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52民终4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琴珊，女，196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东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钟锐彬，男，199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东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钟锐洪，男，1992年0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东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晓洪，男，1994年0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东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晓庆，男，1996年0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东区。上述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楠，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浩佳，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樟木头公共的士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樟木头镇振兴街38号政府大院内。法定代表人：刘玲。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盛国，广东硕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永华，男，1978年0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宗晟，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远星，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东莞市东城区东城中心东源路人保大厦。负责人：王焱辉。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郁郸，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尔跃，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东莞市樟木头公共的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的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永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东莞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西县人民法院（2017）粤5222民初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莞的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揭西县人民法院（2017）粤5222民初56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东莞的士公司无需向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赔偿各项损失共327089元；3.判决人保东莞公司在道路承运人责任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东莞的士公司、罗永华和人保东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无法从双方提供的证据中确定责任，故考虑公平的原则，由东莞的士公司承担50%的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主要理由如下：一、出租车发生交通事故并未导致钟某死亡，因此东莞的士公司不应承担其死亡的赔偿责任。二、从运输合同的角度出发，发生的单方交通事故并未使钟某受伤或死亡，仅是因出租车受损导致运输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事实上运输合同因无法继续履行而产生解除或终止的法律效果，东莞的士公司对此只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违约责任的承担范围也仅限于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九条规定的承运人迟延运输的，应当根据旅客的要求安排改乘其他班次或者退票。因双方约定是到达目的地才支付运费的，故钟某完全可以不支付运费，另行换乘其他车辆前往目的地。三、因钟某死亡的原因是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其自行离开出租车且翻越高速护栏导致坠亡，属于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所规定的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情形，因此可以免除承运人的赔偿责任。同时，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罗永华也及时采取相应的应急措施，如及时打开车辆应急灯和报警等，避免在下雨的夜间，视线很差的情况下，车辆高速行驶造成撞击出租车的二次事故。四、虽然车辆登记的车主是东莞的士公司，但东莞的士公司与罗永华之间是承包合同关系，在合同履行期间，罗永华是车辆的实际支配人且享有车辆运营的利益，因此即使需承担承运人的责任，也应当由罗永华承担。五、涉案出租车在人保东莞公司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且在保险期限内，如承运人需承担责任，也应当由人保东莞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六、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的部分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钟某和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均属于农村户籍，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赔偿，且误工费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明。综上所述，为切实保护东莞的士公司的合法权益，并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裁判，东莞的士公司特提起上诉，望裁准所请。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辩称：1.东莞的士公司认为其应当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责任,我方认为其应当承担本次我方所有的经济损失的责任。钟某系发生交通事故而导致坠落高架桥死亡,东莞的士公司应当承当其死亡的全部责任；2.东莞的士公司与钟某系在履行公路运输合同过程中导致的其死亡的结果，双方尚在履行的过程中，不存在东莞的士公司上诉所称的自动解除的客观事实，而且是应由司机罗永华承担所有责任的交通事故发生后就自动解除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也是躲避法律责任的行为。因钟某尚未到达目的地，因此东莞的士公司和司机应当保障乘客的人身安全；3.事故发生时是在下着雨的凌晨时刻，罗永华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作为乘客的钟某离开出租车是自救行为也是理智的行为，而司机罗永华只是受到皮外伤，完全有能力有责任保障钟某的安全，不存在东莞的士公司所称的系钟某自行离开出租车。而且东莞的士公司称罗永华有采取应急措施是不符合当时的事实情况的，根据交警事后的调查以及一审罗永华的供述，罗永华只是口头说注意安全没有采取实际行动，所以东莞的士公司的上诉理由是不符合事实的；4.钟某家属所请求的各项经济损失均按照法律法规进行请求，合法合理。东莞的士公司上诉理由和事实没有依据。罗永华辩称：东莞的士公司要求罗永华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本案中乘客钟某搭乘东莞的士公司的营运的粤Ｓ×××××号出租车前往揭东县，是与东莞的士公司之间形成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合同双方是承运人东莞的士公司和旅客钟某。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在起诉状和上诉状中，均确认按运输合同主张东莞的士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亦可以证明其也是认可东莞的士公司与钟某之间形成运输合同关系。罗永华作为承运人东莞的士公司雇佣的劳动者，与东莞的士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东莞的士公司也依法为罗永华办理社会保险，罗永华驾驶东莞的士公司出租车搭乘钟某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且没有过错，并非是履行运输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即使罗永华在执行工作任务履行运输合同过程中造成钟某损害的，也应当由用人单位东莞的士公司承担。二、《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根据公安机关的鉴定意见可以证明，钟某是自行离开出租车且翻越高速公路的护栏导致坠亡，不是罗永华驾驶车辆发生单方交通事故致其死亡。钟某作为成年人，应当知道擅自翻越高速公路护栏可能导致坠落等伤害，其没有理会罗永华的现场是高速公路的提示，仍然翻越坠落死亡，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根据合同法的上述规定，作为承运人不应承担对其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同时，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主张钟某撤离至护栏外属于避险行为，不存在故意、重大过失是错误的。在罗永华已经提示注意且采取相应的应急措施后，钟某不顾当时正处于夜晚没有灯光照明、视线很差的客观情况，也不考虑护栏外的地形等因素，完全不计风险的自行翻越护栏导致坠亡，明显是采取紧急避险措施不当的行为。如钟某不是自行翻越护栏，而是一直跟随罗永华，则完全可以避免坠亡的悲剧发生。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九条的规定，钟某因紧急避险采取措施不当，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也应承担民事责任。三、罗永华同意东莞的士公司的上诉请求，由保险公司承保赔偿责任，因钟某搭乘的粤Ｓ×××××号出租车，正处于人保东莞公司承保的承运人责任险保险期限内。案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是根据《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强制办理的责任险，其目的就是为了保障旅客在运输合同履行过程中，乘坐承运人提供的客运车辆途中遭受人身财产损失时，可以获得及时、足额的赔偿。虽因合同相对性原则，人保东莞公司并非本案运输合同的当事人，但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以及案涉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人民法院判决”是确定赔偿责任基础的约定，结合揭阳市的司法实践，在本案中如东莞的士公司需承担承运人赔偿责任的，应当判决人保东莞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从而避免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关于具体赔偿数额，罗永华对钟某的死亡没有赔偿义务，罗永华请求法院驳回东莞的士公司对罗永华的诉讼请求，维护罗永华的合法权益。关于赔偿标准，罗永华同意按农村户口计算的意见。人保东莞公司辩称，一、人保东莞公司既非侵权人，也没有与钟琴珊等以及受害人钟某存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人保东莞公司不承担直接赔付责任是正确的，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在本案中，钟琴珊等系基于公路旅客运输合同法律关系提起诉讼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运输合同的当事人只能是受害人钟某及樟木头的士公司、罗永华，人保东莞公司并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钟琴珊等没有直接请求人保东莞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权利；其次，人保东莞公司也没有侵犯受害人钟某的合法权益，没有与受害人钟某存在权利义务争议，即并非本案的侵权人，同样不应作为本案被上诉人参与诉讼，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对人保东莞公司的起诉。二、本案中，受害人钟某的死亡并非基于交通事故，而是因其自身的故意、重大过失所造成的，其应对其自身过错承担全部责任。首先，对于受害人钟某死亡一事，交警部门并没有在责任认定书中予以认定，而是交由当地派出所进行立案调查，这证明交警及公安部门均认定其死亡一事并非交通事故，而是刑事案件或意外事件。其次，受害人钟某在高速公路上无视司机警告执意下车、又横穿高速公路行走到应急车道导致坠亡是本案发生的关键原因，受害人钟某的上述行为存在明显过错，且也正是由于其这一过错行为才会导致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后果是由其故意造成的，依法应自行承担全部的责任。三、因受害人钟某的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且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应按照农业家庭户口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误工费较为适宜。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和第二项判决。2.将一审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为人保东莞公司在道路承运人责任险责任限额内与东莞的士公司、罗永华连带赔偿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经济损失500000元；超出部分322859.5元的赔偿由东莞的士公司和罗永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人保东莞公司、东莞的士公司和罗永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判决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的各项经济损失由其与东莞的士公司各承担50%责任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判决东莞的士公司和罗永华连带承担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经济损失的全部责任。本案从钟某乘坐罗永华的士开始，东莞的士公司及罗永华就已经在履行公路旅客运输合同，负有将乘客钟某安全送至目的地的义务，罗永华在高速公路上驾驶过程中，出现应由其负全部责任的单方交通事故，而钟某就是在此交通事故发生后下车坠落高架桥死亡。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罗永华系在高速公路运输途中由于不当操作发生单方交通事故，而钟某在事故发生后下车撤离至护栏外这一行为依据生活常识应属合理的避险行为，从本案各方提供的证据看，没有证据表明钟某坠落存在故意、重大过失的情形。一审法院已经查明钟某不存在故意、重大过失的情况，也就是不存在任何运输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情形，且此时钟某仍然是乘客，罗永华负有保障钟某安全的义务，事发时罗永华只是受到皮外伤，作为培训合格上岗的司机，其完全有能力和法定义务去保障钟某的人身安全，而罗永华完全没有做出任何措施来保障钟某人身安全，甚至连最基本的查看钟某在交通事故中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自保能力的行为都没有，已经严重违反运输合同中约定的保障乘客人身安全的义务。钟某作为普通乘客，在没有接受正规专业的应急处理能力训练的前提下，其自救行为应视为其所能做到的全部事情，因此钟某不应当承担自身坠落高架桥死亡的任何责任，而应当由违约方罗永华及东莞的士公司承担全部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无法从双方提供的证据中确定责任这一说法与事实不符，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从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各方的责任，罗永华驾驶不当造成单方交通事故是引起钟某坠落高架桥死亡的直接原因，如果没有这次交通事故，钟某不会置身在极度危险的高速公路上，加上罗永华系仍在履行运输合同过程，罗永华有义务保障乘客钟某的安全，因此罗永华的过错行为与钟某的死亡结果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司机罗永华作为直接侵权人，且其驾驶的出租车挂靠在东莞的士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88、290、301、302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条规定，东莞的士公司和罗永华应连带承担钟某死亡后果的全部责任，并连带赔偿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各项经济损失822859.5元。二、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驳回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及东莞的士公司、罗永华请求人保东莞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范围内直接赔付的法律依据不足，也不符合法院一般判例，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由人保东莞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与东莞的士公司、罗永华连带赔偿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经济损失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合同相对性，人保东莞公司并非运输合同的当事人，其可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但承担的方式、数额依保险合同确定。合同相对人东莞的士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后可依法主张保险合同理赔或者向事故责任人追偿，故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及东莞的士公司、罗永华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认为，本案系特殊的运输合同纠纷，应参照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审理惯例，应判决由人保东莞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范围内直接赔付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的经济损失，死者钟某作为乘客乘坐司机罗永华的的士途中发生单方交通事故，进而导致钟某下车坠落高架桥死亡。因运输合同尚未解除也未完成，死者钟某在死亡前仍是乘客，即司乘人员的身份，因此系人保东莞公司购买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被保险人，也是受益人，而且保险公司购买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目的也是保障承运人的合法权益，减轻负担，同时也保障乘客合法权益，因此不能将合同相对性进行狭义机械的解释，因乘客是与保险合同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密切的第三方，本案可就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的经济赔偿问题与保险公司的理赔问题一并处理，这不违反合同相对性的问题，同时，也可减少当事人的讼累，节省司法资源。因此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由人保东莞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与东莞的士公司、罗永华连带赔偿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经济损失500000元。三、一审法院在关于本案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认定方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问题，请二审法院依法认定本案误工费为6386元，交通费为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0元。关于误工费问题，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一审期间提交的居住及经商材料可以证明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一家人在东莞市经营超市，故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主张以零售业同行业标准70631元/年标准计算，误工时间则以钟某死亡的2016年11月23日计算至火化的2016年11月26日。关于交通费问题，本案事发后，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及亲戚从四面八方赶来揭西事发地点并到派出所、交警部门了解情况，而钟某从东莞赶来揭阳的原因是钟某母亲刚刚去世，因此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需往返揭东家里和揭西多次，期间产生了很多交通费用，虽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没提交相关交通费用发票，但系实际产生的必要费用，有其必要性和合理性。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本案系合同纠纷，因司机罗永华单方交通事故致使钟某坠落高架桥死亡，直接导致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造成极大的精神伤害，系直接损失，而且东莞的士公司订立客运合同是能够预见或应当预见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东莞的士公司辩称，按其上述上诉意见。罗永华辩称，按其上述答辩意见。人保东莞公司在其上述答辩意见的基础上，增加如下答辩意见：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在民事上诉状中提到的应参照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审理惯例对本案进行审判也是错误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相对于交强险而言并非是强制性保险，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也并非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况且本案还不属于交通事故范畴，本案与道路交通事故案件审理存在诸多不同之处，根据法无明文规定即禁止的原则，本案是不可以参照的。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因交通事故发生后钟某坠落高速公路高架桥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822859.5元（其中罗永华已付40600元）。由人保东莞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责任限额内与东莞的士公司、罗永华连带赔偿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经济损失500000元；超出部分322859.5元的赔偿由东莞的士公司和罗永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东莞的士公司、罗永华和人保东莞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2日晚23时20分左右，罗永华驾驶粤Ｓ×××××号小型轿车，载着乘客钟某从东莞市樟木头镇往揭阳市揭东县方向行驶，至23日2时20分左右途经汕湛高速车行K104＋580M处时，遇雨天路滑没有根据路面情况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致使车辆失控撞到中央隔离带水泥墩护栏，造成粤Ｓ×××××号小型轿车损坏的单方道路交通事故。交通事故发生后，粤Ｓ×××××号小型轿车车上乘客钟某下车后坠落高速公路高架桥死亡（钟某坠落死亡由属地派出所另案处理）。至23日2时40分，揭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四大队接到揭西县公安局110转过来的群众报警电话。上述单方交通事故经揭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四大队处理，作出揭公交认第[2016]000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永华负该事故全部责任。揭西县公安局于2016年11月30日对钟某死亡原因进行法医鉴定，作出揭西公（刑）鉴通字[2016]1128号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意见是死者钟某死亡原因符合高坠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庭审时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确认收到罗永华先行垫付款40600元。另查明，涉案肇事粤Ｓ×××××号小型轿车的车主是东莞的士公司，罗永华于2014年4月11日与东莞的士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及《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第一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劳动用工期限为完成特定的工作任务期限（即期限自2014年4月14日至2018年12月30日止），即罗永华必须按照其与东莞的士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的约定，完成公司指定的承包经营任务……。另合同还对工作岗位、工作地点、工作时间及劳动报酬等进行约定。又查明，肇事车辆粤Ｓ×××××号小型轿车在人保东莞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本保单累计赔偿限额为250万元，乘客每人赔偿限额为50万元（不区分死亡、残疾及医疗费用的赔限额），保险期限为自2016年4月22日到2017年4月21日止。涉案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再查明，钟某（1962年4月23日出生，2016年11月23日死亡），系钟琴珊的配偶，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的父亲。钟某生前于1999年4月至2014年3月租赁东莞市桥头镇李屋村李朗路2号，2014年3月至发生事故时租赁东莞市桥头镇李屋管理区麻园塘住宅区105号1层的商铺经营超市。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的户籍所在地为揭东县，根据国家统计局统计，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所在地的数据是用城乡区分代码121，城乡区分代码121为城乡结合区。一审法院认为，钟某在搭乘东莞的士公司所有的由罗永华承包经营的出租车途中发生单方交通事故后下车坠落高速公路高架桥死亡，相关权利人可选择侵权之诉或者合同之诉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尊重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选择合同之诉进行维权，故本案为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本案立案时将案由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有误，应予更正。罗永华同意钟某乘坐由其驾驶的东莞的士公司所有的出租车并承诺将钟某从东莞市樟木头送往揭阳市揭东县，双方客运合同关系即告成立。东莞的士公司作为实际承运人，负有将乘客钟某安全运送至目的地的义务。关于本案中东莞的士公司对于钟某下车后坠亡的责任承担问题。钟某乘坐东莞的士公司运营的的士时因司机罗永华中途发生单方交通事故后下车坠落高速公路高架桥死亡，对于此种旅客伤亡的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是这样规定的：“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在本案中，司机罗永华因为在高速公路运输途中由于不当操作发生单方交通事故后导致乘客钟某下车，使钟某置身于没有安全保障的危险处境中，至于下车后撤离至护栏外这一行为依据生活常识应属合理的避险行为，只是在撤离过程中坠落高速公路高架桥死亡，而坠落的原因则是多样化的，从本案各方提供的证据看，没有证据表明钟某坠亡存在故意、重大过失的情形。当然本案也不排除钟某存在认知错误，即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下车误认为其坠亡区域是安全地带而越过高速公路护栏而导致坠亡的可能，也没有明确证据予以证明。但乘客钟某坠亡，这是不争的事实。一审法院无法从双方提供的证据中确定责任，故考虑公平的原则，本案由钟某与东莞的士公司各承担50%责任为宜。综上所述，东莞的士公司辩称钟某死亡的原因是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自行离开出租车且翻越高速护栏导致坠亡，属于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所规定的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情形，其依法不用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主张由罗永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经审查，罗永华与东莞的士公司同时签订《劳动合同》及《承包合同》，双方既建立劳动关系又建立承包经营关系，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既然罗永华与东莞的士公司之间属劳动关系，罗永华对外是以东莞的士公司的名义进行营运，东莞的士公司对罗永华具有监管职责，故本案中实际承运人为东莞的士公司，罗永华对外系履行职务行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罗永华职务行为的后果应由实际承运人东莞的士公司承担。故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主张由罗永华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另东莞的士公司主张其与罗永华之间是承包合同关系，在合同履行期间，罗永华是车辆的实际支配人且享有车辆运营的利益，因此即使需承担承运人的责任，也应当由罗永华承担，对于东莞的士公司的上述主张，如有正当事由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及东莞的士公司、罗永华均主张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的损失应由人保东莞公司在道路承运人责任险范围内直接赔付的问题。东莞的士公司和人保东莞公司签订了道路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涉案事故也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合同具有相对性，人保东莞公司并非运输合同的当事人，其可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但承担责任的方式、数额依保险合同确定。合同相对人东莞的士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后，可依保险合同理赔或向事故责任人追偿。故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及东莞的士公司、罗永华上述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所主张的各项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予以核算如下：1.丧葬费。时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主张36329.5元（即2015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2659元／年÷12个月×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2.死亡赔偿金。死者钟某虽是农村居民，但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提供了证据证明钟某在东莞市××一年以上，有固定收入，故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主张以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元／年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死亡赔偿金为695144元（34757.2元／年×20年）。东莞的士公司、罗永华和人保东莞公司均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误工费。钟某虽为农村居民，但根据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提供的揭府（2014）11号文件及揭府（2016）1号文件及国家统计局统计钟某所在地的数据是用城乡区分代码121，城乡区分代码121为城乡结合区，故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主张误工人员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可予以支持。由于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误工人员是从事零售业及收入状况，故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主张的误工费应按2015年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以10天2人为宜，误工费为1904.50元（34757.2元／年÷365天×10天×2人）。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主张按零售业同行业标准以误工时间33天计，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交通费。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没有提交相关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可酌情确定为2000元。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主张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是订立客运合同能够预见或应当预见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莞的士公司的赔偿数额应以一审法院核定的各项损失共735378元按50%计为367689元（735378元×50%）。事故发生后罗永华先行垫付给钟某家属的丧葬费40600应予以扣除，故东莞的士公司应赔偿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的各项损失为327089元（367689元–40600元）。罗永华对其先行垫付的40600元可另行主张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东莞市樟木头公共的士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各项损失共327089元；二、驳回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14.29元，由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负担2780.1元，东莞市樟木头公共的士有限公司负担1834.19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根据罗永华在本案一、二审庭审中陈述，本案人身损害的相关事实是：事故发生时是在下着雨的凌晨时刻，肇事车辆已进入高架桥顶的超车道，肇事车辆碰撞中间隔离带水泥墩护栏后往右前方滑行了一百米，横停在慢车道上，距离防护栏约有应急车道宽度的距离，当时车上的气囊已经爆开，车头水箱已爆开，油箱是否坏了就不清楚。没有灯光照明、视线很差无法判断旁边是高架桥，钟某从副驾驶下车直接往应急车道走……。罗永华下车后模糊地看见一只手在应急车道的水泥护栏外面，等我走前的时候就什么都没看到，……”又，罗永华在2016年11月23日接受公安交警部门的询问中述称，其在上述事故发生后，大约过了5分钟，来车方一部大货车在第二车道行驶途经本案事故现场是为了躲避肇事车辆……碰撞到应急车道的水泥墩护栏……。另外，东莞的士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道路客运承运人保险保险单》（抄件），证明该车发生事故时营运范围已经不受只限在东莞范围的约束，赔偿金额是每个座位为50万元。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对该证据没有异议。人保东莞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罗永华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认为该保险单是明确涉案出租车承保的运输地域范围为不限定行驶区域，是对人保东莞公司一审提供的保单有关出租车东莞市内保险运输地域范围的变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一、关于人保东莞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本案是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东莞的士公司与人保东莞公司签订的是道路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因人保东莞公司并非运输合同的当事人，故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东莞的士公司及罗永华主张应由人保东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东莞的士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其份额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死者钟某乘坐的是东莞的士公司名下的车辆，钟某与东莞的士公司建立了客运合同关系，东莞的士公司负有将钟某安全运送至目的地的义务。钟某系因司机罗永华在高速公路运输途中不当操作发生单方交通事故后，因处于没有安全保障的危险处境中为避险而坠落高速公路高架桥死亡。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认定东莞的士公司应对钟某的死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关于东莞的士公司应承担责任份额问题。应根据相关其在事故中过错情况予以确定。本案中，肇事车辆发生事故后横停在高速公路的慢车道上，车辆气囊及车头水箱已经爆开，无法确定车头油箱是否损坏，并且所处位置没有灯光照明、视线很差。按生活常识，当时肇事车辆处于可能被追尾车辆碰撞而发生第二次交通事故以及车头因漏油燃烧而造成的双重危险中，也就是钟某虽然离开高速公路的慢车道进入应急车道，但仍然没有完全脱离危险。另一方面，从司机罗永华的陈述“下车后我模糊地看见一只手在应急车道的水泥护栏外面，等我走前的时候就什么都没看到……”，的情况分析，死者钟某当时因看不出高速公路护栏存在悬空的情况，而试图翻越公路护栏离开高速公路。由此认定当时肇事车辆处于高架桥中间位置，前后左右没有参照物，故很难以判断自身是否处于悬空的位置。故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主张钟某作为乘客出于本能离开出租车通过应急车道后翻越公路护栏以最快的方式离开危险地段，是一种合理的避险行为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结合本案相关实际，本院认为东莞的士公司承担70%的主要责任，钟某应承担30%的次要责任。一审确定东莞的士公司承担50%的赔偿属责任划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罗永华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因罗永华与东莞的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罗永华对外是以东莞的士公司的名义进行营运，罗永华是履行职务行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的损失应由东莞的士公司承担。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主张罗永华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赔偿标准的问题。死者钟某虽是农村居民，但有相关证据证明其在东莞市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计算的误工费及交通费也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由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是订立客运合同能够预见或应当预见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东莞的士公司的赔偿数额应以735378元按70%计为514764.6元（735378元×70%）。事故发生后罗永华先行垫付给钟某家属的丧葬费40600应予以扣除，故东莞的士公司应赔偿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的各项损失为474164.6元（514764.6元–40600元）。罗永华对于其先行垫付的40600元，可另行主张解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程序合法，但处理有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的上诉请求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东莞的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揭西县人民法院（2017）粤5222民初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揭西县人民法院（2017）粤5222民初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东莞市樟木头公共的士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各项损失共474164.6元；三、驳回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东莞市樟木头公共的士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14.29元，由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负担1384.28元，东莞市樟木头公共的士有限公司负担3230.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14.29元，由钟琴珊、钟锐彬、钟锐洪、钟晓洪、钟晓庆负担1384.28元，东莞市樟木头公共的士有限公司负担3230.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志成审 判 员 陈爱萍审 判 员 黄小贺二〇一八年二月十日代书记员 邱勇勇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