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73民初534号原告：上海目各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王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欣，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芬，上海市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迪蔼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薛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盈，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轶俊，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目各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各公司)与被告上海迪蔼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蔼���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2月18日、2018年1月1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目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欣、方芬，被告迪蔼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盈、王轶俊分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目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技术开发费用人民币177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及相应利息(以3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1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73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2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74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3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付)；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2000元。2017年12月4日，原告向本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PlusStudio3D网站互动开发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于《变更诉讼请求���请书》送达被告之日起解除。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技术开发费损失177000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20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1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涉案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技术开发服务，开发PlusStudio3D系统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技术开发费总计220000元。涉案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进行开发并将涉案项目开发成果提交上线，被告已持续使用并向原告反馈问题，原告按约提供售后服务。因被告迟迟未付款，并于2017年4月24日要求原告关闭软件使用权限，最终用户亦因自身经营原因于2017年5月关闭了网站。原告认为，其已完成涉案合同约定的全部开发工作，由于被告违约导致涉案合同无法履行，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原告据此主张涉案合同于被告收到本案《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之日起解除，被告应就其违约行为赔偿原告技术开发费损失177000元及违约金22000元。被告迪蔼吉公司辩称：1.因涉案项目在制作过程中多次修改，无法达到涉案合同约定要求，故涉案项目并未通过被告验收。2.原告未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向被告递交源代码。3.原告交付涉案项目的时间超过涉案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综上，被告认为原告未按约履行涉案合同，被告不存在原告所述的违约行为，故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涉案合同及其附件。2.涉案项目使用界面截屏。3.(2017)沪杨证经字第7393号公证书。4.发票及付款凭证。5.后端雏形完成列表及第二阶段前后端上线列表。6.相关微信记录。7.后台数据。被告围绕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告与案外人上海百勒欧办公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勒欧公司)之间的《PlusStudio3D网站互动开发合同》(��下简称百勒欧合同)。2.百勒欧公司向被告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传票。4.民事起诉状。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所递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对被告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2-4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已就其证据1提供了原件，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鉴于双方当事人对其余在案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于双方当事人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2日，被告与百勒欧公司签订百勒欧合同以及《Plusstudio3D网站互动开发售后服务协议》，约定被告为百勒欧公司开发涉案项目。2016年10月19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涉案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开发涉案项目……2.项目范围、项目合作流程和项目履行地点。2.1甲方委托乙方承担本项目开发工作，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委托。2.2项目合作流程：合同签署后的2个工作日内，双方召开项目启动会。乙方根据项目启动会中双方达成一致的需求完成项目的设计、开发、测试、部署及售后工作。具体内容参照合同附件l《PlusStudio3D系统项目推进计划》……3.项目周期。3.1本项目自2016年9月8日起，至2017年1月20日。3.2如甲乙双方在合作过程中。甲方未能在合同规定时间内以邮件的形式确认相关内容，导致乙方未能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交付、测试和验收，则甲方允许乙方有2n(n=甲方延滞时间)的延滞期。4.项目费用及付款方式。4.1合同总金额为：220000元整……4.2付款时间：1)甲方自合同签订日期起5日内收到乙方30%发票后，5日内支付乙方上述服务总额30%(73000元)。2)项目费用的30%在乙方交付成果经甲方验收��格、布置项目正式上线并提交项目源代码后的5日内支付(73000元)。3)尾款40%在项目完全正式上线，有效运营1个月后支付(74000元)。4.3若甲方提前付清项目所有款项，乙方应提早提交项目源代码……5.项目验收。5.1验收方式。5.1.1甲乙双方项目负责人以书面或者邮件的方式确认。5.1.2项目验收标准满足合同附件1《PlusStudio3D系统项目推进计划》中所述功能和需求。5.2验收机制。5.2.1在项目验收过程中，乙方需要甲方对乙方工作结果进行确认、反馈、测试、验收的，甲方必须积极配合乙方。5.2.2乙方需要甲方确认、反馈、测试、验收时，需要通过邮件、电话向甲方声明答复期限。为保障项目按照既定日程安排完成，经过协商，甲乙双方认同最长期限为3个工作日，最短期限为1个工作日。执行中具体答复期限不满足上述规定的，由甲乙双方协商决定，并由需求的一方以书面或者邮件的方式通知对方。5.2.3甲方未能在规定时间内以书面或者邮件的方式给予答复的，视为认同乙方的工作结果……6.甲方的主要责任和义务……6.6甲方应从合同签署之日起，按合同中第4条所约定的付款方式，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相应的费用……7.乙方主要责任和义务。7.1乙方应根据约定的实施进度来开发产品并提供服务，乙方应按约定的时间和进度将产品及相关服务交付给甲方……9.合同终止。9.1任何一方有权在以下情况下发出书面通知终止合同：1)另一方不履行其在合同中约定的任何一项义务，或在违约可以补救时在一方发出书面通知后10个自然日内没有补救的……9.3因甲方违约导致合同终止时：1)乙方有权获得其已经根据合同提供服务的收费，属于乙方并且甲方没有付款的财产应以良好的状态还给乙方。2)乙方不再向甲方提供后续服务。3)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项目费用总价的10%作为违约金……涉案合同的附件为《PlusStudio3D系统项目推进计划》——功能清单。同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Plusstudio3D网站互动开发售后服务协议》，约定：本文本作为《Plusstudio3D网站互动开发合同》的附件，与《Plusstudio3D网站互动开发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1.售后服务内容：1)后台页面，包括编辑人员登录、组件内容管理；2)数据库，此数据库独立于Web后台，属独立数据存储；3)网站程序自身的bug处理；4)CMS部署、配置、调试；5)网站后台使用操作教学视频；6)售后维护。2.售后服务内容：1)二期CMS最终交付时间约定为2017年2月25日；整个系统细节的微调和完善将在该时间内完成。2)项目免费维护期为三个月，自项目正式交接完毕之日(即2017年2月25日)起计算。3)三个月后，甲方如需要继续享受以上服务内容，按照以下标准计费(RMB)���……涉案合同签订后，原告进行了涉案项目的开发并于2016年10月31日向被告开具金额为73000元的发票，被告则于2016年11月4日、25日分两次向原告共计付款43000元。原告提供的双方微信记录显示：1.2016年11月18日，原告工作人员表示“http：//stg-plusstudio.leanapp.cn/”、“已上线”。被告工作人员则表示“客户已经将主站右上角和首页的链接已经在改到3d.plusstudio.com.cn了”。2.2016年12月1日，原告工作人员表示“商品描述和截图功能上线了”。3.2017年2月15日，原告工作人员询问被告工作人员“plusstudio客户那边可以提交了吗”，被告工作人员表示“我们明天约了他们开会，给到他们这个后台”，原告工作人员表示“全部收款后会将软件权限转移给他们”。被告工作人员则表示“我这边测试了一下没有问题”。4.2017年3月31日，被告工作人员告知原告工作人员称���这是客户那边在维护时发现的一些bug，还请看一下并排查一下”。4月1日，原告工作人员表示“5、8、12是bug会修复，其它一些是上轮解决的问题，一些不是问题。具体的我晚点回复一份说明，至于功能增加，我们是按照最初定义的功能清单来完成的，如需追加新功能，我们可以出份增补，追加一下工时和预算”。4月10日，原告工作人员表示“我这边上周bug全部修复了”。5.2017年4月17日，原告工作人员表示“现在bug和3d是不是都已经没问题了？中期的付款是不是可以和客户沟通下？”，被告工作人员则表示“今明两天我会问客户一下测试的情况确认一下是否上周给到的bug是否没有问题需要修了。确认后会跟客户提付款的事情呢”。4月19日，原告工作人员表示“中款其实二月就该支付了，因为二月就提交了后台功能，就算有后续的bug修改，那也不是同一个milestone”,“��句不好听的话，咱们又不是三方合同，正常来说这个付款节点也不一定是同步绑定的关系，这跟我们没什么关系，你们才是我司的甲方”，“之前给过时间节点啊，中款是2月25日前后，按照二期交付的话，我们这边二期是如期交付的，又没拖”，“总之我们找你们催款，至于客户那边的沟通具体什么情况，我们不是很care，你们自己抓紧吧”。被告工作人员表示“明白”。4月24日，被告工作人员表示“我们已经将事情告知Jimmy了，Jimmy跟他们老板约了下周一洽谈这件事，所以服务器你们暂时关闭吧，我们也明白你们需要维护你们自己的权益，后续等我们老板这边下周谈好给你们进程反馈”，原告工作人员表示“好的，关闭了”。嗣后，因双方协商不成，以致诉讼来院。2017年8月15日，本院立案受理本案。2017年12月4日，本院收到原告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2017年12月8日，本院向被告送达了原告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被告主张涉案项目在制作过程中多次修改，无法达到涉案合同要求，故本院于2018年1月19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涉案项目是否符合涉案合同要求进行勘验比对，在勘验过程中被告明确向本院表示，因技术人员离职，故被告无法回答涉案项目是否符合涉案合同要求，被告在本案中也不就涉案项目是否符合涉案合同要求向法院申请技术鉴定。审理中，双方确认涉案项目源代码已经部署到云平台，涉案项目可供被告使用，但该云平台的控制权限尚未实际向被告交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合同应否解除及解除后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涉案合同第4.2条中有关首付款的约定为，被告自合同签订日期起5日内收到原告30%发票后，5日内支付原告涉案合同服务总额的30%即73000元。涉案合同系2016年10月19日签订，原告于2016年10月31日向被告开具了金额为73000元的发票，故被告应于2016年11月5日前向原告支付首付款73000元，但被告仅于2016年11月4日、25日分两次向原告付款43000元，故被告上述未按时全额支付涉案合同首付款的行为已经违反了涉案合同的约定。涉案合同第9.1条约定，任何一方有权在另一方不履行其在合同���约定的任何一项义务时，发出书面通知终止合同，现原告在向本院递交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明确表示因被告的上述违约行为，致使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该《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属于原告以书面的形式通知被告终止涉案合同，因此，自被告2017年12月8日收到原告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之日起涉案合同(包括其附件《Plusstudio3D网站互动开发售后服务协议》)解除。对于被告关于其未按约付款系涉案项目未通过被告验收，原告未向被告提供源代码，原告交付涉案项目时间超过了涉案合同约定的辩称意见，本院认为，涉案合同4.2条中有关首付款约定的履行时间、顺序，远远早于涉案项目的交付、验收、以及源代码交付约定的履行时间、顺序。原告是否按约履行了涉案项目的交付、验收以及源代码的交付，均不影响被告向原告支付首付款，故原告的上述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涉案合同解除系被告未按约履行所致，故被告应当承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并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的民事责任。对于原告在本案中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77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第9.3条约定，因被告未按约付款导致涉案合同终止，原告有权获得其已经根据合同提供服务的收费。故被告在本案中所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数额，应当根据原告所完成的涉案合同义务予以计算。对此，首先，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原告在本案中主要的合同义务包括：开发、交付涉案项目并提供有关售后服务。其次，在2017��2月15日的微信聊天中，被告工作人员有关“我们明天约了他们开会，给到他们这个后台”、“我这边测试了一下没有问题”等陈述以及在审理过程中双方有关“涉案项目源代码已经部署到云平台，涉案项目可供被告使用”的确认表明，原告已经完成了涉案项目的开发，并在2017年2月15日前按约将涉案项目交付被告验收使用向被告交付了涉案项目。再次，涉案《Plusstudio3D网站互动开发售后服务协议》中项目免费维护期为三个月，自项目正式交接完毕之日(即2017年2月25日)起计算等约定，以及在2017年3月31日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工作人员关于“这是客户那边在维护时发现的一些bug，还请看一下并排查一下”和原告工作人员在4月10日“我这边上周bug全部修复了”的陈述表明，双方已经就涉案项目进行了“网站程序自身的bug处理”等售后服务工作。最后，双方当事人在审理中���关于“涉案项目源代码已经部署到云平台，涉案项目可供被告使用，但该云平台的控制权限尚未实际向被告交付”的确认表明，原告尚未向被告交付涉案项目的源代码。至于被告关于涉案项目不符合涉案合同约定，未通过被告验收的辩称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对涉案项目是否符合涉案合同约定有异议，应当向本院说明其质量异议的具体内容以便本院审查，被告既不向本院说明其质量异议的具体内容，又怠于举证证明涉案项目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故本院对于被告关于涉案项目不符合涉案合同约定，未通过被告验收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已经完成了除源代码交付之外的其余合同义务。故本院根据涉案合同约定的价款金额，原告已经完成的合同义务以及源代码尚未实际交付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数额。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22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第9.3条约定，因被告未按约付款导致涉案合同终止，被告应向原告支付项目费用总价的10%作为违约金。故原告的上述主张符合涉案合同的约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上海目各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迪蔼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之间2016年10月19日签订的《PlusStudio3D网站互动开发合同》已于2017年12月8日解除；二、被告上海迪蔼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目各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60000元；三、被告上海迪蔼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目各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支付违���金人民币22000元。四、驳回原告上海目各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80元，由原告上海目各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66元。由被告上海迪蔼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9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渊审 判 员  凌宗亮人民陪审员  吴惠丽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书 记 员  周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