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兵12民终2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哈密分公司，住所地：新疆哈密市前进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22015847581564。负责人：高新委，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新疆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高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783409709K。法定代表人：张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委，男，1964年1月14日出生，住新疆哈密红星国际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哈密盛城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哈密市天山北路建筑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220158024764X2。法定代表人：黄新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长青，男，1966年3月23日出，住新疆哈密市大营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宏，新疆鼎泽凯（哈密）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密春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哈密市大营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2200595934856E。法定代表人：金辉，董事长。上诉人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三建）、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哈密分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三建哈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密盛城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城公司）、哈密春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哈密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1202民初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三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委，河南三建哈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被上诉人盛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长青、张瑞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春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三建、河南三建哈密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三项，依法判令盛城公司承担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261911.80元；二、扣减被上诉人盛城公司未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348620元；三、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费。事实及理由：一.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盛城公司在《施工承包协议》中的约定，如果被上诉人雇佣的工人出现工伤事故，由被上诉讼自己承担相应的赔偿费用。因此被上诉人的工人发生事故后都是由被上诉人盛城公司的代表汪长青参与赔偿协议的谈判并对赔偿金额签字确认。而且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盛城公司的对帐单中也明确写明欠付工程款中不含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一审不能因为最后一次对帐单没有涉及医疗费，就推定上诉人放弃对医疗费的追索，一审对上诉人追索垫付医疗费的反诉主张予以驳回，即违反了双方的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盛城公司承建的15号楼一、二层底商，至今没有完成收尾工作，需要被上诉人继续施工，否则应当扣减未完部分的工程款。对此，上诉人与监理公司对被上诉人未完工程量进行核算后，确定未完工程的价款为348620元。被上诉人盛城公司辩称，双方在《施工承包协议》中约定的是“违章造成的安全事故”，安全事故应由安监部门进行认定。而本案工人摔伤不属于安全生产事故。汪长青在赔偿协议上签字是因为其是工地现场负责人。双方在对帐单中结算工程款时，并未对医疗费进行约定。上诉人是否已按赔偿协议支付了医疗费，对此也未举证证明。盛城公司承包的涉案工程已在2014年底全部施工完毕，不存在未完工的情况。而且春天公司及上诉人在一审时均认可15号楼已于2016年交付业主入住。上诉人在一审也未对未完工程提出反诉，现在二审又增加此项诉请，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综上，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哈密春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出庭应诉，也未提供答辩意见。盛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河南三建、河南三建哈密分公司向原告盛城公司支付工程款2761550元及利息（从2017年6月30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哈密春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第一项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送达费由被告共同承担。河南三建、河南三建哈密分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盛城公司归还反诉原告垫付的医疗费261911.80元；2.判令反诉被告盛城公司向反诉原告开具工程款发票；3.反诉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5日，原告盛城公司（甲方）与被告河南三建哈密红星国际城项目经理部（乙方）签订了一份由被告春天公司开发的位于思品路迎宾大道红星国际城的《哈密红星国际城一期住宅楼主体工程施工承包协议》，承包方式为清包工，工程承包范围为哈密红星国际城一期X住宅楼，从混凝土垫层算起，包括施工现场内所有材料的卸车、机械设备安装的配合、小型设备的保养维修、操作；临时围墙、大门、食堂、厕所、办公室及场区硬化绿化；地下室及卫生间垫层、外墙脚手架搭拆；主体施工期间塔吊、物料提升机的操作；二次结构施工（除室内外抹灰、楼地面抹灰、层面防水、涂料、油漆、水电暖安装；楼梯栏杆制安）等图纸内的全部土建工程和主体施工期间场内所需用的清理、整理、环境卫生等杂工。在该协议落款处由盛城公司和河南三建集团哈密红星国际城项目经理部盖章并有汪长青作为盛城公司的代表人，高新委作为河南三建集团哈密红星国际城项目经理部代表人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该工程具体由盛城公司的负责人汪长青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具体施工的有红星国际城一期1-4号楼，酒店，地下停车场，15号楼。2015年6月15日，双方形成一份对账单，载明“一、汪长青在红星国际城施工，共结算2467万元；二、截止2015年6月15日，共付与汪长青工程款20008450元；三、截止2015年6月15日剩余汪长青工程款4661550元，大写肆佰陆拾陆万壹仟伍佰伍拾元整，项目部：确认无误，高新委2015.6.15。施工人：确认无误，汪长青20**.6.15。”落款处有汪长青和被告三建分公司的负责人高新委确认无误后签字捺印确认。2015年7月9日，在以上对账单上增加新的内容，载明“以上工程款为清包人工费，特此证明，高新委2015年7月9日”。2016年12月6日原告与被告河南三建分公司再次将所有已付款项一一列出，又增加新的内容，载明“1、2015年9月6日付款30万元（叁拾万元整）2、2015年12月，十三师代付柒拾万元正，3、2016年1月份，城管委代付柒拾万元正（从保证金中支取），4、2016年12月份，哈密春天代付壹拾万元正，合计（1）＋（2）＋（3）＋（4）=180万元。截止2016年12月6日下余款项2861550，大写贰佰捌拾陆万壹仟伍佰伍拾元整。高新委，2016年12月6日”。后来被告春天公司又向原告盛城公司的实际施工人汪长青支付工程款10万元。余款2761550元，被告至今未支付。原告诉至法院。庭审中，被告河南三建分公司、河南三建公司认为，其向原告所施工的工地受伤的工人垫付的医疗费261911.8元应当从剩余工程款中扣除。另查，2013年7月至2014年8月期间，高某、董某、葛某、敬某、徐某五名工人，在原告工地负责人汪长青施工工地不慎受伤，受伤工人与河南三建的代表高新委、盛城公司的工地负责人汪长青达成了五份赔偿协议，并由受伤工人、高新委及汪长青签字捺印确认。又查，2017年7月28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短期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4.35%。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盛城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河南三建哈密分公司签订的《哈密红星国际城一期1号、2号、3号4号住宅楼主体工程承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对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被告（反诉原告）河南三建公司、河南三建哈密分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2761550元的诉讼请求，因有2015年6月15日、2016年12月6日双方签字捺印确认的对账单予以证实，对河南三建、河南三建哈密分公司在庭审中提出，工程未完工部分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的答辩意见，因被告未向法庭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被告该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276155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被告（反诉原告）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双方在对账单中并未约定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故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被告春天公司对其诉讼请求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被告春天公司辩称，其与原告没有直接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被告春天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反诉原告）河南三建、河南三建哈密分公司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原告（反诉被告）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对被告（反诉原告）河南三建、河南三建哈密分公司提出的其向受伤工人垫付的医疗费261911.8元应从原告（反诉被告）剩余工程款中扣除的反诉请求，虽然反诉被告在庭审中提交了关于受伤工人赔偿款的相关证据，但因双方在2016年12月6日形成的最后一次对账内容中，对已付款项目与数额已进行结算，并没有提起垫付医疗费事宜，也并未约定应由原告（反诉被告）来承担该笔医疗费，且庭审中原告（反诉被告）也不认可被告（反诉原告）的该项反诉请求，故对被告（反诉原告）的该反诉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对被告（反诉原告）提出由原告（反诉被告）开具发票的反诉请求，因双方合同上没有约定，故对被告（反诉原告）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哈密分公司、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哈密盛城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76155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6月3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春天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被告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哈密分公司、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哈密盛城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哈密分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受理费28892元，减半收取14446元、邮寄送达费4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哈密分公司、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261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哈密分公司、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审法院对本案作出的一审判决的第四项：“驳回反诉原告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哈密分公司的反诉请求。”误写为第三项，对此予以纠正。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是否应由被上诉人盛城公司承担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代被上诉人盛城公司向受伤工人垫付了医疗费，对该主张提供了赔偿协议，但该证据无法证明垫付的具体数额，双方在对帐中也未对医疗费的数额进行确定。虽然双方在2016年12月6日最后一次对帐时，没有对医疗费的承担问题作出约定，但上诉人至今未表示放弃该主张，一审不能以此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该项反诉请求。盛城公司主张工程款是基于其与河南三建之间的施工合同关系，而河南三建主张医疗费是基于其与盛城公司及受伤工人之间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两者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对医疗费的反诉请求，明显不当。本案对双方医疗费的纠纷不予处理，河南三建公司可另行主张。二、上诉人主张未完工部分的工程款应否从欠付的工程款中扣减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盛城公司未完成15号楼的部分施工，被上诉人对此否认，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根据上诉人、被上诉人及春天公司的陈述可知涉案的15号楼已于2016年交付入住。按照建筑法的有关规定，工程只有竣工验收合格方可交付使用，因此上诉人主张工程至今未完工的事实，不符合上述规定。其次双方未对15号楼的施工签订书面合同，无法核实该工程的施工范围及施工费用。上诉人主张的扣款，是其单方计算所得，被上诉人对此不认可，故扣款的数额亦无法确定。最后，从对帐单的内容分析，对帐单中已明确写明“汪长青在红星国际城施工，共结算2467万元”，此证据表明双方已在对帐单中对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款数额进行了结算确认。综上，上诉人对其该项主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对医疗费的问题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哈密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1202民初87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哈密分公司、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哈密盛城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76155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6月3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春天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哈密分公司、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原告哈密盛城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哈密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1202民初87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驳回反诉原告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哈密分公司要求哈密盛城建筑有限公司开具发票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28892元，减半收取14446元、邮寄送达费4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哈密分公司、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261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哈密分公司、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28元，由上诉人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哈密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旭  东审判长 祁  晓  玉审判员 买买提·吾尤甫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张  晓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