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6刑终11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翠连，女，1983年4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乐昌市，汉族，大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乐昌市。因本案于2017年3月2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许文飞，广东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贵明，男，1972年11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铜仁市，蒙古族，大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珠海市香洲区，现住珠海市。因本案于2017年3月3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甘顺连（自报名），女，1967年11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澳门特别行政区。因本案于2017年4月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向富，男，1988年12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枣阳市，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枣阳市。因本案于2017年3月2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何国胜，男，1968年12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珠海市香洲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2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同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翠连、李贵明、甘顺连、吴向富、何国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7)粤0605刑初31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翠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翠连、蒲某（另案处理）等人积极组织、发展传销活动，通过微信群、组织上课等形式虚假宣传“迈捷普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后更名为“美极客”）的“苹果干细胞”、“低聚肽”等产品能提高人体免疫力、改善人体亚健康、使患者恢复健康，并讲解公司会员制度、奖励制度，诱骗受害人参与传销。传销方式为会员采用“双轨制”发展下线，参加者通过购买产品获得会员资格，每个会员可以发展左、右两个下线，两个下线再可发展两个下线，以此类推，无限制发展下线。传销组织的奖励分为“直推奖、对碰奖、层碰奖”三种：“直推奖”是发展新会员的奖金，传销组织的网站系统根据新会员购买产品的积分计算出应得的奖金给推荐人；“对碰奖”是将会员发展的两条线相互之间比较当天累计的销售业绩，以业绩小的线的积分计算出奖金给直接上线；“层碰奖”是将某会员下线每一层的业绩进行比较，取当天业绩最小的会员积分计算出奖金给该会员。不同级别的会员当天获得的奖金有不同的封顶额度，每个会员当月必须至少购买1盒产品才能获得奖励。被告人孙翠连是该传销组织在珠海地区的组织者及管理人员，其建立微信群、组织讲课，在微信群内宣传公司产品及公司经营模式、奖励制度，发展了甘顺连、吴向富、何国胜等约300名下线会员。被告人李贵明积极参与传销组织，带领他人参加公司的分享会、招商会，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共140余人。被告人甘顺连积极参与传销组织，参与并协助孙翠连等人组织分享会、招商会，在微信朋友圈内转发公司产品信息、公司的奖励制度，发展下线会员共100余人。被告人吴向富积极参与传销组织，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共90余人。被告人何国胜积极参与传销组织，介绍他人参与分享会、招商会，发展下线会员50余人。另查明，民警在抓获五被告人及涉案人员的同时还起获并扣押了“Zenlner”产品38盒23包、“NATURINI”产品53盒13包、Applestemcelfibersol产品1盒、“NATURINI”盒子1个、手机9部。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许某1、张某1、蔡某、韩某、裴某、陶某、周某、朱某、赖某、郭某、袁某、肖某、陈某、占某、谭某、伍某、林某、戴某、吴某、谢某、唐某、原某的证言及部分证人的辨认、指认材料。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扣押及处理物品清单。3.从各被告人手机或电脑内提取的美极客账户资料、微信朋友圈、聊天记录、“MagicLife卓越101”微信公众号内容照片等（均分别经被告人孙翠连、李贵明、甘顺连、吴向富、何国胜确认）。4.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关于迈捷普瑞特大传销组织会员网络关系图的情况说明、传销组织架构全图、电子光盘。5.佛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低聚肽（Zelner）”和“苹果干细胞（NATURINI）”产品的定性意见》。6.五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材料。7.被告人孙翠连、李贵明、甘顺连、吴向富、何国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孙翠连、李贵明、甘顺连、吴向富、何国胜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入会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织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孙翠连、李贵明属情节严重。五被告人先后加入“美极客”传销组织后，相互介绍、学习宣传方法，并共同对外宣传该传销组织，构成共同犯罪，其中，孙翠连是涉案传销组织在珠海地区的组织者及管理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贵明、甘顺连、吴向富、何国胜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对李贵明减轻处罚，对甘顺连、吴向富、何国胜从轻处罚并对发展下线人数相对较少的何国胜适用缓刑。被告人孙翠连、李贵明、甘顺连、何国胜归案后基本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孙翠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李贵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甘顺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吴向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何国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起获的“Zenlner”产品38盒23包、“NATURINI”产品53盒13包、“Applestemcelfibersol”产品1盒、“NATURINI”盒子1个，予以没收并销毁；手机9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翠连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为：珠海地区的组织领导者是杨某、蒲某，所有的招商会和分享会都是他们两人主讲和主持的，孙翠连只是按杨某、蒲某的指示做事，并非传销组织珠海地区的组织者和领导人员，在本案中应属于从犯。孙翠连还提出原判认定其发展下线约300人与事实不符，其下线会员应不足120人；原判判处的罚金过高。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孙翠连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翠连、原审被告人李贵明、甘顺连、吴向富、何国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孙翠连及其辩护人提出孙并非传销组织珠海地区的组织、领导者，在本案中属于从犯的意见，经查，根据从各被告人手机或电脑内提取的美极客账户资料、微信朋友圈、聊天记录，涉案传销组织架构全图，证人张某1、林某等人的证言,同案原审被告人甘顺连、吴向富及上诉人孙翠连的供述等证据，均证实上诉人孙翠连作为涉案传销组织珠海地区的负责人之一，与蒲某等人组织召开招商会、分享会，并建立专门的微信群用于介绍宣传公司产品、经营模式、会员制度、转播老师讲课以及吸收发展会员，积极参与传销组织活动，直接或间接发展了下线人员约300人，对涉案传销组织的管理和扩大均起了主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上诉人孙翠连为主犯，上诉人孙翠连及其辩护人所提孙不是主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孙翠连提出原判认定其发展下线约300人与事实不符，其下线会员应不足120人的上诉意见，经查，鉴于涉案传销组织的经营模式、会员制度和奖励制度等特点，侦查机关根据涉案传销组织会员系统中勘验提取的相关会员信息数据，经分析整理后得出了会员网络关系图，该图经本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签认属实，且与证人证言等证据均能相互印证，能真实反映涉案传销组织的会员网络关系，可以作为计算本案各被告人发展下线会员人数的依据，原审判决据此计算上诉人孙翠连发展的下线会员约300人并无不当，上诉人孙翠连该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孙翠连、原审被告人李贵明、甘顺连、吴向富、何国胜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入会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织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孙翠连、李贵明属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孙翠连是涉案传销组织在珠海地区的组织者及管理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贵明、甘顺连、吴向富、何国胜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对李贵明减轻处罚，对甘顺连、吴向富、何国胜从轻处罚并对发展下线人数相对较少的何国胜适用缓刑。上诉人孙翠连、原审被告人李贵明、甘顺连、何国胜归案后基本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孙翠连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如前所述，上诉人孙翠连及其辩护人所提孙是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且原审判决根据孙翠连的犯罪事实、性质及其在本案共同犯罪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认罪态度等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作出的量刑与其罪责相当，故上诉人孙翠连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路红青审判员  吴文波审判员  刘辉华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詹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