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6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苏香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阊胥路483号。法定代表人：刘忠钢，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洋，男，198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龙，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苏香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8民初2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香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刘洋非正常离职，而是被苏香公司开除的，其被开除后未与苏香公司做任何财务结算，存在大量账务不清。刘洋与苏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忠钢为堂兄弟关系，刘忠钢在顾及亲情的情况下与刘洋签订了股权协议，并没有对刘洋在苏香公司的账务情况进行核对。刘洋的还款证明不能说明其有真实的还款行为，且其为了凑股权协议中的14000元欠款伪造还款证据。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刘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洋归还苏香公司购房借款6万元及利息（以6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1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2、判令刘洋归还出差借款2.5万元及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6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刘洋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苏香公司提供了日期为2010年11月22日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回单一份，载明“户名：刘洋，业务类型：存款，交易金额6万元”，另提供日期为2010年3月21日、2011年6月17日的暂支单各一份，分别载明“受款人：刘洋；暂支事由：出差；暂支金额：伍仟元整”、“受款人：连云港校区刘洋；暂支事由：连云港业务开拓；暂支金额：贰万元整”，刘洋在上述两份暂支单申请人处签字，苏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忠钢在在上述两份暂支单财务主管处签字。另查明，2014年5月11日，刘洋（甲方、转让方）与刘忠钢（乙方、受让方）签订《苏香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持有苏香公司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0万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为：乙方第一次付款于2014年5月30日前支付甲方股权转让款34000元，其中20000元直接汇入甲方指定的账户，剩余14000元乙方直接支付给苏香公司代为偿还甲方在苏香公司的欠款。之后，因刘忠钢仅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万元，刘洋催讨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2017年3月21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刘洋诉刘忠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在审理过程中，苏香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本公司收到我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忠钢代刘洋支付给我公司的欠款14000元”，该案于2017年5月4日作出（2017）苏0508民初1857号民事判决：刘忠钢于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洋股权转让款76000元以及利息损失（自2015年1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股权转让款76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庭审中，苏香公司陈述：苏香公司于2009年2月26日成立，成立时的股东就有刘忠钢和刘洋，2011年开始苏香公司派刘洋到连云港项目工作，其中2010年10月22日的6万元是刘洋因为买房向苏香公司的借款，该笔款项分文未还。2010年3月21日、2011年6月17日，刘洋因为出差事由向公司借款5000元、2万元，按照公司财务制度，刘洋向公司申请暂支款并填写了暂支单，这两笔款项也没有归还。为此，苏香公司提供了苏州市苏香职业培训学校的审计报告书，证明苏香公司有完整的财务制度，公司财务账目只有刘忠钢签字核对无误后，才会把暂支单归还借款人。刘洋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不认可，审计报告与本案无关，且审计报告不能代表实际的财务管理流程，从内容来看，既有苏香培训学校的公章，又有苏香公司的财务公章来作为审计，足以反映苏香公司财务管理是十分混乱的。刘洋陈述：6万元借款是事实，但刘洋已经归还，具体还款为：2011年2月3日春节前苏香公司补发股东工资，刘洋应补发2万元，但刘洋没有领取，用于抵扣6万元借款。2011年1月开始，刘洋每月应领取工资6000元，但实际领取5500元，每月少领取500元，少领取一年共计6000元，用于归还6万元借款。2012年1月23日春节前公司给每个股东分红，刘洋应得分红款2万元而没有领取，用于抵扣6万元借款，至此刘洋归还了4.6万元，还欠1.4万元。2014年5月11日，刘洋与刘忠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其中尚欠公司的1.4万元借款约定由刘忠钢代为归还，故6万元借款已经归还完毕。2010年3月21日的5000元、2011年6月17日的2万元均系公司运营费用，5000元是出差费用，2万元系连云港业务拓展费用，均不是借款。为此，刘洋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明细清单，证明从2011年1月开始工资调整为6000元，之后每月工资平均发放5500元，少领取一年的工资共计6000元，是用于归还6万元借款；证据2、股权转让协议、企业信用信息，证明刘洋是苏香公司的股东，刘忠钢系法定代表人，协议中载明刘洋尚欠苏香公司1.4万元，且由刘忠钢代为偿还。刘忠钢作为法定代表人，对公司账目是清楚的，可视为刘洋最终结欠苏香公司的债务；证据3、（2017）苏0508民初185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刘洋质证意见，证明刘洋结欠苏香公司的1.4万元已经由刘忠钢清偿完毕，刘洋并无拖欠苏香公司任何款项；证据4、丁伟伟的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万元系连云港业务拓展费用，并非刘洋个人借款；证据5、刘洋与刘忠钢的短信往来，证明刘洋一直要求刘忠钢履行股权协议，刘忠钢一直以没有钱为由拖着，并未提及案涉款项，足以证明刘洋并未拖欠苏香公司借款。苏香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刘忠钢从未与刘洋协商分批归还6万元借款的事情，股东工资上调是事实，但刘洋的工资从2011年1月份开始是5500元，不是6000元。补发工资2万元和分红2万元不是事实，苏香公司从成立到现在还没有分过红；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刘洋不是正常离职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1.4万元是用于归还刘洋在连云港项目私留的招生费用，不是用于归还6万元借款；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4、丁伟伟是刘洋在连云港招聘的一名员工，不是项目负责人，不认可刘洋的证明目的；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能证明刘洋借款已经还清。以上事实，有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回单、明细清单、暂支单、股权转让协议、企业信用信息、短息往来、证明、（2017）苏0508民初185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一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三笔款项，针对2010年11月22日的6万元，双方均认可系刘洋结欠苏香公司的借款，故可以认定苏香公司、刘洋之间存在6万元的借贷关系。刘洋主张6万元借款已经归还，为此提供了银行明细、股权转让协议、民事判决书，并对具体的还款经过作出说明。其中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由刘忠钢代为偿还刘洋在苏香公司的14000元欠款，苏香公司、刘洋对14000元欠款的性质陈述不一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是在刘洋已经离开苏香公司并提出转让股权的情形下，与苏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忠钢签署的，刘忠钢作为法定代表人对刘洋尚欠苏香公司款项应当是清楚的，可以认定协议签订时刘洋尚欠苏香公司14000元的事实，之后，该14000元已经由刘忠钢代为清偿，故该笔6万元借款已经归还完毕。至于2010年3月21日的5000元、2011年6月17日的2万元，暂支单中明确载明“出差”、“连云港业务开拓”等字样，结合苏香公司、刘洋之间的关系，苏香公司未能举证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故苏香公司要求刘洋返还出差借款2.5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苏香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3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267元，由苏香公司负担。二审中，苏香公司、刘洋均认可刘洋于2013年8、9月份与苏香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苏香股权转让协议》内容是由苏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忠钢起草。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对于2010年11月22日的6万元，根据苏香公司、刘洋的陈述及银行业务回单，可认定刘洋向苏香公司借款6万元的事实。刘洋主张该笔借款已清偿完毕，并提供了银行明细、股权转让协议、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佐证，并对还款经过作出了详实陈述。苏香公司不认可该笔借款已还清，且主张股权转让协议中确认的刘洋结欠苏香公司14000元并非系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的结算。对此，本院认为，由于该股权转让协议内容系由苏香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忠钢起草，现苏香公司又否认签订协议时双方进行了债权债务结算，认为仅是顾及亲情在未核对账务的情况下签订协议，显不合常理；并且，该协议是在刘洋已离开公司并提出股权转让的背景下签订，刘忠钢作为苏香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刘洋与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是清楚的，故该协议确认的刘洋结欠苏香公司14000元之债务可认定系双方最终债权债务的结算，后该14000元债务通过刘忠钢代偿的方式已清偿完毕，故而该笔6万元借款刘洋已全部归还。对于2010年3月21日的5000元、2011年6月17日的2万元，由于暂支单中明确载明暂支事由为“出差”、“连云港业务开拓”，结合刘洋为苏香公司员工这一特殊关系，苏香公司主张该两笔款项为借款显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据此对于苏香公司要求刘洋归还该两笔借款本息之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苏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4元，由上诉人苏州苏香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燕芳审判员  祝春雄审判员  林李金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韩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