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139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寻广洪，男，196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西安市阳普乳业有限责任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阳普乳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凤城六路乾唐华府********。法定代表人寻广洪，该公司经理。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天琪，陕西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代理人徐秀明，北京市尚衡（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名鼎风尚咖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住所地西安市科创路********>法定代表人田疆，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寻广洪、西安市阳普乳业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名鼎风尚咖啡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4初字189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4月5日，案外人李拥生出具收条记载其收到“科创路1号迷你国度二楼西侧名典咖啡语茶商标终生使用授权费：贰拾伍万元整”。寻广洪称该授权系因阳普公司出资取得。随后，阳普公司作为股东成立鼎佳公司、寻广洪为法定代表人在该处经营“名典咖啡语茶”商标的咖啡馆。2015年6月16日，寻广洪与田疆签订《店铺转让协议》约定，寻广洪做为甲方将位于西安市科××路××大厦（ＭｉＮｉ国度）第二层西侧、建筑面积826.74平方米其经营名典咖啡语茶店铺转让给乙方田疆，转让费叁拾肆万元整，包括名典咖啡语茶商标终生使用权及店内所有财产（含装修）所有权，转让时间为2015年6月16日，此前债务由甲方承担、此后债务由乙方承担。交接事项双方约定，甲方协助乙方尽快办理经营手续，以使乙方能合法经营；乙方需遵纪守法经营，努力维护甲方营造的品牌效应。以此取代田疆与寻方之前就同一事项签订的协议。同日，寻广洪就咖啡店铺转让一事出具委托授权书，要求将转让费付至寻方账户。2015年6月17日，寻方出具收条确认收到田疆、蔡丽群转让费共计34万元整，寻广洪、阳普公司认可收到该笔转让费；同日寻方与田疆签订的《转让店铺协议》被2015年6月16日寻广洪与田疆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取代。2015年7月8日西安名鼎风尚咖啡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田疆，股东田疆、蔡丽群。名鼎公司认可田疆、蔡丽群签订转让合同、出资等系公司行为。2015年10月23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5）西中民四初字第00345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名典咖啡语茶”商标合法使用权人为致典公司；2012年9月21日因擅自许可收取含涉诉咖啡馆在内33家店铺加盟费，李拥生与致典公司签订《协议书》对该侵权行为产生责任约定承担方式和内容。该调解书调解协议第三条载明，李拥生承诺未经商标权人授权擅自发展的涉案《协议书》的33家侵权加盟店到期截止日为2012年12月31日。2016年9月8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6）陕01民初88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名鼎公司在2013年1月1日之后对致典公司商标使用权构成侵害，判令：一、名鼎公司立即停止侵害致典公司第1109821号“名典MINGTIEM及图”、第3455742号“名典咖啡语茶”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二、名鼎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致典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三、驳回致典公司其余诉讼请求。诉讼费500元由名鼎公司承担。上述诉讼费用已由名鼎公司于2017年2月14日清偿9000元执行终结。同月17日，名鼎公司支付同案执行费558元。为处理上述诉讼，名鼎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名鼎公司为经营咖啡馆购置6台麻将机、餐具、酒具、茶具。名鼎公司以上述所支付的诉讼费用及购物费用为本案主张的解除合同所致损失。另查，鼎佳公司于2010年12月29日成立，注册登记地址为及工商登记档案记载经营场所均为西安市科××路××号新科大厦1幢1单元10201室，法定代表人寻广洪、股东西安市阳普乳业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寻方。鼎佳公司验资报告及2010年、2011年、2012年公司财务报表注明公司无虚假出资和抽逃注册资本现象等。2015年9月10日，鼎佳公司股东向公司提交做出关于同意解散公司的决定，并确定该日为解散日期、成立清算组，清算组组长寻广洪。2015年11月西安市雁塔区地方税务局出具清税证明载明，该局对鼎佳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或税务登记号码：610113566026293）所有税务事项均已结清。鼎佳公司向银行递交撤销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2015年12月25日，寻广洪交纳注销公告费用、登报公告公司注销声明。2015年12月26日，鼎佳公司股东再次向公司提交做出关于同意解散公司的决定。2016年2月18日，鼎佳公司注销工商登记。同日经股东确认的公司清算报告载明，截止当日鼎佳公司净资产9万元，全部由股东阳普公司取得。案件审理中，法院依法追加阳普公司为本案被告，经询问名鼎公司是否要求阳普公司承担责任，名鼎公司主张依法判令；双方并未对案件管辖提出异议。阳普公司于1994年9月2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寻广洪。以上事实有工商登记注册信息、档案、（2016）陕01民初880号民事判决书、店铺转让协议、授权委托书、转让费收条、名典咖啡语茶商标授权收条、（2015）西民四初字第00345号调解书、协议书、执行笔录、执行费收据、损失明细附照片等及法院法庭审理笔录等在卷佐证。名鼎公司诉称，2015年6月16日名鼎公司与寻广洪签订《店铺转让协议》约定，寻广洪将其位于西安市科××路××号新科大厦迷你国度第二层西侧店铺、名典咖啡语茶商标终生使用权及店内所有资产一并转让给名鼎公司，转让费34万元已于2015年6月17日由名鼎公司如数支付寻广洪。2016年9月8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深圳市致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典公司）诉名鼎公司侵害其商标权一案做出判决，判令名鼎公司停止侵害其注册商标“名典咖啡语茶”的行为，并由名鼎公司承担赔偿金。现名鼎公司认为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2、寻广洪、阳普公司返还名鼎公司转让费34万元；3、寻广洪、阳普公司赔偿名鼎公司损失38066元，并由寻广洪、阳普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寻广洪、阳普公司辩称，寻广洪、阳普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主体资格不适格。本案中虽《店铺转让协议》是寻广洪签字、受让人为田疆，但该二人分别为西安鼎佳风尚咖啡茶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佳公司）与名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人系履行职务行为，转让行为应由各自公司承担后果。名鼎公司诉状也可看出田疆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提及的商标权案件也是以名鼎公司公司为主体，故名鼎公司明知双方纠纷发生在公司之间。应由鼎佳公司对外承担责任，但鼎佳公司已经合法手续注销，本案中也不存在股东应在公司注销后承担责任法定情形，名鼎公司起诉仅主张要求寻广洪承担责任并不要求股东承担责任，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名鼎公司起诉。原审法院认为，2015年6月16日，寻广洪与田疆签订《店铺转让协议》系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已经实际履行，该协议真实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享有权利；因寻广洪、田疆各自为鼎佳公司和名鼎公司法定代表人，被转让标的物所在地与两公司工商登记一致，结合公司经营及当事人陈述，店铺转让协议的权利义务主体应为鼎佳公司及名鼎公司。鼎佳公司在注销后，法院依法追加公司股东阳普公司为被告。协议转让内容为位于科创路1号新科大厦第二层西侧名典咖啡语茶店铺，商标、店铺名号明确清楚，转让费也包含名典咖啡语茶商标终生使用权，协议交接事项明确要求乙方“努力维护甲方营造的品牌效应”，商标使用权系双方协议转让的重要内容。虽2010年4月5日，案外人李拥生因收取“科创路1号迷你国度二楼西侧名典咖啡语茶商标终生使用授权费：贰拾伍万元整”，授权阳普公司商标使用权，继而阳普公司成立鼎佳公司以“名典咖啡语茶”的商标经营涉诉咖啡馆。但在2015年10月23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5）西中民四初字第00345号民事调解书中已经明确，因擅自许可收取含涉诉咖啡馆在内33家店铺加盟费，李拥生在2012年9月21日就与“名典咖啡语茶”商标合法使用权人致典公司达成《协议书》，认可承担侵权责任；李拥生也在调解协议中承诺其擅自发展的涉案《协议书》的33家侵权加盟店到期截止日为2012年12月31日。故寻广洪、阳普公司辩称在2015年6月16日，与名鼎公司田疆协商、签订转让店铺协议时不知李拥生授权无效系未诚实、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该抗辩理由法院不予采信。现名鼎公司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于2017年6月26日明确主张解除合同，法院依法予以确认。2015年9月10日，鼎佳公司股东即向公司提交做出关于同意解散公司的决定，并确定该日为解散日期、成立清算组、确定清算组长为寻广洪。寻广洪、阳普公司以寻广洪履行鼎佳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行为、鼎佳公司主体注销、公司与股东主体各自独立股东阳普公司不存股东承担公司债务连带责任为由请求法院驳回名鼎公司起诉，经询名鼎公司要求对追加阳普公司请求依法判令，同样基于鼎佳公司在转让协议签订和履行过程中未能诚实、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故寻广洪、阳普公司请求法院驳回名鼎公司起诉，法院不予支持，阳普公司应返还名鼎公司转让费34万元，并对本次转让行为给名鼎公司造成损失予以承担。损失有（2016）陕01民初880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款9000元、执行费558元，合计9558元。以上损失，因寻广洪在代表鼎佳公司与名鼎公司田疆签订《店铺转让协议》期间及该转让协议不能履行时，并未向名鼎公司披露鼎佳公司身份，故寻广洪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名鼎公司主张为处理上述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因无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故法院不予支持。名鼎公司为经营咖啡馆所6台麻将机、餐具、酒具、茶具系可取回财物，应由名鼎公司自行取回，故不再计算为损失。寻广洪、阳普公司未在本案中主张返还店铺装修等属于鼎佳公司转出的财产，故本案不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店铺转让协议》于2017年6月26日解除；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西安市阳普乳业有限责任公司退还西安名鼎风尚咖啡有限公司转让费人民币34万元；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西安市阳普乳业有限责任公司赔偿西安名鼎风尚咖啡有限公司损失9558元；四、寻广洪对上述二、三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西安名鼎风尚咖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赔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71元，西安名鼎风尚咖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西安名鼎风尚咖啡有限公司承担436元，寻广洪、西安市阳普乳业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6535元。宣判后，寻广洪、西安市阳普乳业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确定的诉讼主体有误，寻广洪不应当是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因为当时是以两个公司的名义签订转让合同，寻广洪代表公司和对方签订。寻广洪是公司分法定代表人，其行为是职务行为，寻广洪个人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其是阳普公司是股东，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审认定的解除合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事实并不能达到对方所述的解除合同的目的，实体物品已经全部交接，对方已经实际经营了两年，仅是商标权有瑕疵，不足以导致整个转让合同无效，所转让的价款是34万元，有实体资产和经营权，按比例，商标部分价值就是两三万元；本案实体店铺已经转让给第三方，实体权利并不影响实际经营，对于上游合同解除并不合理。为此，合同不存在双返的条件，不具备返还店铺的基础。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西安名鼎风尚咖啡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签订《店铺转让协议》系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现（2015）西中民四初字第00345号民事调解书中已经明确，因擅自许可收取含涉诉咖啡馆在内33家店铺加盟费，李拥生在2012年9月21日就与“名典咖啡语茶”商标合法使用权人致典公司达成《协议书》，认可承担侵权责任。为此，原审法院判决双方之间的《店铺转让协议》予以解除并未不当。双方均认可转让协议中包含除商标使用权及“店内所有财产（含装修）所有权”。为此，双方解除合同后的法律后果应当及于双方约定的“店内所有财产（含装修）所有权”。为此，对该部分财产，西安名鼎风尚咖啡有限公司应当予以返还或者予以确定未返还的折价价值。本案中西安名鼎风尚咖啡有限公司未能返还双方合同所涉及的财产，应当在解除后对该部分的价值予以扣减。因双方在合同中对“店内所有财产（含装修）所有权”并未确定明确的价值，本院依照公平原则，按价值折损及本案诉讼中的事实，综合认定寻广洪、西安市阳普乳业有限责任公司对合同部分应当返还的价款经过折价扣减后为12万元。寻广洪、西安市阳普乳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4初字189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三项；二、撤销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4初字1892号民事判决书第五项；三、变更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4初字189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西安市阳普乳业有限责任公司退还西安名鼎风尚咖啡有限公司转让费人民币12万元；四、变更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4初字1892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为：寻广洪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西安名鼎风尚咖啡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赔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71元（西安名鼎风尚咖啡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543元（寻广洪预交），合计13514元。由西安名鼎风尚咖啡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由寻广洪负担6514元。于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给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延萍审判员  田丽娟审判员  马志超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张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