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1民终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州市台江区曙光路118号3楼09单元部分、10单元-19单元、物业管理1房屋。代表人：王银贤，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丁娟，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恩增，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道荃，男，汉族，1973年10月23日出生，住福建省闽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世英，福建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男，汉族，1990年2月25日出生，住福建省闽清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创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福峡路18号。法定代表人：郑学明，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因与被上诉人肖道荃、张成、福建省创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盛物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4民初1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上诉请求：1．撤销闽清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4民初1529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仅为20211.14元，应据此计算上诉费）；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被上诉人肖道荃定残后已经通过残疾赔偿金的方式补偿其收入减少，故肖道荃误工天数依法应自事故发生之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134天，原审判决误工天数为210天，明显超过人身损害司法解释规定，依法应当改判误工费为18768.04元。二、原审法院轻易采信无护理资质和经营范围的企业开具的发票计算护理费是错误的，应按照每日140.06元/天计算护理费为140.06＊65天=9103.9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护理费为9103.9元（护理费多算了6966.58元）。首先，被上诉人提供的发票是福州英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开具的，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并不包括护理，无权出具护理费发票；其次，两张发票上的每天的标准不一致，被上诉人肖道荃原审提供的证据3-编号为NO.47291423的发票备注显示“合计23天”，总开票额为6900元，即每日标准为300元；但编号为NO.47291422的发票备注“合计35天”，每日标准为230元，同一家公司开具的所谓护理费发票，一张为230元/天，一张为300元/天，每天的标准差距较大，结合该公司无护理资质，原审法院轻易采信该证据，并依据发票金额计算护理费明显错误。第三，被上诉人肖道荃原审提供的证据3-医院护理员服务单显示每日标准为230元，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住院期间护理费应按照300元/天计算。三、本案中，原审法院判决鉴定费2600元、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也是不符合保险法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已经向被上诉人垫付了医疗费1万元，不存在无理拒绝赔偿交强险的情形，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明显不符合市场导向和法律规定，请求调整原审诉讼费由福建省创盛物流有限公司、张成承担。肖道荃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负担。张成、创盛物流未予答辩。肖道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平安财保在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肖道荃经济损失118281.39元，不足部分由张成、福建省创盛物流有限公司予以赔偿；2．肖道荃尚未治疗终结，依法保留后续治疗费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的权利；3．被告负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9日12时55分，张成驾驶闽Ａ×××××号轻型厢式货车从闽清城关往云龙方向行驶，行经梅城西大路458号门前路段，该车与对向由肖道荃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及肖道荃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肖道荃被送往闽清县医院及福州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股骨外髁骨折；2．左髌骨骨折；3．左足第2近节趾骨骨折；4．左胫骨平台骨挫伤；5．左膝后交叉韧带损伤；6．左膝髌韧带损伤；7．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8．左膝半月板损伤”。并于2017年4月6日全麻下行“左股骨外髁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左髌骨开放性骨折切开复位线缆内固定术”，累计住院65天。在肖道荃住院期间，平安财保已垫付10000元，张成已垫付50000元。2017年3月24日经闽清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成应负本事故全部责任，肖道荃不负本事故责任。2017年7月31日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1．肖道荃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2．肖道荃后续取内固定物治疗费用约12000元；3．肖道荃的误工期为21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90日。另查明，张成驾驶闽Ａ×××××号轻型厢式货车实际所有人是张成，肇事车辆闽Ａ×××××号轻型厢式货车在平安财保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万元，有投保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闽清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成应负本事故全部责任，肖道荃不负本事故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张成、创盛物流应承担赔偿责任。张成驾驶的肇事车辆闽Ａ×××××号轻型厢式货车在平安财保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平安财保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平安财保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平安财保提出肖道荃的医疗费中包含非医保费用，应当扣减20%的非医保费用的辩解，根据肖道荃所受伤情的复杂性和医疗行为的应急性，本案医嘱范围内的非医保费用确属治疗所需，该部分费用应由平安财保负责赔偿，因此，平安财保提出应当扣减20%的非医保费用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平安财保提出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辩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因此，其辩解理由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之规定，肖道荃的损失为：医疗费72279.91元、误工费29412.6元、护理费16070.48元、交通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营养费3500元、残疾赔偿金29998.4元、鉴定费26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后续取内固定治疗费用12000元，合计175811.3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平安财保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肖道荃各项损失：医疗费72279.91元中的10000元、误工费29412.6元、护理费16070.48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29998.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合计93481.48元；余款医疗费62279.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营养费3500元、鉴定费2600元、后续取内固定治疗费用12000元，合计82329.91元，扣除平安财保已垫付的10000元，张成已垫付的50000元，剩余22329.91元，由平安财保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给肖道荃，张成垫付的50000元，则由平安财保在赔付给肖道荃的赔偿款中予以扣还给张成。张成、创盛物流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肖道荃损失93481.48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肖道荃损失82329.91元，扣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以及代为肖道荃退还给张成的50000元后，尚需赔偿肖道荃损失22329.91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成垫付款50000元；四、驳回肖道荃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平安财保关于原判认定误工天数错误导致误工费多算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肖道荃于2017年3月19日因本案事故受伤，鉴定机构于同年7月31日作出肖道荃为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肖道荃的误工时间应为134天。故肖道荃的误工费依法应认定为18768.04元（140.06元/天×134天）一审以鉴定的误工期计210天认定不当，予以纠正。平安财保关于护理费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福州市第二医院护理员服务站的《雇佣护理员服务单》显示，肖道荃雇请护工陪护的价格为230元／天（含税价），其住院58天。该证据较客观，予以采信，则护理费应为14460.48元（140.06元/天×8天＋230元／天×58天）。肖道荃向一审法院提供两张福州英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开具的住院护理费增值税发票，以证明其护理费用，但作为物业公司开具护理费发票已超出其经营范围，且其中一张发票显示每天的护理费达300元，亦不符合护理市场的行情，故对该两张发票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以上述两张发票作为认定护理费的依据不当，予以纠正。该上诉理由予以部分采纳。平安财保关于鉴定费、诉讼费不应由其承担的上诉理由，经查，关于鉴定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故一审法院认定肖道荃支出的鉴定费2600元由平安财保承担是正确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诉讼费。平安财保在事故发生后仅垫付了交强险限额医药费1万元，因其他费用未赔偿才引起本案诉讼。《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项仅规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并无在交强险之外保险公司也不承担诉讼费的规定，且《诉讼费用交纳办法》也没有规定保险公司败诉可以不负担诉讼费。故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本案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费用共计89729.91元（包括医疗费72279.91元、后续取内固定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营养费35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费用共计71226.92元（包括护理费14460.48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2999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18768.0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200元）。平安财保应依据交强险保险合同约定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肖道荃81226.92元（10000元＋71226.92元）。肖道荃受伤后，平安财保已先行垫付的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应予扣减，平安财保在交强险项下实际只应再赔偿肖道荃71226.92元。超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79729.91元和鉴定费2600元，两项共计82329.91元，扣减张成已先行垫付的50000元，平安财保应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实际再赔偿肖道荃32329.91元，并退还张成先行垫付款50000元。综上所述，平安财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4民初15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4民初152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4民初15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肖道荃损失71226.92元；四、变更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4民初15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肖道荃损失32329.91元；五、驳回被上诉人肖道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66元，减半收取1333元，由被上诉人肖道荃负担166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1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5元，由被上诉人肖道荃负担185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守霖审判员  俞贤忠审判员  杨淑艳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朱石磊附注：本裁判文书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