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冀06刑终51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屈超雄，男，199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学生，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咸阳市乾县，住涿州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涿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安行宇，河北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屈超雄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冀0681刑初2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屈超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1月份，被告人屈超雄与杨某1（案发时16周岁）在涿州市技师学院班级内发生口角，2016年12月2日，被告人屈超雄纠集王某1、杨某2、曹某2等人放学后到学校门口打架，后曹某2（另案处理）又带领宋某1、熊某等人到达学校门口，在学校门口西侧的树林处，被告人屈超雄、曹某2等人对杨某1进行殴打，在打架过程中，曹某2用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将杨某1扎伤，后被告人屈超雄、曹某2等人离开现场。经法医鉴定，杨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另查明，被告人屈超雄的亲属在案发后为被害人杨某1支付了部分医疗费用，并于2017年12月8日赔偿了杨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万元，取得了被害人一方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屈超雄被传唤到案后并没有如实交代问题，又于2016年12月5日在母亲的带领下到办案机关如实交代了其叫曹某2将杨某1伤害的犯罪事实。2、被告人屈超雄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1月23日13时许，我和杨某1在涿州市开发区劳技校班级里发生口角。11月30日下午我与王某1商量和杨某1约架，杨某1说他没时间，到了12月2日，我跟王某1商量好之后，叫了曹某2、乔某、杨某2，杨某2又叫了陈某，王某1叫了刘某，刘某也带了一个人，曹某2也叫了四个人，15时30分左右放学后，大家在学校门口等杨某1，杨某1出来后，曹某2拽住杨某1的脖子去了车站后面，曹某2打了杨某1一个耳光，我也打了杨某1一个耳光，杨某1还手打了我一个耳光，之后二人厮打起来，我叫的人都上来打杨某1，打了一两分钟，杨某1躺在地上，地上有一小摊血，杨某1的鼻子流血了。曹某2叫来的一个人说有人动刀了，把杨某1的背上捅了几刀，后来大家就跑了，上了一辆出租车，曹某2说看到杨某1敢还手，在杨某1背后扎了三刀，曹某2把刀拿出来给我看了一下，又把刀装在兜里，让我赶紧走。曹某2给我看的是一把黑色折叠刀，打开后20公分左右。打架之前我和曹某2是电话联系的，我周五要跟杨某1约架，让他过来帮忙。经辨认，辨认出曹某2是持刀扎伤杨某1的人。3、同案犯曹某2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1月25日左右，屈超雄给我打电话说在劳技校有点事，让我过去帮他解决一下，到了12月2日，屈超雄中午打电话让我过去，后又打了六七个电话催我过去，我一直没接电话，15时30分左右，我接了屈超雄的电话，当时我和宋宏成、宋某1、熊某、龚某在东方家园小区宋宏成的租房处打牌，后五人打车到劳技校，屈超雄说杨某1还没出来，让我到学校门口等着，不一会儿杨某1出来了，屈超雄让我把他拽过来，后来我走到杨某1跟前用手搂着杨某1的脖子，往劳技校门口西侧路北走，屈超雄用脚踹了杨某1肚子一脚，屈超雄和杨某1互相厮打在一起，杨某1的朋友过来拉架，屈超雄找的别人上前对杨某1拳打脚踢，我把裤兜里的弹簧刀拿出来，想吓唬一下杨某1，这时杨某1过来搂着我脖子，我用手里的刀朝杨某1的后背扎了几刀，感觉扎到杨某1了，就把刀收起来去一边站着了，过了一会儿，我看见杨某1倒在地上，地上流了好多血，大家就离开了。宋某2是拳打脚踢，临走时踹了杨某1头部一脚，用手打了他头部一下，宋某1用脚踹了杨某1身体几下，龚某和熊某没有动手。屈超雄叫的乔某、杨某2也踹了杨某1身上几脚。我拿的是一把黑色弹簧刀，打开后约15公分左右，当时宋某2把刀拿走了，具体放哪了不清楚。经辨认，能辨认出杨某1是被自己持刀扎伤的男子。4、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2日16时20分许，我走到学校门口时，看见同学屈超雄和王某1还有几名男子在门口，这时上来一名男子问我是杨某1吗，我说是，之后那名男子用胳膊搂住我脖子往学校西侧走，屈超雄和王某1还有那几名男子在后面跟着，到了学校西侧的一个小树林，那名男子用手扇了我一个耳光，屈超雄也扇了我一个耳光，之后和屈超雄一起的那几名男子轮番打我，我被打倒在地上，屈超雄和那几名男子又开始打，打了两三分钟左右，屈超雄和那些人走了。我的后背、肩部都被扎了两刀。经辨认，能辨认出曹某2是搂自己脖子的男子。5、证人曹某1系曹某2的父亲证实其带曹某2投案，曹某2说他在劳技校持刀将一名学生扎伤了，是屈超雄叫他去的。6、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我对儿子杨某1的损伤程度鉴定为重伤二级没有异议。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日16时23分许，我和室友从学校出来，看见十多个学生把杨某1拉到路边，我跟过去，听见他们其中一个人说：“我今天要打他一顿，让他给我道个歉”，说完几个人对杨某1拳打脚踢，大家上前拉架，他们人太多了，没能拉开。打了大约三分钟左右，这十多个人跑了，杨某1躺在地上，脸上和后背都是血，其赶紧打了120并报警。打杨某1的这十多个人中，其认识屈超雄和王某1，其他人都不认识。其和杨某1、屈超雄、王某1是同班同学。8、证人郑某系涿州市劳动技校学生处老师，证实刘某、杨某2、王某2、陈某是劳动技校的学生，对这四名学生进行询问我同意在现场。9、证人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2日下午16时许，我准备放学回家，杨某2让我跟他出去一下，屈超雄说他在学校门口西侧的树林，我和杨某2就过去了，过了一会儿，屈超雄领了七八个人过来把一个学生拽到小树林边上，屈超雄问他道不道歉，那个学生不知道说了什么，屈超雄和他带来的那些人开始打那名学生，杨某2也上前去了，具体他怎么打的没看清，我也上去打，但是人太多了也就没打，打了一会儿就散了，地上全是血，我和杨某2就走了。经辨认，能辨认出屈超雄是叫自己去打杨某1的人。10、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日下午16时23分许，我和张某等几个室友在学校门口，看见十多个人围着杨某1，其中有一个人搂着他的脖子把杨某1拉到路边，张某等几个室友就跟过去了，等我过去时十多个人正在殴打杨某1，我和几个室友一起拉架，他们人太多了没能拉开，打了大约三分钟左右，这十多个人就跑了，杨某1躺在地上，脸上和后背都是血，张某赶紧打了120，然后报了警。打杨某1的这些人中，我只认识屈超雄和王某1，其他的人不认识。我听同学说杨某1和屈超雄曾发生过口角，不清楚原因。1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30日下午，屈超雄在学校跟我说他和杨某1约架的事，屈超雄说杨某1骂他了，杨某1有事没约成，最后约到周五，也就是12月2日16时许放学在校门口见面，周五下午放学，我和屈超雄到了学校门口，曹某2带着四五个人，经屈超雄指认，曹某2上前搂着杨某1的脖子往学校西侧的小树林走去，其他人跟过去，到树林边后，杨某1不道歉，屈超雄用拳头打杨某1的上半身，曹某2也上前打，打了一会儿，杨某1还手了，曹某2急了，曹某2叫来的四个男子也打杨某1，把杨某1打倒在地，曹某2带来的人又用脚踢杨某1，这时我看到杨某1躺倒在地上，身上有血，曹某2、屈超雄和带来的几个人就走了。我没有动手打杨某1。打完架后屈超雄和我说杨某1身上的伤是曹某2拿刀扎的。12、证人杨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2日16时许，我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屈超雄打电话说被同班同学欺负了，让我到学校门口等他，见面后屈超雄让我跟他一块儿等那名同学出来打他，然后屈超雄领着他带着的几名同学找欺负他的那名同学，我看到他们把那名同学拽到了学校门口西侧的小树林后，好几个人用脚踹那名同学的身体，用手打那名同学的脸部，那名同学也还手打屈超雄，我就上前用拳头打了那名同学的胸部一拳，被打的那名同学被屈超雄叫来的人压在地上，我就没有再打，不一会儿我看到被打的那名同学鼻子流血了，然后我就和陈某走了。当时大约有十多个人打那名同学。没看到有人拿刀。经辨认，能辨认出屈超雄是叫自己去打架的人。13、证人王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2日16时许，我放学到学校门口，屈超雄跟我说一会儿打架，让我跟着，王某1在门口等着，过了一会儿屈超雄叫的人来了，有四五个人，其中一个问屈超雄谁叫杨某1，屈超雄用手指着边上站着的一名男子说就是他，然后那名男子过去搂着杨某1的脖子往学校门口西侧去了，我和王某1跟过去，屈超雄说让杨某1道歉，杨某1不道歉，屈超雄上前打了杨某1一个耳光，屈超雄叫来的人也开始揍杨某1，把杨某1打倒在地，这时我看到杨某1身上和地上都是血，我和王某1就骑电动车跑了。经辨认，能辨认出屈超雄是叫自己去打架的人。1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日16时20分许，我当时学校门口坐公交车，看见王某1在学校门口西侧小树林站着，我问他在干什么，王某1说一会儿有点事，让我跟着他，我看到树林边上有七八个人围着两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动手打了另外一名男子，那名男子还手后，又有三四名男子围打那名男子，打了一会儿，我见到那名男子被踹倒在地，他们又围着倒地的男子打了一会儿，这些人就走了。我和王某1没有动手。15、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5日15时30分左右，微机课下课后屈超雄领着一个外校的男子在门口堵住了杨某1，屈超雄说杨某1骂他，让杨某1跪下道个歉这事就得了，我在旁边听不下去踹了屈超雄一脚。屈超雄让我跟杨某1说下周五他约杨某1干一架。2016年12月2日16时20分许，放学后我到学校门口坐公交车，看见屈超雄领着十多个男子围着杨某1，其中一名穿红色上衣的男子搂着杨某1的脖子，把杨某1搂到公交车站边上的树林里，之后给了杨某1一个耳光，屈超雄也上前用拳脚打杨某1，之后屈超雄带来的十多个男子围着杨某1拳打脚踢，打了一会儿，杨某1倒在地上，我看见杨某1躺的地上有一摊血，打他的那些人往西跑了。屈超雄带来的十多个男子中我只认识王某1。地上的血是从杨某1身上流下来的，具体怎么伤的没看见。老师到现场掀开杨某1的衣服，看见杨某1的后背被扎伤了。16、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日16时许，我和女朋友龚某在家，我给涿州市劳技校的刘海龙打电话，刘海龙说还有二十分钟放学，我让他在门口等着，我和龚某打车去了劳技校门口，下车后看见曹某2在学校门口，曹某2说他弟弟有点事他过来一趟，我和龚某去小卖部买东西了，过了一会儿，我看见从学校出来一名男生，曹某2上前搂着那名男生的脖子去了学校门口西侧，曹某2后面还跟着几个人，过了两分钟他们打起来了，我当时没到跟前，只看见曹某2和好几个人围着他搂着过去的男同学打了两三分钟后，曹某2和几个人往西跑了，之后我和龚某上前去看，看见曹某2搂着过去的男同学躺在地上，肋部有血往外流。17、证人龚某证实的内容与证人熊某的证言基本一致。18、证人宋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2日15时30分许，我和曹某2、龚某、熊某在宋某2家，曹某2接了个电话说在劳技校有点事，让我们跟着去一趟，到了劳技校门口，过了一会儿屈超雄从学校出来，屈超雄和曹某2在一边说了点什么，曹某2走过来跟我们说屈超雄有点事，一会见机行事，又过了一会儿，挨打的那个学生出来，曹某2上前搂着那个学生的脖子往学校西边走，我和宋某2也跟过去，一开始曹某2让那个学生道歉，他不道歉，曹某2和那个挨揍的学生打起来了，其也踹了那个学生的胯骨一脚，宋某2上前把其推到一边，他上前去打那名学生，打了有五分钟左右，挨打的学生躺在地上，曹某2、屈超雄叫其和宋某2、熊某、龚某赶紧走，其六个人打了个三轮车，上车后曹某2手里拿出一把刀，刀刃上有血，有人问曹某2刀扎的多深，曹某2就拿手指比划了一下，扎了三刀，多深他也用手比划了一下，大约三公分左右。经辨认，能辨认出杨某1是被自己踹了一脚的人。19、证人乔某的证言证实，其放学的时候在学校门口碰见曹某2了，说了几句话就走了，打架时其没在现场。20、照片11张证实，案发现场的地点、现场的血迹及杨某1案发时所穿的衣服。2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屈超雄于1997年4月14日出生。22、涿州市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的证明证实，屈超雄在2016年12月2日之前无违法犯罪前科。23、临床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伤情照片、涿州市医院住院病案证实，杨某1的损伤程度经鉴定为重伤二级。24、交款收据的照片、收条，证实被告人屈超雄的亲属在案发后为杨某1支付的医疗费用。25、赔偿协议书、刑事谅解书、收条证实，双方于2017年12月8日达成和解，被告人的亲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杨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万元，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屈超雄纠集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屈超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屈超雄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意见是，原审判决未认定投案自首的情节；户籍登记错误，案发时其未满十八周岁；原审判决量刑过重。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相同，原判决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屈超雄纠集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审判决未认定投案自首的情节的意见，经查，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2月2日张某报案，侦查机关在有人报案情形下依法传唤屈超雄到案询问初查，不符合主动投案的情形，不能认定为自首，对上诉人屈超雄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未认定投案自首情节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户籍登记错误，案发时未满十八周岁的意见，经查，屈超雄的户口页载明屈超雄于1997年4月14日出生。屈超雄父母在二审期间提交了长子屈亚雄的出生证明（签发日期为2018年2月2日）、村委会证明（后附十三名村民签字按手印）、户口本复印件用于证实屈超雄的年龄存在登记错误问题，屈某出生证明仅表明与户口簿所载屈某于1996年6月26日出生一致；村委会证明（后附十三名村民签字按手印）载明屈超雄的登记年龄是由于屈超雄的家人报告错误所致，该证据没有依据来源，证明效力弱；屈超雄出生日期相较于其兄屈某出生日期，先后相差9个月零19天，并不违反生育科学，根据前述分析，原审被告人屈超雄出生日期应以户籍证明为准。关于上诉人屈超雄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量刑重的意见，原审被告人屈超雄当庭自愿认罪、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原判已综合考量，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意见亦不予支持。原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邓彦威审判员  孟丽敏审判员  钱 娜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孙 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