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1民终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康，男，199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东，四川川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显维，四川川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199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法定代理人：刘某2，男，197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雍永志，四川君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远春，男，196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祥坤，男，197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未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西河镇鹿角社区成都西部汽车城汽车交易市场内9号。法定代表人：刘松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祥坤，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龙泉驿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龙泉镇长柏路80号。负责人：李启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四川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远雨，四川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捷豪，男，199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新光华街7号航天科技大厦11楼。负责人：凤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元，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李学康因与被上诉人刘某1、程远春、刘祥坤、成都未来物流有限公司（简称未来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龙泉驿支公司（简称人保财险龙泉支公司）、原审被告张捷豪、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简称华安财险四川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3民初1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学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3民初19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赔偿刘某1的损失82357.73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证据不足，依法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上诉人刘某1在事故发生前未长期、连续在城镇居住，无法证实其主要收入稳定来源于务工。刘某1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务工、收入来源于城镇。证人陈某的证言不能证实刘某1有长期稳定务工、收入。综上，一审判决以城镇户籍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证据不足，适用应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划分各方承担赔偿金额的比例失当。被上诉人程远春驾驶特殊重型车辆，应当承担更多的注意义务，应承担40%的责任。被上诉人刘某1应承担20%的责任。上诉人的行为属无偿的好意搭乘，依据民法公平原则，应适当减轻其责任。刘某1在事故中存在过错，依法可适当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基于前述理由，上诉人应在40%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刘某1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应予以维持。人保财险龙泉支公司辩称，同意李学康关于刘某1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赔偿的意见；一审判决对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正确。刘祥坤、未来物流公司辩称，同意人保财险龙泉支公司的意见。华安财险四川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已履行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张捷豪辩称，同意华安财险四川分公司的意见。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学康、刘祥坤、张捷豪、程远春、未来物流公司、人保财险龙泉支公司、华安财险四川分公司赔偿残疾赔偿金28335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331200元、医疗费16181.12元、护理费119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4975元、误工费20745.7元、鉴定费12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711991.82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学康、刘祥坤、张捷豪、程远春、未来物流公司、人保财险龙泉支公司、华安财险四川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7日下午，李学康无驾驶证驾驶未依法登记的二轮摩托车，搭乘刘某1由成都市青白江区人和乡场镇方向沿青白江区桂红路向青白江区清泉镇方向行驶，行至青白江区桂红路人和乡平桥村5组时，与前方同向同车道由张捷豪驾驶的牌照号为川Ａ×××××的小型轿车发生碰撞，碰撞后刘某1倒地，被相对方向行驶由程远春驾驶的牌照号为川Ａ×××××的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碾压，事故二轮摩托车、川Ａ×××××车受损，李学康、刘某1受伤。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李学康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程远春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张捷豪、刘某1不承担事故责任。刘某1受伤后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八一骨科医院，诊断为左手损毁伤、左手及腕部开放性多发性血管神经肌腱损伤、左手多发骨折并脱位等。当日收治入院，后行对症治疗，于2017年5月25日出院。该院出具《出院证明书》建议刘某1：出院后全休、专人护理、加强营养3个月等。治疗期间，刘某1支出医疗费16181.12元。2017年6月26日，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根据刘某1的法定代理人刘某2的委托，对刘某1的伤残等级出具鉴定意见认为：刘某1的伤残等级为六级。刘某1为此支出鉴定费1200元。2017年7月17日，英中耐（成都）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伤残人员假肢安装诊断证明书》认为：刘某1共需安装假肢8次。刘某1为成都市青白江区XX乡XX村XX组未征地农转居的居民，现年17周岁，2014年9月至2017年7月就读于成都市工程职业技术学校。青白江区全味轩火锅店、重庆天界丽都歌城分别出具证明，证明刘某1先后于2016年7月至2017年3月和2017年3月至2017年5月在其处工作，月工资为2400元。刘祥坤系车牌号川Ａ×××××的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所有人，并与未来物流公司签订《社会货运车辆服务合同》，将该车挂靠在未来物流公司名下进行运营。程远春系刘祥坤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程远春正在履行职务行为。刘祥坤为该辆货车在人保财险龙泉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限额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及不计免赔，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有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有责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有责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张捷豪系车牌号川Ａ×××××的小型轿车的所有人和驾驶员，为该辆轿车在华安财险四川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限额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及不计免赔，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无责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李学康、刘祥坤、人民财险龙泉支公司和华安财险四川分公司分别为刘某1垫付了4000元、5000元、10000元、10000元。诉讼过程中，刘某1同意将上述垫付费用纳入本案一并处理，当事人还一致同意按照15%的比例在医疗费中扣除自费药，并按每次24000元、共计8次的方式计算刘某1安装假肢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李学康未依法取得驾驶证驾驶未依法登记的机动车，在驾驶过程中未与前方车辆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导致与前方张捷豪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并让乘车人刘某1倒地，其违法行为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程远春驾驶机动车未尽到谨慎、文明驾驶义务，导致碾压到倒地的刘某1，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张捷豪、刘某1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的原因力，不存在过错，故不承担责任。根据双方过错和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一审法院依法确认由李学康承担70%的赔偿份额，由程远春承担30%的赔偿限额。而程远春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致人损害，应由接受劳务的刘祥坤承担侵权责任。未来物流公司作为挂靠经营单位，刘某1请求该公司与刘祥坤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的，应先由人保财险龙泉支公司、华安财险司四川分公司依法分别在交强险有责赔偿限额和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或不属于交强险理赔范围的部分，由李学康、刘祥坤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刘祥坤应给付的赔偿由人保财险龙泉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予以赔付；其他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部分，由李学康、刘祥坤按照责任比例承担，未来物流公司对刘祥坤应给付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刘某1的损失为：1.残疾赔偿金283350元（28335元/年×20年×50%）；2.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3.残疾辅助器具费192000元（24000元/次×8次）；4.医疗费16181.12元，并根据当事人达成的一致意见，在其中按15%的比例扣除自费药2427.2元；5.护理费，酌定住院期间的8天为1人护理、每天120元即960元，出院后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酌定1人护理31天，计算标准为四川省2016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即3076元（31天×36218元/365天），合计4036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30元×8天）；7.营养费酌情支持160元；8.误工费3120元（30天/2400元×39天）9.鉴定费1200元；10.交通费3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515587.12元，其中属于有责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项的部分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的部分为110000元，由人保财险龙泉支公司在有责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属于无责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项的部分为1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的部分为11000元，由华安财保司四川分公司在无责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超出有责和无责交强险限额的部分为379959.92元，由李学康按照70%的份额承担265971.9元，由人保财险龙泉支公司按照30%的份额承担113988.02元；其他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部分为3627.2元（即自费药2427.2元、鉴定费1200元），由李学康按照70%的份额承担2539.04元，由刘祥坤、未来物流公司按照30%的份额连带承担1088.16元。综上，李学康应赔偿刘某1的金额合计268510.94元，扣除已经垫付的4000元，还应支付264510.94元；人保财险龙泉支公司应赔偿刘某1的金额合计233988.02元，扣除已经垫付的10000元，还应支付223988.02元；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应赔偿刘某1的金额合计12000元，扣除已经垫付的10000元，还应支付2000元；刘祥坤、未来物流公司应连带赔偿刘某1的金额合计1088.16元，折抵刘祥坤已支付的5000元后，刘某1还应返还3911.84元。经当刘某1申请，为避免诉累，由人保财险龙泉支公司向刘某1支付220076.18元，向刘祥坤支付3911.84元。因刘祥坤已对刘某1作出足额赔偿，故未来物流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判决：一、李学康赔偿刘某1各项损失共计2645110.94元；二、人保财险龙泉支公司赔偿刘某1各项损失共计220076.18元；三、人保财险龙泉支公司向刘祥坤支付3911.84元；四、华安财保司四川分公司赔偿刘某1各项损失共计2000元；五、成都未来物流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六、驳回刘某1对张捷豪、程远春的诉讼请求；七、驳回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成都市工程职业技术学校《毕业证书》载明刘某1于2014年9月至2017年7月在该校XX专业学习。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2.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具体论述如下：一、关于刘某1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本案中，尽管刘某1系农村户籍，但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刘刘某1尚未成年且系在校学生，根据刘某1的法定代理人刘某2所提交的《毕业证书》可证实其在城镇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一审法院认定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对李学康有关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本案为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在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了李学康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程远春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张捷豪、刘某1不承担事故责任，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刘学康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对事故责任的认定不当，对此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二审中，在李学康未提交新证据的情况下，其上诉所提程远春作为特殊重型车辆应当承担更多注意义务缺乏法律依据，对其有关程远春承担40%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刘某1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未满18周岁，系未成年人，认知能力较成年人偏低，其较为轻信和缺乏自我保护意识而乘坐李学康驾驶的摩托车，对此并无明显过错，对李学康关于刘某1应当自行承担20%责任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各侵权人的过错及行为，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符合本案客观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综上，李学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8.94元，由李学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苟 峰审判员 付冬琦审判员 于 洋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Ｘ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