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6民终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清祥，男，汉族，生于1956年2月2日，住河南省郸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氏，女，汉族，生于1955年10月16日，住河南省郸城县。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井永科，河南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宏亮，男，汉族，生于1963年5月8日，住河南省郸城县。上诉人牛清祥、王氏因与被上诉人刘宏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郸城县人民法院（2017）豫1625民初4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牛清祥及其与王氏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井永科，被上诉人刘宏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清祥、王氏的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2017)豫1625民初43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刘宏亮的该项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宏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主张权利的证据系牛清祥和张国军于2016年6月20日签字的一张“欠条”，“欠条”中写的是欠被上诉人现金350000元。被上诉人第一次起诉状对该欠条的解释是：“牛清祥以做生意需要周转资金为由向原告借款350000元现金，并签订了欠款合同……”，而被上诉人第二次起诉状对该欠条的解释是：“牛清祥和张国军在原告处购买一批羊，价值350000元……”，对同一张“欠条”，被上诉人在同一个诉讼中前后两次在起诉状中的描述截然不同，自相矛盾，充分说明该350000元欠款是不真实的。一审判决仅凭被上诉人提供“欠条”和诉状内容直接认定欠款350000元的事实，对上诉人的辩解根本没有查证，据此判决上诉人偿还全部欠款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欠条”由牛清祥和张国军两人签名，而刘宏亮仅仅起诉了牛清祥及其妻子王氏，一审法院判决让二人承担全部欠款，显然是错误的。上诉人在开庭中答辩说是跟张国军合伙的，后来张国军退伙了，把羊都给了牛清祥，对于这样的辩称，上诉人同样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而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就直接采信了上诉人的说法，对于上诉人辩称的其他内容，则直接不予支持，这种选择性的认定显然是不公平的。另外，即使张国军退伙了，但是对于该笔“欠款”的承担对外也应该是牛清祥和张国军两人，对内则由二人协商处理，一审判决直接认定该“欠款”全部由上诉人两口子承担，显然是错误的。三、王氏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为王氏与牛清祥并没有合法的结婚证，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是无效的。刘宏亮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成立。35万元欠条真实，上诉人向刘宏亮买羊给刘宏亮出的有手续，上诉人还有合伙人，后来合伙人已退伙，在一审中有相关情况的笔录和证言。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承认合伙人退伙，所以合伙人不应再承担责任。王氏与牛清祥已经结婚生活几十年了，应当是合法夫妻，有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佐证。刘宏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牛清祥、王氏偿还欠款350000元及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刘宏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牛清祥和张国军在刘宏亮处购买一批羊，价值350000元，2016年6月20日牛清祥和张国军给刘宏亮书写欠条一份，“欠条，今欠到刘宏亮现金350000元叁拾伍万元整，牛清祥、张国军，2016年6月20日”。后张国军和牛清祥协商张国军退出合伙，把羊全部给了牛清祥。此款后经刘宏亮多次催要，牛清祥分两次偿还47500元，剩余欠款302500元，至今未还。一审法院认为，牛清祥拖欠刘宏亮的羊款3025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牛清祥应当偿还。此债务是牛清祥与王氏夫妻存续期间发生的，王氏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牛清祥辩称，买羊时，羊的实际价值与欠条书写的价值不符，羊的实际价值低于350000元，当时之所以给刘宏亮打条，是因为与刘宏亮之间有约定，由于扶贫资金没有到位，约定没有兑现，不应当按欠条价格偿还给刘宏亮，应当按羊的实际价值偿还，该观点因牛清祥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王氏辩称的其与牛清祥已分开过日子，牛清祥买羊的事王氏不知道，王氏不应承担责任的观点，因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刘宏亮请求的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牛清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宏亮借款302500元；王氏负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刘宏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75元,由牛清祥、王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牛清祥、王氏提交了四份证据：一、秋渠乡人民政府文件一份，证明上诉人买羊建设羊场是因政府有扶贫政策，羊达到一定规模政府才有补贴款。上诉人当时买羊并不值35万元，因为后来扶贫款最终没有拨下来，所以上诉人不应按照约定的35万元偿还；二、全国农副产品网上打印的2016年白条羊羊肉的批发价格为每公斤41元左右，证明2016年上诉人买羊时毛羊的价格折合为每斤10元左右；三、提交2016年开封市畜牧局的报告一份，证明2016年山羊收购价格在每公斤20-24元左右；四、证人张某1、张某2的证言，证明上诉人购买刘宏亮的羊数量大概在300只左右，大小不一，大的有七八十斤，小的有十来斤左右的，按照当时的市场价山羊是每斤10元左右，算下来300只羊总价款也就12、13万元。刘宏亮针对牛清祥、王氏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一、对政府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2015年扶贫，跟双方买羊没有关系，如果有关系，上诉人应该在欠条上写明补助款下来给刘宏亮多少钱，补助款下不来给刘宏亮多少钱。二、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跟刘宏亮卖羊买羊没关系，上诉人买羊是为了养羊，而不是为了宰羊。三、证据三真实与否均与本案无关；四、证人证言中羊的数量基本正确，但羊是上诉人买来养的不是用来杀的，刘宏亮卖的是种羊，用来繁殖的，价值更高。刘宏亮提交买羊发票两张和合同一份。证明其买64只羊花费17万多元，买羊30只羊花费67600元，其余买羊发票刘宏亮没找到。针对刘宏亮提交的证据，牛清祥、王氏发表质证意见为：发票是真的，但具体钱数牛清祥、王氏不认可，因为这些羊牛清祥还养着呢，不值17万元。种羊也有这事，但价格牛清祥不认可；合同真实性不确定，因为显示的不是刘宏亮的名字。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64只羊发票价格是12万元，而且这些羊都是成年的种羊，每只羊才合2000元，而刘宏亮卖给上诉人的羊不全是种羊，有大有小，所以说每只羊的价格根本达不到2000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牛清祥、王氏提交的秋渠乡人民政府文件内容与其二人的证明主张不一致，牛清祥、王氏提交的证据二、三均显示为羊肉的市场价格，张某1、张某2的证言仅证明双方交易的羊的数量。上述证据均达不到牛清祥、王氏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牛清祥、王氏对刘宏亮提交的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刘宏亮提交的合同书甲、乙双方非刘宏亮，且牛清祥、王氏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买卖合同中羊的价值是否为350000元；2.一审是否遗漏了诉讼参与人张国军；3.王氏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针对上述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案涉买卖合同中羊的价值是否为350000元的问题。牛清祥、张国军于2016年6月20日向刘宏亮出具350000欠条，对书写欠条的事实双方均表示认可，双方均认可牛清祥因购买刘宏亮羊而向刘宏亮出具上述欠条。牛清祥、王氏主张：“其所购买的羊的价值远低于350000元，350000元中包含补贴款”。刘宏亮对牛清祥、王氏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牛清祥、王氏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且牛清祥、王氏的上述主张与欠条显示的金额及交易习惯不符，故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是否遗漏了诉讼参与人张国军问题。牛清祥、张国军共同向刘宏亮出具欠条，其二人应共同向刘宏亮承担偿还责任。刘宏亮有选择起诉牛清祥或张国军的权利，且牛清祥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张国军已经退出合伙并撤股把羊给牛清祥。故一审并未遗漏诉讼参与人张国军。如牛清祥认为其承担的债务超过了应承担的份额，其可另行主张权利。三、关于王氏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问题。牛清祥、王氏二人在其上诉状中自认其二人为两口子，现其二人又主张“王氏与牛清祥没有合法的结婚证，王氏不应承担责任”。与二人上诉状中自认及一审中郸城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内容相矛盾，对其二人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王氏应对其与牛清祥夫妻关系存在期间产生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牛清祥、王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38元，由上诉人牛清祥、王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述涛审判员  王红飞审判员  杜文杰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魏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