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1民终9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开能智慧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四段48号3栋1单元18层1801号、1804号。法定代表人：谭礼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帆，四川泊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璐，四川泊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泰元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工业东区万兴路。法定代表人：胡雪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秉昌，四川瀚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开能智慧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能公司）因与成都泰元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7民初8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开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1.开能公司与项目发包人签署的《中国中铁西南总部项目高低压配电工程施工合同》系泰元公司与开能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所称的“工程主合同”，一审对该主合同进行淡化处理，导致错判。2.一审认为开能公司无法举证证明“丘清兰”、“刘泽勤”的身份有误。泰元公司认可开能公司提交的《设备交接单》，交接单上物业接收一栏署名“丘清兰”，建设单位一栏署名“刘泽勤”，对此泰元公司是认可的。3.开能公司正积极与发包方办理竣工结算，也同步办理了与泰元公司的结算。本案一审起诉后，双方还于2017年9月19日就增加量部分进行了结算，最终就结算总价达成一致意见，同时明确增加量部分的付款方式仍按购销合同同步执行。4.泰元公司在购销合同中已经作出质保意思表示，质保金应当保留。泰元公司答辩称，开能公司称《中国中铁西南总部项目高低压配电工程施工合同》系本案买卖合同的主合同，但泰元公司并没有见过这份合同，开能公司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开能公司也认可欠付货款的金额，其应当向泰元公司支付；关于开能公司主张的质保金与本案无关。请求二审驳回开能公司上诉请求，并判决开能公司除向泰元公司给付所欠货款外，还应承担违约责任。泰元公司向一审起诉的诉讼请求：开能公司立即支付1452134.16元。一审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6月12日，泰元公司（乙方）与开能公司（甲方，2017年2月22日更名为开能智慧能源有限公司）签订《中铁西南总部基地成套设备购销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高压柜14台、低压柜47台、直流屏1套、配电箱314台，总价545万元。关于付款方式，双方约定，甲乙双方参照工程主合同付款方式支付货款，设备质保期参照主合同设备质保期要求。合同签订后，泰元公司实际供货金额为5363323.51元。2017年8月2日，泰元公司完成设备交付及调试，完成验收并向业主方移交。2017年9月19日，双方签订《增量确认单》1份，确认增加设备，增量金额为448810.65元（即总供货金额为5363323.51元+448810.65元=5812134.16元），并约定该增量部分的付款条件与购销合同一致，付款前需开具发票。合同履行过程中，开能公司共计支付货款5230920.73元。泰元公司已向开能公司开具全额发票。一审认为，双方签订的《中铁西南总部基地成套设备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开能公司尚欠货款581213.43元，应履行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开能公司辩称支付条件未成就、时间未届满。但开能公司主张的“主合同”或相关条款并未附在双方签订的合同当中；亦无充分证据证明泰元公司对“主合同内容”清楚知晓，从双方签订的合同本身来看，无法确认合同支付条款的具体内容以及双方是否对相关具体内容进行磋商。其次，合同约定开能公司与业主方的结算作为支付“条件”，该条件是否成就取决于开能公司及案外业主方是否结算，从常理理解上述合同条款的真实意思，应为供方给予需方货款一个合理的宽限期，而不应机械理解为，付款期限可以因“条件”不成就而无限延长，甚至最终事实上免除货款支付。综合上述事由，一审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故泰元公司主张货款支付，于法有据。综上，泰元公司主张开能公司支付货款1452134.1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开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泰元公司支付货款581213.43元；二、驳回泰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869元，减半收取8934.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3934.50元，由泰元公司负担8400元，开能公司负担5534.50元。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是否以《中国中铁西南总部项目高低压配电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载明的付款方式作为双方购销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泰元公司与开能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关于“付款方式”约定：双方参照工程主合同付款方式支付货款，设备质保期参照主合同设备质保要求。开能公司据此主张其中约定的“主合同”即为施工合同，即根据施工合同约定“应在该工程移交物业方后才支付至货款的90%，工程竣工结算后支付至合同结算价的95%，质量保证期期满后无息付清合同结算价尾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其购销合同中对付款方式仅表述为“参照工程主合同付款方式支付货款”、“设备质保期参照主合同设备质保要求”，但未明确“主合同”的名称，也未将其作为购销合同附件，且开能公司所指的施工合同系其与案外人业主方所签，不能就此认定此处的“主合同”即指施工合同、或是推知泰元公司明知有关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故双方购销合同中关于付款方式的条款属于约定不明。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双方可进一步协商。而本案中双方均未出示有关其补充协商并就付款达成一致的证据，也未证明双方交易习惯，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即“买受人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泰元公司已经完成设备的交付及调试并向业主移交，开能公司应当向泰元公司支付货款。开能公司关于泰元公司“已经作出质保的意思表示，应承担保留质保金”的主张无合同依据，就其提出的泰元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也未提供充分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对一审确认的货款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泰元公司二审中主张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加判由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属于增加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泰元公司可就其增的诉讼请求另行起诉。综上，开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69元，由开能智慧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 洁审判员 侯文飞审判员 仇 静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谢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