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111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嫣，女，196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琼，上海宏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智宏，男，196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向成，男，196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秧，上海沪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嫣因与被上诉人徐智宏、被上诉人蒋向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7民初12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嫣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蒋向成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从蒋向成款项来源、诉讼表现、与徐智宏的钱款往来以及徐智宏接收钱款后的钱款流向等方面综合判断，本案借贷关系没有真实发生，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徐智宏已经被动卷入套路贷，其在外经济状况非常混乱，已经无法判断哪笔借款为真实，哪笔系为了平帐；徐智宏称借款为了公司经营，但并无证据证明，借款发生时广告公司是否需要举债维持不清楚，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是不公平的，上诉人已经初步证明了对涉案债务没有夫妻共同的借款合意，借款也没有用于共同生活。蒋向成答辩称：本案的借款有书面借条和银行转账凭证佐证，真实成立；出借钱款的来源，其中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5万元是案外人伍某某归还给蒋向成的，1.7万元是蒋向成钱款不足伍某某加凑后再行出借给徐智宏的；徐智宏借款系为了公司经营，公司盈利所得也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智宏答辩称：广告公司成立时，资金仅10万元，徐智宏将公司资金曾做到500万元；公司经营肯定需要举债，而经营所得可以给家庭带来经济上的改善，家中购车、出外旅游、子女学费都得到改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向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智宏、张嫣共同偿还借款167,000元；2、徐智宏、张嫣共同给付上述借款利息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徐智宏因需借款经人介绍认识蒋向成。2016年1月11日，蒋向成通过银行转账出借给徐智宏167,000元。当日，徐智宏向蒋向成出具借条、收条、借款人承诺书各二份，徐智宏确认共借到蒋向成款项167,000元，借款期限10天。徐智宏向蒋向成出具的承诺书中承诺，保证借款在当月20日前归还，若有逾期，其愿意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违约金。此后，徐智宏没有归还蒋向成借款。蒋向成现以徐智宏未归还借款为由，诉讼来院，请求判令如其诉请。一审法院另查明，徐智宏、张嫣于1986年登记结婚，2016年初起双方关系失和，徐智宏为此草拟了一份离婚协议，内容有徐智宏不思上进，债台高筑，外面所有债务不是用于生活开支和正当经营活动，而是在外赌博、挥霍，离婚后一切债务由徐智宏承担，夫妻共同所有的房屋归女方和儿子所有。在本案诉讼中，徐智宏称上述协议中所写借款用于其赌博、挥霍不是事实，张嫣也无证据证明徐智宏本案所涉借款用于赌博或个人挥霍。一审法院再查明，徐智宏于2004年注册成立上海诺宝广告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宝公司”)。该公司在2012年至2013年为与案外人经济纠纷，曾在一审法院和本院诉讼，涉案金额达数十万元。在一审审理中，蒋向成变更了部分诉请，将判令徐智宏、张嫣共同给付借款利息50,000元的诉请变更为判令徐智宏、张嫣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徐智宏向蒋向成借款167,000元，有徐智宏向蒋向成出具的借条、收条和借款人承诺书及蒋向成向徐智宏银行卡转账凭据为证，予以认定。徐智宏称收到蒋向成款项后，随即返还蒋向成100,000元，无充分证据证明，不予采信。蒋向成现要求判令徐智宏归还借款本金167,000元及逾期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徐智宏、张嫣是夫妻关系，徐智宏称本案借款主要用于归还其经营的广告公司债务，存在很大可能。即使本案所涉借款当时张嫣不知情，也未用于共同生活，但用于徐智宏经营的公司，仍属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徐智宏、张嫣共同偿还。据此，判决：一、徐智宏、张嫣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蒋向成借款本金167,000元；二、徐智宏、张嫣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借款本金167,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蒋向成支付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借款归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嫣向法庭整理提交了7组证据：1.徐智宏向案外人伍某某的汇款记录；2.徐智宏涉及的多笔借款纠纷，总金额高达100多万元，超过了日常生活所需；3.徐智宏收到涉案钱款后的去向，证明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正常经营；4.诺宝公司的法律文书；5.诺宝公司的企业信息，4、5组证据证明钱款并未用于公司经营；6.徐智宏处分夫妻共同房产所签署的公证委托书已经被撤销；7.伍某某与蒋向成的借款书面承诺书，内容格式一致，证明两案借款的目的在于“套路贷”，不应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上述证据，徐智宏不认可第四组、第五组、第七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对第六组证据认为该公证书撤销的原因不在于侵害了张嫣的权利而是违反程序要求；蒋向成认为第二组、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公司运营借款100万元在正常范围，第三组、第七组证据并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第六组证据不清楚不予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贷关系的真实性，蒋向成提供了借条和银行转账为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蒋向成与徐智宏之间存在167,000元的借款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张嫣虽提出本案借款为虚假诉讼但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张嫣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徐智宏借款的目的无论根据蒋向成、徐智宏的法庭陈述，还是根据徐智宏的银行流水显示，借款次数如此频繁，夫妻双方不可能不谨慎对待和处理，显然已经不属于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而可由夫妻一方行使的家事代理权范围。对于涉案钱款，张嫣未参与借款订立过程，也未在收到钱款后签字或以其他形式予以追认，故蒋向成不能证明张嫣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涉案借款发生前后，徐智宏相继举债多笔，特别是蒋向成与案外人伍某某还相互认识，徐智宏尚未归还伍某某的借款即再行向蒋向成借款，蒋向成应当就夫妻是否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以及钱款是否用于该夫妻的共同生活尽到更多地注意义务。然而，对于这些钱款的去向和用途，徐智宏均含糊地概括为“生意周转”或“归还公司之前所借借款”，并无证据证明该时期其所经营的公司存在频繁举债以维持经营的必要，也无证据证明张嫣与徐智宏将这些钱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分享了该笔借款的利益，故对蒋向成要求张嫣与徐智宏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上诉人张嫣否认本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理由成立，对其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7民初12080号民事判决；二、徐智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蒋向成借款本金人民币167,000元；三、徐智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借款本金人民币167,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蒋向成支付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借款归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四、蒋向成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55元，由徐智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55元，由徐智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俊审判员  周喆审判员  熊燕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夏歆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