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民终5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唯，男，199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晖，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国，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凤钗，女，193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章，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唯因与被上诉人曾凤钗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302民初8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经核查清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唯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曾凤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温州市鹿城区五马街道纱帽河56号（现门牌号为××）系温州市房管局的直管公房，长期出租给曾凤钗，却故意不提陈唯作为该公房的实际居住人与共同使用人这一事实。公有住房不同于一般私有房产的租赁，体现的是政府对全体公有住房居住人的社会保障性和福利性，而曾凤钗名义上是该公房的承租人，但实质上是代表包括陈唯在内的其他家庭成员共同承租该公有住房。也就是说该公房是租赁给曾凤钗家庭使用，而非租赁给曾凤钗个人使用，陈唯作为家庭成员，户口也登记在该处住房，并且从出生到上学直到现在一直居住在诉争房屋，其与曾凤钗享有同等的权利，曾凤钗无权要求共同居住人陈唯搬离。至于房屋租金，考虑到曾凤钗年事己告，陈唯己成年，陈唯可以分担自己居住部分房屋的租金。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曾凤钗与陈唯作为该处公房共同居住人，对于诉争房屋的居住权在法律上是平等的。陈唯对诉争房屋并不存在侵占行为，而是合法的占有、使用，故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三、一审法院混淆了一般私有住房与我国公有住房的性质。一般私房租赁具有市场性与商业性，承租人对承租房产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而公有住房是我国社会主义制度下为保障公民居住权的特殊政策产权，带有保障性与福利性，承租人仅仅是作为户主代表其他共居人与政府部门签订租赁合同，其权利是受限制的。四、居住权是我国公民最基本的生存权利，即使是市场的私有房屋拍卖行为，都为债务人保留了最基本的居住权。何况陈唯刚刚成年，谋生能力较弱，且从出生到现在一直居住在诉争房屋，一审法院判决他搬离诉争房屋，违背我国最基本的道德准则，也违背了我国公房保障公民居者有其房的宗旨。曾凤钗辩称：该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温州市鹿城区五马街道纱帽河56号房屋系温州市房产管理局的直管公房，长期出租给曾凤钗使用，并由其支付租金。曾凤钗系该涉案房屋的合法承租人，其有权对该房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陈唯并非涉案的承租人，其无权占有该房屋。陈唯以自己居住在该涉案房屋就主张自己是承租人，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管是公房还是私房，承租人的权利是不会改变的，其对涉案房屋有权占用和使用，并有权要求陈唯腾空该涉案房屋。曾凤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唯停止侵权、排除妨碍，立即搬离坐落温州市鹿城区纱帽河××房屋；2.诉讼费由陈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温州市鹿城区纱帽河56号房屋系温州市房产管理局的直管公房，长期出租曾凤钗使用，并由其支付租金。后经门牌号变更，原纱帽河56号变更为纱帽河××。陈唯系曾凤钗之孙，陈唯父母陈勇、陈连华于2011年8月31日离婚，约定陈唯由父亲陈勇负责抚养教育至其独立生活。此后，陈唯一直居住于涉案房屋内。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曾凤钗系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对涉案房屋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现陈唯对涉案租赁房屋部分进行占有使用，曾凤钗对陈唯的占有使用不予认可，其诉请陈唯腾空搬离涉案房屋，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陈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腾空坐落温州市鹿城区纱帽河56号（现门牌为××）房屋，交还曾凤钗。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陈唯负担。二审中，陈唯向本院申请调取了保存在温州市房产管理部门的温州市鹿城区五马街道纱帽河56号（现门牌号为××）房屋原始租赁登记及变更登记的相关资料。调取的证据如下：证据1.《温州市直管住宅房提租补贴审批表》、《公房使用证》、两份《家庭住房情况登记表》，拟证明温州市鹿城区纱帽河56号原是曾凤钗夫妇及其两子等家庭成员共同承租居住；承租的公房共有5间小房，总建筑面积为56.01平方米，使用面积为49.05平方米，在上世纪90年代初期属于较大的面积，说明承租该多间房屋的原因系家庭共同居住成员较多，而房管部门不可能将56.01平方米公房单独出租给个人使用；1993年6月家庭住房情况登记及1994年提租补贴审批登记时，陈勇均登记在列。证据2.《关于要求更改户主的报告》、《公房住户变更户名、分立户名审批表》，拟证明曾凤钗在报告中自认系更改户主，并未更改承租人；更改原因系其夫亡故，家庭由其操持；承诺家庭人员若有纠纷自行解决，并且该报告上有其二子陈勇在上面签字确认；以上三点可以证明更改公房承租人户名需要征求共同居住家庭成员的意见，故温州市鹿城区纱帽河56号承租人户名并非自然地或者必须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进一步反映曾凤钗实质上仅作为家庭居住成员承租上述公房的代表人。上述证据经质证，曾凤钗认为：证据1《温州市直管住宅房提租补贴审批表》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从审批表登记可以看出家庭主要成员不仅是曾凤钗夫妇及两个儿子，还有大儿媳妇及长孙，但并没有陈唯登记在册，故陈唯不是该家庭成员中一起租赁的合法承租人。对1994年的《家庭住房情况登记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登记表能证明公房是以曾凤钗夫妻及四个子女的名义承租过来的，虽然家庭成员中有其他孙子登记在内，但不能证明公房承租权人发生变更。证据2《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从报告内容可以看出因陈唯爷爷去世后涉案公房变更户主为曾凤钗，本案曾凤钗要求陈唯搬离居住房屋是基于户主权利，因陈唯对公房没有租赁权，故曾凤钗有权要求陈唯搬离上述房屋。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反映温州市鹿城区五马街道纱帽河56号（现门牌号为××）房屋原始租赁登记及变更登记。本院经审核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后，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涉案温州市鹿城区五马街道纱帽河56号（现门牌号为××）房屋系陈唯爷爷最初取得该处公房承租权，陈唯爷爷去世后涉案公房住户变更户名为陈唯奶奶曾凤钗，曾凤钗基于与温州市房产管理局签订的《公有房屋租赁合同》取得了涉案房屋的占有权。公房租赁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其租赁对象比较特定，并非任何人均能获得租赁。涉案房屋的面积，从最初的承租人陈唯爷爷，到后来的陈唯奶奶，均未有随着家庭户内成员的变更而发生增减，况且亦无证据显示在申报公租房时陈唯已登记在户内，可见陈唯对该公房的承租权利的取得不产生任何影响和作用，其作为曾凤钗的孙子，并不必然对该公租房享有权利。一审法院判定曾凤钗系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对涉案房屋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其诉请陈唯腾空搬离涉案房屋，并无不妥。综上，陈唯的上诉理由与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陈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佩审判员 郑明岳审判员 白海玲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戚彬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