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3民终1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豫东，男，196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济南铁路局旅游服务部经理，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军，山东靖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舒琪，女，1949年8月8日出生，汉族，济南铁路局退休职工，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邦，山东自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豫东因与被上诉人赵舒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7）鲁0303民初5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豫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军,被上诉人赵舒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豫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上诉人借被上诉人40万元，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不充分，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求。1.上诉人自始至终并没有收到该40万元借款。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为实践性合同，上诉人写了借款合同，但被上诉人从未支付过40万元借款给上诉人。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此借款合同未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本案40万元借款交付义务被上诉人并未履行，缺乏合同生效的实质要件，一审没有审查借款的实际交付和转款事项，认定事实明显不清。2.对“对简要说明”的签字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系上诉人在受胁迫、危困的状态下签订，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要求依法撤销。一审中上诉人也提到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系同事关系，双方都认识第三人曹元请，曹元清曾向被上诉人借过款项40万元，月息10%，被上诉人在借款本金中先行扣息4万元，曾转款给曹元清36万元。后曹元清不能按期偿还借款，被上诉人另起心思单方面认为上诉人具有一定还款能力，欲让上诉人承担该笔借款。上诉人肯定不同意承担，后上诉人多次无理取闹，到上诉人单位恶意打砸，扰乱上诉人的正常工作秩序，乃至阻止上诉人开重要的会议。因会议事关紧急、重大，上诉人在被威逼以及不签字就无法开会的危困状态情况下，让上诉人被胁迫在“简要情况说明”上签字，以上事实上诉人的在场同事能证明。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予以撤销。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收到过被上诉人交付的40万元借款，也没有认可系本案中该笔4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3.被上诉人的诉讼系虚假诉讼，本案的借款合同并没有实际生效并履行，应当依法追究被上诉人的责任。如上所述，本案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审没有审查借款的转账及上诉人是否收到该笔40万元借款的情况，却认定上诉人系本案的借款人。这样无形中就存在被上诉人支付了一笔36万元的借款，可以向上诉人及第三人曹元清分别主张两次借款事实的理论风险，完全背弃了查清案件事实的本真。上诉人请求法院依职权调取或要求被上诉人依法提交该笔40万元借款的转账明细，以查明该笔借款上诉人并没有收到及其流向。一审也涉及被上诉人该笔40万元系由被上诉人个人房屋抵押的借款。根据该笔40万元的资金流向，一审完全可以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一审中，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也存在陈述前后矛盾，一审中其陈述过被上诉人办理抵押借款时曾允诺支付给上诉人4000元劳务费，如其所说，借给上诉人钱，还支付上诉人劳务费，有违常理。4.退一步讲，虽然本案中上诉人并没有与被上诉人发生实际的民间借贷关系，但经上诉人调查得知，被上诉人的个人住房抵押的借款40万元实际支付给实际借款人曹元清时，预先在本金40万元中扣息4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将实际出借的金额36万元认定为本金，相应利息也应当依法减除。庭审中补充上诉意见：被上诉人自己书写的收到利息6000元，我方并不认可，是被上诉人单方证据，庭后上诉人通过对于曹元清及配偶朱秀兰问讯得知之前代其两人偿还的均为本金。 赵舒琪辩称：一、关于本案基本事实。1.两份借款合同。2012年6月7日，上诉人因筹款恳请答辩人丈夫邵持平，让其以自己房产抵押的方式，与出借人梁天光签订《人民币借款合同》，替上诉人借款人民币40万元整。鉴于二人系同事关系，邵持平遂同意接受委托，并按上诉人指定方式，替其借款40万元。上诉人又提供《个人借款合同》，其中手写部分均为上诉人填写，以与答辩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的方式，由答辩人于6月7日向其提供40万元，上诉人承诺于2012年7月6日向答辩人偿还该借款及利息。答辩人按上诉人的指令，于当日从农业银行将款付至上诉人指定的账号。该前后两个借款合同均由上诉人一手策划，并在其指导下实施，上诉人自始至终在场，起主导作用，并有绝对话语权，这一点在2012年6月20日，其直接向邵持平索要4000元这件事上便可以看出，且有证人王某证言为证。上诉人索要4000元，是对前一阶段合同签订，及答辩人已实际履行提供该借款合同义务这一事实的实质性总结。鉴于上诉人一直未如期偿还借款及利息，致使至2013年4月答辩人替上诉人向出借人梁天光连续十个月共支付利息16万元，答辩人为避免损失扩大，遂自筹40万元换上贷款，终止了该借款合同，赎回被抵押房屋。期间，上诉人仅于2012年8月支付过一次该《人民币借款合同》的利息6000元，尚欠该合同利息15.4万元。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个人借款合同》于2012年6月7日已经生效。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对答辩人已付出40万元已经自认。上诉人还曾分别于2016年9月14日、2017年1月23日、2017年9月4日共三次六笔，支付利息8万元，答辩人根据上诉人的要求，出具了收到证明。2.《简要情况说明》具有证据效力。2016年11月24日上诉人在《简要情况说明》上所载明的四项内容签认“情况属实”，又于2017年8月8日再次签认，并写有“尽办”字样。该证据从形式到内容，均符合我国民诉法要求的全部要素。上诉人所谓是受胁迫、危困状态且要求撤销不是事实。事实是上诉人借了答辩人的钱去用，并采取放任态度，否认合同生效及履行，以达到长期使用的目的。二、关于40万元本金。纵观前后两个借款合同，均出自上诉人的策划，虽然后一份《个人借款合同》并未约定先行还息，但根据前一份《人民币借款合同》约定，答辩人已替上诉人先行垫付利息1.6万元；后一份《个人借款合同》系上诉人提供，并未约定付息方式，但实际上上诉人仍按前一份合同约定方式，也先行还息4万元。在付息方式上后合同与签合同是有继承性和同一性的，是双方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且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自认借款40万元这一数额，一审认定40万元本金并以此计算相关利息正确。三、答辩人和曹元清并无借贷关系。上诉人为逃避责任，极力把与答辩人并无借贷关系的曹元清，往被告席上拉，但明明是上诉人指令答辩人从农行付出款项，至于上诉人将款项如何使用给谁使用，均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成立和还款义务的履行。何况上诉人已经开始履行还款义务。上诉人一审时曾否认支付过利息，庭后又向法庭提交书面陈述承认付过利息，难以自圆其说。四、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的诉讼系虚假诉讼，以及答辩人可以向上诉人和第三人曹元清分别主张两次借款事实的理论风险。但纵观本案，根据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并无虚假诉讼的情形，上诉人的理论风险不能成立，仅仅是理论而已。答辩人无依据也无必要向曹元清主张权利。 赵舒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孙豫东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利息658440元（自2012年7月7日计算至2017年9月4日）以及最终至实际给付日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7日，原告赵舒琪将其丈夫邵持平名下房屋抵押给个人获得贷款40万元后，将此款借给被告孙豫东，并与被告孙豫东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期一个月，利息10%。后因合同到期后被告孙豫东未及时偿还，原告赵舒琪向抵押借款权人支付了16万元利息，还上本金40万，赎回住房证件等。期间被告支付给原告6000元利息。2015年10月原告将上述抵押贷款、还款等内容写成书面“简要情况说明”，被告孙豫东2016年11月24日在这份“简要情况说明”上签字，并注明“情况属实”四字；2017年8月8日被告孙豫东再次在“简要情况说明”上签名，并注明“尽办”二字。庭审中原告称被告孙豫东在2016年9月14日支付利息1万元，2017年1月23日支付利息3万元，2017年9月4日支付利息4万元，被告孙豫东代理人当庭表示回去核实，庭后书面陈述称，原告赵舒琪与案外人曹元清有借贷，因被告孙豫东与原告赵舒琪和曹元清都认识，代曹向赵付过利息。被告孙豫东代理人始终表示被告不承认借款事实，代理人庭审中称借款合同被告签字属实，“对简要情况说明”上被告签字不认可，但也不申请笔迹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孙豫东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正常人，应当清楚签字的起码意义，从其在借款合同的签字、以及几年来多次在与借款合同有关的“简要情况说明”上签字并注明“情况属实”等，足以认定原告赵舒琪与被告孙豫东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至于原告赵舒琪先行向别人贷款后再借给被告，以及被告是否再转借给他人，均不影响本案原被告之间借款关系的成立。借钱还钱，于法于理都应支持，所欠款项理应偿还；原告所诉的利息请求，因约定利率高于目前法律规定的银行贷款利率4倍，应予以降低，按年利率24%计算，原告自认被告所支付的利息也应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孙豫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赵舒琪借款本金400000元。二、被告孙豫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赵舒琪借款利息434000元（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7日起至2017年11月7日，按年息24%计，扣除已付86000元）。三、被告孙豫东支付原告赵舒琪2017年11月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借款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被告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26元，减半收取计7163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孙豫东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提交证据1、2：2012年6月7日被上诉人在农业银行的转账凭证、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被上诉人将款项打入曹元清账户36万元。证据3、4：被上诉人工资卡、被上诉人收到利息回复手机信息记录打印件。证明：上诉人曾分6次向被上诉人的工资卡偿还借款合同的部分利息8万元，属于履行合同义务行为。证据5：王某的书证及证言。证明：上诉人索要4000元的原因，借贷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的。证据6：上诉人与邵持平在2017年8月手机短信往来记录打印件。证明：上诉人声称承诺还款，承诺履行还款义务。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这恰好证明了上诉人的说法，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没有将借款借给我们而是打给了曹元清，对方也认可打了36万元，扣息4万。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打款系因曹元清在外地，曹元清把钱给我们之后我们给的被上诉人。而且偿还的是本金。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并没有体现是上诉人偿还借款的信息，并没有体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民间借贷纠纷关系。对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退一步讲该证据的内容仅体现了上诉人帮助被上诉人配偶抵押贷款的情况，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无直接关联，也没有体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内容也有异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说法。通过该证据尾号9826的号是上诉人的手机号，短信的内容中有“钱已经到位上周因两位律师东营出差在外地可办理转账移交手续”,因本案中实际借款人曹元清还不上该笔借款，曹元清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认识的朋友，我方想帮助被上诉人从曹元清处要回来。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被上诉人在农业银行的转账凭证、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清单，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该两组证据均与本案款项实际交付的待证事实存在关联，对其真实性和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4被上诉人工资卡、被上诉人收到利息回复手机信息记录打印件，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能够反映款项偿还的情况，对该两组证据真实性和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5系王某的书证及证言，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根据法律规定，证人需到庭接受质询，在被上诉人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因此对该组证据依法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6上诉人与邵持平在2017年8月手机短信往来记录打印件，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一定关联性，因此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和证明效力依法予以采信。 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自认预扣4万元利息后其实际支付的涉案借款本金为36万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涉案借款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是若存在上诉人应支付的借款本息是多少。 关于焦点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涉案借款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案件事实查明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涉案借款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首先，从借贷主体和合意角度看。被上诉人提交了上诉人作为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上诉人三次签字确认的情况说明，上诉人对借款合同上的签名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一审时对情况说明的签字予认可亦未申请笔迹鉴定，二审上诉状中又称签字属实，系因受胁迫所签，但其又称对此既未报警亦未通过其他合法途径对其所称受胁迫所形成之材料予以撤销，既存在前后矛盾之处又显属不符合常理。且上诉人二审上诉状中称其与涉案借款无关，本案实际借款人应为曹元清，二审庭审中又主张己方为涉案借款担保人，对己方在涉案借款中的身份的主张前后陈述亦不一致，且与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以及多次在情况说明中签字确认的实际行为存在不一致之处，亦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另外，上诉人一方面主张其屡次受到被上诉人胁迫在情况说明上签字并称被上诉人无理取闹恶意打砸，另一方面在二审庭审中又称其自愿帮助被上诉人向曹元清催款以及时给被上诉人还款，不符合常理。且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还称“被上诉人转款给曹元清36万，后曹元清不能按期偿还借款，被上诉人另起心思单方面认为上诉人具有一定还款能力，欲让上诉人承担该笔借款”即主张转款36万元与被上诉人起意让上诉人还款存在时间差，但从现有的转款及借款合同形成时间看，均为6月7日同一天，上诉人的主张亦自相矛盾。由此，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上诉人的种种矛盾陈述和不合理解释，能够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涉案借款存在借贷合意，上诉人是偿还涉案借款的适格主体。其次，从款项交付看。被上诉人提交了银行打款明细，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款项是实际打入曹元清账户，实际借款人应为曹元清，与上诉人无关。但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就涉案借款签订有借款合同，对借款本金及借期、利息支付标准有明确约定，后又上诉人又三次在记载有涉案款项形成过程及还款情况的说明上签字予以确认，并有上诉人偿还部分款项的银行明细记录，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履行了涉案借款的款项支付义务。根据民间借贷交易惯例和实际情况，出借人通过向非借款合同载明借款人支付款项履行出借义务的情况普遍存在，上诉人仅以款项实际系汇入曹元清账户为由抗辩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涉案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不能成立。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借款合同和情况上多次签字，应对其行为后果明确知晓，若其已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却长期未对该合同予以抽回处理，放任后续法律风险的发生，亦应对相应法律后果自担。且至于上诉人在从被上诉人借得款项后是否再行出借他人，对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和履行并无影响。因此，原审认定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且合同已经生效，上诉人应承担偿还被上诉人涉案借款本息的法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的本息认定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民间借贷本金应以实际支付的款项为准，预扣利息的应从本金中减除作为计算利息的依据。因被上诉人二审庭审中认可涉案借款本金为36万元（预扣利息4万元），原审对本金的数额认定存在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涉案借款本金应为36万元。涉案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借款利率高于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最高上限，对超出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在当事人没有约定偿还顺序的情况下，上诉人所支付的款项先用于偿还涉案借款利息，超出部分抵扣本金。在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就款项偿还顺序予以约定的情况下，其有关支付的86000元均系偿还涉案借款本金的主张不能成立。因此，涉案借款利息应以36万元为本金，按照年息24%标准计算。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7）鲁0303民初596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孙豫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赵舒琪借款本金360000元。 三、上诉人孙豫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被上诉人赵舒琪借款利息382690.41元（以36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7日起至2017年11月7日，按年息24%计，扣除已付86000元）。 四、上诉人孙豫东支付被上诉人赵舒琪2017年11月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借款利息（以36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 五、驳回被上诉人赵舒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上诉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326元，减半收取计7163元，由上诉人孙豫东负担5814元，被上诉人赵舒琪负担1349元。一审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上诉人孙豫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140元，由上诉人孙豫东负担11627元，被上诉人赵舒琪负担5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光龙 审判员  李灵福 审判员  刘 宁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彭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