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8民终362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山东申丰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立忠。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祥。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士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九牛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陶勇。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法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德猛。上诉人山东申丰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倪立忠、江苏九牛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牛公司）合作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洪泽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的(2017)苏0813民初1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申丰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改判其不承担民事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主要理由是：1、原审在被令九牛公司向倪立忠履行给付义务的同时，又判令上诉人向九牛公司履行同等金额的给付义务，在倪立忠及九牛公司未提出相关诉求的情况下，原审该判决超出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程序违法;2、即使按照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承包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由上诉人承担，也仅是上诉人与九牛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对外不产生法律资金效力，只有在九牛公司对外承担债务后才有权依照协议约定向上诉人追偿，在九牛公司还未对外承担债务的情况下，原审要求上诉人向九牛公司承担责任的判决结果不当；3、原审确认倪立忠销售水泥88150.89元及判令向倪立忠返利的金额为872113.57元没有依据，相关该事实不清；4、原审判决认为月折让与年折让激励是同时执行的理由不成立，没有考虑分段标准。被上诉人倪立忠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请求维持原判。九牛公司答辩称：一审判令上诉人向九牛公司支付款项合法，责任承担没有异议，同意上诉人其他上诉理由。倪立忠提起一审诉讼，请求：1、被告应当严格按照合同要求支付原告返利共872113.57元；2、被告偿还原告货款共435349.75元；3、被告补偿原告因水泥涨价造成的损失共177693.00元；以上合计1485156.32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倪立忠申请追加申丰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同时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第三人对期间以九牛公司名义与原告发生的特约经销合同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认定事实为：2016年3月17日，原告为被告在淮安洪泽商混市场销售“九牛”牌水泥。双方签订特约经销协议，约定：1.合作关系甲方（本案被告，下同）授权乙方（本案原告，下同）为淮安洪泽商混市场的特约经销商，双方合作关系为利益同盟关系。2.经销区域淮安市洪泽县。3.协议期限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4.——。5.销售指标5.1乙方保证全年最低销售“九牛”牌水泥6万吨。6.——。7.——。8.结算方式8.1预付货款，款到发货。9.——。10。激励政策10.1月度激励10.1.1500吨≤月销售＜1500吨；月折让2元／吨；10.1.21500吨≤月销售＜5000吨；月折让3元／吨；10.1.35000吨≤月销售；月折让4元／吨；10.2年度激励10.2.110000吨≤年销售＜30000吨；年折让1元／吨；10.2.230000吨≤年销售＜60000吨；年折让2元／吨；10.2.360000吨≤年销售；年折让3元／吨；10.3折让标准按月（年）销售完成就高执行，不重复折让（月折让和年折让分别统计并兑现）；未完成折让的销售目标不予兑现折让。10.4月折让依据乙方当月销售完成和月折让标准，于次月在当期付款价格基础上扣除相应应折让标准后进行兑现。10.5年折让依据乙方年销售量完成和年度折让标准，于次年在水泥当期付款价格基础上扣除相应折让标准后进行兑现。11.客户服务——。12.信息反馈——。13.违约责任13.2在乙方履行本协议的条件下，甲方如不能保证乙方的正常水泥供应，除不可抗力因素外，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14.其他约定事项14.4乙方在业务操作中分别以李铁、刘涛、淮安润峰水泥销售有限公司、淮安润祥建材有限公司、淮安楚州华石建材有限公司、淮安成大等户名在甲方开户所购买的水泥，合并计入乙方的销量，并享受价格折让政策。从2016年1月份起，原告以预付货款，款到发货的方式向被告购买水泥。在协议签订之前，原告已开展为被告销售水泥工作。2016年度原告共为被告销售水泥88150.89吨，总价值为16969414.9元。2017年1月24日，原告向被告缴纳水泥款50万元，被告只向原告供应了14万元的水泥，尚欠36万元的水泥未向原告供应。另被告尚欠原告水泥307.55吨未交付，水泥单价为245元/吨，及货款为75349.75元。被告共有435349.75元水泥货款未向原告返还（或交付水泥）。2017年6月，被告向原告返还货款33549.75元。因被告未能兑现折让且已停止供应水泥，引致诉讼。另查明，2014年7月，江苏舜天汉唐有限公司、香港绅裕有限公司、万国（三者以下合称甲方）为被告股东，与第三人申丰公司（以下简称乙方）以被告为目标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协议。约定：第一条承包合作范围1、甲乙双方自愿，本次承包合作范围为目标公司合法拥有的包含但不限于水泥生产经营所必需的土地、厂房、设备等非流动资产和流动资产，以及生产许可证等相关权证在内的目标公司生产经营资质。第二条承包期限、承包金及收购1、承包经营期限3年，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第三条——。第四条物资供应及财务管理3、承包期间，目标公司所有经营合同、财务支持，由乙方自行管理。4、乙方承包经营期间，目标公司使用的行政、合同、财务等等印鉴，在交接时交由乙方委派人员保管。乙方自主决定何时刻制启用目标公司新印鉴，刻制新印鉴后，原印鉴交回甲方封存，剩余承包期内不得再使用，承包期满销毁乙方刻制的新印鉴。自甲方交付印章之日起目标公司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目标公司承担。2014年7月1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使用印章协议书，约定：一、第三人使用被告公章一枚、财务专用章一枚、合同专用章一枚、发票专用章三枚、质量检验专用章一枚。二、自移交之日起，新产生债权、债务及租赁方产生的各项主体行为均由第三人负责。原审认为：一、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返利是否具有事实依据问题。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特约经销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已经履行了代理销售“九牛”牌水泥的义务，被告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激励政策。被告提出协议中激励政策是按照月政策和年政策分别统计，就高兑现。但双方在签订的协议中分别规定了月度和年度激励政策的计算方法，并且未明确约定择其一执行，而是“月折让和年折让分别统计并兑现”。并且如果按照月度激励政策和年度激励政策就高执行，原告为被告的销售额与所取得的回报反差较大。故被告的辩解无事实依据，对此不予采信。由于2016年度的合同已到期，且双方并未继续签订合同，被告提出在次年（月）的货款上对原告折让兑现的约定已不能实现，现原告要求被告以现金的形式予以返利，不违反法律规定，对此予以支持。被告提出已于2016年6月通知原告自2016年7月份停止执行折让的约定，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此不予采信。二、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返还货款及补偿损失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原审认为，被告对所欠货款事实予以认可，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应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补偿应水泥款涨价所造成的损失问题。由于原告向被告缴纳的款项是购买水泥，被告未能向原告交付水泥，应承担的是违约责任。如造成损失，应予以赔偿。但原告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由于被告未向原告交付水泥而给其造成损失。现其主张水泥差价的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不予支持。三、第三人是否应对被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根据承包经营协议及使用印章协议书约定，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系承包关系，对在承包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第三人承担。由于原告和被告发生的经济往来是在第三人承包期间，故按约定，对其在承包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应由第三人向被告享有或承担。故对原告的债权应由被告向原告偿还，第三人向被告偿还。原告要求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苏九牛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倪立忠支付返利金872113.57元，并返还货款401800元。二、第三人山东申丰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向被告江苏九牛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返利金872113.57，并返还货款4018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66元，原告倪立忠负担2543元，被告江苏九牛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和第三人山东申丰水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623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九牛公司当庭陈述，如果九牛公司承担了对倪立忠的给付义务，则会向申丰公司追偿，要求一并处理。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原审判决是否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请范围，程序是否构成违法；2、在九牛水泥没有向倪立忠履行给付义务的情况下原审即判令申丰水泥向九牛水泥履行给付义务，判决结果是否正确；3、原审对倪立忠销售水泥的数量以及应当返利的数额认定是否正确；4、倪立忠是否应当享受月折让和年折让的优惠。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倪立忠与被上诉人九牛公司订立的特约经销协议、九牛公司与申丰公司订立的承包经营协议及使用印章协议书均系相关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相关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虽然倪立忠是与九牛公司之间发生业务往来而与申丰公司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但申丰公司与九牛公司在双方订立的承包经营协议及使用印章协议书约定，申丰公司与九牛公司之间系承包关系，对在承包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申丰公司承担。由于倪立忠与九牛公司的经济往来是在九牛公司与申丰公司约定的承包期间内，九牛公司在二审期间又明确表示其对倪立忠所负担的债务，将会向申丰公司追偿，且倪立忠在一审期间也对申丰公司提出了给付请求，故原审在判令九牛公司向倪立忠履行债务的同时，直接判令申丰公司向九牛公司履行相应的债务，既减轻了当事人的讼累，亦未损害相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对上诉人就此称原审程序违法、判决结果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倪立忠销售水泥的数量以及应当返利的数额问题。在一审期间，倪立忠提交了九牛公司销售人员签名确认的“倪立忠剩余返利明细”表，用于佐证其相关主张。九牛公司认可在该表下方系其销售工作人员签名，但仅以其并非单位负责人且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为由，认为该表内容不能确认，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来反映其与倪立忠之间往来的情况，申丰公司对此更未提交其它证据佐证其主张，因而原审依据倪立忠所提交的证据认定本案的相关事实，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倪立忠是否应当享受月折让和年折让的优惠问题。在九牛公司与倪立忠订立的协议中，分别规定了月度和年度激励政策的计算方法，并未明确约定择其一执行，而是约定“月折让和年折让分别统计并兑现”。且在协议中约定，月折让于次月计算兑现，年折让于次年计算兑现，既未约定在给予月折让后不再计算年折让，更未约定在计算年折让时对此前已经享受的月折让予以返还或者抵扣，可以反映给予月折让和年折让两种奖励，系该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而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21元，由上诉人山东申丰水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同宝审判员  张桂林审判员  孙 艳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徐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