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6民终4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负责人：何军，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军，男，1972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建华，男，1970年7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万刚，男，1973年6月2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负责人：乔小霞，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安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建军、汤建华、郑万刚、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险合肥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2017）苏0621民初6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安阳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减少赔偿数额。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赔偿二次手术费不当，该费用尚未发生，应待实际发生后主张；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当，张建军为农村户籍，不能证明其连续一年以上在城镇居住、务工，一审法院以证人证言等证据认定其可以参照城建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当；一审法院酌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张建军构成十级伤残，其乘坐的车辆也对事故负有次要责任。张建军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各义务人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85272.3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2月26日17时35分左右，汤建华驾驶皖0××××9号变型拖拉机由东向西行驶至海安县角斜镇建业路与锦秀路交叉路口，遇有郑万刚驾驶苏Ｚ×××××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南向北行驶亦经过该地段，汤建华所驾车辆前部与郑万刚所驾车辆右侧中部相撞，致使苏Ｚ×××××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乘坐人张建军、张从坤、陈顺、朱占子、张体育受伤，两车受损。该事故经海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并作出第32062100359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汤建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郑万刚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张建军、张从坤、陈顺、朱占子、张体育无责任。汤建华所驾驶的皖0××××9号变型拖拉机在人寿财险安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渤海财险合肥公司投保了20万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张建军被送往海安县中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左侧多发肋骨骨折伴血胸、右侧肋骨骨折、右锁骨骨折，住院22天，共支付医疗费47359.6元和救护车费280元。2017年4月20日、5月22日，张建军两次前往亳州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个人支付医疗费合计508.4元。以上合计48148元，其中汤建华垫付2万元，郑万刚垫付27639.6元，张建军支付508.4元。2017年11月9日，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经法院委托作出通大附院司鉴所[2017]法临鉴字第9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张建军肋骨骨折评定为交通事故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120日，护理期限为一人护理60日，营养期限为90日；二次手术取内固定的医疗费用为1万元左右。张建军支付鉴定费2820元。在审理过程中，张建军与汤建华均同意由汤建华个人承担赔偿责任，张建军申请撤销对淮南南乡子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法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本起事故中交强险范围内优先张建军赔偿的三名伤者陈顺、朱占子、张体育在交强险范围内已经使用的赔偿额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合计7047.01元，伤残赔偿限额部分合计9571.83元。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及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张建军因交通事故受伤，有获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损失赔偿的权利，但各个项目的计算应当符合法律规定。本起交通事故经海安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调查后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汤建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郑万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建军、张从坤、陈顺、朱占子、张体育无责任，认定准确，法院予以采信。张建军在事故发生后支付医疗费合计48153元，人寿财险安阳公司等辩称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但没有能举证证明其就该条款已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亦没有举证证明受害人的医疗费用中存在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外的医疗项目支出、非医保医疗项目清单、对应的医保范围内费用标准以及医保相关规范性文件，又不申请鉴定确认该部分内容，故对该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人寿财险安阳公司等对亳州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不予认可，但从医疗费票据可以看出，张建军是针对因交通事故引起的病情进行的治疗，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亦有明确规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人寿财险安阳公司等未能举证证明其抗辩意见，故法院对该部分医疗费予以认可。对二次手术费，张建军因交通事故行左肋骨骨折切开复位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右锁骨骨折钢板内固定术，后期需行二次手术取出相关内固定，二次手术费为1万元左右，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佐证，该费用在进行二次手术时必然产生，为减少讼累，张建军主张将二次手术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诉求，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张建军的医疗费损失为58148元（含二次手术费）。张建军主张营养费900元（90天*1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40元（22天*20元/天），法院予以确认。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法院通过法定程序委托专业机构进行鉴定形成，人寿财险安阳公司等对鉴定意见结论提出异议，认为伤残和误工、护理期限过长，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亦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对该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误工费损失，本起事故是在张建军与工友朱占子、张体育、张从坤及甲方工作人员陈顺乘坐老板亲戚郑万刚的小型客车回宿舍途中发生的，五名伤者的陈述与刘小华的证人证言、考勤表、银行交易记录等材料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确认张建军在事故发生前长期在海安跟随刘小华从事钢筋工工作的事实，法院综合考虑当地收入状况、实际收入状况、出勤状况等多种因素，酌定参照江苏省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为19430.4元（120天*161.92元/天）。关于护理费损失，住院期间的护理部分，因为事故中五名伤者均不是当地居民，从外地至海安打工，没有亲人在旁进行护理，住院期间聘请护工进行护理符合常情，其提交的陪护结账单上载明的床位信息等也符合实际情况，且该标准也符合当地护工行业的一般收费标准，法院予以支持。出院后，由张建军家人接替护理，但因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法院综合考虑其家庭结构、工作状况、当地护理行业的一般标准、居民的收入状况和消费水平等多种因素，酌定参照江苏省农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该部分护理费用，认定张建军的护理费损失为7075.3元（22天*150元/天+38天*99.35元/天）。关于残疾赔偿金，人寿财险安阳公司等辩称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但张建军长期在海安从事建筑行业工作，有较为稳定的收入，并不以农业收入作为其主要的生活来源，故可以参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80304元（40152元/年*20年*0.1）。张建军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关于交通费损失法院酌定500元。关于住宿费和伙食费，系其住院期间家属看望时和鉴定时产生，并不属于法定的赔偿范围，且只有手撕定额发票，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张建军主张的鉴定费2820元计入诉讼费用按责分担。综上，法院确认张建军损失为：医疗费58148元(含二次手术费)、营养费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元，合计59488元；误工费19430.4元、护理费7075.3元、残疾赔偿金803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112309.7元。因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顺序为陈顺、朱占子、张体育三人、张建军、张从坤，本案中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应赔偿张建军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03381.16元，其中医疗损失赔偿限额部分为2952.99元（1万元-7047.01元），伤残赔偿限额为100428.17元（11万元-9571.83元）。汤建华所驾驶的案涉车辆在人寿财险安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渤海财险合肥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张建军请求人寿财险安阳公司在剩余的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渤海财险合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郑万刚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外依法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汤建华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郑万刚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法院确定对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外的赔偿责任68416.54元（59488元-2952.99元+112309.7元-100428.17元），渤海财险合肥公司承担70%，即47891.58元；郑万刚承担30%，即20524.96元。对汤建华垫付的2万元、郑万刚垫付的27639.6元，应当在扣减其赔偿额后由张建军返还。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建军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含二次手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合计103381.16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张建军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含二次手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等合计47891.58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履行完毕。三、汤建华赔偿张建军诉讼费、鉴定费等2437元，与其垫付的2万元相抵，张建军返还汤建华17563元，于上述保险公司赔偿义务到账后直接扣减。四、郑万刚在交强险范围外赔偿张建军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含二次手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等20524.96元，诉讼费、鉴定费等1045元，合计21569.96元，与其垫付的27639.6元相抵，张建军返还郑万刚6069.64元，于上述保险公司赔偿义务到账后直接扣减。义务人可将款项汇至法院转交。开户户名：海安县人民法院执行款，开户行：建行海安支行，账号：32×××74（汇款时注明案号或案件名称）。如义务人不按本院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张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4元减半收取662元，鉴定费2820元，合计3482元，由汤建华负担2437元，郑万刚负担1045元（已由张建军代垫，在上述第三、四项赔偿义务中计算）。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后续治疗费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主张赔偿。张建军目前内固定在位，根据治疗规范，其之后需要取出内固定，其二次手术费是可预见的、必然发生的合理费用，根据其主张及司法鉴定报告，原审法院一并处理并无不当。张建军虽为安徽农村户籍，但其并非在原籍务农为生，而是在江苏海安务工，案涉事故也是发生在上下班途中，一审中其提供的考勤表、工友证言、银行卡收入明细足以证明其并非以农业耕作为生，原审法院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正确。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根据其伤残等级等综合酌情确定，张建军在案涉事故中并无责任，原审法院酌定5000元并不过高。综上，人寿财险安阳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玮审判员 吕 敏审判员 杜太光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唐颖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