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初530号原告：戴敦邦。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琮，上海申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市玉祁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玉祁街道绛脚下143号。法定代表人：姚永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鹤周，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美根，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戴敦邦与被告无锡市玉祁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祁酒业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于2017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戴敦邦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琮，被告玉祁酒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鹤周、董美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戴敦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玉祁酒业公司：1、在无锡地区公开发行的报刊中缝以外版面刊登赔礼道歉声明；2、停止在“玉祁糟烧”白酒包装上使用涉案作品；3、赔偿戴敦邦经济损失11万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戴敦邦为国内外著名的中国画画家，从事绘画达五十多年，曾为央视电视连续剧《水浒传》全剧人物造型。玉祁酒业公司擅自在其生产、销售的白酒产品包装上使用了戴敦邦享有著作权的“白日鼠白胜”形象，侵犯了戴敦邦对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复制发行权及获得报酬的权利。戴敦邦在提起诉讼前委托律师致函玉祁酒业公司，但玉祁酒业公司回复其包装是委托设计公司设计并支付费用，不愿意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玉祁酒业公司辩称：1、戴敦邦原告主体资格可能存在疑问；2、被控侵权产品上的图画与戴敦邦主张著作权的作品之间存在很大差别，不构成侵权；3、即使认定侵权，戴敦邦主张的赔偿金额明显过高。戴敦邦围绕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水浒人物壹佰零捌图》第106页（天津杨柳青画社1997年3月出版），用于证明涉案作品为戴敦邦创作；2、“玉祁糟烧”白酒及包装，用于证明玉祁酒业公司在其产品上擅自使用涉案作品；3、《画外之言》（上海世纪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书店出版社出版），用于证明戴敦邦的职称、职务及成绩。玉祁酒业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表示由法院审查认定，认为该证据中分别为戴敦邦和戴红杰两个作者，不能证明涉案作品即为戴敦邦创作；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产品上的图案与涉案作品为两个不同的图案；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表示由法院审查认定，关联性有异议。玉祁酒业公司围绕答辩意见提交如下证据：无锡长风彩印厂（以下简称长风厂）出具的证明，用于证明被控侵权产品图案是长风厂设计的并有相应的设计特点。戴敦邦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本案为侵权之诉，长风厂与玉祁酒业公司为合同关系，对所述不同点不予认可。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举证作如下认证：戴敦邦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玉祁酒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力综合全案证据和事实予以确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涉案作品著作权方面的事实1997年3月，天津杨柳青画社出版了《水浒人物壹佰零捌图》，封面上载明为戴敦邦、戴红杰画，其中第106页上为“白日鼠白胜”水浒人物形象，左上角有篆体“水浒”两字，右下角有篆体“邦”字。画中的人物呈站立状，面部带有笑容，左手执蒲扇抵腰，右手上举执有酒杯，人物边上有个提篮，篮里放置酒壶。2007年8月，上海世纪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书店出版社出版《画外之言》一书，该书所附简历载明，戴敦邦任上海交通大学人文学院教授，中国美术家协会连环画艺术委员会副主任，上海市美术家协会常务理事兼连环画艺术委员会副主任，长期从事连环画创作。1996年为中央电视台《水浒传》电视连续剧全剧人物造型设计，出版著作数十部。二、戴敦邦诉称侵权方面的事实玉祁酒业公司生产、销售的“玉祁糟烧”白酒（酒精度50度，净含量500毫升）包装盒上有多个古代人物造型，每个面的人物造型均相同，其中每个面上有两个与涉案作品相同的人物形象，前后面的位置分别在“玉祁糟烧”文字两边，左右面的位置分别在商品原料、标准号、生产许可证号、贮存条件等文字内容两边，盒上还有“中华老字号”的文字。酒瓶的瓶贴上亦有上述人物形象。上述白酒的价格显示为80元。2017年11月15日，长丰彩印厂出具一份证明，载明上述产品包装物及图案系其自行设计制作的独创成果，其中单人醉图案主要的独创特点有一小腿部分缺失、头发没有发网、酒杯有颜色没有纹路、酒篮和扇子没有格条状、鞋子没有镂空等方面。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戴敦邦是否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二、被控侵权图案与涉案作品是否为同一作品。本院认为：一、戴敦邦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理由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戴敦邦提交的《水浒人物壹佰零捌图》系合法出版物，该著作虽然列明了戴敦邦、戴红杰两个作者，但在涉案作品上载有“邦”的篆体字，可以视为戴敦邦的单独署名，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戴敦邦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就本案纠纷提起诉讼。二、被控侵权图案与涉案作品为同一作品。理由如下：被控侵权图案在人物的绘画风格、基本形态、动作等方面与涉案作品相同，普通人通过一般观察，即可发现两者为同一作品，被控侵权图案实际是涉案作品的缩小版本，之所以在人物及物品线条等方面的些许不同之处，系被控侵权图案缩小后导致原细节缺失或模糊所致，故被控侵权图案并非玉祁酒业公司所称的独创性成果，而是抄袭复制的产物。长风厂的证明中关于被控侵权图案系独创性成果并与涉案作品存在诸多不同的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认为，玉祁酒业公司的涉案行为侵害涉案作品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及获得报酬的权利，构成著作权侵权，应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被控侵权图案即使是由他人设计及提供，玉祁酒业公司亦应对其生产、销售的产品包装上的侵权情形承担责任。戴敦邦请求本院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据如下因素确定赔偿数额：1、戴敦邦及其作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2、涉案作品塑造了《水浒传》梁山好汉“白日鼠白胜”举杯敬酒的形象，对于酒类产品的宣传而言，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3、玉祁酒业公司未对委托设计的产品包装进行必要有效的审查，其主观上具有过错；4、被控侵权图案使用在包装盒及瓶贴上，图案所占面积相对较小；5、被控侵权产品的价格。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无锡市玉祁酒业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在“玉祁糟烧”白酒产品（酒精度50度，净含量500毫升）上使用涉案作品；二、无锡市玉祁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无锡日报》非中缝版面上刊登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刊登由本院选择媒体刊登判决书内容，费用由无锡市玉祁酒业有限公司负担；三、无锡市玉祁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戴敦邦经济损失55000元；四、驳回戴敦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戴敦邦负担625元，无锡市玉祁酒业有限公司负担1875元（该款已由戴敦邦预交,无锡市玉祁酒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将应负担部分直接支付给戴敦邦）。如不服本判决，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陆 超审判员 李 骏审判员 酆 芳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宋婉龄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涉案作品：被控侵权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