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69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TCL德龙家用电器（中山）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头镇升辉北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李书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柱辉，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勇，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曼轩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经开区汇龙路66号美堤雅城A5-1-2号门面。法定代表人：刘矜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锐，广东法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众信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镇市莲路南浦村段32号。法定代表人：王秀英，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广州伊努维克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镇金山村华创动漫产业园B27号第一层、第二层厂房。法定代表人：向敏，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芜湖威灵电机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凤鸣湖路。法定代表人：向卫民，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TCL德龙家用电器（中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曼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曼轩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广州众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信公司）、广州伊努维克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努维克公司）、芜湖威灵电机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中二法黄民二初字第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德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曼轩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众信公司对德龙公司享有的债权在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2日裁定执行众信公司财产时已经消灭，而债权转让在此之后，一审判决漏查了此事实；2.曼轩公司、众信公司、伊努维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股东之间存在交叉，三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不合常理，不真实，三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存在恶意串通，虚构借款，逃避债务的情形，严重损害了众信公司其它债权人的利益，应属无效；3.即使《债权转让协议》有效，也因未有效书面通知德龙公司而不发生法律效力。众信公司将债权转让通知快递给李占乐，并非送达给德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李占乐不是德龙公司的员工，因此众信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错误，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众信公司承担；4.德龙公司已根据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的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履行了付款义务，德龙公司对众信公司的债务已经履行完毕，一审法院判决德龙公司再向曼轩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导致德龙公司重复履行义务，明显错误。并且，德龙公司的付款行为没有任何过错；5.因众信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德龙公司被客户索赔，在相关索赔未结束之前，德龙公司有权继续扣留质量风险保证金，并有权不支付因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曼轩公司辩称，1.银行转账凭证和资金往来可以证明曼轩公司、伊努维克公司、众信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至于伊努维克公司的法人代表与曼轩公司的法人代表为夫妻关系问题，曼轩公司在一审时已作解释，德龙公司主张众信公司、曼轩公司以及伊努维克公司故意串通，逃避债务不成立，且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2.众信公司在本案债权转让之前只有两单被执行案件。德龙公司于2015年7月才收到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的裁定书，所以曼轩公司对德龙公司享有的债权并没有消灭；3.一审时李占乐已以德龙公司员工的身份作为代理人出庭应诉，现德龙公司却又作出自相矛盾的陈述；4.德龙公司以货物质量存在问题进行抗辩不能成立。第三人威灵公司述称，曼轩公司、众信公司、伊努维克公司之间恶意串通，虚构借款，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包括威灵公司在内的众信公司其它债权人的利益，其三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第三人众信公司、伊努维克公司未向本院陈述意见。曼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德龙公司向曼轩公司支付142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4月17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德龙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曼轩公司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德龙公司向曼轩公司支付1919771.14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4月17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向敏曾担任众信公司的副总裁，后于2014年3月20日离职，并于2014年4月14日成立伊努维克公司，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向敏是曼轩公司的股东，及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矜枚的丈夫。众信公司向德龙公司供应冷凝器、蒸发器等电器配件，截止至2014年7月28日，德龙公司欠众信公司货款（含质量风险保证金）1919771.14元。交易期间，众信公司与德龙公司签订的《质量保证协议书》,关于质量风险保证金及质保期，双方于协议第九条第9点约定“甲方（德龙公司）与乙方（众信公司）因故终止合作关系时，甲方将冻结乙方最近一年内供货总价值10%（总额不超过200万元）作为乙方质量风险保证金，用于分摊乙方所供材料质量保证期内的市场质量损失。从终止供货之日起一月内将余额退还乙方”，于第八条第1点约定“乙方所供材料（不含外包装印刷类物料……）的质量保质期（自甲方产品交付用户使用之日起计算）为3年……”。德龙公司认为，双方于2013年8月至2014年7月的交易金额为2522326.97元，质量风险保证金为252232.7元，因双方交易截止时间为2014年7月28日，故质量风险保证金的退还时间为2017年7月28日。因众信公司供应的电器配件存在质量问题，现已被新加坡客户投诉，预计客户索赔358800元左右，在客户投诉问题未得到解决之前，德龙公司有权拒绝支付相关货款。众信公司对德龙公司主张的产品质量问题不予认可。2014年5月18日，众信公司与伊努维克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众信公司向伊努维克公司借款25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息1.5%，借款期限为12个月。2014年5月19日，伊努维克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向众信公司支付了250万元。2014年8月1日，众信公司再次与伊努维克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众信公司向伊努维克公司借款10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息1.5%，借款期限为6个月。2015年8月4日，伊努维克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分别向众信公司支付了19万元、43万元和38万元，合计100万元。2014年5月12日，伊努维克公司与曼轩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伊努维克公司向曼轩公司借款25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息1%，借款期限为12个月。2014年5月19日，曼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矜枚通过个人账户向伊努维克公司转账支付了250万元。2014年12月22日，伊努维克公司再次与曼轩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伊努维克公司向曼轩公司借款20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息1%，借款期限为3个月。2014年12月26日，重庆坤誉建材有限公司向伊努维克公司转账支付了200万元。事后，伊努维克公司与曼轩公司对账确认，伊努维克公司欠曼轩公司借款余额320万元。2014年3月27日，众信公司（甲方）、曼轩公司（乙方）与伊努维克公司（丙方）共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三方确认截止上述协议签订前，众信公司尚欠伊努维克公司借款350万元，伊努维克公司尚欠曼轩公司借款320元，众信公司称对德龙公司享有到期货款2004044.76元，为此三方达成以下协议：一、众信公司同意将对德龙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及相关权益转让给曼轩公司，所转让债权为2004044.76元及相应孳息。……六、曼轩公司受让债权后，在实际受让债权额度内等额减少对伊努维克公司的债权。七、在曼轩公司受让众信公司债权并减少对伊努维克公司债权后，伊努维克公司在获减债权额度内等额减少对众信公司的债权。2014年4月15日，众信公司通过EMS向德龙公司的采购课长李占乐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德龙公司，众信公司已将对德龙公司享有的到期货款债权2044044.76元及附属权益，自2015年4月10日起转让给了曼轩公司。2014年4月16日，该邮件由德龙公司前台林海涛签收。威灵公司以众信公司拖欠货款为由，于2014年诉至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案号：（2014）穗番法楼民初字577号]。2014年12月15日，双方在法院主持下，自愿达成以下协议：一、双方确认截止2014年12月12日，众信公司尚欠威灵公司货款5216656.36元，众信公司应于2015年1月15日前向威灵公司支付5216656.36元；二、威灵公司放弃本案其余诉讼请求。因众信公司未主动履行上述生效调解协议，威灵公司向番禺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番禺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2日作出（2015）穗番法执字第723-1号执行裁定，裁定查封（扣押）、冻结、划扣众信公司价值5290139.64元的财产或银行存款。2015年7月3日，番禺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穗番法执字第723-2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德龙公司在收到上述通知后十五日内直接向威灵公司清偿到期债务80万元，或将款项汇至该院收款账户；如有异议，应在收到上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该院书面提出。逾期不履行又不提出异议的，该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德龙公司收到上述通知后，未向番禺区人民法院提出异议，亦未直接向威灵公司支付80万元。2015年8月20日，德龙公司向番禺区人民法院转账支付了80万元。2015年9月20日，番禺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穗番法执字第723-3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通知德龙公司在收到上述通知后十五日内直接向威灵公司清偿到期债务120万元，或将款项汇至该院收款账户；如有异议，应在收到上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该院书面提出。逾期不履行又不提出异议的，该院将依法强制执行。2015年12月16日，番禺区人民法院根据上述执行裁定，在德龙公司账户转出120万元。曼轩公司认为，涉案债权转让已通知德龙公司，债权转让已生效，且债权转让通知早于番禺区人民法院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德龙公司收到执行通知后，未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相关责任应由德龙公司承担。威灵公司则以其陈述理由对曼轩公司的主张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以及第三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一、德龙公司所欠众信公司货款（含质量风险保证金）债权是否达到支付条件。二、曼轩公司、众信公司与伊努维克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是否有效。关于焦点一。德龙公司对拖欠众信公司货款（含质量风险保证金）1919771.14元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质量风险保证金数额问题，德龙公司认为是252232.7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根据众信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及对账单，结合双方于《质量保证协议书》中的冻结最近一年供货总值10%作为质量风险保证金的约定，认定质量风险保证金为191977.11元。根据《质量保证协议书》的第九条第9点约定，双方终止合作关系时，除质量风险保证金外，余款应立即退还，因双方交易至2014年7月28日，故除质量风险保证金外的货款余额1727794.03元，德龙公司应立即支付给众信公司。质量风险保证金的支付时间为质保期满时，因双方于《质量保证协议书》的第八条第1点中约定质保期为3年，故德龙公司认为质量风险保证金的支付时间为2017年7月28日，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众信公司和曼轩公司认为双方对质量风险保证金的支付期限未约定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德龙公司认为众信公司供应的电器配件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新加坡客户索赔，预计索赔358800元的问题，因德龙公司提交的索赔函不符合外文书证应进行翻译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德龙公司以客户投诉问题未解决，有权拒绝支付相关货款的理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众信公司向德龙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之日即2014年4月16日，德龙公司所欠货款1727794.03元符合支付条件，质量风险保证金于2017年7月28日符合支付条件。关于焦点二。首先，虽然向敏在众信公司、伊努维克公司和曼轩公司以副总裁、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的身份出现，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其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涉案曼轩公司与伊努维克公司之间，伊努维克公司与众信公司之间的借款，属公司行为，亦未违反法律规定，且借款事实及款项往来有《借款协议书》及银行转账凭证为凭。德龙公司和威灵公司认为曼轩公司、伊努维克公司及众信公司之间因向敏的特殊身份，以及借款协议书、银行转账凭证记载的内容存在不合理之处而认为三方存在虚构借款，恶意转移债权损害众信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向敏涉嫌利用职务之便转移财产，从中牟利，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主张。再次，曼轩公司、众信公司和伊努维克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众信公司已将债权转让事实通过EMS通知德龙公司。债权转让通知于2015年4月16日送达德龙公司的事实，有曼轩公司提交的EMS快递单及有邮政部门盖章确认的查询结果予以证实，德龙公司否认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根据番禺区人民法院制作执行裁定书、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落款时间可以认定，德龙公司收到番禺区人民法院上述诉讼文书的时间后于收到众信公司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故德龙公司在收到执行法院送达的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未在规定时间内执行法院提出异议，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自行承担。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众信公司就其在德龙公司享有的货款债权，以及众信公司、伊努维克公司、曼轩公司就行相互之间的债权债务，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德龙公司应向曼轩公司支付货款。综上，曼轩公司起诉要求德龙公司支付货款1919771.14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应从应付款项逾期之日起计算，即其中1727794.03元从2015年4月17日起计算，191977.11元从2017年7月29日起计算，曼轩公司主张利息超出上述认定部分，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德龙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向曼轩公司支付1919771.14元及利息（其中1727794.03元从2015年4月17日起，191977.11元从2017年7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曼轩公司超出上述判项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80元，由德龙公司负担。二审审理中，德龙公司提交了从互联网下载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528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网关于众信公司的页面以及立案告知书、鉴定文书、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李占乐的参保证明、工资发放流水等。本院经审理查明，除“2014年3月27日、2014年4月15日、2014年4月16日、2015年9月20日”外，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2014年3月27日、2014年4月15日、2014年4月16日、2015年9月20日”存在笔误，应为“2015年3月27日、2015年4月15日、2015年4月16日、2015年9月24日”。李占乐曾代表德龙公司与众信公司对本案货款进行对账，并在对账单上签名。一审时，李占乐以德龙公司员工的身份代理德龙公司参加诉讼。德龙公司出具的员工身份证明显示李占乐为德龙公司的采购课长。德龙公司在收到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执字第723-3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后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其于2015年12月31日向该院申请执行异议，该院于当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5）穗番法执外异字第00058号。德龙公司和威灵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曼轩公司、众信公司、伊努维克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虚构借款，逃避债务的情形，德龙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众信公司供应的电器配件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德龙公司和威灵公司主张曼轩公司、众信公司、伊努维克公司之间恶意串通，虚构借款，逃避债务，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由德龙公司和威灵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为此，本院对德龙公司和威灵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曼轩公司、众信公司、伊努维克公司之间的借款事实，有《借款协议书》及银行转账凭证为证，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德龙公司和威灵公司主张上述三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德龙公司主张众信公司对其享有的债权在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2日裁定执行众信公司财产时已消灭，亦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鉴于李占乐已代表德龙公司与众信公司对本案货款进行对账以及李占乐为德龙公司的采购课长，众信公司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给李占乐并无不当，并且《债权转让通知书》已于2015年4月16日由德龙公司的前台林海涛签收，众信公司已尽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债权转让于2015年4月16日发生法律效力，故德龙公司依法应向曼轩公司履行债务。至于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向德龙公司发出的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问题，因德龙公司收到上述文书的时间后于债权转让时间，故德龙公司应在法定期限内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提出异议，但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最后，德龙公司以众信公司供应的电器配件存在质量问题进行抗辩，因德龙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德龙公司应向曼轩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德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80元，由上诉人TCL德龙家用电器（中山）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莉审判员 梁艳凤审判员 卢俊辉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书记员 李秀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