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1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武昌区汇正品佳超市，营业场所武汉市武昌区丁字桥南路水域天际小区44栋1层4室。经营者：杨丽娟，女，197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霜，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云飞，男，1992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上诉人武汉市武昌区汇正品佳超市（以下简称汇正品佳超市）因与被上诉人柯云飞买卖��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6民初5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汇正品佳超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柯云飞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涉案产品构成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不足。本案证据不足以表明被上诉人的交易相对方是上诉人。二、即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行为，被上诉人以涉案产品没有中文标签而属于不安全食品为由要求支付十倍价款的赔偿的理由亦缺乏证据基础。三、我国绝大多数法院均对于针对跨境电商交易的“职业打假人”之同类案例十倍诉求均基于保护国家正在试点的新型国际贸易方式的出发点而不予以支持，本案之终审判��若在武汉形成判例将极大损害武汉的国际代形象。柯云飞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柯云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汇正品佳超市退还价款9785元；2、依法判令汇正品佳超市支付价款十倍惩罚性赔偿97850元，以上两项共计107635元；3、依法判令汇正品佳超市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3月8日，柯云飞在汇正品佳超市处购买Aptamil牌金装二段奶粉8罐，购买金额为1992元；2017年3月29日，柯云飞在汇正品佳超市处购买Aptamil牌金装二段奶粉5罐，购买金额为1295元；2017年4月17日，柯云飞在汇正品佳超市处购买Aptamil牌金装二段奶粉3罐、三段奶粉3罐、A2一段奶粉2罐，购买金额为2232元；2017年6月8日，柯云飞在汇正品佳超市处购买A2牌一段奶粉8罐，购买金额为2712元；2017年7月4日，柯云飞在��正品佳超市处购买Aptamil牌金装三段奶粉6罐，购买金额为1554元，以上购买金额共计9785元。上述奶粉均为无中文标签及说明书的进口预包装食品。另查明，汇正品佳超市的营业许可内容包括预包装食品销售（含冷藏冷冻食品）、特殊食品销售（婴幼儿配方乳粉、其他婴幼儿配方食品）等。一审法院认为，柯云飞在汇正品佳超市处购买奶粉，汇正品佳超市虽辩称是替案外人发货，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认定为柯云飞与汇正品佳超市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2013年第133号《质检总局关于加强进口婴幼儿配方乳粉管理的公告》第五条“自2014年4月1日起，进口婴幼儿配方乳粉的中文标签必须在入境前已直接印制在最小销售包装上，不得在境内加贴。产品包装上无中文标签或者中文标签不符合中国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一律按不合格产品做退货或销毁处理”的规定，汇正品佳超市销售的无中文标签及说明书的进口预包装奶粉，不符合上述规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汇正品佳超市提出的上述奶粉不会对消费者产生误导的答辩主张，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的规定，汇正品佳超市作为有销售预包装食品、特殊食品资质的经营者，符合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规定，且不存在本条款规定的除外情形，故柯云飞有权要求汇正品佳超市退还全部货款并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汇正品佳超市提出柯云飞系知假买假的答辩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法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武汉市武昌区汇正品佳超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柯云飞退还货款9785元，并支付十倍赔偿金9785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452元，减半收取1226元，由武汉市武昌区汇正品佳超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柯云飞提交2017年11月20日武汉市武昌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柯云飞投诉武昌汇正品佳超市销售的奶粉涉嫌无中文标签的答复意见书》，拟证明其主张的买卖关系真实存在，且金额一致；涉案商品属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的商品。汇正品佳超市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还处于效力待定状态，我方还有行政���议及行政诉讼的权利。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柯云飞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法院提交了照片、pos单、以及信用卡对账单、视频光盘予以证明。汇正品佳超市虽否认柯云飞主张的事实，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明对柯云飞提交的证据予以推翻。且对于柯云飞于2017年7月4日在汇正品佳超市处购买Aptamil牌金装三段奶粉6罐，购买金额为1554元的商品，汇正品佳超市在一审庭审中亦予以认可系其销售。因此，一审法院对柯云飞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对汇正品佳超市所称双方并未发生奶粉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的规定，及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2013年第133号《质检总局关于加强进口婴幼儿配方乳粉管理的公告》第五条“自2014年4月1日起，进口婴幼儿配方乳粉的中文标签必须在入境前已直接印制在最小销售包装上，不得在境内加贴。产品包装上无中文标签或中文标签不符合中国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一律按不合格产品做退货或销毁处理”的规定，汇正品佳超市销售的无中文标签及说明书的进口预包装奶粉，不符合上述规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且也因此受到了武汉市武昌区食品药品监督管���局的相应行政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的规定，汇正品佳超市的行为也不属于“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而是无标签、说明书的情形，故不适用该法的除外规定。因此，柯云飞有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要求汇正品佳超市支付售价十倍的赔偿金。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对汇正品佳超市提出柯云飞系职业打假人，恶意索赔，不应向其赔偿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汇正品佳超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2元，由武汉市武昌区汇正品佳超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钧审判员 李 文审判员 刘 阳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熊雪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