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8）最高法行申41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广东省廉江市青平镇石圭坡村委会南便埇村经济合作社。 诉讼代表人陈石养。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吴群忠。 原审第三人广东省廉江市青平供销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邹才稳。 再审申请人广东省廉江市青平镇石圭坡村委会南便埇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南便埇经济社）因诉被申请人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廉江市政府）及原审第三人广东省廉江市青平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青平供销社）土地登记一案，不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的（2016）粤行终99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案件现已审查终结。 涉案争议土地坐落在廉江市青平镇石圭坡管理区325国道与676县道交叉处，面积共1739.68平方米。上世纪60年代，因生产经营的需要，青平供销社于1968年在涉案土地上建一间占地面积为156.78平方米的砖木结构房屋，作为青平供销社石圭坡门市部的供销点。1973年，青平供销社在涉案土地上建造一占地面积为693平方米砖木结构的平房。1983年，青平供销社在涉案土地上建造一占地面积为74.2平方米砖木结构的平房。1989年5月12日，原廉江县房地产管理局分别为上述3栋房屋颁发粤房字第1299502、1299504和1299501号《房屋所有权证》。1998年1月8日，青平供销社出具一份《关于申领青平供销合作社石圭坡分社土地使用证的报告》，申请对该1739.68平方米土地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1999年1月15日，青平供销社石圭坡门市部向廉江市国土资源局提交《土地登记申请书》，申请办理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1999年3月3日，廉江市青平镇人民政府在该报告上签署“情况属实，请予办理”的意见，并加盖公章。廉江市国土资源局受理后，作出《土地登记申请审核情况公告》。经审核和报批，廉江市政府于1999年9月7日向青平供销社石圭坡门市部颁发廉国用（1999）字第001734×××0058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583号国土证）。2001年开始，廉江市对廉江市辖区的供销社企业进行改制。2002年8月，青平供销社作出《青平供销合作社全面改革实施方案》（以下简称供销社改革方案），并经青平供销社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供销社改革方案规定，青平供销社所有的门店、仓库、地皮和宿舍等固定资产，一律向社会公开、公平、公正以投标方式进行出让。2002年11月26日，青平供销社对外发出告示，将于2002年12月5日上午9时30分，对包括涉案争议土地和房产在内的固定资产进行公开投标转让，有意者可与青平供销社联系并办理相关手续。2002年11月28日，青平供销社作出《青平供销合作社土地转让投标规定》，明确投标的时间、地点、交纳保证金等相关事宜。2002年12月5日，青平供销社进行公开投标转让。龙木富等人竞得涉案房屋、土地，并于2003-2004年间，陆续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转移登记。其中，龙木富于2003年5月对其购买的537平方米土地，办理廉府国用（2003）字第00223×××30072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吴桂余于2003年5月对其购买的903.9平方米土地，办理廉府国用（2003）字第00223×××30072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廖亚新于2004年12月30日对其购买的249平方米土地，办理廉府国用（2003）第001734×××0058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购买上述房屋、土地后，吴桂余于2003年拆除原来的旧房屋，在原址上新建两层楼房；龙木富于2003年对其中268.5平方米旧房予以拆除，在原址上新建两层楼房。龙木富、吴桂余和廖亚新等人买受上述房屋、土地后，一直经营使用至今。2006年12月1日，龙木富向廉江市国土资源局提交申请书，申请将廉府国用（2003）字第00223×××30072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537平方米土地分割成两部分，每份268.5平方米，分别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2006年12月8日，廉江市政府向龙木富颁发廉府国用（2003）第002234×××0072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廉府国用（2006）第003025×××0087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面积均为268.5平方米。2011年1月18日，龙木富与谢建文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将龙木富名下的廉府国用（2006）第003025×××0087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谢建文。同日，龙木富与谢建文共同向廉江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经地籍调查、报批并交纳相关税费等手续后，廉江市政府于2011年5月9日将上述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在谢建文名下。2011年8月29日，南便埇村经济合社向廉江市国土资源局提交《关于要求归还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报告》，要求将涉案争议土地归还给南便埇经济社。2012年3月7日，廉江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廉国土资信（访）字（2012）1号《关于南便埇村要求归还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答复》，认为廉江市政府向青平供销社和龙木富等人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权属来源合法，界址清楚，面积准确，土地使用权设定登记和变更登记符合法律规定。南便埇经济社不服，于2013年5月27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确认廉江市政府于1999年9月7日向青平供销社颁发583号国土证行为违法。2013年9月9日，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湛中法行初字第78号行政裁定，以起诉超过法定期限为由，裁定驳回南便埇经济社的起诉。南便埇经济社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粤高法行终字第1023号行政裁定，认为一审裁定认定南便埇经济社超期起诉理据不充分，裁定撤销一审裁定，指令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 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湛中法行初字第232号行政判决认为，青平供销社于上世纪六十年代开始使用涉案土地至今，并分别于1968年、1973年及1983年三次在涉案土地上共建造面积共约1000平方米的三幢房屋进行经营使用，1989年5月12日领取3栋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至2011年南便埇经济社提出异议前，期间并无人提出异议。南便埇经济社起诉称，涉案土地系青平供销社向其借用、而非征用，却未能提供借据或其他证据证明，故该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廉江市政府作出本案被诉的土地登记发证行为时，青平供销社对涉案土地拥有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登记发证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南便埇经济社的诉讼请求。南便埇经济社不服，提起上诉。 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行终992号行政判决认为，廉江市政府根据青平供销社对涉案土地的使用历史和现状，经调查、审核后，认定涉案国有土地登记申请符合登记发证条件，并颁发583号国土证，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南便埇经济社认为涉案土地属其集体所有，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南便埇经济社申请再审称：上世纪六十年代青平供销社为方便群众购买物资，向南便埇经济社借用涉案土地，并在该地建简易平房，青平供销社申请办理国土证时，没有提供土地来源的证据，廉江市政府调查审核阶段也没有依法进行公告，程序违法。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对本案予以再审。 廉江市政府和青平供销社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1999年颁发583号国土证时有效的《土地登记规则》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规定，土地登记应当经过土地登记申请、地籍调查、权属审核、注册登记、颁发或者更换土地证书等几个程序步骤。申请土地登记必须向土地管理部门提交土地登记申请书、土地权属来源证明，以及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土地管理部门根据地籍调查结果，对土地权属、面积、用途等逐一进行全面审核，填写土地登记审批表，并将对登记申请的审核结果予以公告。公告期满，相关土地权益人对土地申请登记审核结果未提出异议的，报经人民政府批准后，进行注册登记，并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颁发土地证书。本案中，青平供销社于1999年1月15日申请土地登记，提交土地登记申请书，粤房字第1299502、1299504和1299501号《房屋所有权证》等证明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权属的相关证明材料。廉江市国土资源局受理申请后，对涉案土地进行地籍调查，制作地籍调查表、土地登记卡、土地归户卡等，并对土地登记申请审核结果的相关情况进行公告。地籍调查、审核权属及公告期间，无人对涉案土地权属提出异议，经审核和报批后，廉江市政府为青平供销社颁发583号国土证。上述颁证行为土地权属来源清楚，颁证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南便埇经济社主张，涉案土地系该社集体所有的土地、借给青平供销社使用，但并未提供其享有涉案土地所有权、借给青平供销社使用的充分、有效证据，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南便埇经济社还主张，颁发583号国土证没有权属来源证明材料，审核结果未进行公告。但是，青平供销社自上世纪60年代至今一直使用涉案土地，并取得地上房屋所有权证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颁证行为权属来源清楚，《土地登记申请审核情况公告》也能够初步证明，颁证过程中已经公告的事实。南便埇经济社的上述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南便埇经济社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四）项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广东省廉江市青平镇石圭坡村委会南便埇村经济合作社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郭修江 审判员  熊俊勇 审判员  刘艾涛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黄宁晖 书记员陈清玲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 （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 （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 （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 3.土地登记规则 第六条土地登记依照下列程序进行： （一）土地登记申请； （二）地籍调查； （三）权属审核； （四）注册登记； （五）颁发或者更换土地证书。 第十条土地登记申请者申请土地使用权、所有权和土地他项权利登记，必须向土地管理部门提交下列文件资料： （一）土地登记申请书； （二）单位、法定代表人证明，个人身份证明或者户籍证明； （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 （四）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 委托代理人申请土地登记的，还应当提交授权委托书和代理人资格身份证明。 第十四条土地管理部门应当根据地籍调查和土地定级估价成果，对土地权属面积、用途、等级、价格等逐宗进行全面审核，填写土地登记审批表。 土地登记审批表以宗地为单位填写。两个以上土地使用者共同使用一宗土地的，应当分别填写土地登记审批表。 第十五条经土地管理部门审核，对认为符合登记要求的宗地予以公告。 公告的主要内容包括： （一）土地使用者、所有者和土地他项权利者的名称、地址； （二）准予登记的土地权属性质、面积、座落； （三）土地使用者、所有者和土地他项权利者及其他土地权益有关者提出异议的期限、方式和受理机关； （四）其他事项。 第十八条公告期满，土地使用者、所有者和土地他项权利者及其他土地权益有关者对土地登记审核结果未提出异议的，由人民政府批准后，按照以下规定办理注册登记： （一）根据对土地登记申请的调查审核结果，以宗地为单位逐项填写土地登记卡，并由登记人员和土地管理部门主管领导在土地登记卡的经办人、审核人栏签字； （二）根据土地登记卡的有关内容填写土地归户卡，并由登记人员在土地归户卡的经办人栏签字。土地归户卡以权利人为单位填写，凡在一个县级行政区范围内对两宗以上土地拥有权利的，应当填写在同一土地归户卡上； （三）根据土地登记卡的相关内容填写土地证书。土地证书以宗地为单位填写。两个以上土地使用者共同使用一宗土地的，应当分别填写土地证书。 第十九条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向国有土地使用者、集体土地所有者、集体土地使用者分别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集体土地所有证》和《集体土地使用证》。 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向土地他项权利者颁发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