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80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建君，男，197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春，重庆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小玲，女，197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春，重庆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清勇，男，197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清楷，重庆市江津区几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曹建君、许小玲因与被上诉人丁清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5民初10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调查审理。曹建君、许小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春，丁清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清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建君、许小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丁清勇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丁清勇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既已查明并认定50万元为借款，该借款无利息，双方也无其他经济往来，除非丁清勇举示相应的证据证明曹建君的转款系出于其他原因，否则曹建君的转款应当认定为对丁清勇的还款。一审判决认定曹建君于2014年6月20日出具的借条系对前面50万元的确认是错误的。曹建君出具借条是因为曹建君向丁清勇借50万元，丁清勇要求曹建君先打借条再转款，曹建君出具借条后丁清勇却没有转款，并称借条已经撕了，曹建君基于对朋友的信任没有深究。一审判决中关于曹建君、许小玲称双方有拆借资金周转的论述与曹建君、许小玲所述不符，曹建君、许小玲仅称双方存在资金周转，不存在拆借。丁清勇辩称，其与曹建君、许小玲系朋友关系，同在朝天门批发市场做服装批发生意，2013年5月至12月20日期间，曹建君因经营缺流动资金向丁清勇借款共计50万元，并分别出具三张借条给丁清勇。2014年6月20日经双方结算后，曹建君将前述三张借条收回，并重新出具一张借条（金额为50万元）给丁清勇，这一借条系双方对以前发生借款尚未归还数额的确认。关于曹建君、许小玲是否偿还过借款的问题，因丁清勇没有POS机，2014年6月20日以后与曹建君发生经济关系的有16笔，除去2014年7月20日曹建君自愿付过口头约定2%的利息1万元外，其余15笔均为丁清勇的买主到曹建君、许小玲的POS机付款后，再由曹建君转到丁清勇的卡上的。虽曹建君在借条上并未约定利息，但双方口头约定了2%的月息，而且也是曹建君自愿给付。曹建君、许小玲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和家庭开支，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利息应当从2016年6月1日起计付。丁清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建君、许小玲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2.判令曹建君、许小玲支付2014年6月20日到2016年5月31日欠付利息10万元，2016年6月1日到借款付清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3.诉讼费用由曹建君、许小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建君与许小玲于1998年3月16日结婚。2016年2月1日，江北区婚姻登记处在曹建君与许小玲的结婚证上加盖“双方离婚，证件失效”的印章。2013年5月21日，丁清勇通过中国银行向曹建君转款20万元；2013年11月15日，丁清勇通过农业银行向曹建君转款20万元；2013年12月20日，丁清勇通过中国银行向曹建君转款10万元，转款合计50万元。银行的交易名称（或摘要）写为“消费”。2014年6月20日，曹建君给丁清勇出具《借条》载明：“今借丁清勇人民币5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正）。借款人曹建君”。丁清勇曾在该院提起诉讼，要求曹建君、许小玲归还借款50万元，2016年6月1日该院立案（即（2016）渝0105民初8978号案），2016年12月7日丁清勇撤回该案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证据可认定，2013年5月21日、2013年11月15日、2013年12月20日，丁清勇分三次通过银行向曹建君转款共50万元。曹建君收到该50万元后，2014年6月20日，曹建君给丁清勇出具了《借条》。曹建君、许小玲称收到的前述三笔转款是丁清勇在曹建君、许小玲处购买东西发生的款项，但其没有举证予以证明，该院不予认可。三笔转款银行的交易名称（或摘要）虽写为“消费”，但这只是银行内部对转款的称谓，该称谓不能证实曹建君、许小玲的主张。银行转款的性质应根据当事人双方的意思表示予以认定。据正常逻辑分析，曹建君不可能在是买卖款项性质的情况下，给丁清勇出具借款性质的《借条》。而曹建君给丁清勇出具《借条》，即印证了前述三笔银行转款性质为借款。另，曹建君、许小玲审理中曾称丁清勇与曹建君是朋友，相互间有拆借资金周转。这也表明曹建君与丁清勇之间存在借款发生。据上分析认定，当事人双方的借款成立，合法有效。2014年6月20日，曹建君给丁清勇出具借款50万元的《借条》，这证明至2014年6月20日时，曹建君尚欠丁清勇借款本金50万元未还。审理中，曹建君、许小玲先称据其证据显示，双方有经济往来，但没有借款，亦不存在还款。之后，曹建君、许小玲又称假如50万元是借款，通过曹建君的转款可以看出，钱早已还清了。当事人双方存在50万元借款本案证据已予以证实。对曹建君的银行转款是借款还款或是其他的经济往来，曹建君、许小玲陈述前后矛盾，却不能给予合理解释。审理中，丁清勇否认50万元借款曹建君有归还，曹建君也无证据证实其银行的转款为50万元借款的还款。另，如果说曹建君归还了借款，为什么其没有收回《借条》原件。因此，该院认定借款50万元曹建君未归还。现丁清勇诉求归还50万元借款，该院予以支持。丁清勇称2013年7月21日、8月23日、9月20日每月曹建君各支付利息8000元，2014年1月21日、2月22日、3月19日、4月21日、5月22日、6月20日、7月20日每月曹建君各支付利息1万元，是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丁清勇以此表明双方就借款约定的利息是月利率2%。曹建君、许小玲否认有利息存在。审理中，根据《借条》不能判定双方对借款约定有利息，本案其他证据亦不能证实双方有借款利息约定。而仅据银行的转款流水清单，在无其它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能判定前述丁清勇所称时间的转款是利息，即是说丁清勇所说的银行转款流水清单亦不能证实双方有支付利息的约定。因此，丁清勇诉求支付的借款期利息，该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证据不能证实借款50万元有约定还款期限及借期内和逾期的利率。因此，丁清勇可以随时催告曹建君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催告后合理期限内曹建君仍不偿还的，丁清勇有权要求曹建君支付逾期利息。丁清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体催告时间，但本案之前丁清勇曾起诉要求曹建君归还50万元借款，丁清勇该次起诉应视为催告，曹建君返还借款的合理期限该院认定为立案起的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10日期间。曹建君逾期归还借款，其应支付自2016年6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根据丁清勇诉求其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年利率6%为限。本案所涉借款发生于曹建君与许小玲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债务应为曹建君与许小玲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由曹建君与许小玲二人共同偿还。综上，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曹建君、许小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清勇返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未返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6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年利率6%为限)。二、驳回丁清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900元由曹建君、许小玲承担。丁清勇已交纳前述受理费，此费由曹建君、许小玲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丁清勇。二审中，本院查明，曹建君于2013年6月21日至2014年5月22日向丁清勇共计转款483055元；曹建君于2014年6月20日向丁清勇转款1万元；曹建君于2014年7月14日至2015年12月12日向丁清勇转款共计207369元（具体为：2014年7月14日9000元；2014年7月20日1万元；2014年7月29日9900元；2014年8月29日5000元；2014年9月17日1845元；2014年7月12日1970元；2014年9月17日1845元；2014年9月22日5000元；2014年9月25日9390元；2014年10月22日5000元；2014年11月21日5000元；2014年11月24日12950元；2014年12月12日23054元；2014年12月28日2985元；2015年11月11日1100元；2015年1月29日6600元；2015年3月25日30230元；2015年3月30日6975元；2015年5月9日11370元；2015年12月12日5万元）。对于曹建君的上述转款，丁清勇表示：曹建君于2014年5月22日以前向其的转款中有部分是支付的50万元借款的利息，有部分是支付的货款；2014年6月20日曹建君向其的转款1万元是支付的50万元借款的利息，在该款支付后，曹建君才出具的50万元的借条；曹建君于2014年7月14日至2015年12月12日向其的转款207369元是曹建君代转的丁清勇买主的货款，因为丁清勇与曹建君是很好的朋友关系，都在朝天门做批发生意，门店挨着的，曹建君有POS机，丁清勇叫买主将购货款打到曹建君账户，再由曹建君转给丁清勇。曹建君、许小玲对丁清勇的前述陈述予以否认，并表示如果法院一定要认定其向丁清勇借了50万元款项，那么其向丁清勇付款70多万元，借款已还清。二审中，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丁清勇是否履行了本案诉争借条中载明的50万元借款的支付义务；2.曹建君、许小玲是否已经偿还了案涉借款50万元。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丁清勇认为，本案诉争的50万元借条系2014年6月20日双方就先前丁清勇于2016年5月21日、2013年11月15日、2013年12月20日向曹建君所出借的三笔款项共计50万元进行结算后，而由曹建君重新出具的。曹建君、许小玲予以否认，认为在本案诉争借条出具前虽收到过丁清勇的三笔借款50万元，但根据其对丁清勇的转款情况，已经还清，并否认其于2014年6月20日出具的借条存在借款事实。本院认为，本案诉争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50万元与丁清勇先前向曹建君的打款金额一致，且借条出具时间在借款转账后，符合民间借贷习惯。在本案诉争借条出具前，曹建君对丁清勇确实有过转款，但曹建君不能就其仍向丁清勇出具本案诉争借条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丁清勇关于本案诉争借条系双方就先前的借款50万元进行结算后而由曹建君重新出具的说法予以采信。据此，本院认定截至2014年6月20日，曹建君尚欠丁清勇借款本金50万元未归还。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曹建君于2014年6月20日出具本案诉争借条后，于2014年7月14日起陆续向丁清勇支付了207369元款项。曹建君认为上述款项应认定为其对本案诉争借款的还款，但丁清勇则认为其与曹建君系好朋友，因自己无POS机，故叫自己的买主通过曹建君的POS机付款，所以曹建君向其支付的上述款项系转付的买主的货款。鉴于丁清勇对其所陈述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而其明确表示无法举证，故丁清勇自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本院认定曹建君的前述付款207369元应为对本案诉争借款的还款。品迭后，曹建君现尚欠丁清勇借款292631元。另因双方当事人在本案诉争借条上并未约定还款期限以及借款利息及利率，同时丁清勇也无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口头约定有利息，故本院认为，丁清勇依法可以随时催告曹建君在合理期限内归还借款，催告后合理期限内曹建君仍不偿还的，丁清勇有权要求曹建君支付逾期利息。虽然丁清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体催告时间，但本案诉讼之前丁清勇曾于2016年6月1日起诉要求曹建君归还50万元借款，故丁清勇的该次起诉应视为催告。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10日期间应为曹建君归还借款的合理期限，并据此认定曹建君应从2016年6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年利率6%为限按丁清勇所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曹建君和许小玲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故依法由曹建君和许小玲共同偿还。综上所述，曹建君、许小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被改判，系二审中出现了新的事实所致，不属一审错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5民初10232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曹建君、许小玲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被上诉人丁清勇归还借款本金292631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292631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1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年利率6%为限）；三、驳回被上诉人丁清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已减半），由上诉人曹建君、许小玲负担2845元，由被上诉人丁清勇负担20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曹建君、许小玲负担5690元，由被上诉人丁清勇负担41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颜 菲审判员 张 毅审判员 彭海波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张天珍书记员 刘德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