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09刑初1634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士成，男，1989年2月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河南省固始县。被告人张士成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6月18日被羁押），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恩厚，江苏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燕明，江苏东大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江检诉刑诉〔2017〕16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士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昌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士成及其辩护人王恩厚、陈燕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18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张士成因琐事与被害人鄢某等人发生纠纷后，纠集他人至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某广场夜宵摊处，采用持棒球棍击打、持菜刀砍等手段，对被害人鄢某等人进行斗殴，并致被害人陈某1、陈某2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1左下肢损伤属人体轻伤二级，被害人陈某2头部、右上肢损伤属人体轻微伤。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张士成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且系首要分子，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士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士成辩称：当日鄢某纠集他人到盛泽镇某村欲殴打其，其跑了后对方打了其朋友杨某。大家回到其租房都觉得鄢某太过分，很生气。后其准备出去吃夜宵，陆续遇到长安、瑞子等人，也说了被打的事情。其不知道磊子是怎么过来的。后无意中在某广场碰到鄢某，其拿了大屌车上的棒球棍打了鄢某，其没有纠集其他人参与打架，也不知道其他人参与打架的情况。打完后其他人都跑了，其看到有人受伤就留在现场。辩护人王恩厚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张士成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张士成并无纠集行为，到达现场后被告人张士成自己去打鄢某，并未要求随行人员去打架，也不知道其他人是如何参与打架。其攻击对象是特定的。2、主观方面，被告人张士成在遇到鄢某一行到某村找其时，为避免冲突的发生而逃跑了。因为鄢某打到被告人住处，被告人才想要去找鄢某，而不是要求杨某、鹏亮子等人一起去打架，且杨某等人也是觉得鄢某仗着人多欺负人才过去的，打架行为具有自发性。所用的车辆和打架的工具均不是张士成准备。3、相关证人、被害人均未辨认出持刀的人，仅辨认出被告人，相关证据仅能证实被告人张士成参与了打架，不符合聚众斗殴的形式要求。4、本案的相关物证未落实，证据缺乏完整性。二、被告人张士成犯罪后未离开，留在现场等候处理，构成自首。三、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无前科劣迹，且被告人家属对被害人积极赔偿。辩护人陈燕明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张士成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张士成仅称要去找鄢某，其他人听闻后为了自己出气跟随过去，不属于“纠集”行为。2、本案两名被害人的伤势均属刀伤，但相关物证并未收集，仅有言词证据，相关人员也未辨认出持刀的人，张士成一方持刀伤人仅系推断。且出发时不是张士成要求拿刀。3、被告人张士成持棒球棍殴打鄢某，并未造成对方轻微伤以上伤势。二、被告人张士成明知他人报警在现场等候处理，构成自首。三、被告人张士成系初犯、偶犯，鄢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四、被告人及家属已经赔偿了被害人陈某1的损失。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8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张士成因琐事与被害人鄢某等人发生纠纷后，纠集他人至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某广场夜宵摊处，采用持棒球棍击打、持菜刀砍等手段，对被害人鄢某等人进行斗殴，并致被害人陈某1、陈某2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1左下肢损伤属人体轻伤二级，被害人陈某2头部、右上肢损伤属人体轻微伤。归案后，被告人张士成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士成的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陈某1损失人民币32200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门诊病历、伤势照片、手术记录、出院记录、情况说明、撤诉申请、人口信息及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张士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18日凌晨两点左右，其和杨某、鹏亮子等人在盛泽镇某村夜排档吃饭，鄢某打电话骂骂咧咧的，其把电话挂了。后在某路口准备各自回家时，鄢某等四五个人从两辆白色宝马车下来，其知道要打其就赶紧跑了。正好大屌打其电话问其在干嘛，其说被人家欺负躲在草地里。过了一二十分钟，杨某打电话说对方把他打了，其过去看到杨某坐在地上，脸上肿了，嘴被打破了一点。后杨某、鹏亮子和其一起回某家里了，大屌也到其家里，其说鄢某欺人太甚了，打到家门口了，其想去找鄢某再教训他一下，杨某、鹏亮子也觉得鄢某仗着人多欺负人，咽不下这口气，答应一起去了。杨某、鹏亮子、大屌其中一人从其家里拿了一把菜刀。大屌给磊子打电话了，磊子又打电话给其，其说被鄢某欺负了，后磊子和小哥到某和其碰面。后大屌开白色福特车，其坐副驾驶，杨某、鹏亮子坐后排。小哥开了白色起亚车带着磊子，在某宾馆门口又碰到长安和瑞子，其说被人家打了，要去找对方，长安和瑞子说跟过去看看。开车在镇上转找对方，到某广场看到鄢某等人在路边吃夜宵，其拿棒球棍下车打了鄢某的背上一棍子，对方三、四个人拿板凳砸其，其他人也和对方打在一起，怎么打的其没注意，长安和瑞子没有动手。对方有七、八个人，其只认识鄢某，另外一个头被打破了。打完后其站在那边没有走，杨某、鹏亮子、大屌等人都跑掉了。其辨认出赵某就是“大屌”，辨认出鄢某、杨某。2、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17日晚上，其和张士成等人在盛泽镇某村吃饭时，张士成在电话里和他前女友吵架了。次日凌晨，来了三、四个男的想打张士成，张士成跑了，对方对其拳打脚踢后离开。后其到张士成在某村的棋牌室，看到亮子、大屌、海洋、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的。之后小哥和磊子也分别到了。张士成的意思是受气了，要找对方打回来。大家准备东西时，大屌说他车后面有一根棒球棍，亮子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大屌开了白色福特车，车上有张士成、亮子、大屌、磊子以及另外一个男的。小哥开了白色起亚车，车上有其、海洋、小哥以及亮子的女朋友。到某广场时，看到对方一群人在大排档里面吃夜宵。大屌车上的五个人下车往对方冲过去，朝着对方桌上的人打，对方也开始还手。具体谁拿菜刀谁拿棍子不清楚。打了一会儿，其他四个人就跑掉了，张士成就站在现场。其、小哥、海洋没有动手，就是去充个人数，壮壮声势。其辨认出张士成，赵某就是“大屌”。3、被害人鄢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17日晚上9点多，其和欧某、欧某的朋友、其妹妹等人在盛泽镇某KTV二楼包厢唱歌。其妹妹讲了前男友张士成威胁她的事情，其就给张士成打电话。对方骂其，其就带他们到张士成在某的家，刚到某路口碰到张士成和几个朋友，张士成看到其就跑了。后来几个人到某广场一家大排档吃夜宵，其听见身后有声音，后脑勺被人打了一下，当时就懵了。其站起来想出去，张士成又拿棒球棍打其，其用胳膊挡了一下，打在右手臂上。看见欧某和他朋友身上都是血，有几个人跑了，隔壁桌也躺了一个人在地上。对方有四、五个人用了砍刀和棒球棍。没多久，张士成的叔叔过来了。其辨认出张士成就是用棍子打其的男子；陈某2就是被打伤的欧某的朋友。4、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18日凌晨1点左右，其和鄢某、欧某、鄢某表妹等人在盛泽某KTV二楼包厢唱歌，鄢某表妹给一个男的打电话，鄢某接了电话和对方说分手了就不要再纠缠，问对方在哪里把事情说清楚，然后就挂了电话。后其、鄢某、欧某等六人开了两辆车去某村。在某路口看到两男一女，欧某下车用拳头往对方一个骑在电动车上的男的头上打了几下。后来几人去某广场吃大排档。大排档里有一桌是鄢某认识的朋友并相互敬酒。后有五、六个不认识的男的有人拿菜刀，有人拿棍子过来，拿菜刀的砍了其胳膊一下，其拿大排档里的板凳还手。后来拿菜刀的和拿棍子的打其和欧某二人，敬酒的那桌也有人倒在地上流血了。其辨认出张士成就是用棍子打其的男子。5、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笔录，证实2017年6月18日凌晨3点左右，其和朋友在盛泽镇某广场大排档吃夜宵，隔壁来了鄢某等人，互相到对方桌子敬了酒。突然从外面冲过来三、四个男的，直接把鄢某的桌子掀掉了，朝着鄢某他们打。其走近点看看情况，三、四个男的其中一个手拿着刀冲过来砍其，其用桌子挡掉了，后来其转身跑的时候摔倒了，拿刀的男子砍了其左膝盖一刀，其他人怎么打的其不清楚。6、证人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18日凌晨3点左右，其跟陈某1等人一起在盛泽镇某广场附近的夜排档吃夜宵，隔壁一桌是鄢某一行人。快结束的时候，看到至少有三个人从大排档外面的棚子后面绕过来了，其中一个人手上拿着菜刀，一个拿着用黑布包着的棍子似的东西，对方进到夜排档大棚后就去打鄢某一桌的人。其往外面退，陈某1退的时候被夜排档的棚子绊倒了，对方拿菜刀的人就砍了陈某1。再过去看陈某1的时候，看到他左腿被人砍伤了，腿上都是血。其辨认出张士成就是拿了黑布包着的棍子之类东西的男子。7、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17日晚上，其、陈某1等人到某广场建设银行对面的夜宵摊吃夜宵。又来了一桌人，陈某1认识的，就过去敬酒。突然有三四个人拿着刀和棍子见到隔壁桌的人就动手了，其跑到马路中间。回头看到陈某1的左腿膝盖以下位置受刀伤了。他们旁边桌子上一个胖子的胳膊和头上也受伤了。打人的其他人已经跑掉了，就只有一个人没有走。其辨认出张士成就是拿了棍子的男子。8、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18日凌晨3点多，其和刘某等人一起在盛泽镇某广场路边的大排档吃饭。隔壁桌来了四个男的，陈某1认识其中一个鄢某，就到隔壁桌敬酒。突然冲过来三、四男子，手里拿着棍子和菜刀，朝着鄢某那桌冲过去，具体怎么打的其不清楚，场面比较混乱。陈某1的腿上被人砍伤了。其辨认出张士成就是拿棍子的男子。9、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系张士成的叔叔，证实2017年6月18日凌晨，鄢某打其两个电话，说和其侄儿张士成吵架了，还在某打了一架，张士成没有被打。其知道鄢某和张士成为了一个女人发生了矛盾的，立马打了张士成的电话，劝他说算了。后张士成说在镇上某宾馆，其到了某宾馆没见到张士成，就往某广场走。看到张士成一个人站在那里，对方鄢某几个人拉着张士成，一个男子腿上出血了，坐在地上，其就打电话报警。其辨认出张士成、鄢某。10、发破案经过，证实2017年6月18日3时许公安机关接报警称在盛泽镇某广场有人打架。民警出警至现场，看到在某广场夜宵摊数人围着一男子不让其走，且边上有人受伤。民警立即控制打架双方嫌疑人，经询问被围住的男子叫张士成，其与陈某2、鄢某等人发生纠纷后打架，陈某2、陈某1等人受伤。遂将张士成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其交代了犯罪事实。1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陈某1左下肢皮肤瘢痕长11.1cm，左腓浅神经断裂，左腓骨头骨折，均属人体轻伤二级，陈某2头部头皮瘢痕1.2cm，右上肢两处皮肤瘢痕累计长度为9.5cm，属人体轻微伤。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士成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士成的供述与证人杨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张士成在被鄢某等人追打后回到租房，和杨某等人明确要找对方再教训一下，该行为应当认定为积极的纠集行为。其明知他人从其租房准备了菜刀，赵某车内有棒球棍，后多人共同驱车前往斗殴现场。从其准备工具并带多人至现场的客观行为，可以认定其主观方面具有积极追求殴打对方的直接故意。被害人陈某1、陈某2、鄢某、证人刘某、孙某、李某均证实被告人张士成等三人以上人员持木棍、菜刀等参与聚众斗殴，并致二名被害人受伤，被告人张士成明知他人参与斗殴但未予以阻止，应当对积极参加者的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其余参与斗殴人员的身份是否明确、斗殴工具是否查获不影响本案的定性。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及被告人提出的被告人张士成构成自首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某的证言与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张士成在斗殴结束后尽管明知他人报警，但已被他人围住，后民警至现场将其抓获，不符合自动投案的主动性，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士成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且系首要分子，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士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士成虽对自己的行为提出辩解，但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述，可以认定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士成的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陈某1的损失，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士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8日起至2020年10月1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洪永洋人民陪审员  张明观人民陪审员  王群群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赫梦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