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134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慧文，男，195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恺，男，198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现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凤凤，女，196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志，上海儒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计佳晖，上海儒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凌，女，196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承渊（系陈凌女儿），1992年5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超群，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慧文、赵恺、吴凤凤与被上诉人陈凌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11483号民事判决，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慧文、赵恺、吴凤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凌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一方不存在侵害被上诉人身体的事实，赵慧文仅在被上诉人至上诉人家中殴打上诉人时进行了正当防卫，且赵恺、吴凤凤并未参与其中，尤其吴凤凤术后才十五日，依照其身体状况，不可能参与冲突纠纷。原审将赵恺、吴凤凤列为赔偿主体，显然错误。具体赔偿项目中，陈凌患有肾病，其将治疗自身疾病的费用亦要求上诉人方承担，有失公允，且被上诉人一审期间当庭提供的证据，一审所给的质证时间不充分，庭后亦未能再行组织质证。请求二审法院核实具体医药费金额。另认为，陈凌诉请吴凤凤承担赔偿责任，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陈凌辩称：上诉人一方7、8人参与殴打事件，根据公安机关不予处罚的行政决定材料内容可证实，上诉人赵慧文、赵恺、吴凤凤三人均参与其中。依照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一审仅让上诉人承担50%已经降低了上诉人的责任。针对医药费，一审中被上诉人已提供医药费凭证，且已经一审法院审查，认定数额无误。被上诉人一直在维权中，上诉人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事实依据。因此，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慧文、赵恺、吴凤凤支付陈凌人身损害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2,291.87元（医疗费2,341.87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12,000元、护理费2,000元、营养费800元、鉴定费900元、律师费3,750元）；2、诉讼费由赵慧文、赵恺、吴凤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上诉人陈凌与上诉人原系楼上楼下邻居关系。双方曾因陈凌女儿弹钢琴发出声响产生纠纷，后经居委会协调约定了可弹钢琴的时间范围。2015年6月4日晚9时许，陈凌认为上诉人家再次敲地板抗议其女儿弹钢琴，遂让女儿上楼向上诉人解释并未弹钢琴，期间赵慧文为了关门推了陈凌女儿，陈凌上楼查看与上诉人发生争执进而发生肢体冲突。陈凌伤后分别至市六医院、眼耳鼻喉科医院就诊，共计支出医疗费1,315.40元。关于陈凌在华东医院、闵行区古美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上海蓝十字脑科医院等医院就诊的费用，因存在重复检查、无病史记录及欠缺关联性等问题，对该部分医疗费发票不予确认。2015年8月28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陈凌遭他人钝性外力作用，致头面部及腰背部等多处软组织损伤，并外伤性血尿等，已构成轻微伤。2016年6月21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陈凌伤情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陈凌因外力作用致头面部及腰背部等多处软组织损伤，并外伤性血尿，现一般情况可，酌情给予伤后误工60日，营养20日，护理10日。陈凌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900元。一审另查明，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分别就陈凌与赵慧文、吴凤凤、赵恺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在查明事实部分均记载“犯有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陈凌及其家人就涉案纠纷诉至法院，法院共受理四起，陈凌及其家人共计支出律师费15,000元。一审还查明，陈凌曾于2016年5月3日诉至法院，要求赵慧文、赵恺及案外人赵某1、赵某2承担侵权责任，后该案按陈凌撤回起诉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公民不得随意侵犯他人的身体健康权。本案中，双方因陈凌女儿弹钢琴产生纠纷由来已久，虽经居委会居中调解，但未能从根本上化解矛盾。依现有证据，赵慧文在面对陈凌女儿上门解释未弹钢琴时，未本着邻里间友善的态度去积极化解矛盾，陈凌在遇有女儿与赵慧文发生争执时，未采取有效手段平息矛盾，而是加入其中使矛盾激化进而发生肢体冲突，双方对事件的发生均有过错，依据本案事发经过及双方的过错程度，结合公安机关出具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陈凌与赵慧文、吴凤凤和赵恺对本起事件负同等责任，应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关于吴凤凤就陈凌主张已经超出诉讼时效之抗辩意见，赵慧文、吴凤凤、赵恺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陈凌损害，应承担连带责任。陈凌曾于2016年5月3日诉至法院，要求赵慧文、赵恺及案外人赵某1、赵某2承担侵权责任，成立诉讼时效中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陈凌对吴凤凤的起诉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就陈凌主张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陈凌于事发后即至市六医院及眼耳鼻喉科医院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系因本次纠纷就医实际支出的费用，予以确认；2、交通费，根据陈凌的就诊次数及伤情，酌情认可100元；3、误工费，陈凌称其已退休，但陈凌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收入损失情况，故对误工费的主张不予支持；4、护理费及营养费，根据鉴定报告确定的护理、营养期限，确认护理费为300元、营养费为600元；5、鉴定费，系因本次纠纷所支出的费用，予以确认；6、律师费，系因本次纠纷所产生的费用，根据陈凌的伤情等情况综合考虑，酌定1,000元。综上，陈凌的各项损失共计4,215.40元，应由赵慧文、吴凤凤、赵恺按照50%的责任比例赔偿陈凌2,107.70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赵慧文、吴凤凤、赵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凌2,107.7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76.27元，由陈凌负担88.13元，赵慧文、吴凤凤、赵恺负担88.1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邻里之间因琐事发生争执，进而发生肢体冲突，陈凌因此而致身体受伤，结合各方陈述及在案证据材料，尤其公安部门的相关材料相佐证，可以证明双方对本起不当冲突行为的发生均有过错。一审法院判定双方各自承担50%责任，当属正确。上诉人一方主张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且赵恺、吴凤凤不应作为赔偿责任主体，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同时诚如一审所阐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本案侵权案件的所有当事人，且其他一审审理程序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至于具体赔偿项目，一审结合已经质证的就医病历资料及治疗所产生的收费票据凭证，认定的医药费金额正确。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慧文、赵恺、吴凤凤的上诉请求，缺乏充足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赵慧文、赵恺、吴凤凤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慧审判员 许鹏飞审判员 陈 敏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