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20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荣，女，1955年8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疆，北京市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艳俊，北京市昆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岭，男，1982年5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北京市大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娟，北京市大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学荣因与被上诉人王海岭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24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学荣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疆、谢艳俊，被上诉人王海岭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学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学荣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王海岭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张学荣为本案中小产权房的合法占有人。张学荣为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白庙新村的村民，在2013年本村进行福利分房时，分得本村××室房屋一套。2015年9月29日，白庙新村村民委员会向张学荣颁发了房产证书，张学荣认为，虽然村委会颁发的“房产证书”并非具有法律效力的房屋所有权证书，但也是一种经由村委会认��的房屋使用权分配方式，也是由村委会出具的对房屋合法占有权予以第三方认可的凭证。因此，张学荣做为持证人应当是该房屋的合法占有人。2.一审判决中表述的所谓贾明与泰志海之间的房屋买卖，以及秦志海与王海岭之间的房屋买卖，仅依据一份虚构的“收条”作出的认定结论。缺乏中间关键环节秦志海的佐证，根本无法将其所称的连环房屋买卖串联起来。同时，此项认定还存在以下问题：第三人贾明何以有权处分他人之物。借房居住的秦志海何以有权处分他人之物。上述两个问题的答案显然说明，脱离张学荣对此房屋的处分行为均为无效行为。三、秦志海与王海岭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王海岭系非法占有涉案房屋。本案中，即便如王海岭所称房屋是从秦志海手中买来的。那么秦志海作为房屋的借用人，非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擅自与王海岭签订房屋买���合同，该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土地管理法》第63条的规定，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与非农业建设。《国务院办公厅关于严格执行有关农村集体建设用地法律和政策的通知》【国办发（2007）71号】第2条的规定，农村住宅用地只能分配给本村村民，城镇居民不得到农村购买宅基地、农民住宅或小产权房，我国法律明文规定农村住宅即所谓的小产权房只能分配给本村村民，并禁止向城市居民或非集体组织成员出售。本案中王海岭声称从2014年就购得该房，但其是通过无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占有，应为非法占有。王海岭辩称，不同意张学荣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确凿，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张学荣认为其是小产权房的合法占有人，是有房本的。但这个房本是村委会发的，是不具备法律效力的。现在房子��经出卖给王海岭了，我们是合法占有人。对方认可房屋是出借的，那么与秦志海之间是出借的合同关系，既然是合同关系，权属就有发生动摇的可能，对方又称是无权处分，所以对方的请求及事实理由是矛盾的。本案如果是无权处分的纠纷，那么与合同有效无效没有关联。张学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王海岭立即将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白庙新村××室房屋腾空，交与张学荣；2.王海岭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学荣系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白庙村村民。2013年，白庙村进行福利分房，张学荣获得位于通州区宋庄镇白庙新村××室房屋一套，面积91.11平方米，该房屋系“小产权房”，2015年9月29日，白庙村村委会向张学荣颁发了上述房屋的“房产证书”。王海岭主张涉案房屋系张学荣以七十万元卖予了案外人秦志海，秦志海又于2014年4月20日以七十万元卖给了王海岭，王海岭向法庭提交了张学荣儿子贾明向秦志海出具的70万收条及秦志海与王海岭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予以证明。张学荣主张案外人秦志海系张学荣儿子贾明的朋友，2013年房屋刚分下来时，系毛坯状态，因秦志海没有地方居住，后经张学荣同意，将涉案房屋借给秦志海居住，并没有将房屋卖给秦志海。王海岭称其自2014年4月20日与秦志海签订合同后，开始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并将毛坯状态的房屋进行了装修，一直占有使用至今，王海岭提交了2014年交纳涉案房屋电费的票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已经成立的占有状态，不应受私力而为的扰乱，而只能通过合法的方式排除，这是一般公共利益的要求。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张学荣主张依据白庙村村委会颁发的“房产证书”，其为涉案房屋的合法占有、使用权人，并基于此要求王海岭腾退返还。但白庙村委会颁发的“房产证书”并非具有法律效力的房屋所有权证书，且王海岭在2014年开始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并提供相应的证据主张其系通过签订合同、支付房款对涉案房屋成立合法占有的事实状态，该占有应受法律保护。张学荣虽不认可，但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张学荣要求王海岭腾退返还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张学荣的诉讼请求。本院审理中，王海岭提交安置房分配协议书及房款收据，证明涉案房屋最早是由翟玉凤向村委会购买的，王海岭是向翟玉凤协商房屋买卖事情。张学荣认可真实性；王海岭提交落款处有贾明签字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秦志海付白庙新村××号房款七十万元”，证明秦志海给付相应房款，张学荣不认可该收条的真实性，但经我院释明后，表示不申请鉴定；北庙新村宋庄派出所证明信，证明张学荣与贾明是母子关系，张学荣认可真实性；王海岭提交其与秦志海签订的有关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证明其基于合同关系，合法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张学荣不认可真实性；王海岭提交王海岭与代理人之间的微信记录，证明秦志海通过银行帐号向张学荣打款的帐号，称该帐号一审也申请请法院调查取证，���审法院让对方进行核实，对方一直没有核实，法院就认定了帐号是真实的。张学荣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内容；王海岭提交从2014年到2017年期间买电的收据，证明从2014年王海岭连续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张学荣认为个别收据的出具日期和编码，在时间顺序上不符合常理，系伪造；王海岭提交王海岭给秦志海房款的网上银行转帐记录，证明合同是真实性的。张学荣不认可真实性，即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王海岭提交发票一张，证明物业费是去年才开始收。张学荣质证认为发票上写的是供暖费，并非物业费，体现不出来供暖费与涉案房屋有关系，真实性无法确定，与本案无关。关于安置房分配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上记载的房号（16号楼××室）与贾明出具的收条、电费收据上记载的房号（16楼××门）不一致问题，王海岭解释称是当地书写习惯问题。本院经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学荣虽不认可落款处有贾明签字的收条的真实性，但对此只有口头抗辩，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采信收条的证明力。依据王海岭提供的有关涉案房屋的安置房分配协议书、贾明签字的房款收条以及房屋买卖合同、电费收据等证据，本院确认王海岭基于交易关系合法取得涉案房屋，并实际占有使用至今的事实。张学荣提供的白庙村村委会颁发的“房屋登记表”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排除王海岭的合法占有使用状态的权利。综上，张学荣相关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张学荣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黎审 判 员  玄明虎代理审判员  申峻屹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法官 助理  胡震霄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