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2民终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崤山路中段58号。负责人：韩建丽，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鹰翔，河南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鑫杰，男，200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法定代理人：杨建伟，男，196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系杨鑫杰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康，男，1967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系杨鑫杰二伯，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门峡市第六��学，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建设路中段。法定代表人：侯苏丽，系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天青、张引峡，系学校职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三门峡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鑫杰、三门峡市第六小学（以下简称三门峡市六小）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17）豫1202民初3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险三门峡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鹰翔，被上诉人杨鑫杰的法定代理人杨建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康，被上诉人三门峡市六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天青、张引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三门峡分公���上诉请求：改判我公司不赔偿杨鑫杰伤残赔偿金、鉴定费共计95998元，诉讼费由杨鑫杰、三门峡市六小承担。事实和理由：1、杨鑫杰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标准即GB／T16180---2014《劳动能力鉴定一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中明确规定本标准只适用于职工在职业活动中因工负伤和因职业病致残程度的鉴定，杨鑫杰不是在工作中受伤，不应适用该标准。2、保险合同约定“校园方责任险标准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应当采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评定伤残等级。3、我公司已经将约定评定标准在特别约定清单中告知三门峡市六小，并就该特别约定向三门峡市六小进行了明确的解释说明。杨鑫杰辩称，1、人民财险三门峡分公司称应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是单方的格式条款约定，保险合同没有向保监会进行备案，格式条款不具备法律效力。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已经被废止。3、对于人民财险三门峡分公司所称在特约清单中对三门峡市六小进行明确的解释说明没有证据。三门峡市六小辩称，1、三门峡市六小对于本次事故发生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学校没有过错的前提下，保险公司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杨鑫杰受伤时只有八岁，不是在职职工，不具备劳动能力，一审法院适用劳动能力鉴定标准没有依据。3、三门峡市六小没有收到特别约定清单。杨鑫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门峡市六小、人民财险公司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鉴定费、伤残赔偿金合计107522元；2、三门峡市六小、人民财险三门峡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9日14时许，杨鑫杰在三门峡市六小跑向教室过程中不慎摔倒致伤，出现右肘部疼痛、肿胀、××症，于16时24分送往黄河三门峡医院（以下简称黄河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情况为“摔伤后右肘部肿痛，活动受限2小时，××，病程2小时，X线显示右侧尺骨近段骨折，右肘关节脱位、右侧近端尺桡关节脱位，右侧远端尺桡关节半脱位”，主要诊断为右侧孟氏骨折，故在全麻下行右尺骨上段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及桡骨小头脱位手法复位手术，石膏外固定，术后给予抗生素预防感染及活血、消肿对症治疗。2015年6月8日出院，住院10天，出院诊断为右侧孟氏骨折，出院医嘱为1、维持石膏固定术后三周，三周后去除石膏加强功能锻炼；2、三天换药一次，术后两周视情况拆线；3、每月门诊复查一次。住院期间支出医疗费15912.43元（统筹记账10575.19元，现金支出5337.24元），数字化摄影105元，病历复印资料11.2元。2016年2月14日，杨鑫杰再次到黄河医院住院，2016年2月22日出院，共计住院8天，出院诊断为右尺骨骨折术后内固定存留。出院医嘱为1、保持切口敷料清洁干燥，每两天换药一次，术后两周酌情拆线；2、左肘腕避免过度持重及过频繁活动；3、一个月后骨科门诊复诊。住院期间支出医疗费6023.14元（统筹记账3350.51元，现金支出2672.63元）。计算机C线摄150元，病历复印资料8元。三门峡市六小在人民财险三门峡分公司投保校方责任保险，本保单附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本附加险项下：每生每年赔偿限额人民币15万元（其中含每生每年医疗费赔偿限额人民币3万元）；该附加险保费已含在主险中。投保学生包含杨鑫杰在内的976名在校学生。三门峡市六小在向人民财险三门峡分公司投保地方性校（园）方责任保险的投��单中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提供并详细介绍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其他事项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自愿投保本保险。人民财险三门峡分公司向三门峡市六小出具的保险单中特别约定为：“本保单附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本附加险项下：每生每年赔偿限额人民币15万元（其中含每生每年医疗费赔偿限额人民币3万元）；每所学校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人民币150万元；每所学校每年累计赔偿人民币300万元。该附加险保费已含在主险中”，该保险单页底页码为“第1页，共1页”���人民财险三门峡分公司提交的保险单代抄件中的特别约定项目同保险单一致，其另提交的特别约定清单中的特别约定项目为：“1、对于此保单项下新转入的学生，未办理批改手续的，其转入转出学校均在人保财险三门峡市分公司投保有校园方责任险的，且在保险有效期间内，我司在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2、校园方责任险评残标准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杨鑫杰因受伤所受损失不能与三门峡市六小和人民财险三门峡分公司达成赔偿意见，诉至法院，要求三门峡市六小和人民财险三门峡分公司赔偿医疗费8284.07元、住院护理费1800元，住院期间营养费5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交通费50元，伤残鉴定费700元，伤残赔偿金95298元，本案在审理期间，杨鑫杰增加诉讼请求，增加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117572元。另查明，（1）、杨鑫杰在起诉前，河南广林律师事务所申请三门峡崤山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崤山所）对杨鑫杰伤残程度等级进行鉴定，2016年5月12日，该所出具三崤山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57号鉴定意见书，依照GB/T16180-2014《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评定杨鑫杰残情为九级伤残。杨鑫杰支付鉴定费700元。2016年8月1日，人民财险三门峡分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重新鉴定申请书，要求对杨鑫杰伤残等级按照保险合同特别约定清单中载明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重新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向原鉴定机构出具公函，要求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对杨鑫杰的伤残重新出具了鉴定意见，2017年1月9日，该所出具三崤山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222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杨鑫杰残情评定达不到伤残标准。人民财险三门峡分公司支付鉴���费700元。崤山所认可其出具三崤山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2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时并未对杨鑫杰进行活体检验，杨鑫杰、三门峡市六小和人民财险三门峡分公司均不对该鉴定意见申请重新鉴定。（2）、杨鑫杰于2014年9月10日自卢氏县杜关镇中心小学转学至三门峡市六小。杨鑫杰父亲杨建伟系个体工商户，在三门峡市和平路三街坊23号楼3单元1层西户经营预包装食品和卷烟零售，注册时间为2014年11月17日。（3）、2014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398.03元/年。2015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576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杨鑫杰在三门峡市六小走廊行走摔伤，属学生在学校正常生活学习期间发生的意外事件，杨鑫杰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摔倒路面存在积水或不符合质量要求等情况存在，故三门峡市六小不存在过错，其不承担赔偿责任。因三门峡市六小在人���财险三门峡分公司投保“地方性校（园）方责任保险”，附加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每生每年赔偿限额人民币150000元，其中含每生每年医疗费赔偿限额人民币30000元），故人民财险三门峡分公司应依法在保险校方无过失责任限额内对杨鑫杰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杨鑫杰的损失项目及数额，确认如下：1、医疗费：扣除医疗保险报销部分为8284.0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杨鑫杰住院18天，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900元。3、护理费：杨鑫杰住院18天，按2015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576元/年计算为25576元÷365天×18天=1261.28元。4、交通费：结合杨鑫杰住院时间，对其主张的交通费50元予以支持。5、伤残赔偿金：人民财险三门峡分公司与三门峡市六小之间的保险合同条款均系由人民财险三门峡分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而作为提供格式条款��一方，人民财险三门峡分公司应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责任的条款。三门峡市六小投保时虽在投保单上注明了人民财险三门峡分公司已对保险合同的特别约定进行了说明，但在其二人提交的保险单或代抄件的特别约定条款中均无该“校园方责任险评残标准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约定，该约定仅在人民财险三门峡分公司提交的特别约定清单中。在保险单中已存在“特别约定”条款的情况下，人民财险三门峡分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该特别约定清单属于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的组成部分，也无任何证据证明该特别约定清单已送达给三门峡市六小并就该特别约定清单进行了明确的说明，故该特别约定清单并非人民财险三门峡分公司与三门峡市六小的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因投保单、保险条款、保险单中并未约定杨鑫杰受伤评残适用的标准，××致残等级》标准评定杨鑫杰伤残等级为九级，符合法律规定。事故发生时，杨鑫杰在城镇居住、就读，故对其赔偿应参照城镇标准计算，杨鑫杰主张其伤残赔偿金按23825元/年计算为95298元，符合规定，予以支持。6、鉴定费：7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事故系由杨鑫杰自身导致的，故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故人民财险三门峡分公司应赔偿杨鑫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合计106493.3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赔偿杨鑫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合计106493.35元，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杨鑫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杨鑫杰负担24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负担226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杨鑫杰作为学生在校园内受伤，对其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应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受××致残等级》标准。《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施行以前，针对人身损害的伤残评定标准有两个，一是《道路交通��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致残程度鉴定》标准。本案中存在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是三门峡崤山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1、经河南广林律师事务所委托该所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的三崤山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57号鉴定意见书，评定标准采用GB/T16180-2014《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鉴定意见为:杨鑫杰残情为九级伤残。2、经一审法院委托该所于2017年1月9日作出的三崤山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2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标准采用GB／T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鉴定意见为：杨鑫杰残情达不到伤残标准。本案中,杨鑫杰是在三门峡市六小跑向教室过程中不慎摔倒致伤，一审请求伤残赔偿金的依据是三崤山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57号鉴定意见书，并提交了河南高院司法鉴定技术处《关于法医临床学鉴定中常见争议问��的指导意见（试行）》（2000年9月25日豫法技〔2000〕2号文）规定：除交通事故致残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致残程度鉴定》标准以外，××致残程度鉴定》标准。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雇员在雇佣活动中造成人身损害用什么标准评定伤残的答复（2013）他8复函的内容为评定伤残的标准和计算损失赔偿的标准应相互对应。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若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在进行伤残程度评定时，××致残程度鉴定标准》。在统一的人身损害伤残评定国家标准出台之前，可参照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等国家标准。杨鑫杰是三门峡市六小的学生，案发时不满9岁，不具备劳动能力，其与学校之间亦非劳动关系，杨鑫杰作为学生在跑向教室过程中不慎摔倒致伤，参照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进行伤残鉴定，更符合立法本意。人民财险三门峡分公司上诉称杨鑫杰的伤残评定应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委托三门峡崤山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月9日作出的三崤山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2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杨鑫杰残情达不到伤残标准。在此次鉴定中虽未对杨鑫杰进行活体检验，但杨鑫杰的伤情是确定的，鉴定人在第一次鉴定时已知悉杨鑫杰的伤情，在鉴定人第二次对杨鑫杰的伤情鉴定时，直接作出鉴定意见并无不当，鉴定人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杨鑫杰的损失为：1、医疗费：8284.0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900元。3、护理费：1261.28元。4、交通费：50元。共计10495.35元。综上所述，人民财险公司的上��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17）豫1202民初32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17）豫1202民初32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赔偿杨鑫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10495.35元，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杨鑫杰负担22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负担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杨鑫杰负担198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负担2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汤静侠审 判 员  李 娟代理审判员  韩 点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