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623刑初387号 公诉机关漳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玉星，男，1960年8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南靖县，汉族，大专文化，系南靖县公安局原副局长，家住南靖县。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7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魏友展，福建中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庄朝晖，男，1968年10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南靖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系南靖县教师进修学校党支部原副书记，家住南靖县。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7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龙民，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文振，男，1975年5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汉族，初中文化，包工头，户籍所在地漳州市芗城区，现住南靖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13日被龙海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后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3月14日被漳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钟溪鹏，福建悦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漳浦县人民检察院以浦检诉刑诉［2017］3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玉星、庄朝晖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吴文振犯贪污罪、行贿罪，于2017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8月1日，经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于同日对本案进行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伟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玉星及其辩护人魏友展、被告人庄朝晖及其辩护人陈龙民、被告人吴文振及其辩护人钟溪鹏到庭参加诉讼。法庭审理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漳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庄朝晖、李玉星、吴文振共同贪污人民币（币种，下同）30万元。 2010年下半年，李玉星找庄朝晖说情，让其帮忙将南靖县湖美中学新校区迁建项目的土方工程给其小舅子吴文振承包。李玉星、吴文振表态待土方工程完工后会给予庄朝晖好处费。后因征地工作进展缓慢，工程承包价较低，庄朝晖认为李玉星、吴文振原先承诺的好处费可能无法兑现，遂产生以拨付土方工程款的名义，从湖美中学建设经费中套取30万元出来三人共同私分的想法。后庄朝晖将此想法告诉李玉星，并让其转告吴文振从中配合。李玉星、吴文振均表示同意。为确保该笔款项顺利出帐及掩人耳目，庄朝晖还事前与迁建项目所在地南靖县山城镇六安村党支部书记胡某通气，称：“学校有一笔款项不好出帐，要从六安村过帐”，并电话指示经办人员以“征地费用”为项目填写收款票据。2011年1月27日，经庄朝晖签批，南靖县湖美中学以“征地费用”的名义拨付了30万元给南靖县山城镇六安村委会，后吴文振再以领取土方工程款的名义套取出该30万元。2011年2月份，庄朝晖、李玉星、吴文振经共同商议后，决定私分上述30万元款项，其中庄朝晖分得15万元，李玉星、吴文振各分得7.5万元。 二、被告人李玉星个人贪污154377元、受贿36.1万元。 （一）个人贪污154377元。 1.2013年至2016年间，时任南靖县公安局副局长的李玉星在领导、指挥南靖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查办涉及万某集团有限公司及福建嘉胜钢圈集团有限公司多起商业犯罪案件中，以“办案经费”的名义收受上述两家公司送款合计31万元，并指示上述款项由经济侦查大队长杨某2负责接收，后由经济侦查大队内勤王某2保管，用于支付依法依规不能报销的各类开支，其中李玉星从该款项中报支其个人加油卡、红包、招待费等累计90377元。 2.2005年8月间，时任南靖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大队长的李玉星在经办“林某5非法经营案”中，虚报冒领线人“耳目费”6.4万元，其个人侵吞3.4万元，另外3万元分给时任经济侦查大队副大队长杨某2（2006年杨某2将该3万元存入南靖县公安局暂扣款账户）。 （二）个人受贿36.1万元。 1.2005年至2014年间，戴某1、柯某1合伙经营河沙生意,河沙运输车经常因超载被沿途派出所、检查站和交警中队查获罚款，两人找到李玉星，让其向沿途相关部门人员打招呼、给予关照放行。李玉星答应帮忙并向相关部门打招呼。后在2006年至2014年间，戴某1、柯某1为表示感谢，先后7次到李玉星家中或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共计15.1万元。 2.2008年底，南靖县丰田镇东方村刘某1因违规改变林业用途开采石头被南靖县森林公安分局查处。后刘某1找戴某1和柯某1帮忙请李玉星说情，李玉星答应帮忙。后该案件因未达到刑事立案标准仅做行政罚款处理。2008年12月底的一天，戴某1、柯某1受刘某1之托，到李玉星家送给其人民币3万元表示感谢。 3.2008年年底的一天，刘某1被南靖县人民检察院带走接受调查，戴某1、柯某1受刘某1家属之托到李玉星家送给其1万元，让其帮忙打探消息、疏通关系。李玉星答应帮忙并将1万元收下，后向检察院相关人员了解，得知刘某1被带走只是作为证人了解情况。 4.2013年6月，福建嘉胜钢圈集团有限公司因1000万元的汇票被骗，该公司董事长王某1找当时分管经济侦查大队的李玉星，希望经济侦查大队能全力侦破案件，李玉星予以答应。同年8、9月份的一天，王某1在其嘉胜公司的办公室送给李玉星2万元。 5.2013年8月份，简某因涉嫌诈骗被南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其家属通过吴某4（系李玉星的战友）找李玉星帮忙、关照。后该案因证据不足，简某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吴某4受简某家属委托到李玉星办公室送给其2万元表示感谢。 6.2014年年底，万某集团董事长吴某1为感谢李玉星在查办万某集团相关案件中的支持，让公司销售总监杨某1到李玉星办公室送给其一只“欧米茄”牌手表（经鉴定，价值3万元）。 7.2015年2月，万某集团原董事长吴惠天的坟墓被盗挖，南靖县公安局成立以李玉星为组长的专案组侦办此案。同年8、9月份，该案件成功告破后，该公司董事长吴某1为感谢李玉星全力侦破此案，让公司销售总监杨某1到李玉星办公室送给其10万元。李玉星将该款项收下后，分给专案组其他成员合计5.3万元，剩下的4.7万元占为己有。 三、被告人庄朝晖个人贪污254047元、受贿7.8万元。 （一）个人贪污254047元 1.2009年至2013年间，时任南靖县湖美中学校长的庄朝晖在无实际公务支出的情况下谎称有公务开支无法报销，让湖美中学办公室主任陈某4虚开招待餐费发票到湖美中学报销套取公款81笔合计85984元，所得款项被庄朝晖用于个人日常生活开支。 2.2010年至2013年间，时任南靖县湖美中学校长的庄朝晖在无实际公务支出的情况下谎称有公务开支无法报销，让湖美中学办公室主任陈某4虚开购买茶叶、土特产等发票到湖美中学报销套取公款16笔合计71395元，所得款项被庄朝晖用于个人日常生活开支。 3.2016年间，庄朝晖谎称湖美中学有公务开支无法报销，让湖美中学办公室主任陈某4虚开购买书刊、教材及书画装裱费的发票到湖美中学报销套取公款4笔合计33266元，扣除税点后剩余3万元被庄朝晖用于归还个人欠款及日常生活开支。 4.2011年至2016年间，庄朝晖在无实际公务开支的情况下，谎称有公务开支无法报销，让湖美中学校工刘某3虚增修剪花草、维修桌椅、清理卫生等零星工程量报销后套取公款63402元，所得款项被庄朝晖用于个人日常生活开支。 （二）个人受贿7.8万元 1.2009年至2010年间，承包湖美中学铁件工程的郑某2为感谢庄朝晖对其承包湖美中学铁件工程的关照，先后4次在庄朝晖办公室送给其1.2万元。 2.2010年至2016年间，漳州市晓风图书文化有限公司业务经理廖某为感谢庄朝晖在湖美中学向该公司购买教材一事上的关照，先后5次在公司的办公室送给庄朝晖回扣款合计1.1万元。 3.2014年春节前，承包湖美中学文印室的石某、黄某7为感谢庄朝晖帮忙向上争取资金解决湖美中学长年拖欠二人承包文印店的文某43万余元，由石某在被告人庄朝晖家车库送给其4.5万元。 4.2016年春节前，承包湖美中学土方工程及其他零星工程的包工头吴文振为感谢庄朝晖的关照，替庄朝晖支付了其个人购买兰花的款项1万元。 四、被告人吴文振行贿17.8万元 1.2010年7月，南靖县湖美中学将新校区奠基仪式填土方工程交由新校区所在地的南靖县山城镇六安村负责具体实施。时任六安村村党支部书记胡某和村委主任韩某1（均另案处理）商量决定将该工程交由被告人吴文振承包，私下以韩展顺的名义与湖美中学签订该填土方工程施工协议，后由吴文振实际负责施工。2010年9月的一天，吴文振为感谢胡某、韩某1的关照，在六安村村部分别送给胡某、韩某1现金各6000元。 2.南靖县湖美中学迁建项目B段填土方工程（征用六安村土地的填土工程）交由南靖县山城镇六安村负责组织公开招投标。2010年9月的一天，吴文振经与胡某、韩某1商量，通过抬高招标门槛、围标、串标等违法违规操作，并在胡某、韩某1等人关照下，以赖某1的名义中标获得该填土方工程的实际承包权。后在2011年9月至2016年6月间，吴文振为感谢胡某、韩某1，先后5次分别送给胡某、韩某1现金各计8.3万元。 李玉星、庄朝晖均在纪律检查机关“双规”期间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犯罪行为。2017年1月1日，吴文振主动到南靖县投案，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行贿犯罪行为。 2017年3月31日及5月9日，李玉星家属分别向平和县纪委及漳浦县人民检察院退缴涉案款4.5万元及“欧米茄”牌手表一只。同年3月3日及15日，庄朝晖家属分别向南靖县退缴涉案款1.8万元及2000元。同年3月13日，吴文振家属向南靖县退缴涉案款15万元。 指控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综上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玉星的行为已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应数罪并罚，其中贪污数额计454377元，属数额巨大，部分贪污属共同犯罪，是从犯，受贿数额计36.1万元，属数额巨大；被告人庄朝晖的行为已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应数罪并罚，其中贪污数额计554047元，属数额巨大，部分贪污属共同犯罪，是主犯，受贿数额计7.8万元，属数额较大；被告人吴文振的行为已分别构成贪污罪、行贿罪，应数罪并罚，其中贪污数额计30万元，属数额巨大，系共同犯罪，是从犯，行贿数额计17.8万元。提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和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玉星提出的辩解意见是：1.其没有共谋参与贪污30万元。2.其报支的加油费、招待费计90377元用于单位的公务招待、订阅报刊等事由，其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不应认定为贪污。3.吴某1的送款10万元和一只“欧米茄”手表，其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不应认定为受贿。供认了起诉书指控的贪污“群众协助破案奖励金”6.4万元及收受戴某1、柯某1、福建嘉胜集团有限公司及吴某4送款的犯罪事实。 辩护人魏友展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被告人李玉星伙同他人共同贪污3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指控被告人李玉星报支个人加油卡、招待费等计90377元属个人贪污与事实不符。3.指控被告人李玉星收受戴某1、柯某1、福建嘉胜集团有限公司及吴某4送款计23.1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被告人李玉星收受吴某1送款10万元及一只“欧米茄”手表不宜认定为受贿。5.被告人李玉星具有自首情节，且能通过家属退缴部分赃款及赃物。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玉星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庄朝晖辩解称其没有共谋参与贪污30万元，供认了起诉书指控的其余犯罪事实。 辩护人陈龙民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被告人庄朝晖伙同他人共同贪污3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庄朝晖具有自首情节，且能通过家属退缴部分赃款。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庄朝晖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文振辩解称其领取的30万元属填土方工程款，并非以“征地费用”的名义套取公款予以私分，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供认了起诉书指控的行贿犯罪事实。 辩护人钟溪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吴文振所领取的30万元属填土方工程款，并非以“征地费用”的名义套取公款予以私分，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2.被告人吴文振具有自首情节，且能通过家属缴交15万元。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吴文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李玉星、庄朝晖、吴文振共同贪污30万元的事实 2010年3月，南靖县湖美中学校址迁建工程项目启动，新校区迁建项目涉及南靖县山城镇六安村及山城村。同年下半年的一天，时任南靖县公安局副局长的李玉星找时任南靖县湖美中学校长的庄朝晖说情，让庄朝晖帮忙将湖美中学新校区迁建项目的土方工程交给李玉星的妻弟吴文振承包并予以关照。期间，李玉星、吴文振多次承诺土方工程完工后给予庄朝晖10万元的好处费。后吴文振通过串标的方式，让赖某1挂靠的福建东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投标并中标，并以赖某1的名义与六安村民委员会签订迁建项目B段填土方工程协议书，但该项目实际由吴文振负责现场施工。后因征地工作进展缓慢，庄朝晖认为填土方工程的承包价较低，李玉星、吴文振原先承诺的好处费可能无法兑现，遂产生以拨付土方工程款的名义从湖美中学建设经费中套取30万元出来予以私分的想法，并将该想法告知李玉星，让其转达吴文振帮忙配合。李玉星、吴文振得知此事后均表示同意。2011年1月下旬的一天，庄朝晖为确保上述30万元的款项能顺利出账，遂召集胡某、韩某1等人召开会议，研究湖美中学拨付填土方工程款等相关事宜，会议决定拨付给六安村民委员会30万元的填土方工程款。庄朝晖在会议结束后告知六安村的党支部书记胡某及村委会主任韩某1，称拨付到六安村的30万元款项系借六安村的账户过账，并不是填土方工程款，六安村不能截留，应尽快将30万元付给吴文振。同月月底，经庄朝晖签批，湖美中学以“征地费用”的名义将30万元拨付到六安村民委员会，后吴文振再以领取填土方工程款的名义将上述30万元套取出来。同年2月间的一天，庄朝晖提议将上述30万元进行私分，后经三被告人协商，庄朝晖分得15万元，李玉星、吴文振各分得7.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玉星、庄朝晖、吴文振的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出生时间等基本身份信息。 2.中共漳州市委组织部《选拔干部审批表》、中共南靖县公安局委员会《关于调整局领导分工及挂钩单位的通知》等材料，证实被告人李玉星的身份及任职情况等信息。 3.中共南靖县委教育工作委员会关于被告人庄朝晖的任职文件及南靖县湖美中学校安领导小组名单等材料，证实被告人庄朝晖的身份及任职情况等信息。 4.中共南靖县委《关于湖美中学迁建有关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南靖县中小学校舍安全工程指挥部《关于湖美中学迁建、第二实验小学及山城中心小学教学楼招投标有关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南靖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制定下发南靖县湖美中学迁建新址征地、拆迁安置补偿办法的通知》、南靖县委办公室、南靖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县城规划区内项目建设征地村级开发、安置用地实施办法〉的通知》等材料，证实南靖县湖美中学的迁建及征地等信息。 5.《南靖县山城镇六安村填土方项目施工招投标公告》《山城镇湖美中学拆迁项目填土方工程会议纪要》等招投标相关材料，证实南靖县湖美中学迁建项目B段填土方工程由福建东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由赖某1与山城镇六安村民委员会签订填土方工程协议书等事实。 6.南靖县湖美中学拨款明细表、湖美中学新校区建设拨付征地费、土方工程款拨付的相关财务凭证、发票、合同等材料，证实2011年1月27日，湖美中学以“征地费用”拨付给山城镇六安村民委员会30万元，审批人为庄朝晖等事实。 7.南靖县山城镇六安村民委员会土方工程支付明细表及财务凭证、银行取款凭证等材料，证实2011年2月11日，山城镇六安村民委员会以工程款的名义支付30万元，该款实际由被告人吴文振领取等事实。 8.漳州市人民检察院司法会计检验报告，证实2010年7月至2014年1月间，湖美中学拨付山城镇六安村征地填土方工程款，后六安村以现金支票或者转账的方式支付填土方工程款等事实。 9.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1月间的一天，六安村党支部书记胡某让其（时任六安村党支部委员、报账员）到湖美中学找副校长江某商讨填土方工程款及土地款等相关事宜，后其带空白收款票据前往。商讨过程中，江某向庄朝晖请示后让其在收款票据的项目一栏填写“征地费用”，后湖美中学将上述30万元拨付到六安村。钱款到帐后，其通过现金支票等方式将30万元支付给吴文振，导致六安村共多支付了30万元的填土方工程款等事实。 10.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月24日，其（时任湖美中学副校长）和庄朝晖、六安村书记胡某、山城村书记韩某2等人召开会议研究湖美中学新校区迁建工程相关款项事宜，会议决定拨付填土方工程款30万元。几天后，庄朝晖让其打电话给胡某、韩某2，让他们二人通知村里的报账员开具领款票据到湖美中学领取土方工程款。当天，六安村报账员黄某1带着空白票据到学校找其咨询30万元填土方工程款的收款票据应如何填写的问题，其向庄朝晖请示后，根据庄朝晖的意思让黄某1在收款票据项目一栏填写“征地费用”。后其将票据拿给校安领导小组成员签名确认后交给学校报账员吴瑞凤，吴瑞凤将上述款项转入六安村民委员会的账户。湖美中学应付给六安村填土方工程款104多万元，但实际上支付了134多万元等事实。 11.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实赖某1以挂靠的福建东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参加湖美中学填土方工程的招投标并中标，但该工程实际由吴文振负责现场施工。2010年年底，胡某告诉其（时任六安村民委员会主任）庄朝晖给他打电话，称学校有一笔款项不好出账，要从六安村过账，其与胡某表示同意。2011年1月底，其与胡某、韩某2到湖美中学开会，会议决定先行拨付给六安村土方工程款30万元，再由六安村拨付给吴文振。数天后，湖美中学将上述30万元拨付给六安村。后吴文振持两张“土方回填工程”的发票到六安村村部领款。胡某私下跟其说这笔30万元款项就是庄朝晖交代从六安村过账的那一笔。其与胡某签了发票后，吴文振就领取了30万元。吴文振的填土方工程款共约104万元，但他实际从六安村领取的土方工程款约134万元等事实。 1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赖某1以挂靠的福建东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参加湖美中学新校区填土方工程的招投标并中标，但工程实际由吴文振承建。2010年年底，庄朝晖给其（时任六安村党支部书记）打电话称学校有一笔款项不好出账，要从六安村过账。2011年1月24日，其与韩某1等人到湖美中学开会，会议决定拨付土方款30万元给六安村。同月27日，六安村报账员黄某1到湖美中学处理土方款等资金事宜，事后黄某1跟其说湖美中学的校长特意交代拨款30万元标注“征地经费”。上述30万元拨付到六安村后，吴文振以“土方工程”开具了两张票据到六安村村部找其领款，当时其私下跟韩某1说这笔30万元就是庄朝晖交代的要从六安村过账的那一笔，其与韩某1签了发票后，吴文振顺利领取了上述30万元等事实。 13.证人赖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9月间的一天，胡某介绍吴文振与其相识，并让其挂名参加湖美中学迁建填土方工程的招投标，实际由吴文振操作，其表示同意。工程中标后其与六安村委会签订协议书，但资质挂靠、标书制作等手续都是吴文振办理的。2011年至2014年间，其按照吴文振的要求，将身份证拿给他去开具湖美中学迁建项目填土方工程的纳税发票。其有签署一份委托书，委托吴文振代为向六安村委会领取填土方工程款等事实。 14.被告人李玉星在侦查阶段及审查逮捕期间多次供认了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和湖美中学校长庄朝晖打招呼，让他将湖美中学新校区的土方工程给其妻弟吴文振承包，并表示工程结束后会给庄朝晖一些好处费。该工程经招投标后，由吴文振在项目现场负责施工。2011年1月，庄朝晖跟其说他要吴文振配合从湖美中学以土方款的名义套取一笔款项出来，其听后就说让他和吴文振具体去弄。同年春节后的一天，其和庄朝晖、吴文振在一起吃饭时，庄朝晖说吴文振已套取的那30万元不是土方工程款，而是庄朝晖从湖美中学以土方工程款的名义套取出来的，并提议三人予以私分，其和吴文振表示同意。后庄朝晖分得15万元，其和吴文振各分得7.5万元等事实。 15.被告人庄朝晖在侦查阶段及审查逮捕期间多次供认了2010年年底，吴文振负责湖美中学新校区迁建项目的工程施工。期间，李玉星和吴文振多次跟其说以后拨付工程款需要其关照，工程结束后会给其10万元的好处费。2011年1月初，因该工程进展缓慢，其认为吴文振承包的这个工程赚不了钱，之前他们答应给的好处费肯定给不了，其就想从湖美中学新校区建设经费中套取30万元进行私分，并将该想法告知李玉星、吴文振，二人均表示同意。为使套取行为不被识破，同月月底其召集山城村、六安村的书记及村主任等人召开征地拨款会议，会议研究拨付30万元给六安村作为土方款。会后，其私下和胡某、韩某1说这次拨付的30万元款项是借六安村的账户过账，并不是土方工程款，村里不能截留，应尽快付给吴文振，二人均表示同意。之后副校长江某向其请示如何填写六安村领款发票的款项名义，其回复填写“征地经费”。发票经其签批后，湖美中学将30万元拨付给六安村，其联系吴文振尽快到六安村领取。吴文振将30万元领取后，其告诉吴文振这30万元不是土方工程款，是借拨付土方款的名义套取出来的。后其与李玉星、吴文振共同私分上述30万元，其分得15万元，李玉星、吴文振共分得15万元。六安村应拨付给吴文振的土方工程款约104万元，但吴文振实际领取了约134万元等事实。 16.被告人吴文振在侦查阶段及审查逮捕期间多次供认了2010年下半年，其通过串标等形式实际承建湖美中学新校区迁建的填土方工程，并以赖某1的名义和六安村民委员会签订合同。其姐夫李玉星有和湖美中学校长庄朝晖打招呼，让他在填土方工程中予以关照，并表示工程结束后给他10万元的回扣。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庄朝晖和李玉星告诉其有一笔30万元的款项要从湖美中学过账，并交代其领款后再沟通如何处理。约半个月后，庄朝晖给其打电话，称湖美中学已经将30万元的款项拨付到六安村，让其尽快去领取。2011年春节后的一天，其将30万元全部领取后约李玉星、庄朝晖吃饭。期间，庄朝晖告诉其这30万元并不是其承包工程的填土方工程款，而是他向上级争取的资金，并提议将套取出来的30万元进行私分。其建议庄朝晖分15万元，其和李玉星共分15万元，二人均没有反对。后其在送庄朝晖回家的时候拿给他15万元，其和李玉星各分得7.5万元。六安村应拨付给其土方工程款约104万元，但其实际领取了约134万元等事实。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李玉星、庄朝晖、吴文振提出三人没有共谋贪污30万元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指控三被告人共谋参与贪污3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法庭审理认为，认定被告人李玉星、庄朝晖、吴文振共谋参与贪污30万元的事实，有书证湖美中学的拨款明细表及财务凭证、六安村土方工程款明细表及财务凭证、被告人吴文振领取土方工程款的相关银行取款凭证、南靖县山城镇六安村民委员会专用收款票据等材料证实，并有证人黄某1、江某、韩某1、胡某的证言予以佐证，且被告人李玉星、庄朝晖、吴文振在侦查阶段及审查逮捕阶段亦多次供述在案，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因此，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吴文振及其辩护人钟溪鹏提出被告人吴文振所领取的30万元属填土方工程款，并非以“征地费用”的名义套取公款予以私分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法庭审理认为，被告人吴文振伙同被告人庄朝晖、李玉星，利用被告人庄朝晖的职务便利，故意虚构“征地费用”名目，从湖美中学拨付给六安村的款项中骗取土方工程款外的资金，且在工程未结算时便对该款项进行私分，又被告人吴文振在工程进展过程中，在明知工程款基本确定为104万元的情况下，实际领取了134万元，故意隐瞒多领取30万元款项的情况，据此，应认定三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骗取并占有该款项的故意。因此，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李玉星个人贪污154377元的事实 （一）2005年8月间，时任南靖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大队长的李玉星在经办“林某5非法经营案”中，指示周某负责办理“群众协助破案奖励金”9.9万元的相关报批手续。上述款项签批下发后，被告人李玉星又指示周某将其中一笔3.5万元作为经济侦查大队的办案经费，并将另一笔6.4万元转入李玉星持有并控制的户名为“马某”的银行账户内。李玉星将上述6.4万元支取后，分给时任南靖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副大队长杨某23万元，余款3.4万元予以侵吞。2006年4月4日，杨某2委托同事赖某2将上述3万元存入到南靖县公安局暂扣款账户。 （二）2013年至2016年间，时任南靖县公安局副局长的李玉星在领导、指挥经济侦查大队查办涉及万某集团有限公司及福建嘉胜钢圈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商业犯罪等案件的过程中，以“办案经费”的名义分别收受万某集团有限公司、福建嘉胜钢圈集团有限公司的送款28万元及3万元，计31万元，并指示上述款项由时任经济侦查大队的大队长杨某2负责接收，后由内勤王某2保管，用于支付依法依规不能报销的餐费等各类开支。期间，被告人李玉星从该款项中报支其个人加油充值卡、红包及招待费等计90377元，经济侦查大队报支餐费等各项费用计177858.56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王某2提供的《李玉星帐外报支情况表》、《南靖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帐外报支情况表》、加油IC卡充值票据、饭店点菜单、车辆维修单及发票、收款收据等材料，证实被告人李玉星从万利达集团有限公司及福建嘉胜钢圈集团有限公司给南靖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送款的31万元中报支个人加油卡、红包及招待费计90377元，经济侦查大队报支餐费等各项费用计177858.56元等事实。 2.南靖县公安局提供的报销单据封面及群众协助破案奖励呈批表等材料，证实“林某5非法经营一案”中，线人“耳目费”的报批及领取等事实。 3.中国建设银行提供的关于周某、马某的银行查询清单、“马某”开户材料及银行取款凭证等材料，证实2005年8月5日，周某汇款6.4万元到“马某”账户等事实。 4.漳浦县公安局记账凭证封面及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证实2006年4月4日，南靖县公安局账户收到暂扣款3万元的事实。 5.万某集团有限公司员工涉嫌职务侵占等商业犯罪案材料及福建嘉胜钢圈集团有限公司汇票被骗案等材料，证实万某集团有限公司员工陈某10等人职务侵占及王某4票据诈骗等事实。 6.漳州市人民检察院司法会计检验报告，证实2013年至2017年1月间，被告人李玉星个人报支加油费等费用计90377元，南靖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报支餐费等各项费用计177858.56元。2005年8月5日，周某向“马某”个人账户转入6.4万元。2006年4月4日，南靖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向南靖县公安局缴款3万元等事实。 7.证人周某的证言，2005年8月，时任南靖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大队长的李玉星告诉其“林某5非法经营案”的侦破过程中有两个线人，让其按照规定办理从局里领取给线人“耳目费”的相关报批手续，其中一笔3.5万元，另一笔6.4万元。后其根据李玉星的指示，将其中的一笔“耳目费”6.4万元汇到一个户名叫“马某”的银行账户等事实。 8.证人赖某2的证言，证实2006年4月左右，杨某2调任到南靖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任大队长后拿给其3万元，让其存到公安局的暂扣款账户内，后其以暂扣款的名义将上述3万元存到南靖县公安局的账户等事实。 9.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吴某1系万某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2013年至2016年间，南靖县公安局分管经济侦查大队的副局长李玉星在办理其公司员工陈某11等人商业受贿、侵犯知识产权等案件中给了公司很大的支持。为表示感谢，万某集团有限公司多次以“办案经费”的名义送给经济侦查大队计28万元等事实。 10.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万某集团有限公司销售总监，2013年年初，吴某1为感谢经济侦查大队在办理万某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假冒公司注册商标等案件中的帮助，让其向转达李玉星要拿一些钱给经济侦查大队表示感谢的意思，李玉星对此表示同意。2013年至2016年间，其共拿28万元给经济侦查大队，由内勤王某2接收等事实。 1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福建嘉胜钢圈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2014年下半年，南靖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办理其集团汇票被诈骗一案，分管经济侦查大队的副局长李玉星问其能不能支持3万元给经济侦查大队作为办案经费，其表示同意。后其让公司总经理陈某1拿3万元给经济侦查大队作为办案经费等事实。 1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福建嘉胜钢圈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公司董事长王某1叫其拿3万元给南靖县公安局作为办案经费，当天，其就将3万元拿到经济侦查大队等事实。 1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04年，经济侦查大队在办理“林某5非法经营案”后，李玉星让周某按照规定办理从局里领取该案要给线人“耳目费”的相关报批手续。周某从财务那领取“耳目费”后，李玉星跟其说该案的“耳目费”没有全部付给线人，并拿给其3万元。2006年4月，其任刑侦大队大队长时，其将上述3万元拿给内勤赖某2，让他以暂扣款的名义存到公安局的账户内。其任经济侦查大队大队长期间，经济侦查大队先后办理了涉及万某集团公司和福建嘉胜钢圈集团有限公司的一些案件。期间，万某公司及嘉胜公司分别拿了28万和3万元给经济侦查大队作为办案经费，这31万元其让内勤王某2保管，后来陆续用于经济侦查大队办案开支、发放补贴。李玉星有说经济侦查大队一些开支如果无法在局里报销，可以从这些款项中报支。王某2提供的《李玉星帐外报支情况表》中体现的是李玉星的花销情况，累计金额90377元，大部分都是李玉星交代王某2去支付的，其中一部分李玉星个人给他人包红包或纸钱，是由其去帮他处理的，后李玉星让其找王某2从上述31万元的款项中报支等事实。 1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开始，南靖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办理万某集团有限公司员工涉嫌职务侵占等商业犯罪案件，这些案件均由副局长李玉星分管负责。2013年至2016年间，万某集团的杨某1多次拿了28万元给经济侦查大队作为办案经费。2013年9月，经济侦查大队办理福建嘉胜钢圈集团有限公司汇票被骗案件时，该公司的总经理陈某1拿了3万元给经济侦查大队作为办案经费。其按照杨某2大队长的指示将上述31万元收下并保管。后杨某2告诉其说以后经济侦查大队有不方便到局里报销的，可以在这些款项中报支。副局长李玉星也有告诉其说他在外面有一些签单消费，让其去结算，也从上述31万元的款项中报支。其将李玉星的开支整理成《李玉星账外报支情况表》，累计金额90377元等事实。 15.被告人李玉星在侦查阶段及审查逮捕期间多次供认了2005年四五月间，经济侦查大队办理“林某5涉嫌六合彩赌博”案件期间，其让内勤周某向局里申请该案的“耳目费”9.9万元，其中一笔3.5万元作为经济侦查大队办案经费。其让周某将另一笔6.4万元打到一张其以“马某”名义开户的银行账户内，其将钱款取出后，将其中的3万元分给杨某2。2013年至2016年间，南靖县公安局成立专案组办理万某集团公司员工职务侵占等案件，期间，该公司董事长吴某1让公司销售总监杨某1先后拿了28万元给经济侦查大队作为办案经费。2013年下半年，南靖县公安局办理嘉胜集团公司汇票被骗案，期间，该公司董事长王某1让公司总经理陈某1拿了3万元给经济侦查大队作为办案经费。上述31万元其让杨某2负责对接并让王某2负责保管，其个人从中报支加油卡充值、红白喜事红包、纸钱及餐费等计9万余元等事实。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李玉星提出其报支的加油费、招待费计90377元用于单位的公务招待、订阅报刊等事由，其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不应认定其为贪污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魏友展提出指控被告人李玉星报支个人加油卡、招待费等计90377元属个人贪污与事实不符的辩护意见，经法庭审理后认为，南靖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以“办案经费”的名义收取31万元的送款后，该大队内勤王某2将被告人李玉星与经济侦查大队的报支明细分开记录，说明了被告人李玉星所报支的加油费、招待餐费等用于其个人开支。被告人李玉星利用自己的职权将“小金库”内的部分钱款用于个人使用，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因此，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三、被告人李玉星个人受贿36.1万元的事实 （一）2005年至2014年间，戴某1、柯某1合伙经营河沙生意,河沙运输车经常因超载问题被沿途的公安派出所、交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及交通警察大队等部门查获并处罚。后二人多次找到李玉星，让其向相关部门人员打招呼，对被查获的车辆予以关照放行。李玉星表示答应帮忙，并向丰田派出所、靖城派出所等相关部门工作人员打招呼，让他们对戴某1、柯某1的河沙运输车进行关照。期间，戴某1、柯某1为表示感谢，多次到李玉星家中或办公室送给李玉星计15.1万元。 （二）2008年下半年，刘某1因没有办理相关证件在南靖县丰田镇东方村的矿场开采石头被南靖县森林公安分局查处。后刘某1通过其朋友戴某1、柯某1找李玉星说情，李玉星表示同意帮忙，并向森林公安分局的相关人员了解情况。后该案件因未达到刑事立案标准仅做行政罚款处理。同年12月月底的一天，刘某1为表示感谢，委托戴某1、柯某1到李玉星家中送给李玉星3万元。 （三）2008年年底的一天，刘某1被南靖县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带走调查，戴某1、柯某1受刘某1的妻子吴某3的委托，到李玉星家中送给其1万元，让其帮忙了解情况、疏通关系。李玉星答应帮忙，并向检察院相关工作人员了解情况，后得知刘某1只是作为证人配合调查。 （四）2013年6月，南靖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在办理福建嘉胜钢圈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南靖伟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1000万元汇票被诈骗一案期间，该公司董事长王某1找李玉星帮忙，希望其分管的经济侦查大队能全力侦破此案，李玉星表示同意。同年八九月间的一天，王某1在其公司的办公室送给李玉星2万元。 （五）2013年8月，简某因涉嫌诈骗犯罪被南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其妻子肖某1委托吴某4找李玉星说情，让李玉星帮忙关照，李玉星表示同意，并向同事黄某2打招呼了解情况。后简某因该案证据不足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间的一天，肖某1为表示感谢，委托吴某4到李玉星的办公室送给李玉星2万元。 （六）2013年至2014年间，南靖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办理万某集团有限公司员工陈某11等人职务侵占、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等案件。2014年年底，该公司董事长吴某1为感谢李玉星在查办上述案件中的帮助，让杨某1到李玉星的办公室送给其一只“欧米茄”牌手表（价值3万元）。2017年5月9日，李玉星通过家属向漳浦县人民检察院退缴该手表。 （七）2015年2月，万某集团有限公司原董事长吴惠天的坟墓被盗挖，南靖县公安局成立以李玉星为组长的专案组侦办此案。后吴某1多次找李玉星帮忙，希望能尽快侦破此案，李玉星表示同意。同年9月，该案件成功告破，吴某1为表示感谢，让杨某1到李玉星的办公室送给李玉星10万元。李玉星将该款项收下后，分给专案组其他成员计5.3万元，余款4.7万元占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南靖县林业局林业行政处罚卷宗材料，证实2008年11月，刘某1擅自改变林地用途被行政处罚的事实。 2.南靖县人民法院（2014）靖刑初字第201号刑事判决书等材料，证实王某4等人因票据诈骗被定罪判刑的事实。 3.南靖县人民法院提供的关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职务侵占、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案的刑事侦查卷宗材料、起诉书、判决书等材料，证实万某集团有限公司员工陈某11、肖某3等人被定罪判刑的事实。 4.南靖县人民法院提供的简某诈骗一案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及判决书等材料，证实简某因涉嫌诈骗犯罪被立案侦查并拘留，后被取保候审等事实。 5.漳浦县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5月9日，涉案“欧米茄”牌手表已被漳浦县人民检察院扣押的事实。 6.证人戴某1、柯某1的证言，分别证实2005年开始，二人经营河沙生意，河沙运输车经常因为超载等问题被检查及处罚，影响河沙的销量。为了更好地解决河沙经营过程中出现的安全生产、检查执法及超载运输等问题，其多次找李玉星帮忙处理，为表示感谢及搞好关系，其多次送款给李玉星计15.1万元。2008年下半年，刘某1因采矿时破坏林地被南靖县林业局制止后，委托其找李玉星帮忙处理此事，后该案只按罚款处理。同年12月底的一天，刘某1拿了3万元委托其送给李玉星。当晚，其到李玉星家中送给他3万元。2008年间的一天，刘某1被检察院的人员带走，他妻子找其帮忙打探消息。后其找李玉星帮忙处理此事，并拿给李玉星1万元让他去理顺关系等事实。 7.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南靖县公安局船场派出所与丰田监测站联合执法工作时，有检查到一些河沙运货车辆存在超载等问题。李玉星有为戴某1、柯某1河沙运输车超载等事宜向其打招呼，让其予以关照等事实。 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下半年，其因没有办理相关证件在南靖丰田镇开采石头被南靖林业公安制止，后其让戴某1、柯某1帮其去找李玉星理顺关系。后该案其只是被罚款，为感谢李玉星，其拿给戴某13万元，委托他送给李玉星。2008年年底的一天，其被南靖县检察院带走配合调查后回到家，其妻子说其被带走后，她有叫戴某1、柯某1去找李玉星帮忙理顺关系。当其得知戴某1、柯某1因此事有拿给李玉星1万元后，其就拿1万元给戴某1、柯某1等事实。 9.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2008年年底的一天，其丈夫刘某1突然被南靖县检察院带走，其有叫戴某1、柯某1去找李玉星帮忙理顺关系，需要的费用让他们先垫付着，后叫刘某1还给他们等事实。 10.证人游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下半年，南靖县检察院曾带刘某1到检察院接受询问，期间，李玉星打电话问其带走刘某1的原因，其说只是作为证人了解情况，李玉星有说照顾一下等事实。 1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嘉胜集团汇票被骗一案由李玉星分管的经济侦查大队办理，其去找李玉星帮忙，希望他们能全力侦查此案，李玉星表示答应。十几天后，李玉星到其办公室说起该案查办的进展情况时，其拿了2万元送给李玉星等事实。 12.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其朋友简某被南靖县公安局抓获，简某妻子委托其找公安局的人说情，看能不能为简某办理取保候审。后其到南靖县公安局李玉星的办公室找他帮忙处理此事。在简某被办理取保候审的当天，简某的妻子给其2万元，让其感谢李玉星的照顾。当天，其到李玉星的办公室送给他2万元等事实。 13.证人简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其因涉嫌诈骗被南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后其被取保候审回到家，其妻子说在其被刑拘期间，她有拿2万元给吴某4去理顺关系等事实。 14.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其丈夫简某因涉嫌诈骗被南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后其找吴某4帮忙处理此案。后在其丈夫被取保的当天，其拿2万元给吴某4，让他拿这些钱去感谢公安局的领导等事实。 15.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刑侦大队侦查一队办理简某涉嫌诈骗一案时，李玉星有打电话向其询问能否给简某办理取保候审，其认为该案达不到报捕条件，应该可以取保。同年9月，简某刑拘到期后被取保候审等事实。 16.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2012年任万某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后李玉星分管的经济侦查大队在办理公司内部员工商业贿赂等案件给予很大的支持。2014年年底，其让杨某1买手表给李玉星，后杨某1反馈买了一只3万元的手表给李玉星。2015年年初，其父亲吴惠天的坟墓被盗挖，李玉星牵头抽调南靖县公安局多个办案部门成立办案组，并亲自指挥。案件顺利侦破后，其为表示感谢，叫杨某1送给李玉星10万元，让李玉星自己去安排等事实。 17.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底，吴某1董事长跟其说李玉星这两年来在办理集团发生的一些案件支持很大，叫其买只手表送给他，后其到香港买了一只3万元的欧米茄手表送给李玉星。2015年年初，李玉星担任吴惠天坟墓被盗挖案的专案组组长，该案侦破后，吴某1让其拿10万元给李玉星表示感谢等事实。 18.证人陈某2、兰某、张某1、吴某5、黄某3、郭某、刘某2、陈某3的证言，分别证实吴惠天坟墓被盗挖一案告破后，李玉星有拿给专案组成员2000元至15000元不等的现金，并说是万某集团给专案组成员的补贴等事实。 19.中国商业联合会钟表眼镜商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北京）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手表为瑞士制造欧米茄牌腕表的事实。 20.漳浦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手表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瑞士制造欧米茄牌腕表的价格为3万元的事实。 21.被告人李玉星在侦查阶段及审查逮捕期间多次供认了2006年至2014年间，其在担任南靖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大队长及副局长期间，有为从事河沙生意的戴某1、柯某1向丰田派出所及交警中队等部门打招呼，让他们进行关照，后戴某1、柯某1多次给其送款计15.1万元。2008年11月，戴某1、柯某1跟其说他们的朋友刘某1因在丰田镇开采石矿被县林业局查处，让其出面帮忙，后其向森林公安打听此事。同年12月，戴某1、柯某1到其家送给其3万元。同年年底，戴某1、柯某1到其家说刘某1被检察院带走，并拿给其1万元，让其帮忙打听消息、理顺关系。2013年8月，其战友吴某4跟其说他亲戚简某因诈骗被公安局刑事拘留，让其出面帮忙办理取保。后在简某被取保候审当天，吴某4送给其2万元。2013年6月，福建嘉胜钢圈集团有限公司票据被骗一案由南靖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办理，该公司董事长多次找其帮忙，希望能尽快办案。同年八九月间的一天，王某1送给其2万元。2015年2月，南靖县公安局成立专案组办理万某集团原董事长吴惠天的坟墓被盗挖一案，其任专案组组长。该集团的董事长吴某1多次找其帮忙，希望能尽快破案。同年9月，该案侦破后，吴某1叫杨某1送给其10万元，让其去安排。其分给专案组成员吴某5、陈某2等人计5.3万元，余款4.7万元自己保留。2015年年初的时候，杨某1到其办公室送给其一只“欧米茄”牌手表，并说这是吴某1交代他买的等事实。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李玉星及其辩护人魏友展提出吴某1的送款10万元系给专案组成员的补贴，且“欧米茄”手表属吴某1的个人赠与，不应认定为被告人李玉星受贿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法庭审理后认为，被告人李玉星作为公安机关工作人员，侦破案件属本职工作，但其却接受吴某1的送款10万元及一只“欧米茄”牌手表，属受贿行为。其将部分款项分给专案组其他人员，属受贿后对赃款的一种处分行为，不影响受贿罪的成立。因此，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魏友展提出指控被告人李玉星收受戴某1、柯某1、福建嘉胜集团有限公司及吴某4送款计23.1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法庭审理认为，认定被告人李玉星收受戴某1、柯某1、福建嘉胜集团有限公司及吴某4送款计23.1万元的事实，有证人戴某1、柯某1、刘某1、王某1、吴某4的证言予以证实，且有证人吴某3、吴某2、游某、简某、肖某1、黄某2的证言予以佐证，且被告人李玉星亦多次供述在案。因此，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四、被告人庄朝晖个人贪污254047元的事实 （一）2009年4月至2013年12月间，时任南靖县湖美中学校长的庄朝晖在无实际公务支出的情况下，谎称有公务开支无法报销，让湖美中学办公室主任陈某4虚开招待餐费发票到湖美中学报销，套取公款81笔计85984元，庄朝晖将上述款项用于个人日常生活开支。 （二）2010年2月至2013年7月间，庄朝晖在无实际公务支出的情况下，谎称湖美中学有公务开支无法报销，让陈某4虚开购买茶叶、土特产等发票到湖美中学报销，套取公款16笔计71395元，庄朝晖将上述款项用于个人日常生活开支。 （三）2016年7月至12月间，庄朝晖在无实际公务支出的情况下，谎称湖美中学有公务开支无法报销，让陈某4虚开购买书刊、教材及书画装裱费等发票到湖美中学报销，套取公款4笔计33266元，庄朝晖将扣除税点后剩余的3万元用于归还个人欠款及日常生活开支。 （四）2011年至2016年间，庄朝晖在无实际公务开支的情况下，谎称湖美中学有公务开支无法报销，让湖美中学校工刘某3虚增修剪花草、维修桌椅、清理卫生等项目的工程量进行报销，套取公款计63402元，庄朝晖将上述款项用于个人日常生活开支。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南靖县湖美中学提供的关于招待费、购买土特产、零星工程项目、购买书刊、书画装裱费等财务凭证及漳州市人民检察院司法会计检验报告，证实被告人庄朝晖通过虚开招待费及购买土特产等发票套取公款等事实。 2.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庄朝晖于2009年到湖美中学当校长后，他在没有实际公务支出的情况下，陆续让其拿发票回去报销，经其辨认学校的财务凭证，他让其拿餐费等发票以招待费用的名义报销81笔计85984元，以购买土特产的名义报销16笔计71395元，以虚开书刊等费用的名义报销4笔计33266元。上述发票报销以后，其将钱款交给庄朝晖等事实。 3.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庄朝晖任湖美中学校长期间，多次对其说学校有一些费用不方便报销，让其在为学校做零星工程的时候在原有项目的基础上多记一些项目，开具发票后按程序报销，报账后再将现金给他。经其辨认学校的会计凭证，2011年至2016年间，其共多报支63402元给庄朝晖等事实。 4.证人曾某、黄某4、张某2、吴某6、魏某、吴某7、林某1、张某3、邱某、冯某1、肖某2、郑某1、冯某2、柯某2、蔡某、庄某的证言，分别证实陈某4到他们经营的饭店、招待所、书画店及商行等处虚开发票金额等事实。 5.证人陈某5、陈某6、陈某7、江某、何某、张某4、林某2、戴某2、姚某、林某3、陈某8、林某4、陈某9、黄某5、黄某6、陈某5的证言，分别证实其有在陈某4及刘某3为庄朝晖处理费用的财务凭证上签名，但表示不清楚报销单据中体现的“招待事由”等内容的真实情况，只是帮陈某4、刘某3签个字而已，后续的报销手续由陈某4、刘某3去处理等事实。 6.漳州市人民检察院司法会计检验报告，证实2009年4月至2016年12月间，陈某4分别报销相关接待费、土特产费、办公费85984元、71395元及33266元，刘某3报销相关零星工程费63402元等事实。 7.被告人庄朝晖的供述，供认了2009年至2016年间，其在没有实际公务消费的情况下，通过陈某4虚开接待费、购买土特产、购买图书及装裱费发票的名义套取学校办公经费，其中虚开接待费发票计8万余元，虚开购买土特产发票计7万余元，虚开购买图书及书法装裱费发票计3万元。2011年至2016年间，其通过刘某3采用多记工程项目的方法套取学校经费约6.3万元。其将套取的上述款项用于个人开支及支付旧账等事实。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五、被告人庄朝晖受贿7.8万元的事实 （一）2009年至2010年间，郑某2承包了湖美中学的铁件工程等项目。期间，郑某2为感谢庄朝晖对其所承包项目的关照，先后4次到庄朝晖的办公室送给他1.2万元。 （二）2010年至2016年间，湖美中学向漳州市晓风图书文化有限公司订购中学模拟试卷等教材。期间，该公司副总经理廖某为感谢庄朝晖在订购教材一事上的关照，先后5次在公司的办公室送给庄朝晖回扣款计1.1万元。 （三）2008年至2014年间，石某、黄某7承包湖美中学文印室的印刷业务，后庄朝晖帮忙向上争取资金，解决湖美中学长年拖欠二人所承包的文印室文某43万余元。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石某、黄某7为感谢被告人庄朝晖的关照，到庄朝晖家的车库送给他4.5万元。 （四）2010年开始，吴文振承包湖美中学填土方工程及其他零星工程项目。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吴文振为感谢庄朝晖在上述工程项目承包过程中的关照，替庄朝晖支付了其个人购买兰花款1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南靖县湖美中学提供的关于石某、黄某7承包文印室文某的财务凭证、关于购买漳州市晓风图书文化有限公司试卷等财务凭证、关于郑某2承包铁件工程等财务凭证，分别证实湖美中学支付拖欠文印室文某、订购中考模拟卷及发包铁件工程等事实。 2.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其承揽湖美中学的铁件工程及维修等工程项目，为了感谢校长庄朝晖的帮助，并与他搞好关系及让其长期承揽学校的项目，其多次送款给庄朝晖计1.2万元等事实。 3.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间，其作为晓风图书公司的副总经理到湖美中学向校长庄朝晖推销模拟试卷，并许诺将湖美中学订购教辅材料金额的10%作为回扣给他。2010年至2016年间，湖美中学在其公司订购了中考模拟卷11万余元，其先后5次在公司拿给庄朝晖计1.1万元等事实。 4.证人石某、黄某7的证言，分别证实2013年年底，庄朝晖帮助解决学校长年拖欠其二人所经营的文印室旧账43万余元，后其为表示感谢，送给庄朝晖4.5万元等事实。 5.被告人吴文振的供述，供认了其自2010年开始承包湖美中学新校区迁建的填土方工程等项目，支付工程款等手续需要校长庄朝晖的签批。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其为感谢庄朝晖的照顾，帮庄朝晖支付他欠花店的兰花款1万元等事实。 6.被告人庄朝晖的供述，供认了其在担任任湖美中学校长期间，有收受铁件维修、承包商郑某2送款计1.2万元，收受漳州晓风书屋廖某购买中考教材等回扣款计1.1万元，收受湖美中学的文印室承包人石某送款4.5万元。2016年春节前，其有让湖美中学填土方工程的承建商吴文振替其支付个人所购买的兰花款1万元等事实。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六、被告人吴文振行贿17.8万元的事实 （一）2010年7月，南靖县湖美中学将新校区奠基仪式填土方工程交由新校区所在地的南靖县山城镇六安村负责具体实施。时任六安村党支部书记胡某和村委主任韩某1（均另案处理）经商量后，决定私下以韩展顺的名义与湖美中学签订该填土方工程的施工协议，但该工程实际交由吴文振负责现场施工。2010年9月间的一天，吴文振为感谢胡某、韩某1的关照，在六安村村部分别送给胡某、韩某1各6000元。 （二）2010年下半年，南靖县湖美中学将新校区迁建项目B段填土方工程交由六安村负责组织公开招投标。同年9月间的一天，吴文振经与胡某、韩某1商量，通过抬高招标门槛、串标等违法违规操作，并在胡某、韩某1等人关照下，让赖某1挂靠的福建东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投标并中标，后以赖某1的名义和六安村民委员会签订填土方工程协议书，但该工程实际交由吴文振负责现场施工。2011年9月至2016年6月间，吴文振为感谢胡某、韩某1的关照，先后5次送给胡某、韩某1各8.3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胡某、韩某1的证言，分别证实2010年7月，湖美中学新校区奠基仪式及迁建项目填土方工程等项目由山城镇山城村和六安村负责实施。其二人经商量后决定将新校区奠基仪式填土方工程交由吴文振负责现场施工。同年9月间的一天，吴文振领取该工程的工程款后，为感谢二人的支持，分别送款给二人各6000元。在湖美中学迁建项目填土方工程中，二人连同他人采取抬高招标门槛、围标等方式，并利用村干部协助政府管理填土方工程的便利，帮吴文振实际拿到填土方工程项目的现场施工，后吴文振为感谢二人的支持，先后多次送款给二人各计8.3万元等事实。 2.被告人吴文振的供述，供认了2010年7月，韩某1联系其到山城镇六安村村部，说要把湖美中学奠基仪式的土方工程交由其去做，其表示同意，并许诺到时会给韩某1、胡某一些好处费。同年9月间的一天，其为了感谢韩某1、胡某的支持，分别送款给二人各6000元。该工程完工后，湖美中学新校区迁建项目的填土方工程进行公开招投标，韩某1、胡某等人利用组织招投标的机会，采取抬高招标门槛、围标等方式，帮其拿到该工程，由其负责项目的现场施工。2011年9月至2016年6月间，其为了感谢韩某1、胡某在该工程施工及处理其他事务过程中的帮助，先后多次送款给二人各8.3万元等事实。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李玉星贪污数额计454377元，受贿数额计36.1万元；庄朝晖贪污数额计554047元，受贿数额计7.8万元；吴文振贪污数额30万元，行贿数额计17.8万元。 另查明，2017年1月1日，吴文振主动到南靖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投案，并如实供认其行贿犯罪事实，后于同月13日被龙海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2月6日，庄朝晖被南靖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工作人员带到纪委办案点进行约谈，后其如实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同月8日，李玉星被南靖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工作人员带到平和县纪委办案点接受调查，期间，其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犯罪行为。 2017年3月3日及15日，庄朝晖先后通过其家属向南靖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涉案赃款1.8万元及2000元。同月13日，吴文振通过其家属向南靖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涉案赃款15万元。同月31日，李玉星通过其家属向平和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涉案赃款4.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南靖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财物收据，证实李玉星、庄朝晖、吴文振通过其家属向南靖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部分涉案赃款等事实。 2.南靖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关于被告人李玉星、庄朝晖、吴文振到案经过的说明，证实2017年1月1日，吴文振主动到南靖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投案，并如实交代其行贿犯罪事实；同年2月6日，庄朝晖被南靖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带到纪委办案点进行约谈，后其如实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同月8日，李玉星被南靖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带到平和县纪委办案点接受调查，期间，其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犯罪行为等事实。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玉星利用其他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共同虚报套取公款30万元，并先后利用其担任南靖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大队长及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以领取“群众协助破案奖励金”的名义及报支个人加油费等方式侵吞公款计154377元，又收受他人款物价值共计36.1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均属数额巨大，应数罪并罚，部分贪污犯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庄朝晖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担任南靖县湖美中学校长的职务便利，伙同他人以征地费用的名义套取公款30万元，并通过虚开发票等方式虚报套取公款254047元，又收受他人送款计7.8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其中贪污罪属数额巨大，受贿罪属数额较大，应数罪并罚，部分贪污犯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吴文振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伙同被告人庄朝晖、李玉星共同虚报套取公款30万元，又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计17.8万元，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贪污罪、行贿罪，应数罪并罚，其中贪污犯罪属共同犯罪，是数额巨大。 在贪污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庄朝晖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玉星、吴文振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文振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行贿犯罪事实，对其所犯行贿罪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庄朝晖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其受贿犯罪事实，对其所犯受贿罪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到案后，被告人李玉星如实供述部分贪污、受贿犯罪事实，被告人庄朝晖能如实供述部分贪污犯罪事实，又三被告人能通过家属缴交部分赃款或赃物，对三被告人分别均可酌情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玉星、庄朝晖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吴文振犯贪污罪、行贿罪，应数罪并罚的指控成立，其认定贪污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庄朝晖是主犯，被告人李玉星、吴文振是从犯的公诉意见及所提请适用的法律条文正确，予以采纳。 辩护人魏友展提出被告人李玉星能通过家属退缴部分赃款及赃物，建议对被告人李玉星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其提出被告人李玉星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法庭审理后认为，被告人李玉星在法庭上没有如实供认其全部贪污、受贿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因此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辩护人陈龙民提出被告人庄朝晖能通过家属退缴部分赃款及赃物，建议对被告人庄朝晖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还提出被告人庄朝晖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法庭审理认为，被告人庄朝晖在案发后能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对其所犯受贿罪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被告人庄朝晖在法庭上没有如实供述其伙同他人贪污30万元的犯罪事实，对其所犯贪污罪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因此，该辩护意见部分不予采纳。 辩护人钟溪鹏提出被告人吴文振能通过家属缴交15万元，建议对被告人吴文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提出被告人吴文振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法庭审理认为，被告人吴文振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行贿犯罪事实，对其所犯行贿罪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被告人吴文振在法庭上没有如实供述其伙同他人贪污30万元的犯罪事实，对其所犯贪污罪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因此，该辩护意见部分不予采纳。 辩护人魏友展、陈龙民、钟溪鹏分别提出对被告人李玉星、庄朝晖、吴文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法庭审理后认为，被告人李玉星、庄朝晖、吴文振均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且在贪污罪中，犯罪数额均为巨大，三被告人均没有如实供述共同贪污30万元的犯罪事实，悔罪表现不够，具有较大的主观恶性和严重的社会危害性，不宜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因此，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均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二款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玉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23年9月3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庄朝晖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六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3月14日起至2021年9月1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吴文振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三十日，即刑期自2017年3月14日起至2020年8月1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没收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李玉星赃款人民币45000元及“欧米茄”牌手表1只，被告人庄朝晖赃款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吴文振赃款人民币150000元，由收缴机关上缴国库。 五、继续追缴被告人李玉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15377元，继续追缴被告人庄朝晖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6204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雄斌 审 判 员  林捷锋 人民陪审员  林 岚 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 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