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集贤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521民初2035号原告：海林市成阳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阳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霞，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成海，黑龙江薛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建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成公司）。法定代表人：靳托，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矫鸿鹏，黑龙江思普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欣慰，黑龙江思普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涛，男，197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集贤县福利镇。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广元，黑龙江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成阳公司诉被告建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5日立案后，成阳公司2017年9月23日申请追加王涛和李冬梅为本案共同被告。2017年10月12日，本案依法中止审理。2018年1月19日，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19日成阳公司当庭申请撤回对被告李冬梅的起诉。原告成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霞和薛成海、被告建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矫鸿鹏和杨欣慰、被告王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广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成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二被告共同给付原告保洁费45780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4月12日起至费用付清止）；2.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成阳公司为被告建成公司开发建设的集贤县福利镇格尔国际小区提供了两年的保洁服务。这份工作是建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靳托与成阳公司联系的，两年都签订了《保洁托管合同》。第一年的合同于2014年12月12日与建成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成阳公司担任格尔国际小区内部公共区域的卫生清洁工作，合同期限为一年，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止，保洁费用为每月24185元，有建成公司法定代表人靳托签字。第二年的合同是与集贤县格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尔物业公司）签订的，约定合同期限自2015年11月12日起至2016年11月11日止，保洁费用为每月19300元，是靳托让其公司的工作人员赵勇与成阳公司签订的，上面由赵勇签字。2016年1月12日，建成公司提出保洁费降至每月13635元，成阳公司也同意了。但因建成公司第二年的保洁费一直没有给付，所以成阳公司服务到2016年4月11日后便停止了服务。后建成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给付成阳公司保洁费13635元，这笔钱是建成公司财务部副部长李冬梅通过网银转账给成阳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平的；2016年11月13日建成公司又给付成阳公司保洁费2万元。2017年3月28日，经成阳公司多次索要，建成公司给成阳公司出具了金额为45870元的欠据一张。该欠据是赵勇拿到格尔国际小区售楼处的楼上加盖的建成公司的公章，由财务人员包维兰签字，欠据中标注了一级科目为格尔物业。2016年5月16日格尔物业公司股东决定解散公司，次日格尔物业公司将清算组成员名单在工商部门备案。另外，在建成公司2016年第六次会议纪要中记载：建成公司任命曲欢欢为建成公司的人事部部长，李冬梅为财务部副部长，张洪光为格尔物业公司副经理，参会人员有财务人员包维兰。从格尔物业公司的清算来看，格尔物业的人事部部长曲欢欢参与清算，从清洁费的支付来看，建成公司的财务部副部长李冬梅进行钱款支付，从双方清洁费的结算来看，建成公司的财务人员包维兰出具欠据。综上，成阳公司认为，建成公司与格尔物业公司之间不存在物业委托关系，二公司之间系关联公司，双方是控制与被控制的关系，格尔物业公司系由建成公司设立并派人管理的，因此，应当由二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建成公司辩称，1、原告成阳公司错列诉讼主体。与成阳公司签订《保洁托管合同》的是格尔物业公司，该公司与建成公司系二个独立法人主体，有关该合同的纠纷与建成公司无关。2、成阳公司提供的欠据是2017年3月28日出据的。但建成公司于2017年1月份就已经在双鸭山日报发布公告，声明公章丢失作废。同时建成公司对外发布公告，明确表示建成公司开始不进行实际经营，进入清产核资状态，不对外签订任何合同，不进行任何经营行为，任何人对外签订的文书均无效。故该收据所加盖的公章并不是建成公司的有效印鉴，不具备法律效力。加盖公章的经办人，涉嫌盗窃公司财务印鉴，利用职务便利损害公司利益，涉嫌刑事犯罪，建议人民法院移交公安机关处理。3、格尔物业公司系独立的法人单位，其由自然人被告王涛百分之百控股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故应由王涛单独承担还款责任。而且王涛不能举证证实格尔物业公司是建成公司出资设立进行注销的。目前建成公司的账目中没有发现建成公司对外出资设立该物业公司，根据公司设立登记的相关法律规定，公司出资人应当实际承担出资义务，在王涛与建成公司没有相关书面代持股权协议或其他能够证实王涛为假名股东的情况下，建成公司依法不应承担相应责任。4、成阳公司追加被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定期限，人民法院依法不应受理。综上，不同意成阳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王涛辩称，格尔物业公司是由被告建成公司出资设立的，王涛对于格尔物业公司的设立申请、注册、注销均不知情。对于成阳公司提及的合同以及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等情况也均不知情，故合同的权利、义务均应由建成公司承担。王涛是建成公司的负责人裴胡宝的亲属，是裴胡宝通知王涛以其作为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成立了格尔物业公司，建成公司是格尔物业公司的实际控制公司和实际出资人。在格尔物业公司成立前，王涛负责建成公司的物业工作，裴胡宝只是让王涛顶个名，公司一切的经营活动王涛都不参加。事实上王涛并没有实际出资成立公司，也没有参加公司的任何经营活动。另外，格尔物业公司清算时，在黑龙江日报上发布了债权人申报债权公告，成阳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在法定期间内申报，则成阳公司对格尔物业的债权已经消灭。综上，不同意成阳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建成公司系集贤县福利镇格尔国际小区的开发建设单位。2014年11月25日，格尔物业公司成立，属于自然人独资。公司登记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为被告王涛，监事为曲欢欢；经营范围为物业管理、家政服务、保洁服务；办公和经营场所为被告建成公司无偿提供的格尔国际小区2号楼1单元负一层，使用年限不限；李冬梅受委托办理格尔物业公司增加副本的登记手续等事务。2014年12月12日，原告成阳公司与被告建成公司签订《保洁托管合同》，合同约定，成阳公司从事格尔国际小区内部公共区域的卫生清洁工作，合同期限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止，保洁费用为每月24185元，于每月5日支付上月保洁费。合同落款处和骑缝处均加盖建成公司合同专用章，落款处有靳托签字。2015年11月11日，原告成阳公司与格尔物业公司签订《保洁托管合同》，合同约定成阳公司从事格尔国际小区内部公共区域的卫生清洁工作，合同期限自2015年11月12日起至2016年11月11日止，保洁费用为每月19300元。合同落款处和骑缝处均加盖格尔物业公司公章，落款处有赵勇签字。上述两份合同除时间、合同价款等个别内容外，绝大部分的内容与格式均相同。2016年4月15日，李冬梅通过网银转账支付给于平13635元。2016年5月16日，格尔物业公司股东决定解散公司，次日格尔物业公司将清算组成员名单在工商部门备案，清算组成员为被告王涛和曲欢欢二人。2016年7月25日，建成公司召开2016年第6次会议，会议由总经理裴胡宝主持，参会人员包括靳托、曲欢欢、李冬梅、姜小杰、包维兰、赵勇、张洪光、王涛等人。会议内容为总经理对建成公司在集贤县三年来所开发的三个项目进行总结，并对公司人事任命作出调整。公议任命靳托为公司总经理助理、地下街总经理；任命曲欢欢为公司人事部部长；任命赵勇为公司融资部部长、格尔物业经理；任命李冬梅为财务部副部长；任命张洪光为格尔物业副经理。2016年7月28日，格尔物业公司向工商部门提交清算报告。报告称，“清算组于2016年5月17日通知了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并于2015年5月19日在黑龙江日报公告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公司的“债权已清收完毕”，“债务已清偿完毕”；“公司财产已分别用于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公司剩余财产分配、遗留问题和法律责任的承担应由股东负责分配”；“截止2016年7月28日，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剩余财产已分配完毕，实收资本为零。经股东审查确认，一致通过该清算报告。”2016年8月1日，工商部门核准格尔物业公司注销。2017年1月13日，被告建成公司在双鸭山日报刊登建成公司的法人名章、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章因丢失而作废的声明。2017年1月至2月份，建成公司曾制作了一份《债权申报通知书》和一份《债权及担保债权申报通知书》并在集贤县福利镇内进行了张贴。内容为：建成公司因要进行清产核资，要求债权人就关于建成公司开发建设的新福天地地下街商业街、幸福家年华商场、格尔国际小区、格尔大酒店进行债权申报，申报时间为2017年1月10日至2017年2月28日。2017年3月28日，建成公司给成阳公司出具了一份欠据，其上记载：金额为45870元，事由为“欠成阳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保洁款（注明前期手续作费）”，账务科目为“格尔物业”，有建成公司的公章和包维兰的签名。为查明案件事实，2017年12月5日，承办人在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会见了建成公司的原管理人员裴胡宝和建成公司原财务人员李冬梅（二人均因刑事案件被羁押）。裴胡宝称，裴胡宝是被告建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裴胡宝与国晓东二人是建成公司的合伙人。格尔物业公司是建成公司出资成立的，因为如果不开办物业公司的话，县住建局不同意对格尔国际小区的物业进行管理。王涛只是顶名作法定代表人，具体事宜是靳托和赵勇经办的。赵勇是建成公司的业务经理，也是实际上的物业公司的经理，成阳公司的欠据是建成公司出具的，确实欠成阳公司钱。建成公司发布债权申报公告的事裴胡宝知道，但是是合伙人国晓东单方面的行为。建成公司在报纸上刊登公章、财务专用章、法人名章、合同章丢失声明的事裴胡宝不知道，但建成公司有两套公章、财务章、合同章、法人名章。李冬梅称，李冬梅于2012年7月末起至今在被告建成公司任出纳员。格尔物业公司是建成公司投资设立的，被告王涛是李冬梅的前夫（二人已离婚多年），与裴胡宝原是连襟。因为是亲属关系，所以用王涛的名义开办了格尔物业公司，王涛只是挂名的法定代表人，实际管理人是建成公司委派的赵勇。办物业公司是为了方便物业管理和收取物业费。成阳公司给格尔国际小区提供清洁服务实际上是受雇于建成公司。在格尔物业公司成立之前成阳公司就在给格尔国际小区作保洁工作。最初是靳托与成阳公司签订的保洁合同，由国晓东的出纳员姜小杰负责给付保洁费。成阳公司提供的2015年的合同应该是成立格尔物业公司后补签的。李冬梅也曾付给过成阳公司保洁费。成阳公司提供的保洁费欠据是建成公司出具的，是格尔物业公司的会计包维兰书写的。成阳公司的账由赵勇和包维兰负责的，只有他二人最清楚这件事，也只有他二人知道具体欠成阳公司多少保洁费。以上事实的认定，有原、被告当庭陈述、自认，原告成阳公司提交的欠据1份、《保洁托管合同》2份、被告建成公司2016年第6次会议纪要1份、于平个人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和交易明细各1份、格尔物业公司工商档案复印件1份，被告建成公司提供的张贴《债权申报通知书》和《债权及担保债权申报通知书》的照片及微信截图共25张，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裴胡宝和李冬梅的询问笔录、格尔物业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的工商登记及注销情况，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被告建成公司与格尔物业公司的关系问题。格尔物业公司的工商档案记载，该公司为独立的法人企业（自然人独资），股东为被告王涛，而且公司自成立到清算，王涛本人都以股东身份签名。建成公司的原总经理裴胡宝及财务人员李冬梅与王涛存在利害关系，仅凭二人的证言不能认定格尔物业公司为建成公司投资成立的。本院认为，格尔物业公司与被告建成公司为两个独立的法人企业，原告成阳公司与格尔物业公司签订了2015年的《保洁托管合同》，说明此两者之间为服务合同关系。现成阳公司主张格尔物业公司欠其保洁费，且由建成公司就成阳公司为格尔物业公司的服务出具了欠据，作为格尔物业公司的唯一股东，被告王涛并未否认该债务的存在，而且王涛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格尔物业公司已向成阳公司支付全部合同价款，故格尔物业公司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对该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我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二款规定：“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应当制定清算方案，并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本案中，王涛作为独资股东，并未提供格尔物业公司在清算时所作的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格尔物业公司是否存在可供股东分配的财产，因此不能认定格尔物业公司在清算时已无可用于清偿债务的财产。另外，《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格尔物业公司唯一的自然人股东，王涛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因此，在格尔物业公司注销后，对于成阳公司的债务，应当由王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建成公司在格尔物业公司注销后，自愿为成阳公司出具欠据，成阳公司亦未对此提出异议，说明两者均同意由建成公司承担此项债务，原、被告的此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建成公司作为债务人应当承担对成阳公司债权的清偿责任。本案中，成阳公司是向建成公司和原格尔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王涛共同主张权利，说明成阳公司并未放弃对格尔物业公司的债权，故建成公司的行为应为并存的债务承担。而给成阳公司出具的欠据的人为建成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上加盖的公章也是建成公司名称的公章，而且建成公司的时任总经理裴胡宝亦认可建成公司承担此项债务，故成阳公司有理由相信，建成公司同意承担该债务。即使欠据上加盖的公章不是建成公司原有的公章，成阳公司作为外人也不可能有分辨的能力，故不能以此来否认建成公司作为债务人的地位。而建成公司因要进行清产核资而发布的债权申报公告仅限于福利镇内，并不能产生在其他地域范围内也有影响的效果，故而不能因此来认定成阳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此事，而且该行为也不具有排除债权人主张权利的法律效果，所以建成公司发布债权申报公告后，无论成阳公司是否按其规定的时间申报债权，都不能消灭二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如被告建成公司能够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工作人员的行为损害了公司利益，则建成公司可以另行向相关人员主张权利。关于利息的问题，在被告建成公司给原告成阳公司出具的欠据中“注明前期手续作费”，且未约定违约等其他事项，即双方对本案中原格尔物业公司的债务重新作了约定，成阳公司当时对此也并未提出异议，故建成公司和被告王涛应承担的就只是欠据中记载的债务45780元，而不包括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黑龙江建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王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共同连带给付原告海林市成阳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欠款人民币45780元；二、驳回原告海林市成阳清洁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6.76元，减半收取计473.38元，由被告黑龙江建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王涛共同连带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马洪涛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钱雯祺书 记 员 张庆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