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湘01刑终1175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权超，男，1987年6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陕西省澄城县。因涉嫌犯抢劫罪，2016年12月5日被湖南省长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港，男，199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因涉嫌犯抢劫罪，2016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辩护人熊卫东，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冬冬，男，1991年3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6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辩护人寻昔江，湖南湘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标英，男，1990年4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于都县。因涉嫌犯抢劫罪，2016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岳希祥（曾用名岳孬旦），男，199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温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6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2日经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雷二超，男，1988年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陕西省华阴市。因涉嫌犯抢劫罪，2016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闵鹏飞，男，199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陕西省合阳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6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权超、雷二超、张港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任冬冬、闵鹏飞、谢标英、岳希祥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2017）湘0121刑初3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权超、张港、岳希祥、任冬冬、谢标英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认定，一、非法拘禁事实被告人权超系长沙县泉塘街道泉塘安置区E区24栋502室一传销窝点的“主任”，负责管理该窝点的日常事务。被告人雷二超、张港系该传销窝点的“管家”，协助“主任”管理该窝点。被告人任冬冬、闵鹏飞、谢标英、岳希祥系该窝点“老板”级别的人员。七名被告人在该传销窝点内非法限制被害人炊振豹、郑某的人身自由。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6年11月中旬，被害人炊振豹被骗入该传销窝点，被告人闵鹏飞根据被告人权超的安排，担任被害人炊振豹的“师傅”，并与被告人雷二超、张港、任冬冬、岳希祥、谢标英等人非法限制被害人炊振豹的人身自由。2017年12月4日，被告人任冬冬、岳希祥根据被告人权超的安排，与被告人权超一同带被害人炊振豹外出“放风”，返还途中，被害人炊振豹从三楼跳窗，坠楼身亡。经长沙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炊振豹符合高坠伤致多器官急性失血引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2016年11月25日，被害人郑某被骗入该传销窝点，被告人谢标英根据被告人权超的安排，担任被害人郑某的“师傅”，并与被告人雷二超、张港、任冬冬、岳希祥、闵鹏飞等人非法限制被害人郑某的人身自由。2016年12月4日，被害人郑某趁夜色离开该窝点。二、抢劫事实在实施上述非法拘禁过程中，被告人权超、雷二超、张港等人还以暴力、胁迫等方法抢劫被害人炊振豹、郑某的财物，劫取财物共计人民币117000元，全部由被告人权超的上线，即大主任“周某”取出，用于购买该传销组织所谓的“产品”。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被告人权超、雷二超、张港等人对被害人炊振豹实施殴打，并以言语相威胁，被害人炊振豹基于对其人身安危的担忧，被迫交出银行卡，说出银行卡密码，被告人权超遂将获知的密码等信息向其上线“周某”报告，被害人炊振豹的家属汇入款项后，其银行卡先后被取出人民币共计56900元。2、被告人权超、雷二超、张港等人对被害人郑某实施殴打，并以言语相威胁，被害人郑某基于对其人身安危的担忧，被迫交出银行卡，说出银行卡密码，被告人权超遂将获知的密码等信息向其上线“周某”报告，被害人郑某的家属汇入款项后，其银行卡先后被取出人民币共计60100元。2016年12月5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权超、雷二超、张港、任冬冬、谢标英、闵鹏飞、岳希祥抓获归案。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人王某、严某、熊某、刘某、杨某的证言，银行卡交易记录及中国农业银行山东省分行汇款凭据，长沙县第二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现场指认照片、房屋租赁合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及现场图等，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及情况说明，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天狮业务员申请表等传销资料，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及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被告人权超、雷二超、张港、任冬冬、闵鹏飞、谢标英、岳希祥的供述、辨认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权超、雷二超、张港、任冬冬、闵鹏飞、谢标英、岳希祥共同非法拘禁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非法拘禁过程中，被告人权超、雷二超、张港以暴力、胁迫等方法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在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权超、雷二超、张港、任冬冬、闵鹏飞、谢标英、岳希祥积极实施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均系起主要作用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抢劫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权超、雷二超、张港积极参与，不宜区分主、从犯。七名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非法拘禁的罪行，庭审中亦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权超、雷二超、张港一人犯数罪，应并罚。根据被告人权超、雷二超、张港、任冬冬、闵鹏飞、谢标英、岳希祥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七名被告人均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权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雷二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张港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任冬冬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五、被告人闵鹏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被告人谢标英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七、被告人岳希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八、责令被告人权超、雷二超、张港共同退赔被害人炊振豹近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六千九百元；共同退赔被害人郑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六万零一百元。原审被告人权超提出上诉称：没有使用暴力或者威胁劫取被害人财物，也没有指使、安排其他人员实施上述行为，被害人的钱某被大主任“周某”拿走，不构成抢劫罪。原审被告人岳希祥提出上诉称：受传销组织主任指使参与犯罪，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威胁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从犯，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港提出上诉称：自己没有对被害人炊振豹、郑某实施殴打、威胁行为，仅仅是对被害人进行了看管，系受传销组织“主任”的安排实施，不构成抢劫罪，且在非法拘禁中亦从犯。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张港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搜身行为，张港并没有在现场，不构成抢劫罪；2.被害人炊振豹的死亡与上诉人张港的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当对死亡结果承担责任；3.上诉人张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受他人指使行为，属从犯。原审被告人任冬冬提出上诉称：系被害人炊振豹自己跳楼导致的死亡，非法拘禁行为与死亡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同样的辩护观点。原审被告人谢标英提出上诉称：没有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殴打行为，应当认定为从犯，原审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采信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权超、张港、任冬冬、谢标英、岳希祥、原审被告人闵鹏飞、雷二超为迫使他人参加非法传销组织，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且在非法拘禁过程中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非法拘禁过程中，上诉人权超、张港、原审被告人雷二超采取暴力、胁迫等方法，迫使被害人交付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在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权超、张港、任冬冬、谢标英、岳希祥、原审被告人雷二超、闵鹏飞均积极实施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在抢劫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权超、雷二超、张港实施行为均具积极、主动，均系主犯。上诉人权超、张港、任冬冬、谢标英、岳希祥、原审被告人闵鹏飞、雷二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非法拘禁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权超、雷二超、张港均系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针对上诉人权超提出的“没有使用暴力或者威胁劫取被害人财物，也没有指使、安排其他人员实施上述行为，被害人的钱某被大主任“周某”拿走，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意见，经查，被害人炊振豹、郑某被骗至传销组织后，即被权超等人限制人身自由，在被害人反抗的情况下，上诉人权超作为该传销组织窝点“主任”，指使、安排同案人对被害人进行搜身、威胁，迫使被害人交付财物，所劫取财物由谁占有不影响抢劫罪的认定，该事实不仅上诉人权超予以供述，同案人亦予以供认，足以认定，上诉人权超的该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港提出“自己没有对被害人炊振豹、郑某实施殴打、威胁行为，仅仅是对被害人进行了看管，系受传销组织“主任”的安排实施，不构成抢劫罪，且在非法拘禁中亦从犯”。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张港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搜身行为，张港并没有在现场，不构成抢劫罪；2.被害人炊振豹的死亡与上诉人张港的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当对死亡结果承担责任；3.上诉人张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受他人指使行为，属从犯。”上诉人任冬冬及其辩护人提出“系被害人炊振豹自己跳楼导致的死亡，非法拘禁行为与死亡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审量刑过重。”针对上述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港为迫使被害人参加传销组织，购买所谓传销组织“产品”，伙同本案同案人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劫取被害人财物，认定该事实的证据不仅有张港本人的供述，同案人谢标英、闵鹏飞、雷二超等人的供述予以印证，足以认定。被害人炊振豹因被非法拘禁，在逃跑过程中坠楼死亡，该结果系因上诉人张港、任冬冬等人的非法拘禁行为引起，具有因果关系。上诉人张港在实施犯罪行为的过程中实施对被害人的搜身、看管等行为，实施行为积极、主动，系主犯。故对上述上诉、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上诉人岳希祥、谢标英均提出“受传销组织主任指使参与犯罪，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威胁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从犯，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经查，上诉人岳希祥、谢标英加入传销组织后，与本案其他同案人相互配合，积极参与实施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行为，系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邹啸弘审 判 员  刘 刚代理审判员  王新平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书 记 员  李晓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