取得了松江区明南路XXX号车间2、5幢的不动产权证，被告中兴派能公司于2016年10月27日取得了松江区明南路XXX号3幢的不动产权证。现三名被告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淏泓公司辩称，原告至今尚未完成工程施工，主要是水电安装和卫生间的施工，存在逾期竣工的违约行为，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淏泓公司支付合同尾款的期限尚未届满，故被告淏泓公司有权拒付工程款。涉案工程采取闭口价，总价为2,700万元。原告与被告淏泓公司尚未进行结算。对原告所述的已付款不认可。因工程款的支付期限尚未届满，而且第3幢已经发生转让，故原告无权要求确认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惟弘企业辩称，原告与被告惟弘企业之间并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也无在建工程转让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被告惟弘企业从未作出原告享有工程款优先权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承诺。被告惟弘企业取得第3幢房屋产权后，因工程质量问题，尚不能使用房屋。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惟弘企业所提的诉讼请求。被告中兴派能公司辩称，被告中兴派能公司与原告并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其并未参与涉案工程的建设。被告中兴派能公司从未对原告有过支付工程款的承诺。被告中兴派能公司取得第3幢房屋产权为善意、合法，原告的债权不能对抗被告中兴派能公司的物权。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中兴派能公司所提的诉讼请求。同时，被告淏泓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继续履行《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完成涉案工程剩余水电安装部分工程；2、判令原告赔偿逾期竣工违约金(按照每日2,700元的标准，自2015年11月15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6日止)；3、判令原告赔偿因逾期竣工造成的租金损失(2幢、5幢房屋的租金损失从2015年11月15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6日止，3幢房屋的租金损失从2015年11月15日起计算至2016年3月8日止；以上每幢均按每月1万元计算)。事实和理由：原告和被告淏泓公司签订的《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2014-11-15001)约定涉案工程竣工时间应为2015年11月14日，但原告至今未完成施工的全部内容。故被告淏泓公司提起反诉。审理中，被告淏泓公司表示2016年6月7日起至实际竣工之日的逾期竣工违约金，以及2幢、5幢房屋2016年6月7日起至实际竣工之日的租金损失，均保留诉权，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针对被告淏泓公司的反诉，原告苏南公司辩称，厂房外的水电施工并不包含在原告施工范围内。涉案工程现已经竣工，并取得了竣工证明材料。原告未签订过《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2014-11-15001)，所以不认可被告淏泓公司依据该合同主张违约金。请求驳回被告淏泓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原告确实违约，则被告淏泓公司仅能主张违约金，不能主张实际损失，而且被告淏泓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要求调整。第三人农商行松江支行述称，被告淏泓公司向第三人申请了建设工程专项贷款，被告淏泓公司已经支付了原告的松江分公司2,700万元，故不存在被告淏泓公司拖欠工程款的事实，不同意原告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16日，原告苏南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案外人何某某全权代理原告苏南公司在被告淏泓公司工程中的事务。2014年7月16日，被告淏泓公司作为甲方、案外人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第一分公司签订《意向性协议》，约定被告淏泓公司将新建生产厂房及辅助用房项目发包给案外人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第一分公司施工。该协议对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该协议上案外人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第一分公司的联系人为案外人何某某。2014年7月17日，被告淏泓公司向原告发出进场通知。当日，被告淏泓公司作为甲方、案外人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第一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了有关事项。2014年8月29日，被告淏泓公司作为发包人、原告苏南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淏泓公司将新建生产及辅助用房项目发包给原告苏南公司施工，工程内容为桩基、土建、水电、消防及辅助设施，合同价款为6,200万元，开工日期为2014年8月29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0月29日。同日，被告淏泓公司作为发包人、原告苏南公司作为承包人就生产车间二、三、五(即2、3、5幢)各签订一份《协议书》，合同价款分别为10,245,159元、17,850,914元、10,245,159元。2015年3月12日，被告淏泓公司作为发包人、原告苏南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2014-11-15001)，约定被告淏泓公司将新建生产及辅助用房项目一期工程(生产车间二、生产车间三、生产车间五，也即2幢、3幢、5幢)发包给原告苏南公司施工，工程内容为桩基、土建、水电、消防，合同价款为2,700万元，开工日期为2014年11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1月14日。承包人每延误一天工期的，应支付合同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双方还约定原告全部建设到被告淏泓公司竣工验收办理产权证后，四个月内支付原告合同总价的70%，25%一年付清，5%两年付清；本工程约定一次性固定价2,700万元，不包含辅助配套费用。其中第26.2条约定：“承包人有下列情形之一时，发包人有权暂停付款：……26.2.5承包人若有违约行为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该合同原告苏南公司落款处留有“委托代理人何某某”字样。2015年3月12日，原告出具《承诺书》，言明其与被告淏泓公司2014年8月29日签订的总额为38,341,233元的合同仅供备案使用，不作为结算的依据，实际结算以双方于2015年3月12日签订的总额为2,700万元的《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2014-11-15001)为准(但不包括本工程辅助配套设施费用)。当日，原告与被告淏泓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2015年3月12日之前双方签订的所有合同及协议(包括备案合同)，如有与2015年3月12日签订的2014-11-15001施工合同相抵触的条款，均以双方于2015年3月12日签订的2014-11-15001施工合同条款为准。2016年6月6日，原告苏南公司在2幢、3幢、5幢的施工单位工程质量竣工报告(合格证明书)上盖章确认。2016年9月19日，上海市松江区建设和管理委员会就被告淏泓公司新建生产及辅助用房工程出具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2016年12月5日，被告淏泓公司向原告苏南公司发出告知函，要求原告苏南公司尽快恢复施工，达到竣工使用标准，并且因原告苏南公司单方面顺延工期，延迟交付时间，被告淏泓公司将对应的工程款作同等顺延处理，保留追溯原告苏南公司违约行为的法律权利。另查明，被告淏泓公司、被告惟弘企业于2016年3月8日签订《在建工程转让协议》，约定被告淏泓公司将上海市松江区明南路XXX号3幢在建工程厂房以1,185万元价格转让给被告惟弘企业。2016年9月26日，上海市松江区明南路XXX号2幢、5幢房屋经核准登记在被告淏泓公司名下。2016年9月26日，松江区明南路XXX号3幢房屋经核准登记在被告惟弘企业名下。之后，被告惟弘企业将松江区明南路XXX号3幢房屋转让给被告中兴派能公司。2016年10月27日，松江区明南路XXX号3幢房屋经核准登记在被告中兴派能公司名下。再查明，第三人农商行松江支行作为贷款人、被告淏泓公司作为借款人于2015年9月8日签订《上海农商银行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被告淏泓公司向第三人农商行松江支行借款3,000万元。上海市松江区明南路XXX号2幢、5幢于2016年9月26日经核准登记，设定了抵押权，抵押权人为第三人农商行松江支行。还查明，被告淏泓公司原名为上海韩科光电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1月8日经松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后将企业名称变更为“上海淏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审理中，原告苏南公司、被告淏泓公司以及案外人何某某、被告淏泓公司的股东牟某某到庭确认已付款无争议部分为573.4万元。另外，被告淏泓公司还提出如下几笔款项为其已付工程款：1、2015年2月16日，案外人姜军领取的25万元；2、2015年4月30日，案外人姜军领取的10万元；3、牟某某个人曾支付戴雪峰个人账户100万元，戴雪峰支付给了案外三家公司，因当时戴雪峰、何某某挂靠这三家公司，需要证明这三家公司账上有钱，故配合走账。原告对于上述被告淏泓公司所称的35万元以及100万元不予认可。案外人何某某曾到庭陈述，案外人姜军为其手下的一个工头。审理中，原告对于被告淏泓公司提供的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为2014-11-151001)、2015年3月12日的承诺书、2014年7月16日授权委托书、2015年3月12日补充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表示就上述材料中所涉的印章、签名真实性均不申请司法鉴定。审理中，被告淏泓公司还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5年11月5日、2016年7月10日，落款的出具人为原告苏南公司下属的上海松江分公司承诺书各一份，分别载明：“本公司承包了上海韩科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新建生产及辅助用房项目，工程合同编号：2014-11-15001，因我司原因，导致工程无法按期完工交付，我司特此保证该工程于2015年底，最迟春节前完工交付，若不能按期完工交付，自愿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按合同总价2,700万元的每日万分五从2015年11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并承诺因逾期交房对上海韩科光电科技有限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我司承建的上海韩科光电科技有限公司2、3、5号厂房按约应于2015年11月14日竣工，现未能完成。为早日取得产证，便于韩科光电贷款，我司在未竣工交付时由韩科光电签单报竣工验收，为此我司承诺该工程于2016年底竣工并完成交房，若未能如期交房，自愿承担违约责任，向韩科光电支付违约金，自2015年11月14日起按合同(合同编号：2014-11-15001)总价2,700万元的每日万分之十，计算至实际交房日止。”原告对于上述两份承诺书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审理中，本院曾到工程现场实地查看，发现涉案的2幢、3幢、5幢房屋内无照明电线布线，厂区外房屋内的用电只接到房屋配电箱为止，卫生间水管已经安装，但水管内无水，2、3、5幢房屋中除5幢房屋底楼卫生间外其余卫生间均为毛坯(5幢房屋底楼卫生间为被告淏泓公司装修)。以上事实，有授权委托书、意向性协议、进场通知、补充协议、协议书、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诺书、施工单位工程质量竣工报告(合格证明书)、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告知函、在建工程转让协议、上海农商银行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所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被告淏泓公司在审理中向法庭提供了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为2014-11-151001)、原告于2015年3月12日出具的承诺书、原告于2014年7月16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2015年3月12日的补充协议，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否定，但其明确就上述证据中相关印章、签名的真实性不申请司法鉴定。在此情况下，本院对于被告淏泓公司所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在上述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为2014-11-151001)、承诺书中，原告已经明确表示以《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为2014-11-151001)作为原告与被告淏泓公司合同权利义务的依据。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已经竣工的问题。被告淏泓公司认为工程尚未竣工，原告水电安装及卫生间施工尚未完成。本院认为，《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为2014-11-151001)约定原告施工范围确实存在水电安装这一施工内容，但上述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具体水电施工内容，同时也未约定卫生间具体施工内容，而现场已经有水管、部分电力设备安装，同时原告所施工的房屋已经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证书及产权证，故本院认定涉案工程已经竣工。被告淏泓公司要求原告继续施工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工程款的问题。根据《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为2014-11-151001)的约定以及原告出具的承诺书表明，涉案工程为闭口价2,700万元。现工程已经竣工，且已经办出产证，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在合同范围外还有增加工程，而被告淏泓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合同范围内还存在未施工工程，故本院确认涉案工程总价为2,700万元。就被告淏泓公司已付款，原告与被告淏泓公司对于573.4万元部分并无争议，双方主要争议为案外人姜军领取的35万元以及案外人牟某某向案外人戴雪峰所支付的100万元是否能够计入被告淏泓公司已付款中。根据原告方人员何某某所述，姜军为其手下工头，故姜军从被告淏泓公司领取的款项应当视为原告所领取的款项。就案外人牟某某所支付戴雪峰的100万元，因并无证据证明该款为受原告或原告人员何某某指示所支付，故该笔款项，本院无法确认应计入被告淏泓公司已付款中。经计算，被告淏泓公司尚有工程款2,091.6万元未付原告(2,700万元-573.4万元-35万元)。根据《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为2014-11-151001)约定，被告淏泓公司应当于竣工验收办理产权证后四个月内支付合同总价的70%，25%于一年付清，5%两年付清。而2、3、5幢房屋产证于2016年9月26日取得，故本案中，被告淏泓公司未付款工程款中1,956.6万元履行期限已经届满(2,700万元×95%-573.4万元-35万元)，其余135万元履行期限尚未届满(2,700万元×5%)。关于原告主张工程款利息的问题。根据《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为2014-11-151001)约定的履行期限，未付款中1,281.6万元(2,700万元×70%-573.4万元-35万元)应从2017年1月27日起计算利息，未付款中675万元(2,700万元×25%)应从2017年9月27日起计算利息。上述利息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利息计算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关于原告主张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及其相关批复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原告方存在迟延竣工的违约情形，其工程款优先受偿权起算时间应从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算，故原告主张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已经超过了上述规定的期限，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惟弘企业、中兴派能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涉案工程的承、发包方为原告与被告淏泓公司之间，被告惟弘企业、中兴派能公司与原告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被告惟弘企业、中兴派能公司有过支付工程款的承诺，故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惟弘企业、中兴派能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淏泓公司主张的逾期竣工违约责任的问题。《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为2014-11-151001)约定，工程应于2015年11月14日竣工，虽然原告与被告淏泓公司就工程实际竣工时间存有争议，但根据在案证据2016年6月6日的施工单位工程质量竣工报告(合格证明书)，本院可以确认原告最早也为该日竣工，现被告主张2015年11月15日至2016年6月6日期间的逾期竣工违约金并按每日2,700元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2016年6月7日起原告是否仍存在逾期竣工的违约行为以及违约责任的承担，被告淏泓公司可另辟法律途径解决。因本院就被告淏泓公司主张的2015年11月15日至2016年6月6日期间违约金已予以支持，故其主张的该期间的租金损失，本院不再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淏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9,566,00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淏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以12,816,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6,7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9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三、原告(反诉被告)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淏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2015年11月15日至2016年6月6日逾期竣工违约金553,500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本诉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淏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90,800元，财保保全申请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534元，诉讼费合计301,33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6,271元(已付)，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淏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45,063元(已付5,534元，余款139,529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明审 判 员  张 利人民陪审员  袁国敬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沈晓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二条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