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兵08民终9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盛华新型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昌吉州昌吉市中山路71号。法定代表人：孙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邬斌，男，系该公司办公室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桃云，男，1963年3月1日出生，住石河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新，新疆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柴发，男，1981年4月1日出生，住昌吉市。上诉人新疆盛华新型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桃云、原审被告柴发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7）兵9001民初2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邬斌、被上诉人万桃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新、原审被告柴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按上诉人与石河子天龙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结算的工程款给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因尚未结算，具体数额不清楚）；二、由被上诉人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只是单纯的劳务分包合同，实际是包工包料的建设施工合同，原审却没有认定这一事实；二、原审被告柴发是在受胁迫的情形下才对被上诉人的工程量签字确认，故该签字确认不能作为确定工程量的依据；三、原审按每平方110元计算单价没有扣除配合费每平方4.28元；四、因被上诉人故意停工，造成工期延误，该公司对外承担经济赔偿款，应从被上诉人工程款扣减；五、因被上诉人停工，上诉人又找其他人完成剩余工作量，应从其工作量中扣除。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万桃云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柴发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万桃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外墙保温层工程款11551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1187.7元（1155100元×6‰×4.5个月，2017年1月10日至5月25日）；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送达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7日，原告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盛华公司签订了一份外墙保温装饰一体板分项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被告盛华公司将石河子市43小区天富景苑2#3#4#住宅楼，13#14#商服楼PIR(硬泡聚氨酯）防火保温一体板安装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承包形式为包人工、包工具、包安全、包工期、包文明施工；合同单价为110元/㎡，单价内包含人工费及分项工程中1%的劳务费及利润等一切费用（包括项目配合285元合同单价的1.5%即4.28元/㎡）（甲方负责发票及所有税费）实际甲方给乙方结算价为105.72元/㎡；付款方式按以下方式结算支付：乙方自带一个月生活费，次月开始每月25-30日结算上月工程价款，按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0%付款，合同范围内的工作内容验收通过后付已完成工程量价款的90%，本工程分包项目保修期为贰年，保留10%的质量保修款，保修款与保修期满后一次付清；乙方于2016年6月18日进场，2016年8月30日前完成大面积墙体90%外墙保温面积。原告与被告盛华公司的工作人员被告柴发在该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被告盛华公司印章。之后，原告组织人员就前述天富景苑2#3#4#住宅楼的外墙保温工程进行了劳务施工。2016年10月13日，被告盛华公司向原告支付了600000元。2016年11月8日，被告柴发代表被告盛华公司给涉案建设工程总承包方书写了承诺书一份，其中载明“本公司承诺2016年11月15日之前支付天富景苑2#3#4#楼人工费（陆拾万元）给万桃云。剩余壹佰贰拾肆万元整，于2016年12月30号前付清。若造成民工上访、闹事现象一切责任由本公司承担与天富房产、天龙公司、方达劳务公司无关，与天富景苑2#3#4#楼项目部无关（以上款按天富实际拨款支付60%）”。2016年11月9日，被告盛华公司向原告支付了600000元。同年12月29日，原、被告对原告工作量及其价款进行了核算并出具结算书一份，确定“1.天富景苑2#3#4#住宅楼现完成工作量35000㎡，单价：110元/㎡、价款3850000元。2.按合同付进度款：3850000元×80%=3080000元。3.已付1200000元（壹佰贰拾万元整）。4.现应付:3080000元-1200000元=1880000元。5.另付2#3#4#住宅楼：四个山墙及返工角码打孔返工：25100元。6.付款时间：2017年1月10号前。”2016年12月30日和2017年1月10日，被告盛华公司分别向原告支付了400000元、350000元。之后，被告未再付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盛华公司系属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但劳务分包作业虽系相对简单的劳动，根据建设部关于《建筑劳务分包企业资质标准》的规定，劳务分包仍需要相应的劳务资质。因此，原告在未取得劳务作业资质的情况下以个人的名义与被告盛华公司签订的外墙保温装饰一体板分项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违反了建筑从业资格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但原告已经完成的劳务工作，被告盛华公司应当按照双方对账核定的数额向原告进行相应支付。故而原告主张被告盛华公司支付其外墙保温的劳务施工费用1155100元[（3850000元×80%+25100元）-1950000元]，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同时，被告盛华公司没有履行按期付款约定，还应承担赔偿逾期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对于利息损失数额，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确定为18842.57元（1155100元×4.35%÷12个月×4.5个月）。对原告主张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被告盛华公司称不应支付原告相应款项的辩解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柴发作为被告盛华公司工作人员，在案涉项目上代表该公司进行的签约及对账核算等经营活动均属履行职务的行为，被告盛华公司也明确表示认可，并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责任，故被告柴发因履职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其所在的企业法人单位即被告盛华公司承担。故而对原告要求被告柴发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新疆盛华新型保温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万桃云劳务费1155100元；二、被告新疆盛华新型保温材料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万桃云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8842.57元；以上款项合计1173942.57元，被告新疆盛华新型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万桃云；三、驳回原告万桃云要求被告柴发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万桃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96元，送达费90元，合计15286元（原告已预交），由新疆盛华新型保温材料有限公司负担，与前款同期一并给付原告万桃云。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盛华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两组证据及其与石河子天龙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对账单。第1组证据上诉人与陈泽签订的石河子天富景苑2号3号楼外墙保温收尾协议书及相关的付款凭证；第二组证据上诉人与杨明雄签订的石河子天富景苑4号楼外墙保温收尾协议书及相关的付款凭证。上述两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关于本案的涉案工程未完工，上诉人又找他人完成了收尾工作及支付他人收尾工作工程款的事实。上诉人与石河子天龙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对账单证明涉案工程总工程量为33829.13平方米。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认为涉案工程确未完工，其在一审主张的是已完成工作量的工程款，并不包含剩余工作量的价款，上诉人支付收尾工作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关于上诉人与石河子天龙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对账单，从对账单看反映不出工程量是33829.13平方米，对工程量仍坚持双方2016年12月29日双方签字确认的35000平方米。原审被告柴发认可上述证据。因结算书明确写明是对已完成工作的结算，故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提交收据及新疆农村信用社的打款凭证各一张证明已支付施工方配合费68208.33元。上诉人、原审被告柴发均认可被上诉人已支付施工方配合费68208.33元。因双方均认可被上诉人已支付配合费68208.33元，故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除上诉人认为原审表述结算书时漏表述原审被告柴发书写的“根据合同执行”外、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表述结算书时漏表述原审被告柴发书写的“根据合同执行”的异议，经本院核对该结算书，结算书上确有“根据合同执行”的字样，该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及原审被告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如何确认；2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工程劳务费数额如何确认。关于焦点1，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外墙保温装饰一体板分项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在未取得劳务作业资质的情况下以个人的名义与上诉人盛华公司签订的外墙保温装饰一体板分项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违反了建筑从业资格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原审对该合同性质的认定正确。上诉人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工程劳务费数额如何确认的问题。首先，关于工作量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应按上诉人与石河子天龙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结算的工程量计付工程款给付被上诉人（认可欠付工程款，因尚未结算，具体数额不清楚），原审被告柴发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在结算书上签字确认的。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结算书，双方对涉案工程已完成工作量已经进行了结算确认，至于上诉人是否与石河子天龙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结算不影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结算。上诉人至庭审结束也未向法庭提供原审被告柴发是在受到胁迫情况下签的结算书的证据。故对上诉人关于工程量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对工程量的认定正确。其次，关于工程量单价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单价应按105.72元每平方米（扣除配合费4.28元，即每平方米110元－4.28元）计算。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规定实际上诉人方给被上诉人方结算价为105.72元/㎡，故上诉人关于工程量单价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关于单价的认定有误，应予以纠正。最后，关于本案劳务费的数额，上诉人主张他人完成的收尾工作的费用应从被上诉人的劳务费中扣减。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已支付配合费68208.33元。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结算书可知，双方是对已完成的工作进行的结算，并不包括未完成的收尾工作，被上诉人在原审时也未主张收尾工作的价款，故对上诉人关于收尾工作的费用扣减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的其他上诉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确定劳务费为1103468.33元[（工作量35000㎡×105.72元/㎡×80%+25100元）-已付款1950000元＋配合费68208.33元]，对应的利息损失确定为18000.3元（1103468.33元×4.35%÷12个月×4.5个月）。综上所述，上诉人盛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7）兵9001民初200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驳回原告万桃云要求被告柴发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驳回原告万桃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7）兵9001民初200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新疆盛华新型保温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万桃云劳务费1155100元；被告新疆盛华新型保温材料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万桃云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8842.57元；以上款项合计1173942.57元，被告新疆盛华新型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万桃云；三、上诉人新疆盛华新型保温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万桃云劳务费1103468.33元；四、上诉人新疆盛华新型保温材料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万桃云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8000.3元。以上款项合计1121468.63元，上诉人新疆盛华新型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万桃云。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196元，送达费90元，合计15286元（被上诉人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65元（上诉人已预交）。以上费用合计30651元，由上诉人新疆盛华新型保温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其中15286元与判决第四项同期给付被上诉人万桃云）。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莉审判员 刘巧贞审判员 范军鸿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矫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