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2民终17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宏誉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马小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天舒。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国增，男，196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上海宏誉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因(以下简称“宏誉公司”)与被上诉人杜国增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6民初38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宏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关于工资差额，宏誉公司每月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工资3,500元，宏誉公司每月另根据项目回款情况及个人表现发放奖金。2016年1月起，公司经济效益严重下滑，很多项目不能及时回款，导致奖金不再发放，一审法院将之前公司每月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发放的奖金认定为工资是错误的。另外,2017年5月、6月，宏誉公司已经为杜国增缴纳社会保险及公积金，包括个人承担部分费用，一审法院判令宏誉公司按照3,500元标准支付2017年5月、6月的工资,未扣除公司代缴的社会保险及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2、2017年5月25日，宏誉公司决定撤销工程部，2017年6月16日宏誉公司以撤销工程部为由通知宏誉公司劳动关系于2017年6月30日解除。宏誉公司因经营调整导致与宏誉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该情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赔偿金的范畴，因此宏誉公司不同意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宏誉公司未作答辩。杜国增向一审诉讼请求：1、要求宏誉公司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工资27,988元(2,916×18-31,500+3,500×2)；2、要求宏誉公司支付2016年10月22日至2017年6月25日期间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共计19,992元；3、要求宏誉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3,984元(6,416×12×2)；4、要求宏誉公司支付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餐费补贴16,200元。一审法院查明，杜国增于1998年8月1日进入宏誉公司。双方签订过三份劳动合同，末份劳动合同为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杜国增在工程部工作，每月税前工资为3,500元，宏誉公司每月15日以转账方式将工资支付至杜国增交通银行卡内。该劳动合同还载明：“宏誉公司确因生产经营情况需要杜国增加班，经审批同意，宏誉公司按国家有关规定给予杜国增工资报酬或给予相应时间的补休。”宏誉公司于2017年6月16日发出书面通知，载明：“杜国增：经过公司股东研究，决定撤销工程部。鉴于你所签合同为工程部工作，公司决定于2017年6月30日解除与你签订的劳动合同。公司将根据《劳动法》及公司规定与你进行离职结算。请你于2017年6月30日前办理离职手续。特此通知。”该通知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16日。杜国增在宏誉公司处最后工作至2017年6月30日。一审法院另查明，上海宏誉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更名为上海宏誉建筑装饰有限公司。2017年11月14日法定代表人由李其彦变更为马小淦。宏誉公司副总杨清通过个人账户向杜国增工商银行卡支付以下钱款：2015年4月至2016年1月26日期间，每月25日左右支付3,500元；2016年3月9日支付3,500元，2016年5月4日支付3,500元，2016年6月6日支付3,500元，2016年7月26日支付3,500元，2016年8月26日支付3,500元，2016年9月24日支付3,500元，2016年10月28日支付3,500元。宏誉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吕泉通过个人账户向杜国增工商银行卡支付以下钱款：2016年11月29日支付3,500元，2016年12月27日支付3,500元。综上，宏誉公司自2016年3月9日至2016年12月27日期间共9次通过工商银行卡向杜国增各支付3,500元，总计金额为31,500元。2017年7月26日，杜国增向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宏誉公司支付杜国增：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工资37,253.40元、2016年10月22日至2017年6月25日休息日加班工资41,860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898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8,000元、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报销款16,200元。该仲裁委于2017年9月22日裁决宏誉公司支付杜国增：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工资7,000元；杜国增其余请求不予支持。杜国增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审理中，关于工商银行卡内钱款的性质，杜国增称系工资，宏誉公司为少缴纳社保，与杜国增约定工资分两部分发放，当月工资次月发放，第一笔3,500元每月15日左右通过交通银行卡发放；第二笔3,500元每月25日左右通过工商银行卡发放，发放金额固定，2016年3月9日至2016年12月27日期间宏誉公司共发放了9次共计金额31,500元的工资。宏誉公司则称系奖金，公司根据经营状况、项目回款情况及员工工作表现等由老板考核后予以发放，发放金额、发放时间及发放标准均不固定。关于餐费补贴，杜国增称双方虽无书面约定，但根据公司相关规定以及《餐费及其他补贴额度明细》，其每月享有600元的餐费补贴，以现金形式发放，无需提供发票报销，杜国增曾按照公司要求填写申请单交副总经理徐敏和项目经理彭满，但从未收到过；宏誉公司则称公司没有餐费补贴制度，杜国增从未向宏誉公司提供过餐补申请，宏誉公司也从未发放过该补贴。一审审理中，杜国增称要求宏誉公司按每月2,041元的标准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工商银行卡的工资差额。至于杜国增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杜国增称应按照5,541元计算，宏誉公司则认为应按照4,375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1、宏誉公司转入杜国增工商银行卡内的钱款是否为工资的组成部分，宏誉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杜国增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工资。杜国增称工资分两部分发放，当月发放上月工资，每月15日左右宏誉公司通过交通银行转账支付3,500元，每月25日左右宏誉公司通过工商银行转账支付3,500元，2016年3月9日至2016年12月27日期间宏誉公司共发放了9次合计金额为31,500元的工资，现主张宏誉公司按每月2,041元的标准支付杜国增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第二笔工资差额。宏誉公司认为每月25日左右通过工商银行转账支付的钱款并非固定工资，而是奖金，系根据公司经营状况、项目回款情况、员工个人表现等，由老板自主决定发放，发放时间、标准及金额均不固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根据杜国增提供的工商银行交易明细，宏誉公司2015年4月至2016年1月、2016年7月至2016年12月每月25日左右定期发放3,500元给杜国增，符合工资固定周期性发放的特征。宏誉公司称系奖金，根据老板的意愿不定期发放，但未提供双方就奖金发放的任何约定、公司奖金发放的相关规章制度以及奖金发放明细及相关考核规定，故对宏誉公司的主张难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宏誉公司每月通过工商银行转账支付给杜国增的钱款系工资的组成部分，现杜国增主张宏誉公司按每月2,041元的标准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照准。至于第一笔每月3,500元的工资，双方均确认宏誉公司发放至2017年4月，宏誉公司称因杜国增所在工地管理混乱遭到投诉，且杜国增也不在项目上工作，故未予发放杜国增2017年5月、6月每月3,500元的工资，现同意支付杜国增该二月工资，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照准。综上，经核算，宏誉公司应支付杜国增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12,238元(2,041×18-31,500+3,500×2)。2、宏誉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杜国增2016年10月22日至2017年6月25日期间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共计19,992元。杜国增称其在该期间存在双休日加班及法定节假日加班的情形并提供相关考勤记录、考勤表等作为证据，宏誉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称公司没有考勤制度，且加班需经审批同意，但杜国增从未提交过加班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宏誉公司确因生产经营情况需要杜国增加班，经审批同意，宏誉公司按国家有关规定给予杜国增工资报酬或给予相应时间的补休。因杜国增无法提供其已就加班提出申请的证据，故对杜国增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宏誉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杜国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本案中，宏誉公司称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系因公司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难以继续经营，双方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因宏誉公司无法提供其在解除前已与杜国增就劳动合同的变更进行协商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宏誉公司解除与杜国增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双方对杜国增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说法不一，因宏誉公司对杜国增提供的交通银行及工商银行的交易明细真实性无异议，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各自陈述，现杜国增主张其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5,541元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照准。经核算，宏誉公司应支付杜国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2,984元(5,541×12×2)。4、宏誉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杜国增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餐费补贴。杜国增称享有每月600元的餐费补贴，以现金形式发放，无需提供发票报销，但需提交申请单，其曾将申请单交予副总经理徐敏和项目经理彭满，但宏誉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称公司没有餐费补贴制度，也从未收到过杜国增的相关申请，因杜国增无法提供双方就该餐费补贴有书面约定及已将相关申请交予宏誉公司的证据，故对杜国增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宏誉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杜国增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12,238元；二、上海宏誉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杜国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2,984元；三、杜国增的其余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针对宏誉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认定意见如下：一、关于工资差额，宏誉公司上诉称杜国增每月工资为3,500元，公司每月通过工商银行账户支付的钱款系根据经营情况及员工表现发放的奖金；一审中杜国增则主张公司为了避税将工资分两笔发放，一笔是税前3,500元，通过交通银行发放，另一笔是3,500元，通过工商银行发放，双方对此意见不一。本院认为，宏誉公司2015年4月至2016年1月26日期间、2016年3月9日、2016年5月4日至2016年12月27日期间每月均通过管理人员账户向杜国增支付3,500元，数额固定，发放周期亦较为规律，宏誉公司将该笔钱款解释为奖金，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就奖金发放有过具体约定，亦未提供评估奖金发放的具体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每月3,500元钱款实际系杜国增工资的固定组成部分，较为符合客观实际，本院认同。宏誉公司未足额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工资，应当补足。至于宏誉公司提出2017年5月、6月实际应发工资中应当扣除已经代缴的社会保险及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的费用，因该请求并未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且宏誉公司亦未向一审法院提出抵扣该部分费用的请求，故一审法院判令宏誉公司支付的工资差额系税费前数额，于法不悖。二、关于解除劳动合同，宏誉公司称因公司经营困难，杜国增所在的工程部被撤销，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故与宏誉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宏誉公司于2017年6月16日通知杜国增双方劳动合同将于2017年6月30日解除，并无证据显示宏誉公司曾就撤销工程部、变更劳动合同内容等事宜与杜国增进行沟通协商，故宏誉公司该解除行为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令宏誉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宏誉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安审判员 郭征海审判员 易苏苏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 艳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