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民终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翔羽，女，198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文友（系吴翔羽继父），男，195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克成，男，196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玉荣，女，197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哈尔滨市双城区吉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于大勇，男，197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上诉人吴翔羽因与被上诉人路克成、梁玉荣，原审第三人于大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2017）黑0113民初3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翔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文友，被上诉人梁玉荣及梁玉荣与路克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于大勇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翔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与其一审提起的反诉合并审理。事实与理由：2014年9月16日吴翔羽与路克成、梁玉荣达成车辆买卖协议，但由于路克成、梁玉荣的原因，车辆产权不能转移，吴翔羽与昌华公司签订的租车合同依法无效，吴翔羽与路克成、梁玉荣的买卖合同依法被解除。1.随车转让的2万元保证金与车辆一体，无证据判定。（2015）双民初157号判决书并未将每天66元的车损贬值判决给梁玉荣，无证据论述，也不等于事实；2.路克成与昌华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是法院虚构的，不能证实每天66元残值的合法性；3.2万元守法保证金由路克成、梁玉荣通过昌华公司转至吴翔羽名下，路克成、梁玉荣没有证据证实该2万元是自己的，判决无理说成“从属关系”车价款含押金卖票据，路克成、梁玉荣没有相关证据证实；4.（2017）吉0102民初205号判决吴翔羽得到月工资款的损失赔偿，但也不应有路克成、梁玉荣的份额。综上，一审判决对事实认知不够，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将其反诉与本诉合并审理。路克成、梁玉荣答辩称：路克成、梁玉荣将涉案车辆转让给吴翔宇后，亦同时将2万元保证金转移给吴翔羽，该2万元保证金是车辆总价款的一部分，是随着车辆转让而流转的，根据合同法原理，买卖合同解除后，发生双重返还请求权。自2014年9月16日起涉案的车辆由吴翔羽取得所有权，其无论是否运营，每天都存在必然的、客观的自然损耗，吴翔羽在与梁玉荣、路克成解除合同前是车辆的所有人并利用该车进行了实际运营，获得了利益，故吴翔羽理应支付车辆占有期间的折旧、损耗费用。于大勇未提出答辩意见。路克成、梁玉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吴翔羽给付车辆损耗款90,000元；2.确认随车转让与吴翔羽的20,000元押金票据归路克成、梁玉荣所有；3.确认国家对涉案的吉Ａ×××××号车辆的油料补偿款20,000元归路克成、梁玉荣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9月9日，梁玉荣、路克成与吴翔羽经协商，达成了车辆买卖的协议，约定将案涉的吉Ａ×××××号客车转让与吴翔羽，该车仍在承包昌华客运公司的256路线路上营运；2014年9月16日，梁玉荣收取了吴翔羽交付的买车款176,000元；双方于2014年9月15日晚交付所买卖的车辆；梁玉荣、路克成于2014年9月1日将杨惠杰随车转让的其于2012年6月1日向昌华公司缴纳的20,000元守法经营保证金，转移至吴翔羽名下（该票据中的押金，现存于长春市昌华客运服务有限公司处）。二、2014年10月18日，吴翔羽到长春市昌华客运服务有限公司办理“其所购买的吉Ａ×××××号车辆的过户手续”时，与长春市昌华客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该合同的相关内容有：第一条，昌华客运服务有限公司同意将吉Ａ×××××号公共汽车承包给吴翔羽在256路上经营，实行单车承包经营，消耗自理、盈亏自负，照章纳税，按规交费，超收全留，欠收自补。第三条，签订承包合同时，乙方向甲方交守法保证金贰万元整（用于违约、违纪与安全服务处理与处罚等）……。三、双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7日作出了（2015）双民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以（2016）黑01民终50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上述判决。在（2015）双民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书中，对随车辆转让的“守法经营保证金”予以定性：“经合议庭评议认为，从长春市昌华客运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2及证据1中的缴款凭证、收条可知，该笔保证金是由初始承包人交纳的，一直在随车辆、线路的转让而流转，该保证金与车辆一体，该保证金可视为车辆总价款中的一部分”。另外，在本院（2016）黑01民终500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吴翔羽购买案涉车辆目的是从事256路公交线路运营，吴翔羽与昌华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导致车辆买卖目的无法实现，故吴翔羽与路克成、梁玉荣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应予解除。该判决书判令吴翔羽将车辆返还于梁玉荣、路克成；梁玉荣、路克成将购车款17.6万元返还吴翔羽。四、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吉0102民初205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吴翔羽与昌华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并从他人手中购买车辆，吉Ａ×××××号公交车虽登记在公交集团名下，但所有权应属于吴翔羽。西北公司扣车行为（所扣车辆为案涉车辆吉Ａ×××××号公交车），导致吴翔羽未能工作，并产生误工损失，公司构成侵权，其应当返还车辆并赔偿因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该判决判令西北公司将吉Ａ×××××号客车交付与吴翔羽，并自2014年12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车辆时止按每月4874元赔偿吴翔羽的经济损失。五、在庭审中，路克成、梁玉荣与吴翔羽及于大勇对涉案车辆每天的正常损耗为66元没有异议。各方对路克成、梁玉荣向吴翔羽交付车辆的时间确认为2014年9月15日没有异议。六、由于梁玉荣、路克成在（2015）双民初字第157号案件中，没有提出反诉请求，该案没有同时解决吴翔羽在占有使用车辆期间应承担的车损贬值问题及转让车辆过程中转移给吴翔羽的2,000元押金票据问题。因此，路克成、梁玉荣向法院起诉，请求吴翔羽给付路克成、梁玉荣车辆损失款90,000元；确认路克成、梁玉荣随车转让于吴翔羽的20,000元押金款归路克成、梁玉荣所有。确认国家对涉案的吉Ａ×××××号车辆油料补偿款20,000元归路克成、梁玉荣所有。一审法院认为，路克成、梁玉荣与吴翔羽之间有关吉Ａ×××××号客车买卖合同的解除，系因昌华公司与吴翔羽之间承包合同无效，致案涉车辆不能从事256路公交线路运营，使车辆买卖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造成的；仅就车辆买卖而言，吴翔羽自接受车辆之时即取得了该车辆所有权；有固定使用年限的吉Ａ×××××号客车每天都在贬值，每天都有自然损耗是必然的、客观的；吴翔羽既然有权依据此车辆所有权获得相应赔偿，其对该车辆在此期间的损耗就有义务承担。路克成、梁玉荣与吴翔羽当庭认可的该车辆每天正常损耗值为66元的标准，合情合理，科学准确，予以确认。路克成、梁玉荣向吴翔羽转让车辆过程中，随之转让了其前手交纳的20,000元守法经营保证金，该保证金与车辆及运营线路密不可分，可视为主、从关系；且该车辆转让合同中17.6万元的对价中即包括车辆，也含保证金；路克成、梁玉荣既然返还全款17.6万元，吴翔羽在返还车辆的过程中亦应将该笔守法经营保证金与车辆一并返还。因此，路克成、梁玉荣请求吴翔羽给付车辆损耗费用及确认守法经营保证金归路克成、梁玉荣所有的主张，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维护。路克成、梁玉荣提出有关确认油补款归其所有的主张，因其不能提供相关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无法支持。在庭审中，吴翔羽虽提出反诉主张，但因未及时交纳反诉费用，且吴翔羽已同意另行起诉，对该反诉主张，其可在承担义务后，另案向有关责任人主张赔偿权力。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九十七条、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吴翔羽按每天66元标准，向路克成、梁玉荣给付自2014年9月16日起计算至吴翔羽向路克成、梁玉荣交付车辆时止的吉Ａ×××××号客车的车辆损耗费用；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自动履行完毕；二、留存于长春市昌华客运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20,000元守法经营保证金归路克成、梁玉荣所有。驳回路克成、梁玉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围绕争议问题进行了举证、质证。吴翔羽举示的证据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1890号民事调解书一份，以证明吴翔羽与昌华公司签订了车辆承包合同，以现金形式交给昌华公司守法经营保证金2万元，这是昌华公司对吴翔羽的制约。路克成、梁玉荣质证认为不是新的证据，因为一审中该证据已存在。吴翔羽证实的内容也不正确，该2万元的经营保证金是由原车主在购买车辆时缴纳的。本院认证认为，该调解书并未确认2万元经营保证金是何人所缴纳，不能证明吴翔羽所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一审期间，吴翔羽提起了反诉，但一审法院认定其未缴纳反诉费用对其反诉请求未予审理，吴翔羽要求二审对其反诉进行合并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其上诉主张无法支持。关于本案的实体处理，因吴翔羽与路克成、梁玉荣签订的车辆使用权转让合同已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为无效，双方因该合同取得的权利、承担的义务亦应返还原权利人。现有的缴款凭证、收条等证据可以证明2万元经营保证金系由初始承包人所缴纳并应随车辆、线路的转让而流转，本案中应依据无效合同而返还路克成、梁玉荣。涉案车辆使用权转让与吴翔羽后，其占有期间产生的车辆损耗费用亦应由其承担，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至于吴翔羽与案外人吉林市昌华公司的损害赔偿不影响本案的权利义务承受。综上所述，吴翔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吴翔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耘耕审 判 员 付玉林审 判 员 刘万福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齐 跃书 记 员 孙英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