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56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西德光能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石羊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姜程铭。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毅，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西德光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都江堰经济开发区都江堰中小企业园内1号1层。法定代表人：姜程铭。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毅，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都江堰工业集中发展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浦阳镇。法定代表人：林天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自力，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西德光能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西德公司）、四川西德光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西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都江堰工业集中发展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工投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6）川0181民初1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都西德公司、四川西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6）川0181民初1300号民事判决。2.驳回工投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案件性质的认定与事实认定相矛盾。案件性质应为行政合同纠纷，因为成都西德公司与都江堰市人民政府签订的《备忘录》第二条明显属于行政管理活动行为，其指定的对象为都江堰经开区，即主管经开区的工投公司，指定的内容是用中小企业园1号标准化厂房，即本案争议的租赁厂房，工投公司正是接受政府的指定，与成都西德公司签订的1号标准化厂房的租赁合同，一审不顾《备忘录》第二条的行政指定的管理行为，系认定错误。2.成都西德公司、四川西德公司在本案中给付租金的条件没有成就。根据双方以“签订路灯合同”为支付租金的条件，现双方路灯合同没有落实，成都西德公司、四川西德公司支付租金的条件没有成就。3.一审漏审漏判。假设成都西德公司、四川西德公司有给付租金的义务，由于工投公司的诉请大部分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而一审法院忽略了成都西德公司、四川西德公司关于工投公司租金的诉请大部分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4.一审对2011年8月1日及2011年8月16日签订的两份《标准化厂房租赁合同》的效力认定错误。2011年8月16日的《标准化厂房租赁合同》系工投公司为成都西德公司、四川西德公司代办公司成立业务时伪造，一审未审查其真伪性，该合同上工投公司负责人“荀少波”当时还没有到公司任职，成都西德公司“姜程铭”签字非本人所签，这明显是弄虚作假倒签合同。该行为被姜程铭发现后，工投公司于2011年8月16日给姜程铭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重申原成都西德公司所有权利义务由其控股公司四川西德公司享有和履行，是对成都西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更正，但是一审不顾《情况说明》的宗旨和背景，错误判决成都西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工投公司辩称，1.关于本案案件性质。双方当事人是经工商登记依法设立的平等主体，故本案的合同是民事合同，应适用合同法租赁合同的相关规定。2.合同约定，成都西德公司在路灯合同签订后10日内向甲方支付定金，其属于履约保证金，故成都西德公司应该向工投公司支付定金。3.支付租金的条件已成就。双方合同明确约定了租金的标准、支付时间，并未约定租金的支付要以路灯合同的签订为条件，关于合同中约定的定金的性质是履约保证金，不是成约定金。因为工投公司给予成都西德公司、四川西德公司6个月免租期，为了保证以后正常支付租金，才要求成都西德公司、四川西德公司支付的定金，在以后是会抵销租金的，不是成都西德公司、四川西德公司说的成约定金。4.工投公司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工投公司主张的租金均是案涉租赁合同项下所约定的租金，具有整体性、连续性，不应该割裂，成都西德公司、四川西德公司至今仍然在使用案涉的厂房，诉讼时效应该从成都西德公司、四川西德公司将腾退之后才开始计算，而且工投公司一直在催收租金，故工投公司主张的租金没有过时效。5.成都西德公司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合同1.2条第二款成都西德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而《情况说明》的内容是案涉厂房由四川西德公司进行使用，出具的原因是四川西德公司在工商局设立时需要注册地址出具的，从未放弃成都西德公司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2011年8月16日的租赁合同是真实有效的，成都西德公司、四川西德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印章的真实性，只否认“姜程铭”签字非本人所签，成都西德公司、四川西德公司认为2011年8月16日该份租赁合同是伪造的，但成都西德公司、四川西德公司没有申请鉴定和提供证据证实，应该驳回其主张。工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成都西德公司、工投公司间签订的《标准化厂房租赁合同》；2.成都西德公司、四川西德公司在租赁合同解除之日起十日内向工投公司返还租赁物；3.成都西德公司、四川西德公司支付拖欠租金1470994.72元（租金自2012年2月18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3月16日，租金应计算至成都西德公司、四川西德公司向工投公司返还租赁物之日止）以及逾期付款利息；4.成都西德公司、四川西德公司支付工投公司违约金180367.20元；5.诉讼费用由成都西德公司、四川西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下列证据：成都西德公司、四川西德公司、工投公司身份信息，2011年6月15日《备忘录》，《情况说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各方当事人当庭对以下事实表示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2011年6月15日，成都西德公司与都江堰市人民政府签订《备忘录》，载明：西德光能灯具有限公司董事长姜程铭与都江堰市人民政府有关领导和相关部门负责人就“太阳能板生产线项目”进行商谈。都江堰市政府欢迎该项目选择都江堰市，并就项目推进工作达成共识。现将相关事项备忘如下。一、西德光能灯具有限公司在都江堰经开区建设太阳能板生产项目，项目计划投资6亿元，拟占地300亩，引进购置大型设备144台。全自动层压机16台；智能光电性能测试仪16台；单片分选仪24台；激光划片机24台；边框切割机8台；边框冲孔机（可冲扁孔）8台；叠层仪器16台；串接检测仪器16台；包装机16台。小型设备：烙铁320台。建成达效后年缴税不低于4000万元。二、都江堰经开区第二期（南区）正在开发中，暂不能提供项目建设用地，都江堰市人民政府指定都江堰经开区根据项目先期生产需要，以标准化厂房先行承接（中小企业园1号厂房）。租赁政策按照《都江堰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鼓励和支持工业集中发展的意见（试行）》（都府发[2011]14号）文件执行。三、都江堰经开区二期土地（南区）开发整理后，都江堰市人民政府根据西德光能灯具有限公司投资项目实际需求，结合相关政策精神另行约定征地自建合作事项。四、西德光能灯具有限公司入驻都江堰且正常生产后，都江堰市政府同意都江堰市实施城乡路灯改造时，按照相关程序，同等条件下优先使用西德光能灯具有限公司都江堰造太阳能路灯。2.2011年8月1日，工投公司作为甲方与成都西德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标准化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四川都江堰经济开发区都江堰中小企业园内1号第一层标准化厂房出租给乙方。乙方租赁厂房面积共计3802.6平方米，大写叁仟捌佰零贰点陆平方米。租赁期限为三至四年，从甲方向乙方交付标准化厂房之日起计算租赁时间。租赁费用缴纳办法：按租赁使用年度按季度缴纳租金，先付款后使用。基准租金为10元/平方米﹒月（大写拾元/平方米﹒月），税收强度达到150元/平方米﹒年以上（含150元/平方米﹒年），按照3元/平方米﹒月予以租金补贴；税收强度达到300元/平方米﹒年以上（含300元/平方米﹒年），按照6元/平方米﹒月予以租金补贴；税收强度达到450元/平方米﹒年以上（含450元/平方米﹒年），按照8元/平方米﹒月予以租金补贴。补贴可冲抵下年租金（具体内容参照都府发[2014]14号文件《都江堰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鼓励和支持工业集中发展的意见》实施）。签订本合同后，乙方待路灯合同签订十日内向甲方支付定金114078元（按一个季度租金计算），大写壹拾壹万肆仟零柒拾捌元整（乙方取得厂房后，此定金冲抵厂房租金），乙方在取得厂房之日起七日内按10元/平方米﹒月（大写拾元/平方米﹒月）支付季度租金，在每一季度结束前7个工作日全额缴纳下一季度租金，物业管理费用按都江堰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有关规定缴纳。甲方向乙方交付租赁厂房时间由双方签订《标准化厂房移交确认书》确定。甲方应保证交付时厂房和配套设施设备的完好。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租赁厂房，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相当于当年全年基准租赁费用一半的违约金：乙方擅自将厂房转租、转让、转借或调换的；乙方拖欠租赁费用达二个月的；乙方擅自改变厂房主体或建筑结构的；乙方无正当理由，在投产后闲置厂房达4个月的；乙方项目未达到国家环评标准的；乙方项目税收强度（国税、地税全部税收总和）未达到《都江堰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鼓励和支持工业集中发展的意见》文件规定的。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原因拖欠租赁费用、水电气和物业费用，每拖欠一日按当年租赁费用的1%支付违约金。逾期五天以上的，甲方有权对乙方停水停电停气，同时乙方支付违约金。3.2011年8月16日，工投公司作为甲方与成都西德公司作为乙方再次签订《标准化厂房租赁合同》，该合同在第一条第二款下增内容：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乙方于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在都江堰市注册成立都江堰项目公司，公司暂定名为四川西德光能科技有限公司，新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人民币，大写伍佰万元人民币。乙方在都江堰市注册新公司后，本协议中所享有的权利和义务等由乙方在都江堰市新成立的公司承担，乙方对乙方新公司的履约能力及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其余条款与2011年8月1日签订合同条款一致。4.2011年8月17日，四川西德公司注册登记成立，住所地为四川省都江堰经济开发区都江堰中小企业园内1号1层，注册资本50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姜程铭。公司经营范围为：研发、设计、生产单晶、多晶太阳能组件，太阳能控制器及市电一体控制器，太阳能专用凹凸玻璃等。5.2011年8月16日，工投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根据都江堰市工业集中发展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成都西德灯具有限公司所签房屋租赁协议中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成都西德灯具光能有限公司在都江堰市注册成立都江堰项目公司为四川西德光能科技有限公司，原成都西德灯具光能有限公司所有权利与义务由其控股公司四川西德光能科技有限公司享有和履行。成都西德灯具有限公司所租赁房屋由四川西德光能科技有限公司使用。6.上述《标准化厂房租赁合同》签订后，工投公司将位于四川都江堰经济开发区都江堰中小企业园内1号厂房交付成都西德公司，并由四川西德公司占有使用。2013年2月1日，四川西德公司、工投公司与物业公司代表签订《中小企业园1号厂房第一层面积确认书》，载明：因四川西德光能科技有限公司对所租中小企业园1号厂房第一层面积存在质疑，现根据施工图纸和现场确认，中小企业园1号厂房第一层实测面积3006.12平方米。7.2011年8月3日，工投公司作为需方单位与成都西德公司作为供货单位签订《销售合同书》，约定工投公司向成都西德公司购买光能灯具产品，并就价格，送货方式，价款及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另查明，成都西德光能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1日注册成立，曾用名为成都西德光能灯具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件的性质为民事诉讼还是行政诉讼；2.2011年8月1日及2011年8月16日双方签订的《标准化厂房租赁合同》的效力；3.工投公司的诉讼主张是否成立。1.本案案件性质的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工投公司起诉的依据为当事人双方签订的《标准化厂房租赁合同》，而成都西德公司、四川西德公司抗辩本案为行政诉讼最主要的理由为标准化厂房租赁合同系政府指派或委托工投公司与成都西德公司、四川西德公司签订。首先，从合同的主体进行分析，《标准化厂房租赁合同》的签订甲方为都江堰市工业集中发展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为成都西德光能科技有限公司，甲乙双方均为依法成立的独立法人，合同签订主体为平等的法律主体。其次，从合同的内容来看，工投公司向成都西德公司提供租赁厂房，成都西德公司承租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厂房，并由成都西德公司支付租赁费用给工投公司，合同内未体现出行政管理的内容。第三、成都西德公司、四川西德公司抗辩《备忘录》签订后工投公司受政府委托或指派与其签订的《标准化厂房租赁合同》。该备忘录中无政府委托或指派工投公司字样，其内容也未涉及行政管理活动行为。故《标准化厂房租赁合同》系平等主体之间所为的民事法律行为，为民事诉讼，应按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2.2011年8月1日及2011年8月16日双方签订的《标准化厂房租赁合同》的效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2011年8月1日，工投公司与成都西德公司签订《标准化厂房租赁合同》，因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厂房实际由新注册成立的四川西德公司使用，2011年8月16日工投公司与成都西德公司再次签订一份《标准化厂房租赁合同》。上述两分合同的签订主体均为成都西德公司。两份合同内容上除第一条第二款后增加：“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乙方于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在都江堰市注册成立都江堰项目公司，公司暂定名为四川西德光能科技有限公司，新公司实收注册资本为500万元人民币，大写伍佰万元人民币。乙方在都江堰市注册新公司后，本协议中所享有的权利和义务等由乙方在都江堰市新成立的公司承担，乙方对乙方新公司的履约能力及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内容外，其他约定均一致。工投公司与成都西德公司于2011年8月1日签订的《标准化厂房租赁合同》及2011年8月16日签订的《标准化厂房租赁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3.关于工投公司诉请解除合同、腾退房屋、支付租金及违约金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1）工投公司第一项诉请为解除成都西德公司、工投公司之间的《标准化厂房租赁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五条：“租赁期限六个月以上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的，视为不定期租赁”。本案中，工投公司于2011年8月与成都西德公司签订《标准化厂房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三至四年，现今约定的租赁期限已届满，双方未就租赁关系重新订立租赁合同，双方现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而工投公司与成都西德公司签订《标准化厂房租赁合同》约定拖欠租金，工投公司有权解除租赁合同。成都西德公司、四川西德公司在取得租赁物后未向工投公司支付租赁费用，工投公司可行使合同解除权。而关于成都西德公司抗辩，2011年8月3日，工投公司作为需方单位与成都西德公司作为供货单位签订《销售合同书》后，工投公司单方面解除合同造成成都西德公司损失系另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以审理，其可另行主张权利。（2）工投公司诉请返还租赁物是否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因成都西德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向工投公司支付租赁费用，工投公司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合同解除后，四川西德公司、成都西德公司应将租赁物返还工投公司，对于工投公司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工投公司诉请成都西德公司、四川西德公司支付租金的诉请是否成立。本案中，双方合同约定租赁费用为按季度缴纳，工投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将租赁厂房交由四川西德公司使用，故四川西德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而关于租金的数额，庭审中工投公司陈述租金仅要求从2012年2月18日计算，自愿给予四川西德公司6个月免租装修期，该行为应视为工投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根据双方就租赁厂房实测面积3006.12平方米，四川西德公司应按实际使用厂房面积向工投公司支付租金从2012年2月18日始至腾退房屋之日止的房屋租金。计算方法为：从2012年2月18日始以涉案房屋的总面积3006.12平方米×每月10元/平方米计算至实际腾退房屋之日止。关于工投公司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双方未在合同就逾期付款利息进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4）工投公司主张违约金180367.20元。成都西德公司、四川西德公司在取得租赁物后，至今未向工投公司支付租赁费用，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投公司相当于当年全年基准租赁费用一半的违约金，即：30061.2元×12个月÷2＝180367.2元。工投公司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关于工投公司主张成都西德公司、四川西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成都西德公司对新公司的履约能力及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工投公司要求成都西德公司、四川西德公司连带支付租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都江堰工业集中发展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成都西德光能灯具有限公司签订的《标准化厂房租赁合同》；二、成都西德光能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四川西德光能科技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退租赁场地及房屋并返还给都江堰工业集中发展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三、成都西德光能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四川西德光能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都江堰工业集中发展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租赁费用（租金计算方式为：从2012年2月18日始以涉案房屋总面积3006.12平方米×每月10元/平方米，计算至实际腾退房屋之日止。）；四、成都西德光能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四川西德光能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都江堰工业集中发展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180367.2元；五、驳回都江堰工业集中发展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成都西德光能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四川西德光能科技有限公司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64元，由成都西德光能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四川西德光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作如下评析：一、关于案件性质如何认定问题。成都西德公司、四川西德公司认为案涉纠纷为行政纠纷。本院认为，从签订租赁合同的主体看，成都西德公司、四川西德公司不是工投公司行政管理对象；从租赁合同内容看，双方不涉及行政行为及行政管理的内容，而是平等民事主体间就案涉厂房的租赁问题达成的协议，符合民事纠纷的法律特征，不符合行政纠纷的法律特征。成都西德公司、四川西德公司与都江堰市人民政府签订的《备忘录》中约定由成都西德公司租赁案涉厂房是双方平等协商的结果，而不是一种行政行为，故成都西德公司、四川西德公司认为该案是行政纠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2011年8月16日签订的《标准化厂房租赁合同》的真实性认定问题。从查明的情况看，该份合同均加盖有双方单位的印章及负责人签字，成都西德公司、四川西德公司认为工投公司当时签字的“荀少波”未到任，其签字是事后补签，本院认为，工投公司的签字是否为事后补签，工投公司对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成都西德公司、四川西德公司虽对该份合同上“姜程铭”签字及成都西德公司的印章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来证实，况且双方争议的2011年8月16日的合同内容与双方认可的2011年8月1日的合同内容比较，除增加“成都西德公司在都江堰市注册新公司后，本协议中所享有的权利和义务等由成都西德公司在都江堰市新成立的公司承担，成都西德公司对新公司的履约能力及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内容外，其它约定均一致，不影响双方履行案涉厂房的租赁合同，故成都西德公司、四川西德公司认为2011年8月16日的合同系伪造的主张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驳回。三、关于案涉租金支付条件的认定问题。成都西德公司、四川西德公司认为双方是“以签订路灯合同”为支付案涉租金的条件。从双方在合同1.5条约定“乙方（成都西德公司）待路灯合同签订后十日内向甲方（工投公司）支付定金114078元，乙方取得厂房后，此定金冲抵厂房租金”看，该约定是对履行租赁合同支付定金的时间约定，而不是对支付租金的条件约定，双方在租赁合同中对支付租金的标准、时间、方式等都进行明确约定，成都西德公司、四川西德公司应按租赁合同履行，故成都西德公司、四川西德公司认为给付租金的条件不成就的理由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驳回。四、关于欠付的租金是否过诉讼问题。工投公司主张的租金均是案涉合同项下所约定的租金，具有整体性和连续性，租金的分期支付应当认定该合同项下的租金为同一债务的分期履行，其诉讼时效从最后一期租金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开始计算，况且案涉厂房现仍由四川西德公司占有使用，故成都西德公司、四川西德公司认为部分租金已过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64元，由上诉人成都西德光能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四川西德光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云国审判员  尹 英审判员  袁晟翔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谭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