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民终61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鑫瑞酒汇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富水南路323号中山大厦B幢1单元10层1号。法定代表人：卢昌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雪，贵州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菊，女，1970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敏刚，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岩区金狮社区服务中心，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百花山金狮小区*期巫峰苑**栋。负责人：李磊，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贵州智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鑫瑞酒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瑞公司）、张文菊与被上诉人云岩区金狮社区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金狮社区中心）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因鑫瑞公司、张文菊均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3民初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7）黔0103民初58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鑫瑞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张文菊、金狮社区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鑫瑞公司对损失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是错误的。1、为了存放酒品，鑫瑞公司承租的23—11号门面内没有用水设施，水管总阀也一直关闭，根据一审查明的情况可以认定是由于属于张文菊所有的23—12号门面内水管漏水，水流入鑫瑞公司租赁存放酒品的23—11号门面，导致存放于该门面内的酒品被水浸泡受损，而金狮社区中心作为该23—12号门面的使用人亦负有不可推卸的管理责任，因此本案应由张文菊与金狮社区中心对鑫瑞公司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在鑫瑞公司员工发现门面漏水后，第一时间找到小区的物业管理公司关闭水管总阀，之后积极寻找门面所有人及管理人，并报警处理，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鑫瑞公司未及时响应，扩大损失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以诉讼各方不申请评估，酌情以20%计算鑫瑞公司的损失为435732×20%=87146.4元错误，且不足以弥补鑫瑞公司的损失。1、根据鑫瑞公司一审提供的大营坡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金狮小区物管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可证明，鑫瑞公司因此次漏水事故所受酒品共计878件5268瓶，鑫瑞公司按照出厂价计算上述酒品损失为435732元符合法律规定，应得到法院的支持。2、鑫瑞公司存放于23—11号门面的酒品遭到污水浸泡，损坏了酒品的外包装会导致酒品的品质发生严重霉变，无法再出售及退回厂家处理，因此一审判决仅仅酌情认定20%不符合法律规定，亦不足以弥补鑫瑞公司的损失。张文菊辩称，其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张文菊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7）黔0103民初587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全部驳回鑫瑞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鑫瑞公司、金狮社区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属于一般侵权，适用过错责任，鑫瑞公司作为被侵权人至少应举证证明其损失程度及产生损失的原因。2017年4月6日一审法院进行现场勘验时，释明是否要申请因果关系鉴定和损失鉴定，鑫瑞公司当时没有明确答复，张文菊也表示需要考虑下；但至2017年5月5日第二次开庭时，张文菊才得知鑫瑞公司已将库存全部清场，丧失了进行鉴定的可能性，本案的发生原因无权威鉴定结果的过错在于鑫瑞公司的擅自清场库存的行为。一审法院应依法以证据不足驳回鑫瑞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在缺乏足够证据的情况下武断划分责任。二、23—12、23—13号门面虽系张文菊所有，但张文菊从开发商处购买了该两个门面后，即由开发商直接租给了金狮社区中心。金狮社区中心自行在门面内进行装修，加装了卫生间及管道设施，张文菊对此并不知晓，直到2016年8月10日，张文菊仍在与金狮社区中心沟通发还门面钥匙和恢复门面原状事宜，因对方一直拖延，直至2016年12月份金狮社区中心才重新配钥匙给张文菊，但至今仍未恢复门面原状，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张文菊将门面放置达三个月不闻不问，张文菊对本次事故没有任何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三、鑫瑞公司未提供涉案受损货物的发票以证明其已经取得受损货物的所有权，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鑫瑞公司对受损货物已经向供货方进行了赔付且拿到了赔付的相关凭证，无法证明该损失已实际产生，因此鑫瑞公司不能作为本案的赔偿权利人主张权利。四、鑫瑞公司单方面提供的报损清单，不能单独作为其证明实际损失的依据，一审判决酌情以20%的比例计算鑫瑞公司的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五、一审判决对于漏水原因的推理存在明显的谬误，属认定事实严重不清，请求二审予以纠正。鑫瑞公司辩称，鑫瑞公司在一审中履行了相应的举证责任，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公司的受损情况，故该公司认为不需要申请鉴定。同时，一审的主审法官多次询问张文菊方对损失以及漏水的原因是否申请鉴定，张文菊方均表示不申请鉴定，鑫瑞公司一直对受损的酒品亦未进行清场，至今该受损的酒品仍在仓库里面。另，鑫瑞公司并不清楚张文菊和金狮社区中心如何交接涉案门面的，鑫瑞公司认为张文菊和金狮社区中心对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鑫瑞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的原告的问题，一审判决已经明确查明鑫瑞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且鑫瑞公司也向涉案仓库搬运酒品，提供了订货订单以及订货合同，因此鑫瑞公司是适格的原告。针对鑫瑞公司、张文菊的上诉，金狮社区中心述称，金狮社区中心与张文菊的租房合同期限于2016年6月30日届满，金狮社区中心于2016年7月20日搬离涉案房屋，并将房屋交还给张文菊，金狮社区中心自2016年7月20日对该涉案房屋不再有管理使用的权利，不再有管理的责任。而本案的漏水时间发生在2016年10月份，金狮社区中心与张文菊的租房合同关系早已结束，该次漏水导致鑫瑞公司财产的损失，应当由该房屋所有权人张文菊承担赔偿责任，金狮社区中心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鑫瑞公司仅提供其单方制作的报损清单及订货单而没有提供受损酒类的发票来证明其所主张的酒品损失，不能证明实际的损失，该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运输费用、装卸人工费及仓储费用，因此鑫瑞公司主张的货品损失、输费、装卸人工费及仓储费用均无事实依据。同时，因鑫瑞公司主张其受损财物为酒类，该酒类产品均应当有玻璃瓶包装，若发生漏水事件，酒类产品应当只会是包装部分受损，不会损害到酒本身，而鑫瑞公司以其酒类损失的全价来计算受损价值，明显不合理，故鑫瑞公司的财产损失计算有错误。鑫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文菊赔偿鑫瑞公司货品损失435732元，运输费用19800元，装卸人工费用6800元，仓储费用4000元，共计466332元，金狮社区中心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用张文菊、金狮社区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文菊系贵阳市云岩区百花山路金狮小区巫峰组团23号楼负一层1I号、1H号商业用房登记权利人，二房屋在小区内编号23-12、23-13门面（以下简称23-12门面、23-13门面）。案外人刘晓燕、王虎系贵阳市云岩区百花山路金狮小区巫峰组团23号楼负一层1G号商业用房登记权利人，小区内编号23-11号门面（以下简称23-11门面）。前述商业用房左右相邻。金狮社区中心与张文菊签订有租赁合同，承租23-12、23-13门面用于办公。金狮社区中心对两房屋进行了简单装修，并修筑了卫生间，卫生间加装有洗面池和水管。2016年7月21日，双方租赁合同到期，由于后续工作产生争议，金狮社区中心对23-12、23-13门面装修进行了恢复，并拆走包括洗面池在内部分设施，实际于8月底搬出。对于交接情况，张文菊与金狮社区中心陈述：物管公司为23-12、23-13门面修建了卫生间和附属供水排水设施，2016年7月21日合同到期时，张文菊发现23-12、23-13门面经过装修，拒绝受领。金狮社区中心委托他人将家具搬走，对卫生间内部分设施也进行了拆除。金狮社区中心在8月完成前述工作，并要求张文菊收房，张文菊认为金狮社区中心恢复原状工作并未完成，仍拒绝受领钥匙，23-12、23-13门面空置至今。鑫瑞公司系酒类经销商。2016年8月1日，鑫瑞公司与案外人刘晓燕、王虎签订《门面租赁协议》租赁23-11门面，每月租金2000元。鑫瑞公司于2016年9月底将若干箱酒品放入23-11门面。2016年国庆假期结束后，鑫瑞公司员工发现23-11门面浸水，当即请求物管公司关闭了水闸。鑫瑞公司于2016年10月12日报警，贵阳市大营坡派出所民警到现场了解情况并通知张文菊与鑫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昌文协商。因协商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遂起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6日进行现场勘验，本案诉讼各方均派出代表到现场参与勘验并进行了指认。经询问，诉讼各方均不申请对于水浸原因进行鉴定，对鑫瑞公司遭遇损失情况不申请评估。对于各方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实际水浸的原因。鑫瑞公司主张漏水来自23-12、23-13门面，张文菊主张漏水来自于23-11门面，或23-12、23-13门面漏水无法到达23-11门面。由于各方当事人均不申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据生活常识和现场勘验情形进行推理。一审法院认为，23-11门面内的积水系从23-12、23-13门面卫生间洗面池搬走后残留水管流出，浸过与23-11门面隔断致害，认定依据如下：1、从现场勘验可见，23-11门面中装有酒的纸箱水浸瘢痕底部较多，侧面较少，顶部较干燥，可以认为积水是从底部向上浸润；2、从现场勘验可见，23-12、23-13门面中墙面存在水浸瘢痕，且与23-11门面隔断墙两面存在对应瘢痕，23-11门面靠墙部分纸箱侧面有水浸瘢痕，可以认为积水曾经同时流经23-11、23-12、23-13门面地面；3、从现场勘验可见，23-12、23-13门面修筑有简易卫生间，卫生间内存在供水排水设施，且有移走洗面池后残余水管暴露在外，未进行任何封闭处理；鑫瑞公司提交有23-12、23-13门面用水记录和水表照片，无人使用的9－10月，发生70余吨用水记录，可以说明积水的来源；4、鑫瑞公司提交有派出所、物管公司证明与证人证言，证实事故发生时现场情况。以上证据，虽然单份证据存在瑕疵，但是证据之间形成证据链，依据生活常识可以合理推导前述结论，一审法院依此认定案件基本事实。张文菊主张种种可能性，一审法院认为，1、并无证据证明消防管道连接电子感应设备，也并无证据证明现场存在失火情形，若积水系从屋顶漏下，箱体顶面应存在水渍；2、23-11门面内白色排水管道已经封闭，勘验当日白色排水管道未见滴水情形；3、23-12、23-13门面卫生间虽然残留地漏，但是较高出水孔与地漏存在角度差，并且在缺乏管道的情况下，即使地漏在水管正前方，也需要保证水管出水速度在一个较小的范围内才能保证漏水能经由地漏排出；4、23-12、23-13门面空间较大，从卫生间到23-11隔离墙的距离比到23-12、23-13更近，漏水流向隔离墙的可能更大。张文菊的主张并非专业鉴定结论，存在不合常理情形，且除状况证据外缺乏关联，不能形成证据链，与鑫瑞公司的主张相比难以建立证据优势，对张文菊主张不予采信。二、关于鑫瑞公司遭受的实际损失。鑫瑞公司提交有损失清单等证据证明实际损失情况，张文菊、金狮社区中心均提出异议，但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合理损失计算方式。由于各方当事人均不申请进行损失评估，结合现场勘验情况及举证责任分配认定损失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鑫瑞公司与案外人签订有租赁合同，也向23-11门面搬入了成箱酒品，足见对于酒品形成事实控制，鑫瑞公司提交有订货订单，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鑫瑞公司不是酒品实际控制人的情况下，应当认为鑫瑞公司是本案的被侵权人，张文菊辩称鑫瑞公司主体不适格，不予采信。本案鑫瑞公司所受损失是水浸导致的财产损失，属于一般损失类型，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关于各方当事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问题，认定如下：鑫瑞公司将23-11门面用于仓储，但23-11门面并非专门仓库，隔水、排水措施存在明显不足。鑫瑞公司堆放酒品缺乏必要的隔水措施；鑫瑞公司仓储存在管理人员，却由于国庆放假回家缺乏必要留守人员，导致发生浸水的第一时间无法及时响应，扩大了损失。因此，鑫瑞公司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张文菊作为23-12、23-13门面的权利人，负有管理责任。不论与金狮社区中心是否完成必要交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可以合理推断23-12、23-13门面安全状况未经检查的隐患。张文菊发现金狮社区未完成装修复原，也应当通过合理的途径，排除危险后再进行追索，而不是将门面放置达三个月不闻不问，张文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金狮社区中心在租赁合同解除后，应当合理履行恢复原状责任，拆除洗面池时对残存水管进行必要封堵，预防危险发生，金狮社区中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张文菊、金狮社区中心是无意思联络的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后果，应承担按份责任。对于具体的责任比例，认为鑫瑞公司应自行承担30％责任，张文菊与金狮社区中心责任相当，应各承担35％责任。对于鑫瑞公司损失的各项金额认定如下：1、货品损失435732元。从现场勘验可见，鑫瑞公司货品以外包装损失为主，即使考虑进口酒类的特殊商品特性，外包装破损所受损失更为巨大，也不能认为酒品损失是完全损毁、灭失。由于诉讼各方均不申请评估，难以认定实际损失，酌情以20％损失计算该价格，即435732×20％＝87146.4元；2、运输费用19800元、装卸人工费6800元、仓储费用4000元。以上费用是发生水浸后鑫瑞公司为抢救货物所支付的必须成本，是合理且实际发生的损失，照此计算各项费用共计117746.4元，张文菊、金狮社区中心各承担35％，计41211.24元。综上，鑫瑞公司诉请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七十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文菊、被告云岩区金狮社区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分别赔偿原告贵州鑫瑞酒汇商贸有限公司货品损失、运输费用、装卸人工费用、仓储费用损失各41211.24元；二、驳回原告贵州鑫瑞酒汇商贸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95元，减半收取4147.5元，由原告自行承担3361.5元，被告张文菊、金狮社区各承担39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查明如下：二审审理中，张文菊明确其不申请鉴定，称即使现在申请鉴定，也不能鉴定出来。同时，鑫瑞公司的工作人员称其一般每周到作为仓库的涉案23—11号门面一次以检查库存的情况。另，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组织鑫瑞公司、张文菊及金狮社区中心进行现场勘验，诉讼各方均有代表在现场。经现场勘验，鑫瑞公司位于涉案的23—11号门面内地面最下层的酒品均未搬走，最下层的酒品外包装纸箱下部均有明显的浸水痕迹，略感潮润，而包装纸箱顶部无明显的水迹，相对较为干燥。同时现场可见，23—12、23—13号门面已被打通连接，地面铺有地砖，且与23—11号门面紧邻的23—12、23—13号门面的墙面存在明显的水浸瘢痕。还查明，鑫瑞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其作为乙方与案外人刘晓燕、王虎作为甲方于2016年8月1日签订的《门面租赁协议》载明，鑫瑞公司租赁位于“云岩区百花山路金狮小区巫峰组团23号楼负1层1G号门面”的租金为每月2000元。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鑫瑞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本案中，张文菊称鑫瑞公司未提供涉案受损货物的发票，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鑫瑞公司对受损货物已经向供货方进行了赔付且拿到了赔付的相关凭证，认为鑫瑞公司不能作为本案的赔偿权利人主张权利。因鑫瑞公司诉讼中提交了其与案外人签订的《门面租赁协议》以证明该公司自2016年8月1日起租赁了涉案的23—11号门面，且经一审、二审现场勘验，涉案受损的酒品确存放于鑫瑞公司租赁的23—11号门面中，鑫瑞公司诉讼中还一并提交了订货订单等证据，故原判认定在没有相反证据直接证明鑫瑞公司不是该酒品实际控制人的情况下，鑫瑞公司应为本案的被侵权人，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水浸原因的认定问题。本案中，诉讼各方均不对实际水浸原因申请鉴定，但经一审、二审现场勘验，23—11号门面中装有酒的最下层纸箱底部水浸瘢痕较明显，纸箱顶部较为干燥，23—12、23—13号门面中与23—11号门面紧邻的墙面存在明显的水浸瘢痕，故原判结合鑫瑞公司提交的23—12、23—13号门面用水记录和水表照片、大营坡派出所、物管公司的证明等证据，综合认定本案23—11号门面内的积水系从23—12、23—13号门面流出浸过隔断所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损失金额的认定问题。本案中，鑫瑞公司主张其因此次水浸事件遭受的酒品损失价格为435732元，但从一审、二审现场勘验的情况来看，鑫瑞公司存放于23—11号门面的酒品因此次水浸遭受的损失主要是摆放位于下层的货品外包装的损失，而本案的诉讼各方均明确对损失不申请进行评估，鑫瑞公司诉讼中亦未直接举证证明被水浸过外包装的酒品品质是否必然会受到损害，故原判酌情以20%损失计算该价格为435732元×20%=87146.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张文菊、金狮社区中心对鑫瑞公司主张的酒品运输费用、装卸人工费用及仓储费用提出异议，而鑫瑞公司诉讼中除提交《门面租赁协议》拟证明其租赁涉案的23—11号门面的费用为每月2000元外，未提交其他直接证据证明该酒品运输费用及装卸人工费用的具体金额。鉴于鑫瑞公司在运输及装卸以上酒品时，必然会产生一定的酒品运输费用及装卸人工费用，故综合本案的情况，本院对该酒品运输费用、装卸人工费用、仓储费用的损失均酌情以鑫瑞公司主张金额的20%计算，因此上述费用计（19800元+6800元+4000元）×20%=6120元。鑫瑞公司该项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相关责任的认定问题。本案中，鑫瑞公司将23-11号门面用于仓储，但23-11号门面非专门仓库，鑫瑞公司堆放酒品缺乏必要的隔水、排水措施，且由于国庆期间放假鑫瑞公司缺乏必要的仓库留守人员，导致发生浸水后未能及时作出处理，故原判据此认定鑫瑞公司扩大了损失，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同时，张文菊作为23-12、23-13号门面的权利人，无论其与金狮社区中心是否已完成必要的交接，在金狮社区中心与其租赁合同已到期且23-12、23-13号门面未完成装修复原的情况下，张文菊均应排查并通过合理的途径排除其门面中存在的可能引发危险的一切因素，而诉讼中张文菊未能直接举证证明其已尽到充分注意的义务，故原判认定张文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金狮社区中心在租赁合同解除后，未合理履行其恢复原状的责任，在拆除洗面池时对残存水管亦未进行必要的封堵以预防危险的发生，原判据此认定金狮社区中心亦应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由于张文菊、金狮社区中心是无意思联络的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后果的发生，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原判认定张文菊、金狮社区中心应各自承担剩余70%的按份责任的一半即（1－30%）÷2=35%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原判对鑫瑞公司所主张的酒品运输费用、装卸人工费用、仓储费用的损失全部予以支持不当，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的规定，张文菊、金狮社区中心应分别赔偿鑫瑞公司的损失为：(87146.4元+6120元)×35%=32643.24元。张文菊诉讼中称发生漏水事件时其未正式接管23—12、23—13号门面，对此张文菊在其履行对鑫瑞公司的赔偿义务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另，因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贵州鑫瑞酒汇商贸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的内容和范围发生变化，故应撤销一审判决该判项，重新作出驳回鑫瑞公司其余诉讼请求的判项。综上所述，张文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鑫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3民初5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3民初5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文菊、云岩区金狮社区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贵州鑫瑞酒汇商贸有限公司货品损失、运输费用、装卸人工费用、仓储费用损失各32643.24元；三、驳回贵州鑫瑞酒汇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95元，减半收取4147.5元，由贵州鑫瑞酒汇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566.90元，张文菊、云岩区金狮社区服务中心各负担290.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76元，由贵州鑫瑞酒汇商贸有限公司负担6601元，张文菊、云岩区金狮社区服务中心各负担53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周 俊审判员  谌致华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宋小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