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民终42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负责人：陈志明，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中和，男，1929年7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若兵，女，1930年2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勇，男，1966年3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春蕾，女，1994年4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海兵，男，1970年3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峰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法定代表人：王爱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维华，男，1953年6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南通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中和、孙若兵、葛勇、葛春蕾、蒋海兵、南通峰华物流有限公司、朱维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如东县民法院（2017）苏0623民初2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南通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提交的南通峰华物流有限公司车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存在诸多不规范处，不足以认定上诉人已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的说明，未支持案涉车辆超载商业险扣除10%免赔率不当，保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处均有该单位法人印章，且投保人声明在骑缝处留有公章，表明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2.本案为三方事故，且系多因一果，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蒋海兵负主要责任，朱维华负次要责任，故应当由蒋海兵承担70%的责任。3.死者苏某的被扶养人苏中和、孙若兵根据政府政策，应当具有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一审未予查明该事实并予以剔除相关收入不当，故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苏中和、孙若兵、葛勇、葛春蕾、蒋海兵、南通峰华物流有限公司、朱维华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苏中和、孙若兵、葛勇、葛春蕾（以下简称苏中和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侵权责任人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97775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4日7时10分左右，蒋海兵驾驶的苏Ｆ×××××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Ｆ×××××重型半挂车由东向西行驶至XZ01线与公园路“T”型交叉路口，在与驾驶电动车沿公园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该路口左转弯的朱维华发生碰撞交通事故过程中，又与驾驶电动自行车沿XZ01线由西向东行驶的苏某及路边电线杆发生交通事故，致苏某当场死亡，朱维华受伤，三车及电线杆局部损坏。2017年3月22日，如东县公安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认定蒋海兵承担主要责任，朱维华承担次要责任，苏某不承担事故责任。2017年6月21日，如东县人民法院判决蒋海兵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蒋海兵所驾车辆登记车主为南通峰华物流有限公司，蒋海兵系其员工，事故时为履行职务行为，苏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南通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苏Ｆ×××××重型半挂车未有投保。苏中华（1929年7月9日生）、孙若兵（1930年2月7日生）婚后生育有一子二女，死者孙某二人的小女儿。苏某与葛勇婚后于1994年4月21日生育独生女，即葛春蕾。事故后，南通峰华物流有限公司垫付苏中和等四人现金50000元，蒋海兵垫支苏中和等四人现金16800元。诉讼中，苏中和等四人同意交强险限额部分由事故另一伤者朱维华优先受偿。朱维华对其事故损失也提起诉讼，（2017）苏0623民初426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朱维华事故损失合计8365.37元（医疗费用部分5495.69元、残疾赔偿部分1369.68元、财产损失1500元），交强险限额内尚余份额医疗费用部分10000元、残疾赔偿金部分108630.32元、财产损失部分500元。人寿财险南通中心支公司提交了保险条款及盖有南通峰华物流有限公司业务专业章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认为商业三者险合同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应当生效，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的蒋海兵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故商业三者险部分应当扣除10%绝对免赔率。但无投保人具体经办人员、保险公司业务人员签字，亦无具体日期，庭审中人寿财险南通中心支公司也未能就如何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作出解释或提供其他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受害人死亡的，还应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一、关于本案的赔偿主体及责任承担问题。蒋海兵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朱维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死者苏某不承担事故责任。因本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故对苏中和等四人的事故损失由蒋海兵承担80%的赔偿责任，朱维华承担20%的赔偿责任。蒋海兵系南通峰华物流有限公司员工，事故时为履行职务行为，蒋海兵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由南通峰华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相关民事政策之规定，苏中和等四人的损失先由人寿财险南通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部分，人寿财险南通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责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南通峰华物流有限公司赔偿。人寿财险南通中心支公司抗辩蒋海兵超载，应扣除10%绝对免赔率。南通峰华物流有限公司抗辩该条款属免责条款，人寿财险南通中心支公司未就该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作明确说明。一审法院认为，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存在诸多不规范之处，不足以据此认定人寿财险南通中心支公司已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作明确说明。此外，人寿财险南通中心支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其以其他有效方式就免赔率等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人寿财险南通中心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二、苏中和等四人因亲属苏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依法审核如下：丧葬费33600元、死亡赔偿金8030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8110元（苏中和26433元×5年/3人+孙若兵26433元×5年/3人）、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810元（3人×3天×90元）、交通费酌定800元。因蒋海兵已承担刑事责任，精神抚慰金依法不予支持。人寿财险南通中心支公司抗辩应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中扣除养老保险，但未能提供证据佐证，苏中和等四人表示苏中和、孙若兵并不享有养老保险，故该抗辩法院不予采信。上述损失合计926360元，由人寿财险南通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尚余的限额内赔偿苏中和等四人108630.32元，超过部分817729.68元，其中80%即654183.74元，由人寿财险南通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其余20%即16354.94元，由朱维华赔偿。南通峰华物流有限公司垫付的50000元及蒋海兵垫付的16800元，由苏中和等四人返还。南通峰华物流有限公司主张返还的殡仪馆收费800元及施救费600元。因殡仪馆部分为收据，苏中和等四人亦不予认可，故法院不予认定。施救费，南通峰华物流有限公司无法陈述施救项目及对应金额，该部分法院亦不予认定。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财险南通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苏中华、孙若兵、葛勇、葛春蕾因亲属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08630.32元；二、人寿财险南通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苏中华、孙若兵、葛勇、葛春蕾因亲属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人民币654183.74元；三、朱维华赔偿苏中华、孙若兵、葛勇、葛春蕾因亲属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6354.94元；四、苏中华、孙若兵、葛勇、葛春蕾返还南通峰华物流有限公司垫付款50000元；五、苏中华、孙若兵、葛勇、葛春蕾返还蒋海兵垫付款16800元；六、蒋海兵及南通峰华物流有限公司于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述第一至五款，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50元，由苏中和等四人负担134元，南通峰华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013元，朱维华负担403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一审法院对朱维华应当赔偿苏中华、孙若兵、葛勇、葛春蕾的经济损失金额予以裁定补正，其中赔偿额“16354.94元”应为“163545.94元”。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人身损伤或财产损失，应当由责任人按照过错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或行人发生交通事故，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由事故责任人按责赔偿。对于上诉人称已在投保人投保时尽到了免责事由的告知义务的上诉理由，对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应当依法向保险合同的相对人履行提示及告知义务，未能提示并告知的，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虽然在保险合同上有南通峰华物流有限公司的盖章，但告知的对象只能是法人单位的经办人，法人不能成为告知的对象，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保险合同成立时已经履行了该提示及告知义务，故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对于事故责任，因蒋海兵驾驶的机动车与朱维华驾驶的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苏某死亡，事故责任认定蒋海兵负主要责任，基于事故双方的车辆性质不同，一审法院依法由蒋海兵承担80%最终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称只应当承担70%的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称死者苏某的被扶养人苏中和、孙若兵根据政府政策，应当具有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被扶养人生活费中应予以剔除该收入的理由，本院认为，成年子女对丧失劳动能力需要其扶养的人及未成年人的扶养义务是法律规定的义务，该扶养义务并不完全指经济上的扶养，包含了经济上的扶养和生活中的抚慰，受害人因交通事故死亡后，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只是一种物质上的体现，严格来讲并不因为被扶养人有一定的收入而免除赔偿人的赔偿义务，何况被扶养人是否存在低保、农保或者退休金，是否应当减少或者免除赔偿应当由侵权人举证证明，上诉人在未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归责于一审法院未能查明苏中和、孙若兵的收入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财险南通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然在计算朱维华的赔偿金额时出现错误，但一审法院已经予以裁定更正，故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00元，由上诉人人寿财险南通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红晏审判员  卢 丽审判员  杨 谦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徐红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