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7民终8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铜冠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经济技术开发区翠湖三路西段1660号。法定代表人：范锡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静，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悦彪，安徽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钢集团衡阳重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东风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耀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玺，该公司法务人员。原审第三人：铜陵有色金属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长江西路。法定代表人：杨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树莉，安徽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铜冠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冠机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钢集团衡阳重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阳重机公司）、原审第三人铜陵有色金属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陵有色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17）皖0705民初2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铜冠机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静、陈悦彪，被上诉人衡阳重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玺，原审第三人铜陵有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树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铜冠机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皖0705民初2539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改判支持铜冠机械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衡阳重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铜冠机械公司与衡阳重机公司基于合同的整体全面履行而在合同中约定设备部件的分项价格，如今因衡阳重机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不应再按照合同约定的分项价格计算衡阳重机公司已交付的设备价款。铜冠机械公司与衡阳重机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接触，但因未达到投标人法定人数导致流标。其后经双方协商，衡阳重机公司将投标价格下浮10%。合同中的分项价格严重不合理，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合同分项价格的约定符合常理而不同意铜冠机械公司的鉴定申请，系对合同条款的片面错误理解，有损铜冠机械公司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不同意铜冠机械公司的申请，因衡阳重机公司的违约行为给铜冠机械公司造成的严重损失，且实际损失的数额大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铜冠机械公司提高违约金数额以弥补实际损失符合法律规定。铜冠机械公司与案外人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价款较衡阳重机公司未交付部分部件的价格多出460.14万元，应当作为衡阳重机公司违约而给铜冠机械公司造成的损失。通过两份买卖合同的比较可以看出，衡阳重机公司未交付部分部件与铜冠机械公司从案外人中信公司购买的设备部件应属同类同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铜冠机械公司可以请求增加违约金至实际损失。三、合同解除不影响违约金条款的使用，即使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一审法院对本案违约金只计算至案涉合同解除之日，违反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违约金应当计算至案外人中信公司向铜冠机械公司履行完毕之日。衡阳重机公司二审辩称：一、已交付的部分货物的价格应以合同价为准。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货物名称及单价，并不存在不合理之处，货物单价应按照本案当事人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处理。铜冠机械公司要求鉴定以确定货物价格，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衡阳重机公司不予认可。二、铜冠机械公司要求赔偿违约损失460.14万元，既不符合本案实际，同时缺乏法律依据。铜冠机械公司与案外人中信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与本案无关，该份合同与本案案涉买卖合同约定的货物价款差额巨大，且货物规格型号信息并不一致，货物质量与品质也不相同，不具有可比性，简单以460.14万元的差价来认定铜冠机械公司的损失，不符合逻辑和常理。双方当事人在《买卖合同》中就违约问题明确约定了违约金，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确定违约金，本案不适用合同法规定的增加违约金的情形。确认违约方的赔偿责任应遵循“可预见性原则”，双方在合同中有预见约定，违约时只能按照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中相关约定来处理。三、违约损失的赔偿金应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止。铜冠机械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判决合同已解除，自合同解除之日起铜冠机械公司与衡阳重机公司之间已不存在合同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终止，违约金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符合本案实际情况。铜冠机械公司要求将违约金计算至中信公司向其实际履行之日止没有法律依据。铜陵有色公司二审述称：同意铜冠机械公司陈述的事实和上诉意见。铜冠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1.确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买卖合同》已于2017年5月13日解除；2.衡阳重机公司返还预付款387.725万元（已交付部分实际价值暂按衡阳重机公司投标价计算，待鉴定结果确定后以鉴定结果为准）；3.衡阳重机公司支付违约金460.14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衡阳重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8日，衡阳重机公司作为卖方，铜冠机械公司作为买方，第三人铜陵有色公司作为买方代理单位，三方共同签订一份《买卖合同》，约定由衡阳重机公司向铜冠机械公司销售转炉及阳极炉配件，该合同载明以下相关内容：1.衡阳重机公司向铜冠机械公司销售转炉及阳极炉配件，供货配件名称、规格型号及质量要求、数量、含税单价，具体货物项目为：（1）齿圈3套，（2）驱动端滚圈3套，（3）自由端滚圈3套，（4）小齿轮3套，（5）驱动端托轮12套，（6）自由端托轮12套，（7）三角托架12套，（8）小齿轮2只，（9）自由端滚圈2只，（10）驱动端滚圈2只，（11）齿圈2只，（12）自由端托轮8只，（13）驱动端托轮8只，（14）轴承架16只，（15）轴承盖16只，（16）游离端轴承盖16只，（17）轴8根，以上所列（1）至（7）项为转炉配件，（8）至（17）项为阳极炉配件，合同总价款960万元整；2.交货时间为：转炉配件，2017年2月15日交第一套，3月15日交第二套，5月30日交第三套，第5、6、7项2017年1月15日交货；阳极炉配件，2017年4月15日交第一套，4月30日交第二套，第12-17项2017年3月15日交货；如因货款交付延期，则交货期顺延；3.交货地点为安徽省铜陵市买方指定地点，车板交货；4.货款支付方式为：（1）2016年10月27日前买方代理单位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预付款，计288万元整；（2）2016年12月9日前，买方代理单位依据卖方书面通知，支付合同总价款40%进度款，计384万元整；（3）设备到买方现场应在三个月内安装验收。安装验收后，买方代理单位凭卖方全额增值税发票及验收报告在三个月内支付合同总额20%款项计192万元整；（4）合同总金额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三个月内付清；5.卖方无正当理由延期供货的，每延期一天向买方支付延期交货部分货物合同金额千分之五作为违约金，违约金扣款最高不得超过合同总额的10%。合同签订后，双方实际履行情况如下：1.买方代理单位于2016年10月27日支付货款288万元，于2016年12月9日支付货款288万元，于2017年1月13日支付货款96万元，共计支付672万元；2.衡阳重机公司于2017年1月15日至5月8日先后7次向铜冠机械公司发货，具体发货情况为：（1）转炉配件，小齿轮3套，驱动端托轮12套，自由端托轮12套，三角托架12套；（2）阳极炉配件，小齿轮2只，自由端托轮4只，驱动端托轮4只，轴承架16只，轴承盖16只，游离端轴承盖16只，轴8根；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合计，以上衡阳重机公司所供货物价款4841400元。2017年5月8日，铜冠机械公司向衡阳重机公司发出《催告函》，明确表述了衡阳重机公司逾期交货的事实，明确表示不同意降低质量标准及延迟交货请求，要求衡阳重机公司于2017年5月12日前交付已经延迟交付的货物。2017年5月13日，因衡阳重机公司仍未依约交付约定货物，铜冠机械公司向衡阳重机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衡阳重机公司解除本案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2017年5月17日，铜冠机械公司作为买方，第三人作为买方代理单位，又与中信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购买衡阳重机公司未能依约供货的转炉配件3套及阳极炉配件2套，合同总价款为936万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案涉《买卖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以及举证、质证情况，对本案相关问题析判如下：1.根据案涉买卖合同约定，衡阳重机公司应当于2017年1月15日及3月15日，分别向铜冠机械公司交付第一套及第二套转炉配件，应当于2017年4月15日及4月30日分别向铜冠机械公司交付第一套及第二套阳极炉配件，但衡阳重机公司均未能依约按期交付，经铜冠机械公司2017年5月8日发函催告后，仍未能及时交付。衡阳重机公司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交货，经催告仍不能及时交货，且影响到铜冠机械公司向第三人履行合同义务，故该迟延履行行为应当认定为构成根本违约。铜冠机械公司因衡阳重机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于2017年5月13日向衡阳重机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符合法律规定，铜冠机械公司与衡阳重机公司所签订的《买卖合同》已于2017年5月13日依法解除。衡阳重机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双方之间相关联系函及复函中，铜冠机械公司均未作出同意衡阳重机公司迟延履行的意思表示，且铜冠机械公司在相关联系函中也一再对衡阳重机公司转包生产可能导致的交货迟延以及质量问题表示担忧，后铜冠机械公司在催告函中明确表示不同意衡阳重机公司迟延履行。衡阳重机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相关说明，均由衡阳重机公司单方制作，无铜冠机械公司或其相关人员签章或签字认可，不具有证明同意衡阳重机公司迟延履行的效力。2.本案中铜冠机械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不存在违约情形。双方买卖合同约定：“铜冠机械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前，买方代理单位依据卖方书面通知，支付合同总价款40%进度款计384万元整”。根据该约定，铜冠机械公司支付该笔进度款应当同时符合“2016年12月9日前”和“卖方书面通知买方代理单位”两个条件。合同约定的买方代理单位为第三人铜陵有色公司，而衡阳重机公司提交的付款通知书载明的通知主体为“物资供销分公司”，该通知主体与合同约定不相符，衡阳重机公司的付款通知存在瑕疵，因此亦不应要求铜冠机械公司必须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期限支付进度款。现铜冠机械公司的代理单位已于2016年12月9日支付货款288万元，又于2017年1月13日支付货款96万元，实际已经全额支付了该笔进度款384万元，后一笔款项付款时间与合同约定时间相隔仅1个月零4天，考虑到衡阳重机公司履行通知义务存在瑕疵在先情形，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不应认定铜冠机械公司付款存在逾期违约。3.案涉《买卖合同》系双方对买卖关系中相关权利义务达成的合意，其中已经明确约定了货物名称及单价，并不存在明显不合常理之处。本案货物单价即应按合同约定予以确定。现铜冠机械公司要求重新鉴定以确定货物单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的单价，衡阳重机公司已供货物价款为4841400元，现铜冠机械公司已付货款为6720000元，现因双方买卖合同已经依法解除，故衡阳重机公司即应退还多收货款1878600元。4.铜冠机械公司要求按照其与案外人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价款差价460.14万元确定因衡阳重机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事实依据不足。结合本案具体实际，违约金应严格按合同约定予以确定。铜冠机械公司与案外人中信公司所签合同约定的货物价款与本案双方当事人所签订合同约定的货物价款差额巨大，而且合同中载明的货物规格型号信息并不一致，在无证据证明两份买卖合同约定货物的质量和品质完全相同或基本相当的情形下，前后两份买卖合同约定的货物不具有可比性，简单地以上述差价认定损失，不符合逻辑和常理，不能据此认定铜冠机械公司的相关损失。根据合同约定，衡阳重机公司应当按照延期交货部分货物合同金额支付违约金，具体计算方式及数额如下：1.转炉配件每套价款为748600元，延期交货日违约金3743元（748600元×5‰），第一套从2017年2月15日计算至2017年5月13日合同解除之日共计85天，第二套从2017年3月15日计算至2017年5月13日合同解除之日共计57天，以上违约金共计531506元；2.阳极炉配件每套价款为740400元，延期交货日违约金3702元（740400元×5‰），第一套从2017年4月15日计算至2017年5月13日合同解除之日共计27天，第二套从2017年4月30日计算至2017年5月13日合同解除之日共计13天，以上违约金共计14808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安徽铜冠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与中钢集团衡阳重机有限公司以及第三人铜陵有色金属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8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已于2017年5月13日解除；二、中钢集团衡阳重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安徽铜冠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878600元；三、中钢集团衡阳重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安徽铜冠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679586元；四、驳回安徽铜冠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575元（已减半），由安徽铜冠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4842元，中钢集团衡阳重机有限公司负担10733元。二审中，铜冠机械公司提交了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两张、铜冠机械公司与中信公司签订的《铜陵有色金属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奥炉改造工程项目转炉及阳极炉零部件制造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技术协议》）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铜冠机械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衡阳重机公司、铜陵有色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铜冠机械公司与中信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约定的货物，经比对，铜冠机械公司与衡阳重机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铜冠机械公司与案外人中信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以及铜冠机械公司在二审提交的《技术协议》，以上配件所用材质与衡阳重机公司未交付给铜冠机械公司的转炉配件、阳极炉配件所要求的规格型号及质量无异。铜冠机械公司按照与中信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已向中信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本案争议的焦点：1.配件价格应按照投标价还是按照合同价进行确定；2.铜冠机械公司要求衡阳重机公司对其多支付合同价款460.14万元承担违约责任，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3.违约金计算的截止时间应如何确定。焦点一。本案双方当事人订立的《买卖合同》是经买卖双方磋商订立，虽然合同订立前当事人进行过招投标，但最终流标，投标文件不是本案双方买卖合同的组成部分。铜冠机械公司主张配件价格应按照投标价进行确定，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订立的《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明确约定了各个配件单价及合同总价，并无明显的不合理之处。一审判决以合同价确定争议配件的单价，本院认为并无不当。阳重机公司延期交货构成根本违约，铜冠机械公司在解除本案当事人签订的《买卖合同》后，另行与中信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购买衡阳重机公司未交付的货物，上诉人铜冠机械公司上诉主张因此多支付合同价款460.14万元。鉴于衡阳重机公司根本违约的事实存在，且因衡阳重机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铜冠机械公司和中信公司重新签订买卖合同，因铜冠机械公司购货时间紧迫，后买卖合同约定的价格略高于前合同价格符合市场交易习惯，但铜冠机械公司与中信公司重新签订买卖合同较其与衡阳重机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的价格悬殊巨大，铜冠机械公司由此造成的巨大差价损失全部要求由衡阳重机公司承担，依据不足。衡阳重机公司应当按照在其与铜冠机械公司的《买卖合同》关于违约责任条款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虽按照当事人在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卖方无正当理由延期供货的，每延期一天向买方支付延期交货部分货物合同金额千分之五作为违约金”，判令衡阳重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此项判决不足以弥补铜冠机械公司因衡阳重机公司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从构建社会诚信体系和维护守约方合法权益原则考虑，应当按照当事人双方在《买卖合同》中约定“。违约金扣款最高不得超过合同总额的10%”，由衡阳重机公司对铜冠机械公司承担支付96万元（960万元×10%）的违约责任。上诉人铜冠机械公司上诉主张按照其与案外人中信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多支付合同价款460.14万元，要求衡阳重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衡阳重机公司不受铜冠机械公司与中信公司所签订的《买卖合同》的约束。上诉人铜冠机械公司的该上诉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应将衡阳重机公司承担的违约金数额调整为960000元。焦点三。焦点三。案涉《买卖合同》约定卖方衡阳重机公司无正当理由延期供货，每延期一天向买方铜冠机械公司支付延期交货部分货物合同金额的千分之五作为违约金。延期交货违约金的计算期间应为延迟履行期间，即自约定的交付之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或交付义务终止之日止。2017年5月13日，铜冠机械公司向衡阳重机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衡阳重机公司解除双方所签订的案涉《买卖合同》。合同解除后，铜冠机械公司与衡阳重机公司之间的包括交付货物在内的权利义务关系终止。一审判决将计算违约金的截止时间确定到合同解除之日，本院认为并无不当。案外人中信公司并非案涉《买卖合同》的当事人，铜冠机械公司主张违约金计算至中信公司向铜冠机械公司履行完毕之日，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铜冠机械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对卖方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处理失当，本院在查明事实后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17）皖0705民初253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即：“一、安徽铜冠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与中钢集团衡阳重机有限公司以及第三人铜陵有色金属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8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已于2017年5月13日解除；二、中钢集团衡阳重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安徽铜冠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878600元”；二、撤销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17）皖0705民初2539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第四项，即：“三、中钢集团衡阳重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安徽铜冠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679586元；四、驳回安徽铜冠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中钢集团衡阳重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安徽铜冠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960000元；四、驳回上诉人安徽铜冠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575元，安徽铜冠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3665元，中钢集团衡阳重机有限公司负担119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243.25元，安徽铜冠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9914.25元，中钢集团衡阳重机有限公司负担233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毅审判员 徐际双审判员 方 彤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陶 志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