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9民终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闽东中路22号人大信息楼六、七层。负责人：林小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嘉萃，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5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寿宁县。（系死者缪某2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婷婷，福建宁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太华，福建宁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缪某1，女，200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寿宁县。（系死者缪某2女儿）法定代理人：张某（祖母），住福建省寿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敏竣，男，199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缪某1、程敏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安市人民法院（2017）闽0981民初3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30%赔偿责任，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先行赔付。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案涉事故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一方认定为主要责任，一方认定次要责任，依法应当按7：3比例核定赔偿责任。根据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发生时，死者缪某2驾驶闽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碰撞前方由程敏竣驾驶的闽Ｊ×××××小型轿车。该起事故属于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实行过错责任原则。这是因为不同机动车之间虽然具体的结构、性能可能不尽相同，但是却同属高速运输工具，具有相同的法律地位，在民事责任问题上自然应按照过错的比例承担。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针对赔偿比例也作出了相应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死者缪某2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程敏竣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超出交强险法定赔偿限额部分按责任比例分配缪某2应负本起事故70%赔偿责任，程敏竣应负本起事故30%赔偿责任。其次，本案不符合减轻一方机动车（缪某2）承担民事责任的情形，也不符合加重另一方机动车（程敏竣）赔偿义务的情形。《福建省道路交通安全实施办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入、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超过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机动车一方按照以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主要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四十的赔偿责任;……国家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如上述规定，在非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赔偿责任的认定，采取的是无过错赔偿原则，在非机动车一方负主要责任的情况下，按6：4比例进行划分赔偿责任，即负次要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40%的赔偿责任。根据举轻以明重的原则，非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的事故，非机动车负主要责任尚需承担60%的赔偿责任，在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负担主要责任一方应承担比60%更高的赔偿责任比例，也就是说本案死者缪某2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应承担比60%更高的赔偿责任，且另一方亦为机动车，因此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为70%。交警在事故认定时，已综合考虑各方的过错、损失情况，一审法院减轻了负事故主要责任一方死者缪某2承担损失的责任，加重了负事故次要责任一方程敏竣承担损失的义务，超过普通人的预判，且没有确切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改判。第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违反合同约定。依照《合同法》、《保险法》及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约定，被保险机动车方负事故次责的，保险人承担责任比例为30%。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程敏竣与上诉人之间订立商业保险合同，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该商业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二、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受害人的户籍地为农村，根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审判指导意见，死者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需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并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次，受害人的户籍所在地为寿宁县后垅口10号，距离其租赁合同的地址仅为十分钟的路程，受害人却租住在离户籍所在地不远的地址，不符合客观事实。我方在一审中对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存在异议，并向一审法院申请了笔迹鉴定，但一审法庭并未采纳，且未说明理由。第三，一审仅依据村委会的证明确认被扶养人（张某）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明显不合理，被上诉人未提供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且证明其长期居住城镇的证据材料不足，一审法院认定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合理。三、一审法院在精神损害抚慰金项目上的判决不仅违反了原告的诉请，亦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根据本案一审原告诉讼请求，其要求精神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死者方的过错后认定精神抚慰金为人民币28000元，该项目根据诉请，应首先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但一审却判决该精神抚慰金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全额由保险公司承担。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条款，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报备保监会的保险产品及条款中，上诉人及其他保险公司均设置了“精神抚慰金险”的保险险种，而程敏竣并未投保该险种，原审法院不顾当事人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及保险险种，判决由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范围内承担精神抚慰金险不符合法律规定，强制加重上诉人的赔偿义务。四、即使死者的全部损失都按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来确定，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承担的赔偿款数额及计算方式也是明显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的总损失金额为1025073.19元，按一审法院认定的40%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正确计算出来的赔偿金额为：交强险12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商业三者险362029.28元（总损失1025073.19元-交强险120000元）×40%=362029.28元。但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在商业三者险承担经济损失为378829.28元系认定及计算错误。张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首先，本起交通事故为机动车发生的交通事故，民事赔偿的责任，不能仅以事故责任认定书来认定，应综合本案的案情进行认定。本案中摩托车安全性低于小型轿车，一审判决保险公司以及承担40%责任正确；其次，张某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缪某1在寿宁县凤阳中心小学的就读证明、从2014年9月开始居住在的村委会证明及派出所证明，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死者缪某2在事故发生之前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标准正确；第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是根据事故的综合情况判决2.8万元，其没有意见，至于保险公司与投保人之间的合同，不能对抗合同以外的第三人。缪某1、程敏竣未作答辩。张某、缪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太平洋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张某、缪某1各项损失120000元，且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非医保的医疗费用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2.太平洋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张某、缪某1各项损失434594.2元【（1206485.5元-120000元）×40%=434594.2元】；3.程敏竣对保险公司赔偿限额超过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5日18时50分许，缪某2驾驶闽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福安市城区阳泉村方向沿溪口桥往新华南路方向行驶，行经福安市城区新华南路与溪口桥T型交叉路口，与前方由程敏竣驾驶的闽Ｊ×××××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缪某2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5月25日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6月26日，福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安公交认字【2017】第000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缪某2负本起事故主要责任，程敏竣负本起事故次要责任。本案肇事车辆闽Ｊ×××××号小型轿车在太平洋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对死者缪某2在事故发生之前是否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的认定问题。张某、缪某1在举证期限内已提供死者缪某2在2014年9月1日与刘逢生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缪某1在寿宁县凤阳中心小学的就读证明、从2014年9月开始居住在的村委会证明及派出所证明，证据链完整，足以证明死者缪某2在事故发生之前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太平洋财保公司对此提出异议，应承担举证责任，但是太平洋财保公司未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予以推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张某、缪某1主张死者缪某2在事故发生之前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可予以支持。对缪某1的抚养费是否应由死者缪某2一人承担的认定问题。张某、缪某1为了主张缪某1的抚养费应由死者缪某2一人承担，对此提供了村委会证明及司法鉴定意见书，但村委会无权证实缪某1母亲失踪，司法鉴定意见书也无法从法律及常理上认定缪某1母亲失踪，故张某、缪某1主张缪某1的抚养费应由死者缪某2一人承担，不予支持。对张某、缪某1主张太平洋财保公司、程敏竣应对本起事故承担40%的赔偿责任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根据福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安公交认字【2017】第000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死者缪某2负本起事故主要责任，程敏竣负本起事故次要责任，但是民事侵权赔偿责任的分配不应当单纯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来确定，而应当从损害行为、损害后果、行为与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主观方面的过错程度等方面综合考虑，因此结合本案事实，缪某2与程敏竣的责任比例可按6:4承担，即死者缪某2承担60%的责任，程敏竣承担40%的赔偿责任。太平洋财保公司主张按30%承担赔偿责任，只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认定标准来划分比例，不予采纳。对死者缪某2在抢救期间是否按两人护理的认定问题。因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导致缪某2在重症病房进行抢救，张某、缪某1主张按两人进行护理，但未提供两人进行护理的事实依据，而且从常理进行分析，病人在重症病房进行抢救的过程，无法做到两人进行护理，因此，张某、缪某1主张死者缪某2在抢救期间按两人护理，不予支持。对于本案各赔偿项目及金额，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医疗费51297.78元；误工费1662.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护理费1800.65元；死亡赔偿金902826.1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82540.15元）；丧葬费30986.5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0元。张某、缪某1的经济损失共计1025073.19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张某、缪某1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肇事车辆闽Ｊ×××××号小型轿车在太平洋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本案张某、缪某1的经济损失1025073.19元，应先由太平洋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款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款10000元）；余下的损失905073.19元，扣除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0元，剩余877073.19元由程敏竣按40%承担责任即350829.28元，由于肇事车辆闽Ｊ×××××号小型轿车在太平洋财保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因此太平洋财保公司应承担350829.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0元已经按责任比例酌情认定，故太平洋财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张某、缪某1各项经济损失378829.2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张某、缪某1各项经济损失120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张某、缪某1各项经济损失378829.28元；三、驳回张某、缪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46元，减半收取计4673元，由张某、缪某1负担6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负担407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除对事故责任比例、死亡赔偿金城乡标准适用问题存有异议外，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死者缪某2与肇事者程敏竣在本起事故中的主次责任比例应按7：3还是按6：4确定？2.若本案事故责任比例按6：4确定，太平洋财保公司能否依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仅承担30%赔偿责任？3.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4.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及计算方式是否有误？现分析认定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虽然本案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缪某2与程敏竣在本起事故中分别负主要责任和次要责任，但对于具体的责任比例，应根据双方过错行为对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来确定。对于本起事故的成因，本案事发当天为雨天，道路湿滑，事发时缪某2正驾车越过分道线向左变更车道，而程敏竣在行经事故路段交叉路口前，未减速慢行，在超越前方相邻车道车辆后，影响相邻车道正在变更车道的由缪某2驾驶的机动车行驶，程敏竣所驾驶车辆采取紧急措施后，致使缪某2所驾驶车辆失控并碰撞其车尾部。一审法院据此确定本案事故主次责任具体比例按6：4确定，该认定属一审法院依证据规则结合事故成因所进行的自由裁量，并无明显不当，二审不宜更改。故太平洋财保公司对此上诉无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均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因法律并未规定交通事故中交警部门认定主次责任的具体比例只能按7：3确定，故本案双方争议的“保险人在被保险机动车负事故次要责任情形下，按30%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也属于上述规定所指的减轻保险人责任的免责条款。对于免责条款，商业三者险中保险公司可免赔的前提是，其已将该免赔事项明确约定到保险合同中，且尽到《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太平洋财保公司提供的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中没有关于商业三者险赔付比例的约定条款；而其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条款编号：A02H03Z02090923）第十六条第二款虽有保险人在被保险机动车负事故次要责任情形下，按30%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条款，但记载该条款的合同文本未经投保人签字确认，不能当然的成为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即使按投保单记载的确有提供给投保人，如不能证明与现提供给法庭的条款相同，自然就无法证明其已以黑体字等方式尽到法定的提示、说明义务，无权以此主张减轻赔偿责任，更无法证明提供给投保人的保险条款中有黑体字等提示。故太平洋财保公司关于其依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仅承担30%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举证不能，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对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的死亡赔偿金所适用的城乡标准问题，除了考虑受害人户籍登记情况外，还应结合其经常居住地等因素，根据案件实际情况来确定。本案中，受害人缪某2的户籍地虽在农村，但张某、缪某1一审提供的由寿宁县公安局凤阳派出所、寿宁县凤阳镇凤阳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与《房屋租赁合同》可以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受害人缪某2在事发前已在寿宁县居住超过一年以上。故本案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太平洋财保公司对此上诉无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扶养人张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城乡标准问题，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受害人伤残或死亡后导致的收入损失，而非被扶养人的直接损失，故判断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应以受害人而非被扶养人的住所地为计算标准，本案张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自然应按照城镇标准确定。太平洋财保公司对此上诉无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张某、缪某1在一审诉讼中已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一审判决将精神损害抚慰金项目放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超出了张某、缪某1的诉讼请求，故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张某、缪某1的经济损失为1025073.19元，扣除交强险部分120000元，太平洋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部分赔偿金额为362029.28元=（1025073.19元-120000元）×40%。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太平洋财保公司对此部分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太平洋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安市人民法院（2017）闽0981民初30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福安市人民法院（2017）闽0981民初30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福安市人民法院（2017）闽0981民初30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张某、缪某1各项经济损失362029.28元；四、驳回张某、缪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73元，由张某、缪某1负担611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负担40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53元，由张某、缪某1负担342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负担46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鸣鸣审 判 员 郑 彦审 判 员 陈富强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陆学宇书 记 员 彭杨清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