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83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润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法定代表人：宋祖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宸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负责人：储桂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先勇，重庆坤源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姜堰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焕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先勇，重庆坤源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巨龙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法定代表人：王传国，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先勇，重庆坤源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霞，重庆乾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润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锦宸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锦宸重庆分公司）、锦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宸公司）、重庆巨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5）江法民初字第07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润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被上诉人锦宸重庆分公司、锦宸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先勇，被上诉人巨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先勇、冉霞到庭参加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锦宸公司、锦宸重庆分公司支付润福公司工程价款4677627.23元；3.巨龙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4.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锦宸重庆分公司、锦宸公司、巨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关于两份劳务分包合同的认定错误。润福公司提供的合同有双方的签字盖章，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应当作为双方权利义务的最终依据。锦宸重庆分公司提交的合同仅在13页有宋祖万和包胜芬的签名，没有加盖双方印章，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不符合生活常理，一审法院采信该合同错误。2.关于合同终止协议和补充协议的认定错误。双方签订终止协议是因为当时材料商和工人聚集施工现场闹事，虽然合同注明所有人工、材料费用全部结清，但双方并未进行结算，仅在协议中罗列工程尾款不符合建设工程项目的基本运作模式，且该协议没有派出所领导签字，缺乏生效要件。而补充协议是双方对工程结算作出的原则性规定，结合合同约定的内容和施工惯例，客观真实，且锦宸重庆分公司在协议上盖章确认，一审法院应该采信。3.关于劳务费用结算书的认定错误。润福公司与锦宸重庆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后，双方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劳务费用结算书，该结算书上加盖了润福公司的印章和锦宸重庆分公司的项目章，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作为双方支付工程款的依据。4.关于涉案工程9号楼负二层地下室是否计费以及塔吊、签证等其他事项认定错误。5.锦宸重庆分公司是否真实存在不清楚。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锦宸公司、锦宸重庆分公司和巨龙公司并未否认“锦宸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巨龙江山国际工程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且认可该印章由锦宸重庆分公司使用，并由锦宸重庆分公司财务人员刘学飞负责保管，平时存放在项目部办公室，只是辩称被润福公司偷盖，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对此予以证实。因此，该印章客观真实存在，能够体现锦宸重庆分公司的意志，至于所签合同是否有效应根据法律规定进行认定。2.原审判决适用的法律规定明显不当。锦宸重庆分公司和锦宸公司辩称，从双方签订的终止协议以及该协议的履行情况可知，锦宸重庆分公司和锦宸公司不欠润福公司工程款。润福公司举示的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和结算书相互矛盾，补充协议和结算书没有我方经办人签字，其上加盖的印章系润福公司偷盖，且该印章明确注明系资料章，签订合同无效，故润福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讼请求。润福公司诉称与锦宸重庆分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上诉又质疑锦宸重庆分公司的存在，明显自相矛盾。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巨龙公司辩称，锦宸重庆分公司与润福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合法有效，润福公司并非实际施工人，无权根据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向巨龙公司主张任何权利；且锦宸公司与巨龙公司之间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因此，润福公司要求巨龙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请求不能成立，应当维持原判。润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锦宸重庆分公司、锦宸公司共同支付润福公司工程款4677627.23元（结算金额22750810.86元-已付款18073183.63元）。二、巨龙公司在欠付锦宸重庆分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润福公司具有砌筑作业劳务分包一级施工资质，其承包工程范围包括砌筑作业劳务分包一级、模板作业劳务分包一级、钢筋作业劳务分包一级、混凝土作业劳务分包不分等级、脚手架作业劳务分包一级。巨龙公司系涉案项目发包方。锦宸重庆分公司将涉案项目的劳务分包给润福公司施工，并于2013年7月29日与润福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锦宸重庆分公司将巨龙·江山国际9#、11#、13#、18#楼，B商业楼及9#、11#、13#下月18000平方米车库交由润福公司施工。签订合同后，由润福公司对工程进行了施工，但并未施工完毕。2014年4月18日，润福公司与锦宸重庆分公司签订工程费用结算书（基础），载明基础部分的劳务费用结算金额为715023.44元。2015年1月12日，甲方锦宸集团有限公司巨龙二期二标项目部与乙方（润福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载明……1.甲方支付乙方1270000元，用于乙方支付钢管、扣件、木枋、层板、安全网、石灰精等所有材料的账款及管理人员工资。此1270000元按乙方提供的材料、人工账款清单在协议形成一个月，甲方以现金、支票、承兑汇票形式直接支付给材料商或班组个人。乙方提供账款清单包括以下内容：材料商公司及个人名称、欠款数量、银行账号、开户名、开户行，此清单经乙方代表宋祖万签字确认生效。2.此1270000元是甲方与乙方所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的尾款，至此该合同也随之终止、合同范围内所有人工、材料费用已全部结清。从此以后，乙方所有费用（材料、工资、工程欠款等）均与甲方无关，不得再以欠款理由在项目部滋事干扰正常运行。此后劳务方面所有账款均由乙方及宋祖万个人承担。特别备注：此后发生的任何人工、材料等费用与宋祖万无关。3.另乙方向甲方借款200000元，乙方向甲方出具借条。此款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乙方账户31×××61……另查明，巨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姚廷远，包胜芬为其股东。一审庭审中，润福公司举示了1.《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第五条约定劳务合同按照包干单价计算，包括基础单价包干和基础以上主体部分的单价包干。基础以上主体部分单价以建筑面积综合单价包干进行结算，包干内容中约定9号楼下负2层地下室不算建筑面积约1318平方米，不按建筑面积计算劳务费。综合单价约定本工程部分劳务费按建筑面积综合单价为335元/平方米。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第6项约定，任何情况下，甲方（锦宸集团有限公司巨龙二期二标项目部）必须确保乙方（润福公司）在本工程合法纯利润为47元/平方米×建面；工程如发生签证，以甲方派工单和签证单（签证单工作完工应当3天内完成签字手续，和派工单一起交项目部造价员备案，否则视为让利行为，发包方不认可签证单内容）为准，按照计时工单价标准计算。润福公司拟证明其与锦宸重庆分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以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工程价款计算方式。2.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17日的《补充协议》（锦宸集团有限公司巨龙二期项目部，即甲方，与润福公司，即乙方签订，主要内容为：基于《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及《合同终止协议》，双方工程价款除按劳务综合单价乘以实际建筑面积结算外，签证及增加的工程内容据实结算；甲方同意代乙方支付剩余部分人工费、辅材费、周转材料租赁费等款项，相关明细由乙方签字确认；在《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外，甲方同意另行支付乙方部分费用，作为乙方的管理成本和工作报酬，具体标准为每平方米45元，按实际施工的建筑面积计算。该《补充协议》上加盖“锦宸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巨龙·江上国际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签订合同无效”的印章），润福公司拟证明其与锦宸重庆分公司就涉案工程结算等达成协议，按照实际面积结算，签证及增加内容据实结算，同时按照45元/平方米补偿润福公司管理成本和工作报酬。3.签证单（其中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19日的签证单上载明：从2014年9月1日起乙方在场所租用的钢管、扣件、投筒、套筒等所有租金和赔偿费由甲方承担并由甲方直接支付各租赁站；18号楼吊篮租金，劳务公司只承担租金费总计1000元整，此款在劳务公司工程款中扣除；外墙保温、沙灰不在劳务承包合同范围内；18号楼提升笼，9#、11#、13#楼塔吊租金和指挥工、塔吊工提升笼操作工的工资及在场管理人员工资，从2014年9月1日起由甲方负责承担费用，与乙方无关；9号楼下负二层地下室……涂料等按劳务公司产生的费用另行计费，确定为增加部分。），拟证明涉案工程发生大量工程变更，工程由包干价变更为另外计价。4.结算书（其上载明，分部分项工作内容：建筑面积48000平方米，单价335元/平方米，小计16080000元；9#楼下负二层面积1318平方米，单价335元/平方米，小计441530元；应付塔吊、提升笼租金及指挥工、操作工工资，从9月1日起，小计207631.35元；9月1日起钢管、扣件、卸料盒、工字钢等赔偿及租金小计491683.44元；基础工程款小计965023.44元；项目部签证，小计99789元；合同之外2245843.63元；项目管理成本和工作报酬，实完工程量49318平方米，单价45元/平方米，小计2219310元，合计22750810.86元。），拟证明涉案结算金额为22750810.86元。锦宸重庆分公司、锦宸公司、巨龙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中1-12页部分页数被润福公司更换了合同纸张，变更了合同条款，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申请鉴定。就该鉴定事项，双方合意选择了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并共同确定了送检材料报送给了鉴定机构。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过程……放大镜下检验，检材（润福公司举示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首页与末页的手写体署名字迹均为复印形成……2.排版特征检验：经检验，检材同页内各行间距不稳定，不同页之间行间距比较条件差；检材各页行款基本一致……3.显微形态检验：a）根据各页印刷体字迹的显微形态判断，检材1-13页均为静电复印形成……b）除第6页外，其余各页页脚页码数字左侧约1cm处留有三点状墨粉疵点，应为复印形成。根据疵点形态判断，除第6页外的其余12页（或其复印来源）应为相同的复印机具复印形成，而第6页外或其复印来源未经过该复印机具复制……5.骑缝印文检验：检材骑缝处共留有骑缝印文5处，其中，矩形“锦宸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巨龙江山国际工程项目部”印文四枚，圆形“重庆润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文一枚（自上而下依次编号为骑缝引文1-5）。经拼接检验，骑缝印文1覆盖率检材1-13页，且能够完整拼合；骑缝印文3覆盖了检材1-12页，且能够完整拼合；骑缝印文2、4覆盖了检材1、2、5、7-13页，但第3、4、6页缺失；骑缝引文5在检材1-13页上均留有印痕，但2-6页上的印痕与第1页、7-13页上的印痕不能吻合……鉴定意见：送检的“合同签订日期2013年7月29日”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第1-13页系复印形成，不能对其各页的形成时间是否一致作出确定性判断。润福公司质证认可鉴定结果的真实性，鉴定过程可以表明该合同是完整的，且是经过锦宸重庆分公司认可。三被告认可鉴定结果的真实性，但认为通过鉴定，润福公司举示的合同并非原件，系润福公司单方制作，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当以锦宸重庆分公司举示的劳务合同作为定案依据。该次鉴定费为36700元，由巨龙公司向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缴纳。锦宸重庆分公司、锦宸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巨龙实业有限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既然已经签订终止协议，不可能再签订补充协议，且其上无相关经办人员的签字，不符合润福公司交易习惯，项目部资料章用于签订合同无效，即便其上印章真实，合同也无效。对证据3中加盖的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不认可，签证单上的彭胡、郑雄、欧阳俊毅、陈巧均为锦宸重庆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认可第1-22页的真实性，认可其上锦宸重庆分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名的真实性；对24-28页、55页的真实性无异议；对28至29页之间未编码的“钢管扣件数量”一页及60-61页中的夹页的真实性不认可，没有签字和盖章确认；对23页、53-54页、57-62、65-66页、69页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其为复印件。对29-51页、56页、63页、64页、68页签名没有异议；52页（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19日）上除了第二条外的其余内容不予认可，是润福公司单方面加入，其上是锦宸重庆分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名，但不能代表公司对合同条款进行变更；对67页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上签字的郑雄不能代表锦宸重庆分公司，项目部印章系偷盖。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项目部印章不真实，印章为资料章不能代表结算意思表示；结算书上无锦宸重庆分公司人员签字确认，不符合结算习惯；结算书第2项不应作为结算内容，因为合同第六条约定不按建筑面积计算劳务费，第3、4项均已包含在合同内容内，第5项基础工程款965023.44元与润福公司法定代表人确认的结算金额有出入，第7、8项系基于润福公司单方制作的补充协议计算而来，结算书上载明的日期却在补充协议签订之前，这是相互矛盾的；租金结算清单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复印件，且锦宸重庆分公司没有参与结算。锦宸重庆分公司举示：1.《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第五条除本工程劳务费按建筑面积综合单价335元/平方米计算约定与润福公司举示合同中存在“部分”两个文字的差异外，本条其余内容一致；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第6项为甲方有权监督乙方民工工资的发放，本条其他内容一致）。第六条第四款关于签证的内容与润福公司举示合同载明内容一致），拟证明锦宸重庆分公司与润福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关系，润福公司举示的合同中存在篡改行为。2.付款委托书、收据、借条、银行业务回单、情况说明等付款资料，拟证明其向润福公司支付工程劳务费19719998.63元，已经超出合同约定价款，不存在差欠润福公司工程劳务费的事实。润福公司质证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但该合同系草签合同，其上没有盖章确认，并非最终合同，是未生效的合同。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对锦宸重庆分公司举示的付款目录中的第11、12、16、19、21、26、27、32、37、39、43、44、46、48、49、52、53、54、56、57、59、63笔款项不认可，没有润福公司的委托和确认，不应当作为已付工程款，对第13笔的1000000元，认为润福公司只收到了980000元，另外20000元根据承诺书应当由案外人宋大双承担，不应作为已付款。第55笔款项对应的确实是《终止协议》的1270000元，但锦宸重庆分公司仅支付了1151800元，剩余的118200元没有支付凭证。除了前述有异议的工程款外，其他已付工程款没有异议。一审庭审中，锦宸重庆分公司先申请对1.润福公司举示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第一页和第十三页、《合同终止协议》第二页（不含骑缝章）、《补充协议》中加盖的“锦宸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巨龙·江山国际工程项目部”的印章的真伪；2.锦宸重庆分公司举示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第1页纸第13页的形成时间是否一致；3.润福公司举示的签证单1-22页、24-28页、29-51页、52页、56页、63页、64页、68页，《劳务费用结算书》上所有加盖的“锦宸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巨龙·江山国际工程项目部”的印章真伪进行鉴定。后，锦宸重庆分公司撤回前述所有鉴定申请。一审庭审中，锦宸重庆分公司、锦宸公司、巨龙公司申请证人包胜芬、刘某、李某出庭作证，证人包胜芬陈述：1.证人是巨龙公司的股东，证人接受锦宸重庆分公司的委托与润福公司签订的合同。润福公司举示的合同上是证人的签字。2.2014年证人代锦宸重庆分公司付了3笔款项给润福公司，共付款1050000元，情况说明是证人签书的。证人刘某陈述：1.证人系锦宸重庆分公司项目部的施工队会计，但是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购买社会保险。2.2016年1月7日的情况说明系证人本人签字，是另外一个工程队的出纳李梅委托证人付款，证人是从锦宸重庆分公司施工队承包的15、16、17号楼。证人李某陈述：1.证人系包胜芬的员工，锦宸重庆分公司并未与证人签订劳动合同或者为证人购买社会保险，证人是项目部的出纳，由二标段的老板给证人发工资。项目部的姚文浩、彭福签字确认后，委托证人付款。2.有证人签字的情况说明系证人本人签字。润福公司质证对证人包胜芬的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锦宸重庆分公司委托证人包胜芬付款，其付款缺乏证据支撑，并未支付给润福公司。对证人刘某的证言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润福公司的承包范围与证人陈述不一致，证人也不是受锦宸重庆分公司的委托支付工程款，与本案无关。对证人李某证言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润福公司的承包范围与证人陈述不一致，证人非锦宸重庆分公司委托支付工程款，与本案无关。项目负责人为姚文浩和彭福，其实是业主在支付款项，并非锦宸重庆分公司。三被告质证对包胜芬的证言的真实性认可，证人包胜芬付款与其他付款凭证里面均有体现，系润福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接收款项的证据，可以证明证人代锦宸重庆分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050000元。对证人刘某、李某的证言认可。润福公司陈述：1.巨龙公司作为业主只是找锦宸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实际上由巨龙公司的股东包胜芬进行承包，由包胜芬与润福公司签订两份合同，当时由包胜芬和法定代表人宋祖万签字，之后将两份合同留在项目部。过了几天之后，项目部通知润福公司将两份合同拿回去盖章，润福公司盖章后返还给项目部，项目部在其上加盖的是项目部印章，然后返还了一份给润福公司。2.《终止协议》是法定代表人宋祖万与项目部经理发生纠纷，材料商找项目部和润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宋祖万要钱，润福公司与锦宸重庆分公司达成了终止协议。终止协议第二条的内容与当时的意思表示不一致，当时只是解决拖欠的材料费用，并非支付工程尾款。3.润福公司应得工程款中：基础以上主体部分的建筑面积，是按照合同第五条第三款计算的工程款；9号楼下负2层地下室面积，润福公司与锦宸重庆分公司口头约定并在2014年10月19日的签证单上反映，采用按建筑面积1318平方米计算劳务费用，单价335元/平方米；2014年9月1日之后的塔吊、提升笼租金及指挥工、操作工工资，钢管、扣件、卸料盒、工字钢等赔偿及租金，根据2014年10月19日的签证单，润福公司与锦宸重庆分公司约定了相应费用的承担；基础工程款是按照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约定计算，其中水钻的价格调整为了480元/平方米，除锦宸重庆分公司提交的结算书载明的715023.44元外，还有润福公司支付给龙用学的250000元，应纳入基础部分的结算；项目部签证和合同之外的部分，均有结算书上锦宸重庆分公司和润福公司签字确认的单项结算书印证，合同之外的部分为润福公司与锦宸重庆分公司的口头约定，据实结算，具体施工范围包括四口五临、楼梯间、租金（车库）、木方板子、搭设临舍等5项内容；项目管理成本和工作报酬是润福公司举示的合同中第六条第二款第6项约定。锦宸公司、锦宸重庆分公司、巨龙公司陈述：1.包胜芬是锦宸重庆分公司的代表，是代表锦宸重庆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当时打印了三份，全部由润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包胜芬签字，留了一份作为底稿给锦宸重庆分公司，另外两份由润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宋祖万拿回去加盖印章，但该两份合同一直没有返还。润福公司没有要求加盖过印章，也没有加盖过项目部的印章。2.材料商和润福公司之间因为材料款支付问题阻碍施工，锦宸重庆分公司要求润福公司撤场，在派出所的见证下，双方达成了终止退场和结算。3.对润福公司要求的基础以上主体部分建筑面积的计算单价及面积48000平方米认可；9号楼下负2层地下室，根据润福公司以及锦宸重庆分公司举示的合同对应的第五条第三款约定也是不算建筑面积，不按建筑面积计算劳务费用，锦宸重庆分公司亦未与润福公司进行口头约定；对于2014年9月1日之后的塔吊、提升笼租金及指挥工、操作工工资，钢管、扣件、卸料盒、工字钢等赔偿及租金，在双方举示的合同中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约定，塔吊、提升笼等在包干单价以内。2015年1月12日即润福公司撤场之前，相应的租金等费用由润福公司支付。签订《终止协议》时，润福公司还在委托锦宸重庆分公司代付相应费用，未提出异议；双方合同中关于基础部分的约定一致，其中水钻的价格调整为了480元/平方米，锦宸重庆分公司基础结算书上载明的715023.44元包括了支付给龙用学的250000元（在基础结算前共支付了龙用学、陈天伟、石勇共计520000元，后又支付了195023.44元）。签证部分，双方举示的合同中均有一致的约定，签证单上的工作按量计算，须在3日内完成签字交由锦宸重庆分公司项目部造价员进行备案，但润福公司没有相应证据证明交由备案；合同之外部分没有签证单或其他证据，且数额巨大，不符合常理；项目管理成本和报酬，在锦宸重庆分公司举示的书面合同中并无此项约定，合同约定的335元/平方米是包干价，不应产生其他费用。4.润福公司举示的证据上加盖的锦宸重庆分公司巨龙·江山国际工程项目部印章全部为偷盖印章，该印章虽为锦宸重庆分公司使用，实际由财务人员刘学飞在管理，平时放在项目部办公司，三被告从未在前述材料上盖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为润福公司与锦宸重庆分公司，且合同已经部分履行，虽润福公司与锦宸重庆分公司各自举示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存在条款上的差异，但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关于双方各自举示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对润福公司举示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根据鉴定结论，可以得知该文本属于复印形成，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合同上虽然加盖润福公司和锦宸重庆分公司巨龙·江山国际工程项目部的印章，但该项目部印章上注明了“资料专用·签订合同无效”，且锦宸重庆分公司对盖印章的使用不予认可，印章备注内容与本次印章作用相矛盾，由此，润福公司不能证明其举示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为锦宸重庆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该份合同，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锦宸重庆分公司举示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首先润福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且其上有润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宋祖万的签名，锦宸重庆分公司认可包胜芬系代表其签订合同，系对包胜芬签订合同行为的追认，即系对该份合同的认可，由此双方就该合同内容达成一致意见，该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润福公司认为锦宸重庆分公司举示的该份《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为草签合同，但仅有其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对其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工程款问题。润福公司具有承包本案涉案工程的资质，润福公司与锦宸重庆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润福公司要求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不应支持，理由分述如下：一、润福公司与锦宸重庆分公司于2015年1月12日达成的《合同终止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上已经载明锦宸重庆分公司支付润福公司1270000元，该1270000元系双方劳务承包合同的尾款，至此该合同终止、合同范围内所有人工、材料费用已全部结清，此后润福公司的所有费用均与锦宸重庆分公司无关。该终止协议已经表明润福公司与锦宸重庆分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终止，1270000元系润福公司的劳务承包合同尾款，此款项即双方对工程款项结算后的一致意见。根据锦宸重庆分公司举示的第55笔已付款的相应证据即2015年1月13日的委托，可以证明锦宸重庆分公司已经支付了1270000元中的1151800元，而剩余的118200元，根据润福公司对锦宸重庆分公司的已付款项的意见，其认可已收到工程款143075元，结合委托上内容143075元包括了118200元，可以证明该1270000元已经全部付清，其不再欠付润福公司工程款项，润福公司依据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要求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润福公司举示的《补充协议》，其上甲方处加盖的为锦宸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巨龙·江山国际工程项目部印章，但该印章上亦含有资料专用·签订合同无效，从合同形式上不具有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且锦宸重庆分公司不认可其签订过该份《补充协议》，另，《补充协议》上的内容与《合同终止协议》的内容相互矛盾，《合同终止协议》上已经表明双方认可1270000元为工程尾款，双方的劳务承包合同终止，而在其后的时间形成的《补充协议》却再次对工程款项的结算进行约定，与常理不符，综上，对该份《补充协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根据润福公司陈述的其工程款组成；1.基础以上的主体部分建筑面积，双方对工程量和价款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9#楼下负二层面积，在双方合同条款中，均约定不按建筑面积计算工程价款，润福公司主张是口头约定，并举示劳务费用结算书，以其上加盖的“锦宸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巨龙·江山国际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签订合同无效”印章证明该约定已经以结算的形式固定。一审法院认为，9#楼下负二层面积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不算建筑面积，不计算劳务费用，而在润福公司举示的结算书上却计入工程价款与约定相矛盾，结算书上的“锦宸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巨龙·江山国际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签订合同无效”印章，已经明确表明为资料专用，其印章用途并不能用于双方结算确认这一法律行为过程中，锦宸重庆分公司亦不予认可，因此，仅有该结算书，并不能证明双方对9#楼下负二层面积进行了再次约定，对该部分的工程款主张，一审法院不予确认。3.应付塔吊、提升笼租金及指挥工、操作工工资（2014年9月1日起），钢管、扣件、卸料盒、工字钢等赔偿及租金（2014年9月1日起），润福公司以签证单（编码52页）作为计算依据，但签证单内容上对工程款计价范围进行约定与常理不符，且其上签名的锦宸重庆分公司员工并未得到锦宸重庆分公司的授权，其上加盖的印章亦不应采信，理由同前。因此，对该部分的工程款主张，一审法院不予确认。4.基础工程款，润福公司与锦宸重庆分公司均认可的工程款部分为715023.44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龙用学的250000元，锦宸重庆分公司举示劳务费（基础）结算书，其上有润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宋祖万签字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润福公司主张龙用学的250000元未计入结算，并以其举示的劳务费用结算书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润福公司举示的劳务费用结算书加盖的印章不能代表锦宸重庆分公司对工程款结算作出确认，且未经锦宸重庆分公司追认，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润福公司主张在基础劳务费结算款715023.44元之外的250000元仅有其口头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5.项目部签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签证单必须在本工作完成后3天内完成签字手续和派工单一起交项目部造价员备案，润福公司并未举示相应的备案手续，那么根据合同约定，则作为润福公司的让利行为，锦宸重庆分公司不对签证单所述内容给予认可，该部分的工程款，一审法院亦不予确认。6.合同之外部分，润福公司主张为口头约定，但被告不予认可，且润福公司并未举示合同之外部分的工程量的相应证据，其举示的结算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理由同上，润福公司要求该部分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7.项目管理成本和工作报酬，润福公司主张在其举示的合同中有相应约定，但其举示的合同并未被一审法院采信，《补充协议》亦未被一审法院采信，理由同上。锦宸重庆分公司举示的合同中并无该项约定，因此，对该部分工程款，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润福公司自认锦宸重庆分公司已经支付了工程款18073183.63元，已经超出了前述可以确定的润福公司的应得工程款。综上，润福公司要求锦宸重庆分公司、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巨龙公司在欠付锦宸重庆分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润福公司具有承包本案涉案工程的资质，润福公司与锦宸重庆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仅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前提下，才存在实际施工人，而本案涉及的建设工程合同为有效合同，因此，润福公司主张被告巨龙公司在欠付锦宸重庆分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并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润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2110元、鉴定费36700元，由原告重庆润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36700元由被告重庆巨龙实业有限公司预缴，原告重庆润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给被告重庆巨龙实业有限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审理情况，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上诉焦点主要在于：是否应当采信润福公司举示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劳务费用结算书》，并据此主张润福公司的诉讼请求。首先，虽然润福公司举示的前述证据中均加盖了“锦宸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巨龙·江山国际工程项目部”的印章，但该印章上明确注明了“资料专用·签订合同无效”，故仅凭加盖该印章不能充分证实锦宸重庆分公司有签署上述合同和结算书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润福公司举示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系在复印件上加盖前述“锦宸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巨龙·江山国际工程项目部”印章和润福公司印章，其首页与末页涉及的相关人员手写签名，即润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祖万以及锦宸重庆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包胜芬的签名均系复印形成；而锦宸重庆分公司举示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系原件，虽未加盖双方印章，但有润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祖万以及锦宸重庆分公司认可的委托代理人包胜芬的签名，且润福公司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采信锦宸重庆分公司举示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文本并无不当。再次，润福公司举示的《补充协议》和《劳务费用结算书》仅加盖了前述“锦宸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巨龙·江山国际工程项目部”印章和润福公司印章，并无双方相关人员的签名，不符合双方此前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和《合同终止协议》均有相关人员签名的交易习惯，且其上载明的内容与双方当事人举示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以及双方均认可的《合同终止协议》相互矛盾（具体矛盾之处一审判决已详细评述，本院不再赘述），故一审法院未采信该《补充协议》和《劳务费用结算书》并无不妥。因此，润福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据双方认可的《合同终止协议》并结合其他案件事实驳回润福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润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221元，由上诉人重庆润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润荔审判员  陈孟琼审判员  罗太平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书记员  刘力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