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2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舒美景，女，1970年1月1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素斌，广东国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辉，湖南楚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丽芳，女，1963年9月2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艳，北京市天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Ｘ，北京市天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舒美景因与被上诉人朱丽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26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舒美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朱丽芳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朱丽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舒美景截止到2015年5月6日共计欠款本金180万元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双方的《欠条》证明借款本金为150万元。二、一审判决认定舒美景应按照24%的年利率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根据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舒美景应当支付利息。朱丽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舒美景的上诉请求。朱丽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舒美景偿还借款1300000元及利息（以13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2.诉讼费由舒美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6日，舒美景向朱丽芳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朱丽芳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借款人舒美景借期一年。2015年5月6号”。2012年11月15日，朱丽芳通过其银行账号向舒美景银行账号转账19万元。2014年4月16日、2014年5月14日和2014年11月26日，朱丽芳其上述账号，分别向舒美景账号账户转入75万元、50万元和30万元。自2015年1月7日起，朱丽芳账号陆续收到舒美景支付的多笔款项，具体为：2014年7月8日收到3万元；2014年8月11日收到3万元；2014年9月6日收到3万元、2014年10月6日收到3万元；2014年11月6日收到3万元；2014年12月5日收到3万元；2015年1月7日收到3.6万元；2015年2月4日收到3.6万元；2015年4月8日收到3.6万元；2015年5月5日收到3.6万元；2015年6月6日收到3.6万元；2015年7月6日收到2.6万元、5000元和5000元，共3.6万元；2015年8月5日收到2.6万元；2015年9月7日收到7笔各5000元和1笔1000元，合计3.6万元；2015年10月8日收到3.6万元；2015年12月8日收到1万元；2015年12月10日收到2万元、6000元，共2.6万元；2016年1月8日收到2笔各5000元，共1万元；2016年1月13日收到2笔各1万元，共2万元；2016年3月7日收到3万元；2016年4月6日收到3笔各1万元，共3万元；2016年5月6日收到4000元、6000元、1万元和1万元，共3万元；2016年6月7日收到3万元；2016年6月8日收到15万元；2016年6月14日收到5笔各1万元，共5万元；2016年7月6日收到1万元、6000元，共1.6万元。2015年11月7日，舒美景通过其银行账户向朱丽芳银行账户转支3.6万元。2016年2月2日，舒美景通过均利智盛经营部账户向朱丽芳账户汇款6笔各5万元和1笔4万元，合计34万元。2016年6月11日，朱丽芳向舒美景出具《收条》，内容为“已还6月8号.收到15万.6月11号.收到5万.共计20万.收到舒美景的还款贰拾万元整朱丽芳2016年6月11日”。2016年9月7日，朱丽芳与舒美景的通话中，舒美景称“关键我是过来跟你商量，可不可以。我意思是说不管多少钱，不讲利息啦，没有这个能力去还了，利息，这是肯定的，我的意思是给你140万，你帮我过户，过完了找银行贷出来多少全都给你，我也不要一块钱”，朱丽芳称“那你把钱给我呀，我跟你过去”，舒美景称“我意思是说，我给你140万，不是欠你130万吗”，朱丽芳称“还有俩月利息呢”，舒美景称“我现在没有办法还啦，没能力了……这个我认了，不管怎么样这个本钱我认了，你再让我付利息贷款贷不到啊……我的意思是给你140万，这不130万吗”，朱丽芳称“关键是你赶紧还了我这钱，抻一个月二万六，抻一个月二万六，这不越堆越多了吗”，舒美景称“我哪有这能力？这不是两块六……别以为我欠你什么”，……朱丽芳称“……借期一年，5月6号就到期了，现在已经是9月6号了”，舒美景称“知道两年多了，明年5月6号就3年来了……”……朱丽芳称“去年你还跟我说到期人家就把钱利息打过来了，头春节你还跟我这么说呢，呢这过春节就不是这样啦，利息，你说到月头人家就给你打过来了，你的给我呀，我得还人家呀，5月6号就到期了”，舒美景称“这么高利息每个月打给你就差那么几天，有时候提前几天，有时候推后几天，这是100多万，不是十几万，我想一切办法……”，朱丽芳称“……你还是把7月份、8月份利息再写一个吧，原来咱们那借条是有利息来着，重新打的这借条你非得不写了，你还是落实在纸上我踏实”，舒美景称“一起算吧，利息每个月都有银行记录，不欠你利息，只欠你2个月，7月、8月，这个都没事的……”，朱丽芳称“你连欠利息条你都不给我打，你真没诚意”，舒美景称“这个我跟你说了，利息肯定都存在一起，我的意思是给你10万块钱，凑在一起”，……朱丽芳称“反正7月、8月俩月你欠2月利息了，反正你记得点就行”，舒美景称“我知道，我知道，反正我这里给你的转账的我都有底，每次转账的条子都有的，没事儿”……一审诉讼中，胡某到庭作证，述称：舒美景在2014年11月末时，曾向朱丽芳借款30万元，并且出具了借条，当时朱丽芳在上海无法回京，就让舒美景找到胡某，舒美景当着胡某的面出具了一张30万元的借条，胡某保存了两三天后，朱丽芳回京，把借条取走；胡某把借条交给朱丽芳时，朱丽芳出示了转账30万元的凭证；朱丽芳曾告知胡某，其曾借给过舒美景150万元，利息是2分，本案150万元的《借条》，朱丽芳曾向胡某出示过，所以胡某见过30万元的借条和150万元的借条，其认为这是两笔借款；2013年时，朱丽芳曾向胡某出示过一张其与舒美景的借条，上面写了利息，但具体的时间和借条内容记不清楚了。一审诉讼中，朱丽芳称：其共向舒美景借款180万元，除了转账支付的174万元外，还通过现金出借了6万元，该6万元是2012年11月15日晚上在朱丽芳家里交给的舒美景，该日上午，朱丽芳向舒美景转账19万元，当时朱丽芳卡中只有19万元，但家中有10万元现金，就取出6万元交给了舒美景；舒美景自2014年7月8日起向朱丽账号还款，除了2016年6月8日的15万元和2016年6月14日的5万元系偿还借款本金外，其余均是舒美景支付的借款利息，标准是月息2%；舒美景于2016年6月8日和2016年6月14日分别还款的15万元和5万元，就是朱丽芳2016年6月11日出具的《收条》中的款项；舒美景通过均利智盛经营部支付的34万元中，有30万元系偿还2014年11月26日的30万元借款，其余4万元中，有3.6万元系支付的借款利息，剩余的4000元已经退还舒美景。一审诉讼中，朱丽芳提交了1份舒美景偿还利息明细表，其中记载舒美景于2016年1月7日还利息3万元，后称该笔还款系笔误，舒美景并未偿还该款项。一审中，舒美景则主张：其2014年7月8日至2015年5月5日期间曾按比例向朱丽芳还款，但具体时间和数额记不清楚了，还的都是本金；朱丽芳主张的舒美景2015年5月6日后的还款中，2015年12月10日的1笔2万元和2016年3月7日的3.6万元，舒美景没有还过，且不认可朱丽芳称2016年1月7日还款3万元是笔误，舒美景该日还款3万元本金，除了上述款项外，其于2015年7月23日通其账户向朱丽芳支付了2笔各5000元；除了朱丽芳出具的《收条》中的15万元和5万元，舒美景另于2016年6月14日还款5万元。对此，朱丽芳称，《收条》中的5万元与舒美景2016年6月14日支付的5万元是同一笔款项，2016年6月11日，舒美景拿着5万元的支票找到朱丽芳还款，要求朱丽芳连同其2016年6月8日偿还的15万元一并出具收条，朱丽芳同意并出具了《收条》，但朱丽芳存支票时发现该支票是空头支票，里边没有钱，就找到舒美景要求支付这5万元，舒美景于2016年6月14日通过支付宝向朱丽芳转账5万元。舒美景另称，《借条》中150万元的数额，已经包含朱丽芳于2014年11月26日向其转账的30万元，同时，因其与朱丽芳并未就借款约定利息，故其向朱丽芳支付的所有款项，均系偿还的借款本金。一审诉讼中，朱丽芳主张，其与舒美景约定借款利息标准为月息2%，虽未作出书面约定，但舒美景实际按照该标准向朱丽芳支付利息，具体为：截至2014年5月14日，朱丽芳共向舒美景出借款项150万元，舒美景于2014年7月8日、2014年8月11日、2014年9月6日、2014年10月6日、2014年11月6日和2014年12月5日分别向朱丽芳支付3万元，折合利率为月息2%；2014年11月26日，朱丽芳再次向舒美景出借30万元，借款本金合计180万元，舒美景于2015年1月7日、2015年2月4日、2015年4月8日、2015年5月5日、2015年6月6日、2015年7月6日、2015年9月7日、2015年10月8日、2015年11月7日均按月支付利息3.6万元，2015年8月5日支付利息2.6万元；2015年12月8日和2015年12月10日共支付利息3.6万元；2016年1月8日和2016年1月13日共支付利息3万元，2016年2月2日，舒美景向朱丽芳还款34万元中30万元系偿还借款本金，4万元中的3.6万元系支付2016年1月份的利息，折合利率为月息2%；2016年2月2日舒美景还款本金30万元后，尚欠本金数额为150万元，舒美景于2016年3月7日、2016年4月6日、2016年5月6日、2016年6月7日支付利息3万元，折合利率为月息2%；通过舒美景上述支付款项的数额、时间和频率，可以推定出舒美景一直按照月息2%的标准向朱丽芳支付利息，双方实际上对利息是作出了约定的，标准就是月息2%，且上述利息，均系支付的前一个月的利息。舒美景则表示，上述款项均系向朱丽芳偿还的本金，至于为何按照上述日期和金额还款，其表示系其“个人习惯”。一审法院认为，朱丽芳与舒美景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结合朱丽芳和舒美景的陈述，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朱丽芳向舒美景出借款项的数额；二，舒美景向朱丽芳还款的数额及性质以及舒美景尚未清偿借款本金的数额，即舒美景还款金额中是否包括向朱丽芳支付的利息。关于朱丽芳向舒美景出借款项的数额。朱丽芳主张，其共向舒美景出借款项180万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朱丽芳于2012年11月15日、2014月4月6日、2014年5月14日和2014年11月26日共向舒美景转账174万元，同时，朱丽芳已就其通过现金方式向舒美景出借6万元的款项交付时间、交付地点、款项来源以及通过现金交付借款的原因等作出了说明，其内容并无明显不合常理，故应认定朱丽芳已向舒美景出借上述6万元，综合上述情况，朱丽芳称其共向舒美景出借180万元的主张具有事实基础，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关于舒美景尚未清偿本金的数额。根据朱丽芳与舒美景的陈述，双方对于舒美景于2016年2月2日偿还本金30万元、于2016年6月8日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和于2016年6月14日偿还本金5万元并无争议，故对上述3笔还款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在朱丽芳与舒美景2016年9月7日的谈话中，舒美景明确陈述“不是欠你130万吗”、“我的意思是被你140万，这不130万吗”等内容，舒美景虽称无法确定双方谈话的具体日期以及无法确定该谈话涉及的130万元是截至何时欠130万元，但朱丽芳在谈话中表示“借期一年，5月6号就到期了，现在已经是9月6日”，对此，舒美景并未予以否认，并称“知道两年多了，明年5月6日就3年来了”，结合舒美景2015年5月6日出具的《借条》中落款日期为2015年5月6日以及“借期一年”的内容，足以认定朱丽芳称“现在已经是9月6日”指2016年的9月6日，而根据朱丽芳和舒美景的陈述，2016年7月6日后，舒美景未再清偿款项，故朱丽芳主张上述谈话时间为2016年9月7日具有合理性，同时，舒美景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否定，故朱丽芳主张舒美景尚欠借款本金130万元未予清偿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关于朱丽芳主张，其与舒美景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但舒美景按照月息2%的标准实际向其支付了借款利息，故其应按照年率24%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的主张。对此，舒美景主张，除2016年2月2日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2016年6月8日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和2016年6月14日偿还本金5万元外，其于2016年6月11日向朱丽芳偿还本金5万元，以及由于双方并未书面约定利息，其2014年7月8日至2016年7月6日期间向朱丽芳支付的款项均系偿还借款本金，即舒美景向朱丽芳偿还的其他款项的数额和性质一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未约定利息，或利息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但当事人之间就作出约定并不局限于书面约定的形式，亦可通过其他方式对合同内容进行约定，即在当事人能够证明借贷双方通过其他方式就借款利息和利息标准作出明确约定情况下，即使借贷双方就此作出书面约定，亦可就上述借款利息和标准作出认定，但利息标准不应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就本案而言，首先，虽然朱丽芳并无书面证据证明其与舒美景曾就借款约定利息，但在双方2016年9月7日的谈话中，舒美景称“这么高利息每个月打给你就差那么几天，有时候提前几天，有时候推后几天，这是100多万，不是十几万，我想一切办法”，朱丽芳称“你（舒美景，一审法院注）还是把7月份、8月份利息再写一个吧，原来咱们那借条是有利息来着，重新打的借条你非得不写了”，舒美景的回答为“一起算吧，利息每月都有银行记录的，不欠你利息，之前你两个月，7月、8月”，根据上述内容，足以认定朱丽芳与舒美景曾就借款利息进行过约定；其次，经查，截至2014年11月26日，朱丽芳向舒美景出借款项数额为180万元，根据朱丽芳提交的证据3北京银行个人业务银行综合确认单显示，舒美景自2015年1月7日至2015年11月17日期间，除2015年8月5日外，每月7日前后均向朱丽芳支付款3.6万元，舒美景2016年2月2日还款30万元本金后，于2016年4月6日、2016年5月6日、2016年6月7日分别向朱丽芳支付3万元，上述还款的数额和时间，符合朱丽芳主张的舒美景按照月息2%标准按月支付利息的规律；再次，朱丽芳主张，舒美景2014年7月8日、2014年8月11日、2014年9月6日、2014年10月6日、2014年11月6日、2014年12月5日分别支付利息3万元，而截至2014年11月26日前，朱丽芳向舒美景出借款项的金额为150万元，符合朱丽芳主张的舒美景按照月息2%标准按月支付利息的规律，舒美景虽表示不清楚上述时间还款的具体金额和时间，但认可该时间段内确曾按比例向朱丽芳偿还过借款本金，且其针对朱丽芳提交的证据5银行交易记录发表的质证意见时明确表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同时，舒美景除表示按照上述规律还款系其“个人习惯”外，再无其他合理解释，据此不足以否定朱丽芳上述主张。综上，朱丽芳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舒美景曾按照月息2%的标准向朱丽芳支付借款利息的主张，应视为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舒美景虽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舒美景的上述付款中，虽然存在个别月份的还款金额与朱丽芳主张的月息2%的标准支付不符的情况，但不足以否定前述付款的整体规律，经计算，根据朱丽芳和舒美景提供的证据，舒美景向朱丽芳支付的款项中，除双方均认可的偿还本金的50万元外，其他款项金额合计后，并未超过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对应期间和本金数额的利息的总额，故对于朱丽芳该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同时，截至2014年5月14日，朱丽芳共向舒美景出借150万元，而舒美景亦称其2014年7月8日即开始向朱丽芳还款，上述情况与朱丽芳主张舒美景支付利息均为支付前月利息的主张相互印证，据此，在朱丽芳2016年7月6日支付的1.6万元，应认定为其支付的2016年6月期间的借款利息，结合《借条》约定的还款日期为2016年5月6日的情况，朱丽芳要求舒美景自2016年7月7日起支付的利息应为逾期利息，该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经查，朱丽芳与舒美景未就借款逾期利息的标准作出约定，如前述，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即年利率24%，现朱丽芳要求舒美景按照上述标准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舒美景主张，其于2015年7月23日曾向舒美景偿还两笔各5000元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舒美景虽提交证据证明其账户该日曾产生两笔交易，但其中并未体现出上述款项系向朱丽芳支付的相关内容，在朱丽芳予以否认的情况下，舒美景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舒美景主张，其2016年6月14日向朱丽芳转账支付的5万元，与《收条》中记载的2016年6月11日还款5万元属于两笔款项，即除《收条》中记载的20万元外另行偿还了5万元本金一节，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朱丽芳已就其2016年6月11日的《收条》中记载舒美景2016年6月14日偿还款项的原因作出了合理解释；其次，舒美景就其2016年6月14日的还款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除《收条》外，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于2016年6月11日实际向朱丽芳还款5万元；再次，如前述，朱丽芳共向舒美景出借款项180万元，舒美景已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舒美景在2016年9月7日与朱丽芳的谈话中亦明确表示尚欠130万元未还，该谈话时间发生于朱丽芳出具《收条》以及舒美景2016年6月14日向朱丽芳转账5万元之后，但舒美景在上述谈话中未将该款项扣除，仍表示欠款金额为130万元，该事实与舒美景上述主张不符。综上，舒美景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对此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舒美景一审辩称，其与朱丽芳存在房屋买卖的争议，故朱丽芳应先将相关房屋登记在舒美景名下，舒美景再向朱丽芳还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朱丽芳提起诉讼，要求舒美景偿还借款的民间借贷纠纷，与朱丽芳与舒美景之间的有关房屋买卖的纠纷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舒美景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诉争款项与上述与房屋买卖有关的纠纷之间具有联系，故舒美景该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朱丽芳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舒美景的抗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舒美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朱丽芳借款1300000元及利息（以13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是借款本金数额；二是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及数额。一、关于借款本金数额一项。朱丽芳主张借款本金为180万元，根据转账记录，朱丽芳共向舒美景转账174万元；关于另外6万元，朱丽芳主张为现金支付且就其交付时间、交付地点、款项来源以及通过现金交付借款的原因等作出了说明，其内容并无明显不合常理。舒美景不认可收到朱丽芳主张的该笔6万元借款，但其未提交反证。一审法院通过现有证据及已查明的事实，认定朱丽芳共向舒美景出借180万元本金，并无明显不当。二、关于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及数额一项。舒美景以双方之间没有约定利息为由主张其无需支付利息。对此，朱丽芳不予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中，舒美景与朱丽芳之间就利息虽无书面约定，但是根据双方之间的谈话录音以及舒美景的还款数额和时间，符合朱丽芳主张的舒美景按照月息2%标准按月支付利息的规律。且，朱丽芳对于还款规律无合理解释，亦无反证。故，对于舒美景以双方之间没有约定利息为由主张其无需支付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舒美景主张尚欠借款本金数额为22.6万元。对此，朱丽芳不予认可。朱丽芳与舒美景对于舒美景于2016年2月2日偿还本金30万元、于2016年6月8日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和于2016年6月14日偿还本金5万元均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为已还本金，尚属合理。另，舒美景主张其他款项亦为偿还本金，但根据现有证据，舒美景支付其他款项应为偿还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舒美景尚欠本金数额为130万元，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舒美景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尚属合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66元，由舒美景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代理审判员  胡 婧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法官 助理  刘茜倩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