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47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施丽娟，女，1973年3月9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恩，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勇紫妍，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全明，男，1959年11月8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斌，宜兴市徐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李冬祥，男，1973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原审被告：陆月芳，女，1973年11月4日生，汉族，住宜兴市。上诉人施丽娟因与被上诉人邹全明，原审被告李东祥、陆月芳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7）苏0282民初5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丽娟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邹全明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均应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现李东林已死亡，则李东林的继承人均应追加为本案当事人，故一审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应当发回重审。2.施丽娟并非宜兴市东一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一公司）股东，并不参与东一公司的日常经营，对本案涉及的债权债务均不知情，故均不予认可。3.施丽娟并非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其在该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系因施丽娟与李东林为夫妻关系，李东林持有的90%股权为夫妻共同财产，需施丽娟签字表示其对该股权转让知情，以免该股权转让协议因李东林无权处分股权而存在瑕疵。据此，施丽娟无需按照该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即使施丽娟需要承担责任，也应该是在其继承李东林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一审法院（2016）苏0282民初1723号民事判决书经二审维持，已发生法律效力，该生效判决否认了施丽娟的股东身份和股权转让协议当事人的身份，也否认了股权转让款系施丽娟与李东林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该生效判决，施丽娟不享有权利，也无需承担责任。邹全明答辩称，施丽娟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股权转让协议依法成立，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施丽娟认为其无需按照该股权转让协议承担相应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邹全明在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第二天，先后向施丽娟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且施丽娟一审中对其应承担的责任已予以认可，故施丽娟理应按照该股权转让协议承担相应责任。邹全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施丽娟、李冬祥、陆月芳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承担水泥款3764919元、李冬祥名下泵车贷款46710.91元、运费20460元、东一公司名下800万元银行贷款的利息33318.75元、电费215845.91元、熟料款443727.64元、2015年第三季度的地税税款19837.5元、2015年9月的地税税款13379.16元、2015年9月的国税税款37107.17元、住房公积金524元、汽车修理费1800元、国税平衡调节基金221034.18元、散装水泥资金5万元、土地租金11667元、水资源费11640元、行政事业收费4390元、排污费33333元、美栖村上交款4万元、个人所得税5171元、江苏省水泥质检费5000元、施丽娟收邹全明混凝土结余款6.45万元、宜兴市润基建材有限公司（闵春南）运输款等843149元、宗余松打桩款29.8万元、杨富明土建工程款等85万元，革除水泥厂结余电费23863.69元、混凝土厂结余电费12568.7元、刘德勤已付货款64万元、库存4617976元后，还应支付1741105.8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施丽娟、李冬祥、陆月芳承担。审理中，邹全明撤回对运输费20460元、熟料款443727.64元、电费215845.91元、公积金524元、汽车修理费1800元、施丽娟收邹全明混凝土结余款64500元的请求。施丽娟一审辩称，施丽娟并非东一公司的股东，对东一公司的股权并无处分权；如果股权转让协议是真实的，也只是为了防止李东林的转让行为可能会因为无权处分夫妻共同财产而导致合同存在瑕疵，故施丽娟无需对股权转让协议承担任何责任。股权转让之后东一公司的公章一直由邹全明保管，所以债务可能系伪造，也可能发生在股权转让后。李冬祥、陆月芳一审辩称，原李冬祥名下泵车贷款200万元需要与邹全明结算，邹全明还应当支付45万元，应在本案中革除。如果法院判决支持邹全明的诉讼请求，请求根据李冬祥和李东林之间的占股比例来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5日，李冬林、施丽娟、李冬祥、陆月芳与邹全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1份，内容为：东一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李冬林、施丽娟、李冬祥、陆月芳出资1000万元，持有东一公司100%股权。根据李冬林、施丽娟、李冬祥、陆月芳与邹全明作出的有关安排，李冬林将其持有的90%股权、李冬祥将其持有的10%股权，即李冬林、施丽娟、李冬祥、陆月芳对东一公司的合计100%股权（转让股权是李冬林、施丽娟、李冬祥、陆月芳对东一公司全部资本1000万元的一切权利、权益及义务）依据本协议的约定全部转让给邹全明；李冬林、施丽娟、李冬祥、陆月芳如实披露股权转让之前东一公司一切债权债务情况（详见披露函），具体债务为：东一公司银行贷款800万元，李冬祥名下泵车贷款200万元（以实际贷款余额结算），为他人对外担保情况：戴才明130万元、单志平40万元、宜兴市东来建材有限公司2000万元、宜兴市亚泰科技有限公司500万元；本协议各方同意，李冬林、施丽娟、李冬祥、陆月芳向邹全明转让股权的对价为2500万元整；本协议所述双方之间转让股权的基准日为2015年9月5日；东一公司所负1000万元债务（已披露债务包括银行贷款800万元、泵车贷款200万元，共计1000万元的贷款，具体数额以实际贷款余额结算）截至股权转让基准日之前利息由李冬林、施丽娟、李冬祥、陆月芳归还；股权转让之后，邹全明承诺1000万元贷款本金及利息还款责任由转让后的东一公司邹全明承担，无需李冬林、施丽娟、李冬祥、陆月芳承担；除上述所列1000万元债务外，东一公司在转让基准日之前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含隐性负债）及对外担保责任，由李冬林、施丽娟、李冬祥、陆月芳享有和承担。转让基准日之后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及担保责任，由邹全明享有和承担。东一公司转让基准日之前上述所列1000万元贷款债务以外的任何债务和对外担保责任，李冬林、施丽娟、李冬祥、陆月芳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东一公司有权向李冬林、施丽娟、李冬祥、陆月芳全体追偿，期满续担保与李冬林、施丽娟、李冬祥、陆月芳无关。东一公司库存经双方共同清点核实进行盘库，货款由邹全明在2015年年底前支付给李冬林、施丽娟、李冬祥、陆月芳，货物归邹全明所有。盘库费用由邹全明承担。对于双方交接前发生的混凝土、水泥和材料款应收应付项目，邹全明保证交接后供应延续，应收应付经双方对账签字后进行结算并支付。东一公司的股东原为李冬林、李冬祥，占股比例分别为90%、10%。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以后，双方已于2015年9月21日办理了股东变更手续，变更为邹全明、朱红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款邹全明已支付。另查明：李冬林与施丽娟于1998年2月9日登记结婚，李冬林于2015年9月17日死亡。2017年6月30日，东一公司出具说明1份，确认涉及股权转让协议的所有权利和义务由邹全明享有和承担。审理中，施丽娟、李冬祥、陆月芳对邹全明主张的2015年第三季度的地税税款19837.5元、散装水泥专项资金5万元、土地租金11667元、水资源费11640元、行政事业收费4390元、排污费33333元、美栖村上交款4万元、个人所得税5171元、江苏省水泥质检费5000元、宜兴市润基建材有限公司（闵春南）运输款等843149元、宗余松打桩款29.8万元、杨富明土建工程款等85万元，以及水泥厂结余电费23863.69元、混凝土厂结余电费12568.7元、刘德勤已付货款64万元、库存4617976元无异议。对于其他有争议的项目，双方的举证、质证如下：1.关于水泥款3764919元。邹全明提供了代发水泥清单、产品销售送货通知单、代凭证，载明水泥总数量为24988.1吨。邹全明据此主张代发水泥款为24988.1吨×155元/吨（双方盘库时一致确认的32.5#水泥单价）=3764919元。李冬祥、陆月芳质证后认可代发水泥数量为24289.8吨。施丽娟质证后认为代发水泥数量应在李冬祥、陆月芳认可的24289.8吨的基础上，扣除代发唐普庆、陈以江、陶贵迟、马干江、涂长明部分，对其他无异议。施丽娟对应扣除代发唐普庆、陈以江、陶贵迟、马干江、涂长明部分代发水泥数量的主张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邹全明同意代发水泥数量按24289.8吨计算。施丽娟、李冬祥、陆月芳认可代发水泥单价以双方盘库时一致确认的32.5#水泥单价155元/吨计算。2.关于李冬祥名下泵车贷款46710.91元。邹全明提供如下证据：（1）2015年9月21日结算业务申请书1份，载明的收款人为李冬祥，金额为80422.44元；（2）收费凭证1份，载明的收费项目为大额支付普通汇划费，金额为24.12元；（3）李冬祥贷款还款计划书1份，载明的还款日期为2015年9月20日，还款金额为80422.44元，其中本金71141.43元、利息9281.01元。邹全明据此主张为李冬祥支付了自2015年8月21日至2015年9月20日李冬祥名下泵车贷款本息80422.44元，施丽娟、李冬祥、陆月芳应承担80446.56元÷31天×18天=46710.91元。李冬祥、陆月芳质证后表示认可。施丽娟质证后认为她不清楚泵车的情况，不认可。3.关于东一公司名下800万元银行贷款的利息33318.75元。邹全明提供了2015年9月21日江苏宜兴农村商业银行贷款结息凭证3份，贷款结息凭证上显示的贷款150万元、650万元自2015年8月21日至2015年9月21日期间利息为10365.63元、47016.67元，上述款项已经从东一公司账户扣收。邹全明据此主张施丽娟、李冬祥、陆月芳应承担（10365.63元+47016.67元）÷31天×18天=33318.75元。李冬祥、陆月芳质证后予以认可。施丽娟质证后不予认可。4.关于2015年9月的地税税款13379.16元。邹全明提供了2015年10月10日总金额为13379.16元的2015年9月电子缴税付款凭证3份。施丽娟、李冬祥、陆月芳质证后认可按天数比例承担。5.关于2015年9月的国税税款37107.17元。邹全明提供了2015年10月13日金额为123690.57元的2015年9月电子缴税付款凭证1份、2015年10月23日金额为86583.4元的电子退库凭证。施丽娟、李冬祥、陆月芳质证后认可按天数比例承担。6.关于2015年1-9月的国税平衡调节基金221034.18元。邹全明提供了2015年1-9月平衡调节基金专用缴款书9份，其中2015年1-8月总金额为199388.33元，2015年9月金额为21645.85元。施丽娟、李冬祥、陆月芳质证后对2015年1-8月金额予以认可，2015年9月金额认可5天。审理中，施丽娟、李冬祥、陆月芳确认代发水泥单价以155元/吨计算后，又提出以145元/吨计算，但其对于以145元/吨计算的理由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李冬祥、陆月芳对其原李冬祥名下泵车贷款200万元需要与邹全明结算，邹全明还应当支付45万元，应在本案中革除的主张，未能举证证明。一审法院认为，邹全明与李冬林、施丽娟、李冬祥、陆月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东一公司名下的银行贷款800万元及李冬祥名下的泵车贷款200万元截至股权转让基准日即2015年9月5日前的利息应由李冬林、施丽娟、李冬祥、陆月芳归还；除上述1000万元债务外，东一公司在2015年9月5日前发生的其他债务，应由李冬林、施丽娟、李冬祥、陆月芳承担。东一公司承担了上述债务并确认由邹全明向施丽娟、李冬祥、陆月芳主张权利，邹全明有权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请求李冬林、施丽娟、李冬祥、陆月芳予以偿还。案涉债务发生于李冬林与施丽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施丽娟未举证证明该债务系李冬林的个人债务或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应认定案涉债务属于李冬林与施丽娟的夫妻共同债务，李冬林已于2015年9月17日死亡，施丽娟应对李冬林所负债务承担还款义务。李冬祥、陆月芳主张原李冬祥名下泵车贷款200万元需要与邹全明结算，邹全明还应当支付45万元，应在本案中革除，但未能举证证明，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施丽娟、李冬祥、陆月芳对邹全明主张的2015年第三季度地税税款19837.5元、散装水泥专项资金5万元、土地租金11667元、水资源费11640元、行政事业收费4390元、排污费33333元、美栖村上交款4万元、个人所得税5171元、江苏省水泥质检费5000元、宜兴市润基建材有限公司（闵春南）运输款等843149元、宗余松打桩款29.8万元、杨富明土建工程款等85万元，以及水泥厂结余电费23863.69元、混凝土厂结余电费12568.7元、刘德勤已付货款64万元、库存4617976元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对于邹全明的其他主张，依法作如下认定：1.关于水泥款。邹全明提供了代发水泥清单、产品销售送货通知单、代凭证，主张水泥数量为24988.1吨，并同意以24289.8吨计算。李冬祥、陆月芳认可以24289.8吨计算。施丽娟认为代发水泥数量应在李冬祥、陆月芳认可的24289.8吨的基础上，扣除代发唐普庆、陈以江、陶贵迟、马干江、涂长明的部分，但对其主张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施丽娟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代发水泥数量应以24289.8吨计算。对于代发水泥单价，邹全明以双方盘库时32.5#水泥单价155元/吨计算，施丽娟、李冬祥、陆月芳予以确认。后施丽娟、李冬祥、陆月芳又提出以145元/吨计算，但又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对该主张不予采纳，水泥单价应以155元/吨计算，总金额为24289.8吨×155元/吨=3764919元。2.关于泵车贷款。其中汇划费24.12元不应计入代付泵车贷款部分，邹全明支付李冬祥名下2015年8月21日2015年9月20日泵车贷款本息80422.44元，2015年8月21日起至2015年9月5日止共计16天,故施丽娟、李冬祥、陆月芳应按约承担80422.44元÷31天×16天=41508.36元。3.关于东一公司名下800万元银行贷款的利息。其中150万元银行贷款、650万元银行贷款2015年8月21日-2015年9月21日期间利息为10365.63元、47016.67元，施丽娟、李冬祥、陆月芳应承担2015年8月21日起至2015年9月5日止共计16天，故应为（10365.63元+47016.67元）÷31天×16天=29616.67元。4.关于2015年9月的地税税款。施丽娟、李冬祥、陆月芳认可按天数比例承担，邹全明无异议，故应为13379.16元÷30天×5天=2229.86元。5.关于2015年9月的国税税款。施丽娟、李冬祥、陆月芳认可按天数比例承担，邹全明无异议，故应为（123690.57元-86583.4元）÷30天×5天=6184.53元。6.关于2015年1-9月的国税平衡调节基金。施丽娟、李冬祥、陆月芳对2015年1-8月金额199388.33元无异议、2015年9月21645.85元金额认可5天，邹全明无异议，故应为（199388.33元+21645.85元÷30天×5天）=202995.97元。综上，施丽娟、李冬祥、陆月芳共应承担6219641.89元，革除水泥厂结余电费23863.69元、混凝土厂结余电费12568.7元、刘德勤已付货款64万元、库存4617976元后，余款925233.5元施丽娟、李冬祥、陆月芳应当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施丽娟、李冬祥、陆月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邹全明925233.5元。二、驳回邹全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870元，由邹全明负担470元，施丽娟、李冬祥、陆月芳负担6400元。施丽娟、李冬祥、陆月芳负担部分已由邹全明垫付，施丽娟、李冬祥、陆月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给付邹全明。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邹全明向本院提交金额分别为1300万元、200万元的收条2张，该2张收条有李东林的签字，且分别附有对应金额的本票复印件，本票的收款人均显示为施丽娟，用以证明邹全明已付清2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其中1500万元的收款人为施丽娟。经质证，施丽娟认为该两笔款是其代李东林收取，收条上亦是由李东林签字。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2016）苏0282民初1723号案件系李东林的继承人施丽娟等人以李东祥为被告向法院起诉，要求李东祥返还其超出持股比例所得的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李东林作为东一公司的股东，有权对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所涉的股权转让款分配比例作出处分，施丽娟等人并非东一公司的股东，无权约束李东林处分股权转让款的行为，故判决驳回施丽娟等人的诉讼请求。施丽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二审审理，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并未约定股权转让款金额如何分配，法律也并未规定股权转让款必须按持股比例分配，故股东可自由约定如何分配股权转让款，并驳回了施丽娟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关于李冬祥名下泵车贷款部分，邹全明支付李冬祥名下2015年8月21日2015年9月20日泵车贷款本息80422.44元，其中本金71141.43元、利息9281.01元。一审中，邹全明主张施丽娟、李冬祥、陆月芳应以贷款本息80422.44元及汇划费24.12元为基数，按天数比例承担。二审中，邹全明明确表示放弃对本金部分的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施丽娟就本案争议款项是否需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施丽娟就本案争议款项需承担付款责任。理由分析如下：首先，施丽娟需承担付款责任的依据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第6.2条。根据该条款的约定：“……东一公司在转让基准日之前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含隐性负债）及对外担保责任，由李冬林、施丽娟、李冬祥、陆月芳享有和承担……东一公司转让基准日之前除6.1所列1000万元贷款债务以外的任何债务和对外担保责任，李冬林、施丽娟、李冬祥、陆月芳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东一公司有权向李冬林、施丽娟、李冬祥、陆月芳全体追偿……”据此，虽然施丽娟并非东一公司的股东，但是其作为当事人在该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邹全明有权依据前述条款的规定要求施丽娟承担东一公司在转让基准日之前的债务（1000万元贷款债务除外）。施丽娟主张其并非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与其在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处签字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同样依据前述6.2条款的约定，李冬林、施丽娟、李冬祥、陆月芳需对本案争议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邹全明可向李冬林、施丽娟、李冬祥、陆月芳全体或任一主体主张权利，原审中邹全明仅起诉施丽娟、李东祥、陆月芳系其自主处分权利，原审程序并无不当。施丽娟、李东祥、陆月芳向邹全明承担付款责任后，可另行内部分配责任比例及向李东林的其他继承人进行追偿。第三，关于争议款项的具体金额。施丽娟对一审中各方一致确认的款项及争议的6笔款项均不予认可，但既未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出足以推翻的相关依据，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另，二审中，关于泵车贷款部分，邹全明明确表示放弃对本金部分的主张，本院予以确认并据此改判。即关于泵车贷款部分，施丽娟、李东祥、陆月芳需以邹全明实际支付的利息9281.01元为基数，按天数比例承担9281.01元÷31天×16天=4790.2元。第四，一审法院（2016）苏0282民初1723号案件系李东林的继承人与李东祥因股权转让款分配比例产生的争议，该案中两级法院驳回施丽娟诉请的理由为李东林、李东祥作为东一公司的股东可以自由约定股权转让款的分配比例；而本案施丽娟需承担责任的基础并非基于施丽娟为东一公司的股东，而是基于案涉股权转让款协议6.2条款的约定，故施丽娟以前案判决否定其需承担本案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比较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邹全明二审放弃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宜兴市人民法院（2017）苏0282民初5484号民事判决；二、施丽娟、李东祥、陆月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邹全明支付888515.34元；三、驳回邹全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870元，由邹全明负担730元，施丽娟、李东祥、陆月芳负担61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52元，由施丽娟负担12534元，由邹全明负担5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馨叶审 判 员  胡 伟代理审判员  季静娜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法官 助理  包梦丹书 记 员  魏依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