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青02民终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海富，男，1963年3月15日生，汉族，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北，青海启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生雄，男，1964年4月11日生，汉族，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全杰，青海川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青海平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法定代表人：罗平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明德，青海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教育局。住所地：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法定代表人：冶克明，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全林，青海普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海富因与被上诉人李生雄，原审被告青海平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兴建设公司）、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教育局（以下简称民和县教育局）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青0222民初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海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北，被上诉人李生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全杰，原审被告平兴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明德，民和县教育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全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海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4年10月5日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上诉人将县教育局隆治乡铁家小学幼儿园的劳务包给被上诉人，并约定了被上诉人应当完成的项目和单价。双方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带领人员进场提供劳务，期间上诉人以借支的方式支付劳务费153000元，工程在2015年9月10日完工。在2015年12月5日经双方核算，被上诉人完成的劳务合计180975元，另外加上护栏的费用8000元，共计188975元。由于教育局的工程款尚未拨付，因此双方的剩余工程款一直没有结算，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要求欠条当中扣除已支付款项，未提供合理解释，也不符合本案实际和交易习惯为由，未将上诉人已支付的款项扣除，直接将欠条数额作为总工程款予以支持，不符合事实。该工程建筑面积700多平方米，合同约定价款也就十几万元，加上已支付的被上诉人的劳务费将达35万元左右，与该工程的实际情况也不符，对此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核实。被上诉人在一审法庭中也承认欠付的款项没有18万之多，仅有九万余元。综上，该工程价款、面积均有据可查，且被上诉人也认可在施工期间上诉人向其预支工程款的事实。李生雄辩称，上诉人石海富是没有建筑资质的个人包工头，挂靠在青海平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从民和县教育局承包了民和县隆治乡铁家小学幼儿园的建设工程，后又将该工程中的劳务工程于2014年10月5日分包给答辩人，答辩人按照约定完成了全部工程并验收合格后，双方于2015年12月5日对工程进行了核算，上诉人因资金紧张出具欠条，共拖欠答辩人劳务款188975元，经答辩人催要只支付了23000元，剩余165975元不予支付。答辩人与上诉人形成了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上诉人也拿不出以借支的方式支付劳务费153000元的相关证据，如果上诉人写欠条之前已付清答辩人的劳务款，作为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再写一份欠条给答辩人？也不合常理。平兴建设公司和民和县教育局应对被上诉人劳务费及利息负连带责任，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规定：业主或者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与建设工程承包企业结清工程款，致使建设工程承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先行垫付农民工被拖欠的工资，先行垫付的工资数额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平兴建设公司作为一个建筑企业，明知建筑行业严禁他人挂靠企业从事建筑活动，仍然由上诉人石海富挂靠在其名下，承揽工程建设，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平兴建设公司和民和县教育局未尽到监督和管理支付工程劳务款的责任，应对答辩人劳务费及利息负连带支付责任。答辩人的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序合法，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改判支持答辩人的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平兴建设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石海富尚欠被上诉人李生雄在民和县隆治乡铁家小学幼儿园劳务费为145975元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被上诉人李生雄出示的《分包合同》和自认的事实，可以证明应得劳务费为131350元。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李生雄还自认，在石海富出具欠条之前已支付7万元，出具欠条后又支付23000元，扣除已支付的9.3万元，石海富最多欠李生雄38250元，一审判决不顾被上诉人自认的客观事实，而以石海富对出具的欠条未提供合理解释为由认定石海富所欠劳务费为145975元，属认定事实错误。故同意石海富的上诉理由，二审法院应查明事实后依法该改判或发回重审。民和县教育局述称，民和县教育局对本案的事实是依据招投标发包的，已给平兴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与本案的当事人没有直接的关系，一审对教育局不存在法律关系的认定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对教育局的判决。李生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工程劳务款165975元，并且对该工程劳务款偿付承担连带责任；2、三被告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11514.9元（以1659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6%，从2015年12月5日计算至2017年2月23日），合计177489.9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生雄素在被告石海富处承包劳务工程，被告石海富自认无建筑施工资质。2014年9月15日被告平兴公司从被告民和教育局承包了民和县隆治乡铁家小学幼儿园的建筑工程。被告平兴公司与被告石海富口头约定被告石海富挂靠在该公司名下，挂靠期间被告石海富以被告平兴公司项目负责人名义自主经营涉案工程，被告平兴公司为被告石海富提供承接工程任务的公司资质及相关资料，收取相应的管理费，工程款进入被告平兴公司账户。2014年10月5日因工程建设需要，被告石海富将涉案工程的钢筋、木工等劳务项目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分包给原告，并与原告签订了《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采用固定综合单价一次性包干，其综合单价为150元／㎡，其中木工50元／㎡，钢筋工100元／㎡。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年终支付给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完成全部劳务工程并验收合格后，于2015年12月5日，经原告与被告石海富结算，被告石海富向原告出具二份欠条确定欠原告工程劳务款188975元（其中包括经被告石海富安排原告安装涉案人赵金福家的门款20000元）。其后，被告石海富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劳务款23000元，剩余165975元至今未支付。后原告起诉，要求：1、三被告支付拖欠工程劳务款165975元，并且对该工程劳务款偿付承担连带责任；2、三被告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11514.9元（以1659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6%，从2015年12月5日计算至2017年2月23日）；合计177489.9元。另查明，被告民和教育局对涉案工程的款项除质保金外已向被告平兴公司付清，被告平兴公司除质保金外也向被告石海富付清了全部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石海富在被告平兴公司名下以项目负责人名义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原告李生雄，与原告李生雄之间形成了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设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因此，无论是被告石海富与被告平兴公司的挂靠协议，还是被告石海富与原告之间的劳务分包协议均为无效合同。参照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石海富应承担支付原告165975元工程劳务款的义务。故原告主张被告石海富支付欠款的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石海富辩解认为所出具给原告的欠条为总结算单，欠条之前给原告所支付的款项应从总欠款数额中扣除的理由，庭审中，被告石海富未向法庭作合理解释，也不符合本案实际和行业交易习惯，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平兴公司虽将涉案工程的款项已支付给被告石海富，但作为一个建筑企业，明知建筑行业严禁他人挂靠企业从事建筑活动，仍然由被告石海富挂靠在其名下承揽工程建设，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并且未尽到监督和管理支付工程劳务款的责任，因此，被告平兴公司除被告石海富欠条中承诺向原告支付安装涉案人赵金福家的门款20000元外的涉案工程欠款145975元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因原告与被告石海富合同没有约定，并且逾期利息损失不能作为合同无效的赔偿范围，故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要求被告民和教育局对工程劳务款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因原告与被告民和教育局没有合同关系，原告请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不当。判决：一、被告石海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生雄支付工程劳务款165975元；二、被告青海平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上述款项中的145975元对原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李生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50元，由被告石海富和被告青海平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石海富称其在2015年12月5日出具给李生雄的欠条只是一个结算单，且应当扣除已支付款的上诉理由，二审认为，首先，上诉人石海富与被上诉人李生雄对欠条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其次，上诉人石海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出具欠条时应当知道出具欠条后的法律后果。第三,在出具欠条后对于所出具欠条中欠款已支付或已重新经过结算的事实，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其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二审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诉讼费3850元，由上诉人石海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马丽华审判员林海审判员霍成伯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法官助理王雪静书记员冶海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