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2民终8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城阳区澳德法尔食品批发部。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牛兆欣，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旭璘，山东崇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丽，山东崇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锦德城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秀珍，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山东建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琛，山东建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诚绪。原审被告:青岛锦达飞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武海斌，职务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天津雀巢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代表人：李汉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龙。上诉人城阳区澳德法尔食品批发部（以下简称澳德法尔批发部）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锦德城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德城公司）、被上诉人胡诚绪、原审被告青岛锦达飞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锦达飞物流公司）、原审第三人天津雀巢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雀巢青岛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3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澳德法尔批发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旭璘，被上诉人锦德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李琛，被上诉人胡诚绪，原审第三人雀巢青岛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锦达飞物流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澳德法尔批发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改判锦德城公司、胡诚绪对锦达飞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胡诚绪系锦达飞物流公司的员工，实际上锦德城公司与锦达飞物流公司为关联公司，胡诚绪系该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三者应对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锦德城公司同时使用多枚印章，并蓄意出具给上诉人加盖与备案公章不一致的公章的收款收据，故意逃避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网络报道的打印机，表明胡诚绪一直以两个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的身份出现在各类报道中，足以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锦德城公司辩称，胡诚绪不是其工作人员，其与锦达飞物流公司不是关联公司，一审已经查明胡诚绪收取上诉人货款后由锦达飞物流公司向雀巢公司订货并支付货款，锦德城公司没有收取上诉人的货款，自然也没有义务向上诉人返还货款。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胡诚绪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款项已由锦达飞物流公司收取，并且其多次催促上诉人拉货，上诉人拒绝拉货，而且上诉人以种种理由冻结胡诚绪个人账户，并进行侮辱、伤害，导致胡诚绪住院，对此已经立案起诉，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雀巢青岛分公司述称，代理人系公司员工，对于本案案情不清楚。原审被告锦达飞物流公司未到庭，无答辩。澳德法尔批发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锦德城公司、胡诚绪返还货款13.5万元及利息（以13.5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锦达飞物流公司与锦德城公司、胡诚绪连带返还货款13.5万元及利息；2.案件诉讼费用由锦德城公司、锦达飞物流公司、胡诚绪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澳德法尔批发部于2017年2月16日至2月17日期间，向胡诚绪支付款项135000元。胡诚绪收到上述款项后，已全额交付给锦达飞物流公司。锦达飞物流公司认可收到上述款项，并提交银联商务小票5份，据以证明已将款项支付给第三人雀巢青岛分公司。2、胡诚绪系锦达飞物流公司员工，胡诚绪行为系代表锦达飞物流公司的职务行为。3、澳德法尔批发部提交编号为0004835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上载有：2017年2月16日，客户名称澳德法尔，项目雀巢货款，金额135000元，并加盖“青岛锦德城工贸有限公司”印章。被告锦德城公司申请对该收款收据上加盖的“青岛锦德城工贸有限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进行印章印文司法鉴定，该鉴定所出具青大司法鉴定所【2017】文鉴字第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标称时间为“2017年2月16日”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第二联（NO.0004835）”上盖印的“青岛锦德城工贸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提供的样本上“青岛锦德城工贸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4、澳德法尔批发部员工王跃海与胡诚绪曾电话磋商退款事宜。胡诚绪在电话中表示：“这两天钱很紧张，现在没有钱退，等我凑凑吧”、“这个钱我凑凑，凑好就给你打过去了，你等等吧”。5、澳德法尔批发部提交通话录音一份，据以证明澳德法尔批发部与第三人协商退货。澳德法尔批发部提交销售单3张、送货单2张，据以证明澳德法尔批发部向胡诚绪支付货款，胡诚绪向澳德法尔批发部出具了加盖锦德城公司公章的销售单；澳德法尔批发部提交销售单4张，据以证明澳德法尔批发部支付货款后，胡诚绪向其出具的销售单；澳德法尔批发部提交（2017）鲁0213民初1453号民事诉状一份，据以证明胡诚绪与王跃海名誉权纠纷一案已提起诉讼，该案是因胡诚绪不退还货款与案外人发生纠纷引起的；澳德法尔批发部提交新闻报道打印件，据以证明胡诚绪对外自称是锦德城公司总经理，锦德城公司与锦达飞物流公司系关联企业。锦德城公司、锦达飞物流公司、胡诚绪、第三人雀巢青岛分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6、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锦达飞物流公司提供存放澳德法尔批发部购买的雀巢产品的具体地址，锦达飞物流公司未在法庭限定的期限内提供。一审法院认为，澳德法尔批发部与锦达飞物流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的强制规定，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胡诚绪收取澳德法尔批发部涉案货款后，将上述款项全额支付给锦达飞物流公司，锦达飞物流公司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且胡诚绪的行为系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故锦达飞物流公司应对胡诚绪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锦达飞物流公司辩称，其曾催促澳德法尔批发部提货，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限期要求锦达飞物流公司提供存放澳德法尔批发部购买的雀巢产品的具体地址，锦达飞物流公司未在法庭限定的期限内提供，且澳德法尔批发部与胡诚绪电话磋商退款事宜。锦达飞物流公司无法证明澳德法尔批发部存在不提货的违约行为，且胡诚绪在与澳德法尔批发部通话中同意退还货款。故，澳德法尔批发部要求锦达飞物流公司退还货款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澳德法尔批发部要求锦德城公司承担返还货款责任，对于澳德法尔批发部提交的编号为0004835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上加盖的“青岛锦德城工贸有限公司”的印章，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与所提供的样本上“青岛锦德城工贸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澳德法尔批发部质证认为鉴定不符合程序，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也未申请重新进行鉴定。澳德法尔批发部无证据证明与锦德城公司之间存在涉案的买卖合同关系，故澳德法尔批发部要求锦德城公司承担返还货款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澳德法尔批发部要求胡诚绪承担返还货款的责任，因胡诚绪系履行职务行为，故澳德法尔批发部对胡诚绪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各方对于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无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调整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35000元为本金，自澳德法尔批发部起诉之日2017年5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澳德法尔批发部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青岛锦达飞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城阳区澳德法尔食品批发部货款135000元。二、青岛锦达飞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城阳区澳德法尔食品批发部利息损失，以135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上述一、二项所列款项，限青岛锦达飞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城阳区澳德法尔食品批发部对青岛锦德城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城阳区澳德法尔食品批发部对胡诚绪的诉讼请求。如果青岛锦达飞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0元，保全费1270元，合计4270元，由青岛锦达飞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无有效证据证明锦德城公司与锦达飞物流公司为关联公司，亦无有效证据证明胡诚绪系前述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上诉人要求锦德城公司与胡诚绪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城阳区澳德法尔食品批发部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上诉人城阳区澳德法尔食品批发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桂玲审判员  王 晋审判员  卞冬冬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姚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