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甘0104刑初449号公诉机关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某，男，汉族，高中文化，住兰州市西固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执行逮捕并羁押于兰州市西固区看守所，2009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0年7月8日被监视居住。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字（2008）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缺少部分证据材料于2008年10月31日退回公诉机关补充证据材料，公诉机关于2009年12月25日再次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9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做出（2009）西刑初字第05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张某某无罪，公诉机关不服该判决，提出抗诉。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作出（2010）兰法刑一终字第7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补充证据材料。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合议庭评议后认为该案缺少证据，建议公诉机关补充相关证据材料。公诉机关以补查复函的形式将本案提起公诉，我院于2012年1月16日立案后，经审查，公诉机关虽补充核实了其中的几个问题，但基本上没有新证据，该案中仍存在事实不清的问题，我院于2012年1月17日作出（2012）西刑初字第054号函，将该案退回公诉机关，建议补充证据材料。公诉机关以补查复函的形式将本案提起公诉，我院于2012年3月16日立案后，经审查，该案中仍存在事实不清的问题，我院于2012年4月12日作出（2012）西刑初字第106号函，将该案退回公诉机关，建议补充证据材料。对此，公诉机关以补查复函的形式将本案提起公诉，我院于2012年5月15日立案后，经开庭审理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后发现，该案中仍存在事实不清的问题，我院于2012年6月19日作出（2012）西刑初字第192号函，将该案退回公诉机关，建议补充证据材料。公诉机关以补查复函的形式将本案提起公诉，我院于2012年7月23日立案后，经审查，本案仍存在事实不清的问题，于2012年8月31日作出（2012）西刑初字第281号函，将该案退回公诉机关，建议补充证据材料。公诉机关以补查复函的形式将本案提起公诉，我院于2013年3月25日立案后经审查，本案仍存在事实不清的问题，于2013年6月18日作出（2013）西刑初字第105号函，将该案退回公诉机关，建议补充证据材料。公诉机关以复函的形式将本案提起公诉，我院于2015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同年9月24日开庭审理，本案仍存在事实不清的问题，我院于2015年10月29日作出（2015）西刑初字第337号函，将该案退回公诉机关，建议补充证据材料。公诉机关以复函的形式将本案提起公诉，我院于2016年11月22日立案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7年2月21日提交审委会讨论后认为，本案仍存在事实不清的问题，我院于2017年2月13日作出（2016）甘0104刑初669号函，将该案退回公诉机关，建议补充证据材料。公诉机关以复函的形式将本案提起公诉，我院于2017年11月7日立案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完毕。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7月9日凌晨零时30分许，被告人张某某酒后途径西固区某路口时，被一辆欲拉客的摩托车差点撞倒，引起张某某的不满,即返回家中携带水果刀一把返回古城夜市附近寻找撞他的摩托车司机，期间看见被害人周某某骑摩托车正等待拉客，误认为该周就是撞他的人，张某某即上前持水果刀朝周某某胸肩胛下角猛捅一刀，周某某见状遂驾车驶离现场，被告人张某某持刀追赶未果后逃离现场。经兰州市公安局西固分局法医鉴定：周某某受外伤后致左肺下叶贯通伤、左侧血气胸、膈肌破裂，医院行手术修补术等治疗。周某某所受损伤已构成重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依法判处并提交以下证据证实其指控：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西固公安分局西固城派出所于2005年7月9日14时20分接周某某电话报案称其被人持刀捅伤后即立案侦查的事实。（侦查一卷1页）2、报案材料，证实被害人周某某于2005年7月10日向公安机关书面报案称其7月9日凌晨0点30分在西固某市场路边驾摩托车等客时，被一四十多岁、较胖圆脸、高约1.74米、大约姓张、可能住机械化家属院、以前开过出租车的男子持刀从背部刺伤。（侦查一卷3页）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周某某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2005年7月9日凌晨0点30分在案发地点，被机械化家属院一（好像）姓张，圆脸、平头、较胖、1.70米左右、穿蓝白相间T恤衫、原来开过出租车的男子用刀捅伤，当时烟摊、电话亭旁的人都看见了，以后看见该男子，其能够认出来。（侦查一卷14-23页）4、现场勘查笔录，证实西固城派出所民警于2005年7月9日凌晨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制作了笔录和现场图。(侦查一卷63、69页)5、法医鉴定，证实经西固公安分局人体伤情检验，被害人周某某受外伤后致左肺下叶贯通伤、左侧血气胸、隔肌破裂、脾破裂，医院行手术修补术等治疗，周某某所受损伤已构成重伤。(侦查一卷70、71页)6、被告人身份证明、证实张某某出生于1962年8月2日，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侦查一卷67页）7、证人证言，（1）证人许某某2007年10月25日和11月12日接受询问时证实2005年7月9日凌晨12时30分许其在西固古城夜市电话亭营业时看见一拿刀男子经过魏某某卖熟肉的摊位后向一摩托车司机后身扎去，司机急忙将车向前开去，持刀男子也追了过去，事后听说摩托车司机住院了，持刀男子有点秃顶、头发较稀、脸型上部宽些、眼睛不大、年龄四十多岁、身高1.70米，因案发时间较长,不能肯定辨认出该男子，（在看过段某某户籍照片后），捅人的不是这个人，捅人的脸型比这个人瘦些，这个人经常在西固夜市转，以前是开出租车的，案发当天其在西固夜市没有见过这个人；证人苗某某在2007年10月26日和11月6日接受询问时证实2005年7月9日凌晨12时30分许其在西固古城夜市出摊卖凤爪和烧鸡时看见姓周的男子骑着摩托车从道牙上冲下来，后边一脸形较方、高1.70米、头发较短、年龄约四十多岁的、右手拿刀的一男子追赶，姓周的骑摩托车向西固巷方向跑了，开电话亭的许某某、摆烟摊的（指文某某）、卖熟肉的（指魏某某）都看见了发案的过程，（在看过段某某的户籍照片后）确认其姓段，住西固某家属院，不是他拿刀捅伤姓周的。当时拿刀的男子上身穿着白色短袖T恤衫，个子比段某某高一截，当天没有见段某某在现场，该男子以前经常在夜市见到，在西固某家属院住，具体楼房号不清楚，现在看见时能够认出来，当天没有见段某某在现场；证人魏某某在2007年10月29日和11月7日接受询问时证实2005年7月9日凌晨12时30分许其在西固古城夜市卖熟肉时，看见一酒后男子同一穿白裙的女子边走边说，后女的先走了，该男子走到其摊位前，其问要不要熟肉，该男子瞪了她一眼就走了，（看过张某某的户籍照片后）这个人就是瞪我的人，由于电话亭和烟摊挡住视线，其没有看见摩托车司机被捅伤的经过，摩托车司机被捅伤一会后，穿白裙的女子来到姓文的和姓苗的摊位前问刚才醉酒的男子到哪里去了，苗和文都说那个穿白色T恤衫的男子拿刀追一个摩托车司机向巷道西面去了，这个女人找的男子就是瞪我的人，穿一件白色T恤衫、四方脸、高1.70米、寸头、年龄约四十多岁，下身穿的没看清楚，现在见到他我能认出来，（在看过段某某的户籍照片后）其认识这个人，他住西固吗家属院，是开出租车的，经常到我的摊位上买肉，2005年7月9日凌晨12时30分许没有见过这个人；证人文某某2007年11月3日接受询问时证实其认识周某某，只是不知其名字，称呼其为”周胖子”，2005年7月9日凌晨12时30分许其在西固古城夜市摆烟摊时看见周某某摩托车车头朝西固巷方向，骑在摩托车上，后方七八米左右站着一个男子，姓张，和其住一个院子，他们兄弟三人，他排行老二，是古城市场负责人的弟弟，案发两三个小时前还在其烟摊买过烟，好像喝醉了，后来听说周某某被人捅伤，那条街上只有周某某和那个姓张的人，其没有看见姓张的捅周某某，听开三马子的人说是姓张的捅了周某某（看过张某某的1寸照片后），确认就是姓张的男子；证人贾某2008年7月20日接受询问时证实，其与张某某是邻居、朋友、同事，关系不错，其记得三四年前夏天一天晚上后半夜约1点多张某某在张家中对他说”我在古城市场跟一个骑两轮摩托的人整起来了，我把他整下了”。之后两三天张某某对他说弄伤摩托车司机的事弄大了，怎么办？此后再没有提过此事。（侦查一卷24页～59页、侦查二卷17页～19页、34～38页）（2）证人杨某某证实其与段某某是夫妻关系，2005年7月2日或3日段某某去永登七山干活，9月3日回到兰州，期间在7月20日左右晚上11点回来，第二天就走了。（侦查二卷27页～28页）证人杨某证实其与段某某同一天即7月2日去永登七山工地的，其于7月19日回过兰州，段某某7月20日下午回过兰州，段某某平时酒喝得不多，喝完就睡。（侦查二卷29页～30页）证人蒋某某证实段某某和杨某在2005年7月3日来七山油路监理部上班，9月3日段某某离开该部，期间于7月19日离开过一天，第二天回来的，7月7日到7月10日没有离开过监理部。（侦查二卷31页～32页）证人王某某证实的内容与蒋某某相同。（侦查二卷33页）8、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08年2月27日对被告人张某某网上追逃。（单页材料）9、抓获经过，兰州市公安局便衣侦查支队证实经该队侦查，周某某被伤害一案，张某某有作案嫌疑，于2008年3月4日对其上网追逃，2008年6月27日该张被乌鲁木齐边防检查站抓获，同年7月3日移交该队，7月11日对张某某执行逮捕。（侦查二卷49页）10、辨认笔录（1）证实2007年11月25日经许某某对10张男性照片辨认后认定1号照片中的男子与夜市捅伤人的人（脸型相似）长相差不多，1号为张某某；2007年11月7日、10月29日经魏某某对12张男性彩色照片和10张特征相似、年龄相仿的照片分别辨认后认定两组照片中的5号和1号男子是案发前经过其摊位并用眼瞪她、案发后穿白裙的女子要找的男子，5号和1号均为张某某，其中第二组的2号为段某某，在案发前后其没有见过段某某；2007年11月6日经文某某对16张男性照片辨认后认定4号是当晚案发时在周某某身后站着的人，4号是张某某；2008年7月18日经苗某某对8名身高年龄相仿的男性辨认后认定4号和7号与持刀伤害周某某的人相似，因时间长了，不能确定是哪一个人，辨认结束后于7月20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确认4号为持刀男子，4号是张某某。（2）2005年8月30日、2007年10月29日被害人周某某分别对10张和11张体貌特征、年龄相仿的男性照片分别辨认后认定二组中的4号是对其实施伤害行为的人，4号均是段某某；2008年7月18日被害人周某某对年龄身高相仿的8名男性（其中一人为被告人张某某）辨认后说这里没有伤害他的人，并双手抱拳、大声说：”我姓周、谢谢大家”。（侦查一卷60～62页、侦查二卷42～46页）11、被告人供述，证实被告人供认2005年7月7日或8日的一天晚上，其与两个朋友在古城市场喝酒，女友找到他被其骂走，后其回家时一辆摩托车将其撞了两下，其回家拿了一个水果刀回到古城夜市，见一体形较胖的摩托车司机像撞他的人，其右手持刀向该司机后背捅了一下，该司机驾车向前走了一下，其追了几步，摩托车司机便向西固巷方向跑了，回家后过了几天将水果刀和啤酒瓶等物品卖给了一个流动的收垃圾人员，2005年8月23日其被传唤到派出所，民警询问了其姓名、年龄、工作单位、是否饮酒等问题，其感到捅人的事要发了，之后来了几个人，其中一个对他盯了很长时间，结果没有认出来，民警就让其回家了。其认识同住一小区的段某某，但是平时不说话、不来往，没有矛盾。（侦查一卷5～13页、侦查二卷7～13页、侦查四卷6页）12、段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其于2005年7月3日到永登七山油路监理部开车，7月19日或20日以后回过兰州，第二天又回单位了，2005年7月3日到7月19日期间没有回过家，2004年7月份其开过一个月出租车，（2005年9月5日晚在西固城派出所与周某某见面后）这个人认识但不熟悉，姓名不知道，只知道是西固巷的，跟他没有矛盾，以前开出租车，他骑摩托车拉人时喧一喧，2005年9月5日在派出所他一进门就破口大骂，其看见他还跟他打招呼，不知是怎么回事，一直想不明白，后来说其把他捅了，其不清楚捅人这件事，2004年7月、8月份其开出租车出车祸后，再没见过这个人。（看过张某某的照片后）这个人是我同学张某甲的哥，很少交往，不熟悉，与他们兄弟没有矛盾。（侦查二卷22～28页）（侦查四卷3～5页）13、段某某户籍证明，证实其生于1963年11月19日，住西固区合水路267号303室。（侦查二卷41页）14、随案移交物品清单及收条，证实2008年7月16日被告人张某某之兄张志乙向受害人赔偿医药费16679.40元，该款已经随案移交我院。（（2008）西刑初字第199号正卷第4页）15、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未能查找到收购张某某水果刀的收垃圾人员，水果刀未能提取；被害人周某某拒绝向公安机关提供案发时的血衣作司法鉴定；苗某某辨认笔录中1、2、3、5、6、7、8号被辨认人系侦查需要而聘请的参照对象，与案件没有关系。（侦查三卷7～8页）16、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3月8日在兰州石化总医院调取周某某2005年7月9日在该院住院治疗的病历（病案号101236）的事实；（补充侦查卷1页）17、兰州石化总医院病例，证明受害人周某某于2005年7月9日至2005年7月20日在兰州石化总医院胸外科住院治疗的事实；（补充侦查卷2～24页）18、张某某的讯问笔录，证明被告人张某某只知道当时喝酒的事实,但不清楚是否捅伤周某某；（补充侦查卷25～26页）19、周某某的情况说明，证明受害人周某某在案发后第一次陈述和书面报案材料中均称，捅伤他的人住在机械化家属院，大约姓张，后又称致害人为段某某，前后不一致的问题和重要证据血衣的提取问题，侦查机关于2017年8月11日向受害人周某某查证，受害人周某某拒不配合；（补充侦查卷27页）20、兰州市公安局便衣侦查支队所做的《复函》一份，证明1.受害人周某某称捅伤其的人住机械化家属院但其仍拒不提供血衣;2.关于段某某回家时间有明显涂改痕迹的问题,2015年3月的补查中说明书写人员无法找到,无法查证;3.张某某不知道当时一起喝酒的朋友名字和详细住址,故无法查找其朋友亦无法查证;4.被告人张某某只知道当时喝酒的事实,其余的均记不清楚;5.兰州石化总医院医务科2017年3月10日病历号为101236的病例证明受害人周某某的住院情况。（补充侦查卷28页）被告人张某某辨称在被害人驾摩托车对其撞击后，其才实施了伤害行为，其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材料不持异议。经审理查明：2005年7月9日凌晨零时30分许，被告人张某某酒后途径西固区古城夜市北角路口时，被一辆欲拉客的摩托车差点撞倒。张某某随后返回家中携带一把水果刀返回古城夜市,看见一胖子，误认为其就是撞他的人，张某某即上前持水果刀朝该胖子胸肩胛下角猛捅一刀，该胖子见状遂驾车驶离现场，被告人张某某持刀追赶未果后逃离现场。2005年7月9日14时20分周某某报案称其被捅伤。后经兰州市公安局西固分局法医鉴定：周某某受外伤后致左肺下叶贯通伤、左侧血气胸、膈肌破裂，医院行手术修补术等治疗。周某某所受损伤已构成重伤。另查明，被害人周某某指认住西固区（某家属院）的段某某为致害人。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证实了2005年7月9日凌晨零时30分许，被害人周某某在西固区古城夜市北角口被人持刀致重伤的事实存在。本案中的证据包括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其中，物证（亦是本案的关键证据）--水果刀、被害人血衣（被害人周某某拒绝提供血衣），公诉机关无法收集，导致血衣上刀口位置、破损程度等事实与被告人供述的作案凶器为水果刀以及和被害人的伤口位置、伤害结果等重要事实无法在庭审中举证、质证，无法对有罪供述起到印证作用,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书证--兰州石化总医院病例，证明受害人周某某于2005年7月9日至2005年7月20日在兰州石化总医院胸外科住院治疗的事实；证人证言--被害人周某某指认段某某为致害人，证人苗某某否认段某某为致害人，证人文某某、许某某、魏某某均指认被告人张某某为致害人，四位证人的证言与被害人的陈述不能相互印证；被告人张某某在2017年12月12日的庭审过程中也表示其承认”捅人”的事实，但不清楚被其”捅”的人是谁。纵观全案,本案缺乏能够锁定被告张某某作案的客观证据,作案工具水果刀无法收集,被害人血衣无法收集,四位证人的证言与被害人的陈述不能相互印证,现有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锁链，没有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无法证明被害人周某某于2005年7月9日凌晨被”捅一刀”致重伤的事实为被告人张某某实施，故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某某无罪。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怀卫审 判 员  何 娟人民陪审员  张行军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书 记 员  甄青青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款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