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滇缅大道218号。法定代表人：李劲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怡，女，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芳，女，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盘龙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南屏街88号世纪广场C2幢22层。法定代表人：杨林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松龄，男，系该公司职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志军，女，系该公司职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伟才，男，196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进、高翔，云南金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十四冶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盘龙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房公司）、杨伟才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2民初9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十四冶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义务；2、改判由被上诉人盘房公司向杨伟才返还集资建房款及资金损失利息；3、一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盘房公司承担；4、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盘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为集资纠纷，上诉人已将收取的款项转交被上诉人盘房公司，而一审回避、忽略了款项已由被上诉人盘房公司收取的事实，判令上诉人向杨伟才返还款项的处理明显不当，应予纠正。被上诉人盘房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伟才辩称，本案系其与上诉人间就集资款的债权债务纠纷，集资款至今尚未退还，无论上诉人是否已将集资款支付给被上诉人盘房公司，均应由上诉人对杨伟才承担还款义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伟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十四冶建设公司立即退还集资款3万元；2、判令十四冶建设公司支付2005年5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22491元（以3万元为基数，按2005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十四冶建设公司支付2017年8月1日起至住房集资款还清为止的资金占用费（以本金3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2006年的贷款利率6.12%计算）；4、本案诉讼费由十四冶建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4月29日，十四冶建设公司出具给杨伟才《中国有色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收据》（第二联：交款人收执）一份，内容为：“兹收到杨伟才缴来住房集资款人民币（大写）叁万元正，￥30000-。公章：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财务专用章”。另确认，2008年2月28日，云南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云南省国资委关于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实施改制的批复》，涉案内容为：同意在十四冶金建设有限公司的基础上，整体变更组建“十四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保留“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牌子，新的集团公司与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采取“两块牌子、一套班子、一套机构”的方式运行管理，适当时候实现“两块牌子”合二为一等。2014年11月27日，云南新华书店图书有限公司（甲方）、十四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第三人盘房公司在鉴证人云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十四冶建设公司参与下签订《关于处置十四冶在盘房公司的股权、债权及相关历史遗留问题的最终协议》，涉案内容为：乙方员工购买原东盟国际城房产及车位交付的款项中，属于乙方及创业者公司转交给盘房的，经盘房公司与各方核实、认定后，由盘房公司在十个工作日内清偿完毕等。一审法院认为，杨伟才以十四冶建设公司员工身份（或者以转让方式取得集资名额）参与十四冶建设公司发起的集资建房活动，并向十四冶建设公司缴纳了部分集资款，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之间已经事实形成以集资建房为目的的合同关系。因此，虽然集资房由第三人盘房公司开发建设，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十四冶建设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不能改变或者替代杨伟才与十四冶建设公司之间建立的集资建房关系，故不论杨伟才支付给十四冶建设公司的集资款十四冶建设公司是否转交或者支付给第三人，该行为后果均不应由杨伟才承受。同时，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关于处置十四冶在盘房公司的股权、债权及相关历史遗留问题的最终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只能约束合同当事人，不能约束合同之外的第三人，故对十四冶建设公司抗辩应由第三人按照该约定向杨伟才履行退款义务的理由不予采纳，第三人在本案中对杨伟才不负法定或者约定义务，不应对杨伟才诉请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同理，十四冶建设公司抗辩第三人曾向其他集资人退还集资款的事实在法律上亦不能对杨伟才产生约束力。至于十四冶建设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另案生效判决，由于该判决中法律关系的事实根据与本案不同，故不能作为支持其抗辩的依据。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规定，由于集资建盖的“东盟国际城房产及车位”历经十数年未能建成，集资建房关系事实不能履行，故对杨伟才请求十四冶建设公司返还“集资建房款”3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时，杨伟才向十四冶建设公司支付集资款后，因十四冶建设公司未履行义务或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致杨伟才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对杨伟才请求的资金占用损失予以支持，但利率参照现行法律对相关损失的类似规定，确定按年利率6%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杨伟才‘集资建房款’3万元，并支付该款项的资金占用损失（按年利率6%，自2005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集资建房款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112元，减半收取计556元（杨伟才已预交），由杨伟才负担50元，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负担506元。二审经审理认定的法律事实与原判相符，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二审中，上诉人十四冶建设公司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2.记账凭证、支票存根、收据，欲证实：其于2004-2008年期间已向盘房公司支付各类款项达77914386.99元。3.盘房公司2013年5月24日的内部维稳简报，欲证实：盘房公司自认因筹资建房产生纠纷。经质证，被上诉人盘房公司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杨伟才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据2，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以上证据并不能证明杨伟才交纳的住房集资款已具体明确对应转交给被上诉人盘房公司。本院认为，杨伟才以上诉人十四冶建设公司员工身份参与上诉人发起的集资建房活动，向上诉人交纳了住房集资款3万元，上诉人向杨伟才出具收款收据，自此，双方之间形成了债权债务合同关系，现涉案的集资建房项目已不能完成，杨伟才要求上诉人归还集资款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至于上诉人认为涉案款项应由被上诉人盘房公司归还的主张，首先，《关于处置十四冶在盘房公司的股权、债权及相关历史遗留问题的最终协议》是上诉人与盘房公司之间的约定，不能约束合同之外的其他主体，该约定对杨伟才不产生约束力。其次，上诉人主张收取的集资款已转交给盘房公司，集资款应由盘房公司返还杨伟才，根据《关于处置十四冶在盘房公司的股权、债权及相关历史遗留问题的最终协议》约定，上诉人员工购买房产及车位交付的款项中，属于上诉人及创业者公司转交给盘房公司的，经盘房公司与各方核实、认定后，由盘房公司在十个工作日内清偿完毕。二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反映其内部员工的集资款已具体明确对应转交给盘房公司，故上诉人主张应由盘房公司向杨伟才返还集资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2元，由上诉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两年。审 判 长 夏静良审 判 员 许 莉审 判 员 邓林春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仝倩华书 记 员 吴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