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民终1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南坑工业区兴国街4号中立信大厦1704、17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792932665N。负责人：沈勇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男，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锦松，男，汉族，1987年10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枣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神通电动车能源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保南东路4号4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073491429G。法定代表人：卢汉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倩，女，系公司员工。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锦松、珠海市神通电动车能源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通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402民初3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刘锦松、神通公司连带赔偿上诉人合共120000元；2、一、二审上诉费用由刘锦松、神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1、根据（2016）粤0404民初1373号、（2016）粤04民终3091号判决及原审法院的认定事实，本次事故是由刘锦松无A1证驾资格，驾驶事故车辆上路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使第三人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上诉人按法院判决已履行赔付款项后，上��人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两被上诉人因在交通事故中仅承担50%责任，故两被上诉人应按照责任比例对上诉人垫付的交强险赔偿120000元仅承担50%责任即60000元，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且一审判决与（2016）粤0404民初1373号、（2016）粤04民终3091号判决意愿相违背。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我国于2007年7月1日发布实行的强制性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提供的是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对受害人损害赔偿责任风险的基本保障。交强险的赔偿责任根据交强险条款第八条约定，交强险赔偿责任只认定被保险机动车辆在交通事故中是否存在责任，可见上诉人前期垫付事故第三者受害人120000元的依据是有理有据的，无须认定两被上诉人在事故中所占事故的责任情况。3、交强险保险公司履行追偿权的对象，为保险公司��第三方受害人支付交强险赔偿后，代第三方受害人之位，向第三方受害人的侵权人求偿的权利，其宗旨均是为被侵权第三方受害人提供双重保障，以确保被侵权第三方受害人的损失得以充分补偿，同时，也不至于由于保险赔付而使第三方受害人的侵权人或责任人逃避侵权之责。在道路交通事故处理中，只要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辆发生了交通事故，致第三方受害人的人身伤亡，保险公司就应该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而不论交通事故当事人各方是否有过错以及过错程度如何。上诉人认为交强险的意义在于：一是交强险的功能赋予其公益性和强制性，其目的是为了保障机动车事故第三方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二是由交通事故中侵权人承担最终赔偿责任，以示惩戒，符合现行法律的精神；三是有利于降低保险公司运营成本，更好地发挥其救济功能。同时，本案符合上诉人行使追偿权的条件：一、第三方受害人因交通事故对侵权人享有损害赔偿请求权，就是保险公司行使追偿权的实体权利；二、保险公司对第三方受害人已实际赔付保险金；三、驾驶人无证驾驶，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四、诉求追偿权的金额是以实际给付的赔偿金额为限。本案是由刘锦松驾驶事故车辆上路导致发生交通事故发生的人身损害，致使上诉人先行向受害人垫付赔偿合共120000元，在赔偿责任中神通公司负有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刘锦松和神通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阳光财险公司一审起诉请求：一、判令刘锦松、神通公司共同赔偿阳光财险公司垫付的交通事故赔偿金120000元；二、判令案件诉讼费由刘锦松、神通公司承担。经原审法院��明，2015年9月22日，神通公司与珠海创悦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悦旅行社”）签订《汽车购销合同》，约定神通公司向创悦旅行社出售40辆纯电动客车。案涉大客车（已过检测线选取机动车牌号为粤Ｃ×××××,发动机号码为W1512097，车架号码为L9GCBF2B4F2CB0274）系其中1辆，并于2015年12月18日在阳光财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2015年12月24日，刘锦松等人帮神通公司将上述车辆开往检测站办理检测、上牌手续。刘锦松驾驶案涉大客车沿机场北路由南往北行驶至青湾监测站路段的缺口左转弯横过道路时，适遇驾悬挂假号牌的驶摩托车的唐良海，唐良海采取制动措施时失控倒地后再碰到刘锦松驾驶的大型客车，造成两车损害以及唐良海受伤。事故发生后，唐良海被送往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治疗。阳光财险公司于2016年1月4日向医院预付了唐良海抢��费用10000元。2016年1月21日，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金湾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锦松持准驾车型为C1的驾驶证驾驶大型客车，在左转弯横过道路借道通行时没有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其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一方面过错，第三者唐良海饮酒后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且使用伪造号牌的摩托车上路行驶，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过错，刘锦松与第三者唐良海对此次事故承担同等责任。2016年6月9日，唐良海因重型颅脑损伤在医院死亡。2016年6月21日，死者唐良海的家属李兴荣、唐东祥和荣玉英向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对阳光财险公司、刘锦松、神通公司、创悦旅行社、珠海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和第三人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201年9月20日，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6）粤0404民初137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刘锦松和唐良海对事故损害各承担50%的责任，刘锦松和神通公司之间成立无偿劳务帮工关系。该《民事判决书》一审判决结果为：一、阳光财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金人民币110000元；二、神通公司赔偿金人民币539131.50元；三、刘锦松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该案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神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6）粤04民终3091号《民事判决书》，终审维持一审判决其他判项即第二、三、四项。因阳光财险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已于2016年11月22日将110000元转账支付至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代管款账户，故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改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即阳光财险公司赔偿110000元的判决。原审法院另查明，驾驶案涉大型客车需A1型驾驶证，而��锦松并未取得A1型驾驶证。刘锦松主张其和其他帮工人已经告知神通公司，包括刘锦松在内的帮工人均未取得A1型驾驶证。神通公司确认当时没有核实刘锦松等人是否取得A1型驾驶证。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的经过、责任分摊以及阳光财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元的事实，已经生效判决认定，本案亦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阳光财险公司是否有权向刘锦松、神通公司索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下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根据上述司法解释，阳光财险公司在对第三人赔偿后有权向侵权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神通公司作为被帮工人，应对帮工人刘锦松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刘锦松作为实际驾驶人，不具备驾驶案涉大客车的资格，存在重大过失，应与神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赔偿范围，因在案涉交通事故中，刘锦松仅承担50%的赔偿责任，故刘锦松、神通公司应按照责任比例对阳光财险公司的交强险赔偿金承担50%的责任。即赔偿阳光财险公司60000元。阳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时不考虑责任比例（不包括无责赔偿），这是由交强险的特殊性质所决定的赔偿方式，但这并不必然得出，在阳光财险公司追偿时，侵权方也同样无须考虑责任比例而全额赔偿。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神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阳光财险公司赔偿60000元整；二、刘锦松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阳光财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阳光财险公司负担1350元，由刘锦松、神通公司负担135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核，本院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能否按照责任比例确定追偿金额问题。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并非按照责任事故比例确定，法律也未规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行使追偿权要以事故责任比例为基础。退一步讲，假如神通公司未投保交强险，根据《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虽然本案事故双方是同等责任，但交强险的赔付范围仅区分被保险人有无责任，并不区分责任比例，第三人唐良海在交强险范围内的全部损失神通公司也是需要承担的。本案刘锦松不具备驾驶案涉大客车的资格，保险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垫付责任，对实际支付的垫付费用保险人可以全额追偿，因此原审法院以责任比例确定追偿金额比例是理解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3107号民事判决；二、珠海市神通电动车能源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公司偿还120000元整；三、刘锦松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和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珠海市神通电动车能源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和刘锦松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翠平审判员  陈永成审判员  张榕华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肖奕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