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8民终36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永泰丰作物科学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盐化新材料产业园区盐都路18号。法定代表人：苪铁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江苏德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达鸿程控科技（淮安）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经济开发区承德南路266号淮安软件园5号115室。法定代表人：赖栋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群，江苏开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永泰丰作物科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泰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达鸿程控科技（淮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2017）苏0813民初1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泰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被上诉人达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泰丰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2718万元。事实与理由：1、对于双方争议的两份《电器仪表运维合同》，合同约定的价款分别为48.2万元、42.8万元，但因上诉人处于破产重整期间，被上诉人派遣的运维人员并未按合同约定的人数出勤，合同仅部分履行，两份合同实际履行的金额为21.85万元及14.2668万元，结合上诉人已付款项，现仅欠被上诉人20.2718万元。2、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运维合同履行期间的考勤记录应由被上诉人提供，一审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明显不当。达鸿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达鸿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永泰丰公司立即给付达鸿公司761828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自2014年4月1日起以761828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6日，双方签订《工程合同书》，约定：合同标的：仪表设备安装工程，合同金额：含税577000元。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2年9月16日。工程竣工验收时未达到本合同质量要求或未按国家规范要求进行施工，达鸿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工程款支付：合同生效后，永泰丰公司支付150000元人民币作为启动资金。合同款项之60%按月报审核工程量后支付，即进度款300000元人民币。工程完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无质量问题，支付质保金27000元。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永泰丰公司支付了启动资金150000元后，达鸿公司即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仪表设备安装义务。永泰丰公司除支付启动资金外，又分三次给付达鸿公司300000元。剩余127000元未能支付。2016年2月20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工程合同书》，约定：合同标的：仪表设备安装工程增补，合同金额：171550元。工程内容：现场仪表、电缆桥架施工及安装增补。工程款支付：本工程属于增补的工作，工程已于2015年8月全部完工并验收，合同签订后30个工作日内永泰丰公司支付达鸿公司合同总价的100%。同时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永泰丰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合同总价的100%。达鸿公司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合同的义务。2015年1月4日，双方签订《电气仪表运维外包合同》，约定：永泰丰公司将电气仪表运维工作外包给达鸿公司。电气运行人员每日工作时间为8小时，每周工作5天，每周休息二天（配备8名，其中两名为值班运行工休息是替补上班）。每天安排三班运行人，每班配备两名电工值班。同时约定了工作责任及服务范围。力资费用及结算方式：电气部分总费用432000元/年（人民币）。仪表部分总费用50000元/年。上述总费用总计482000元。付款方式：合同签订预付50000元，以后每月（合计12个月）的15号前支付剩余款项36000元。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达鸿公司即安排人员对永泰丰公司的仪表设备进行了运维维护。永泰丰公司仅支付款项200000元。2016年7月20日，双方又签订一份《电气仪表运维外包合同》，约定：永泰丰公司将电气仪表运维工作外包给达鸿公司。运维时间：2016年6月1日到2017年5月31日。约定了人员标准、电气运行人员配备、服务范围、工作责任。同时约定：达鸿公司工作人员必须做好考勤工作。每月必须及时上交相关考勤表，以便进行费用核算。力资费用及结算方式：费用总计428000元。付款方式：合同签订生效后，对照合同标准每月15号前支付款项35667元（全勤为35667元，当公司停工时，相关人员放假期间，对照上述标准进行相应核减）。（注：原合同为电器8人，每月4500元，合计43万，加仪表维护5万每年，总计48万每年。现在减去一人，每人每月4500元，合计37.8万元，加仪表维护5万每年，总计42.8万每年）。同时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永泰丰公司从2016年9月份起每月给付达鸿公司35667元至2016年12月份。2017年1月份，永泰丰公司给付达鸿公司133334元。2017年3月9日，双方经协商，形成了江苏永泰丰作物科学有限公司会谈纪要，内容为：1、双方同意于2017年3月10日终止《电气仪表运维外包合同》。2、合同（含安装和外包）实施工程中的债务问题由双方业务经办人员、财务人员按照有关规定进行核实、确认，并明确还款期限。但后来对剩余款项永泰丰公司未能支付。另查明，2014年12月24日，双方签订《机电设备买卖合同》，约定：永泰丰公司购买达鸿公司视频监控，金额为119000元，双方对质量标准、设备的安装调试、付款方式、产品保证及售后服务、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达鸿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义务。永泰丰公司仅给付达鸿公司100000元，其余11900元永泰丰公司未能向达鸿公司支付。2016年9月8日，双方签订《工业品及服务合同》，约定：标的物名称：视频监控改造1套，价款为4880元。另外对质量要求、包装标准、交付方式、结算方式等均作出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达鸿公司即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义务。但永泰丰公司未能按约定支付相应的价款。2016年11月18日，双方公司签订《工业品及服务合同》约定：标的物名称：COD移机安装工程，含泵壹台，价款为5400元。质量要求：满足使用要求并符合标准，质量三包，质保1年。1周内完成。同时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达鸿公司完成了移机工作。但永泰丰公司未能给付费用5400元。在庭审中永泰丰公司陈述移机后不能使用，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再查明，永泰丰公司于2013进入破产清算，后进行了破产重整，现重整计划已执行完毕。永泰丰公司和达鸿公司发生的经济往来发生在永泰丰公司破产重整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工程合同书》、《电气仪表运维外包合同》、《机电设备买卖合同》、《工业品及服务合同》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2014年9月16日签订的《工程合同书》中约定了竣工验收的相关事项。虽然达鸿公司未能提供竣工验收的相关证据，但双方在2016年2月20日签订的《工程合同书》中载明了该合同系增补的工作，工程于2015年8月全部完工并验收。故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9月16日签订的《工程合同书》已竣工验收。永泰丰公司提出未组织验收的辩解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关于双方2015年1月4日签订的《电气仪表运维外包合同》，虽然合同中约定了按人员配备情况给付相应的款项。达鸿公司虽然未能提供考勤的相关证据。但双方在2016年7月20日签订的《电气仪表运维外包合同》中载明原合同为电器8人，每月4500元，合计43万，加仪表维护5万每年，总计48万每年。故应认定达鸿公司已按照合同的约定派驻了相关人员履行义务。永泰丰公司对此合同的辩解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于2016年7月20日双方签订的《电气仪表运维外包合同》，双方约定的运维时间为2016年6月1日到2017年5月31日。但双方于2017年3月9日形成了会谈纪要，该合同已于2017年3月10日终止。故永泰丰公司应对终止前的费用负有给付义务。永泰丰公司给付此合同义务至2017年1月份。对2017年2月份至该合同终止时即2017年3月10日达鸿公司派驻的人员的考勤记录，达鸿公司陈述系由永泰丰公司进行考勤，永泰丰公司庭后在一审法院要求的时间仅提供了2015年1月4日签订的合同的考勤记录，对此考勤记录，达鸿公司无异议，和达鸿公司主张的此合同义务是一致的。对2017年1月之后的考勤记录，永泰丰公司在规定的时间内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达鸿公司已按合同的约定派驻了人员并履行了相关义务。关于2014年12月24日签订的机电设备买卖合同，永泰丰公司予以认可，对其余未支付的费用，永泰丰公司负有给付义务。对2016年9月8日签订的工业品及服务合同，永泰丰公司予以认可，故对支付的款项永泰丰公司负有支付义务。对2016年11月18日签订的工业品及服务合同，系达鸿公司为永泰丰公司完成移机工作。在一审庭审中，永泰丰公司已认可达鸿公司已完成移机工作，但其认为移机后永泰丰公司不能使用。对此永泰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后达鸿公司对此部分的费用申请撤回其起诉，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综上所述，达鸿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永泰丰公司仅按合同约定履行了部分给付款项的义务。达鸿公司要求永泰丰公司支付其余款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永泰丰公司未能支付款项，达鸿公司要求永泰丰公司从起诉之日开始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江苏永泰丰作物科学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达鸿程控科技（淮安）有限公司支付各项费用661316元，并从2017年4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18元，由达鸿程控科技（淮安）有限公司负担1484元，由江苏永泰丰作物科学有限公司负担9934元。二审中，双方没有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于2016年9月至2016年12月每月支付被上诉人3.5667万元，上诉人主张为支付的2016年8月至11月的费用。上诉人于2017年1月24日支付给被上诉人13.3334万元，上诉人主张其中3.5667万元为2016年12月的费用，其余6.2万元为2015年底到2016年6月份的费用。再查明，上诉人陈述电工外包员工的指纹考勤时从2016年12月底开始。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于2015年1月4日、2016年7月20日签订的两份《电气仪表运维外包合同》被上诉人是否按约履行义务，上诉人应否按合同约定的金额支付服务费用。对于双方2015年1月4日签订的《电气仪表运维外包合同》，上诉人主张实际履行的金额为21.85万元，理由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根据一审中提供的2015年2月到2016年2月的考勤记录，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派员履行了电气仪表维护义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按约派员维护，无证据证明。其次，上诉人主张合同实际履行的金额仅为21.85万元，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本案中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未完成合同义务或者存在人员缺勤等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情形，给其造成损失。再者，双方在签订2016年7月20日《电气仪表运维外包合同》，对于运维时间的约定追溯至2016年6月1日，在签订该份合同时，上诉人也未对被上诉人的履行情况提出异议，亦可推定被上诉人履约符合合同约定。对于2016年7月20日签订的《电气仪表运维外包合同》，合同约定的运维时间为2016年6月1日到2017年5月31日，后双方于2017年3月9日形成了会谈纪要，合意于2017年3月10日终止该合同履行，故永泰丰公司应对终止前的费用负有给付义务。对于上诉人应付款项的具体数额。首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仅部分履行义务，但根据该份合同上诉人的付款情况，2016年8月至2016年12月，上诉人均每月向被上诉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全勤费用35667元，据此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按照约定完成了合同义务。其次，对于2016年12月份之后的考勤情况，上诉人主张电工外包员工的指纹考勤是从2016年12月底开始，相应的考勤记录应由上诉人保存，但上诉人一审、二审均未提供考勤记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当。另外，上诉人对其所主张的实际费用14.2668万元，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41元，由上诉人江苏永泰丰作物科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宪腾审判员  刘 弘审判员  王 纯二〇一八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汪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