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79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清县省璜镇璜兰街3号，经营地址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秀峰路泰禾广场4号楼1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466507598X9。法定代表人：陈成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起棠，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梦诗，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务区新际商务中心A-17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40100001039288（1-1）。负责人：陈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起棠，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应奎，男，1982年11月10日出生，回族，现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必林，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开展，男，196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原审被告：郭今寿，男，196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原审被告：陈永春，男，197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原审被告：陈秀娟，女，196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上诉人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应奎及原审被告郑开展、郭今寿、陈永春、陈秀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11民初9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海峡公司）、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简称海峡公司合肥分公司）与杨应奎之间没有签过任何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郑开展在本案中的签名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能代表海峡公司合肥分公司。郑开展与杨应奎之间存在其他项目合作，不排除诉争款项是郑开展与杨应奎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一审判决海峡公司、海峡公司合肥分公司需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应奎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杨应奎辩称：一、海峡公司、海峡公司合肥分公司与杨应奎存在买卖合同事实，除了清单和欠条，还有海峡公司合肥分公司、郑开展与甲方单位的协议，为个人和分公司盖章，郑开展是代表分公司的职务行为。因此，认为存在合同事实关系，符合法律关系，至于郑开展与海峡公司、海峡公司合肥分公司究竟是何关系是其内部管理事务，��杨应奎无关，对杨应奎来说是职务行为，或者构成表见代理，后果应由海峡公司、海峡公司合肥分公司承担。二、杨应奎与郑开展进行的结算和口头约定是合法有效的，一审中，杨应奎不仅提供了送货单，还提供了郑开展出具的欠条，均说明了杨应奎实际履行了和海峡公司、海峡公司合肥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的口头约定，而且一审中海峡公司、海峡公司合肥分公司认可涉案项目是由其承建的，因此，该项目中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海峡公司、海峡公司合肥分公司承担。三、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实际情况，一审判决明确说明，没有约定付款时间应当在货到时付款，本案中杨应奎在最后一次送货后海峡公司、海峡公司合肥分公司没有及时付款，已经构成逾期，杨应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逾期利息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2016年11月7日，杨应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海峡公司和海峡公司合肥分公司支付材料款257996元人民币，并支付逾期利息23220元（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6%计算，自2015年3月30日计算至起诉之日止，以后顺延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郑开展、郭金寿、陈永春、陈秀娟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度，案外人安徽鹿鸣置业有限公司将合肥市宁国路和靶场路交口综合服务楼工程项目发包给海峡公司合肥分公司施工，其中郑开展作为海峡公司合肥分公司签约代表与该公司在2014年8月8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在施工期间，杨应奎经与郑开展联系、协商、洽谈，由杨应奎向该工程项目地供应方木、多层板等材料。期间自2015年3月22日至4月9日期间，由杨应奎负责送货，由海峡公司合肥分公司现场人员在《送（销）货单》上签字确认数量、规格、单价、金额等，其中该单注明的收货单位有“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或“合肥市宁国路和靶场路交口综合服务楼A、B区项目”字样。经统计签字的《送（销）货单》计货款257996元未付。后杨应奎向郑开展催要款项，2016年2月7日，郑开展向原告出具了欠条，计金额65万元。一审另查明：杨应奎对郑开展出具欠条解释为：之前与郑开展合作过北城世纪城的项目，该金额65万元包含北城世纪城项目的款项，该案杨应奎已经提起（2016）皖0111民初9165号一案诉讼，现已处理并已经撤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在于：杨应奎与海峡公司合肥分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郑开展行为的性质。首先，对于郑开展的身份，虽然海峡公司予以否认为其员工或予以了授权，���因海峡公司对杨应奎提交的海峡公司合肥分公司在2014年8月8日与案外人安徽鹿鸣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予以承认，而该合同中代表海峡公司合肥分公司签字人员正是郑开展，同时合同中所指工程正是位于合肥市宁国路和靶场路交口综合服务楼项目工程，对此海峡公司对由其所属海峡公司合肥分公司施工承建并无异议。另外作为企业法人，其具体的业务和行为通常也是由具体的自然人来履行和完成的，而本案中作为合同的签订人和具体经办人员郑开展，显然取得了海峡公司合肥分公司的授权，其履行的应是该分公司的职务。本案中，在合肥市宁国路和靶场路交口综合服务楼工程项目施工期间，杨应奎经与郑开展联系、协商、洽谈，由杨应奎向该工程项目地供应方木、多层板等材料，期间由杨应奎负责送货，由海峡公司合肥分公司现场人员在《送（销）货单》上签字确认数量、规格、单价、金额等，其中该单注明的收货单位有“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或“合肥市宁国路和靶场路交口综合服务楼A、B区项目”字样。因此杨应奎应当知道明确的买受人主体非为郑开展本人，而是其公司行为。另外在该工程项目中，郑开展作为海峡公司合肥分公司的签约代表，且其行为能够认定为在履行该分公司的职务时，郑开展应当对方木、多层板等买卖、履行情况等有着较他人更为清楚的认识，因此海峡公司也理所应当向其核实相关情况，该举证责任在于海峡公司，但该公司并未提供证据加以反驳。故现海峡公司对其所属海峡公司合肥分公司与杨应奎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辩称理由显然依据不足，所以杨应奎有理由相信且有证据证明郑开展的行为具有海峡公司合肥分公司的代理权，郑开展等履行的��是分公司的职务行为，其民事责任依法应当由海峡公司合肥分公司承担。综上理由，海峡公司合肥分公司与杨应奎之间因此形成了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在合同履行中，杨应奎向工程项目地供应方木、多层板等材料，现场人员签字确认数量、规格、单价、金额等，对此有《送（销）货单》在卷佐证，且在杨应奎催款时，郑开展于2016年2月7日向杨应奎出具了欠条，计金额65万元，虽然该金额超出《送（销）货单》确认的257996元，但杨应奎对此已经作为解释且能与其提起的（2016）皖0111民初9165号案件相印证，故郑开展出具欠条的行为应当是对《送（销）货单》的进一步确认，对海峡公司合肥分公司在合肥市宁国路和靶场路交口综合服务楼A、B区项目工程中欠杨应奎货款257996元的事实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中，由于双方对于货款给付时间未有明确约定，事后也未达成一致，因此依照法律的规定，海峡公司、海峡公司合肥分公司应当在收到货物的时候即应支付货款，故对于杨应奎要求海峡公司、海峡公司合肥分公司支付货款25799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时因海峡公司、海峡公司合肥分公司未在收到货物的时候即应支付货款，因此存在违约，故应当依法向杨应奎承担逾期付款损失即利息，因双方对于逾期付款未约定违约责任的具体计算方法，现杨应奎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对于应付款时间可从双方合同履行结束即最后一期收到货物时即2015年4月9日时作为节点，故逾期付款损失可从次日起即2015年4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货款付清之日止。对于该债务，因海峡公司合肥分公司系海峡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有法人资格，其应先行在经营管理的资产内承担民事责任，如财产仍不足以清偿，则由海峡公司以其他财产清偿。因郑开展的行为在上述中已经认定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其所属分公司承担，故杨应奎要求其承担还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相应杨应奎要求陈秀娟与郑开展按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还款的诉讼请求，也不予支持。对于杨应奎向郭今寿、陈永春主张还款的诉讼请求，鉴于无证据证明其与上述债务存在关联，对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诉讼请求也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海峡公司合肥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杨应奎货款257996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57996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0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利息至实际货款付清之日止）；2、海峡公司合肥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时，由海峡公司予以清偿；3、驳回杨应奎其它诉讼请求；4、驳回杨应奎对郑开展、郭今寿、陈永春、陈秀娟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18元，减半收取计2759元，由杨应奎负担1000元，海峡公司、海峡公司合肥分公司负担1759元。公告费800元，由海峡公司合肥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根据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二审查明：杨应奎持有的2015年3月22日至2015年4月9日的六张送货单反映的货款金额合计257996元，收货人均为倪立安。二审期间，海峡公司、海峡公司合肥分公司认可合肥市宁国路和靶场路交口综合服务楼A、B区项目由其公司承建，郑开展是挂靠海峡公司、海峡公司合肥分公司在该项目中实际施工。除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杨应奎提供的履��凭证即送货单中的收货人为倪立安，杨应奎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倪立安身份上与本案海峡公司、海峡公司合肥分公司之间存在关系，且郑开展是以个人的名义向杨应奎出具的欠条，因此一审判决海峡公司、海峡公司合肥分公司对郑开展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证据不足。海峡公司、海峡公司合肥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郑开展以个人的名义向杨应奎出具的欠条，不能反映与本案方木、多层板买卖存在关联，杨应奎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因此杨应奎据此要求郑开展承担本案方木、多层板买卖项下货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杨应奎向陈秀娟、郭今寿、陈永春主张本案货款的诉讼请求，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诉讼请求，本院也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11民初916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应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18元，减半收取计27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95.61元，均由杨应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思审判员 王 倩审判员 万庆农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薄 鹏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