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裁 定 书（2017）苏01行赔终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庭，男，1951年11月5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代理人李金平、陈伟，北京市才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铃，男，1948年9月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圃，男，1925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景，女，1937年8月4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左惠，女，1958年9月12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左杨，男，1960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左健，男，1963年5月27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上列七名上诉人共同推选诉讼代表人杨春庭、杨春铃。上诉人（原审原告）贡巧玲，女，1955年1月9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贡考勇，男，1957年2月25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贡巧英，女，1963年7月23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贡考萍，女，1967年2月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上列四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春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秦淮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甘雨巷**号。法定代表人马文斌，南京市秦淮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主任。出庭负责人刘秀刚，南京市秦淮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副主任。委托代理人曾繁竺，江苏德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春庭等11人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秦淮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秦淮区征收办）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7）苏8602行赔初4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南京市朝天宫街道堂子街102号房屋系杨戴氏所有。杨戴氏、杨济川系夫妻，共有七名子女即杨春圃、杨春兰、杨春景、杨春德、杨春铃、杨春庭以及杨春华。杨戴氏于1958年去世，杨济川于1968年去世。2016年4月6日，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5）秦民初字第1228号民事判决确认，上述七人各自继承房产项下权利的七分之一，该判决已生效。2016年5月1日杨春华去世，有子女左惠、左杨和左健。2016年10月11日杨春兰去世，有子女贡巧玲、贡考勇、贡巧英、贡考萍。2016年12月15日，杨春庭、杨春铃、杨春圃、杨春兰、杨春景、左惠、左杨、左健向秦淮区征收办提交国家赔偿申请书一份，认为秦淮区征收办拆除其房屋的行为违法，要求给予行政赔偿。秦淮区征收办于2017年1月12日听取了申请人的意见，并于同日作出《行政赔偿答复》，认为因秦淮区征收办未对涉案房屋实施拆除行为，决定对其申请不予赔偿。杨春庭等11人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另查明，2007年9月30日，原南京市房产管理局作出拆许字（2007）第072号房屋拆迁许可证，载明：太平天国壁画艺术馆（二期）项目的拆迁人是南京市太平天国历史博物馆，拆迁实施单位是南京苏房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涉案房屋在上述拆迁范围内。2014年9月16日，甲方“堂子街拆迁办”与乙方堂子街102号被拆迁户签订《交房协议书》，载明：南京市朝天宫街道堂子街102号属于被拆迁范围内，经查该房产为杨戴氏所有，至今未作变更，杨戴氏七子女均有权继承该遗产，杨春德、杨春铃受杨春圃、杨春华、杨春兰、杨春景四人委托，代表上述继承人，为配合拆迁工作正常推进签订上述交房协议，甲方由马锋雷签字，乙方由杨春德、杨春铃签字。2014年12月26日，涉案房屋被拆除。2015年2月3日南京市太平天国历史博物馆与杨春德签订《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该协议记载，拆迁人为南京市太平天国历史博物馆，被拆迁人是杨春德、杨春庭，拆迁实施单位是南京白下房地产拆迁有限公司。后杨春庭等人以南京市博物总馆及杨春德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无效，现相关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易龙、马锋雷、陆景富的工作单位。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须以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为前提。赔偿请求人对赔偿义务机关确定的赔偿数额有异议或者赔偿义务机关逾期不予赔偿，赔偿请求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第二十一条规定，“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１）原告具有请求资格；（２）有明确的被告；（３）有具体的赔偿请求和受损害的事实根据；（４）加害行为为具体行政行为的，该行为已被确认为违法；（５）赔偿义务机关已先行处理或超过法定期限不予处理；（６）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赔偿诉讼的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７）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不符合其他法定起诉条件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杨春庭等11人主张秦淮区征收办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而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房屋系被秦淮区征收办拆除，秦淮区征收办对此也予以否认，且杨春庭等11人亦未能提供所谓加害行为已被确认为违法的证据，故杨春庭等11人的起诉不具备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应当符合的条件。据此。依照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二款、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项之规定，裁定驳回杨春庭等11人的起诉。上诉人杨春庭等11人上诉称：一、一审裁定认定“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易龙、马锋雷、陆景富的工作单位”错误。1.一审裁定已经认定马锋雷代表“堂子街拆迁办”与堂子街102号被拆迁户签订《交房协议书》，马锋雷的身份应当是“堂子街拆迁办”的工作人员。2.2014年3月20日《房屋拆迁补偿协商谈话笔录》中陆景富代表拆迁办公室参与了谈话并签名，陆景富是拆迁办公室工作人员身份是清楚的。3.上诉人提供了多份录音中均对易龙、马锋雷、陆景富有职务称呼的。综合以上情况，该3人的身份是可以判断的，且被上诉人对他们的身份并未提出异议。二、一审裁定认定“故原告的起诉不具备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应当符合的条件”适用法律错误。1.新旧国家赔偿法对赔偿请求人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并不以先确认行政行为违法为前置条件。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申请了国家赔偿，被上诉人也已作出了《行政赔偿答复》，决定不予赔偿。因此，上诉人的起诉符合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四条的规定。2.被上诉人虽否认拆除涉案房屋，但从案情可以推断是其拆除或委托拆除的。涉案房屋是2014年12月26日被拆除的，而被上诉人于2014年初进场征收了。被上诉人出具的《关于杨春庭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以及上诉人提交的“征收”字样的照片和图片，表明被上诉人已经进场征收。上诉人杨春庭与太平天国历史博物馆馆长严文英的录音，能够证明太平天国历史博物馆没有拆迁。上诉人杨春庭与马锋雷、陆景富的录音，能够证明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政府朝天宫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朝天宫街道）是协助被上诉人实施征收工作的。杨春德签订的《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是房屋拆除后的2015年2月3日签订的，涉案房屋未经当事人同意拆除，且关于《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效力的案件正在诉讼中。综上，房屋拆迁许可证虽于2007年颁发，但因规划等原因停滞，2014年被上诉人进场对征收范围实施动迁（征收）行为，被上诉人是后续房屋拆迁征收的主体，从常理推断应当涉案房屋是被上诉人拆除的。其在《行政赔偿答复》中称“本机关未参与实施上述拆除范围内”与事实不符。即使涉案房屋是朝天宫街道拆除的，其也是协助被上诉人实施征收工作，相关责任也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行政赔偿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被上诉人秦淮区征收办辩称，涉案房屋不是被上诉人拆除的，被上诉人没有实施任何加害行为，不是本案的赔偿义务机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交赔偿申请后，被上诉人充分听取了上诉人的意见，在查清相关事实后，作出了不予赔偿的决定，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一审的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杨春庭等11人向本院提起上诉后，一审法院已将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审核、认证，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对一审裁定查明事实中关于“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易龙、马锋雷、陆景富的工作单位”一节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程序中，上诉人称，马锋雷是朝天宫街道工作人员，也是被上诉人的临时工作人员，是该项目的拆迁负责人。易龙是朝天宫街道综合治理办公室主任，主持涉案地块的征收工作。陆景富是朝天宫街道工作人员，原堂子街太平天国壁画馆102号房屋征收拆迁小组组长。被上诉人称，不清楚该3人的工作单位，但肯定不是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本院认为，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本案中，上诉人杨春庭等11人认为，被上诉人秦淮区征收办拆除涉案房屋行为违法，并据此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被上诉人否认其实施过上述房屋拆除行为。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应承担证明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实施拆除行为的举证责任。上诉人在一审中虽提供了国家赔偿申请书、《行政赔偿答复》、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谈话笔录、电话录音等证据，但上述证据均无法直接、有效地证明被上诉人实际实施了被诉行为，且涉案房屋位于拆许字（2007）第072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所列拆迁范围内，被上诉人秦淮区征收办既非该房屋拆迁许可证载明的拆迁人，亦非拆迁实施单位，故对上诉人提出涉案房屋系由被上诉人拆除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上诉人称，易龙、马锋雷、陆景富系朝天宫街道工作人员，协助被上诉人实施征收工作，房屋拆除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对此，本院认为，朝天宫街道与秦淮区征收办系两个独立行政主体，相互间不存在行政隶属关系，本案中又无其他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委托拆除，故对上诉人该项诉讼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根据上述规定，起诉人提起行政诉讼时，应承担初步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客观存在的义务。如果不能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存在，起诉人的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上诉人杨春庭等人虽向被上诉人秦淮区征收办提出行政赔偿请求，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实施了涉案房屋拆除行为，亦未举证证明被诉行为已被确认违法，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秦淮区征收办承担行政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据此裁定驳回杨春庭等11人的起诉，并无不当。另，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春庭等以其提起的确认2015年2月3日南京市太平天国历史博物馆与杨春德签订的《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无效的(2018)苏01民终590号上诉案件尚未审结，本案应等待该案的审理结果为由，请求中止本案的审理。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春庭等请求中止本案审理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杨春庭等11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董学峰审判员  谢宇飞审判员  王攀峰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曹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