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初703号原告：方坚平，男，196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州市国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火车站站前东小区国光大厦16-17层。法定代表人：孙国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新，上海潘国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方坚平诉被告温州市国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光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坚平的委托代理人陈峰、杨波，被告国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潘国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坚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国光公司向方坚平支付居间费人民币5,000万元（具体金额以司法审计结论为准）。事实与理由：2006年8月7日，国光公司以8,500万元从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及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受让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的全部股权，以期取得上海市XX镇XX号地块的房地产开发项目（以下简称荣信花园项目）。为促成该股权转让等事宜，方坚平积极居间，不但为相关合同所涉条款提供担保，还为国光公司垫付了股权转让定金500万元。因此国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国敬后与方坚平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了居间报酬，即承诺给予方坚平荣信花园项目10%税后利润分成。现方坚平已依约履行合同，目前荣信花园项目已经建设完成，取得预售许可证，荣信花园项目房屋已基本售罄，协议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国光公司不及时支付居间费，又利用项目进行贷款举债，以降低利润，且方坚平现难以联系上国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国敬。因此，方坚平有理由认为国光公司有拒绝支付方坚平居间报酬的情形，现方坚平亦是基于不安抗辩权提出主张。又由于荣信花园项目的销售完全依赖于第三方，国光公司也可通过控制销售阻碍支付条件成就，故若要以项目完成的清算结果为准，在清算后分配方坚平应得的居间报酬，则实质将风险转嫁给方坚平，有违公平原则。国光公司答辩称：涉案《协议书》是方坚平与孙国敬个人签订，与国光公司无关，国光公司主体不适格。从协议内容看，方坚平的义务是协助办好手续和提供担保，看不出有因方坚平的居间行为来获得报酬的意思表示。故方坚平提供的《协议书》不是居间协议。相关的股权转让并非方坚平一人促成，实际的居间人有多个，居间费用也已支付。方坚平未履行涉案协议的任何义务。退一步而言，根据协议,所谓居间费亦应等项目完成的清算结果为准来计算利润。“清算”一词在房地产项目中系专用名词，并非方坚平的理解。事实上荣信花园项目的动迁尚未结束，房屋也未完成销售，没有达到清算的程度，因此方坚平主张的支付条件没有成就。另，方坚平行使不安抗辩权也无事实依据；现不同意方坚平的诉讼请求。方坚平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股权转让合同及附件；2、担保承诺书；3、支票；4、协议书，5、转账凭证，6、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信息，7、C公司财务报表（闵行税务局调取），8、荣信花园项目不动产登记簿情况，9、方坚平自行统计的材料。上述证据材料1-3、证据材料5，旨在证明通过方坚平的居间介绍，国光公司受让了荣信花园的整体项目，且方坚平依约履行了担保承诺、垫付了定金，之后国光公司向方坚平返还了定金；上述证据材料4，旨在证明双方约定给予方坚平报酬；上述证据材料6，旨在证明涉案的荣信花园项目已完成，并开始销售；上述证据材料7，旨在证明荣信花园项目在2016年度的销售在扣除成本及税收后，净利润初步测算为8亿余元；上述证据材料8-9，旨在证明荣信花园项目基本已完成销售。国光公司对方坚平提供的证据材料质证意见如下：证据材料1-9之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均与本案无关；其中证据材料4是孙国敬的个人行为，且约定分配利润的条件未具备。国光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国光公司工商登记基本情况，2、委托拆迁协议书，3、上海D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4、未拆迁的房屋照片，5、荣信花园项目楼盘销售情况，6、C公司2015年度审计报告。上述证据材料1，旨在证明孙国敬是国光公司股东之一，孙国敬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同意与方坚平签订的《协议书》与国光公司无关；证据材料2-4，旨在证明荣信花园项目所涉的XX镇XX号地块拆迁工作尚未完成；证据材料5，旨在证明荣信花园项目所涉楼盘一期销售尚未完成，也未进行清算工作；证据材料6，旨在证明荣信花园项目未产生利润。方坚平对国光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质证意见如下：证据材料1之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国光公司的证明目的，方坚平主张孙国敬是代表国光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对证据材料2、3、5、6之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持异议，且认为不能达到国光公司的证明目的，特别是荣信花园项目所涉楼盘于2015年9月才获得预售许可，国光公司提供的2015年审计报告不能反映楼盘销售情况和公司营收情况；对证据材料4之真实性不确认。就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本院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认证如下：方坚平提供的证据材料1-6、8-9、国光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1-3、5，因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且相关内容与本案所涉的荣信花园项目有关，本院对该些证据材料予以认定。方坚平提供的证据材料7及国光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6，虽然双方就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因均不能全面完整的反映荣信花园项目的财务情况，故与本案争议事项的关联性欠缺，本案不作认定。国光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4，因真实性不确定，本院不予认定。根据方坚平与国光公司的诉辩，结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本院的认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国光公司系私营有限责任公司，孙国敬是该公司股东之一，任法定代表人。2006年8月7日，A公司、B公司作为转让方与国光公司作为受让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及附件，约定了A公司和荣诚公司将拥有的C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国光公司、国光公司在合同签订的五日内向A公司和荣诚公司支付定金500万元、国光公司取得XX镇XX号地块荣信花园项目的实际控制和管理权等事宜。该合同落款处受让方除了有国光公司盖章，还有孙国敬签名。同日，方坚平签署了《担保承诺书》，为上述股权转让合同及附件所涉的条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06年8月11日，由上海E有限公司、方坚平作为出票人以支票形式向C公司支付项目定金500万元。2006年8月21日，由孙国敬作为甲方、方坚平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甲、乙双方就上海闵行区XX镇XX地块荣信花园项目利润分成事宜达成一致协议如下：一、甲方承诺给予乙方荣信花园项目10%的项目税后利润分成，乙方不投入任何资金。二、乙方不参与荣信花园项目的经营和管理。三、乙方全过程协助甲方办好项目的相关手续，并提供担保。四、甲方给予乙方的10%项目利润以项目完成的清算结果为准，在清算后分配。五、本协议一式二份，经双方签订后生效”。该协议由孙国敬、方坚平分别签字。2007年8月29日，国光公司向上海E有限公司汇款500万元。2016年4月8日，荣信花园项目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目前荣信花园项目所涉楼盘尚未销售完毕，尚未进行清算。本院另查明，2007年1月31日，C公司与上海D有限公司（以下简称D公司）签订委托拆迁协议，约定由D公司对XX镇XX号地块进行动迁补偿安置工作。2017年9月25日，D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明XX镇XX号地块=1XROMANI期中尚有一家单位动迁安置工作尚未完成。诉讼中，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本院对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1、《协议书》的签约主体、基础法律关系为何？2、《协议书》履行情况？3、《协议书》约定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本院认为：关于《协议书》的签约主体，首先，签订《协议书》时孙国敬是国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双方都明知C公司股权受让及荣信花园项目的开发主体均非孙国敬个人而是国光公司。根据协议内容分析，有理由及依据认定与方坚平签订《协议书》的相对方主体应为国光公司。国光公司认为《协议书》与之无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其次，结合《协议书》签订前形成的股权转让合同、方坚平承担相关担保责任的承诺书、方坚平支付相关款项等事实，方坚平关于本案协议属居间合同，双方形成居间合同关系的主张有一定的事实依据，本院可予采纳。关于协议的履行，根据在案证据，方坚平确在C公司股权转让事宜上尽过相关担保义务、包括支付相关款项。方坚平的行为符合《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国光公司在诉讼中未举证证明方坚平还有哪些合同义务应尽而未尽，故国光公司辩称方坚平未履行任何合同义务，本院难以认同。关于《协议书》约定费用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按照《协议书》，国光公司承诺的费用是荣信花园项目“10%的税后利润分成”且“以项目完成的清算结果为准，在清算后分配”。该约定对费用的计算方式及支付时间明确无歧义。需要指出的是荣信花园项目并非仅仅是项目楼盘的建造，至少还包括了地块上的动拆迁；项目清算并不仅仅是楼盘建造成本，至少还有动拆迁成本等。故方坚平关于荣信花园项目所涉楼盘已取得预售许可证、工程完工通过竣工验收即意味着项目完成，应进行清算之观点，实属偏颇，本院不予认同。根据现有证据，荣信花园项目拆迁并未结束，销售亦未完成，项目未清算，显然目前合同约定的分配利润之条件并未成就。诉讼中，方坚平并无证据证明，国光公司存在恶意阻却清算条件成就的行为；亦无证据证明国光公司有恶意增加项目成本、逃避向方坚平支付费用、侵害方坚平合法财产权益的预期违约行为，故对方坚平要求履行不安抗辩权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方坚平要求先行分配已销售完毕的楼盘之利润，本院亦不予支持。至于方坚平在庭审后，申请本院通过司法审计予以确定荣信花园项目已产生的利润。本院认为，本案经庭审已完成基本事实的查明和全部诉讼程序，也充分听取了双方的诉辩意见；况且荣信花园项目实际并未完成，目前尚不具备条件对荣信花园项目进行清算，如依据2015、2016年相关的财务报表进行审计，并不能全面完整确定荣信花园项目的利润，故本院对方坚平要求司法审计的申请不予批准。综上所述，方坚平与国光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遵守并依约履行。虽然依据该《协议书》，方坚平所得的费用金额未作固定，要达到费用支付、利润分配的条件，相对方坚平个人而言确存在难以把控的风险，但应当认为以如此大的项目为基础所作的利润分配约定，是双方当事人切实磋商、慎重考量利弊得失后所作的意思表示。同时也相信，双方如能诚信经商、平和处事，《协议书》能得到切实履行，双方的权利义务都能得到保障。而根据现有证据，方坚平主张利润分配的条件并未成就，方坚平的诉讼请求，本院缺乏应予支持的依据与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方坚平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1,800元，由原告方坚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单 珏审 判 员  寻增荣人民陪审员  陈炳良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书 记 员  郭 葭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