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5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水上东路宁汇大厦B座写字楼三层301、302、303、305及四层整层。负责人：刘明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强，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继珠，男，1964年11月10日出生，住山西省孝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刘凯，男，1988年11月23日出生，住山西省孝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享祜，男，1926年10月9日出生，住山西省孝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立香，女，1933年8月17日出生。以上四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大江，北京国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于国红，男，1990年7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万寿路西街2号2层201室。负责人：王小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诗瑶，女，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天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继珠、被上诉人冯刘凯、被上诉人刘享祜、被上诉人郭立香、原审被告于国红、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07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天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阳光天津公司支付冯继珠、冯刘凯、刘享祜、郭立香护理费5000.02元、误工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和住宿费4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32.25元；3.改判阳光天津公司不支付冯继珠、冯刘凯、刘享祜、郭立香残疾赔偿金；4.上诉费用由冯继珠、冯刘凯、刘享祜、郭立香承担。事实和理由：1.误工费、护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不合理。冯继珠、冯刘凯、刘享祜、郭立香并未提供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合同，社保缴费单、误工证明、用人单位营业执照、纳税情况等予以证明，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5000元过高。另，精神抚慰金的的性质是对侵权人的一种惩罚性赔偿义务，是基于侵权行为而产生的民事赔偿责任，因此，其赔偿义务人应当是侵权人，而阳光天津公司是保险人并非侵权人，故不负有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义务。3.冯继珠、冯刘凯、刘享祜、郭立香所提交的山西省孝义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刘兰翠是否构成伤残及伤残等级的鉴定报告为自行委托，且鉴定结果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应不予认可，且一审中阳光天津公司又声明对自行委托的鉴定结论不予认可并同时申请重新鉴定，故冯继珠、冯刘凯、刘享祜、郭立香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缺乏依据，不应得到支持。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从冯继珠、冯刘凯、刘享祜、郭立香提供的车费票据来看，其既不能证明是因本案产生的交通费，也不能证明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综上，冯继珠、冯刘凯、刘享祜、郭立香在本案中提交的部分车费票据与本案无关、交通费用和住宿费用与本案事实不符，住宿费用未能提交正式票据证明，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交通费、住宿费明显不合理。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冯继珠、冯刘凯、刘享祜、郭立香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须对其有哪些被扶养人、其被扶养人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其被扶养人还有无其他抚养人一一作出说明。此外，一审法院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有误，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综上，阳光天津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阳光天津公司的合法权益。冯刘凯、冯继珠、刘享祜、郭立香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阳光天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明确。天安北分公司未到庭，其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同意阳光天津公司的上诉意见。于国红未提出上诉。冯继珠、冯刘凯、刘享祜、郭立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于国红、阳光天津公司、天安北分公司赔偿医疗费23864.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28500元，护理费13333.3元，交通费8302元，住宿费32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98元，鉴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806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9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4日晚11时30分，在朝阳区大羊坊路，于国红驾驶号牌为×××号的小客车与步行的刘兰翠相接触，导致刘兰翠受伤。经交警认定于国红负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刘兰翠被送往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进行住院治疗，伤情经诊断为：1.骶骨骨折；2.鼻骨骨折；3.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4.脑外伤后神经症性反应；5.左膝部半月板损伤，经治疗后于2014年4月2日出院，出院医嘱：1.出院后全休三个月；2.左下肢避免负重，适度功能锻炼；3.患者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两个月，需陪护一人；4.如患者病情加重，建议于当地医院继续治疗；5.按时复查，不适随诊。此外，刘兰翠还前往北京积水潭医院、山西省汾阳医院等医疗机构就伤情进行了检查及门诊治疗。上述治疗及检查过程中，刘兰翠自行支出医疗费23864.22元。于国红称曾垫付7220元医疗费，自行保存1220元票据，其他票据在刘兰翠处。冯继珠、冯刘凯、刘享祜、郭立香对此不予认可，于国红未提交其他证据。一审庭审中，冯继珠、冯刘凯、刘享祜、郭立香提交山西省孝义司法鉴定中心对刘兰翠上述伤情是否构成伤残及伤残等级出具的鉴定报告，该报告认定：刘兰翠轻度外鼻畸形，评定为十级伤残；左下肢丧失功能10%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阳光天津公司对该鉴定报告不予认可，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在鉴定程序启动期间，刘兰翠去世。天安北分公司、于国红对上述鉴定结论亦不予认可。冯继珠、冯刘凯、刘享祜、郭立香称此次鉴定发生鉴定费用1500元，但未提交相应票据。一审经查，刘享祜（1926年10月9日出生）与郭立香（1933年8月17日出生）系夫妻关系，生育三子一女，刘兰翠系二人之女，冯继珠与刘兰翠系夫妻关系，冯刘凯系二人之子。刘兰翠于2015年12月20日去世。一审另查一，×××号车辆在阳光天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交强险保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同时，该车辆在天安北分公司投保了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另查二，2014年度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居可支配收入为43910元，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居消费支出为28009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该权利造成损害应予赔偿。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按照所负交通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当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可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依据保险合同进行赔付，仍有不足的，由相关义务人予以赔偿。本案中，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于国红负事故全部责任，其应当对刘兰翠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的合理合法损失承担与其责任相当的赔偿责任。×××号车辆在阳光天津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天安北分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故应当由阳光天津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天安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依据保险合同进行赔付，仍有不足的，由于国红予以赔偿。本案审理过程中，刘兰翠去世使得无法启动重新鉴定，鉴于此客观情况，该院将结合原鉴定报告、医疗情况酌情予以判处。关于冯继珠、冯刘凯、刘享祜、郭立香的诉讼请求：1.医疗费实际发生，且有相应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于国红主张垫付其他款项予以扣除，但并未提交充足证据作证，该院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且数额合理，该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的实际发生情况，该院酌情判处1000元；4.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但对务工损失情况举证不足，该院酌情判处15000元；5.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但对务工损失情况举证不足，该院酌情判处9000元；6.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但冯继珠、冯刘凯、刘享祜、郭立香所提交的部分票据与事故及医疗的关联性无法证明，该院酌情判处4000元；7.住宿费实际发生，且与医疗行为存在因果联系，但部分票据关联性不足，该院核查后酌情支持2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该院酌情支持50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未提交证据，该院予以驳回；10.残疾赔偿金，考虑本案特殊情况，该院酌情判处20000元；11.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冯继珠、冯刘凯、刘享祜、郭立香虽未提交相应票据，但鉴定势必会发生相应的费用，该院酌情判处1000元；12.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考虑本案特殊情况，该院酌情判处7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给付冯继珠、冯刘凯、刘享祜、郭立香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5000元，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000元；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给付冯继珠、冯刘凯、刘享祜、郭立香医疗费13864.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营养费1000元；三、于国红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冯继珠、冯刘凯、刘享祜、郭立香鉴定费1000元；四、驳回冯继珠、冯刘凯、刘享祜、郭立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可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依据保险合同进行赔付，仍有不足的，由相关义务人予以赔偿。因涉案车辆在阳光天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天安北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且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阳光天津公司、天安北分公司应依法承担赔付责任。关于误工费、护理费的问题，在一审中冯继珠、冯刘凯、刘享祜、郭立香已经提交刘兰翠及冯刘凯的收入证明、误工证明等证据，以此证明涉案事故造成的误工费、护理费损失，结合冯继珠、冯刘凯、刘享祜、郭立香的基本情况，难以苛求其提交阳光天津公司所称的其他误工费、护理费证明，一审判决综合本案具体情况及冯继珠、冯刘凯、刘享祜、郭立香的举证能力酌情判处的误工费、护理费之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刘兰翠因涉案事故造成身体伤残，其由此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一审判决结合本案具体情况酌情认定的相关赔偿金额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问题，冯继珠、冯刘凯、刘享祜、郭立香提交了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阳光天津公司不认可该鉴定报告并申请重新鉴定，后因刘兰翠去世使得重新鉴定无法启动。鉴于此客观情况，一审判决结合冯继珠、冯刘凯、刘享祜、郭立香提交的鉴定报告及刘兰翠的医疗情况酌情判定残疾赔偿金之金额，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交通费及住宿费的问题，刘兰翠及其家属为刘兰翠的诊疗必然产生相应的交通、住宿费用，因冯继珠、冯刘凯、刘享祜、郭立香所提交的部分票据与事故及医疗的关联性无法证明，一审判决结合本案具体情况酌定相应金额，符合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刘兰翠的被扶养人情况，一审中冯继珠、冯刘凯、刘享祜、郭立香已经提交由相关单位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及无生活来源的证明，一审法院综合当事人提交证据及本案具体情况，对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的处理并无明显不妥，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阳光天津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金妍熙代理审判员  王世洋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法官 助理  汤和云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