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冀10刑初52号公诉机关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长华，男，1966年6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汉族，大学文化，原大厂回族自治县工业园区招商局副局长，住大厂回族自治县。2016年11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大厂回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香河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明媚，河北宝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以廊检公诉刑诉〔2017〕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长华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4日召开庭前会议，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左树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长华及其辩护人张明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0年5月，被告人许长华私刻大厂回族自治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及大厂回族自治县工业园区招商局公章，伪造大厂回族自治县工业园区管委会授权委托书，以将大厂回族自治县夏垫镇北坞一村村南的土地（面积约389.5亩）出让给三河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为名，骗取华泰公司3000万元土地出让金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挥霍。二、2012年8月，被告人许长华谎称能将大厂回族自治县夏垫镇北坞二村约200亩土地立项报批，将其中的50亩土地以每亩20万元的价格出让给大厂回族自治县三立彩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立公司），骗取三立公司土地定金35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挥霍。三、2013年10月，被告人许长华以与被害人毛某合伙向史某购买土地然后转卖牟利为名，骗取毛某支付的土地定金40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挥霍。公诉人当庭提供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物证等证据，讯问了被告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长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用于个人挥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许长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其行为属于经济纠纷，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许长华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一、2010年5月，被告人许长华私刻大厂回族自治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及大厂回族自治县工业园区招商局公章，并伪造授权委托书、担保函，以将大厂回族自治县夏垫镇北坞一村村南约389.5亩土地出让给华泰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为名，骗取华泰公司3000万元土地出让金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挥霍。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刘某1证实，其为大厂回族自治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副主任，工业园区管委会被华泰公司起诉到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说是工业园区招商局的工作人员用工业园区管委会的委托书与华泰公司签定土地转让协议，并收取3000万元土地保障金。工业园区管委会没人知道此事，也没有备案和会议记录，委托书用章也没有登记，遂报警。工业园区管委会是县委、县政府的派出机构，管委会有征地权，但必须经县委、县政府同意，并会同国土、规划部门及所在乡镇政府共同推进，管委会不能独立完成。2.证人谢某1证实，其为华泰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4月份，蒋某说大厂回族自治县北坞一村有一块地可以变性为房地产用地，说大厂回族自治县工业园区招商局局长许长华负责此事。其与许长华谈了几次后决定购买。2010年5月14日，其与许长华签订土地转让协议，许长华现场拿出招商局的公章盖上，又拿出几份大厂回族自治县财政局发展投资公司的担保函。2010年5月至9月，公司给许长华个人账户汇款3000万元。许长华说这是给村民的流转费用，不能从园区账上走。后来土地总不能办理，2012年，许长华说双倍退还公司6000万元。2013年又说再给公司1000万元利息。证人蒋某的证言印证了证人谢某1证言中相关情节。3.证人安某证实，2010年，其任大厂回族自治县工业园区工委书记，许长华是工业园区招商局副局长。其从未委托过任何个人办理过土地出让事项，也从未给类似文书盖过公章，委托书上“安某”的名字也不是其签字。在土地出让方面工业园区管委会没有资格签署，应由国土资源部门签署土地出让合同。2005年，协议中389.5亩土地中的一部分已出让给宁波的一家公司办工业项目，该公司支付150亩地的全额土地出让金，但此地块一直在征收中。4.证人张某1证实，2010年，其任大厂回族自治县财政局局长。其没有为许长华出具过土地出让方面的担保函。担保函上“张某1”的名字不是其签字，当时没有“大厂回族自治县发展投资有限公司”这家下属公司，也没有“大厂回族自治县财政局发展投资有限公司”这枚印章。5.证人刘某2证实，其是大厂回族自治县工业园区管委会办公室主任。协议书、保证书、承诺书、授权委托书、收条这些文件没有用章登记，档案室也没有存档，招商局的公章从未使用过。6.证人刘某3证实，从2005年，其担任党支部书记。2010年，许长华问村南300多亩土地每亩15万能否征下来。后来村里召开村民代表会，村民代表都同意，会议记录交给了许长华。其后又问过许长华几次，一直让等着，再后来就没有音信。2004年左右，浙江宁波人钱某通过县政府征过该宗土地，听说他给了县政府1000多万元，但有几户村民不同意，之后就放下了。2010年11月24日，才将“北务一村”改为“北坞一村”。7.证人钱某证实，2005年5月份，其支付1250万元从大厂回族自治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购买位于夏垫镇北坞一村村南102国道北侧300余亩土地，因为没有与村民达成协议，土地一直还在村民手中。2014年或2015年，许长华曾说把此处土地征收到其名下，并索要3000万元的好处费。许长华从未谈过要购买或者其他公司要收购此地。8.书证大厂回族自治县夏垫镇北坞一村村民代表会议记录证实，2010年5月13日，会议讨论关于2001年镇政府租用300亩地一事，在2005年镇里以每亩1.8万元征用，因价格太低村民不同意。现在招商局以每亩15万元征用，村民代表均表示同意。9.书证授权委托书、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转让承诺书、协议书、担保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收条证实，2010年5月13日，大厂回族自治县工业园区管委会安某委托许长华办理华泰公司在大厂回族自治县夏垫镇北坞一村进行房地产开发事宜，授权商洽并签署相关法律文件。2010年5月13日，夏垫镇北坞一村村民委员会将本村102国道北侧389.5亩土地转让给大厂回族自治县工业园区管委会招商局。2010年5月14日，大厂回族自治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招商局与华泰公司签订协议书，双方就华泰公司在夏垫镇北坞一村土地进行房地产开发达成协议。用地面积约389.5亩，出让价格每亩130万元，共计50635万元。2010年7月5日和2010年9月10日，大厂回族自治县财政局发展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出具不可撤销担保，并指定将3000万元汇入许长华银行账户。2010年5月18日至10月13日，华泰公司分别多笔向许长华工商银行尾号9573账户汇款共计3000万元，许长华出具收条。10.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津中慧（2016）文书鉴字第189号、第2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大厂回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科证明、夏垫镇北坞一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2010年5月13日授权委托书中盖有的“大厂回族自治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大厂回族自治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招商局”印某为假章，“安某”签名字迹不是安某所书写。未查询到“大厂回族自治县财政局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工商注册信息。2010年11月24日，作废原“大厂回族自治县夏垫镇北务一村村民委员会”公章，并于当日启用“大厂回族自治县夏垫镇北坞一村村民委员会”公章。11.大厂回族自治县公安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2016年11月10日，在许长华住处扣押印章三枚：分别为大厂回族自治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大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王守江印。12.书证营业执照证实，三河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谢某1。13.被告人许长华供述，2010年4月，三河市燕郊镇一名承包工程的蒋总说华泰公司要买地用于房地产开发，问其是否有合适的地块。其了解北坞一村南有一块地，当时工业园区已和一个钱姓老板签了协议，姓钱的交了1000多万元定金，但地总征不下来。后来其找到姓钱的询问是否出售此地，他表示五六千万可以出售。2010年5月，其以工业园区管委会名义与华泰公司董事长谢某1签订转让协议，其提供了授权委托书、担保函等文件，转让协议、授权书、担保函上大厂回族自治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大厂回族自治县工业园区管委会招商局、大厂回族自治县财政局发展投资有限公司所盖印章是其私刻，安某和张某1的签字是其模仿签署。该公司给其个人银行账户汇款3000万元，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出借、消费、购买汽车、彩票。其已将大厂回族自治县工业园区管委会招商局、大厂回族自治县财政局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印章销毁。后来此事未办成，钱一直未退给华泰公司。二、2012年8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许长华谎称能将大厂回族自治县夏垫镇北坞二村约200亩土地立项征收，将其中的50亩土地以每亩20万元的价格出让给三立公司，骗取该公司订金35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郑某证实，其为三立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7月底，许长华说出让给公司在夏垫油库西侧200亩土地中的50亩，经过协商公司与许长华以每亩20万元签订协议，约定支付订金400万元。因为钱不充足公司给许长华汇款350万元，许长华出具借款单。后来事情没办成，许长华以种种理由推脱未归还钱款。2.证人李某1证实，其为三河市亿丰伟业纸业有限公司董事长。2013年，许长华说有一块地挺好的，让其投资建厂。后二人在大厂福喜路口见面看地，许长华说这块地有200多亩，其表示只要150亩，并且要完成工业用地手续之后再考虑，后来二人没有联系。3.证人何某证实，2008年2月至2016年11月，其担任夏垫镇北坞二村支部书记。2012年左右，许长华说该村油库西侧土地能否征下来，其回复不能做主，让许长华找镇政府。4.证人海某证实，2012年，其任大厂县回族自治县夏垫镇党委书记期间，许长华说招来一个大项目，问夏垫镇北坞二村福喜路附近土地能否征收。其回复当初修福喜路时征收工作很困难，要先问问村里的意见。后何某说这块土地征不下来，其将此情况告知许长华。5.书证征地协议书、汇款凭证及借款单证实，2012年8月3日，三立公司与许长华签订征地协议书，双方约定许长华通过彩印包装项目立项报批福喜路铁道桥南侧土地一块，许长华将其中50亩土地以每亩20万价格出让给该公司，并在一年内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公司支付许长华订金400万元。2012年8月3日至2012年11月16日，三立公司给许长华汇款350万元，许长华出具借款单。6.书证营业执照证实，大厂回族自治县三立彩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理人为郑某。7.被告人许长华供述，2012年8月份，三河市亿丰伟业纸业有限公司李某1让其帮助征收夏垫镇北坞二村福喜路铁道桥东侧200多亩土地，但用不了那么多。正好郑某让其找块土地建厂，后其与郑某签订征地协议，将其中50亩均给郑某，郑某给其汇款订金350万元。其通过海某找的北坞二村书记办理此事，后来村书记说征地的事停了，什么原因不清楚。三、2013年10月，被告人许长华以与被害人毛某合伙向史某购买土地然后转卖牟利为名，骗取毛某支付的土地订金40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毛某证实，2013年10月份，许长华说史某在夏垫镇王果子村西有96亩土地，他能在一个月左右把土地性质变为工业用地，卖出去能获利4000万，如果要就先交500万订金。其觉得合适决定买这块地。许长华让其出钱以他的名义去买地，如果不放心单独给其打一张借条，再签一份投资合作协议。2013年10月15日，其将500万元汇到许长华账户。后许长华与史某签订协议，交给其协议书原件、史某打的收条、史某与夏垫镇政府签的协议书复印件和地块图纸复印件。之后许长华给其出具一张借据，二人还签了一份投资合作协议。后来事情没有办成，许长华也不退钱。2.证人史某证实，2013年10月份，许长华问其在夏垫镇王果子村西的地卖不卖。二人谈好3400万元，许长华先交500万定金。许长华说实际不是他买，以他的名义签协议，在协议上写4300万，这样他从中挣900万。2013年10月15日，二人签署协议书，总价款4300万，先付500万定金。后许长华说需要用钱，先付100万定金，剩下400万算是借款。二人又签了一份补充协议，改为3400万总款和100万定金，余款于2014年4月30日付清。其出具500万的收条，许长华出具400万的借条。到期后许长华说给不了钱。3.证人海某证言及书证协议书证实，2012年5、6月份，史某与夏垫镇政府签订协议书，承包夏垫镇毛厂村的一块林地。4.书证投资合作协议、工商银行交易记录及借据证实，2013年10月15日，许长华与毛某约定由许长华受让夏垫镇王果子庄村西侧96.81亩土地使用权，由毛某出资500万元代许长华向史某支付定金。许长华负责寻找新的买受人并办理相关的转让手续，并在收到转让对价后3日内支付毛某3000万元项目分红。当日，许长华收到毛某500万元。5.书证协议书、补充协议证实，2013年10月15日，史某与许长华签订协议，约定将史某与夏垫镇政府签订的协议中权力义务全部转让给许长华。许长华向史某支付转让费4300万元，签订之日交付订金500万元，余款于2014年4月30日一次性付清。后二人又签订补充协议，许长华向史某支付转让费3400万元，协议签订之日交付订金100万元，余款于2013年11月30日一次性付清。6.书证收条、借条证实，史某收到许长华交来订金500万元，许长华向史某借到400万元。7.被告人许长华供述，2013年，毛某通过他人表示想在大厂压块地。其找到史某问他在王果子村西的地卖不卖，史某说要3400万，卖多卖少就不管了。其和毛某说这块地4300万，要毛某出500万元订金。后其与史某签协议，给了史某100万元订金，史某出具了500万的收条，其给史某出具400万元的借条。公诉机关针对指控事实另提供以下证据：1.证人李北海、李某3、薄某证实了被告人许长华长期从三人经营的福利彩票站购买巨额彩票情况。2.证人左某2证实，2010年，许长华给其汇款70万元帮助取现。2011年至2013年间，其分多次取现将70万元交给许长华。3.公安机关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2017年10月19日，公安机关冻结左某2银行账户70万元。4.证人李某4证实，2010年，许长华曾花21万余元给其购买丰田轿车一辆。5.证人徐某证实，2010年9月份，许长华花80万元给其购买燕郊镇房产一套。2010年10月份，许长华花52万余元给其购买京Ｐ×××**奥迪A5轿车一辆。2017年5、6月份，其将房产以275万元出售。2011年初，许长华送给其50万元。6.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及公安机关扣押、发还清单证实，2011年3月8日，许长华向徐某汇款50万元。2017年9月15日、23日，公安机关从徐某处扣押50万元，已发还华泰公司。7.公安机关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9月4日，从徐某处扣押京Ｐ×××**奥迪牌A5汽车一辆。8.书证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房屋档案、公安机关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2010年10月22日，徐某购买房产一套。2017年5月21日，以275万元出售。公安机关冻结徐某银行账户272万元。9.证人张某2证言及公安机关扣押清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辆证实，2017年9月7日，从张某2处扣押许长华所有的奥迪牌A8汽车一辆，该车购买于2010年5月22日。10.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许长华自然身份情况。11.被告人许长华供述，其所得款项购买彩票1000余万元，借给他人1000余万元，买车、买酒消费近1000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许长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数额较大财物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许长华之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巨大。对于被告人许长华提出其行为属于经济纠纷，不构成诈骗罪及其辩护人提出许长华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许长华明知自己没有征收转让土地职责，私刻公章、模仿他人签名冒用单位名义与他人签订土地征收协议，并且将所得款项用于归还欠款、挥霍，许长华之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故以上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许长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长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1日起至2031年11月10日止）。二、在案冻结赃款及孳息人民币二百七十二万元予以追缴，返还被害单位三河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扣押在案奥迪A5、奥迪A8汽车予以追缴，所得价款返还被害单位三河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和责令被告人许长华退赔。责令被告人许长华退赔被害单位大厂回族自治县三立彩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三百五十万元、被害人毛某人民币四百万元。所判罚金限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李少华审判员  王庆国审判员  刘永强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高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