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04民初10698号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27号。主要负责人：吴建林，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林放，浙江四海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琼，浙江四海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恒光旅游客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长乐路74号。法定代表人：赵宏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毓龙，男，南京恒光旅游客运实业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江苏科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杭州市分公司）与被告南京恒光旅游客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光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人保杭州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琼，被告恒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毓龙、徐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人保杭州市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恒光公司赔偿原告人保杭州市分公司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6815.2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恒光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2013年3月4日，游客肖某与重庆海外旅业（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海旅公司）签订了旅游合同，参加该公司销售的“华东五市双飞6日游”旅游活动。重庆海旅公司与重庆乐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美旅行社）签订了《旅游产品委托代理销售协议书》，乐美旅行社又与杭州霞辉旅行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霞辉旅行社）签订《国内旅游组团社与地接社合作合同》，由霞辉旅行社负责游客的接待工作。霞辉旅行社委托被告恒光公司负责肖某等游客的承运工作，行程中肖某乘坐被告恒光公司安排的苏Ａ×××××号大型普通客车，因车辆行驶速度过快，车辆被高高弹起致使肖某受伤。2014年11月13日、2015年10月10日，经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判决，重庆海旅公司分别赔付肖某损失53504.35元、20751.4元。因案涉交通事故非系重庆海旅公司的原因造成，乐美旅行社依据与重庆海旅公司签订的《旅游产品委托代理销售协议书》向肖某赔付了53504.35元。乐美旅行社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重庆分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责任险，太平洋财险重庆分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向乐美旅行社支付保险金53504,35元后，乐美旅行社向太平洋财险重庆分公司出具权益转让书一份。根据（2017）浙01民终4240号判决书记载，因重庆海旅公司也向太平洋财险重庆分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责任险，并出具权益转让书一份，后太平洋财险重庆分公司起诉霞辉旅行社，法院判决霞辉旅行社向太平洋财险重庆分公司支付75617.25元，同时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8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3元，以上合计76815.25元。因霞辉旅行社向原告人保杭州市分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责任险，故原告人保杭州市分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向霞辉旅行社支付保险金76815.25元，霞辉旅行社出具权益转让书一份。因肖某损害后果系被告恒光公司造成，相应损失应由被告恒光公司承担。根据《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故原告人保杭州市分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恒光公司辩称：1.苏Ａ×××××号车辆登记的所有人为恒光公司，但实际所有人为戴迪平，苏Ａ×××××号车辆承运肖某等游客系车辆驾驶员私自承接，霞辉旅行社与被告恒光公司之间并未签订运输合同，霞辉旅行社与被告恒光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人保杭州市分公司要求被告恒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人保杭州市分公司主张的损失中包含诉讼费用，诉讼费用不应由被告恒光公司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人保杭州市分公司提交的《旅行社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出险索赔通知书》、《汇款确认书》、《权益转让书》、（2014）垫法民初字第00842号民事判决书、（2015）垫法民初字第04165号民事判决书、（2017）浙01民终4240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1日，重庆海旅公司与乐美旅行社签订《旅游产品委托代理销售协议》一份，相关约定如下：乐美旅行社委托重庆海旅公司销售旅游产品；重庆海旅公司根据乐美旅行社的委托销售旅游产品所组织的客人参加乐美旅行社组织的团队在行程范围内出现突发意外事件，乐美旅行社必须全力协助重庆海旅公司进行善后处理；非因重庆海旅公司原因造成旅游者在旅游过程中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乐美旅行社承担赔偿责任。2013年2月22日，乐美旅行社与霞辉旅行社签订《国内旅游组团社与地接社合作合同》一份，相关约定如下：乐美旅行社将自组旅行团业务交给霞辉旅行社负责安排华东接待，霞辉旅行社同意按照乐美旅行社提出的接待标准来安排旅行者的旅行游览活动。2013年3月4日，肖某与重庆海旅公司签订《团队国内旅游合同》，肖某参加由重庆海旅公司组织的“华东五市双飞6日游”项目。2013年3月15日，肖某随团乘坐由臧福臻驾驶的，属恒光公司所有的苏Ａ×××××号大型普通客车前往杭州市萧山区杭州乐园途中，遇道路施工，车辆行驶速度过快，车辆被高高弹起，致肖某受伤。经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臧福臻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肖某在事故中不承担责任。2014年，肖某以旅游合同纠纷为由诉至法院，要求重庆海旅公司垫江西欧门市部、重庆海旅公司、恒光公司、臧福臻赔偿损失102315元。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4）垫法民初字第00842号民事判决，判令重庆海旅公司赔偿肖某部分经济损失53504.35元，案件受理费2346元，减半收取为1173元，由重庆海旅公司负担。2015年，肖某以旅游合同纠纷为由诉至法院，要求重庆海旅公司垫江西欧门市部、重庆海旅公司赔偿后续医疗费、护理费等共计23097元。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5）垫法民初字第04165号民事判决，判令重庆海旅公司赔偿肖某部分经济损失20751.40元。案件受理费377元，减半收取为188.50元，由重庆海旅公司负担。乐美旅行社依据其与重庆海旅公司签订的《旅游产品委托代理销售协议书》代重庆海旅公司向肖某赔付损失53504.35元。依据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5）垫法民初字第4165号民事判决，重庆海旅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向肖某赔偿损失20751.4元，另承担诉讼费用1361.5元。重庆海旅公司向太平洋财险重庆分公司出具了权益转让书一份。乐美旅行社向太平洋财险重庆分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太平洋财险重庆分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向乐美旅行社支付了保险金53504.35元。因霞辉旅行社是案涉旅游服务的地接社，故太平洋财险重庆分公司向霞辉旅行社提起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诉讼。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浙01民终4240号民事判决，判令霞辉旅行社向太平洋财险重庆市分公司支付75617.2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3元，均由霞辉旅行社负担。2017年10月31日，霞辉旅行社向原告人保杭州市分公司出具《权益转让书》一份，主要内容为：霞辉旅行社负责安排接待的游客肖某在旅游活动中受伤，根据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1民终4240号民事判决，霞辉旅行社应赔偿太平洋财险重庆分公司75617.25元，并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8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3元，律师费一审、二审合计6000元。以上合计82815.25元。霞辉旅行社已支付以上赔偿金及各项费用，请求人保杭州市分公司根据其承保的旅行社责任险履行保险合同义务。霞辉旅行社将向被告恒光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转让给人保杭州市分公司，由人保杭州市分公司代霞辉旅行社行使向被告恒光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霞辉旅行社向原告人保杭州市分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责任险，向原告人保杭州市分公司申请理赔，原告人保杭州市分公司于2017年11月22日向霞辉旅行社支付82815.25元。庭审中，原告人保杭州市分公司向本院明确本次诉讼基于霞辉旅行社与被告恒光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被告恒光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车辆承包经营协议》一份，相关约定如下：甲方为恒光公司，乙方为戴迪平；车辆所有权界定为，车辆由乙方出资购买并登记在甲方名下，承包期间，车辆的所有权属于乙方所有，乙方享有对车辆的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但乙方如处分该车辆，需经甲方同意；承包期间，甲方为乙方提供承包车辆从事客运经营所需的相关手续，确保乙方持证经营，各项手续齐全有效；乙方在甲方监督、管理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按时向国家和甲方交纳各项经营费用和承包费用（双方另有约定除外）；承包期限为二年，自2011年7月1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止；承包期间，乙方应按照每月1000元的标准向甲方交纳承包费，该费用为甲方为乙方提供监督、管理、后勤、财务、车管、调度等服务及为乙方办理、提供各项承包经营手续所应得的报酬；如乙方未能按时、足额交纳，则甲方有权自拖欠之日起在上述基础上每月上浮200元计收；承包经营期间，车辆发生的其他一次性费用（如车辆保险、年检、二级维护、技评等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负责代收代缴；承包经营期间，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等所产生的赔偿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支付，如甲方已代为垫付，则乙方应予偿还、交纳；甲方负责为乙方办理、提供客运户名、车牌、旅游客运标志牌和相关营运证件等手续（税费一律由乙方自行承担）；为确保旅客的生命财产安全，甲乙双方一致约定并同意车辆审验由甲方统一安排，且必须通过甲方指定的有检验资质的机动车检测站检验合格后方可参加营运。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未依法办理、提供营运手续，并有权解除本协议；由此发生交通事故的，一切损失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为保证在发生事故后有充足的赔偿能力，减少因事故给自身造成的经济损失，甲乙双方一致约定并同意车辆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金额必须保足100万元，承运人责任险每个座位必须保足50万元，且所有保险均由甲方统一代为强制办理，如乙方私自投保或拒不办理保险手续的，甲方有权拒绝为乙方办理、提供营运手续及年审，并有权解除本协议，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和后果均由乙方承担；承办期间如发生交通事故或因其他原因导致诉讼，乙方应无条件配合甲方和常年聘请的律师处理相关纠纷，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含对第三人的赔偿费用、律师代理费用、差旅费用、诉讼费用等）概由乙方承担。本院认为，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原告人保杭州市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在向被保险人霞辉旅行社赔偿保险金后，依法取得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原、被告存在的争议焦点在于：1.被告恒光公司与霞辉旅行社之间是否存在运输合同关系；2.诉讼费用是否属于追偿的范围。对原、被告存在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1.霞辉旅行社与被告恒光公司是否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原告人保杭州市分公司认为，霞辉旅行社虽然没有与被告恒光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案涉车辆系被告恒光公司所有，霞辉旅行社是与车辆驾驶人臧福臻联系租车事宜，并向车辆驾驶人臧福臻支付了费用，所以霞辉旅行社与恒光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运输合同关系，此外，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事故发生后，被告恒光公司向肖某支付了部分医疗费用等，也可佐证双方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退一步而言，即使被告恒光公司没有授权臧福臻代理其与霞辉旅行社订立运输合同，臧福臻驾驶原告恒光公司所有的案涉车辆，霞辉旅行社亦有理由相信臧福臻有代理权，构成表见代理，霞辉旅行社与被告恒光公司之间成立运输合同关系。被告恒光公司认为，霞辉旅行社与被告恒光公司之间并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案涉车辆虽登记在被告恒光公司名下，但实际为戴迪平所有，臧福臻为戴迪平所雇驾驶员，霞辉旅行社违反旅游管理的规定，擅自向驾驶人臧福臻租车并向臧福臻支付车辆使用费，被告恒光公司对此并不知情，故被告恒光公司与霞辉旅行社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生效判决虽认定恒光公司向肖某支付了部分款项，但该费用是由车辆实际所有人戴迪平和驾驶员臧福臻支付，在上述诉讼中，被告恒光公司并未到庭参加诉讼，从未认可被告恒光公司赔偿肖某上述款项。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负举证责任。原告人保杭州市分公司主张霞辉旅行社与被告恒光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对此应负举证责任，原告人保杭州市分公司提交的民事判决书均认定，苏Ａ×××××号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恒光公司，且在事故发生时由苏Ａ×××××号车辆运送肖某等乘客，原告人保杭州市分公司已就上述主张尽到了初步举证义务。在此情形下，举证责任应发生转移，被告恒光公司否认其与霞辉旅行社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应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恒光公司提交的《车辆承包经营协议》并不能否定原告人保杭州市分公司关于霞辉旅行社与被告恒光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的主张。原告人保杭州市分公司的举证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对其该项主张应予采信。被告恒光公司接受霞辉旅行社委托，在运送旅客过程中造成肖某受伤，进而造成霞辉旅行社承担赔偿责任发生损失，构成违约，霞辉旅行社有权要求被告恒光公司赔偿损失。原告人保杭州市分公司在承担赔偿保险金的义务后，有权代位向被告恒光公司求偿。2.诉讼费用是否属于追偿的范围。原告人保杭州市分公司要求被告恒光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共计76815.25元，被告恒光公司对其中赔偿伤者肖某的经济损失部分74255.75元不持异议，且有生效民事判决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恒光公司对原告人保杭州市分公司主张的诉讼费用2567.5元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诉讼费用不属于追偿范围，不应由被告恒光公司负担。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人保杭州市分公司主张的诉讼费用损失，并非被告恒光公司所造成，亦非必然发生的费用，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综上，原告人保杭州市分公司要求被告恒光公司赔偿诉讼费用损失2567.5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恒光公司应赔偿原告人保杭州市分公司经济损失74255.7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恒光旅游客运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经济损失74255.75元。二、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0元，减半收取860元，由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负担32元，由被告南京恒光旅游客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828元，（被告南京恒光旅游客运实业有限公司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已由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向本院预交，被告南京恒光旅游客运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南京市汉口路支行，账号：43×××18审 判 员  陈学明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三日见习书记员  孔凡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