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3民终2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震阳，男，汉族，1973年3月20日生，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住昆明市盘龙区。委托代理人：金永泉，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兵，男，汉族，1970年4月29日生，重庆市綦江县人，住重庆市綦江县。上诉人陈震阳与被上诉人张兵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麒麟区人民法院（2017）云0302民初2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震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7）云0302民初253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兵的诉讼请求，并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141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对一审确认2013年至2014年间，张兵向陈震阳出借850000元的事实没有意见。但一审计算利息时存在错误：1.张兵起诉时未主张2017年4月4日前的利息，但一审法院却计算了利息，超出了张兵的诉讼请求范围；2.一审法院没有详细查明2017年1月4日陈震阳出借给张兵的借条550000元借款是否包含利息，如存在，再判决陈震阳支付利息，就存在复利问题，而复利是无法律依据的；3.一审中，陈震阳未能举证证实现金还款的事实，但从陈震阳取款时间、归还时间、归还数额等情形，结合其他转账还款的情形对比，不难看出陈震阳确实存在现金还款的情形。一审否定现金还款的事实欠妥，二审中将提交相应的证据向法庭证实。张兵未作答辩。张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张兵与从事工程项目的被告陈震阳为多年熟人。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分多次向原告借款做周转资金。但长期以来，被告仅归还了部分本金和利息，期间双方多次按照实际结算额重写欠条。2017年1月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承诺前期欠款中的555000元借款将在2017年4月4日前还清。借款到期后，被告以各种借口拖延，导致原告无法收回借款。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归还借款55.5万元，并支付按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即年利率6%计算的2017年4月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陈震阳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依法判令原告向被告返还不当得利14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兵与被告陈震阳系朋友关系。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陈震阳多次向原告张兵借款。其中，2013年8月15日，原告张兵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陈震阳转款25万元，2013年12月4日转款30万元，2014年1月6日转款30万元。期间，被告陈震阳于2014年3月6日向原告张兵还款36000元；2014年5月15日还款402000元；2014年7月18日还款36000元；2014年8月13日还款36000元；2015年1月5日分四次向原告张兵还款408000元；2015年8月14日还款15000元；2015年10月13日还款15000元；2016年2月6日还款20000元；2016年7月6日还款15000元。2017年1月4日，双方对上述借款进行结算，被告陈震阳向原告张兵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张兵人民币现金伍拾伍万伍仟元整（555000元），此借款于2017年4月4日前还清。后被告陈震阳于2017年1月27日还款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被告陈震阳向原告张兵借款，有转账凭证及原告张兵向被告陈震阳出具的《借条》为据，借款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借款金额，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依法确认被告陈震阳向原告张兵借款金额为：2013年8月15日借款25万元，2013年12月4日借款30万元，2014年1月6日借款30万元，合计85万元。对于利息，被告陈震阳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息5分至7分不等，原告张兵认可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息3分，本院确认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为3%。本案中，原告张兵将借款出借给被告陈震阳，被告陈震阳应当按照约定偿还原告张兵借款本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已偿还款项为1003000元，结合各个时间段偿还借款情况，本院确认偿还的借款本息为：一、2013年8月15日，原告张兵向被告陈震阳转账25万元，被告陈震阳于2014年3月6日还款36000元，至当月产生9个月零19天的25万元借款利息49750元，偿还36000元视为偿还利息，故当月剩余借款本金25万元、利息13750元（49750元-36000元）；2014年5月15日偿还40.2万元，至当月产生2个月零9天的25万元借款利息17250元，偿还40.2万元，其中31000元（17250元+13750元）偿还利息，25万元视为偿还借款本金，故25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已清偿完毕后，尚余121000元（402000元-31000元-250000元）。二、2013年12月4日，原告张兵向被告陈震阳转款30万元。被告陈震阳于2014年5月15日偿还40.2万元，该款项清偿25万元借款本息后，尚余121000元，至当月产生5个月零11天的30万元借款利息48300元，偿还121000元中48300元视为偿还利息，72700元（121000元-48300元）视为偿还本金，故当月剩余借款本金227300元（300000元-72700元）。2014年7月18日偿还36000元，至当月产生2个月零3天的227300元借款利息14319.1元，偿还的36000元中14319.1元视为偿还利息，21680.1元（36000元-14319.9元）视为偿还本金，故当月剩余借款本金205620元（227300元-21680元）。2014年8月13日偿还36000元，至当月产生26天的205620元利息5346.12元，偿还的36000元视为偿还利息，故当月剩余借款本金174966元（205620元-36000元-5346.12元）。2015年1月5日偿还40.8万元，至当月产生4个月零23天的174966元利息25020元，偿还的40.8万元中，25020元视为偿还利息，174966元视为偿还本金，故3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已清偿完毕后，尚余208014元（408000元-25020元-174966元）。三、2014年1月6日原告张兵向被告陈震阳转账30万元。被告陈震阳于2015年1月5日偿还40.8万元，在清偿完2013年12月4日30万元借款本息后，尚余208014元，至当月产生108000元的30万元利息，尚余的208014元中，108000元视为偿还利息，100014元（208014元-108000元）视为偿还本金，故当月剩余借款本金199986元（300000元-100014元）。后被告陈震阳分别于2015年8月14日偿还15000元、2015年10月13日偿还15000元、2016年2月6日偿还20000元、2016年7月6日偿还15000元，合计偿还65000元，所还款项已不足以清偿利息，故自2015年1月5日至2017年1月4日期间的利息，本院确认按月利息2%计算，即至2017年1月4日，共产生24个月的199986元利息95993元，支付的65000元视为支付利息，至2017年1月4日尚剩余借款本金199986元、利息30993元（95993元-65000元）。综上，本院确认本案中自2013年9月15日至2017年1月4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99986元、利息30993元，合计230979元。2017年1月27日，被告陈震阳偿还原告张兵20000元，扣除已偿还的20000元后，现仍下欠借款本息合计210979元。故对于原告张兵主张被告陈震阳偿还借款本金555000元的主张，本院支持由被告陈震阳偿还原告张兵下欠借款本息210979元，对于原告张兵超出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张兵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借款的实际产生，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张兵要求被告陈震阳按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即年利率6%支付自2017年4月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利息的主张，双方在2017年4月1日结算后出具的《借条》中虽未对利息进行明确约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院确认被告陈震阳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原告张兵自2017年4月4日起至借款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对于被告陈震阳反诉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审理中，原告张兵辩称原、被告双方除本案所诉借款及2015年3月5日借款还存在其他现金借贷关系，被告陈震阳所还款项系偿还其他借款，但原告张兵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且被告陈震阳辩解在反诉状中借款时间书写系笔误亦符合常理，原告张兵主张借款系现金交付的辩解亦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故对原告张兵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由本诉被告陈震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本诉原告张兵借款本息210979元，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本诉原告张兵自2017年4月4日起至借款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本诉原告张兵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陈震阳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9350元，由本诉原告张兵承担5763元，本诉被告陈震阳承担358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60元，由反诉原告陈震阳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是否超出张兵的诉讼请求范围的问题。一审中，张兵以2017年1月4日陈震阳向其出具的借条所记载的借款金额55万元作为借款本金，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陈震阳偿还本息。张兵在诉请中确未主张2017年4月4日前的利息，但其诉讼请求要求按照双方结算至2017年1月4日止、涉案三笔借款、按双方约定的利率结算的本息之和，已经包含有利息。因该借条的结算利率高于法律规定的利率，如按借条的金额判决，则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利率上限，扣除超出法定利率计算的利息，重新确认了至结算时止，陈震阳应当返还的借款本金，且该金额低于张兵所诉请的金额，并未超出张兵的诉讼请求。故陈震阳关于一审法院超出张兵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关于复利的问题。借条中，双方结算的后期借款本金为55万元，该金额中确含有利息，因利息的计算利率高于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未将双方结算的55万元作为本金，判决陈震阳支付利息。因而没有判决陈震阳支付55万所包含的利息复利。对一审法院重新确认的、至2017年4月4日起，陈震阳应偿还的后期借款本金210979元中，虽然含有利息，但所结算利息之利率未超出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故陈震阳关于本案存在利息计算复利，无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910元，由上诉人陈震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宁审判员 陈志刚审判员 赵俊栋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何雨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