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80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善容，女，195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鄂州市人，无职业，住武汉市洪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诸秋婷，女，199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无业，住武汉市洪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钢铁（集团）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厂前。法定代表人：刘翔，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陶佳睿，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武钢现代城市服务（武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工人村都市工业园内。法定代表人：吴新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陶佳睿，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诸仁杰，男，195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泸州市人，武钢炉窑公司职工，住武汉市青山区，上诉人冯善容、诸秋婷因与被上诉人武汉钢铁（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武钢集团公司）、原审被告武钢现代城市服务（武汉）集团有限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诸仁杰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7民初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善容、诸秋婷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请求合理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判令武钢集团公司承担本案上诉费用。其上诉的理由为：一、一审法院事实部分认定不清。本案原经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一审已经审理过（2016年10月13日作出（2016）鄂0107民初1441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冯善容、诸秋婷的起诉），因为冯善容、诸秋婷认为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不公正，上诉至贵院，贵院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2016）鄂01民终743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一审裁定，指令青山区人民法院对本案继续审理。青山区法院按照一审程序进行了重审，但是审判仅仅是在程序上走了一个过程而已，不对事实进行任何深入查明，不对法律适用进行更正，继续维持其2016年做出的不予受理之裁定结果：判决驳回冯善容、诸秋婷的诉讼请求。1992年，武钢集团公司将武汉市青山区冶金23街29门4号的房屋分配给第三人诸仁杰及冯善容、诸秋婷等居住。2003年4月9日，冯善容与诸仁杰离婚纠纷一案，青山区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冯善容与诸仁杰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冯善容与诸仁杰自愿离婚；……四、坐落于青山区冶金街××街坊××号承租房屋（实有面积34。69m2）由冯善容承租使用大卧室，诸仁杰承租使用小卧室，其余面各由冯善容、诸仁杰共同承租使用。2005年8月31日，武钢集团公司房产交易中心向第三人诸仁杰提出《团结户住房分配通知单》，通知诸仁杰新分住房为冶金街23街74门11号，并应在规定时间内退还位于武汉市青山区冶金街23街29门4号原住房。2005年11月8日，第三人诸仁杰与武钢集团公司签订了《武汉钢铁（集团）公司成本价购房合同书》，购买了坐落于武汉市青山区冶金23街74门11号的房屋。冯善容、诸秋婷在涉案房屋居住至2007年武钢集团公司不再收取其房租，并强行收回房屋。冯善容、诸秋婷本应该对受诉房屋享有居住权，此为（2003）青民初字第149号生效判决所确定，为法律规定的司法权判归冯善容、诸秋婷的权利（实体权利），但是因为武钢集团公司和诸仁杰的原因，致使冯善容、诸秋婷的权利现在莫名其妙落空。前一次上诉，贵院作出（2016）鄂01民终7436号民事裁定书，确定认为：“冯善容、诸秋婷与诸仁杰共同享有坐落于武汉市青山区冶金23街29门4号房屋的承租权是基于青山区人民法院（2003）青民初字第149号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确足的法律事实，故冯善容、诸秋婷应享有本案的诉权。”就贵院前一次裁定书所确定的内容的这一部分；青山区法院在发回要求继续审理时候在刻意进行回避。对于此部分实施内容不进行审理和说明，那么冯善容、诸秋婷的实体居住权莫名其妙的消失于无形，就在青山区的两次审理中无缘无故“遗漏”掉了！本次继续的一审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武钢现代城市服务（武汉）集团有限公司房产经营开发管理公司属于武钢集团公司的下属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和实际情况相符合），要求冯善容、诸秋婷撤销对其提出的诉求，撤销其作为被告的主体，冯善容、诸秋婷表示了同意。但是一审法院依旧认为：冯善容、诸秋婷非武钢职工，不受武钢房改政策约束的起诉。武钢集团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审完全予以采信，对自己法院2003年作出的（2003）青民初字第149号生效判决书所确定的判决事实进行完全否定处理，认为武钢集团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这是违背客观事实的说法；本应该属于冯善容、诸秋婷有权居住的房屋无故消失，而且这个居住权是司法判决确定的，怎么可能会凭空消失？或者不经任何程序就用尽了（没有确定的权利终止方式和合法存在）。但是实际上的事实结果就是武钢集团公司和诸仁杰的原因致使冯善容、诸秋婷实体权利遭受损害。武钢集团公司明知诸仁杰有家有室，怎么可能一人去签订“购房合同”，如果知道诸仁杰离婚，那么为何不要求诸仁杰提交证明离婚的法律文书？不论从哪个角度来说，武钢集团公司对冯善容、诸秋婷都存在侵权的故意或者至少是重大过失（武钢集团公司的行为和冯善容、诸秋婷损失有直接关系）；都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而不是像一审法院阐述的那样，认为武钢集团公司对此事不负任何责任，这明显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因果关系认定错误。在本案认定事实方面，一审法院认定原来的被告武钢现代城市服务（武汉）集团有限公司房产经营开发管理公司属于武钢集团公司的下属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不能作为被告的变动冯善容、诸秋婷没有异议，这也符合法律规定，但是这不能必然导致武钢集团公司也不承担法律责任。也正如贵院2016年12月2日作出（2016）鄂01民终7436号民事裁定书对事实部分认定而言：冯善容、诸秋婷对本案享有诉权，那么是事实形成的实际诉权，不是形式上的诉权，但是没有想到青山法院的判决更进一步从根本上否定了冯善容、诸秋婷的诉求。一个已经被贵院否定过一次的事实查明和定性，一审法院再来重复认定一次，这明显是一种不正确的做法。二、一审法院适用证据采信有刻意偏向性。一审法院对于冯善容、诸秋婷提供的证据几乎是全部否定。即便不能绕开的“硬证据（离婚判决书）”、铁证，采取的方式是对其证据内容避而不谈。掀翻的是对武钢集团公司提供的所谓“简报”一类的内部文件展开大篇幅的说明，并进行认定，似乎这些“简报”一类的企业内部文件就是国家法律法规，义无反顾进行采信和认定。这明显存在偏向性，相反在这样的社会地位对比力量悬殊的个案中，更应该关注公民个人利益而不是放纵强势个体一方以群体优势恶意侵害弱小一方的利益，应该公正、公平的进行审理和判决。一审法院在采信和证据适用存在过于明显的一方偏向性，致使判决不公，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予以监督斧正。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一审法院认为部分：“本案诸仁杰在向武钢集团公司购买新分配住房时，虽未将冯善容、诸秋婷列入计价家属或家庭有效成员，但其未及时将诉争房屋实际居住情况告知武钢集团公司，也未将武钢集团公司回收房屋的要求及时转告冯善容、诸秋婷，由此在一定程度上造成该房屋实际居住人即两原告在处理腾退事宜时的被动，冯善容、诸秋婷可就因此产的损失向诸仁杰另行主张权利，但其权利的行使不能对抗被告武钢集团公司作为诉争房屋所有权人对该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综上，两原告主张被告侵犯其生存权、居住权并要求还诉争房屋以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这一段作为判决的主要法律适用理由存在错误。民法的基本原则是“不告不理”，冯善容、诸秋婷要求一审法院处理的是武钢集团公司侵害“居住权”损失的问题，没有言明放弃对诸仁杰诉权，这不属于一审审理范围，超出“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并且导致冯善容、诸秋婷权利被侵害。上面已经阐明了武钢集团公司的侵权存在的故意性或是至少的重大过失性，只要武钢集团公司和冯善容、诸秋婷的损失之间存在应该关系，那么武钢集团公司就必须要承担赔偿责任（自己应该承担的部分），至于诸仁杰如何承担责任目前还属于冯善容、诸秋婷选择是否追究其侵害责任的范畴之内，不为本案审理范围内的事务。一审法院不能以此作为适用法律进行判决的理由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至于合同法13条、60条，在本案适用似乎在说明武钢集团公司和诸仁杰之间的侵权做法是对的，而且有法律规定，与冯善容、诸秋婷无关。这个法律适用是不对的，另外212条、215条是关于房屋租赁的条款，跟本案侵权没有什么关系，冯善容、诸秋婷的居住权是基于人民法院判决的司法效力而产生的，和租赁产生居住权本质不存在那个法律效率高低，而且判决设定权利在后，应该优先，所以这两条法律也是在此适用也不合适！2016年7月，冯善容、诸秋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武钢集团公司归还冯善容、诸秋婷武汉市青山区冶金23街29门4号承租屋；2、武钢集团公司赔偿冯善容、诸秋婷损失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武钢集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冯善容与诸仁杰原系夫妻关系，诸秋婷系二人婚生女儿。诸仁杰系武钢集团公司职工，该公司于1992年将其所有的位于武汉市青山区冶金23街29门4号的房屋分配给诸仁杰，供其与家人居住。2003年初，冯善容将诸仁杰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离婚。该案审理过程中，冯善容与诸仁杰二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冯善容与诸仁杰自愿离婚；……四、坐落于青山区冶金街××街坊××号承租房屋（实有面积34.69㎡）由冯善容承租使用大卧室，诸仁杰承租使用小卧室，其余面各由冯善容、诸仁杰共同承租使用。”一审法院据此协议内容于2003年4月9日作出（2003）青民初字第149号民事调解书。其后，诸仁杰即迁离并不再居住使用诉争房屋，但其与冯善容均未与武钢集团公司就该房屋重订或调整租赁合同，故该房屋登记承租人仍为诸仁杰。2005年，诸仁杰向武钢集团公司申购住房。同年8月31日，武钢集团公司下属房产交易中心向诸仁杰发出《团结户住房分配通知单》，通知其新分得位于武汉市青山冶金街23街74门11号住房，并应在规定时间内退还位于武汉市青山区冶金街23街29门4号原住房（即本案诉争房屋），但诸仁杰未将其申购新房以及被要求退还诉争房屋的相关情况告知冯善容、诸秋婷。2005年11月8日，诸仁杰与武钢集团公司签订了《武汉钢铁（集团）公司成本价购房合同书》，以实际付款总价26,498.4元购得武汉市青山区冶金23街74门11号房屋。诸仁杰在购房时并未将冯善容作为计价家属以抵算工龄折扣，未将冯善容、诸秋婷列为共同居住的家庭有效成员，也未向售房人武钢集团公司告知其原承租的诉争房屋实际居住状态及其与冯善容就该房屋使用权所作相关约定。诸仁杰购得新分配住房后，将诉争房屋租赁证交还武钢集团公司，但仍未将其购房情况告知冯善容、诸秋婷，故冯善容、诸秋婷仍继续居住使用诉争房屋并以诸仁杰名义续交房租。自2008年4月起，武钢集团公司委派武钢现代城市服务公司下属房产经营开发管理公司多次登门通知冯善容、诸秋婷腾退诉争房屋，并自同年5月起不再向冯善容、诸秋婷收取诉争房屋租金。冯善容、诸秋婷自认已于2010年迁离诉争房屋，其后又于2014年3月将该房屋钥匙交还武钢集团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的位于武汉市青山区冶金23街坊29门4号房屋原系由武钢集团公司于1992年分配给其职工即诸仁杰的福利住房，武钢集团公司作为该房屋所有权人向诸仁杰制发该房屋租赁证并向其收取房屋租金，双方就该房屋形成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关系。冯善容、诸秋婷作为诸仁杰的共同居住人，在诉争房屋租赁期内对该房屋享有居住使用权利，但并非上述租赁合同关系的当事方。冯善容与诸仁杰于2003年协议离婚时，就共同承租使用诉争房屋作出的约定实为其二人针对该房屋分配使用方案所达成的合意，但武钢集团公司与诸仁杰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并未因此约定发生变更。冯善容与诸仁杰在达成上述协议后，均未就承租诉争房屋事宜与该房屋所有权人武钢集团公司重订或调整房屋租赁合同，冯善容与武钢集团公司并未就诉争房屋形成新的租赁关系。虽然冯善容在与诸仁杰离婚后携诸秋婷继续占用诉争房屋，并代为诸仁杰承担了该房屋的租金，其因代付行为而对诸仁杰享有债权，但并不能以此推定其对诉争房屋享有承租权。诸仁杰于2005年向武钢集团公司购买新分配住房，故而不再续租诉争房屋，其与武钢集团公司就诉争房屋所达成的租赁关系即告解除，冯善容、诸秋婷作为诸仁杰的共同居住人使用诉争房屋的前提基础已不能成立。另一方面，武钢集团公司向诸仁杰出租诉争房屋带有福利性质而非完全市场行为，而冯善容、诸秋婷均非武钢职工，不具备以武钢职工身份及同等条件继续承租诉争房屋的资格条件。武钢集团公司至迟于2008年即已向冯善容、诸秋婷提出腾退诉争房屋的要求，并停止收取该房屋租金，而冯善容、诸秋婷亦自认已于2010年自行迁离诉争房屋，于2014年将该房屋钥匙交还武钢集团公司，冯善容、诸秋婷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在其占有使用诉争房屋期间以及其后至今，曾就租赁诉争房屋与该房屋所有权人即武钢集团公司达成合意，即冯善容、诸秋婷与武钢集团公司间并未形成合法有效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另需说明的是，诸仁杰在向武钢集团公司购买新分配住房时，虽未将冯善容、诸秋婷列入计价家属或家庭有效成员，但其未及时将诉争房屋实际居住情况告知武钢集团公司，也未将武钢集团公司回收诉争房屋的要求及时转告冯善容、诸秋婷，由此在一定程度上造成该房屋实际居住人即冯善容、诸秋婷在处理腾退事宜时的被动，冯善容、诸秋婷可就因此产生的实际损失向诸仁杰另行主张权利，但其权利的行使不能对抗武钢集团公司作为诉争房屋所有权人对该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综上，冯善容、诸秋婷主张武钢集团公司侵犯其生存权、居住权并要求归还诉争房屋以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冯善容、诸秋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冯善容、诸秋婷共同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坐落于武汉市青山区冶金23街坊29门4号房屋，系诸仁杰、冯善容婚姻存续期间由诸仁杰承租武钢集团公司所有的自管公房。武钢集团公司对该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虽然，诸仁杰、冯善容在离婚诉讼中明确约定了双方对该房屋的居住使用情况，但是，诸仁杰于2005年购买武钢集团公司新房后，其与武钢集团公司的原租赁关系即告终结。而冯善容非武钢集团公司员工，也未与武钢集团公司就诉争房屋形成新的租赁关系，故其要求武钢集团公司归还本案诉争的房屋，并赔偿损失1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冯善容、诸秋婷可就因此产生的实际损失向诸仁杰另行主张权利。因此，冯善容、诸秋婷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冯善容、诸秋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阳审判员 张立新审判员 陈继红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余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