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5民终34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住所地宜昌市西陵区云集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568321704R。代表人：赵予胜，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覃孙琼，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国，男，1977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晓丽，女，198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伍家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静，女，197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倩，湖北夷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炜涛，男，1973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勇，男，197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伍家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高峰，男，195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联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昌市港窑路*号。组织机构代码74178907-X。法定代表人：杨志国，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花桥街黄孝河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20100070526606P。法定代表人：马向东，该中心主任。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杨志国、贺晓丽、倪静、赵炜涛、向勇、胡高峰、宜昌联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创公司）、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微企互助中心）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5）鄂西陵民初字第01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1.杨志国、贺晓丽、倪静偿还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借款本金2715306.45元，利息4023.55元，罚息422184.26元，并从2016年12月15日起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1倍支付逾期利息；2.杨志国、贺晓丽、倪静向民生银行宜昌分行支付其因诉讼支出的律师费169500元。其理由为：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与杨志国、倪静所签《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倪静与杨志国为共同借款人，连带清偿原合同（即《综合授信合同》）项下所有应付款项，因此，倪静作为共同借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不清，判决有失公平，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予以改判。倪静答辩称：1.综合授信合同不是借款合同，借款利率约定不明；2.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无效，协议不是倪静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没有成立的前提条件；3.倪静不是共同借款人，补充协议没有法律效力，不是倪静过错导致的。倪静不应承担法律责任；4.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本案存在借款合同的话，倪静是借款人，那么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应该按照倪静的指示将款项打到倪静账户中，但是倪静没有收到任何款项，杨志国、贺晓丽也没有收到款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民生银行宜昌分行的上诉请求。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志国、贺晓丽、倪静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利息9212.68元、罚息39330.88元（利息、罚息计算至2015年7月28日），并从2015年7月29日起按年利率12.6%计算逾期利息和罚息至债务清偿之日止；2.杨志国、贺晓丽、倪静支付律师费169500元；3.依法拍卖、变卖倪静提供的抵押房产（房产证号宜市房权证西陵区（葛）字第××号），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对拍卖、变卖该财产所得价款在杨志国、贺晓丽、倪静上述第1、2项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4.赵炜涛、向勇、胡高峰、联创公司对杨志国、贺晓丽、倪静对上述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微企互助中心在质押财产范围内对上述杨志国、贺晓丽、倪静的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诉讼费用由杨志国、贺晓丽、倪静、赵炜涛、向勇、胡高峰、联创公司、微企互助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9日，微企互助中心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合同约定，微企互助中心为其会员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担保债权500000000元，双方办理了保证金账户内存款质押清单。2014年5月30日，微企互助中心向杨志国告知其批准入会。微企互助中心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出具《互助合作基金担保确认函》，为杨志国授信额度3000000元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质押清单》列明账号为60×××86、60×××53，币种人民币，未明确质押储种、存期、帐户余额。当天，杨志国、贺晓丽与民生银行宜昌分行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编号为961002014019894），合同约定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向杨志国、贺晓丽综合授信3000000元，授信期限为2014年5月30日至2015年5月30日止，授信用途为经营周转，按月结息，到期还本，该合同项下的每笔借款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放款当日适用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逾期利率在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双方还约定，因授信提用人违约致使贷款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应承担贷款方为此支付的实现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因此而遭受的其他经济损失。杨志国、贺晓丽在合同甲方（借款人）签字，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在合同乙方（贷款人）签字盖章。同日，倪静作为共同借款人与民生银行宜昌分行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倪静作为共同借款人，愿意与杨志国共同承担所有借款人的义务，承诺按照《综合授信合同》的约定，与杨志国连带清偿《综合授信合同》项下所有应付款项。杨志国在合同甲方（借款人）签字，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在合同乙方签字盖章，联创公司在合同的丙方签字盖章，倪静在合同的丁方签字，同时杨志国、倪静、联创公司分别在合同的骑缝处签字盖章。同日，倪静、联创公司与民生银行宜昌分行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编号为96100201401989404），约定：为确保《综合授信合同》的履行，倪静自愿以其位于宜昌市西坝二路3号房屋（房产证号宜市房权证西陵区（葛）字第××号）提供抵押担保，联创公司自愿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4年6月16日，倪静与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办理了抵押登记。同日，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与赵炜涛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编号为96100201401989401）、与向勇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编号为96100201401989402）、与胡高峰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编号为96100201401989403），约定：为确保《综合授信合同》的履行，赵炜涛、向勇、胡高峰自愿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含合同主债权本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房产抵押人安置费用、保全费等）。担保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双方还约定，主合同债务人与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协议变更主合同的，除增加主债权人本金数额、延长主合同履行期限或许可主合同债务人转让债务的情况须征得担保人的同意外，其他变更不必取得担保人同意，各担保人均承诺依照变更后的合同承担担保责任。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主合同及本合同其他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民生银行宜昌分行有权选择优先向任何一方主张担保权利，本合同下任何担保人均放弃任何其他担保的优先抗辩权。2014年5月30日、7月14日，杨志国向民生银行宜昌分行提交《借款支用申请书》，要求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先后向杨志国指定的账户受托支付1500000元，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依约先后二次向杨志国发放了贷款1500000元。放款时，杨志国与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办理了《个人借款凭证》，《借款合同》或《授信合同》编号为16100201400471401、16100201400498201，借款人由杨国志签名。2015年6月29日，微企互助中心为杨志国向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代偿本金284679.18元、利息4759.95元、罚息10560.87元，合计代偿300000元。截止2016年12月14日，杨志国逾期未偿还本金2715306.45元，利息4023.55元、逾期利息(罚息)422184.26元。2015年7月22日，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与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依协议支付律师代理费169500元。另查明，微企互助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刘麟系单位职工，提交书面授权委托书，但未提交书面劳动合同等可以证明劳动关系的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一、杨志国、贺晓丽、倪静、赵炜涛、向勇、胡高峰、联创公司、微企互助中心分别与民生银行宜昌分行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全面履行。贺晓丽、赵炜涛、倪静、胡高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知在《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上签字所应承担法律义务，贺晓丽、赵炜涛、倪静、胡高峰依照合同约定承担法律责任。二、倪静与民生银行宜昌分行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该协议签订之时，双方并无个人借款合同。虽然协议所明确借款权利义务的合同是指向《综合授信合同》，但倪静并未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现倪静对借款合同内容提出异议，民生银行宜昌分行请求倪静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证据欠充分，该请求不予采纳。虽然《最高额质押合同》系微企互助中心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签订，但杨志国作为微企互助中心的正式会员，且在《借款合同》中亦约定了以微企互助中心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签订的编号为个高质字第X201595427《最高额质押合同》为主债务提供担保，且微企互助中心向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出具了《互助合作基金担保确认函》，并在庭审过程中对民生银行宜昌分行的诉请不持异议，因此，微企互助中心作为担保人应向民生银行宜昌分行承担担保责任，即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对微企互助中心质押账户内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民生银行请求微企互助中心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当予以支持。微企互助中心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进行追偿。三、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依约发放贷款3000000元，杨志国、贺晓丽在借款期限内未按期支付利息，属违约，民生银行宜昌分行请求判令杨志国、贺晓丽偿还借款下欠本息的诉讼请求成立，应当予以支持。2016年12月14日，杨志国、贺晓丽逾期未偿还本金2715306.45元，利息4023.55元、逾期利息(罚息)422184.26元。合同约定实行浮动利率，执行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合同约定逾期利率按照约定利率上浮50%。则逾期利率为基准利率的1.4倍的1.5倍。合计为基准利率的2.1倍。2016年12月15日起至本息清偿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2.1倍支付利息，按月调整。四、关于律师代理费问题，因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了律师费属于借款人清偿及保证人担保的范围，且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已经按照《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支付了律师代理费用169500元，其符合律师行业相关服务费收费标准，故民生银行宜昌分行要求支付律师代理费169500元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五、赵炜涛、向勇、胡高峰、联创公司自愿作为杨志国、贺晓丽向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借款的连带保证担保人，依法应当对杨志国、贺晓丽的债务向民生银行宜昌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民生银行宜昌分行要求赵炜涛、向勇、胡高峰、联创公司连带偿还下欠本息及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六、微企互助中心质押账户（账号60×××86、60×××53）内的资金优先清偿判决第二、三项所确认的债务。七、倪静自愿以自有房产为杨志国、贺晓丽向民生银行宜昌分行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对依法拍卖、变卖抵押房产在下欠本息及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合同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志国、贺晓丽偿还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借款本金2715306.45元，利息4023.55元、逾期利息(罚息)422184.26元；自2016年12月15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以下欠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2.1倍支付逾期利息（罚息）；二、杨志国、贺晓丽向民生银行宜昌分行支付因诉讼支出的律师费169500元；三、若杨志国、贺晓丽未清偿上述债务，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对倪静以其所有位于宜昌市西坝二路3号（五公司8号楼，权证号宜市房权证西陵区（葛）字第0388419号）房屋折价或申请人民法院拍卖、变卖的价款在判决第一、二项所确认的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四、赵炜涛、向勇、胡高峰、宜昌联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二项所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微企互助中心质押账户（账号60×××86、60×××53）内的资金优先清偿判决第一、二项所确认的债务；六、驳回民生银行宜昌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并同时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362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900元，合计42190元，由杨志国、贺晓丽负担，赵炜涛、向勇、胡高峰、倪静、联创公司、微企互助中心承担连带负担责任，在履行判决时一并转付给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倪静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前述焦点，具体评述如下：在杨志国与民生银行宜昌分行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的当天，倪静作为共同借款人与民生银行宜昌分行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倪静作为共同借款人，愿意与杨志国共同承担所有借款人的义务，承诺按照《综合授信合同》的约定，与杨志国连带清偿《综合授信合同》项下所有应付款项。杨志国在合同甲方（借款人）签字，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在合同乙方签字盖章，联创公司在合同的丙方签字盖章，倪静在合同的丁方签字，同时杨志国、倪静、联创公司分别在合同的骑缝处签字盖章。上述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倪静辩称该协议系受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工作人员误导及欺骗而签订，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该辩解不予采信。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关于要求倪静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民生银行宜昌分行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欠妥，本院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5）鄂西陵民初字第01715号民事判决；二、杨志国、贺晓丽、倪静共同偿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借款本金2715306.45元，利息4023.55元、逾期利息(罚息)422184.26元；并自2016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下欠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2.1倍支付逾期利息（罚息）；三、杨志国、贺晓丽、倪静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支付律师费169500元；四、赵炜涛、向勇、胡高峰、宜昌联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质押账户（账号60×××86、60×××53）内的资金优先清偿本判决第二、三项所确认的债务；六、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对倪静所有的位于宜昌市西坝二路3号（五公司8号楼，权证号宜市房权证西陵区（葛）字第0388419号）的房屋享有抵押权。在杨志国、贺晓丽、倪静不履行本判决第二、三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时，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有权就前述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本判决第二、三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范围内优先受偿；七、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一审案件受理费362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900元，合计42190元（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已预交），由杨志国、贺晓丽、倪静、赵炜涛、向勇、胡高峰、宜昌联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29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36590元（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已预交），由杨志国、贺晓丽、倪静、赵炜涛、向勇、胡高峰、宜昌联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负担。杨志国、贺晓丽、倪静、赵炜涛、向勇、胡高峰、宜昌联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在履行本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时，一并将前述诉讼费用转付给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玲玲审判员  胡建华审判员  李建敏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庄丽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