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77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国际商业机器（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江高科技园区科苑路。法定代表人：JEFFREYALLENRHODA，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功远，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茜茜，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宝供物流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龙口东路。法定代表人：刘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屠朝锋，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海加，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际商业机器（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际商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宝供物流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供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19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际商业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宝供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21日，国际商业公司与宝供公司签订了编号为8300043325的《宝供物流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战略与运营体系咨询项目服务协议》及其附件工作说明书（以下统称“《服务协议》”）。根据合同约定，宝供公司向国际商业公司采购《服务协议》下的咨询服务，服务总费用为6680000元，分六期支付：合同签订支付5%，33.4万元；项目启动支付25%，167万元；任务一完成支付20%，133.6万元；任务二完成支付20%，133.6万元；任务三、四、五完成支付25%，167万元；项目整体验收支付5%，33.4万元。《服务协议》签订后，国际商业公司召开了项目启动会，安排顾问入场，并向宝供公司提供了前期培训、案例分享、项目战略及运营分析等服务及服务成果（详见一审国际商业公司证据3、证据9及公证书）。宝供公司也于2014年4月29日确认应支付项目启动款167万元（详见一审国际商业公司证据3，国际商业公司证据册第30-32页）。但宝供公司至今未支付该款项，国际商业公司在履行合理催告期间继续向国际商业公司提供服务。此后，宝供公司表达了对项目范围需求进行变更的意愿，国际商业公司又配合宝供公司厘清其需求。但最终因双方未能就宝供公司的变更要求达成一致，项目停滞。国际商业公司于2016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宝供公司支付项目启动款167万元及其违约金，以及国际商业公司实际发生的费用损失1783574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26日作出一审判决，认定宝供公司构成违约。但从公平原则出发，认为宝供公司的承责方式为已支付的首付款33.4万元，据此驳回国际商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国际商业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存在事实和适用法律的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工作说明书》虽约定了付款的时间安排，但并未明确付款条件的具体内涵”（详见一审判决书第21页第三段第一行），“国际商业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167万元款项部分对应的协议义务”（详见一审判决书第21页最后一行），“国际商业公司已就本项目投入491人天的顾问服务、总金额达3787574元，宝供公司对此未予确认，国际商业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国际商业公司该主张依法不予采信”（详见一审判决书第22页第二段），该认定错误：第一，付款条件“项目启动”的具体内涵是可以依据合同获悉的：合同附件工作说明书第4条“预计项目计划和组织”（详见一审国际商业公司证据册第17页）中明确写明，本项目预计从2014年03月03日启动，总项目周期为8个月。其中，设计周期为18周，核心业务流程试点周期为3个月。本项目总体计划如下：根据以上计划可知，在项目启动后、任务一“战略及产品规划”完成前，大约8周（约两个月）的时间内，是有相应的工作内容的，包括任务一的大部分工作及任务二的部分工作。虽然该计划仅是一个预计安排，但已足以说明“项目启动”并非一个虚的概念，而是有相应工作内容支持的付款条件。第二，国际商业公司提交了证据3前期项目成果及证据9前期项目成果明细，及相关邮件的公证书，证明国际商业公司在2014年2月底至2014年8月之间，先后向宝供公司提交了约50项交付成果，涵盖任务一的各项工作内容、任务二两项核心内容之一的“组件化设计”、以及任务三的流程架构、任务四的IT规划，占了合同约定的全部工作内容的近50%，具体包括项目启动文件（《宝供战略与运营体系咨询项目Kickoff-v.0.2_20140302》）、IT建模和架构、企业架构、战略分析、培训教材、案例分析、研究报告、三大行业战略报告、战略整合报告、流程架构、计划及组织等，涉及培训、分享、战略分析和交付运营等全方位领域。换句话说，在双方项目停滞之前，国际商业公司已经实际履行合同项下近一半的工作，包括项目启动工作。并且，在宝供公司表示想变更需求后，国际商业公司还配合宝供公司进行了额外的工作，重新设计、变更战略报告（详见一审国际商业公司证据10）。国际商业公司发生成本及费用已是确凿的事实，且该成本及费用是因为履行合同约定而发生的，是国际商业公司理应依约获得的劳动报酬，也是宝供公司违约给国际商业公司造成的损失。第三，针对损失数额，国际商业公司提交了根据内部小时记录统计的491人天结果，但一审法院不认可该统计，而是将首期付款33.4万元作为宝供公司的损失补偿。但是，该33.4万元完全不足以弥补宝供公司违约给国际商业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根据国际商业公司的内部小时统计，截止项目中止之日，国际商业公司实际人天数为491人天，对应金额为3787574元；根据合同约定，宝供公司除了合同签订时的33.4万元外，还应在项目启动时支付167万元，在任务一完成后支付167万元，考虑到项目已经启动，在任务一基本完成时被暂停，争议发生之前对应的合同价款即为367.4万元；根据实际履行情况，国际商业公司提交了约50项交付成果，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部工作内容的近50%，本案合同总金额为6680000元，50%工作内容对应的服务费也为334万元。以上根据不同标准计算出的国际商业公司的损失大体一致，均为300万元以上，而一审法院判决的33.4万元仅为前述损失的十分之一，远远不足以弥补国际商业公司的实际损失。第四，首付款33.4万元是服务咨询行业的惯例，针对的是项目组入场前的团队组建、项目初步分析、工作范围确定、进度初步规划设计、合同等文件起草准备等前期人力成本和资源费用，而国际商业公司提交的交付成果是项目组入场后、对应合同其他付款节点的工作内容。一审法院以首付款作为宝供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实际上就是否认了国际商业公司入场后就交付成果所应获得的报酬，宝供公司根本就没有承担其应承担的损失赔偿责任，国际商业公司因宝供公司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也根本未得到完全的填补。第五，当事人在约定合同付款节点时，即已经预估了不同节点对应的工作内容，167万元并不是凭空出现的，而是根据双方对工作进度及工作内容的预估而设置的，针对的是项目启动后至任务一完成前应发生工作的报酬。并且，如第二点所述，国际商业公司已经实际开展并完成了该类工作。第六，宝供公司已经在2014年4月邮件确认支付项目启动款167万元。第七，针对一审法院认定国际商业公司有权“暂停服务”以止损一说，宝供公司在2014年4月29日确认付款165万元，根据本案合同第4.2条付款的约定，宝供公司有30天的付款账期，即宝供公司最迟应于2014年5月29日付款。按照正常的商业操作及合同法的诚实信用原则，在一方未履约时，另一方应进行合理的催告及通知，国际商业公司因此分别在6月、7月、8月发函催收款项。在此期间，宝供公司一直与国际商业公司开会、讨论项目进展情况，并接收审阅了国际商业公司提交的部分交付成果（详见一审国际商业公司证据9）。在上述情况下，要求国际商业公司立即停止服务并不现实，也不符合商业操作惯例。并且，退一步分析，即便如一审法官认为，国际商业公司需要立即停止服务以止损，否则应当对扩大的损失负责，则此处扩大的损失也应针对2014年5月29日之后提交的成果（仅占国际商业公司提交成果的10%左右）。综上，国际商业公司已经证明其已经履行167万元款项部分对应的协议义务，且宝供公司已经确认付款，依照合同约定，宝供公司应向国际商业公司支付167万元。此外，国际商业公司提交有关实际损失的小时统计与合同约定、交付成果情况相符，理应得到支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已经认定“《工作说明书》载明项目启动付25%即167万元，国际商业公司已入场并于2014年4月29日经宝供公司确认《合同催款通知书》催收该167万元，宝供公司不予依约支付显属违约。”（详见一审判决书第21页第二段最后二行）“宝供公司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详见一审判决书第21页最后一段第一行）“宝供公司违约造成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详见一审判决书第22页第一段第三行），但却以“有违公平原则”驳回国际商业公司有关167万元项目启动款的诉讼请求（详见一审判决书第22页第一段第一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合同法的核心是意思自治，除合同法另有规定外，当事人的约定优先于合同法的规定。根据本案合同第5.4条“终止效力”：本协议终止时，甲方（指宝供公司）须向乙方（指国际商业公司）支付截止终止时所有已提供服务的费用……如果服务费用为固定价格，则甲方须按照工作说明书中的付款条件向乙方支付所有在终止时到期的款项和对付款安排中最后一次相应付款日期以后所提供的服务按人工费率和资源使用收取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合同因宝供公司的违约而实际产生了解除的效果，在此情形下，宝供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对国际商业公司实际完成的工作支付费用，而该费用依约应包括两部分：（1）对于已经达到付款条件的工作，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支付；（2）对于尚未满足付款条件的工作，按人工费率和资源使用计算实际服务成本。本案中，人民币167万元项目启动款已经满足付款条件——项目启动，并且经宝供公司邮件确认，国际商业公司也已经实际开展了大量工作，因此宝供公司理应支付。其次，国际商业公司还提交了实际人天工作小时统计，如前所述，该统计结果与付款时间节点的设置、项目成果占全部成果的比例基本吻合，理应被采纳。其次，针对人民币167万元的项目启动款，宝供公司已经邮件确认支付。根据禁反言原则，宝供公司无权拒绝支付。最后，即便按照公平原则，如第1部分分析，167万元的项目启动款是双方在对工作预估的情况下提前设置的付款时间点，该款项有相应的工作内容，而国际商业公司也实际完成了大量的工作并提交了相应交付成果，国际商业公司也应获得对应的服务报酬。（三）国际商业公司认可一审作出的宝供公司不予依约支付里程碑二167万元属于违约，宝供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内容，但国际商业公司不认可一审法院判决认为要求宝供公司支付该笔款项有违公平原则的认定。咨询服务合同的特点是咨询师与客户之间是一个互动的过程，咨询师解答客户的问题且出具报告，咨询服务合同是许多任务同时进行，并非完成任务一才进行任务二，通过国际商业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任务是同时进行的，国际商业公司已经完成服务的50%，但宝供公司只是支付了5%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该5%的款项足以支付国际商业公司的损失有违公平原则。宝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国际商业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根本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同意国际商业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一）国际商业公司根本没有按照双方所签订的《服务协议》以及附件《宝供物流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战略与运营体系咨询项目工作说明书》（以下简称“《工作说明书》”）为宝供公司提供服务，宝供公司无需向其支付费用。1.宝供公司与国际商业公司就宝供公司战略与运营体系咨询项目服务签订《服务协议》及《工作说明书》并依约向国际商业公司支付前期费用共计334000元。宝供公司基于自身经营及商业布局需要，经多方寻找及他人推荐，针对宝供公司战略与运营体系咨询项目服务与国际商业公司于2014年1月10日签署《服务协议》及《工作说明书》。《服务协议》及《工作说明书》签订后，宝供公司依据约定于2014年3月17日向国际商业公司支付首期款共计334000元。2.国际商业公司在收取宝供公司支付的首期款后根本没有按照《服务协议》及《工作说明书》为宝供公司提供服务。《服务协议》3.1条中IBM责任约定，国际商业公司应当考虑本项目对宝供公司发展的重要性，应当本着勤勉尽责工作态度，按照服务协议及工作说明书的要求实施各项工作。第9条IBM保证承诺，国际商业公司保证在提供协议项下的服务时将尽合理的谨慎，使用合理的技能，并依照工作说明书中的规定（含完工标准）提供服务。《工作说明书》就项目背景、项目目标、项目范围、项目计划组织等做了明确约定。其中第3点项目范围明确，在本项目中，国际商业公司作为咨询服务提供商，在宝供公司未来发展战略、产品规划、高阶业务流程框架、IT总体架构方面提供咨询服务，通过集思研讨会，与宝供公司共同分析、研讨上述议题，并提交相应咨询成果。同时，国际商业公司将承担教练的角色，提供策略、最佳实践、方法、工具；帮助宝供公司培养团队，指导宝供公司团队完成具体的设计任务。项目工作任务分为五大项任务，具体为“任务一：战略与产品规划、任务二：运营现状调查与组件设计、任务三：流程再造、任务四：IT规划、任务五：变革管理”。《工作说明书》中同时明确“任务一战略与产品规划”的具体工作为，将通过召开三个研讨会的形式，探讨宝供公司现有第三方物流核心业务的增长机会，以及第三方物流业务之外的增长机会，探讨第三方物流行业客户的物流需求变化趋势，探讨宝供公司未来的产品/服务组合。国际商业公司承诺这三个研讨会将利用（1）IBM已有的行业洞察分析，包括IBM商业价值研究院和IBM供应链全球卓越中心的研究结果，（2）可以公开获得的第三方研究报告，（3）宝供公司自己的相关物流行业趋势分析，（4）IBM顾问、第三方顾问、以及宝供公司高管的智慧；基于多个角度进行分析和判断。研讨会的设计和主持由国际商业公司来领导，并产出研讨的成果。任务一应交付作品《宝供公司未来三到五年的业务战略与产品规划》，完工标准为：国际商业公司完成上述任务，提交上述作品，并按照附录A.2交付作品接受程序获得宝供公司接受，任务视为完成。《工作说明书》第4条预计项目计划和组织约定，本项目预计从2014年3月3日启动，总项目周期为8个月。IBM将安排项目总监李某甲和项目经理王某甲负责本项目的实施。国际商业公司将提供4-5位战略、流程与变更管理相关的顾问，以及2位IT规划相关的顾问参与项目。为了确保项目的成功，宝供公司需要提供30-40人的资源参与本项目，每个核心行业和每个核心的流程，都必须要至少2位的宝供公司人员参与。第6条前提与条件约定，IBM既作为咨询服务提供商负责方案设计，也作为教练指导宝供公司完成相关工作。IBM保证合适的IBM咨询顾问来实施本项目，并维持整个项目组的稳定。宝供公司组建30-40人项目团队。《工作项目书》第7条收费条款约定，本项目将基于固定价格。实施本工作说明书中服务的固定价格为人民币6,680,000元。此固定价格包括任务一至任务五的IBM咨询费、根据主约规定的税款、IBM顾问往返IBM及宝供公司办公场地的差旅费用。为保障项目的顺利进行，宝供公司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配合国际商业公司专家级管理团队工作。然而，国际商业公司作为一家国际知名的咨询公司，其项目组在组织本项目开展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出现的情况让宝供公司大失所望，也与国际商业公司项目商谈中的承诺，及服务协议、工作说明书中确定的工作责任与工作原则，极不相符。国际商业公司项目工作组无论在项目专家委派、项目经理安排、项目人员跟进、工作协调与问题沟通等等环节均出现严重问题，致使项目根本无法实际履行，具体大致情形包括：（1）项目中国际商业公司未指派合格专家和管理团队。项目组成员专业能力差、项目管理、协调能力弱。指派来的项目总监李某甲先生，工作态度非常散漫，工作开展没有任何计划性，开展工作完全是“随口说”，工作协调性极差，导致项目团队成员经常闲散无所事事。IBM专家项目组成员不仅不发表助推项目开展的正能量言论，反而在宝供公司组建的项目管理人员团队中，擅自通过邮件、会议、微信的方式广泛散布对项目不负责任的负面言论，打击团队成员的工作积极性，甚至一度在团队中宣称国际商业公司嫌弃宝供公司此项目是个非常小的工作项目，国际商业公司不可能组织优秀的专家参与项目服务，只需应付工作开展早日完成约定项目，即为工作尽职，此项目不可能成功。国际商业公司项目负责人李某甲先生甚至在微信群中声称其只是拿着咨询费，完事拍拍屁股走人之类的言论。（2）国际商业公司项目组对项目人员严重缺失管理。第一、整个项目均由国际商业公司项目负责人李某甲先生一个人按照“自己的方式”管理，看不到国际商业公司作为国际化的顶级公司在目标管理、人员管理、进度管理等项目管理方面的任何专业管理逻辑和思路，双方对此沟通交涉多次（有会议记录），但仍然没有取得效果。第二、国际商业公司项目经理及团队对整个项目的成员缺乏管理，没有任何考核和奖惩，对宝供公司项目团队合理的诉求亦没有回应，成员之间缺乏沟通，国际商业公司项目经理一个月都难见面一次。第三、IBM项目组对宝供公司项目成员的管理同样也毫无章法，基本不和团队其他成员就工作计划、工作方法做沟通，导致众多项目组成员对本项目极大不满，甚至出现有员工拒绝加入项目，更有甚至竟发生离职现象。第四、IBM项目组没有按协议约定提供资深的物流专家团队参与项目工作，工作及项目开展随意到全凭个人感觉，可以说整个项目团队一盘散沙，毫无章法。（3）项目中国际商业公司项目组未按协议开展调研和数据采集工作。第一、没有在协议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应完成的活动策划和组织工作，一些最基本应当开展的调研和研讨会等没有进行。第二、没有按照协议要求输入应由国际商业公司输入的知识经验、模式、全球案例分享等信息。（4）国际商业公司项目工作人员根本没有诚意解决项目所出现的问题。宝供公司就项目中所出现的种种令人愤慨的事件，为保障项目的有序开展，积极解决项目中遇到的问题，宝供公司先后多次找李某甲先生沟通交涉，其每次均是先口头应允，而后却没有任何的改变，依然我行我素，一副奈我何的态度。在与国际商业公司负责人李某甲沟通解决问题无效后，宝供公司将上述问题反馈至国际商业公司总部，并要求国际商业公司总部解决问题并更换项目负责人，为此国际商业公司蔡某甲先生带队来公司协调两次、陈某甲先生来公司两次、陈某乙先生来公司一次，每次到宝供公司均表示对项目组的表现失望并给予道歉，并承诺一定督导项目组端正工作态度，补充项目组人员按协议职责开展工作，国际商业公司作为一家大型公司一定会爱护其声誉。但事后IBM项目组的表现依旧毫无改观，也毫无诚意解决项目出现的问题。基于上述种种问题未能等到有效解决，国际商业公司根本没有按照《服务协议》及《工作说明书》约定完成任何工作任务，迄今为止，连《工作说明书》约定的“工作任务一战略与产品规划”都没有完成，也没有按要求交付《宝供公司未来三到五年的业务战略与产品规划》，其他后续四项工作任务更是从未开展。3.宝供公司在国际商业公司完全没有按照约定完成任何工作任务的情况下，无需向国际商业公司支付费用。鉴于国际商业公司项目组没有切实履行协议责任，工作严重不尽职，未按项目要求交付合格的产品，宝供公司曾就未指派合格的项目专家和管理团队、项目管理混乱、未进行项目调研、数据采集信息滞后、未履行产品交付义务等事宜于2015年7月22日向国际商业公司发出《宝供物流企业集团关于IBM项目执行情况的反馈意见》，并于2016年2月17日委托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发出《律师函》，希望国际商业公司能正视项目团队在项目中的一系列问题，勇于承担责任，尽快妥善处理此事，但均未果，最终导致项目的停滞流产，造成宝供公司的巨大损失。如上所述，国际商业公司事实上根本没有按照《服务协议》及《工作说明书》之约定向宝供公司提交任何实质性工作成果，至今连《服务协议》及《工作说明书》约定的第一阶段任务均未完成。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定宝供公司无需向国际商业公司支付经济损失赔偿符合客观事实，合法合理，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二）宝供公司所支付的前期费用共计334000元已足以覆盖国际商业公司所投入的费用，国际商业公司在根本没有完成任何工作任务的情况要求完全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支付费用的请求完全没有道理，有违客观逻辑。事实上，宝供公司已于2014年3月17日按照《服务协议》及《工作说明书》的约定向国际商业公司支付前期费用共计334000元。然而，国际商业公司在收到宝供公司所支付的上述款项后根本没有按照约定向宝供公司提交任何约定的工作成果。《工作说明书》对于任务一的具体约定，任务一“战略与产品规划”的具体工作为，将通过召开三个研讨会的形式，探讨宝供公司现有第三方物流核心业务的增长机会，以及第三方物流业务之外的增长机会，探讨第三方物流行业客户的物流需求变化趋势，探讨宝供公司未来的产品/服务组合。国际商业公司承诺这三个研讨会将利用（1）IBM已有的行业洞察分析，包括IBM商业价值研究院和IBM供应链全球卓越中心的研究结果，（2）可以公开获得的第三方研究报告，（3）宝供公司自己的相关物流行业趋势分析，（4）IBM顾问、第三方顾问、以及宝供公司高管的智慧；基于多个角度进行分析和判断。研讨会的设计和主持由国际商业公司来领导，并产出研讨的成果。任务一应交付作品《宝供公司未来三到五年的业务战略与产品规划》，完工标准为：国际商业公司完成上述任务，提交上述作品，并按照附录A.2交付作品接受程序获得宝供公司接受，任务视为完成。根据上述约定，国际商业公司截止目前连任务一战略与产品规划（《宝供未来三到五年的业务战略与产品规划》）也没有完成并向宝供公司交付。在此情况下，国际商业公司要求完全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支付费用的请求完全没有道理，有违客观逻辑。退一步分析，《工作说明书》约定，在项目启动（里程碑2）后宝供公司向国际商业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25%，即167万元。结合合同的条款本意以及双方合作的情况可以判定，该笔款项属于预付款，主要用于支付国际商业公司提供的任务一及后续工作的对价，即该笔款项实际上是国际商业公司提供任务一及后续工作的报酬。那么，如上文所论述的客观事实，国际商业公司根本没有完成任务一的工作成果并向宝供公司提交，虽然其一直主张其已完成任务一的各项工作，但是从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任务一的直接工作成果《宝供未来三到五年的业务战略与产品规划》也从未提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上述规定，结合本案客观事实，虽然《工作说明书》中有关于支付款项的约定，但是双方的《服务协议》及《工作说明书》已因故解除，在此情况下，国际商业公司未实际履行完成的任务一所对应的款项，宝供公司无需向其支付。事实上，宝供公司所支付的前期费用共计334000元已足以覆盖国际商业公司所投入的费用。一审判决已充分考虑国际商业公司在签订《服务协议》及《工作说明书》后作出的初步准备工作及投入，酌情认定宝供公司前期支付的334000元费用归国际商业公司所有，合法合理。（三）宝供公司因本次合作已付出大量人力物力，且已向国际商业公司支付前期费用，损失重大，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合作的实际情况，依据公平原则作出判决，合法合理，应当予以维持。事实上，宝供公司因与国际商业公司的本次合作已付出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在《服务协议》及《工作说明书》签署后积极按照国际商业公司的要求特招35名专职高级管理人员（全部是精心挑选的高学历有丰富实践经验的行业优秀员工）,公司内部抽调精干人员约20人，并安排专门的办公场所等为项目团队提供后勤保障，据不完全统计，已花费共计4761806.98元，加上前期已支付给国际商业公司的费用334000元，耗费巨大，现因项目终止，损失重大。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合作的实际情况，依据公平原则作出判决，合法合理，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四）补充如下：1.本案名义上双方是一个咨询服务协议，但依据双方签署的协议书的附件，工作说明书中的第1、2、3项，可以证明实际上又不同于日常咨询顾问类的协议，而是以结果为导向的合同。在说明书第一项描述了本项目的背景，实际上是确定双方合同的根本目的，在说明书中的第二点项目目标明确约定了四大目标，在第三点项目的范围中，又将目标具体化为五项任务，在每项任务中又具体化为交付的工作成果，通过这一系列的安排，双方关于服务合同是否完成是有明确具体的标准。国际商业公司在整个合作期间没有完成任何一个工作任务，也没有交付合同中约定的任何一项工作成果，一审法院也予以确认。本案整个咨询项目、五大任务是一个系统性的工作，各项工作成果也是具有高度的关联性，国际商业公司不能将工作前期的一些筹备工作混同视作工作任务的完成或部分完成。即便国际商业公司实施了部分前期项目工作，但该等工作对宝供公司来说是没有任何商业价值及意义，因此国际商业公司要求宝供公司支付服务费用，缺乏根本性的支撑。2.国际商业公司称宝供公司已确认支付167万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从本案开始国际商业公司一直将付款的时间混淆等同于付款的条件，即便按照公平原则处理本案，那么付款的额度也应当与国际商业公司开展的工作相关联，不应该以付款时间为条件，这存在逻辑性的错误。由于国际商业公司的种种不负责任的行为，导致本项目的搁浅，宝供公司为配合国际商业公司的筹备工作也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工作，损失数百万元，若按照公平原则，国际商业公司也应当分担宝供公司付出的费用损失。国际商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宝供公司向国际商业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项目启动款167万元及按照合同约定的每月2%的标准计算迟付金，暂计至2016年8月12日为883956.15元，实际应计至付清之日；2.宝供公司向国际商业公司赔偿因违约行为而给国际商业公司造成的其他费用损失1783574元；3.宝供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宝供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国际商业公司退还宝供公司已付款项334000元；2.国际商业公司就其项目组的严重违约行为向宝供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761806.98元；3.国际商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1日，国际商业公司（乙方）与宝供公司（甲方）签订《服务协议》，约定：乙方同意向甲方提供、甲方同意向乙方购买列于本服务协议及其附件工作说明书中的咨询服务。如甲方未能按期履行付款义务，乙方有权就逾期未缴部分的金额自乙方开具付款通知单第三十一日起按每月2%收取迟付金并乙方有权暂停提供服务。除非工作说明书另有规定，如果服务费用为固定价格，甲方须按工作说明书中的付款条件向乙方支付所有终止时到期的款项和对付款安排中最后一次相应付款日期以后所提供的服务按人工费率和资源使用收取的费用。如由于乙方的过失或其他责任，甲方要求乙方赔偿，则乙方承担的责任限于以下范围：……其他实际直接损害赔偿额达83万元，或依工作说明书中规定已支付的金额或已到期应向乙方支付的金额（如属按期收费，则适用12个月的收费），以较高者为限。任何修改必须以书面形式并经双方签署确认后才生效。协议争议协商不成交由甲方所在地法院诉讼解决。《工作说明书》载明：宝供公司作为国内领先的第三方物流企业正面临着外部环境的巨大变化；宝供公司内部运营在过去十多年没有根本性改变，相对环境的变化宝供公司在运营上也显示出一些问题；本项目是为了在快速变化的环境里不仅解决目前的运营问题，而且还要分析和明确快速发展的道路。项目有目标四项；项目范围包括：任务一战略与产品规划、交付作品为《宝供未来三到五年战略与产品规划》，任务二运营现状调查与业务组件设计、交付作品为《宝供核心业务运营现状调查报告》和《宝供核心业务组件设计方案》，任务三流程再造、交付作品为《宝供核心业务流程优化方案》，任务四IT规划、交付作品为《宝供未来三到五年IT规划方案》，任务五变革管理、交付作品为《宝供变革管理方案》，任务六核心业务流程的试点实施、交付作品为《核心业务流程的试点实施报告》。本项目预计从2014年3月3日启动，总项目周期为8个月；国际商业公司将安排项目总监李某甲和项目经理王某甲负责本项目的实施；为确保项目的成功，宝供公司需要提供足够的资源参与本项目，初步估计需要30-40人；本项目范围内只包括三个行业，具体行业在项目启动后由双方商定。本项目将基于固定价格，固定价格为668万元，固定价格包括任务一至任务五的国际商业公司咨询服务费、税款等，任务六的费用不包括在本项目固定价格内；本项目将按项目阶段进行付款，付款里程碑如下：1、合同签订付5%，金额为334000元，2、项目启动付25%，金额为167万元，3、战略和产品规划（任务一）付20%，金额为1336000元，4、运营现状评估和组件化（任务二）付20%，金额为1336000元，5、流程再造、IT规划和变革管理（任务三、四、五）付25%，金额为167万元，6、项目整体验收（项目任务一至任务五）付5%，金额为334000元，合计668万元。本项目可能会因对项目的实施前提、项目范围、进程安排、交付件、价格或付款条件等条款的变更的原因，要求进行本项目的变更；提出修改为提出修改方首先填写《项目变更申请》提交至由宝供公司和国际商业公司项目小组人员组成的评审小组；修改方可对《项目变更申请》分析报告以及修改建议进行收费并以书面形式告知另一方收费标准，修改方将于另一方同意收费标准30天内或规定时间内，对《项目变更申请》进行分析研究并作出相应的修改建议；本协议或有关修改建议费用或进展的修改，需由双方授权代表以书面形式确认或由评审小组批准；如双方确认的变更内容与原合同条款的规定不符，则双方将在此变更申请的基础上另行签订《变更授权书》作为合同文件的补充条款，《变更授权书》未阐明事宜仍按原合同条款执行。说明书载有交付作品接受程序、项目办公环境的要求；争议解决程序载明：如果在二级干涉后该争议仍未解决，则任何一方可终止本工作说明书；如争议以终止形式解决时宝供公司同意支付国际商业公司所有至终止时国际商业公司提供的服务和国际商业公司交付的产品与作品、国际商业公司的开支、任何因终止而产生的国际商业公司的费用，但如若终止工作是由于国际商业公司方原因造成的则到终止前国际商业公司在本项目中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双方协商、由宝供公司支付。2014年3月17日，宝供公司向国际商业公司转账汇款334000元。2014年4月21日、28日，国际商业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宝供公司发送主题为《IBM项目已入场》的电子邮件，并要求宝供公司确认同意按照合同规定支付第二笔合同款25%即167万元。宝供公司于2014年4月29日回复“确认”。国际商业公司于2014年5月7日向宝供公司开具金额均为835000元的发票两张。国际商业公司另分别于2014年6月2日、7月2日、8月1日向宝供公司发送《合同催款通知书》，载明宝供公司应缴金额167万元，付款应缴日期2014年4月29日等。国际商业公司另委托律师分别于2016年1月27日、4月15日委托律师事务所律师向宝供公司发送律师函件催收项目启动款167万元及剩余损失等；宝供公司亦委托律师于2016年2月3日向国际商业公司发送《律师函》反馈国际商业公司履约存在问题。国际商业公司提交前期项目成果明细、《宝供物流战略与运营体系咨询项目运营模块与IT规划工作方法及计划》主张国际商业公司从2014年2月至8月间持续向宝供公司提供项目成果文件，2014年11月4日双方召开会议、宝供公司决定变更需求、国际商业公司制定新的运营模块与IT规划工作方法及计划；宝供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宝供公司提交项目微信群聊天记录、2015年7月22日宝供公司关于案涉项目执行情况的《反馈意见》主张国际商业公司履约存在多方面问题，国际商业公司对此未予确认。宝供公司另提交2014年3月25日《IBM项目立项申请》主张案涉项目宝供公司预算金额1138650元，房屋租赁合同及房地产分布图主张2014年3月至9月租金18676元，装修费用报价及施工明细等主张装修改造费用支出50001元，购买笔记本电脑等办公用品发票主张案涉项目支付部分办公用品费用135738元，人才速配委托合同主张支付人才速配费用22500元，招聘岗位说明、劳动合同、培训服务及保密协议、项目外招人员2014年3月至9月人力资源成本支出、项目内部调配人员2014年3月至9月人力资源成本支出主张2014年3月至9月外招人力成本支出2630853.51元、内调人力成本支出1904038.47元；国际商业公司对此均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国际商业公司与宝供公司签订《服务协议》及《工作说明书》，国际商业公司、宝供公司双方服务合同关系成立。就案涉项目国际商业公司已入场工作并制作部分工作文件，后双方关于合同实际履行相关问题发生争议且未能进一步协商一致。《工作说明书》载明项目启动付25%即167万元，国际商业公司已入场并已于2014年4月29日经宝供公司确认《合同催款通知书》催收该167万元，宝供公司不予依约支付显属违约。《工作说明书》虽约定了付款的时间安排，但并未明确付款条件的具体内涵；《服务协议》虽约定如宝供公司未能按期履行付款义务、国际商业公司有权就逾期未缴部分的金额自开具付款通知单第三十一日起按每月2%收取迟付金，但同时约定国际商业公司并有权暂停提供服务。国际商业公司按照协议时间有权通知收取该167万元费用及迟付金，但同时理应履行对应的协议义务；宝供公司拒付款项、国际商业公司依约可暂停服务，这既是国际商业公司的权利，同时亦为国际商业公司防止自身利益损失扩大的合理义务。国际商业公司、宝供公司双方发生争议导致合同履行长期搁置至今，宝供公司拒付进场后的第二笔费用167万元、《服务协议》未能继续履行，经一审法院调解国际商业公司、宝供公司未能达成调解一致，宝供公司的违约行为已实际发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果。宝供公司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国际商业公司诉请宝供公司支付167万元及迟付金虽已达到支付的时间节点，但宝供公司的违约行为已导致协议停止履行，国际商业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已履行167万元款项部分对应的协议义务，若国际商业公司诉请宝供公司支付该部分款项成立显然有违公平原则。同时宝供公司反诉请求的国际商业公司退回已付的334000元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国际商业公司已为宝供公司开始工作、宝供公司违约造成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据此，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宝供公司承责的方式为已付的334000元归国际商业公司所有、无需退回，宝供公司该项反诉请求亦不成立。国际商业公司诉请主张宝供公司违约导致项目停止，国际商业公司已就本项目投入491人天的顾问服务、总金额达3787574元，宝供公司对此未予确认，国际商业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国际商业公司该主张依法不予采信。现国际商业公司诉请宝供公司支付其他损失1783574元不成立，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宝供公司反诉请求国际商业公司向宝供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761806.98元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国际商业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宝供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1500元由国际商业公司负担，案件案件反诉受理费23736元由宝供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补充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庭询中，宝供公司称一审判决查明的宝供公司于2014年4月29日回复国际商业公司的邮件“确认”的意思是确认国际商业公司邮件的主题“请确认IBM项目已入场”，而非确认需要向国际商业公司支付167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合同终止后，宝供公司是否应向国际商业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第二笔款项167万元及计付相应的违约金；2.国际商业公司要求宝供公司赔偿其他损失1783574元是否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关于上述争议的两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经审查，一审判决对上述争议的焦点问题已进行了较为详细的分析认定，一审的分析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不予赘述。另外，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案涉《服务协议》附件《工作说明书》明确“本项目是为了在快速变化的环境里不仅解决（宝供公司）目前的运营问题，而且还要分析和明确快速发展的道路”，具体的项目范围包含了六项任务，国际商业公司安排项目总监李某甲和项目经理王某甲负责案涉项目的实施，宝供公司需提供足够的资源参与案涉项目，初步估计需要30-40人，项目总的服务费用价格为668万元（不包括任务六“核心业务流程的试点实施”的费用），按项目阶段进行付款等。从上述约定可知，案涉服务协议约定的服务内容为一个整体，具体的项目开展需要双方协调推进，案涉服务费用金额也是作为一个整体进行确定且约定分阶段进行支付。在宝供公司未按约定向国际商业公司支付项目启动费167万元、国际商业公司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在本案诉讼中提交的工作成果已经得到宝供公司的认可或该成果为双方协调推进的结果的情况下，本院无法认定该成果已经符合案涉协议约定的要求。而且，案涉服务项目作为一个整体，国际商业公司已完成的前期工作对宝供公司是否具有相应的参考价值，对应的服务费的金额，现亦无法量化计算。此外，国际商业公司主张已为本项目的实施投入491人天的顾问服务，但其提交的证据主要是内部记录，并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且即使国际商业公司为案涉项目的履行持续投入了人力物力，在宝供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按期支付项目启动费167万元，国际商业公司有权暂停服务的情况下，国际商业公司亦存在未合理控制和减少自身损失的过失。综上，一审判决酌定以宝供公司向国际商业公司支付的334000元不增不退作为清结双方因案涉协议的履行产生的权利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国际商业公司的上诉主张，据理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国际商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500元，由上诉人国际商业机器（中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纯金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陈珊彬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刘俊武薛钰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