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6民终6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龚成东，住吉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钧升，吉林乾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江源县砟子镇宝源煤矿，住所：江源区砟子镇。法定代表人：孟兆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新，该矿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军，吉林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龚成东因与被上诉人江源县砟子镇宝源煤矿（以下简称宝源煤矿）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2017）吉0605民初1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成东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龚成东与宝源煤矿从2008年2月起至2016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宝源煤矿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及证据采信方面存在严重错误。一、宝源煤矿提供的2008年2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工资表，根本无法证明系宝源煤矿发放工资的原始凭证。该份证据上没有任何一处能够体现宝源煤矿单位名称的字样，宝源煤矿即其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制表人也没有在该份证据上加盖公章及签字，因此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份证据系宝源煤矿单方制作，并不是宝源煤矿全部人员工资发放情况的真实、原始凭证；同时，龚成东提供的证人刘某2011年11月13日在江源区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能够证明证人刘某是宝源煤矿的工人，然而在宝源煤矿提供的2011年1月至12月份工资表中，却没有关于证人刘某工资发放情况的记录，因此可以证明宝源煤矿提供的工资表是虚假的。一审法院明知该份证据是虚假的，却采信该份证据从而认定龚成东与宝源煤矿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证据采信错误、事实认定错误。二、龚成东提供的证人刘某住院病案证据，能够充分证明证人刘某系宝源煤矿工人。通过该份证据也能证明宝源煤矿提供的工资表是虚假的。但是一审法院对龚成东提交的如此重要的证据却没有采信，在一审判决书中也未就不采信该份证据的理由加以任何论述和评判，相反却采信了宝源煤矿提供的真实性存在疑异的工资表，并以此存在问题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无视龚成东庭审时的质证意见，属于严重的证据采信错误。三、一审法院以宝源煤矿提供的白山市江源区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2013）8号、10号、71号文件，并结合江源区煤矿开采实际情况认定宝源煤矿从2013年4月开始处于停产状态是十分错误的。通过宝源煤矿提供的工资表及证人证言也可以证明，截止到2016年12月份宝源煤矿还在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作为宝源煤矿提供的证人做出的不利于宝源煤矿的证言，一审法院是应当予以采信的，但是一审法院却对双方的证人证言全部不予采信，违反了民事诉讼法有关举证规则的规定，对龚成东也是十分不公平的。同时结合江源区近几年出现的煤矿生产责任事故，无一例外的全部都是在利益的驱使下违反政府有关停产整改的相关规定发生的。一审法院如此结合当地实际情况，做出宝源煤矿从2013年4月份就处于停产状态，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其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从何而来。四、龚成东与宝源煤矿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是没有异议的龚成东申请劳动仲裁就是要确认这一点。而一审法院却认定双方当事人对劳动关系成立均有异议，龚成东对一审法院的认定无法认可，不知道一审法院是依据什么事实和证据做出上述认定。同时，龚成东从2011年5月至2016年12月份一直在宝源煤矿从事井下采煤工作，是宝源煤矿违反《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未与龚成东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龚成东作为弱势群体是不存在任何过错的。通过一审庭审证人证言可知宝源煤矿都没有与其工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此一审法院仅以龚成东与宝源煤矿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从而认定龚成东与宝源煤矿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采信错误，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之规定，认定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时，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考勤记录等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宝源煤矿虽然也提供了工资表，但是却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及是否包含宝源煤矿的全部工人，故该工资表不具有证明力。宝源煤矿没有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从而应当认定龚成东的请求成立。故请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支持龚成东的上诉请求。宝源煤矿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宝源煤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宝源煤矿与龚成东在确定劳动关系仲裁裁决过程中，宝源煤矿因故未能出庭参加仲裁，江源区劳动人事局争议仲裁委员会仅以龚成东提供的证人证言，做出江源劳人仲裁字（2017）56号裁决书，确定了宝源煤矿与龚成东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宝源煤矿接到仲裁裁决后，经调查时任的矿长、井长均证实当时未发现龚成东在宝源煤矿工作等证据。为此，起诉至法院，请求确定宝源煤矿、龚成东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宝源煤矿因与龚成东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龚成东到江源区劳动人事局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江源区劳动人事局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8月14日做出江源劳人仲裁字（2017）56号裁决书，确认了宝源煤矿、龚成东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宝源煤矿、龚成东之间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宝源煤矿与龚成东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当事人对劳动关系成立均有异议，庭审中，宝源煤矿提交的2011年5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工资表，虽然龚成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对自己工资收入的主张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予以采信；对宝源煤矿提交的白山市江源区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2013）8号、10号、71号文件及煤矿安全包保记录本3本，结合本辖区政府对煤矿安全生产文件规定及煤矿开采实际情况，对宝源煤矿主张自2013年4月开始处于停产状态，再未进行生产，予以采信；对宝源煤矿、龚成东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因各证人均未提交其与宝源煤矿系劳动关系的有效证据，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六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原告江源县砟子镇宝源煤矿与被告龚成东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龚成东承担。”本院二审期间，龚成东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江源劳人仲裁字（2015）159号、（2017）55号裁决书、江源区法院（2017）吉民0605民初1231号民事判决书、江源县砟子镇宝源煤矿民事上诉状各一份，江源劳人仲裁字（2015）23号、（2017）54号裁决书、江源区法院（2017）吉0605民初1232号判决书，江源县砟子镇宝源煤矿民事上诉状各一份，白山市江源区矿产品管理服务中心2017年11月14日证明材料一份，证明宝源煤矿主张的停产状况是不符合实际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二：白山市江源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张仕华、邓弟虎、龚成东庭审笔录各一份，证明其三人均与宝源煤矿存在劳动关系，时间点不一样。证据三：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报告一份，证明江源县砟子镇宝源煤矿的投资人为贾琼；申请证人蒋某1出庭证明龚成东系宝源煤矿的工人，存在劳动关系。宝源煤矿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2016年11月18日白山市江源区煤矿企业去产能验收意见表一份、宝源煤矿主井、副井关闭处照片各一张，证明宝源煤矿2016年11月1日起已经关闭井口，并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龚成东所陈述的事实是不真实的；证据二，2011至2014年购煤发票，证明宝源煤矿除储备煤外又从别处购买煤炭，保证相应合同的履行。申请证人伍某、蒋某2出庭证明龚成东系财源煤矿工人。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宝源煤矿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判决书、裁定书、上诉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关于文礼兵、蒋某1的判决、裁定书、上诉状均不能证明宝源煤矿属于生产状态，该判决只证明了文礼兵、蒋某1与宝源煤矿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白山市江源区矿产品管理服务中心2017年11月14日证明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宝源煤矿有出售煤炭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宝源煤矿一直处于生产状态；对证据二有异议，首先该庭审笔录是在宝源煤矿缺席的情况下作出的，只是凭借龚成东的单方陈述，没有经过宝源煤矿的质证，而且该份笔录登记了宝源煤矿法定代表人是贾琼，而本案的宝源煤矿法定代表人是孟兆斌，因此该笔录所证明的事实不真实。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报告明确显示贾琼是投资人，并非宝源煤矿的法定代表人。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蒋某1与宝源煤矿现有案件正在诉讼中，与宝源煤矿有利害关系，其证言的真实性有疑问。龚成东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该证据没有任何政府及相关职能部门的公章，只有宝源煤矿单位自己加盖的公章，无法证明宝源煤矿于2016年11月1日已关闭。对证据二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宝源煤矿于2011年至2014年对外采购煤炭的情况，缺少2015年2016年对外采购的情况，因此无法证明宝源煤矿于2016年11月1日关停的事实。同时结合我提供的白山市江源区矿产品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2015年宝源煤矿对外销售煤炭38028吨，2016年宝源煤矿对外销售煤炭62572吨，宝源煤矿所提供的购煤发票的煤炭数量远远低于矿产品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外销煤炭的数量，因此可以证明宝源煤矿截止到2016年12月份一直处于生产状态。对两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首先二位证人的身份无法确定是财源煤矿的工人，第二江源县所有煤矿从2013年开始全部处于关停状态，财源煤矿也在关停之列，因此不可能存在生产情况，第三两位证人证言前后矛盾，第二位证人证明认识龚成东一年多，因此可以证明证人是2016年12月份以后认识的龚成东，因此无法证明龚成东没有在宝源煤矿工作过。本院认定如下：因龚成东提供的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没有证据证明仲裁庭审时出庭的证人与宝源煤矿存在劳动关系，对仲裁笔录内容不予采信。证人蒋某1陈述其本人在宝源煤矿的工作时间自相矛盾，且蒋某1与宝源煤矿之间曾发生劳动争议，双方有利害关系，故本院对蒋某1的证言不予采信。因宝源煤矿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两名证人身份无法确认，本院对宝源煤矿的证据与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为民事二审案件，本院依法只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龚成东主张其与宝源煤矿存在劳动关系。依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龚成东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与宝源煤矿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宝源煤矿提供了2008年至2016年的工资表，该工资表上没有龚成东的名字，故本院无法认定龚成东与宝源煤矿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龚成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龚成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华代理审判员  张林姝代理审判员  闫 靓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书 记 员  顾百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