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6刑终21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中礼，男，196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湖南省安化县。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10月19日被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3年4月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4月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中礼犯盗窃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粤0605刑初44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中礼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0月15日，被告人邓中礼与吉某合谋用调包的方式实施盗窃后，在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运输304不锈钢废料包到广州市中外运黄埔仓途中，分别伙同货车司机马某、安某、廖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多次采取复制货柜封条、使用201不锈钢废料包置换手段，将装有304不锈钢废料包的集装箱运至广州市黄埔区一无牌停车场内，拆除货柜封条，并用201不锈钢废料包从每个货柜内置换出部分304不锈钢废料包，后由邓中礼负责销赃。经××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核对，该次共通过集装箱装运304不锈钢废料包出厂总重487.34吨，共20个货柜，其中包括上述马某、安某、廖某三人驾驶集装箱车装运的六个货柜，该批货物在抵达江苏省张家港××不锈钢有限公司入厂总重491.52吨，在部分回炉熔清后，剩余重约120吨货物中检出201不锈钢废料包9个，净重共计14.8吨。经鉴定，304回炉边料（Ni≈7.6-7.8%）价值7200元/吨，201回炉边料（旧管料）价值2900元/吨。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单位员工陈某1的报案陈述。主要内容：我是佛山市南海区大沥××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大沥××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的经理，我们公司从2015年7月份开始收到客户反映我们发给对方的304废不锈钢含镍量经常不达标，10月30日，我们总公司下属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金属回收有限公司的林某1经理发现隔壁回收公司拿了我们之前被盗的304废不锈钢卖给我们，我们才发现我们的货物在运输过程中被人调包，货物中被掺杂了201废不锈钢。我们公司是通过××物流有限公司发货的，其他委托××物流公司运货的公司都出问题了。2.被害单位员工林某1的报案陈述。主要内容：我是大沥雅瑶××××金属回收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收货出货的业务。2015年10月15日我公司将一批304工业料发往浙江湖州××特钢厂，我们一般委托运输的公司是广州××物流有限公司。同月26日，我们收到浙江湖州××特钢厂的来电反映该批货物有质量问题，该货物中的三分之一304不锈钢被换成了201不锈钢，被换的共有70吨左右。同月30日，我发现隔壁××回收店的老板向我们公司出售的约重1.38吨的304不锈钢是我们公司之前被盗的物品，故报警处理。之前也听总公司佛山市南海区大沥××物资回收有限公司都说过，他们也是委托广州××物流有限公司运输货物，货物在运输过程中也被人采用调包的形式被盗物品。3.同案犯吉某的供述及辨认被告人邓中礼及货物调包现场的笔录和照片。主要内容：2015年10月中旬，邓中礼给电话我，让我找三辆货车帮他到大沥拉货，按照他的安排做，事后付现金给我，我就答应了。之后联系开车场的敖某，敖答应后让我联系他车场的司机。我联系司机让他们到大沥××公司装货，装好后到了广州黄埔就给电话我，我让他们将车停进广州市护林路上的停车场，我和邓中礼及邓中礼的司机和工人都在停车场内等候，货车到后，邓中礼就让他们的工人剪断货车上的封条，用叉车将部分货物铲下，又从另外的货车中铲另外的货物上去。之后邓中礼将预先准备好的封条封上，然后让货车司机将货车开到中外运黄埔仓。使用的封条和××物流公司的一样，是邓中礼在××物流公司拿到运单和封条后，又将封条拿去复制的。先后用这种方式处理了两次，两次合起来是三台车三个司机。马某、安某、廖某是货车司机，负责从大沥××公司拉货，邓中礼的工人和叉车司机负责将偷来的货运走及货车上的货叉出及打上封条等工作，敖某负责给司机下命令配合和提供车辆。经辨认邓中礼就是组织用调包方式盗窃货柜内货物的人，广州市黄埔区护林路停车场就是调包货物的地方。4.证人马某的证言及辨认被告人邓中礼的笔录和照片。主要内容：我是货车司机，2015年10月，按照老板敖某的指示，先后两次从南海区大沥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和大沥雅瑶装货运到广州黄埔的中外外运仓，途中在广州护林路停车场配合派单男子等人通过调包的方式偷货柜内的货物，后来警察调查这事情，派单的男子电话联系我到一个停车场，在场的还有另外一个男子，在场的男子还教我如果警察问到我要我说什么都不知道。我本来不是很愿意去的，是敖老板安慰不会关我们事，我才去的。经辨认邓中礼就是在广州护林路停车场偷货时在场的男子，也是邓中礼与派单给我的男子（吉某）一起约我出来就偷货的事宜教我如何应对警方的调查。5.证人安某的证言及辨认被告人邓中礼的笔录和照片。主要内容：我是货车司机，2015年10月份，先后三次开车到南海区大沥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和大沥雅瑶的五金厂装货运到广州黄埔的中外运外运仓，在吉某的指路下，来到广州黄埔区护林路停车场，配合吉某等人通过调包的方式偷货柜内的货物。后来警察调查这事情，吉某电话联系我到一个停车场，在场的还有另外一个男子，吉某介绍该男子是××物流的人，××物流的男子在护林路停车场换货的时候也在场的。后来吉某和该××物流的男子就轮流教我如何应对警察的调查，跟我说如果警察问到我要我说什么都不知道。经辨认邓中礼就是自称××物流的男子，吉某就是派单的朋友。6.证人廖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货车司机，2015年10月15日在南海区大沥一间五金厂拉货后，按照派单人的指示将车开到了广州黄埔区护林路上的一个停车场后在驾驶室休息，被告知之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管，直到被通知为止。之后听到叉车的声音，感觉车摇晃得很厉害，我见到有人开叉车将我车上的废旧不锈钢叉出来，又叉一些东西上去，那些人搞好一个货柜又搞另外一个货柜，一个多小时后，我被告知可以将车开走。后我将车开到中外运黄埔仓还柜了。7.证人敖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10月份，吉某多次向我提议在运货过程中偷货柜里面的货物，我开始不同意，后来耳朵软就同意了。不久吉某跟我说有一份单要到大沥××金属拉货去广州黄埔仓，我就安排司机马某去拉，并让马某与吉某联系。第二次让马某再去大沥拉货时，马某不是很愿意去，说这样偷货很容易被发现的，我还安慰他不用怕，货又不是我们偷的，不会找到我们的头上，后马某才同意去。8.证人区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将收购得来的1380公斤304不锈钢废料卖给林某1，林发现其中有部分是他们厂的货物。9.证人陈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林某1在2015年10月15日让我到仓库将一批210吨废旧304工业料分别装到两辆货车上。10.证人梁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所在的佛山市南海区大沥××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发货304废不锈钢给浙江湖州××特州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在途中被人以201废钢调包，造成很大的损失，其中上一批的发货时间是2015年10月15日。货物是委托广州市××物流有限公司运输的。大沥××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是我们的子公司，他们也委托了××物流公司将货物发送到张家港市××不锈钢公司。11.证人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佛山市南海区大沥××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的员工，2015年10月15日公司安排我跟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金属回收有限公司将8柜4车废304不锈钢发给浙江湖州××特州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我按照规定安排了发货。货物是委托广州市××物流有限公司运输的。12.证人肖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佛山市南海区大沥××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的厂长，介绍××公司收货、验货的流程，我公司向浙江省湖州市××特钢、江苏省张家港市××不锈钢有限公司等公司供货，负责运输的合作公司是广州市××物流有限公司。13.证人欧某1开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广州市××物流有限公司的员工，负责客服、货物的跟踪等工作。我公司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大沥××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有运输业务往来，我公司负责为上述两间公司装运货物。2015年10月15日、21日、22日三天都有派车为上述两公司拉货，同月15日的是邓中礼的车队负责到上述两公司拉货，负责的司机包括安某、马某、廖某等人，邓中礼是该车队的负责人。事发后我联系包括邓中礼等车队，只有邓中礼说其车队的司机不愿意提供GPS的轨迹数据，其他车队的都提供了GPS的轨迹数据。客户向我们公司下单后我们会将司机的姓名、身份资料、车辆资料等信息发给客户，征得客户同意后安排运输，将装卸单制作好打印好连同封条给司机带给客户，如果是外请的车队就给车队负责人带，如果是个体户司机就给该司机带。司机在运输到码头的过程中按照规定是不能中途停车。14.证人××、陶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二人均是江苏省张家港市××不锈钢有限公司的员工，分别负责废不锈钢的采购和验收工作，介绍其公司对废不锈钢的采购和验收的流程和规定。15.证人苏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金属（上海）有限公司的实验室主任，负责材料的检测工作。我们公司是××不锈钢有限公司原料供应商，我们供应给××公司的304废不锈钢就是向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金属回收有限公司收购的。2015年11月9日，受公司的委派到张家港市××不锈钢有限公司检验我公司供给××不锈钢有限公司的304废不锈钢中是否掺杂了201废不锈钢，经检验，当天检验的304废不锈钢中货物中至少有23吨201废不锈钢。16.证人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金属（上海）有限公司的员工，负责304废不锈钢的采购工作，我公司的304废不锈钢是向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金属回收有限公司收购的，是委托名叫××物流公司运输，后转卖给张家港市××不锈钢有限公司。在2015年9月25日、10月12日、10月27日、11月5日到达张家港市××不锈钢有限公司的500吨货物中发现有200系的不锈钢，应该被人调包了。17.证人林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张家港保税区××物流有限公司，我公司最早于2015年10月27日跟××物流公司有运输业务往来。18.同案人吉某的刑事判决书。证实吉某因本案被判刑的情况，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19.被告人邓中礼曾被判刑的刑事判决书、裁定书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邓中礼的前科情况。20.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邓中礼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的到案情况。21.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金属回收公司、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业务来往的有关业务单据、运输合同、委托协议以及所发生运输业务的有关司机、车辆资料，大沥××物资回收公司提供发运物资的出货秤重、运输、收货秤重等相关单据，张家港保税区××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公司与张家港物流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吴某、安某、马某、廖某涉案货柜的送货时间、箱号、过磅重量等材料，广东中外运黄埔仓码有限公司提供的材料，陶某指认的单据信息，张家港××不锈钢有限公司提供的材料，情况说明。证实被盗物品装卸、运输、鉴定等的情况。22.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被扣押的201不锈钢的照片。证实扣押物品已发还的情况。23.吉某、区某的手机通话清单。证实两人之间的通话情况。24.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盗物品的价值情况。25.被告人邓中礼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供称：2017年4月5日，我开车经过广西河池市凤山县时被查车，被发现是网上在逃人员，所以被带到派出所。2015年10月30日我在佛山一家运输公司接了一个运输单子，货主是南海大沥的金属回收公司，我接单后就将单子交给朋友吉某，让他按照单子的要求将货物运到目的地，后吉某联系车辆将该公司约210吨废旧304不锈钢运输到浙江省××特钢厂，我从中收取50元中介费用。同月26日得知浙江省××特钢厂告知大沥的金属回收公司该批210吨废不锈钢中有约70吨被盗。后吉某被抓，吉某供述我也参与了其中，但事实上我没有参与盗窃，只是接单后将单子转给别人运输，我从中收取中介费而已。我接单的运输公司叫广州××物流有限公司。26.被告人邓中礼的户籍证明材料。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邓中礼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邓中礼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且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邓中礼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邓中礼不服，提出上诉称其没有与吉某等人合谋盗窃，只是将运输作业单和封条给了吉某赚取中介费；装货时工厂没有提供不锈钢的检测标准报告，货物到达张家港公司后，回炉熔清时间长，不锈钢304或201的标准混乱，无法准确认定吉某的司机运输的是304还是201标准；陈某1和林某1关于身份的证言存在矛盾，其证言不足采信；吉某和司机安某、马某、廖某等人被抓后均受到刑讯逼供，其所做证言不足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邓中礼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邓中礼所提的上诉意见，经查，同案犯吉某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其与邓中礼等人在运输货物过程中采取调包的方式窃取货物的事实。证人安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配合吉某等人通过调包的方式偷货柜内货物的事实，并证实上诉人邓中礼在护林路停车场换货时也在场，案发后邓中礼和吉某找他教其如何应对警察的调查。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吻合，且与证人马某、廖某、敖某、欧某1开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邓中礼与吉某等人共同实施盗窃的犯罪事实。且根据在案证据反映，吉某、马某、安某、廖某等人归案后均是自愿作出供述，并不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形，上述证据足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陈某1和林某1的证言中关于各自身份的描述并不矛盾，二人均是总公司佛山市南海区大沥××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不同下属子公司的经理，二人关于各自公司物品被盗情况的陈述并不矛盾，且有其他在案证据予以佐证，足以采信。证人陈某1、林某1、梁某、李某、肖某的证言及相关业务单据等书证材料可以证实被害单位交付运输后被盗的货物均是304废不锈钢，在货物装车出厂前都经过检验，核对无误后才装车封柜；而证人××、陶某、苏某、宋某的证言及广东中外运黄埔仓码有限公司提供的材料、张家港××不锈钢有限公司提供的材料证实收货公司对于所收到的货物进行了甄别、清理和检验，证实部分货物是201废不锈钢；结合吉某、马某、安某、廖某等人的证言，足以认定被害单位的304废不锈钢在运输途中被调换为201不锈钢的事实。上述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邓中礼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多次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邓中礼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且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邓中礼所提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劲审判员 张华伟审判员 黄志庆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李泽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