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1民终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电大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分校，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人民南路4段36号。法定代表人：黄洁，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姚，上海段和段（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瑞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科技孵化园。法定代表人：胡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丽华，四川上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成都美途职业教育学校，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少城路8号。法定代表人：何荣，职务不详。上诉人四川省电大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分校（以下简称电大分校）与被上诉人成都瑞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点公司），原审被告成都美途职业教育学校（以下简称美途学校）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6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电大分校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瑞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瑞点公司未能证明基础法律关系的成立和有效，电大分校在一审中已提交况野及其工作单位四川石达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证明材料，证明况野并未与瑞点公司签订任何协议、支付过任何费用。如果况野没有与瑞点公司签订协议支付费用，那么瑞点公司怎么可能与其他机构签订为况野进行“高级职称”培训和办证服务的合同，并且还支付了费用；2.瑞点公司提供的协议盖的是伪造的四川省电大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分校美途教育中心（以下简称美途教育中心）公章，但证明收款的收据却是美途学校签章，加之该协议中高级职称的培训并不在电大分校培训范围内，协议中确保办证通过的内容系违反法律约定，对此瑞点公司存在明显过错，不应作为无过错的善意第三人，一审法院却认定其为善意第三人，系法律适用错误；3.本案所涉及协议的谈判、签订、收款、出具收据等均由瑞点公司与美途学校完成，电大分校并未参与，该合同与电大分校无关，加之所谓美途教育中心一直未实际运营、且已被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电大分校承担责任错误。瑞点公司辩称，1.瑞点公司与况野所在公司领导先行达成口头协议由瑞点公司对包括况野在内的几名员工进行培训，但是因瑞点公司与美途教育中心签订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所以准备参加培训的员工比如况野不知情也是正常的，并不能因此认为瑞点公司和美途教育中心签订的协议不真实；2.瑞点公司与美途教育中心签订的《协议书》，协议书上加盖了美途教育中心的公章，美途教育中心系电大分校与美途学校共同设立，何国作为美途学校的法定代表人也在协议上签字，瑞点公司有理由相信该协议是真实有效的；3.关于电大分校提出的培训范围，这是电大分校与美途学校的约定，瑞点公司并不清楚是否超范围培训，故瑞点公司在本案中并无过错。美途学校未作答辩。瑞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与美途教育中心签订的协议书；2.电大分校、美途学校共同向瑞点公司退还培训费57000元；3.电大分校、美途学校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11月29日，电大分校作为甲方与乙方美途学校签订《电大分校与美途学校联合办学协议》，约定：“1.甲方负责乙方办班资格的申报及核准，负责招生计划，教学计划，学生注册，教学、教务工作指导，学生学籍管理，教材发放和毕业证发放工作。2.乙方负责按计划完成招生工作，负责按教学计划完成教学、教务工作的具体实施及组织学生考试，按规定准时准确地上报有关教学、教务数据及资料。3.乙方办学的整个过程中必须严格执行统一的电大教学计划；统一的教材管理；统一的教学、教务管理；统一的考试规则及考务管理；统一的收费、交费标准及财务管理”，该协议落款处乙方签字处有“美途学校”签章及“何国”签字。2012年11月29日《关于设立电大分校美途教育中心的决定》（川住建厅电大校发[2012]031号）载明：“……经学校校务会研究决定，同意美途学校设立‘电大分校美途教育中心’”。《关于公布注册二级建造师考前培训机构的通知》（川建人教发[2005]119号）载明：“……同意以下培训机构承办我省二级建造师考前培训工作，现予以公布……四川电大省建设厅分校”。《关于为申报建造师执业资格人员进行学历教育的通知》（川建厅人教发[2003]177号）载明：“……即从2008年起，所有的项目经理资质核准将取消，注册建造师执业资格制度将全面实施。从现在起就要对拟申报注册建造师执业资格，又不具备相应学历的专业技术人员进行学历教育”。《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载明：“名称电大分校，宗旨和业务范围承担全省建设系统在职及待业人员的电视大中专学历教育工作开展建设干部和技术工人等级岗位培训”。美途教育中心不具备独立事业单位法人资格。一审法院认为，电大分校与美途学校于2012年11月29日签订的《电大分校与美途学校联合办学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2012年11月29日，电大分校亦通过发布《关于设立电大分校美途教育中心的决定》（川住建厅电大校发[2012]031号）文件对上述协议进行确认。2014年6月10日，瑞点公司与美途教育中心签订《协议书》，就高级职称资格证书报名、考试培训辅导等相关事宜进行了明确约定，该协议甲方落款处有“电大分校美途教育中心”签章及“何国”签字，《电大分校与美途学校联合办学协议》及收据落款处亦有“何国”签字，且美途教育中心系电大分校与美途学校合作设立，故瑞点公司有理由相信电大分校与美途学校协议约定成立的美途教育中心已经依法设立，“何国”可代表美途教育中心签订合同，且美途学校收取的培训费用系代美途教育中心收取。电大分校抗辩称该《协议书》落款处“电大分校美途教育中心”系美途学校私刻，涉嫌合同诈骗，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不予采信。《协议书》是瑞点学校与美途教育中心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享有合同权利并承担合同义务。瑞点公司与美途教育中心于2014年6月10日签订《协议书》后，瑞点公司已经支付预付款57000元，但美途教育中心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其合同约定的培训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瑞点公司要求解除与美途教育中心所订立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2014年6月10日瑞点公司与美途教育中心签订的《协议书》之约定，瑞点公司参加美途教育中心组织的高级职称资格证书考试辅导班，双方对人员名单信息、报考专业、报考级别等均予以明确约定，而美途教育中心未完成上述培训内容导致合同解除系其自身过错造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美途教育中心应当全额退还瑞点公司所交费用，因美途教育中心系由电大分校与美途学校联合设立，虽2016年8月17日电大分校发布了《电大分校关于撤销美途教育中心并解除相关联合办学协议的通知》并向美途学校进行了邮寄送达，但瑞点公司并非电大分校与美途学校联合办学协议的相对方，也未收得上述解除协议通知，并不清楚电大分校与美途学校上述合同权利义务的变更情况，电大分校亦未采取任何方式告知瑞点公司其已解除与美途学校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并撤销该中心。况且美途教育中心并未注册登记，本身也不具备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故美途教育中心因违反其与瑞点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而承担的违约责任应由美途教育中心的共同设立单位承担，故电大分校与美途学校应共同向瑞点公司退还57000元。综上，瑞点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瑞点公司与美途教育中心于2014年6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二、电大分校、美途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瑞点公司教育培训费57000元。案件受理费1225元，公告费600元，共计1825元，由电大分校、美途学校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电大分校向本院提交证据：公证书原件一份，对在一审中况野出具的情况说明办理了公证，拟证明况野出具的情况说明是真实的，况野并未委托过瑞点公司进行培训，故瑞点公司与美途教育中心的协议并不真实存在。瑞点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况野所在单位的领导找到瑞点公司要求对其员工进行培训，况野并未付钱，合同事后也未履行，况野不清楚培训一事是正常的。本院认为，电大分校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能达到电大分校要证明的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电大分校应否与美途学校共同退还瑞点公司培训费57000元，现评析如下：第一，瑞点公司与美途教育中心签订《协议书》，就高级职称资格证书报名、考试培训辅导等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瑞点公司并为此向美途学校支付培训费用57000元，何国作为美途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书》及收款收据上签名，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瑞点公司与美途教育中心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美途教育中心在收取款项后未按约履行培训义务，瑞点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培训费；第二，根据已查明事实，美途教育中心系美途学校与电大分校联合设立，但该中心并未注册登记，不具备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一审判决由共同设立单位电大分校与美途学校共同退还教育培训费并无不当。综上，电大分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5元，由四川省电大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分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小丽审判员  魏云霞审判员  马 雯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杜俊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