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85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姑苏区总官堂路288号耀盛大厦101、201-205、209、801-8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6701399。负责人：赵建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迎春，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芦建国，男，197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厚，江苏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阳光，男，197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滨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恒瑞汽车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柏庐北路3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7923076。法定代表人：葛红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镇，江苏丁晓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业高，男，汉族，1971年8月14日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珍珍，江苏惟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200006891849616。法定代表人：李明耀，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苏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芦建国、朱阳光、昆山恒瑞汽车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瑞公司）、陈业高及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苏0583民初8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苏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承保的商业三者险条款中约定“实习期间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系商业险免赔事项。前述条款内容进行了加粗加黑，上诉人也提供投保单且投保人也在投保单上加盖了公章。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的规定，保险人对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以保险人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朱阳光驾驶证还在实习期内，其驾驶营运客车，属于商业三者险免除责任，上诉人无须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二、根据最新公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受害人的伤情只能构成十级伤残，故上诉人要求对受害人的伤情作重新鉴定。三、涉案交通事故为同等责任，对方车辆虽为非机动车但存在明显过错，一审判决在认定赔偿比例上明显不公。芦建国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阳光、恒瑞公司均辩称，其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陈业高辩称，上诉人对于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义务，故其主张免责不能成立。据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紫金公司未作述辩。芦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阳光、恒瑞公司、陈业高、人寿苏州支公司支付芦建国医药费2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0800元、误工费39600元、伤残赔偿金160608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520元，合计255728元，其中，人寿苏州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优先赔付；2.本案诉讼费用由朱阳光、恒瑞公司、陈业高、人寿苏州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4日，芦建国驾驶后座搭载黄娟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沿昆山市玫瑰路非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杜鹃路路口，遇南北向左转弯交通信号灯为红灯亮时，继续左转弯通过路口的过程中，其车后侧部位与沿玫瑰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事发路口，从右转弯车道直行通过路口的由朱阳光驾驶的苏Ｅ×××××大型普通客车车头前侧发生碰撞，造成芦建国以及黄娟倒地受伤，其中黄娟经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10月3日死亡以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昆山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认定芦建国、朱阳光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黄娟不负该起交通事故的责任。一审法院另查明，芦建国受伤后经上海交通大学苏州九龙医学院诊断颅脑损伤：颅底骨折，枕骨骨折，右侧颧弓骨折，创伤性蛛网膜，右侧蝶窦积液，右侧颜面软组织肿胀，胸部损伤：肺挫伤，右侧气胸，右侧胸腔积液，右侧多发肋骨骨折，腹部损伤：肝脏包膜下血肿，右肾挫伤伴包膜下血肿，全身多处皮肤擦伤，右侧锁骨及肩胛骨骨折，住院2次共24天，医疗费共计39389.62元。2016年6月14日，经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芦建国因车祸致右侧多发肋骨骨折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六个月，护理期为一人护理二个月，营养期三个月，鉴定费2520元。一审法院再查明，朱阳光驾驶的苏Ｅ×××××大型普通客车行驶证登记车主系恒瑞公司，实际车主系陈业高，朱阳光系陈业高聘请的司机。苏Ｅ×××××大型普通客车在人寿苏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并保有不计免赔率条款。事发后紫金公司垫付医疗费13389.62元，朱阳光垫付芦建国10000元，人寿苏州支公司在事故中垫付10000元。芦建国，男，1973年11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旗乡土××号，事发前一年居住在昆山市陆家镇。一审法院对芦建国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芦建国主张26000元，紫金公司垫付13389.62元，根据芦建国、紫金公司提供的医药费、住院费等凭证，一审法院确定医疗费为39389.6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芦建国主张1200元，其住院24天，按照50元/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芦建国主张4500元，其营养期为三个月，按照50元/天，一审法院确定为4500元；4、护理费：芦建国主张10800元，其护理期为伤后一人护理三个月，按照100元/天，一审法院确定9000元；5、误工费：芦建国主张39600元，其误工期六个月，参照2015年江苏省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均工资61579元/年，一审法院确定30789.5元；6、残疾赔偿金：芦建国主张160608元，参照2016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152元/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芦建国主张10000元，其构成九级伤残，根据其在事故中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交通费：芦建国主张500元，根据其就医治疗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鉴定费：芦建国主张2520元，根据其提供的鉴定费发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芦建国损失共计258507.12元。一审法院认为，在该起事故中，芦建国、朱阳光负同等责任，据此一审法院确定对芦建国损失由朱阳光承担65%的赔偿责任，朱阳光受雇于陈业高，其在雇佣活动中致人受伤，其责任应由陈业高承担。朱阳光驾驶的苏Ｅ×××××大型普通客车在人寿苏州支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因此人寿苏州支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应由陈业高赔偿。恒瑞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登记所有人，芦建国未举证证明其在事故中存在过错，据此一审法院确定恒瑞公司对芦建国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苏州支公司辩称，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七）项、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其不应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人寿苏州支公司所提供投保单，苏Ｅ×××××大型普通客车投保人并非恒瑞公司，且人寿苏州支公司对免赔条款未尽到说明、提示义务，故对于其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人寿苏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芦建国医疗费用赔偿限额4000元（已付）、伤残赔偿限额44000元，合计48000元，芦建国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210507.12元由人寿苏州支公司负担65%为136829.63元，以上合计184829.63元，事发后朱阳光垫付芦建国10000元，该费用视为替人寿苏州支公司垫付并由其返还，第三人紫金公司所垫付医药费13389.62元应当予以返还。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芦建国损失184829.63元，扣除已支付4000元、朱阳光垫付10000元及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13389.62元，余款157440.0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中心支公司返还朱阳光垫付款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中心支公司返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款13389.6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3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人寿苏州支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一份，人寿苏州支公司陈述根据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5款的规定“实习期间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故其无须承担涉案事故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恒瑞公司、陈业高质证认为，其并未收到保险条款文本。人寿苏州支公司与恒瑞公司共同确认，涉案苏Ｅ×××××大型普通客车的投保人系苏州恒瑞锦江外事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二审中，陈业高、朱阳光共同确认，事故中向芦建国垫付10000元的系陈业高而非朱阳光。二审另查明，苏州恒瑞锦江外事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过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载明“人寿苏州支公司并未将相应的保险条款提供给我司，亦从未对相关的免责条款对我司进行提示并告知”。以上事实有人寿苏州支公司补充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苏州恒瑞锦江外事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及二审调查笔录予以佐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寿苏州支公司上诉认为因朱阳光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时仍在实习期间内，根据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的约定，人寿苏州支公司无须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人寿苏州支公司并未举证其已经向投保人、被保险人提供了相应的格式条款文本，故人寿苏州支公司并未就涉案免责条款尽到相应的提示义务，涉案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并不产生法律效力。芦建国为证明其受伤情况，提供了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结论亦属客观、明确，依法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上诉人虽对该鉴定意见持有异议，但是未能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采信前述鉴定意见并无不当。另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经交警部门认定在该起事故中芦建国与朱阳光负同等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由机动车一方对芦建国损失承担65%的赔偿责任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陈业高、朱阳光均确认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向芦建国垫付10000元的系陈业高而非朱阳光，该笔费用视为陈业高替人寿苏州支公司垫付芦建国的损失并应由人寿苏州支公司返还给陈业高。因陈业高针对一审判决并未提起上诉，在朱阳光收到人寿苏州支公司返还的垫付款后，陈业高可与朱阳光另行结算。据此，人寿苏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恩乾审 判 员 叶 刚审 判 员 黄学辉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黄源榕书 记 员 袁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