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6民初1263号原告:关晓彤，女，1997年9月17日出生，满族，上海关晓彤影视文化工作室演员，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丽保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宝杨路1800号2号楼1922室。法定代表人：叶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任重，中豪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斌，中豪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原告关晓彤与被告上海丽保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保公司）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关晓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被告丽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晓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以及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的具体情节，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致歉时间不少于30天；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3000元，以上各项共计20300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原告关晓彤女士得知，被告于2017年10月9日在经被告认证的微信公众号“上海叶氏婚纱摄影”【微信号：×××】上，发布了标题为《鹿晗：大家好，这是我的女朋友@关晓彤。》的文章。文中擅自使用原告大幅照片3张进行商业宣传，在文章的显著位置发布有“叶氏婚纱摄影·近期作品大赏，能惊艳到你的，只有叶家”、“叶家努力让更多的你从未经历的体验，变成镜头向最好的风景，城市对于你不只是一个景点，而是可以与你气质相融的符号”等广告语，并在下文中配有“LISBON”、“NATURALFIT”、“HOLITDAYS”系列婚纱摄影图片及被告名称、地址电话、微信二维码等信息。点击阅读原文即可跳转至上海叶氏婚纱摄影官方活动页面。因此，该文章旨在利用名人效应来吸引浏览者，进而达到对自身所经营的婚纱摄影项目商业宣传的目的。该行为系以营利为目的的滥用他人肖像，涉嫌侵犯原告的肖像权。被告关晓彤，就读于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中国内地女演员。曾参演《烟海沉浮》、《电影往事》、《无极》、《再生缘》、《幸福还有多远》、《刺陵》、《孔子春秋》、《画皮2》、《101次告白》、《一仆二主》、《大丈夫》、《班淑传奇》、《左耳》、《好先生》、《轩辕剑之汉之云》、《九州·天空城》等诸多热门影视剧；曾获得“尖叫2015爱奇艺之夜年度电视刷新人”、“搜狐时尚盛典年度人气女明星”、“移动视频风云盛典年度潮流人气榜样”、“2015年国剧盛典观众喜爱的新人女演员奖”、“第7届澳门国际电视节最佳女主角”奖等诸多奖项。鉴于原告在演艺领域的知名度，原告应邀担任了”CLINIQUE倩碧”、“苏菲”、“德芙”等诸多知名品牌的代言人。据此，原告肖像已经具有了一定的公众辨识度及商业代言价值。作为一名演员，原告一直以来都将维护个人形象作为工作重点之一。被告未经原告允许擅自使用其肖像用于商业性宣传，涉嫌侵犯原告的肖像权；同时，被告使用原告肖像的位置以及涉嫌侵权内容，使原告受到了很多误解，使其社会评价相应降低，被告的行为同时涉嫌侵犯原告的名誉权。基于上述，被告擅用原告肖像对外广告宣传的行为已经违反了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涉嫌同时侵犯原告的肖像权、名誉权，是对原告的极不尊重。被告的行为同时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原告故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判如所请。丽保公司辩称：一、被告无侵害原告肖像权的主观故意。本案被控侵权文章系当时广为传播极为热门的一条娱乐新闻《鹿晗：大家好！这是我的女朋友》，新闻内容来源于当事人微博和网络剧照，被告微信平台仅是转发了该条新闻，并无侵权之恶意。二、退一步讲，即使被告转发新闻的行为构成对原告肖像权的侵害，侵权情节亦极为轻微。其一、被告转发的新闻系当事人鹿晗通过微博主动发布，该微博仅转载量已有数百万，该内容公众均已知晓。其二，被告系单纯转发新闻，并未将其用作商业宣传，文章内容未明示或暗示原告与被告或被告产品有任何联系，亦不会使阅读者产生此类误解。其三、涉案文章内容及所涉图片与被告的经营范围和产品无任何联系，不具有商业宣传的价值。其四、被告转发涉案文章的主旨是祝福，不会使公众对原告产生误解，更不会降低其社会评价，不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其五、被告诉状中所称对被告产品的介绍以及被告的名称、地址电话、微信二维码等信息，均为微信公众号文章的统一框架模板，与文章主文相区别。三、被告转发行为影响范围极小。其一、被告系在微信公众号上转发文章，仅关注公众号者方可能查阅文章，受众范围较小，文章阅读量低。其二、被告其公众号发布涉案文章后不到三天，即主动删除了该文章，影响时间很短。其三、根据微信后台数据，涉案文章的阅读量仅有881次(806人)，且多数为员工、亲属、朋友等，传播范围十分有限。四、被告并未从指控侵权事件中获利。其一、如前所述，被告仅为转发新闻，并未将涉案文章用于商业宣传，公众亦不会认为文章与原告及产品有任何关联，更为重要的是，由于微信公众号内容仅已关注用户可阅读，因此亦不能增加公众号的关注量和热度，故被告不会因此获利。其二、被告系规模极小的微利企业，注册资本仅为50万元，在职员工仅5-6名，2017年月均销售收入仅4.6万元，月均净利润仅2389元；另涉案文章发布的第四季度销售收入和净利润较前三季度并无明显变化；可见，涉案文章未对被告的营业利润造成任何影响带来收益被告的经营规模和利润情况与原告诉请中主张的20万元损失相去甚远。综上，被告认为若法院认定被告的行为构成对原告肖像权的侵犯，被告认为仅需要在被告公众号进行道歉即可；对于原告所称经济损失，被告认为发布涉案文章的行为影响之小几乎可以忽略，且被告意识到可能侵权后立即主动删除了该文章，主观恶性轻微，考虑到被告经营规模极小，且未因此获利，被告认为不需支付经济损失。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关晓彤系我国国内知名演员，丽保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0月9日，丽保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上海叶氏婚纱摄影”(微信号：×××)上，发布了标题为《鹿晗：大家好，这是我的女朋友@关晓彤。》一文，使用关晓彤的照片3张作为配图。文章后半部分发布有“叶氏婚纱摄影·近期作品大赏，能惊艳到你的，只有叶家”、“叶家努力让更多的你从未经历的体验，变成镜头向最好的风景，城市对于你不只是一个景点，而是可以与你气质相融的符号”等广告语，并配有“LISBON”、“NATURALFIT”、“HOLITDAYS”系列婚纱摄影图片及公司地址、电话、微信二维码等信息。2017年11月13日，关晓彤对上述内容进行公证，支出公证费1200元。现丽保公司已删除涉案文章。本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肖像权，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丽保公司未经关晓彤同意在其对外进行商业宣传的微信公众号上使用关晓彤的照片作为文章配图，并在文中进行产品推荐，明显具有营利目的，已构成对关晓彤肖像权的侵犯，应向关晓彤赔礼道歉，并赔偿其经济损失，具体形式及数额由本院根据丽保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内容、侵权照片的大小、位置及关晓彤的知名度等因素依法予以确定。对于关晓彤主张的维权成本，除公证费有相关发票外，其他因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丽保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其微信公众号“上海叶氏婚纱摄影”(微信号：×××)上向关晓彤刊登致歉声明（刊登时间不得少于一个月，该致歉声明的内容及刊登位置须通过本院审查，如逾期未履行上述判决义务，将由本院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登载本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上海丽保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上海丽保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关晓彤经济损失30000元、公证费1200元；三、驳回关晓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6元，减半收取计658元，由关晓彤负担508元（已交纳），由上海丽保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 薇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刘姝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