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吉07刑终26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亚俊，中专文化，捕前住吉林省扶余市大林子镇街基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亚俊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吉0781刑初3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亚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文龙、陆齐赫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亚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亚俊是吉林省长春市机械电气工程学校毕业的委培生，1999年7月毕业后没有分配工作，其先后到扶余市信访局、松原市信访局、吉林省信访局上访。在扶余市信访局及扶余市人力资源局的工作人员对其所访的问题已经明确答复后，被告人又于2016年10月21日至2017年9月4日间，以同样的理由多次越级上访，扶余市大林子镇政府派工作人员高某1等人多次对其接访，此间，在对被告人接访及稳控过程中被告人以不给钱不返还、继续访为由索要钱款，致使大林子镇政府被迫满足其条件，共计支付被告人钱款人民币8100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过开庭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张亚俊人事档案复印件一份，内容为张亚俊在长春市机械电气工程学校毕业，培养方式为委培。2.吉林省毕业生分配工作领导小组文件，吉毕字[1999]3号，《关于做好1999年全省毕业生就业工作的通知》规定，国家计划招收的统分毕业生，在去年百分之七十双向选择比例基础上，今年扩大到百分之百，各学校可通过供需见面，和双向选择相结合的办法，落实就业方案。属于定向委培等性质的毕业生，应按照原协议或合同就业。3.松原市人事局文件，松人发[2000]8号，《关于市直区1999年大中专毕业生就业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统招统分生，协议或合同没有明确具体单位的，市计委委培生、定向生、并轨生、自费生，全部进入人才市场，双向选择就业。4.张亚俊网上购票的信息详单，证明其进京车票、乘车时间和日期。5.扶余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扶余市拘留所执行回执，2017年9月5日，因张亚俊于2017年9月4日下午两点左右，因委培生未分配问题，到北京市中南海东门非访区非法上访，扰乱国家机关正常秩序，对其决定拘留10日。并交付执行。6.提取笔录及收据，在大林子镇政府提取张亚俊上访索要费用所出具的收条复印件，记载七次收取钱款的时间、金额。7.归案经过，2017年9月5日，张亚俊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扶余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9月15日拘留期限期满释放时，直接在拘留所抓获归案。8.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记载了被告人身份的相关信息。（二）证人证言1.证人高某1证言，证实认识张亚俊，接访过5次，每次接访时，张亚俊提要求，一是解决工作事情，一是向我们要钱。她是99年毕业的长春市机械电气工程委培生，没有分配工作是根据松原市人事局，松人发[2000]8号文件，她上学之前，没有和具体接收单位签订委培合同，所以分不了。第一次接访是16年10月，她进京上访，我和吴某1去接，与其交谈，最终她答应返程，提出上访有费用，让我们报销了，我们答应给她1000元钱。回扶余在宾馆给的，出了收条。第二次她在网上购得一张进京车票，我们接她，最后要500元费用，她和肖家乡一个委培生一起去的北京，我们给完钱后，她还向肖家乡接访的帮着要了500元。第三次是17年1月，她要进京上访，我们得知后跟她谈，最后也是要钱，给她1000元钱，答应不进京，出的收条。17年3月两会期间，她进京上访，我和书记张某1、吴某2、李某1到北京接访，最后将她约到驻京办，到那就要钱，最终谈成给她2000元，回扶余后给的钱。17年5月，北京召开一带一路会议时，她要进京上访，我和李某2去她家跟她谈，最后给她2000元，承诺不进京上访。17年6月，她进省上访，这次是全省的委培生上访，经过我们跟她谈，给她1000元答应回扶余。17年7月，她又进京，到国家信访局上访登记，我跟李某2去接访，跟她谈给她600元，第二天自行返程。17年8月18日左右，她又进京上访，这次是全国性的委培生上访，我们第二天给她买车票返回扶余，这车票钱不是自愿给的，也是他和我们讲的返程条件。她认为上访者都得到很多钱，所以每次上访都向我们要钱，要的也挺多。我镇经济条件不好，每次都和她讨价还价。如果不给她钱，她在北京不回来继续上访。要钱都是她主动的，不是我们自愿给的。她的上访问题，扶余市政府、市人社局都有明确答复，她几乎每个月都要进京上访，致使镇政府派人对其稳控，特别是国家有特大活动时，她都有要进京上访的倾向和行动，镇上为其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和精力。2.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现任大林���镇党委书记。认识张亚俊，因为委培生没分配，她要求安排工作而上访，她是无理访，上级机关已经多次答复了，她不听答复，多次进京上访。她的上访扶余市政府机关和人社局都明确答复她们了，但她不听劝阻，镇政府派专人对其管控，造成我们大量人力、物力、财力损失。并证实了同高某1接访张亚俊的过程和张亚俊要钱的事实。3.证人李某2、吴某2、吴某1证言，证实张亚俊是上访人，因为毕业没有分配上访，与镇上领导接访和稳控过她。对于接访张亚俊的过程与高某1证实的一致。4.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张亚俊是我辖区上访人员，到北京接访过她，是17年3月两会期间。证实接访当中做她工作的时候提出要钱，不给钱继续在北京上访，为了对她的稳控被迫给钱。她到北京上访，政府出动大量人力物力财力，给政府很大压力。5.证人��某证言，证实原是扶余市人力资源局副局长，现已退休，现在还帮助人力资源局管信访工作。张亚俊属于委培生，根据吉林省毕业生分配工作领导小组，1999年3号文件精神，入学前没有和哪个单位签订就业合同，所以毕业就不能分配，根据松原市人事局[2000]8号文件，关于市直区1999年大中专毕业生就业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统招统分生，协议或合同没有明确具体单位的市计委委培生，定向生、并轨生、自费生，全部进入人才市场双向选择就业。她属于双向选择的那种。她上访不合理，他们这批委培生，省市县都多次答复过，前几天她在扶余市信访局，我当场答复她了。6.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原来是人力资源局信访办主任，听说过张亚俊这人，他们委培生一来好几十人、上百人上访，不知道哪个是张亚俊。他们是属于双向选择就业的，所以没有分配。根据吉���省毕业生分配工作领导小组1999年3号文件精神、松原市人事局[2000]8号文件，张亚俊入学前，没有签订用人合同，毕业后不能分配，全部进入人才市场双向选择就业，根据现有文件他们上访是不合理的。7.证人高某2证言，证实在肖家乡司法所工作，以前负责信访，认识高某1，2016年11月和高某1一起在北京接过访，我们接访的都是委培生，他接的是一个女的，我接的是张某2。接访委培生，高某1给那个女的500元之后，那个女的就说了，肖家乡的也得给，我们效仿她也给了500元钱，这钱是他们要的。8.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大林子镇有个委培生叫张亚俊，和她一起去北京上过访，去的国家信访局，后来我乡的接访干部给了我500元钱，我就回来了。大林子镇接访干部给张亚俊500元，要走的时候，张亚俊也帮我要了500元钱，就是个路费钱。（三）���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张亚俊供述，我是委培生，上学时是包分配的，但毕业后没给我分配，学校叫长春市机械电气工程学校，我是96年上学99年毕业。我从05年开始上访，16年起进京上访，上国家信访局上访了。今年9月4日去了一趟中南海，回来被拘留10天，这次上访，扶余政府等部门，说等文件安排我们，现在没有文件答复我们，无法安置我们。第一次上访是16年10月，第一次去北京，当时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了，后来大林子镇副书记高某1和工作人员吴某1，去北京接访我了，见面后高某1他们安排我吃饭和住宿，后来他们给我商量回来，说给我解决问题，回来后给我1000元路费钱，我给他们出个收条。和第一次间隔一个多月，我在网上买一张去北京的火车票，之后我给高某1打电话说我要去北京了，之后高某1让我去大林子镇政府，我去镇政府当时党委书记，��某1，派出所长李某2都在，他们商量我，不让我去北京，我答应他们了，最后高某1给我500元钱。第三次是17年1月，我给高某1打电话说要去北京，高某1说你别去，我们给你解决，最后他找我协商，我同意不去了，他们给我1000元钱。第四次是17年5月份，我给高某1打电话说要去北京，高某1和派出所长到我家和我商量，最后给我2000元钱，我没去北京。2017年6月，我到长春上访，高某1去长春接我，我答应他回扶余，他给我1000元钱。第六次是17年7月，我又去北京国家信访局登记，高某1和派出所长去接的，他们给600元钱路费，安排我吃一顿饭。第七次是17年8月，我又去北京上访，去国家信访局登记了，也是高某1和李某2接的，他们商量我回来给我解决问题，安排我吃住的，回来给我起的车票，我们一起回来。最后一次是9月4日，我又去北京，去中南海东门登记的，被北京的一个派出所扣下了，扶余市政府工作人员把我送回来，之后我被公安局拘留10日，去非访区，政府一直不给解决问题，我就进入非访区，扶余市信访局的意见是变相解决我的信访问题，人社局答复说现在没有文件，等有文件再说。一直上访是因为一直没给我解决问题，每次要钱是他们主动给的，每次给钱都签收条了，给的钱是给我的路费。并供述是96届的委培生，上学之前个人没有和部门签订合同，但政府和用人单位签合同了。一直政府没有安排工作，所以才上访。因为上访一直不富裕，希望政府网开一面，以后我不去上访了。高某1拿那些费用是他们主动给我的，给我钱怕我进京上访，给这些钱，我要了，是家庭困难，他们也说是给我的补助，但没有扶贫补助的手续。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亚俊在其反映的信访问题经过相关主管部门答复回当地解决后，还多次越级进省、进京上访，不听当地政府工作人员的规劝，在对其接访及稳控过程中，被告人向工作人员直接索要钱款，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判决：被告人张亚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张亚俊的上诉理由为，我上访有正当理由；钱是政府部门主动给我的，不是我索要的；原审我以为能对我适用缓刑所以认罪，但原审量刑过重。现在我认为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我无罪。松原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相一致，对原审法院经开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审核确认。本��认为，上诉人张亚俊在其反映的信访问题的过程中应当正当反映其问题，但其到北京中南海地区进行非法信访，严重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宜兵审 判 员  迟鹏宇代理审判员  孙洪江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书 记 员  段贵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