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8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明书，男，1952年11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明国，男，1963年3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玉明（曹明国之妻），女，1961年1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上诉人曹明书、上诉人曹明国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8民初8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明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玉明、上诉人曹明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明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2.判决曹明国给付曹文才、霍某1医疗费3882.46元及护理费11200元；3.判决曹明国给付曹文才、霍某12004年至2017年5月1日在大棚居住期间的电费2000元；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曹明国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错误，曹明书就一审诉讼请求及事实提供了医药费票据等证据，证人也出庭作证，证人证言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对曹明书主张的事实未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该判决以诉讼时效为由，未支持曹明书主张其为父母垫付的医疗费的请求。曹明书支付的医药费应由曹明国按比例承担，双方未约定给付日期，故不存在诉讼时效超期。曹明书在父亲出院后承担的护理费11200元的事实存在，应由曹明国给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曹明国针对曹明书的上诉意见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曹明国尽到了照顾、护理父母的义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明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曹明书负担。事实及理由：1.双方未签订关于照顾父亲曹文才的“委托书、协议书”，不产生代替护理的问题。2.双方在曹文才养病期间未顾护工，曹明书未向法庭出示相关票据证明其为曹文才出过护理费。3.曹明书多年来未向父母支付赡养费并经常在父母处吃饭，而曹明国在支付赡养费，有密云区人民法院票据为证。4.曹明书在一审中主张2014年11月至2015年12月的护理费，其中2015年9月以前的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曹明国也一直在照顾曹文才且有证据证明，曹明书对此也认同。5.一审笔录中没有出现曹明书照顾父亲比曹明国多的文字，因为曹明书还要代其弟曹明满照顾曹文才。6.霍某1多次在法庭上说谎，笔录中亦有多处与曹明书陈述不一致。曹明书主张护理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曹明国也未构成不当得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曹明书针对曹明国的上诉意见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明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曹明国负担曹明书为曹文才、霍某1于2008年至2015年期间所垫付医疗费11647.38元的三分之一3882.46元，并负担曹文才出院之后应由曹明国负担的护理费11200元；2.判决曹明国给付曹明书为曹文才、霍某1于2004年至2017年5月1日期间在大棚居住期间所垫付电费的三分之一2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曹明国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文才与霍某1系夫妻关系，双方共生育四个子女，分别为曹明书、曹明满、曹明立、曹明国。1996年2月5日，曹明书、曹明满、曹明立、曹明国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二位老人小病可自己支付，如需住院治疗，凭单据由兄弟四人均摊，无争议”。2009年，曹明立取得残疾人证，残疾类别为肢体残疾，残疾等级为叁级。双方均认可自2009年起，曹明立不再承担赡养义务。曹文才于2014年9月5日至2014年9月16日住院期间共计产生医疗费4487.41元。2016年，霍某1曾以赡养纠纷为由将曹明国诉至法院，要求曹明国就曹文才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给付霍某11000元、护理费11200元。曹明国在上述案件的开庭笔录中认可其在曹文才住院期间未支付过任何费用。2016年2月25日，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出具（2016）京0118民初864号民事调解书，根据调解书约定，曹明国于2016年3月5日前给付霍某1为曹文才垫付的医疗费500元。曹明书主张曹文才与霍某1于2008年至2015年期间的医疗费均由其支付，为此提交了曹文才与霍某1的门诊收费票据、门诊收费专用收据、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基金缴款专用收据以及农村合作医疗费用报销审批单，并申请证人霍某1和曹明满出庭作证。霍某1在某陈述称：其与曹文才在2008年至2015年期间的门诊医疗费用均由曹明书负担，对于曹文才于2014年9月住院期间产生的费用，曹明书负担了5000元，霍某1负担了2000元，曹明满负担了1000元，曹明国没有负担任何费用。曹明满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称：关于曹文才、霍某1于2008年至2015年期间的医疗费，曹明满曾于曹文才住院期间负担1000元，其他医疗费用未给付，曹文才、霍某1亦未就2008年至2015年期间产生的门诊医疗费用向曹明满主张过。对曹明书所提交的上述票据，曹明国表示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且主张曹明国已经按照协议约定负担了曹文才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对霍某1的证言，曹明国表示不予认可，其认为霍某1与曹明书共同生活，证人证言不可信。对曹明满的证言，曹明国称曹明满亦承认曹明书未向曹明满主张过父母平时的医疗费。另曹明国主张根据法律规定，曹明书要求曹明国给付医疗费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曹明书主张曹文才自2014年9月16日出院后，曹明书、曹明满、曹明立、曹明国协商确定由曹明书对曹文才进行照顾，其他人每人每月给付曹明书800元，曹明国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其在曹文才出院之后亦对曹文才进行了照顾。霍某1作为证人在某陈述称：曹文才出院之后一直由曹明书照顾。曹明满作为证人在某陈述称：曹文才出院后需要有人照顾，但曹明满没有时间，遂表示自己可以出钱，后曹明满将自己应当负担的11200元给付了曹明书，但其表示就此事与曹明国协商的过程记不清了。曹明国为证明其在曹文才出院后亦对曹文才进行了照料，申请证人霍某2出庭作证。霍某2在某陈述称其与曹明国、曹明书为同村村民，经常看到曹明国夫妇及子女前往大棚看望曹文才。曹明书对霍某2的证言予以认可，并称曹明国及其子女确实在曹文才出院后进行过看望，且有时会给一二百元。曹明书主张曹文才和霍某1于2004年至2017年居住期间产生的电费由曹明书支付，曹明国不予认可。霍某1作为证人在某陈述称其在大棚内居住产生的电费均由曹明书负担。曹明满作为证人在某陈述称，其曾听曹明书提及大棚用电从曹明书家中所接，并曾给付曹明书电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故不当得利包含以下三层含义：第一，一方当事人在没有合法根据的情况下实际取得利益；第二，另一方当事人遭受相应的损失；第三，一方所获取的利益与另一方所遭受的损失有直接因果关系。只有同时具备了上述三个要件才能构成法律意义上的不当得利。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曹明书、曹明国均系曹文才和霍某1之子，应负担各自对老人的赡养扶助义务。本案中，关于曹明书主张的医疗费，曹明书、曹明满、曹明立、曹明国曾达成书面补充协议，约定父母小病自己支付，如需住院治疗凭单据由兄弟四人均摊。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霍某1与曹文才自2008年至2015年期间仅曹文才在2014年9月住院治疗，曹文才住院期间共计花费医疗费4487.41元，曹明满和霍某1对于曹文才住院期间的费用分别负担了1000元和2000元，其余费用均由曹明书负担，对于曹明书为曹文才支付的住院期间医疗费1487.41元，因该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之前，曹明书自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之日已经超过了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人民法院不再予以保护，故对曹明书要求曹明国负担曹文才住院期间医疗费用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于曹明书要求曹明国给付的门诊费用，因曹明书、曹明满、曹明立、曹明国曾签订协议，约定父母小病自己支付，且曹文才在生前亦未就上述费用向曹明国和曹明满主张过任何权利，故对曹明书主张的门诊医疗费用，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曹明书主张的护理费，其虽称曾就护理费用问题与曹明国达成一致意见，但曹明国对此不予认可，且曹明书认可曹明国确实在曹文才出院后对曹文才进行过看望，且给付过部分费用，故曹明国不应按照曹明书所主张的数额给付护理费用，但考虑到曹文才出院后确实需要照顾，且曹明书对曹文才照料较多，故对曹明书主张的护理费，由该院结合曹文才的身体状况、曹明书实际护理的情况以及日常其他子女照顾情况等由曹明国给予曹明书适当补偿。关于曹明书主张的电费，因曹明国、曹明书均认可曹明书与曹文才、霍某1共同生活，且曹明书对于电费的实际数额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要求曹明国给付电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判决：一、曹明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曹明书护理费2000元。二、驳回曹明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曹明国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曹明国的排班表，证明其有能力、有时间照顾曹文才；2.曹明国的手术记录、病人例、诊断证明共4页，证明曹明国2005年至2010年身体状况不好，精神受到打击，不能上班；3.法院案款收据，证明曹明国一直给付赡养费。曹明书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曹明国是在曹明书起诉之后才给付的生活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关于医疗费的给付问题。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因医疗费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之前，曹明书自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之日已经超过了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人民法院不再予以保护，故一审法院对曹明书要求曹明国负担曹文才住院期间医疗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曹明国主张的垫付电费问题，因双方均认可曹明书与曹文才、霍某1共同生活，且曹明书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电费的实际数额，故一审法院对于曹明国给付电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关于护理费的给付问题。根据曹文才的年龄及身体状况，且双方均认可其出院后确实存在需要照顾的情况，双方亦认可曹明书与曹文才、霍某1生活在一起，结合一审卷宗的在案证据及曹明满的证人证言内容，一审法院认定曹文才照料较多，并结合曹文才的身体状况、曹明书实际护理的情况以及日常其他子女照顾情况酌定曹明国给予曹明书2000元护理费并无不当。关于曹明国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查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应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的规定，根据曹明国所提交的证据的内容看，上述证据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已经客观存在，但曹明国未予提供；且上述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成立，故上述证据材料均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所述，曹明书、曹明国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元，由曹明书负担178元（已交纳）；由曹明国负担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岚岚审 判 员 石 煜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常 欣书 记 员 邸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