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6民终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东风西路5号。法定代表人：周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营新，德州德城宏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朐县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朐县东城街道办事处嵩山路南首东侧。法定代表人：吕传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传森，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国，山东德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天衢东路212号。法定代表人：张相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衍森，山东雁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德州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临朐县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德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博兴县人民法院（2016）鲁1625民初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德州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鲁1625民初2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停运损失14928元由第二被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第一被上诉人停运损失14928元是错误的。上诉人与第二被上诉人第三者保险合同条款虽约定停运损失不予赔偿，但该约定属《保险法》第17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公司对该条款负有比普通合同条款更高的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但第二被上诉人并没有对上诉人如实告知，使投保人（上诉人）能够知悉存在该免责条款，也没有明确告知投保人该条款的真正义务，第二上诉人提交的送达回执单上没有上诉人方盖章或签字，所以第二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该项损失的赔偿责任。另涉案车辆均为营运车辆，停运损失应属直接损失而非间接损失。被上诉人临朐县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辩称：关于停运损失应予赔偿，法律有明确规定，原审判决正确。被上诉人大地财险德州中心支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在原审提供的证据证明停运损失不应当由我方承担，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一、二审诉讼费用我方不予承担。被上诉人临朐县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车辆损失、停运损失、施救费等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3日08时30分许，吕红军驾驶鲁Ｎ×××××号大型普通客车（车上载着李宝双）沿205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博兴县013号灯杆处时，撞于前方顺行制动的张方吉驾驶的鲁Ｇ×××××号大型普通客车后尾部，致使李宝双受伤，两车损坏。该交通事故经博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吕红军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张方吉、李宝双不承担事故责任。滨州士德旧机动车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博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对事故车辆鲁Ｇ×××××号中通牌大型普通客车进行损失价值鉴定评估，该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出具滨士车鉴报字（2015）第009号鉴定评估报告书：鲁Ｇ×××××号车（基准日2015年12月25日）事故损失价值9123元。经临朐县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申请，法院依法委托滨州市力搏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6年06月28日出具价格评估报告：鲁Ｇ×××××号车日停运损失为683元。临朐县长途汽���运输有限公司另支付停运损失评估费4683元。另查明，事故车辆鲁Ｇ×××××号大型普通客车所有人系临朐县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事故车辆鲁Ｎ×××××号大型普通客车在大地财险德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1000000元责任限额机动车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各一份，涉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1、德州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在庭审期间未答辩，亦未提交证据，应视为其自行放弃陈述、举证的权利。因临朐县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大地财险德州中心支公司对博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故对上述证据依法予以采信。事故车辆鲁Ｎ×××××号大型普通客车在大地财险德州中心支公司投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一份，涉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大地财险德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吕红军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法规，致使临朐县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有车辆受损，侵害了临朐县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合法财产所有权。结合临朐县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请及鲁Ｎ×××××号大型普通客车的营运性质，由德州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对临朐县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因涉诉交通事故造成的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关于双方对对方主张异议问题的认定。①关于临朐县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主张鲁Ｇ×××××号车日停运损失为683元的认定。大地财险德州中心支公司提供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及保险合同送达如实及告知回执单，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司的赔偿范围，且被告德州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在庭审期间未答辩，亦未提交证据，应视为其自行放弃陈述、举证的权利，结合临朐县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停运损失不属于大地财险德州中心支公司保险赔偿范围，应由德州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②关于临朐县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主张停运时间的认定。根据临朐县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故责任认定时间及事故责任认定书出具时间，结合交警部门处理交通事故的合理天数及事故车辆鲁Ｇ×××××号大型普通客车合理的维修时间，酌定事故车辆鲁Ｇ×××××号大型普通客车停运时间为15天；③关于大地财险德州中心支公司对临朐县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主张车辆损失9123元异议的认定。大地财险德州中心支公司虽对临朐县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交的滨州士德旧机动车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滨士车鉴报字（2015）第009号鉴定评估报告书有异议，但未提交足以反驳证据，也未在规定期间内申请重新鉴定，应视为放弃相关权利，承担不利后果；④关于临朐县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主张施救费2100元、评估费700元的认定。临朐县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费用收款收据均系非正式票据，不能证实其真实性及合法性，故对临朐县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3、临朐县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因涉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财产损失：鲁Ｇ×××××号车事故损失价值9123元、停运损失10245元（683元/天×15天）。其他损失：停运损失评估费4683元。以上共计24051元，临朐县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诉讼请求超出法院核定范围的，依法不予支持。4、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大地财险德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临朐县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损失2000元。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的部分损失22051元，由大地财险德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按照涉诉交通事故责任赔偿7123元，由德州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按照涉诉交通事故责任赔偿1492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临朐县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损失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临朐县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损失7123元；二、德州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临朐县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损失14928元；三、驳回临朐县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计40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负担50元，由德州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负担3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财产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经营性车辆的停运损失是指被侵权���用于货物运输、旅客运输或者汽车租赁等经营活动的车辆，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而产生的损失。停运损失并非被侵权人现有财产的减少，不表现为被侵权人现实拥有的财产价值量的实际减少，而是被侵权人应该得到的财产利益因侵权行为的实施而没有得到，属于可得利益的丧失，因此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被上诉人大地财险德州中心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约定对停运损失不予赔偿，但该条款既不是普通的合同约定，也不是法定无效条款，而是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第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被上诉人大地财险德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已经对免责条款用加黑加粗字体标明，足以引起被保险人注意，且保险合同���达及如实告知回执单上载明被上诉人大地财险德州中心支公司已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上诉人德州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在该保险合同送达及如实告知回执单上加盖了公章，故被上诉人大地财险德州中心支公司已就涉案免责条款向上诉人德州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已生效并适用于本案。据此，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大地财险德州中心支公司不予赔偿停运损失正确。上诉人德州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上诉要求被上诉人大地财险德州中心支公司对被上诉人临朐县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停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综上所述，上诉人德州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元，由上诉人德州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晨光审判员  李添珍审判员  刘 洋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翟钰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