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刑终12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52年1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南郑县，汉族，农民，住陕西省南郑县。系被害人李某2之父。诉讼代理人程培培，河北精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左旭，男，196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北省涿州市，捕前住河北省涿州市双塔区。2017年2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涿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泽峰，河北三河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2012年7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涿州市，汉族，住涿州市双塔区。系被害人李某2之女。法定代理人于某，女，1984年2月16日出生河北省涿州市，汉族，农民，住涿州市双塔区。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之母。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左旭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杨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2017）冀06刑初1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和原审被告人程左旭不服，分别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7年2月12日19时许，在涿州市开发区惠友生活广场东侧的摺摺香饭店内，程左旭因拒绝互不相识的李某2敬酒，李某2与其朋友高某遂质问并殴打程左旭，程左旭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扎刺李某2胸、颈等部位数刀，致李某2心脏破裂合并出血性休克死亡；同时扎刺高某，致高某轻微伤。另查明，被告人程左旭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67938.84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程左旭供述：2017年2月12日18时许，其与朋友杨某2在涿州开发区摺摺香饭店吃饭，期间一红衣男子（李某2）和一黑衣男子（高某）进来吃饭。李某2说看其面熟，在一次聚餐上��过。其说不认识。后李某2坐桌旁欲与其喝酒，其说不认识，与朋友吃饭不愿被打扰，拒绝与李某2喝酒。后李某2被劝走。一会儿，李某2和高某过来，高某拿着一瓶开盖的啤酒放在饭桌上说“找你喝酒不行啊，你不给我哥们面子。”其说和朋友一起吃饭，不想被打扰，且不认识。其拿手机准备打电话时，李某2抢其手机，未抢走，其说：“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高某说：“我打你信不信。”其说：“你打我试试。”高某打其一耳光，并掐其颈部，李某2将其按在靠墙座位上，其掏出随身携带的刀子，用刀柄戳高某身体，李某2拿一啤酒瓶砸其头部，其将折叠刀打开乱划了两下。后高某去找东西，李某2继续与其撕扯，其持刀扎李某2几刀，高某拿一汤壶砸其头部几下。李某2松手后，捂着颈部往后退，其对李某2说：“你等着，你死定了”。高某继续与其撕扯，其持刀扎高某几下，高某摔倒在地，其遂停手。杨某2说其头部流血了。在其得知有人报警、呼叫120后，又拿出手机给110打电话说其要自首，其将人扎伤了。民警赶到后，其承认用刀扎人，并将刀子交给了民警。2.辨认笔录及辨认说明载：被告人程左旭依法指认在摺摺香饭店进门口第一个座位处是用刀扎人的地点；程左旭依法指认李某2系穿红色上衣男子，高某系穿黑色上衣男子。3.被害人高某陈述：2017年2月12日17时许，其与李某2等人去涿州市一家饭店吃饭。李某2让其跟他去别桌喝杯酒。其拿着一瓶啤酒过去，李某2拿着酒杯对那名男子（程左旭）说一起喝杯酒，程左旭说：“不认识，干嘛要喝酒。”其说：“你不给面子是不是”，程还是不喝，李某2骂程一句，其与李某2和对方互骂起来，其凑过去打了程一耳光。程左旭起身时，其将他按在椅子上，程伸进裤兜���出一把黑色折叠刀，其往后躲，程起身持刀捅其一下，其侧身躲开，胸口被划一下。后其拿了一个银白色金属质水壶往回走时，见李某2和程厮打，程持刀扎了李某2身上几刀，其抡起水壶砸了程头部三四下。后其摔倒爬起见李某2倒在地上。4.辨认笔录及辨认说明载：高某依法指认程左旭为2017年2月12日晚用刀扎伤其及李某2的男子。5.证人杨某2证言，2017年2月12日18时40分许，其与程左旭在涿州市的摺摺香饭店吃饭。19时许，饭店进来两男两女和两个孩子，坐在隔壁饭桌吃饭，穿红色上衣男子（李某2）说看着程左旭面熟，在哪见过，还问程左旭是干什么的，程左旭说不认识。之后，李某2接了杯白酒要跟程左旭喝酒，程左旭说和朋友吃饭，不希望被打扰，李某2就走了。一会儿，李某2和黑衣男子（高某）过来，高某拿了一瓶啤酒墩在桌上，说程左旭不���哥们面子。程左旭说是，怎么了。高某掐程左旭颈部，李某2上前夺程左旭手机，程左旭站起来将手机揣兜里，高某说信不信揍你，程左旭说你打一下试试，高某打了程左旭一耳光。接着程左旭持刀扎了李某2颈部和肋部，高某拿汤壶砸程左旭头部，当时程左旭满脸是血。其到门外打电话报警，之后高某也出来打电话报警。其进屋见李某2仰躺在门口，颈部有个刀口，还有血。程左旭坐在旁边凳子上打电话报警说：“我要自首，我扎人了。”6.证人陈某证言：其是摺摺香饭店老板。2017年2月12日18时许，一男子（程左旭）与一女子在一号桌吃饭。18时50分许，一穿红色上衣男子（李某2）等人来店里吃饭，问程左旭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程左旭说不认识。后李某2和一穿黑色上衣男子（高某）都去找程左旭说话，看样子要打程左旭。后其看见李某2用啤酒瓶打在程左旭头上，程左旭拿着一把刀，高某拿汤壶开始砸程左旭，其用手机打110报警。后看见李某2在门口躺着，身上都是血，高某在门外打电话，程左旭坐在旁边打电话说他将别人扎伤。7.辨认笔录及辨认说明载：陈某依法指认程左旭系2017年2月12日在饭店内拿刀男子。8.证人暴某证言：2017年2月12日19时许，其与李某2、高某等人在涿州宜家旺购物广场东边摺摺香饭店吃饭。李某2说看到熟人去敬酒。后来看见李某2和对方一男子（程左旭）发生争执，程左旭说没事敬什么酒，其将李某2带走。一会儿，李某2和高某又一起去找程左旭，其过去劝李某2，这时家里来电话说有事，其就离开了。9.辨认笔录及辨认说明载：暴某依法指认程左旭系2017年2月12日在摺摺香饭店内坐在一号桌与李某2发生争吵的男子。10.证人杨某1证言：依法采集其血样备检。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记载，现场位于涿州市开发区惠友生活广场东侧摺摺香饭店。该饭店过道地面多处血迹、血泊，墙面破损处有玻璃碎屑，地面上散落有玻璃碎片。在饭店门口向南地面上提取一不锈钢水壶，壶体变形，壶身外表面沾有血迹。1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载记载：侦查人员依法扣押程左旭带血内衣一件、带血毛衣一件、裤子一条、皮鞋一双、黑色折叠刀一把。经被告人程左旭当庭辨认公诉机关出示的作案工具黑色折叠刀，其确认系其用来扎刺被害人的刀子。13.调取证据通知书载：侦查人员于2017年2月13日依法从陈某处调取摺摺香饭店内监控视频一段，证实打架过程，其中显示:高某打其耳光后，程左旭掏出刀子扎刺高某，高某离开寻找工具返回后，李某2打程左旭耳光，程���旭持刀连续扎刺李某2颈、胸部等部位数刀。高某、李某2分别持不锈钢壶、啤酒瓶击打程左旭头部，进而双方互殴。程左旭连续扎刺李某2，高某连续击打程左旭头部；依法从涿州市医院调取李某2病历，证实李某2于2017年2月12日20时46分入院，入院诊断：失血性休克，多处刀刺伤，心脏破裂，13日3时临床死亡。1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死者李某2左侧下颌角下方一处3.5×1.0厘米创口。左侧锁骨上、胸锁乳突肌外侧缘有一处2.0×1.5厘米创口。左乳头下2.0厘米有一处2.0厘米左上右下斜行缝合创口。该创口下方有一处左上右下斜行缝合创口，长17.0厘米。左乳头下10.0厘米、腋前线有一处长2.0厘米横行缝合创口。左侧肋弓、脐上水平一长2.5厘米缝合创口，创道深及腹腔。脐上5.0厘米、脐右侧4.0厘米有一处0.6厘米缝合创口。左臀部一处纵行缝合创，长2.0厘米。耻骨联合水平，左腹股沟有一长4.0厘米缝合创口。解剖检验,左侧胸锁乳突肌部分断裂。周围组织淤血。气管内一处1.0厘米破口。左侧第5肋一处10.0×5.5厘米手术创口。左侧胸腔内积血约1200ml。心包前壁一处13厘米缝合创；下段左侧4.0厘米缝合创。左心室前壁一处4.5厘米缝合创。右心室心尖部前后壁一处贯通创。胃大弯一处1.5厘米破口。鉴定意见：李某2符合心脏破裂合并出血性休克死亡。15.涿州市市区刑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程左旭的血样系依法提取。16.保定市公安局DNA鉴定书及情况说明记载：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所检不锈钢水壶上血迹、北墙向南40厘米、东墙向西330厘米过道地面上血迹、毛衣上血迹为程左旭所留似然比为5.67×1019。门前向南90厘米、东墙向西200厘米处血迹，门口向南320厘米、东墙向西210厘米处血迹，门口向南500厘米、东墙向西200厘米处血迹，门口向南160厘米、东墙向西100厘米处血迹，室内靠东墙北数第一个卡座南侧座椅外缘处地面上血迹，东墙向西240厘米、门口向南640厘米处血迹，东墙向西200厘米、门口向南640厘米处血迹为李某2所留的似然比率为6.37×1020。匕首刃上血迹检出混合基因分型，不排除包含程左旭与李某2的基因分型。不排除李某2与杨某1存在单亲遗传关系。17.涿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临床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及伤情照片证实：程左旭、高某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18.接处警综合单、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案发后，程左旭拨打110报警称要自首，自己用折叠刀伤人。1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程左旭、被害人李某2的基本情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法定代理人当庭出示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户口本复印件及身份证复印件；李某1的户口本复印件及出生证明书复印件；李某2抢救费用复印件共计人民币39445.34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程左旭持刀扎刺被害人李某2胸、颈部数刀致李某2死亡，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明显，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程左旭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程左旭之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意见，经查，程左旭在受到高某欲对其进行殴打的威胁时，说“你打我试试”；当高某打其耳光后，其随即掏出刀子扎刺高某，高某离开寻找工具返回后，李某2打程左旭耳光，程左旭又持刀连续扎刺李某2颈、胸部等要害部位数刀，而后高某、李某2分别持不锈钢壶、啤酒瓶击打程左旭头部，进而双方互殴。程左旭在能避免采用挑衅等行为���加矛盾激化的可能性而不予设法避免，对事件升级负有责任，且其具有非法侵害他人的故意。被告人程左旭之行为不属于防卫过当。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经查，程左旭因不认识李某2而拒绝与李某2喝酒实属正常，但李某2又叫来高某对程左旭予以质问、威胁，后被害方又先动手打程左旭，对本案发生确有过错。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案发后程左旭拨打110报警，且在现场等待，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其行为构成自首。辩护人所提程左旭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程左旭对由于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负有赔偿责任，其中包括被害人李某2丧葬费28493.5元、抢救费39445.34元，共计人民币67938.84元。所诉其他费用或无证据或无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综合考虑被告人程左旭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程左旭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67938.84元。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以下意见：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支持其所提出的死亡赔偿金5649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4198元、交通费1万元、误工费5万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左旭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原判认定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上诉人程左旭的行为具有正当防卫的性质，只构成防卫过当的故意伤害罪；2、上诉人具有自首、认罪态度好、没有前科等情节；3、被害人有严重过错；4、原判量刑重。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12日19时许，在涿州市开发区的摺摺香饭店内，上诉人程左旭因拒绝不认识的被害人李某2敬酒，遭李某2及高某威胁、质问、殴打，程左旭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扎刺李某2胸、颈等部位数刀，致李某2心脏破裂合并出血性休克死亡；同时刺扎高某致其轻微伤。上诉人程左旭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清楚，有被害人高某陈述、现场目击证人杨某2、陈某等人证言及辨认记录；公安机关从程左旭手中提取的凶器刀子上，检出死者李某2的DNA分型；公安机关提取的现场监控录像，完整、清晰的记录了案发过程；还有公安机关制作出具的现场���查笔录，尸体、伤情检验鉴定、辨认笔录、DNA鉴定、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上诉人程左旭对其持刀致被害人死伤的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作案时间、地点等情节，与上述证据吻合一致，足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件、抢救费用，证实其与死者的亲属关系及受到的经济损失。上述据以定案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意见、诉讼代理人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1、上诉人程左旭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原判认定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上诉人的行为具有正当防卫的性质，只构成防卫过当的故意伤害罪的理由及意见。经查，本案案发之初，双方均不理智而使争端不断升级，如被害人高某说“信不信我揍你”，上诉人程左旭则称“你打一下试试”；当高某徒手打上诉人耳光及掐颈部时，上诉人即掏出并打开随身携带的刀子捅刺；高离开后，上诉人又与手持啤酒瓶的被害人李某2继续撕扯；高持不锈钢水壶返回现场后，双方持械殴斗,上诉人持刀捅刺二被害人，二被害人分别持啤酒瓶、不锈钢水壶打砸上诉人头部，致使李某2颈、胸、腹部多处刀伤，心脏破裂合并出血性休克死亡，高某、程左旭均轻微伤。根据刑法规定，是否构成正当防卫，应当从不法侵害的性质、手段、紧迫程度和严重程度、防卫的目的和动机等情节综合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起因是被害人要与上诉人喝酒，因为互不相识，此举虽说荒唐，但也没有特大恶意；当被害人徒手攻击上诉人时，喊的较多的也是“别动”“坐下”等，此时上诉人即掏出随身携带的刀子捅刺，缺少正当防卫的��胁严重性和紧迫程度，因此，上诉人的行为不具备正当防卫法律要件，更不具有防卫过当的故意伤害。在双方持械打斗中，均有伤害对方的明显故意。上诉人程左旭持随身携带的尖刀，连续捅刺被害人颈、胸、腹等要害部位多刀，已超出了保护自己合法权益和制止不法侵害界限，主观上放任他人死亡后果的发生，客观上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原判认定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上诉人程左旭的行为具有正当防卫性质，只构成防卫过当的故意伤害罪的理由及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上诉人程左旭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严重过错的理由及意见，经查，上诉人程左旭拒绝与不认识的被害人李某2喝酒并无不当；被害人李某2无缘无故，强行与上诉人程左旭喝酒，遭拒绝后又叫来���害人高某，引发争吵、打斗；被害人高某到现场后，傲慢质问和威胁上诉人程左旭，并首先动手打上诉人，引发本案。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严重过错的理由及意见客观存在，本院予以采纳。3、上诉人程左旭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具有自首、认罪态度好等理由及意见，经查，案发后上诉人程左旭拨打110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侯公安人员，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其行为构成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原判决已予认定，故对上诉该理由及意见，本院予以采纳。4、关于刑事裁量。上诉人程左旭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被害人有严重过错，原判决对上诉人判处无期徒刑，量刑重，应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综合程左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后果等情节，上诉人程左旭在拒绝不认识的李某2敬酒后，遭李及高某威胁质问殴打，在此情况下持刀扎刺，具有一定的防卫因素，而李、高粗暴威胁并首先动手打人则有严重过错，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量刑重的理由及意见，本院予采纳。5、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支持其所提出的死亡赔偿金5649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4198元、交通费1万元、误工费5万元。经查，原判决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法律规定，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的丧葬费等已作出了适当判处。上诉人杨某1所提死亡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等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程左旭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持刀捅刺他人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处罚。上诉人程左旭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程左旭的行为具有���定的防卫因素，被害人有严重过错，可对上诉人依法酌情从宽处罚。上诉人程左旭及其辩护人所提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原判认定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其行为具有正当防卫的性质，只构成防卫过当的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上诉人程左旭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杨某1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上诉人杨某1所提赔偿死亡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仅认定被害人有过错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杨某1上诉；二、维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6刑初1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程左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67938.84元；三、撤销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6刑初1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程左旭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左旭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3日起至2032年2月12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秀审判员 闫 英 敏审判员 邢  朔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张  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