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祁红明，男，1971年5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61267部队场站，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三间房村806号。负责人：孙纪峰，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成，男，1981年10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男，1985年2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祁红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61267部队场站（以下简称61267部队场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30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祁红明、被上诉人61267部队场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成和王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祁红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依法改判驳回61267部队场站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61267部队场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涉案《机场西北侧鱼塘承包合同》到期后，双方就28亩鱼塘的腾退返还事宜另行达成协议，61267部队场站允许祁红明继续占有、使用其北边大鱼塘至2018年6月。现61267部队场站要求祁红明腾退并返还全部28亩鱼塘没有依据。涉案合同2016年9月30日到期后，61267部队场站不给祁红明合理腾退时间，立即对祁红明采取断电措施，给祁红明造成巨大损失，为解决双方争议，2016年12月10日，时任61267部队场站政委、服务中心主任，营房股股长代表61267部队场站就合同到期后续问题进行协商，最终双方达成一致，祁红明于2017年6月腾退南边较小的两个鱼塘，于2018年6月腾退北边大鱼塘。此次协商过程虽没有签订正式书面协议，但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符合《合同法》关于合同订立的形式要件，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视为合法有效的协议，双方均应本着契约精神严格遵守。补充协议是2016年补签的，61267部队场站也承认过。祁红明签订的《机场西北侧鱼塘承包合同》不是到2016年9月30日，应该到2017年6月30日。61267部队场站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第一，祁红明称合同到2017年6月，61267部队场站不认可，没有补充约定，即便按祁红明主张的时间，合同也到期了。第二，涉及部队改革、人员调整，61267部队场站只认可书面协议，口头协议无法核实。第三，祁红明称补充协议是倒签的，但补充协议中降低了租金，如果补充协议无效，61267部队场站就要按每年14000元主张租金了，61267部队场站是按对祁红明有利的情况主张的。61267部队场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祁红明将通州机场跑道西北侧约28亩鱼塘腾退交付给61267部队场站；2.祁红明给付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的租金共计9000元；3.祁红明支付2016年10月1日至实际腾退之日的使用费，以每年9000元标准计算；4.诉讼费祁红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5月29日，61867部队（甲方）与祁红明（乙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机场滑行道延长线西侧鱼塘；承包期为5年，自2008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2011年9月8日，陆航通州场站（甲方）与祁红明（乙方）签订《机场西北侧鱼塘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机场跑道西北侧非正规鱼塘约28亩水面及机场头约6亩大地租赁给乙方从事水产养殖工作；租赁期限为5年，即2011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止；乙方每年缴纳租金14000元。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3年12月26日，双方签订《机场西北侧鱼塘承包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机场北头大田地从2014年1月1日起由甲方收回，用于机场建设，不再与乙方有任何联系，乙方将6亩地交还甲方，需完全处理完地面种植物。甲方从2013年至2014年起将租金费用由14000元更改为9000元。另查，61267部队场站原称为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航空兵通州场站（61867部队），其具有独立经费，能够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一审中，双方认可2015年10月1日之后的租金祁红明未交纳。祁红明主张《补充协议》签订的时间不是2013年而是2016年。经询问，祁红明表示涉案28亩鱼塘现在由其经营。祁红明坚持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经法院释明，其表示如果腾退并返还涉案土地，则61267部队场站应赔偿其相应损失，其称损失包括挖鱼塘的钱、增氧机、水泵、发电机、建筑物房屋（大约不到20间）、停电造成的损失、部队阅兵期间施工造成的损失、部队因接虚线造成增氧机损坏、鱼塘损失等。再查，2016年2月16日，中央军委下发了《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一审法院认为，61267部队场站与祁红明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机场西北侧鱼塘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租赁合同于2016年9月30日到期，故祁红明应将其租赁28亩鱼塘腾退返还给61267部队场站。祁红明辩称要求继续履行租赁合同，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续签合同形成新的合意，故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在上述租赁协议履行期间，祁红明未按合同约定交纳租金，属于违约行为，故61267部队场站可要求其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祁红明亦认可其自2015年10月1日后未交纳租金，故对61267部队场站要求祁红明支付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的租金共计9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上述租赁协议在2016年9月30日到期后，祁红明仍占有使用涉案土地，故61267部队场站要求祁红明支付2016年10月1日至实际腾退之日的占有使用费的诉求，于法有据，具体数额以每年9000元标准计算为宜，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祁红明提出如果腾退势必造成其巨大损失的抗辩意见，不能构成阻却租赁合同到期终止后，61267部队场站作为权利人要求其腾退返还租赁物的权利。祁红明称如果腾退应赔偿其相应损失的答辩意见，因在本案中其未提出具体的反诉请求，故其损失问题，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判决：一、祁红明将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机场跑道西北侧约28亩鱼塘腾退返还给中国人民解放军61267部队场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执行清；二、祁红明支付中国人民解放军61267部队场站二〇一五年十月一日至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的租金共计9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三、祁红明支付中国人民解放军61267部队场站自〇二一六年十月一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土地占有使用费，以每年9000元标准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审中，祁红明提交光盘两张及电话录音整理文字两份，证明双方对合同期限延长达成口头约定。61267部队场站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整理文字中提到的人员也不是涉案合同的工作人员，无权代表61267部队场站，双方所有的合同以书面合同为准。61267部队场站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以上事实，有《承包经营合同》、《机场西北侧鱼塘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61267部队场站与祁红明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机场西北侧鱼塘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属合法有效。本案中，涉案租赁合同已于2016年9月30日到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故61267部队场站要求祁红明将其承租的28亩鱼塘腾退返还给61267部队场站，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祁红明称双方就合同期限延长达成口头协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祁红明未按合同约定交纳租金，构成违约，且租赁期间届满后祁红明仍占有使用涉案土地，一审法院判令祁红明支付租金及土地占有使用费，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祁红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元，由祁红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黎审 判 员 陈 静代理审判员 张 弘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法官 助理 卫孚嘉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