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06刑初2864号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蓝桢华，男，1992年10月5日出生，畲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东源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成、王志诚，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顺检公诉局刑诉[2017]29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蓝桢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洁祯、王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蓝桢华及其辩护人王成、王志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6年12月23日22时许，被告人蓝桢华在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顺峰山工业区广东某某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某幢501房与被害人姚某1因男女感情问题争吵。过程中，被告人蓝桢华用一把水果刀割伤姚某1脖子、右耳廓，又将姚某1从五楼阳台围栏处推下,造成姚某1坠楼受伤。案发后，被告人蓝桢华打电话报警，后被赶往现场处警的治安员及公安民警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姚某1的损伤已达重伤二级。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蓝桢华的供述、被害人姚某1的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物证、书证等。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蓝桢华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蓝桢华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蓝桢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据以指控其犯罪事实的证据均无异议。但认为其行为属故意伤害。被告人蓝桢华的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没有杀人的动机，该案应定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4.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蓝桢华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蓝桢华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2016年12月23日19时许，我从广州坐车到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某某厂宿舍找姚某1，但是没有找到,我就把礼物放在保安室，然后就打车去了容桂。过了一会儿（21时许）,姚某1又打电话给我问我走了没有。我就说我去了容桂。姚某1在电话里头说走了就走不要再找她。我以为姚某1是生气了。于是我又返回某某厂宿舍501等她并且发信息给她，过了一会儿她就上来501宿舍。姚某1说要跟我分手，我就问为什么要分手，姚某1说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和我在一起，我们就是这样吵起来，我就问她我们不是说好要明年结婚吗？我不会放弃她的。姚某1从礼物袋内拿出一把水果刀，并且说我不要逼她，不然她就自杀。于是我就去抢她手中的水果刀，当时没有抢成功。我又看见姚某1把水果刀往台上猛插几下。我要求姚某1离开现在所认识的男子，但姚某1责备我没有留在她身边不能陪着她，说着就走到阳台旁边一间房间打电话。过了几分钟，姚某1从房间走出来，并把手中的水果刀放在阳台的围拦上，然后又继续和我争吵，这时宿舍的另外一名女子回来进洗澡房洗澡。我对姚某1说宿舍的人回来了，这样吵会影响她出去走廊说吧。姚某1听到我这样说就跟我一起走到走廊。我们还是在走廊上吵，期间，有一个电话是姚某1厂里的朋友叫她出去吃夜宵，姚某1说走不开不去吃夜宵了还说我想要她死。我就说干吗为了这点小事什么死不死呢这么傻，接着姚某1走到宿舍走廊，将一只小腿跨上了走廊围拦处，我紧跟了过去，并将她拉了下来。姚某1又问我要怎么样才能放手。我回答我不会放弃她的。姚某1就跟我走回501宿舍里面继续吵架。我们又吵到宿舍的阳台，姚某1还用电话微信跟一名男子聊天，我就说就是因为他（指那名男子）我们才会搞成这样子的，姚某1就说我们不可能在一起，我又说我不会放弃她的。她就将放在阳台围拦上的水果刀递给我，并且她伸直脖子用手指着脖子说来呀来呀你把我杀了。我接过水果刀并且放在她的脖子上面，只是想吓她一下，没有割下去并且把水果刀从她脖子拿下来。我就问姚某1为什么情愿要死都不跟我在一起。姚某1就说我的性能力不行不跟我在一起。我问姚某1我可以给她好的生活为什么不跟我在一起。姚某1就说要把那名男的叫过来跟我谈。我就说我干嘛跟他谈，并且我还骂了姚某1，当时我很生气拿着水果刀在阳台走了一个来回并且说过一句话你姚某1还不如去死，姚某1就对我说你真的很想我死吗？我就小声跟她说不要这样好不好。姚某1还继续说不跟我在一起，而且还是继续跟那名男子用微信聊天。我见这样就更加生气。不知道我们吵到哪里了，姚某1又把她的脖子伸给我并且叫我割她，我就说不要再逼我了，但是她还是说你割呀。当时我很生气，并且用水果刀往她的脖子划了一刀（具体划到那个部位记不清楚，不是很大力），接着姚某1用力推我一下，接着我就双手很用力把姚某1推过阳台的围栏，姚某1拉了我的衣服一下没有拉住就掉下去一楼了。这时我才有些醒过来，然后我下意识地用自己的手机拨打110报警，然后我跑下楼想去查看姚某1的情况，当我从五楼跑到一楼时，已有很多人围观，后公安人员怀疑是我将姚某1推下了楼，并将我抓获了。被告人蓝桢华辨认出姚某1，对作案用的水果刀及作案现场均进行了指认。2.被害人姚某1的陈述：我在2013年6、7月份认识蓝桢华，2016年年初确认男女朋友关系，后来我多次提出分开，蓝不同意。2016年12月份，我再向蓝桢华提出分手，蓝依旧不同意，这段时间，几乎天天在微信上吵架。2016年12月23日20时，我下班回宿舍冲凉，我在宿舍（1幢501号）阳台晾衣服时看到蓝桢华提着一个白色的礼品盒走进工厂后门的保安室，我以为蓝桢华去宿舍找我，于是就躲到我妹妹唐某的宿舍（某幢508号），大约过了20分钟，蓝桢华发微信给我，说：本来想陪我过平安夜，惹你生气了，不敢面对你，买了礼物在保安室，有空下去拿。我看到微信就回去自己宿舍，看到蓝桢华不在保安室，之后打电话给蓝桢华，问蓝在哪里，蓝说去了容桂，我说“你以后不要找我，送礼物没用”。后我穿好衣服去保安室拿了蓝桢华送我的礼物，并将礼物拿到508宿舍给唐某等看，我出508宿舍时看到蓝桢华在我宿舍边上的楼梯口，我就在508宿舍躲着。20多分钟后，唐某说出去吃夜宵，我就从508宿舍边上的楼梯下四楼，再上501宿舍边上的楼梯，想跟蓝桢华说清楚。我曾经对蓝桢华说过，叫他不要逼我，否则死给他看，于是我从508宿舍离开时就拿了唐某床前对开桌子上的1把水果刀并放在礼物袋内，本意是吓唬蓝桢华叫他分手。我对蓝桢华说“为什么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到我宿舍谈，我宿舍没有其他人”，我打开宿舍门让蓝桢华进入宿舍。进入宿舍后，蓝叫我不要离开他，我说不可能，我叫蓝走，蓝说不走，我说你不走我走。于是我在宿舍卫生间换了衣服就走出宿舍下楼梯，蓝桢华追上来拉住我不让我走，说要好好谈一谈，我也觉得这样拉扯不好看，于是我们回到508宿舍门口阳台。我伸左脚搭在阳台上，叫蓝桢华不要逼我，再逼我就跳楼死；蓝桢华说“你跳啊”；因为我只是吓唬蓝桢华，根本没有想过要跳楼，所以就把脚放下来。我对蓝桢华说“再给你30分钟，你说完就走”，我看了时间是22时03分，我打开宿舍门，工友雷某在卫生间冲凉，我和蓝桢华在宿舍继续谈，蓝越说越激动，说如果我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他不会让那个男好过，也不会让我好过。我们谈了20多分钟，我就对蓝说“时间快到了，你走吧”，蓝桢华说时间没到，说着说着我们去到宿舍阳台。蓝桢华越说越激动，当时那把水果刀插在水管和墙的裂缝上（我和蓝桢华在宿舍谈时我把水果刀从礼物袋拿出来把刀口弄弯，后我在蓝面前假装割脉，蓝叫我把水果刀放好，我就把水果刀放在宿舍阳台水管和墙的裂缝上），蓝桢华取出水果刀，说“你不是想死吗？我成全你”，当时我和蓝桢华相隔40厘米左右，蓝接着说“我得不到你，谁也得不到你”。说完，蓝桢华拿水果刀在我脖子位置横割了一下，我反抗，用手推开蓝桢华，但我没力气，推不开；蓝桢华再割第二刀时，我本能反抗，把我右耳也割伤了。我大喊“救命”，当我喊第二声“救命”时，蓝桢华用手把我往阳台外推，我伸手想抓蓝桢华的衣服，因为蓝桢华用手推我手，我没有抓住，蓝桢华力气很大，把我往外推，我失去平衡，身体往外跌，我下跌时本能伸手抓住栏杆，但没力气，人就跌下去。跌下去后，我的左手、左脚、脖子很痛，后面的事情我就记不起了。3.证人雷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12月23日22时许，我刚从外面回到某号楼的501宿舍，当时我看到我的同事姚某1就躲在洗手间里，有名男子就站在宿舍的阳台上。过了约2分钟，姚某1就从洗手间里出来了，她对着这男子说：“怎么都半个小时了你还不离开。”，然后她们就走到阳台上聊天，然后我就走进洗手间洗澡。过了一会儿，我就听到他们走回室内继续谈话，期间我就开始洗澡所以我听不到她们在谈论什么，也没有特别注意。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左右，我在洗手间里就听到姚某1大声的喊:“救命”。我就在洗手间里大声问：“你们在干嘛？”，听到姚某1喊了两三次救命，并且听到好像有人在打架的声音。过了大约5分钟我就从冼手间里走了出来，看到这名男子仍然在宿舍里面，并且来回地在宿舍里走来走去，还在打电话说：“我杀人了，你们赶紧过来看看吧。”最后，这个男子就跑出宿舍了。我走到阳台外看了看才知道姚某1从五楼掉下去了。过了不久你们警察就来到现场了。证人雷某辨认出与姚某1争吵的男子是蓝桢华。4.证人沈某的证言：2016年12月23日20时许，我在顺德某某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下班后就回到某某厂宿舍某栋401室，大约22时30分左右，我在宿舍内听到阳台那边有女子声音呼叫救命，我就走去宿舍阳台查看，我见楼上（501室）阳台上有一名女子坐到阳台的护栏上并叫救命，不到一分钟时间，她就从上面掉下来，我当时伸手要接她，但接不到，她掉到我宿舍阳台晾衣架上（晾衣架是在阳台的护栏外，悬空的），她有一只脚被凉衣架卡着，身体是倒下去的，我想拉她的脚，当我接触到她的脚时，她又往下坠了，我拉不到，我听到她坠到地上的声音就跑回宿舍里，不敢去看了，并在另一边走廊叫楼下的保安去查看。5.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大概是在2016年12月23日22时许，我在外吃完宵夜后打算回到某某制冷厂的宿舍睡觉，当我走到某某制冷厂宿舍区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在正对着门口的女子宿舍某号楼的高楼处（具体楼层我不清楚）有一名女子被一名男子推上走廊的栏杆处并在呼叫救命，然后我就大喊“喂，你这个吊毛想干什么”。当时我就意识到那名男子是想把女子从走廊处推下楼，我又大声叫喊了几次想阻止该名男子的行为，并且往宿舍楼下靠近，打算去接住该名堕楼的女子的，但是我还有两三米就靠近宿舍楼下的时候，该名女子已经从楼上掉下来到地上了（是背部朝天，脸部朝下的方式趴在地上的），由于当时我的手机没电了，我就叫附近的人马上拨打120叫救护车以及拨打110报警求助了，并且通知了附近南江社区的治安队员控制了该名男子。证人徐某辨认出将女子推下楼的男子是蓝桢华。6.证人姚某2的证言：我对女儿姚某1的伤情鉴定有异议。被告人家属已经给了我赔偿款五万元。7.证人刘某、李某的证言：2016年12月23日22时许，南江联防分队队员刘某、李某、梁湛标三人正在大良街道南江居委会边的警务室内上班，这时隔壁的陆某老板过来对我们说某某厂宿舍内有人跳楼，陆某老板告诉我们之后他就离开了。我们同事三人马上从警务室内赶过去对面的某某厂宿舍。当时有一名女子趴在地上，有只脚流血。刘某就问那名女子发生什么事，那名女子就说脚很痛，没有说什么。这时在那名女子的旁边有一名穿美芝厂服的男子指着不远处的另外一名男子对我们说是那名男子把那名女子推下楼的。于是我们就叫那名男子蹲下来，我们三个人就一边看守嫌疑犯一边保护现场等警察和120过来处理。过了三分钟左右那名嫌疑犯突然站起来往宿舍的楼梯方向跑，我们就追上去在一楼上二楼的铁门之间把嫌疑犯抓住了，并且把嫌疑犯用扎带扎紧他的手带到地上。过了一会儿警察过来了，我们就带嫌疑犯到警车上让警察把他带回派出所了。我们三人就留下来继续在原地保护现场，等120过来。刘某、李某均怀疑嫌疑犯上楼是想要自杀。8.现场勘查记录。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及概况。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及告知书。证实：被害人姚某1颈部所受损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其余身体部位所受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造成其左侧股骨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髌骨粉碎性骨折、右髌骨骨折、左肱骨外科颈骨折，因损伤时间尚短，其双下肢及左肱骨的损伤对其功能的影响程度尚不能确定，目前姚某1的损伤已达轻伤一级，是否达到重伤，待伤愈稳定后复查。上述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害人家属对伤情鉴定有意见，要求重新鉴定。10.南粤法医检定所[2017]临鉴字第（102）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姚某1自行委托鉴定，被鉴定人姚某1因外力致左股骨下端粉碎性骨折、左髌骨粉碎性骨折并内固定，后遗右膝关节活动功能大部分障碍，评定为八级伤残。评定姚某1后续治疗费费用为人民币20000元。上述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11.顺公（司）鉴（法活）字[2017]07195号鉴定书。证实：姚某1伤后7个月进行复查，检查所见其左股骨、左髌骨粉碎性骨折后遗留左膝关节功能障碍，屈曲活动度为45°，伸展活动度为0°，肌力Ⅴ級，膝关节功能丧失层度为70%，损伤已达重伤二级。上述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12.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2月23日22时43分许，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大良派出所民警接110指令在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顺峰山工业区广东某某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有人被推下楼。同日22时45分许，民警赶到现场，南江联防队队员已经将嫌疑人蓝桢华控制住，遂抓获。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蓝桢华的个人基本情况。14.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蓝桢华查无前科。15.扣押、移送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蓝桢华处扣押了水果刀1把。16.检查报告、入院记录、手术记录。证实：被害人姚某1的伤情。17.警情信息。证实：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110报警平台于2016年12月23日22时42分接电话188××××5302（蓝桢华）报警，同日22时43分接电话134××××5856报警。18.证明。证实：因姚某1仍在住院治疗中，其肢体功能恢复程度不确定，无法客观准确评定姚某1的损伤程度，建议待姚某1治疗终结且伤情稳定后再补充评定其损伤程度。19.报警记录。证实：蓝桢华报警时自称杀人并要求派人到场。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0元，被害人书面表示对被告人予以谅解。有刑事谅解书等为证。本院认为，被告人蓝桢华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蓝桢华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被告人蓝桢华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犯罪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蓝桢华案发后主动报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已构成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0元，被害人书面表示对被告人予以谅解，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杀人动机，其犯罪行为属故意伤害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案发过程中，被告人蓝桢华与被害人因男女感情问题争吵，被告人蓝桢华作为认知能力正常的成年人，明知如将被害人从宿舍五楼阳台推下会产生被害人死亡的危害后果，还将被害人推下去，造成被害人重伤的严重后果，故被告人有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符合刑罚规定的故意杀人罪的主客观要件。被告人的犯罪动机不属犯罪构成的要件。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蓝桢华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和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蓝桢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3日起至2020年6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邓杏华人民陪审员  黄杏冰人民陪审员  尤惠璇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书 记 员  董少金附本案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