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15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食不同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北三环东路17号对面。法定代表人：王子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男，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炙城武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渤海镇怀沙路536号。法定代表人：Ｘ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璐琳，北京首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圣成，男，1972年11月9日出生，住址重庆市开县。上诉人北京食不同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食不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炙城武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炙城武圣公司）、被上诉人叶圣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1民初7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食不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炙城武圣公司对食不同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炙城武圣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食不同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与叶圣翠在法官主持下签订《协议书》，约定食不同公司全部股权变更给蒋红彦。随后办理工商登记，蒋红彦妻子王子荣出任食不同公司法定代表人。食不同公司在此之前的实际控制人为叶圣翠、叶圣成。同时，协议书上已经明确了之前的债权债务由叶圣翠、叶圣成承担。对于炙城武圣公司后来出现的法律问题，食不同公司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审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二、炙城武圣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炙城武圣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是向叶圣成主张权利，并未向食不同公司主张权利。三、根据双方之间《合作协议》第五条5.1款，食不同公司认为房屋已经交付，不存在后期的合同责任问题。《解除协议》是炙城武圣公司与叶圣成个人签订的，与食不同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四、《合作协议》约定炙城武圣公司向食不同公司支付100万元的合作经费，但是食不同公司账面上并没有该笔款项入账。炙城武圣公司辩称：一、食不同公司与炙城武圣公司在2014年5月12日签订《合作协议》，由于食不同公司并没有将房屋交付炙城武圣公司使用，所以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食不同公司同意将100万元退还炙城武圣公司。叶圣成是食不同公司的授权代表和实际控制人，其有权代表食不同公司签署《解除协议》。双方签订《解除协议》后，炙城武圣公司一直向叶圣成催要还款，也代表向食不同公司催款。炙城武圣公司无法知晓叶圣成的授权终止。即使授权终止，叶圣成的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二、《合作协议》虽然约定协议签署之日即交付房屋，但食不同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交付了房屋。经一审法庭调查，该房屋已经由其他餐饮公司使用，食不同公司从未实际向炙城武圣公司交付房屋。三、炙城武圣公司提交证据证明，食不同公司的授权代表叶圣成向炙城武圣公司开具了收到100万元的收据。叶圣成作为食不同公司的授权代表，有权代表食不同公司收取合作费用。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食不同公司的上诉请求。叶圣成未参加二审庭审，亦未发表答辩意见。炙城武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食不同公司、叶圣成连带向炙城武圣公司支付欠款本息共计31万元；2.诉讼费用由食不同公司、叶圣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2日，炙城武圣公司与食不同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炙城武圣公司承接北京市东城区北三环东路17号对面部分房屋及附属设施（以下简称涉案场地）用于经营餐饮，并与食不同公司合作经营，合作期限自2014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1日。炙城武圣公司应于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支付人民币100万元。食不同公司2014年6月13日之前向炙城武圣公司交付涉案场地。合同签订后，炙城武圣公司支付食不同公司100万元。后因食不同公司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2014年7月25日，炙城武圣公司与食不同公司签订《解除协议》，约定食不同公司退还炙城武圣公司已支付的100万元，另赔偿炙城武圣公司6万元，分2次付清，第一次支付50万元，第二次支付56万元（2014年8月1日前支付53万元，余3万元在2014年9月1日前付清）。后食不同公司支付了80万元，尚拖欠26万元。2015年2月11日，叶圣成出具《借据》，载明“本人叶圣成由于向王强承诺2014年9月1日还清‘解除协议’的条款贰拾陆万元未兑现，现以借款方式立此借据，每月支付五仟元利息给王强，承诺在2015年7月1日前将借款连本带息共计叁拾壹万元还给王强。如若违约王强可以直接付诸法律进行起诉。”落款借款人叶圣成。一审庭审中，食不同公司主张系叶圣成个人债务，与食不同公司无关。炙城武圣公司则认为叶圣成出具《借据》系其承诺本人愿意偿还食不同公司对炙城武圣公司的债务，并承诺支付利息，应属于债务加入，食不同公司、叶圣成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叶圣成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食不同公司承诺2014年9月1日前支付炙城武圣公司106万元，该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食不同公司应依约履行债务。至今食不同公司尚拖欠炙城武圣公司26万元，其行为违反了双方约定，理应承担违约责任。现炙城武圣公司要求食不同公司支付欠款，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食不同公司原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公司股权变更之际的承诺系公司内部事宜，对炙城武圣公司没有约束力，故食不同公司以此抗辩拒绝履行债务的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虽叶圣成出具了《借据》，但炙城武圣公司并未免除食不同公司的债务，叶圣成出具《借据》行为构成债务加入，故炙城武圣公司要求叶圣成对26万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至于《借据》中载明的5万元利息，因食不同公司未有支付利息的意思表示，应认定叶圣成自愿行为，炙城武圣公司有权要求叶圣成支付5万元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食不同餐饮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炙城武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欠款二十六万元，叶圣成承担连带责任；二、叶圣成于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炙城武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利息五万元；三、驳回北京炙城武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2014年5月12日，炙城武圣公司与食不同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叶圣成作为食不同公司的授权委托人、王强作为炙城武圣公司的授权委托人分别在该协议上签字。2014年6月14日，食不同公司出具确认收到炙城武圣公司交来合作利润100万元的收据。该收据上加盖有食不同公司的公章，王强和叶圣成分别在交款人和收款人处签字。2014年7月25日，叶圣成和王强分别以食不同公司和炙城武圣公司的名义签订了《解除协议》。本院另查明，一审期间，食不同公司提交了2016年9月30日，叶圣翠作为甲方、蒋红彦作为乙方，就转让食不同公司股权事宜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中约定，以前食不同公司所有欠款和法律纠纷均与乙方没有任何关系。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并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炙城武圣公司与食不同公司先后签订《合作协议》和《解除协议》，上述协议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根据《解除协议》的约定，食不同公司应分期退还炙城武圣公司已支付的100万元，另赔偿炙城武圣公司6万元。食不同公司未按期足额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现炙城武圣公司起诉要求食不同公司支付尚欠的款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食不同公司上诉提出，根据有关股权转让的协议约定，食不同公司对于股权转让之前的公司债务不承担法律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食不同公司股权发生变更属于公司的内部事宜，相关股权转让协议中就食不同公司债务承担问题所作的约定，不影响食不同公司对外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食不同公司上诉提出，炙城武圣公司一直向叶圣成催要欠款，未向食不同公司主张权利，故炙城武圣公司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注意到，涉案《合作协议》及《解除协议》均由叶圣成代表食不同公司与炙城武圣公司签订。炙城武圣公司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向食不同公司支付了100万元，叶圣成系该笔款项的收款人。食不同公司亦按照《解除协议》的约定向炙城武圣公司返还了部分合作款项。基于上述事实，炙城武圣公司有理由相信叶圣成有权代表食不同公司。在食不同公司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炙城武圣公司向叶圣成催要欠款的行为，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因此，炙城武圣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食不同公司上诉提出《解除协议》系炙城武圣公司与叶圣成个人签订、与食不同公司无关。根据本案《合作协议》及《解除协议》的签订、履行情况，应当认定叶圣成系代表食不同公司与炙城武圣公司签订《解除协议》，该签约行为并非叶圣成的个人行为。此外，食不同公司上诉还提出食不同公司账面上没有炙城武圣公司支付的100万元款项。此系食不同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亦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综上所述，食不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北京食不同餐饮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欣审 判 员  孙兆晖审 判 员  赵婧雪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 楠书 记 员  梁艺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