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3民终36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阳，女，1967年7月2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辉，四川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充通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都尉路113号坤隆花园1号楼2层93号。法定代表人：吴芳仪，总经理。上诉人冯阳因与被上诉人南充通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2民初2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改判由通达公司返还冯阳川Ｒ×××××号小型汽车的经营权。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出租车经营期限届满后未得到行政机关延续经营的许可错误。虽然相关协议约定的8年已到期，但案涉出租车的经营权已再次延续，为此南充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在2017年2月28日仍向经营权主发通知称“于2017年3月1日18:00前与原所在出租汽车企业签订‘八二入股经营协议’。事实上案涉车辆仍投放市场经营，并没有任何部门收回案涉车辆的出租车经营权。南充市人民政府在2017年8月14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已撤销南充市运输管理局作出的南市运管决（2017）0001号《不予交通行政许可决定书》，并责令其在20日内重新作出决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出租车的经营期限届满后未得到行政机关延续经营的许可与客观事实不符。其二，出租车所有权与出组成的经营权二者不可分割，从上世纪90年代起上诉人即花巨资购买了出租车及其上的经营权，2009年起上诉人每年还向政府缴纳7000元的经营权有偿使用费，南充市政府在1997年规定经营权届满后可以延续，并称上诉人为经营权主。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其一，根据四川省财政厅和四川省物价局﹝2006﹞川财综32号《关于公布涉及出租汽车收费项目及标准的通知》第五条规定，上诉人是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和经营权人，出租车公司是为上诉人提供服务、作出一定管理并收取一定管理费的企业，出租车公司不会因此享有出租车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其二，一审法院未正确理解南充市人民政府对上诉人经营权延续的问题。交通运输部2016年第64号令《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十九条，四川省交通运输厅、四川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四川省财政厅川交函﹝2011﹞171号《关于解决当前出租汽车经营权管理有关问题过渡性措施的意见》第一条第（三）项，国务院办公厅国办法（2016）58号《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第三条（七）项，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川办法﹝2016﹞77号《四川省深化出租汽车行业改革实施方案》第三条（二）项4目等规定，上诉人考核等级在经营期限内均为AA级及以上，南充市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应当延续其经营权，并鼓励上诉人组建出租车公司。现上诉人要求延续经营权并愿意入股新组建的公司，该请求应当得到准许。南充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滥用职权不予办理出租汽车客运经营许可，南充市合力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已向南充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第三，一审法院漏判终止挂靠合同产生的法律后果。一审仅判决案涉车辆过户，而未判决出租车公司返还案涉车辆的0216号经营权错误。通达公司未作答辩。冯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阳立即办理川Ｒ×××××号小轿车下户（车籍变更）手续；2.判令冯阳赔偿通达公司因逾期下户造成的损失1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冯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30日，通达公司（甲方）与冯阳（乙方）签订了《出租汽车单车挂靠协议书》，约定：乙方将自购的川Ｒ×××××号车（后变更为川Ｒ×××××号）挂靠在甲方经营；挂靠期限为84个月，从2009年12月30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乙方每月向甲方交纳服务费300元；乙方加入甲方经营，甲方协助办理车牌和代办出租汽车相关证件，乙方支付办理相关证件的一切费用等。合同签订后，川Ｒ×××××车的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通达公司，使用性质为出租客运。2010年9月27日，南充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发放的《出租车经营权使用证》载明：使用者通达公司，经营权号0216，车牌号为川Ｒ×××××（后变更为川Ｒ×××××），经营权使用年限为8年（2009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7年4月10日，南充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发放的《出租车经营权使用证》载明：使用者通达公司，经营权号0216，车牌号为川Ｒ×××××，经营权使用年限为5年（2017年4月11日至2022年4月10日）。2016年12月31日双方之间的挂靠合同期限届满后，通达公司因要求冯阳办理川Ｒ×××××号出租车籍变更登记手续未果，遂诉至本院，提出了如前诉请。本院认为，本案系挂靠经营合同纠纷，案涉《出租汽车单车挂靠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该合同约定的挂靠期限为2009年12月30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该履行期限届满后，双方既未续签合同，也未按原合同履行继续形成事实上的挂靠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之规定，原、被告间的《出租汽车单车挂靠协议书》已于2016年12月31日终止。挂靠关系终止后，川Ｒ×××××车的车籍应当迁出通达公司，冯阳应当协助通达公司办理该车的变更登记手续。因此，通达公司要求确认双方挂靠合同履行终止、要求冯阳协助办理川Ｒ×××××号出租车的车籍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通达公司要求冯阳给付违约金1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并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违约责任，通达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其存在相应的经济损失，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南充通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与冯阳于2009年12月30日签订的《出租汽车单车挂靠协议书》已终止；二、冯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协助南充通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办理完成川Ｒ×××××号车的车籍变更登记手续；三、驳回南充通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南充市道路运输管理局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驳回南充市合力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要求撤销南市运管决﹝2017﹞0002号《不予交通行政许可决定书》的复议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冯阳应否协助通达公司办理川Ｒ×××××号车的车籍变更登记手续以及通达公司应否返还冯阳案涉车辆0216号经营权。冯阳与通达公司双方形成事实上的挂靠经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挂靠行为中挂靠车辆及合法经营权缺一不可。上诉人冯阳经营的川Ｒ×××××号出租车，其经营使用权限已于2016年12月31日届满，且届满后未得到行政机关延续经营的许可，已欠缺了具有合法经营权这一必要条件，双方继续履行挂靠经营合同所存在的前提条件已不具备，无法实现挂靠经营合同目的。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解除案涉挂靠合同并判决冯阳协助办理川Ｒ×××××号出租车籍变更登记手续，并无不当由于川Ｒ×××××号车辆经营权的丧失系因经营权到期所致，并非系因通达公司收回了经营权，通达公司也并非出租车经营权的许可、发放主体。通达公司申请变更车辆登记手续是为了归还出租车的所有权。本案的审理，并不以行政复议的结果为前提，故冯阳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案涉车辆的经营权是否延续以及能否延续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案涉车辆经营权已经到期，故一审法院不存在漏判通达公司归还案涉出租车0187号经营权的问题。综上所述，冯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冯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雅莉审判员  雷发军审判员  吴 彪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雅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