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3民终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从秀，女，汉族，1944年7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阆中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秀芬，女，汉族，1963年11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阆中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红兵，男，汉族，1986年10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阆中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削春，阆中市七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玉芬，女，汉族，1956年7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阆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玉芬的女婿）：张云，男，汉族，1981年9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阆中市阆水中路*号*幢*楼*号。上诉人赵从秀、何秀芬、何红兵因与被上诉人梁玉芬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6）川1381民初3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秀芬、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削春及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赵从秀、何秀芬、何红兵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本案纠纷发生时，公安机关进行了调查，并对何秀芬处7日治安拘留，对梁玉芬罚款500元，双方均系对等处罚处理。一审法院偏离对半处罚的先例，而进行二八开判赔，上诉人极为不服，双方的责任比例应当五五开。2.四川华西医学鉴定中心认定梁玉芬的伤情系交通事故所为，一审把交通事故的伤残等级和续医费用纳入本案，上诉人不予认可。3.赵从秀提起反诉要求一并审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告知另案主张，上诉人表示不满。4.梁玉芬在案发时并未陈述牙齿已脱落，上诉人也未看到牙齿，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5.梁玉芬年近62岁，不必安装烤瓷牙，对烤瓷牙费用不予认可。6.一审认定的误工费6,700元、护理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均过高；7.赵从秀是本案受伤害之人，何红兵没有动手，不应进行赔偿。三被上诉人辩称，华西鉴定记载为交通事故应为笔误，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会诊记录等证据资料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均能证明本案的侵权事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梁玉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赵从秀、何秀芬、何红兵赔偿梁玉芬医药费用17,174.08元、伤残赔偿金17,606元、续医费11,400元、误工费25,500元、护理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6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8万余元；2.由赵从秀、何秀芬、何红兵承担诉讼费用。一审审理过程中，梁玉芬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赔偿数额变更为：医疗费18,921元、续医费11,400元、伤残赔偿金22,406元、误工费25,500元、护理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就医以及重新鉴定交通费1,650元、鉴定费1,6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90,67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6日下午，赵从秀、何秀芬母女将摩托车停放在梁玉芬的院坝内，就去田里栽油菜。梁玉芬的丈夫何兴俊将何秀芬的摩托车推到院坝边，不让何秀芬将车停放在院坝内，何秀芬见状，就说“你不要那么凶，老子放一下咋的”，这时，梁玉芬就回说“老子就是不得要你放，这是我的院坝”，双方发生对骂纠纷。何秀芬回家时，赵从秀从田里边说边来到梁玉芬的院坝，与梁玉芬理论说“我们临时放一下车，你又不停丧，放一下又咋的”，梁玉芬回说“你个老不死的，我的院坝就不让你放”，相互争执中，何秀芬与其子何红兵一同来到纠纷现场，赵从秀就打了梁玉芬一耳光，梁玉芬还了一耳光，双方开始相互抓扯对方，何秀芬也参与其中，与赵从秀将梁玉芬按倒在地，照梁玉芬头、面部抓、打，这时何兴俊见状，用扁担打了何秀芬背部两下，何红兵夺过何兴俊的扁担甩了，就用锄把戳梁玉芬的腹部、下半身。双方混打纠纷被现场劝架的何正前拉开才平息，纠纷后梁玉芬的牙齿掉落在地上一颗、满脸面部流血。梁玉芬被赵从秀、何秀芬、何红兵抓打的时候，何兴俊向其女儿打电话求援、报警。梁玉芬伤后被送到阆中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检查诊断为：1、中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左侧颞叶脑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D8牙外伤性脱落、C6牙外伤性根折断、C6牙外伤性牙周膜损伤，3、右侧颜面部及额部皮肤挫擦伤，4、双手及腹壁软组织损伤，5、湿疹。住院治疗至2015年11月26日好转出院，用去住院医疗费用15,887.68元。出院后至2015年12月31日，梁玉芬门诊复查、用药支付290.4元。2015年11月17日，阆中市公安局对梁玉芬处罚款500元，对何秀芬决定拘留七日，均履行完毕。2016年7月8日，梁玉芬在阆中骨科医院行头部MRI检查，支付600元，同月10日，在阆中市人民医院行脑电图检查，支付93元，同日，梁玉芬在阆中市七里老井牙科门市部作外伤鉴定，支付200元，该门市部出具病情诊断证明书一份，其内容是：需烤瓷修复三颗共计贰仟肆、牙周根管治疗壹仟伍佰、需扳除后种植修复陆仟元，预计玖仟玖佰元正。同月11日，梁玉芬委托南充明澄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等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2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是：被鉴定人梁玉芬中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及口腔牙齿损伤，现遗留神经及口腔功能部分障碍，构成拾级伤残，建议给予后续医疗费11,400元。梁玉芬支付鉴定费1,300元。2016年8月2日，梁玉芬提起诉讼。一审审理过程中，赵从秀一方于2016年9月29日申请重新鉴定。双方当事人选定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梁玉芬的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用进行重新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编号为法临2017-24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是：1、梁玉芬颅脑损伤属十级伤残；2、梁玉芬牙齿损伤行义齿安装需费用预计3,000元人民币（该费用为单纯义齿安装材料及手术费，不包括相应的对症治疗费，如根管治疗；如需要安装种植牙，应根据具体情况结合临床专家意见评估）。鉴定费用2,400元已由赵从秀一方支付。另，梁玉芬支付阆中、成都往返的汽油费300元、高速公路通行费289元、住宿费360元、出租车费53元、照相片扫描费50元、餐费98元，合计1,150元。一审法院认为，赵从秀未打招呼、梁玉芬不允许何秀芬把车停放在院坝里的情况下，双方发生诀骂纠纷。诀骂中，赵从秀到梁玉芬的院坝说出“不停丧”之类的话，引起诀骂纠纷的升级，并首先出手打耳光，导致双方的混打，双方对纠纷的引起均有过错。混打纠纷中，赵从秀、何秀芬将梁玉芬按在地上，采取抓扯头发、打脸、撞头等伤害行为，何红兵用锄头把戳击梁玉芬的腹部以下部位，导致梁玉芬面部流血、明显受伤、牙齿掉落之伤害后果。何秀芬除依法承担治安处罚行政责任外，赵从秀、何秀芬、何红兵还应当依法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梁玉芬要求赵从秀、何秀芬、何红兵共同赔偿其因伤的经济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纠纷中，梁玉芬自身对纠纷的引起也有过错，依法应当减轻侵权责任人的赔偿责任。综合分析双方的过错责任，梁玉芬因伤的损失由赵从秀、何秀芬、何红兵承担80%的责任，其余20%由梁玉芬自负。关于本案的赔偿范围：梁玉芬伤后就医的门诊、住院治疗、检查费用，根据梁玉芬提供的有效票据，确认为16,871.08元，其余票据如何海昌、张云的南充市医保个人账户消费回执、老井牙科外伤鉴定费等费用开支，不予认定为治伤之医疗费用。安装义齿的续医费用，重新鉴定评估为3,000元，该费用仅为义齿安装手术费，不包括相应的对症治疗费用，梁玉芬要求按照南充明澄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11,400元计算，但是该费用为安装种植牙的预计费用，对此不能采纳。为此，对梁玉芬安装义齿的费用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待其费用实际发生后再作处理为宜。梁玉芬主张误工期限255日，没有鉴定依据，梁玉芬2015年11月26日好转出院，其误工期限计算至作出伤残鉴定的前一日，即2016年7月17日，也不合实际。如果因误工期限再提起司法鉴定，必然增加双方的诉讼成本，故酌定误工期限计算至梁玉芬门诊检查、用药的最后之日（2015年12月31日），其误工期限为67日，按照每日100元计算，其误工费确认6,700元。梁玉芬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伤残赔偿金22,406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符合有关规定，对此予以确认。梁玉芬主张鉴定费1,600元，一审法院认定鉴定费用票据实际金额1300元；赵从秀一方支付的重新鉴定费用2400元，应当一并纳入处理。梁玉芬主张就医交通费500元，没有提供票据，但是就医必然产生交通费用，对此酌定200元。重新鉴定中，梁玉芬支付的二人往返成都、阆中的燃油费、高速公路通行费以及照片扫描费649元，对此予以确认，其余的出租车、餐费、住宿费，是梁玉芬自身应当支付的以及扩大的开支费用，不予纳入本案的赔偿范围。以上八项合计59,716元，赵从秀一方已垫付的鉴定费2,400元，应从中予以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赵从秀、何秀芬、何红兵赔偿梁玉芬因伤的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损失45,372.8元（已扣减赵从秀、何秀芬、何红兵支付的鉴定费2,4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二、驳回梁玉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70元，由梁玉芬负担900元，赵从秀、何秀芬、何红兵负担970元。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认为梁玉芬没有出现牙齿脱落，何红兵没有动手打梁玉芬。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中经过质证的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阆中市公安局的受案登记表、询问笔录8份、梁玉芬的伤情照片、住院病历、用药清单、住院费用结算票据、门诊检查费用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用发票、交通费用票据等，证实了梁玉芬因本案纠纷造成了牙齿脱落的损害后果以及赵从秀、何秀芬、何红兵对梁玉芬实施侵害行为的事实；被上诉人虽对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提出了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被上诉人针对事实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综合上诉请求和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比例以及赔偿项目中误工费、护理费及精神抚慰金的金额。一、关于被上诉人认为公安机关分别对何秀芬处7日治安拘留，对梁玉芬罚款500元，属于同等处罚，因此应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赔偿费用各自承担一半的问题。首先，行政处罚与民事赔偿是不同领域的问题，上诉人未就民事法律适用发表相应意见；其次，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发生口角后，均不能理智对待，相互谩骂并导致混打，均有过错，但上诉人的行为对纠纷的产生、升级，存在主要过错，一审确定梁玉芬承担20%的责任，赵从秀、何秀芬、何红兵承担80%的责任适当，本院应予维持。二、关于被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及精神抚慰金过高的问题。经审查，梁玉芬的损伤构成了十级伤残，一审并未采纳梁玉芬诉请的误工255天，而是仅计算梁玉芬在住院期间（2015年10月26日至同年11月26日）及出院后至梁玉芬门诊检查、用药的最后之日（2015年11月27日至12月31日），共计67天，符合其受伤情形，误工费用标准按照每日100元计算，共计6,700元是适当的；梁玉芬住院31天，其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3,000元并无不当；精神抚慰金认定为5,000元，与伤残等级相符。本院均予维持。三、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梁玉芬的伤情系交通事故所致，与本案的客观事实不符，故对被上诉人认为系笔误的理由予以采信。四、一审法院已经答复赵从秀可就其提交的反诉状另案提出主张，一审审理程序合法。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0元，由赵从秀、何秀芬、何红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元华审判员  江春虹审判员  刘大轩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汤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