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226民初5809号原告：骏崇投资（上海）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6093690484D）,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柳营路205弄20号5幢216室。法定代表人：李淑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超，男，198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骏崇投资（上海）有限公司常务副总裁，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锡娟，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海县西店海东塑料制品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226MA290B80XE）,住所地：浙江省宁海县西店镇凫溪村。经营者：叶兴仁，男，195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泽云，浙江知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浙江知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骏崇投资（上海）有限公司为与被告宁海县西店海东塑料制品厂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16年10月19日被告提起反诉，本院于同年10月28日受理反诉，但被告未在受理后七日内预交反诉受理费，反诉按自动撤诉处理。2016年11月14日被告申请鉴定，2017年10月20日鉴定结束。2016年11月14日、2017年11月1日本院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锡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泽云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11月1日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17年12月1日本院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超、黄锡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泽云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12月1日原、被告再次申请庭外和解，2018年2月23日和解未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骏崇投资（上海）有限公司起诉称：原、被告于2014年10月29日签订《承揽供货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红酒醒酒套装模具设计与制作费5万元，被告按照原告要求设计制作红酒醒酒套装。双方约定若模具修改三次后仍不符合原告要求则视为模具制作失败，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被告须返还原告模具设计制作费5万元并赔偿相关损失。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向被告支付了设计制作费5万元，但是被告制作的模具经多次修改仍不符合原告要求，无法正常使用。后双方于2016年3月经协商达成《补充协议》，约定由被告向原告赔偿55万元，其中5万元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50万元在后续双方合作中，从被告生产的醒酒套装中按每个产品扣除2元的方式支付，直至扣满50万元为止。若被告未能与原告合作的，由被告向原告一次性赔偿现金50万元。《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一直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后续合作事宜均未果，由于被告的不合作以及一再拖延，使原告的经营计划受到重大影响，导致原告下游客户退还试用品，解除合同，造成原告时间成本、工人成本损失，商机、商誉丧失，被告的违约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请求判令：一、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承揽供货合同》；二、被告向原告返还红酒醒酒套装模具；三、被告向原告返还模具设计和制作费5万元；四、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0万元；五、本案诉讼费被告承担。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供以下证据：1.《承揽供货合同》1份，证明原、被告对红酒醒酒壶套装的设计、制作作出了约定。2.2014年11月-2015年3月，原告账户对账单5份，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模具设计制作费5万元，实际支付了63989元的事实。3.《补充协议》1份，证明由于被告违约，经双方协商后，由被告对原告作出相应赔偿的事实。4.《律师函》及EMS面单各1份，证明由于被告的违约行为，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赔偿的事实。5.EMS面单回执及邮件跟踪单各1份，证明被告已收到《律师函》的事实。6.原被告双方的来往函件4份，证明由于被告设计的模具不符合原告要求，双方多次沟通，被告多次修改仍然不符合原告要求，被告已构成违约。7.2016年7月30日，被告发给原告《联络函》1份，函件中，被告明确表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由被告自己销售的利润中提取2元来支付违约金。原告产品的销售是分为两块，一块是原告本身自己下游的供应商，另外一部分是应被告要求，原告授权给被告专利，同时由其销售产品。《补充协议》的履行根本不需要原告下单，反而是被告应当积极拓展市场销售渠道，争取多销售产品才能保证支付原告违约金。被告宁海县西店海东塑料制品厂答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为一年，2015年10月31日已经终止。对于第二项诉讼请求，由于双方在合同中并没有约定返还模具，况且合同已经终止，合同中的条款对双方没有约束力，并且模具返还也必须是在双方完全履行供货合同后，侧重点在供货，故请求法院驳回。对于第三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第四项要求赔偿损失50万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该50万的支付方式是原告根据产品的销售进行扣除，至今为止，原告未向被告下订单，因此50万不具备付款的条件。50万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而且与客观不符，如果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失，约定的50万元明显过高，请求法院根据实际损失进行调整。综上，被告已经根据约定研制开发了醒酒壶模具，原告因其没有业务不向被告下订单，被告从设计到开发生产已花去费用20万元，间接损失则更大，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被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供以下证据：1.《承揽供货合同》1份及其附件2份，证明被告应当制作模具及生产产品的具体要求，同时原告应当在合同签订后三内支付制作费，被告生产的醒酒壶完全符合合同及合同附件的要求。2.《测试报告》1份，证明被告生产的醒酒壶符合食品级容器的要求。3.醒酒壶的样品1个，证明被告生产的醒酒壶符合要求。4.快递面单2份，，证明原被告双方在《补充协议》之后，被告一直在积极履行义务，2016年4月5日向原告寄送样品，原告没有提出异议，但是要求将醒酒壶手柄改为铝制，后根据原告要求，2016年6月19日被告再次寄送样品，之后原告一直没有下订单。被告向原告提供的合格醒酒壶以后，原告既不提出异议，又不下订单，原告存在严重违约的事实。5.快递回执2份，证明2016年4月5日、6月19日被告两次向原告寄送的醒酒壶样品被告均已收到，没有提出异议，被告已经按照原告要求制作醒酒壶样品并已经做好生产准备的事实。6.《鉴定报告》一份，证明被告生产的醒酒壶具备醒酒功能，且不存在其他质量问题的事实。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2，被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被告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协议内容有异议，该份协议是在原告代理律师的诱骗下在其律所签订，虽然协议签订已成客观事实，但是该份协议对50万元的赔偿及支付方式有约定，由被告从为原告生产的醒酒套装中每套扣除2块钱，说明被告的醒酒壶已能满足要求并可投放市场。本院认为证据3能够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被告认为其未收到过《律师函》，原告提供的《律师函》复印件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律师函》中提到的醒酒壶不能按其用途正常使用，被告并不知晓，内容中提到55万元的违约金，但是双方仅约定过《补充协议》中的55万元的赔偿金，故《律师函》与本案无关。证据5，被告对单子本身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原告的证明目的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首先，快递单和跟踪单内容无法证实。第二，跟踪单显示，信件由他人收，他人是谁无法明确，无法证明被告收取了该份邮件。即使如原告所说寄送了《律师函》，也无法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目的，《律师函》是原告委托律师单方所作的陈述，是为了诉讼而为，但是本案相关的事实不是《律师函》可以确定的。本院对证据4、证据5综合认定如下，根据原告提供的EMS面单显示，收件人为被告的经营者叶兴仁，地址为被告的地址，并写明了叶兴仁的联系电话，根据邮件跟踪单显示邮件“他人收，电联放楼下办公室”，说明邮局事先电话联系了叶兴仁，根据叶兴仁的要求交由他人收，故应认定该邮件已送达给被告。被告认为邮寄的内容无法明确，本院认为EMS面单上载明内件品名为律师函，内容明确。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4、证据5能够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证据6，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从往来函件中可知，原告对被告非常信任，可见被告在积极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也根据原告事后提出的意见进行了修改发给原告，原告没有提出异议，2016年1月19日被告发送给原告的《联络函》证明了被告生产的醒酒壶达到了原告要求，不论是从使用上、美观上都符合了原告要求。本院认为证据6能够证明原被告就醒酒壶模具存在的问题及修改进行了多次沟通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认定。证据7，被告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于原告的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理由：第一，该份《联络函》提到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根本没有约定由被告销售提取利润，恰恰相反，第二条约定原告销售后扣除2元，《联络函》中由被告销售这句话与《补充协议》不符。第二，《联络函》是被告的单方意思表示，而且是笔误，被告根本无权去销售。且联络函中还写了“贵司从未下单让我方生产”，可以与《补充协议》相互印证。从双方法律关系来看，被告只是接受原告的委托进行产品开发，原告自己进行先期市场开发。如果销售是被告进行的，那么原告所说进行先期市场开发，花费巨大，要求被告赔偿就无从谈起。《联络函》第一段恰恰说明了原告违反合同约定，让被告一次次帮其进行修改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根据《联络函》的内容记载，“由我方销售出去的产品利润中提取2元人民币给予贵方，在我方销售过程中客户反馈希望更改吕制手柄”，可以证明被告也在销售醒酒壶产品，并且应从销售利润中每个提取2元给原告，对此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第一，《测试报告》并非由原告制作，原告不清楚测试单位的资格，第二，申请测试的公司并非本案被告，而是与本案无关的其他人，第三，测试物品是否为本案争议的醒酒壶无法确定，第四，测试要求是测试某种物料的含量，检测的并非是功能，测试内容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测试虽由宁波仓有电器有限公司委托，但是在原告提供的2015年12月24日原告发给被告的《联络函》中，原告称其曾与宁波仓有电器有限公司签署合作协议，被告没有按协议约定时间完成，说明宁波仓有电器有限公司是被告的关联企业，且原告在庭后的鉴定过程中对醒酒壶符合食品级容器要求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据3，原告认为这个产品原告未收到。证据4，原告认为两份快递原告并没有收到，对快递实质投递的内容不清楚，与本案无关。证据5，原告认为后续原告虽有寄来醒酒壶，但该两份快递的收件人不是原告，而是原告的员工个人，员工收到不代表原告收到，且无法证明寄送的是本案所涉醒酒壶。本院对证据3、4、5综合认定如下：原告虽在第一次开庭时否认收到被告寄送的醒酒壶，但是第二次开庭被告提供了由何超签名的快递回执，而根据第三次庭审情况以及原告提供的2015年9月10日原告发给被告的《醒酒壶修改意见（草案）》、2015年12月24日原告发给被告的《联络函》可知，何超并非一般员工，而是原告的常务副总裁，是醒酒壶项目的负责人，其签收邮件就是代表原告签收，且快递单上载明的托寄物为“塑样”，应即为醒酒壶样品，故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4、5予以认定。证据6，原告对《鉴定报告》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本案的焦点不是被告的醒酒壶是否漏水，而是被告是否应当根据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向原告作出赔偿，故《鉴定报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次，鉴定用的壶是被告提供的，不代表就是当时提供给原告的醒酒壶，并且提取样品的时候，被告仓库里只有几个少量的壶，显然不是为了批量生产供应给原告，不能排除被告在收到原告起诉状后另行制作，专门用来鉴定的。第三，做鉴定的壶不漏水，不代表被告当时提供给原告的壶也不漏水，正是因为被告当时提交给原告的壶漏水，导致原告下游采购商终止与原告合作，原告遭受巨额损失。本院认为《鉴定报告》能够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根据上述本院认定的证据及原、被告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4年10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承揽供货合同》一份，合同载明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10月29日，合同约定被告根据原告提供的成品照片为原告定作醒酒壶套装（醒酒壶1个，酒杯5支，内胆2个），每套单价21.5元。原告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向被告支付醒酒壶套装模具设计和制作费5万元，被告收到后开展模具的设计研发工作。被告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将红酒醒酒壶套装的3D图纸和手板模提交原告检查确认，并自原告确认之日起28日内完成模具制作，原告确认被告红酒醒酒套装模具制作符合原告定作要求之日视为首批供货下单时间，原告应以书面形式提供后续订单。模具制作是否成功以原告的产品最终照片为标准，若修改三次后仍不符合原告要求则视为模具制作失败，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被告须返还原告5万元模具设计制作费并赔偿相关损失。红酒醒酒套装模具所有权及所有相关知识产权归原告所有，被告应保证向原告交付的红酒醒酒套装质量符合本合同（含附件）的约定，能够满足盛放红酒功能的要求，达到食品级容器的国际标准，并为原告出具相关证明。若被告生产的产品不符合国家关于食物器皿的质量标准，导致原告无法将该产品投入市场，则视为根本性违约，原告有权要求退还货款及5万元模具制作费并赔偿相关损失。2014年11月-2015年3月原告陆续支付被告模具制作费63989元，被告为原告设计、制作了醒酒壶模具，但经多次修改仍未符合原告要求。2016年3月，原、被告达成《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第一条约定被告于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向原告先行支付违约金5万元，支付方式为一次性现金支付；第二条约定，被告后续对原告所受损失再行赔偿50万元，支付方式为：原、被告继续合作，由被告根据原告要求生产醒酒壶套装，根据市场销售出厂的每个产品中扣除2元，直至扣满50万元为止；第四条约定，若被告未履行本协议第二条义务，应当向原告一次性赔偿现金50万元。《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支付违约金5万元，并两次向原告寄送醒酒壶样品，但原告未向被告下达醒酒壶订单，经原告许可，被告自行进行了部分销售，但未向被告支付每个2元的赔偿金。2016年9月9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寄送了《律师函》，要求被告收到《律师函》后7日内一次性支付赔偿金55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对醒酒壶是否满足醒酒应具备的功能及是否符合食品级容器的要求进行鉴定，原告表示对醒酒壶材料达到食品级要求予以认可，被告遂撤回该项请求。经杭州标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鉴定，醒酒壶具备醒酒功能，且未发现有漏水情况。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四点：一、原、被告之间的《承揽供货合同》是否应解除；二、被告是否应返还原告红酒醒酒套装模具；三、被告是否应返还原告模具设计和制作费5万元；四、被告是否应赔偿原告损失50万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认为被告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被告认为合同有效期为一年，2015年10月31日已经终止。本院认为，合同有效期届满，合同的权利义务并不当然终止，未履行完毕的合同仍应履行，且本案双方在合同有效期届满后又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原、被告继续合作，由被告根据原告要求生产醒酒壶套装，故原、被告合同的权利义务并未终止，现原告作为定作合同的定作方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承揽供货合同》约定，红酒醒酒套装模具所有权及所有相关知识产权归原告所有，故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向原告返还已制作完成的醒酒壶模具。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承揽供货合同》虽有若修改三次后仍不符合原告要求则视为模具制作失败，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被告须返还原告5万元模具设计制作费并赔偿相关损失；若被告生产的产品不符合国家关于食物器皿的质量标准，导致原告无法将该产品投入市场，则视为根本性违约，原告有权要求退还货款及5万元模具制作费并赔偿相关损失的约定，但是原、被告在被告对模具进行了多次修改后仍达成《补充协议》，约定继续合作，《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又两次向原告寄送醒酒壶样品，原告均未提出质量异议。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主要是两方面，一是能够满足盛放红酒功能的要求，二是达到食品级容器的国际标准，现经鉴定醒酒壶具备醒酒功能，且未发现有漏水情况，原告自认已达到食品级容器的要求，故醒酒壶符合质量标准，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模具制作费返还的前提。再者原、被告于2016年3月达成的《补充协议》已对被告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并未约定返还模具制作费，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模具制作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被告对原告所受损失赔偿50万元，原、被告继续合作，由被告根据原告要求生产醒酒壶套装，根据市场销售出厂的每个产品中扣除2元，直至扣满50万元为止，若被告未履行该项义务，应当向原告一次性赔偿现金50万元。根据对《补充协议》的理解以及双方陈述、被告发给原告的《联络函》可综合认定，《补充协议》约定的每个产品扣除2元既包括原告下订单给被告要求定作，也包括被告自行对外销售。被告在协议签订后未向原告支付每个产品2元的赔偿金，故按约定应一次性支付赔偿金。但被告未向原告支付每个2元的赔偿金的原因之一系原告未向被告下达订单，被告本可通过原告的定作行为获利减少损失，而原告在醒酒壶质量符合约定的情况下却未向被告定作，原告也存在一定过错，故50万元的损失赔偿应适当减少。其次，被告提出原、被告约定的损失赔偿额过高，要求予以减少，本院认为，原告认为由于被告违约，导致其下游客户退还试用品，解除合同，造成原告时间成本、工人成本损失，商机、商誉丧失，但原告未提供相关的损失依据，且根据原告陈述，该醒酒壶系其销售其他产品时的赠品，赠品本身能够产生的预期利益并不大，而赠品没有及时送出并不必然导致下游客户解除合同，甚至商机、商誉的损失，故50万元的损失约定过高。综合以上两点，本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对损失赔偿额作适当调整，调整为30万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骏崇投资（上海）有限公司与被告宁海县西店海东塑料制品厂于2014年10月31日签订的《承揽供货合同》；二、被告宁海县西店海东塑料制品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骏崇投资（上海）有限公司红酒醒酒壶模具；三、被告宁海县西店海东塑料制品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骏崇投资（上海）有限公司损失30万元；四、驳回原告骏崇投资（上海）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的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案受理费9300元，由原告骏崇投资（上海）有限公司负担3500元，被告宁海县西店海东塑料制品厂负担5800元，鉴定费40000元，由原告骏崇投资（上海）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被告宁海县西店海东塑料制品厂负担20000元（鉴定费被告已缴至鉴定机构，原告应负担部分，由原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直接支付给被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涉及给付货币的，可直接或通过法院交付权利人，若通过银行向法院汇款的，收款人为宁海县人民法院（汇款时注明案号），账号：38×××36，开户行：中国银行宁海支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张海霞人民陪审员  仇毓秀人民陪审员  魏章潮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代书 记员  俞珲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