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民初65号 原告：维亚科姆国际公司（VIACOMINTERNATIONALINC.），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纽约州纽约市百老汇**，邮编10036（No.1515Broadway,NewYork,NewYork10036,USA）。 法定代表人：米切莱纳·哈利（MichelenaHallie），该公司副总裁和助理秘书。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莉，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亦思，北京路盛（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雅格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惠风西路**div> 法定代表人：李健，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沈南，浙江金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象山雅格主题乐园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象山县大目湾新城天安路**大目湾新城服务中心办公大楼v> 法定代表人：王存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沈南，浙江金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麦幼优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21B06 法定代表人：刘杨，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熙森，该公司员工。 原告维亚科姆国际公司（VIACOMINTERNATIONALINC.）（以下简称维亚科姆公司）与被告宁波雅格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格投资公司）、被告象山雅格主题乐园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格乐园公司）、被告北京麦幼优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幼优公司）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0月25日、2017年8月2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莉、虞亦思，被告雅格投资公司与被告雅格乐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沈南到庭参加了两次庭审。被告麦幼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王熙森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第二次庭审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海绵宝宝系列作品”著作权的侵害；2.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3.判令被告雅格乐园公司在法院和原告的监督下移除或销毁所有含有“海绵宝宝”、“SpongeBobSQUAREPANTS”、“SPONGEBOB”，和/或任何含有与“海绵宝宝系列作品”相关的名称、标识，角色形象和作品的游乐设施、装饰装潢、雕塑、玩具，及海报、宣传单等所有商业标识和商业资料；4.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调查费、公证取证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00万元；5.判令三被告在全国性报纸非中缝版、非信息分类版刊登公告，以消除其侵权行为及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原告造成的不良影响，公告所占版面不小于该报整个版面的八分之一，刊登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三被告的著作权侵权行为系侵害原告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第四项诉讼请求中三被告赔偿责任的划分为著作权侵权行为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0万元，就涉案乐园的不正当竞争侵权行为三被告连带赔偿人民币60万元，被告麦幼优公司就其单独的虚假宣传及经营性使用海绵宝宝形象和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60万元，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30万元，以上共计赔偿金额人民币200万元。 事实和理由：原告是全球领先的传媒娱乐公司，于1999年开始在其尼克罗顿国际儿童频道播出系列动画《SpongeBobSQUAREPANTS》（中文译名：《海绵宝宝》），该动画受到许多儿童及成年观众喜爱，并被翻译成多国语言版本，成为风靡世界的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电视台于2006年引进《海绵宝宝》系列动画，经播出后亦深受广大中国观众的喜爱，至今在中国具有很高的知名度。2007年，原告就包含各种“海绵宝宝”卡通形象和其他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海绵宝宝-作品更新20**》）向美国版权局申请版权登记，登记生效日期为2008年1月23日。原告对《海绵宝宝》系列动画片、该动画片中所有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包括《海绵宝宝-作品更新20**》中所含作品）、以及其他任何相关作品享有著作权，以下统称为“海绵宝宝系列作品”。根据《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原告就海绵宝宝系列作品享有著作权并受法律保护。“SpongeBobSQUAREPANTS”及其对应中文翻译“海绵宝宝”作为原告系列动画名称、主要角色名称，经该动画在中央电视台的长期播放，以及在中国各类衍生品市场和娱乐活动中持续不断的推广，在中国已具有很高的知名度。被告雅格投资公司、被告雅格乐园公司系关联公司，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股东、高级管理人员相同。2014年8月，原告发现位于浙江省象山县天安路1111号大目湾新城大厦1-3楼名为“海绵宝宝室内主题乐园”的游乐园（以下简称涉案乐园）即将开业。该涉案乐园由被告雅格投资公司、被告雅格乐园公司共同设立并经营。原告向被告雅格投资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停止经营未经授权的涉案乐园，但该乐园仍于2014年国庆期间开业。被告雅格投资公司、被告雅格乐园公司未经授权在涉案乐园外部装修以及内部装饰和陈设上使用了原告海绵宝宝系列作品，包括将海绵宝宝、派大星等卡通形象用于平面装饰画、海报、立体塑像、游乐设施及宣传单等商业标识、资料上，并在现场提供海绵宝宝造型的毛绒玩具及含有海绵宝宝图形的气球等儿童玩具，其行为已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且在获悉原告要求停止侵权的请求后，被告雅格投资公司、被告雅格乐园公司继续实施侵权行为，其侵权故意明显。原告进一步获悉，涉案乐园系由被告麦幼优公司授权加盟。2014年8月4日，被告麦幼优公司与被告雅格投资公司签订了《麦幼优特许经营合同》，约定被告雅格投资公司为其加盟店，所有产品及游乐设备都必须在被告麦幼优公司统一定制采购。经原告投诉，宁波市文化市场行政执法总队对涉案乐园进行了检查。被告麦幼优公司至今仍在其官方网站及其经营的儿童游乐园内使用原告海绵宝宝系列作品和爱探险的朵拉系列作品。原告所属ViacomMediaNetwork（曾用名MTVNetworks）曾于2011年4月1日与第三被告签订关于“海绵宝宝”和“爱探险的朵拉”的《商品许可协议》，但该协议已于2013年9月30日终止。此外，协议约定在特定条件和限制下，被告麦幼优公司有权使用原告上述作品相关知识产权生产、销售协议约定的游戏和游艺设施产品，而被告麦幼优公司相关产品设计因设计技术等原因未获得ViacomMediaNetwork的批准，故其生产、销售的含有爱探险的朵拉、海绵宝宝相关产品皆为未授权产品，且协议明确被告麦幼优公司无权转授权其他第三方使用原告上述相关作品及相关知识产权，且对未明确授权被告麦幼优公司的权利，原告都予以保留。被告麦幼优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复制、发行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以及授权他人复制、发行原告作品等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对其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原告多次向被告麦幼优公司发函警告要求立即停止侵权，但被告麦幼优公司仍然继续实施侵权行为。同时，三被告在其经营场所和商业宣传中大量使用“SpongeBobSQUAREPANTS”、“海绵宝宝”等名称，意在利用原告知名作品和动画形象在相关公众中的影响力，招徕相关公众，为自己带来竞争优势，具有明显的不正当竞争意图，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如诉请。 被告雅格投资公司辩称：并未参与涉案海绵宝宝主题乐园的经营管理，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雅格乐园公司辩称：1.认可对海绵宝宝著作财产权的侵害，愿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不认可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不愿意承担不正当竞争的责任；2.原告诉请的赔偿金额过高，赔偿费用人民币3-5万元比较合理；3.被告雅格乐园公司的经营行为未给原告造成不良影响，不需要登报公告，即使需要登报，也仅需要在象山当地的媒体上登报即可。 被告麦幼优公司辩称：被告麦幼优公司给被告雅格投资公司、被告雅格乐园公司的授权均是麦幼优公司的授权，并没有任何涉及“海绵宝宝”内容的授权，所以被告麦幼优公司不应承担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责任，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及维权合理费用亦与被告麦幼优公司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还依原告申请，开具调查令向宁波市文化市场行政执法总队调取了相关证据，并组织当事人对前述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客户须知，因该证据内容系针对产品设备到货安装事宜，该须知上未有被告麦幼优公司的签字或盖章，被告麦幼优公司对此亦予以否认，不予认定；2.原告向宁波市文化市场行政执法总队调取的相关证据中“部分麦幼优加盟的海绵宝宝主题乐园图片介绍”，虽被告麦幼优公司否认其真实性，但该证据系涉案乐园在接受宁波市文化市场行政执法总队调查时所提供，且相关图片介绍的内容与被告麦幼优公司网站中的介绍可以相互印证，予以认定；3.被告雅格投资公司、被告雅格乐园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因该证据系复印件，两被告未提交原件以供核对，且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有异议，不予认定；4.被告麦幼优公司提交的《服务贸易、收益、经常转移和部分资本项目对外支付税务证明》及付款依据6张，该部分证据被告麦幼优公司均未提交原件，且作为付款依据的6张票据系外文书证，未附有中文译本，原告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亦有异议，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8年1月23日，原告向美利坚合众国版权局申请登记的题目为《海绵宝宝-作品更新20**》的美术作品获登记生效，并取得了登记号为VAu972-295的登记证书，该登记证书显示《海绵宝宝-作品更新20**》美术作品的创作年份为2007年，作者及著作权人均系原告维亚科姆公司。2015年9月29日，原告的亚洲区衍生品部副总裁姚大华出具证明，原告对海绵宝宝系列作品享有著作权，并曾根据商业协议（CMS#72015）提供上述作品的创意给被告麦幼优公司。同时，在该证明附件中含有海绵宝宝的设计标准及设计草图，所有设计草图和设计标准上均有原告的版权声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购买的《海绵宝宝》系列动画片DVD光盘，其包装及播放内容亦显示有原告的版权声明。2016年3月16日，上海图书馆上海科学技术情报研究所文献提供中心文献服务部经检索，在慧科报纸（国内版）数据库检索到“海绵宝宝”相关新闻报道4788篇，其中节目单386篇。节目单显示《海绵宝宝》系列动画片自2006年起至2015年，在中央电视台、上海电视台、江苏电视台等电视频道播出，节目单的报道覆盖15家报纸。相关新闻报道显示《海绵宝宝》动画片的收视率较高，受众覆盖范围广，海绵宝宝的形象授权扩展到了玩具、衣服、鞋子、家具用品、文具，以及礼品等衍生产品，逐渐形成一个以其品牌动画片为核心的商业链条。2016年4月5日、4月25日，上海图书馆上海科学技术情报研究所文献提供中心文献服务部经检索，在慧科报纸（国内版）数据库检索“海绵宝宝”动画形象的相关新闻报道，并分别筛选51篇、8篇报道。其中，2014年6月30日的《青岛晚报》提到原告曾在青岛开设海绵宝宝特展馆，2015年12月16日的《信息时报》提到原告将在佛山市三水新城打造尼克文化旅游区，向消费者提供海绵宝宝娱乐设施和娱乐活动。原告旗下的尼克少儿频道和央视网动画频道合作运营尼克中文官方网站，播放《海绵宝宝》动画，宣传推广海绵宝宝系列卡通形象。原告的一个授权商广州艺洲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亦在其网站上对海绵宝宝的动画片及片中各个卡通形象等进行长期介绍和宣传。 2014年8月4日，被告雅格投资公司与被告麦幼优公司签订了《特许经营合同》，被告麦幼优公司授予被告雅格投资公司在合同有效期内，在核准区域经营一家“YOYOPark”开展特许业务，并有权使用“MYOYO特许系统”，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详细约定。同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2）》各一份，约定：“应被告雅格投资公司要求，只购买被告麦幼优公司6件游乐设备（详见报价单），被告雅格投资公司自愿承担设备安装等相关事宜，若在今后运营当中，引起任何事故问题，被告雅格投资公司将承担全部责任。供货期以被告雅格投资公司首期款到账日开始计算，周期为30天。”“兹被告雅格投资公司只购买被告麦幼优公司6件游乐设备，被告雅格投资公司可不执行被告麦幼优公司对被告雅格投资公司营业流水日记台账的稽核。在整体设计、设备中不局限于被告麦幼优公司的要求，被告雅格投资公司可根据自身情况进行调整。”2014年8月6日，被告雅格投资公司向名为邹桂花的银行账户支付了加盟费人民币144000元，被告麦幼优公司出具了相应盖有财务专用章的收据（编号为NO.0166209）。2014年8月13日，被告麦幼优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被告雅格投资公司在宁波市象山县大目湾新城大厦使用YOYOPARK品牌及其标志，场地落实后以加盟商名义自主经营独立核算。授权期限自2014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 2014年8月4日，被告雅格投资公司与北京和耀游乐设备公司签订了《游乐设备购销合同》，购买了包括海绵穿梭、动感海盗船、旋转蜗牛、充气沙发球池、魔方水床、动物转马在内的6件游乐设备。同年8月6日、8月29日，被告雅格投资公司两次向名为邹桂花的银行账号付款人民币43000元，北京和耀游乐设备公司分别出具了盖章的收据。其中2014年8月6日的收据（编号为NO.0166210）备注“50%设备首付款”，同年8月29日的收据（编号为NO.0166583）备注“设备尾款”。 2014年8月22日，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向被告雅格投资公司寄送了律师函，指出原告对海绵宝宝系列卡通形象享有著作权，并要求被告雅格投资公司立即停止未经许可开办“海绵宝宝室内主题乐园”的行为，移除涉案主题乐园内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海绵宝宝系列卡通形象相关的卡通形象、娱乐设施及其他相关设备。律师函中还附有一篇《宁波日报》的报道，宣称“中国首家室内海绵宝宝主题儿童游乐场落户象山大目湾新城，并将于今年国庆期间对外开放。……” 2014年9月10日，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刘丽娅在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操作公证处已连接网络的办公电脑进行如下操作：打开电脑，在浏览器中输入“www.myoyo.cc”，打开该网站，浏览“寻找附近的麦幼优”、“关于麦幼优”、“麦幼优游乐园”等内容，通过万网查询了域名myoyo.cc的注册信息，并将上述显示页面截屏打印。2014年10月8日，该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39836号公证书。 2014年9月20日，被告雅格投资公司与陈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宁波雅格主题乐园投资有限公司90%的股权计人民币450万元（90万元已出资，360万元未出资），以人民币90万元转让给陈辉，陈辉于2014年9月20日以现金人民币90万元支付给被告雅格投资公司，未出资额的人民币360万元由陈辉在2019年7月31日前缴纳，被告雅格投资公司在公司中90%股权的权利、义务随之转移给陈辉。同日，李健与王存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宁波雅格主题乐园投资有限公司10%的股权计人民币50万元（50万元未出资），以人民币0元转让给王存吉，未出资额的人民币50万元由王存吉在2019年7月31日前缴纳，李健在公司中10%股权的权利、义务随之转移给王存吉。同日，被告雅格投资公司与被告雅格乐园公司签订《协议》，约定：被告雅格投资公司将向被告麦幼优公司订购的海绵宝宝游乐设施、设备转让给被告雅格乐园公司，转让价款为人民币5万元；被告雅格乐园公司于收到游乐设备之日起10日内支付转让款；被告雅格乐园公司自行负责设施、设备安装等相关事宜；游乐设施、设备在运营过程中发生的任何纠纷，由被告雅格乐园公司承担全部责任。 2014年10月9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的公证人员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王振志来到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路甲××中××广场××层的“Yoyopark儿童主题游乐园”（又名“yoyopark海绵宝宝主题乐园”）。王振志在支付了游乐园门票费用后，取得《收据》一张。同时，王振志对上述大钟寺中坤广场、游乐园及游乐园内装潢、游乐设施、宣传海报等进行拍照，取得照片四十五张。2014年12月18日，该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52509号公证书。 2014年10月12日，上海市黄浦公证处的公证人员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连树彬来到位于浙江省象山县天安路1111号大目湾新城大厦1-3楼的海绵宝宝室内主题乐园。在此期间，连树彬在该处购买了门票，并取得发票联一张、宣传单一份。随后，由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连树彬对上述地点的外观、内部状况以及发票联、宣传单等拍摄照片。2014年10月15日，该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14）沪黄证经字第11830号公证书。 2015年10月1日，原告作出声明，确认其系《海绵宝宝》及《爱探险的朵拉》系列动画片、动画角色和所有相关标题、名称、标识及与之有关的所有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商标、著作权及其他法定权利）的所有权人。维亚科姆传媒（ViacomMediaNetworks）是原告所属部门，负责在中国及全球范围内管理与原告知识产权相关的消费品及娱乐产品的许可。维亚科姆传媒（ViacomMediaNetworks）与被告麦幼优公司于2011年4月1日就在中国区域内授予“海绵宝宝”及“爱探险的朵拉”游乐设备的许可，缔结了一份编号为CMS#72015的《商品许可协议》，并于2012年7月24日进行了修订（“《修订案》”）。基于双方签署的《合同终止协议书》（“《终止协议》”）中所列条款，《商品许可协议》最终于2013年9月30日终止，并即时生效等内容。声明中还附有《商品许可协议》、《修订案》及《终止协议》的副本。其中，《商品许可协议》显示：被告麦幼优公司受许可产品仅限于七类游戏及游乐设备（1.建筑组合；2.独立游戏及活动板，比如三连棋游戏，拼图及磁铁迷宫；3.球池；4.滑梯；5.游戏屋；6.基本游戏组合；7.儿童烤箱），并明确约定了许可销售渠道、特许费费率、许可产品样品等方面的要求，且在权利保留部分载明本协议中未明文授予被告麦幼优公司的所有权利均由维亚科姆传媒（ViacomMediaNetworks）保留（包括但不限于主题公园/娱乐活动、在所有产品的动画或其他剧场或现场演示中使用许可资产、名称、商标及角色肖像的权利等），被告麦幼优公司无权转许可本协议项下的权利。《修订案》对商品许可协议中“保证最低特许费”作出相应替代。《终止协议》约定了在被告麦幼优公司没有其他违反《商品许可协议》情形的前提下，有权自协议终止日起算180天（即在2014年3月29日前）的期限（以下简称为“抛售期”）内非独家销售被告麦幼优公司已经制作且库存的授权产品。本终止协议生效之日起，被告麦幼优公司保证不得以任何方式，不论自行或通过第三方生产任何新的授权产品。 2015年10月16日，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洪天华在上海市黄浦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操作计算机进行了保全证据行为：链接“IE浏览器”，在地址栏内输入网址“××/”，打开该网站，点击“走进麦幼优”、“宣传片”、“新闻中心”等内容，并登陆工业和信息化部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及万网，查询该网站的主办单位和所有者系被告麦幼优公司。2015年10月21日，该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15）沪黄证经字第17860号公证书。 2016年3月15日，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洪天华在上海市长宁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其所携带的手机在公证处进行如下操作：登陆微信账号，在“搜索公众号”栏内输入“海绵宝宝主题乐园”，点击进入该界面，查看历史消息，并将名称为“【十一开园啦】海绵宝宝乐园开园在即，这些事情你知道吗？”、“【海绵宝宝遇上千人宴】海绵宝宝第一次亮相，深得人爱！”等信息截屏打印。2016年3月20日，该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16）沪长证字第2028号公证书。 2016年3月23日，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洪天华在上海市黄浦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操作计算机进行了保全证据行为：连接“360安全浏览器7”，在地址栏内输入网址“http://www.baidu.com/”，打开百度搜索页面，在搜索栏内分别输入“雅格海绵宝宝游乐场”、“宁波海绵宝宝游乐场落户象山大目湾”，并点击相关搜索结果的网页，显示有中国首家海绵宝宝室内游乐园落户大目湾等内容。2016年3月25日，该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16）沪黄证经字第5032号公证书。 2016年4月9日，上海市黄浦公证处的公证人员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金世琪来到浙江省象山县天安路1111号大目湾新城大厦，金世琪对大厦周边情况拍摄了照片，随后进入该大厦，在前台处取得“雅格亲子乐园”宣传纸三份，并对一楼及二楼游乐场的部分设施、“雅格亲子乐园”宣传纸拍摄了照片。2016年4月13日，该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16）沪黄证经字第6102号公证书。 2016年4月21日，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洪天华在上海市黄浦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操作计算机进行了保全证据行为：连接“360安全浏览器7”，在地址栏内输入网址“http://www.dianping.com”，打开大众点评网站，在搜索栏内输入“雅格海绵宝宝亲子乐园”，点击该乐园的点评信息及上传的乐园图片。2016年4月26日，该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16）沪黄证经字第6885号公证书。 2017年6月22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的公证人员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郭兴贤来到广州市海珠区翠宝路168号洋光商贸广场三楼海绵宝宝儿童乐园（YOYOPARK）。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郭兴贤进入该儿童乐园消费，并取得《收款收据》1张。随后，郭兴贤将其票据交由随行公证员保管。公证人员对该儿童乐园及所在商场的外观和内部相关情况进行了拍照。2017年7月7日，该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17）粤广广州第120672号公证书。 2017年6月23日，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洪天华在上海市长宁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电脑进行了保全证据行为：打开浏览器，在地址栏内输入网址“http://www.dianping.com”，打开大众点评网站，点击“广州”按钮，在页面上方输入框中输入“海绵宝宝儿童主题乐园”，点击该乐园的点评信息及上传的乐园图片。2017年6月27日，该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17）沪长证字第4363号公证书。 被告雅格乐园公司在接受宁波市文化市场行政执法总队调查时，提供了《麦幼优特许经营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2）》、报价单、付款凭证、《客户须知》、《麦幼优授权书》、《和耀游乐设备购销合同》及付款凭证、MTV电视网（维亚科姆公司旗下公司）给被告麦幼优公司出具的授权信以及部分麦幼优加盟的海绵宝宝主题乐园图片介绍。其中，授权信载明：“被告麦幼优公司为MTV电视网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以及台湾境内除外）授权许可的被授权方，其可以制造本附件A所列明之尼克罗顿拥有知识产权产品，即在本授权书所称的“爱探险的朵拉”和“海绵宝宝”授权产品。除非MTV电视网书面终止或延长本授权期限，被授权方可以在上述授权国家和地区内进行制造、销售、分销以及开展就“爱探险的朵拉”和“海绵宝宝”授权产品相关的广告投放活动直到授权期限（2014年9月30日）结束。授权产品仅仅为零售使用而不得用于宣传推广之用途。……如就上述授权相关事宜有任何疑问，请联系……”在该授权信上留有授权方的联系电话。 另查明，本院受理的（2016）浙02民初66号案中，原告提交的（2014）沪黄证经字第11831号公证书、（2016）沪黄证经字第6101号公证书显示，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发现位于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中河路399号银泰城3楼3036室的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莫尼幻想儿童游乐馆（“莫尼幻想yoyopark”儿童馆）内存在海绵宝宝系列卡通造型的游乐设施，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对“myoyo莫尼幻想儿童馆”广告牌、“yoyopark”宣传纸、“yoyopark”价目表、游乐馆内部分设施等拍摄了照片。后，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莫尼幻想儿童游乐园在接受宁波市文化市场行政执法总队调查时，亦提供了《麦幼优游乐设备购销合同》、《补充协议》、项目订单、报价单、《客户须知》、《麦幼优授权书》、MTV电视网（维亚科姆公司旗下公司）给被告麦幼优公司出具的授权信。 再查明，被告雅格投资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25日，成立时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万元，后于2014年7月4日变更为人民币1100万元，其中两名自然人股东陈辉、李健分别占10%、90%。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旅游项目投资、开发；旅游景点管理；旅游文化研究；物业管理；企业管理咨询；动漫设计；动漫衍生产品的研发、设计、销售；广告服务；会议服务；市场营销策划；园林景观设计；城市形象策划；工艺品设计、销售；展览展示服务；文化活动的组织与策划；酒店管理；餐饮管理；游乐园服务；玩具、文化用品、婴童用具、模具的销售；教育信息咨询。 被告雅格乐园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25日，成立时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万元，两名股东李健、被告雅格投资公司分别占10%、90%，后于2014年9月25日股东变更为王吉存、陈辉，并于2014年11月20日变更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0万元，公司名称亦由“宁波雅格主题乐园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象山雅格主题乐园管理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儿童乐园经营管理；室内儿童游戏服务；益智玩具研发、批发、零售；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展览展示服务；广告设计、制作、发布；预包装食品、乳制品零售。 被告麦幼优公司成立于2006年6月9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其中两名自然人股东刘文、刘杨分别认缴出资额人民币100万元、900万元。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游乐园经营；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演出）；技术推广服务；投资咨询；销售日用品、文具用品、体育用品。 北京和耀游乐设备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4月20日，法定代表人邹桂花，注册资本人民币50万元，其中股东刘杨认缴出资额人民币12.5万元，被告麦幼优公司认缴出资额人民币37.5万元。经营范围为：销售游乐设施、体育用品、文化用品、工艺品。 又查明，原告为本案支出公证费人民币15500元、差旅费人民币2494元及一定的律师费等。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从本案的管辖权来看，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涉案游乐园和被告雅格乐园公司的住所地均在本院辖区内，故本院依法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从本案的法律适用看，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的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本案中，原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提起侵权诉讼要求保护其著作权，且本案双方当事人均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原告已经向本院提交了出具于2015年10月15日的公证文件证明其是合法存续的民事主体，在三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对此予以推翻的情形下，本院认可原告维亚科姆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其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院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的经公证认证的VAu972-295号《海绵宝宝-作品更新20**》版权登记证书、原告亚洲区衍生品部副总裁关于“创意及样式指南材料”声明中的设计底稿、公开出版销售的《海绵宝宝》动画片光盘及相关媒体报道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原告系海绵宝宝系列作品的著作权人，且中国与美国均为《伯尔尼保护文学艺术作品公约》的成员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之规定，原告对海绵宝宝系列作品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 结合本案原告的诉称和各被告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三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2.三被告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3.若构成侵权，三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一）三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 本案中，原告提交的侵权证据显示，涉案游乐园经营活动和对外宣传中，在其室内外及游乐园所在大厦建筑内外布置的装饰图、立体塑像、招揽灯箱、指示牌、以及园内使用的游戏及游乐设施、毛绒玩具等处，并在游乐园举办的大量游乐活动和宣传活动中，大量使用原告海绵宝宝系列作品卡通形象予以公开展示，显然侵犯了原告对海绵宝宝系列作品依法享有的复制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涉案乐园经营活动中大量散发突出使用原告海绵宝宝系列作品的游乐园广告宣传单、气球、毛绒玩具，侵犯了原告对其海绵宝宝系列作品依法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害。（2014）沪黄证经字第11830号公证书载明，涉案乐园出具的浙江省宁波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显示收款单位名称为“宁波雅格主题乐园投资有限公司”，并盖有该公司的发票专用章。该公司于2014年11月20日变更企业名称为被告雅格乐园公司。庭审中，被告雅格乐园公司亦自认其系涉案乐园的经营主体，故可以认定被告雅格乐园公司存在前述著作权侵权行为。 关于被告雅格投资公司。2014年8月4日，被告雅格投资公司与被告麦幼优公司签订了《特许经营合同》，被告麦幼优公司授予被告雅格投资公司在合同有效期内，在核准区域经营一家“YOYOPark”开展特许业务，并有权使用“MYOYO特许系统”。被告雅格投资公司作为受许可方，以加盟店形式设立、开办了涉案乐园。2014年8月25日，被告雅格乐园公司成立时，公司两名股东即被告雅格投资公司与被告雅格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健，两者分别占90%、10%。显然，被告雅格投资公司与被告雅格乐园公司具有关联关系。虽然，在收到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函后，被告雅格乐园公司于2014年9月25日进行了股东变更，被告雅格投资公司与李健将股权分别转让给了陈辉、王存吉，同时被告雅格投资公司与被告雅格乐园公司签订《协议》，约定被告雅格投资公司将向被告麦幼优公司订购的海绵宝宝游乐设施、设备转让给被告雅格乐园公司，游乐设施、设备在运营过程中发生的任何纠纷，由被告雅格乐园公司承担全部责任。但是，被告雅格投资公司在收到原告代理人寄送的律师函后，明知涉案乐园存在著作权侵权的情况下，并未停止侵权行为，而是将股权及游乐设施转让，放任前述侵权事实处于持续状态，故其应与被告雅格乐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被告麦幼优公司。被告麦幼优公司与被告雅格投资公司签订《特许经营合同》，授予后者在合同有效期内，在核准区域经营一家“YOYOPark”开展特许业务，并有权使用“MYOYO特许系统”。至于“YOYOPark”以及“MYOYO特许系统”的具体内容，被告麦幼优公司并未充分予以说明，纵观原告提交的被告麦幼优公司网站上的宣传内容，特别是其中投资案例栏对中坤店、六里桥店、廊坊店、泸州店等加盟店的介绍，显然所谓“YOYOPark”加盟店即海绵宝宝主题乐园，原告提交的北京大钟寺中坤广场3层的“Yoyopark儿童主题游乐园”、广州市海珠区翠宝路168号洋光商贸广场三楼海绵宝宝儿童乐园（YOYOPARK）的现场公证书亦可以佐证，前述加盟店游乐园的内部装饰、游乐设施与涉案游乐园高度相似。结合《特许经营合同》第7.4.10条约定，被告雅格投资公司所有营业场所的地点、面积、外观、内部装饰，以及一般整洁状况，必须符合最低专业标准要求。为此，被告雅格投资公司同意并保证使其营业场所在面积及内外观等方面均符合运营手册及“MYOYO特许系统”所规定的其它各项要求，并且被告雅格投资公司在其“加盟机构”的营业场所只有经被告麦幼优公司验收合格后方可正式营业（外阜加盟商开业前需提交其营业场所的照片、营业面积、从业人员等相关资料报被告麦幼优公司审批）。从该合同条款的约定，亦可证明涉案乐园在开业前，其营业场所经过了被告麦幼优公司审批，涉案乐园即被告麦幼优公司授权的加盟店之一，故被告麦幼优公司对该涉案乐园的侵权行为，同样亦应承担连带责任。对于被告麦幼优公司提出的“得到原告授权”的主张，本院认为，经审查原告与被告麦幼优公司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书》，原告与被告麦幼优公司之间的商品许可协议早在终止日2013年9月30日起已经解除，该《合同终止协议书》条款中的适用于许可期内已经生产的库存产品的抛售期也已经在2014年3月29日截止。而本案中，被告雅格投资公司与被告麦幼优公司之间的《麦幼优特许经营合同》及关于购买游乐设备的补充协议均签订于2014年8月4日，远在商品许可终止和抛售期截止日后，故仅凭这一点，被告麦幼优公司关于得到合法授权的抗辩显然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三被告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之规定，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该法还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的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包括误认为与知名商品的经营者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关系等特定联系的，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本案中，三被告均为游乐园经营服务行业的从业者，原告虽尚未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开办海绵宝宝游乐园，但曾于2014年6月在青岛开设海绵宝宝特展馆，并计划在广东省水建设中国首个尼克文化旅游区，其中就包含了海绵宝宝娱乐设施等，故原被告相互之间具有竞争关系，均应恪守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竞争规则。 原告提交的侵权证据显示，涉案游乐园被直接冠名为“海绵宝宝室内主题乐园”，其微信公众号冠名为“海绵宝宝主题乐园”，游乐园内外大量使用了“海绵宝宝”，有关游乐园的相关媒体宣传、微信平台、大众点评上未经授权大量使用“海绵宝宝”名称进行宣传、招揽，涉案游乐园内外以及宣传中大量使用海绵宝宝动画形象，并自称其为“中国首家最大海绵宝宝室内主题乐园”，极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涉案游乐园与原告存在授权许可等关联，利用了原告知名作品和知名卡通形象对相关公众的影响力，吸引相关公众到涉案游乐园消费，该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具有明显的不正当竞争意图，不仅有失公平，并且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当为反不正当竞争法所禁止。被告雅格乐园公司作为涉案乐园的经营主体，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雅格投资公司作为涉案乐园的开办者，在收到原告代理人寄送的律师函后，明知涉案乐园存在侵权行为，但并未停止侵权行为，而是将股权及游乐设施转让，放任前述侵权事实处于持续状态，故其应与被告雅格乐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至于被告麦幼优公司，诚如本院在第一部分所述，其在与原告原许可协议终止后，被告麦幼优公司明知故犯，不仅超过原许可范围开设、经营以海绵宝宝为主题的游乐园，并且还借助虚假宣传与原告的关系宣传和发展加盟体系，通过吸收加盟店达到既批量扩大侵权产品销售，又通过指导加盟店经营活动收取加盟费牟取双重不当利益的目的，其严重违反了市场经营者应当遵守的诚实信用原则，违反了公平公正原则，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构成不正当竞争。 （三）若构成侵权，三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本院认为，三被告对于其相应的著作权侵权和不正当竞争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消除影响等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停止侵权，被告雅格投资公司、被告雅格乐园公司应立即停止在涉案游乐园经营活动和对外宣传中，在其室内外及游乐园所在大厦建筑内外布置的装饰图、立体塑像、招揽灯箱、指示牌、以及园内使用的游戏及游乐设施、毛绒玩具等处，大量使用原告海绵宝宝系列作品卡通形象予以公开展示，停止散发突出使用原告海绵宝宝系列作品的游乐园广告宣传单、气球、毛绒玩具，并停止将涉案游乐园冠名为“海绵宝宝室内主题乐园”，其微信公众号冠名为“海绵宝宝主题乐园”，游乐园内外大量使用了“海绵宝宝”，有关游乐园的相关媒体宣传、微信平台、大众点评上未经授权大量使用“海绵宝宝”名称进行宣传、招揽，停止在涉案游乐园内外以及宣传中大量使用海绵宝宝动画形象，并自称其为“中国首家最大海绵宝宝室内主题乐园”。被告麦幼优公司立即停止在其网站对含有海绵宝宝系列作品形象的“Yoyopark主题乐园”加盟体系的宣传推介，并停止自营或授权他人经营以海绵宝宝为主题的游乐园。 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原告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在被侵权期间因侵权所受到的具体损失或三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将综合考虑各种因素，包括涉案海绵宝宝系列作品的独创性程度及知名度、涉案乐园的加盟费、游乐园门票价格、侵权行为的性质、程度、侵权所造成的影响及主观过错、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同时，本院注意到如下事实：1.被告雅格投资公司支付给被告麦幼优公司的加盟费高达人民币144000元；2.涉案乐园成人票价为人民币100元、亲子票价为人民币138元，乐园经营面积大，持续时间长；3.三被告的侵权恶意较为明显，并同时具有著作权侵权和不正当竞争两种行为；4.原告为本案所支出的律师差旅费、公证费等费用，应综合全案案情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 关于消除影响，因三被告的行为同时构成不正当竞争，不仅破坏了行业正常市场经营秩序，对原告的商誉造成了一定的不良影响，也误导了相关公众、消费者，故三被告应当承担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因此，本院对原告要求判令三被告刊登消除影响公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鉴于侵权行为人承担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应当与其侵权行为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对应，涉案乐园位于浙江省象山县，但通过微信平台、大众点评等媒体的宣传推广，其影响范围大为扩大，故被告雅格投资公司、雅格乐园公司应当在全国性报纸上刊登消除影响的声明。至于被告麦幼优公司，其涉案不正当竞争的侵权行为主要发生在网站上，故被告麦幼优公司应当在其网站上发布消除影响的声明，声明应持续保留一定时间，内容需经本院审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八）、（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雅格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象山雅格主题乐园管理有限公司、北京麦幼优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停止侵害原告维亚科姆国际公司（VIACOMINTERNATIONALINC.）涉案海绵宝宝系列作品享有的著作权； 二、被告宁波雅格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象山雅格主题乐园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停止使用“海绵宝宝主题乐园”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北京麦幼优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停止使用“海绵宝宝主题乐园”，并以此宣传和发展加盟体系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三、被告象山雅格主题乐园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拆除并销毁涉案乐园中含有“海绵宝宝”、“SpongeBobSQUAREPANTS”、“SPONGEBOB”，及任何含有与“海绵宝宝系列作品”相关的名称、标识，角色形象和作品的游乐设施、装饰装潢、雕塑、玩具，海报、宣传单等所有商业标识和商业资料； 四、被告象山雅格主题乐园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维亚科姆国际公司（VIACOMINTERNATIONALINC.）经济损失和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400000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被告宁波雅格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麦幼优投资有限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被告北京麦幼优投资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维亚科姆国际公司（VIACOMINTERNATIONALINC.）经济损失和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800000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六、被告宁波雅格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象山雅格主题乐园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全国性报纸上刊登公告，消除对原告维亚科姆国际公司（VIACOMINTERNATIONALINC.）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所造成的不良影响（公告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的，本院将依原告申请公布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宁波雅格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象山雅格主题乐园管理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北京麦幼优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网站（网址为http://www.myoyo.com.cn/）的首页显著位置刊登声明，消除对原告维亚科姆国际公司（VIACOMINTERNATIONALINC.）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所造成的不良影响（声明须连续保留十日，声明内容及所在页面位置，占页面面积比例须经本院审核通过，逾期不履行的，本院将依原告申请公布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北京麦幼优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七、驳回原告维亚科姆国际公司（VIACOMINTERNATIONALINC.）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0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27800元，由原告维亚科姆国际公司（VIACOMINTERNATIONALINC.）负担人民币5560元，被告宁波雅格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象山雅格主题乐园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7414元，被告北京麦幼优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4826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六份，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毛明强 审 判 员 马 宁 审 判 员 祝 芳 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 代书记员 张伟斌 适用法律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 （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 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 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 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9.2） 第二条第一款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 第九条第一款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 第二十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 被侵害的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