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114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建明，男，196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卫良，上海市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斌，男，198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勇，上海九州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上海九州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建明因与被上诉人章斌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7民初7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建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涉案债权源于案外人郑某某与案外人陈开同之间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200万元借款的自然延伸，章斌对代为陈开同归还2,200万元借款及相应的延伸债务不仅明知，而且多次以书面形式予以确认。2.章斌于2014年4月18日签署的书面承诺，包括之后所签署的一系列书面承诺或协议，均认可了对上诉人所负的债务。由此可见，章斌承担上述债务是明确、自愿的，并不以债权转让通知为前提。3.在章斌明确表示自愿承担债务后，原债务人陈开同所欠的2,200万元借款本金由章斌通过转账的方式归还给上诉人。4.此后，章斌曾多次以协议或承诺书的形式表示愿意承担2,200万元借款的剩余利息，且章斌也实际履行了部分还款，证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因章斌系自愿承担债务的义务人，而非原债务人，故一审法院仅以郑某某没有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而驳回上诉人的原审诉请，显然适用法律错误。章斌辩称，1.本案郑建明主张的是案外人郑某某对陈开同、章斌享有的债权，郑建明称郑某某已将该债权转让于郑建明，但并未通知债务人，因此，该转让对陈开同、章斌不发生效力；2.依据2014年10月30日《债务追讨协议》的约定，在郑某某与陈开同的债权债务关系中，章斌仅系担保人，并未加入债务成为债务人。3.不论章斌的身份是担保人还是债务人，郑建明应当举证证明郑某某对于陈开同享有的债权数额，而不能仅凭章斌签字即作出债权数额为158.6万元的认定。郑建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章斌向郑建明归还12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4月18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468,000元；2.章斌支付郑建明70万元；3、章斌承担郑建明支付的律师费9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建明与章斌经朋友介绍相识。2014年4月18日，章斌出具书面材料，内容为“本人负责追讨陈开同结欠郑某某费用158.6万元整，外加10.5万元”，当日，章斌向郑建明转帐交付2,200万元。2015年5月21日，郑建明与章斌签订书面协议，约定“章斌欠郑建明款项本金1,560,000元至今未归还，因第三方欠章斌债务，业经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判决并进行执行阶段。第三方名下位于上海市普陀区曹杨路XXX号XXX、XXX室之房产也已进行第一次拍卖，但已流拍。现经双方友好协商就拍卖房产偿还章斌应付郑建明债务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三、若由第三方竞拍成功该拍卖房产，章斌在收到法院支付的拍卖款后立即向郑建明支付欠款1,560,000元，若第三方竞拍成交价超过3,000,000元的，则章斌同意从拍卖价款中另行向郑建明额外支付700,000元(该款项系陈邦胜欠郑建明款项，章斌愿承担还款义务)。四、郑建明不选择竞拍拍卖房产的，则章斌仍负有以货币方式向郑建明支付欠款1,560,000元的义务。五、章斌在收到法院支付的拍卖款后，违反本协议约定未足额向郑建明支付欠款的，则应另行向郑建明支付应付款总额30%的违约金，且由此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概由章斌承担”。2016年2月18日，章斌出具书面承诺，承诺如2016年3月10日前上海市普陀区曹杨路XXX号XXX、XXX室房产仍不能进行拍卖，章斌在2016年3月11日之前支付郑建明20万元，如2016年4月15日前上述房产无法启动拍卖，章斌于2016年4月18日之前支付郑建明138万元。实际履行中，章斌分别于2016年3月17日、3月18日、3月21日、5月11日、5月19日、7月7日共向郑建明转帐支付38万元。2017年4月，郑建明起诉法院，请求判如诉请。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5月5日，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出具(2014)长执字第4064号执行裁定书，内容为该院依法委托上海拍卖行有限责任公司公开拍卖被执行人苏锦生名下房产，2016年4月25日，买受人沈卫红以1,680,800元竞购得上海市普陀区曹杨路XXX号XXX室房产，以2,133,470元竞购得上海市普陀区曹杨路XXX号XXX室房产。故裁定解除对被执行人苏锦生名下的上海市普陀区曹杨路XXX号XXX室、507室房产的查封并强制注销在上述房产上设定的抵押，将上述两套房产过户至沈卫红名下。同年6月30日，沈卫红成为上述两套房产权利人。郑建明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9万元。一审审理中，郑建明申请证人郑某某到庭作证。证人称，郑建明与证人系父女关系，章斌是郑建明的朋友，陈开同向证人借钱由章斌介绍，借款事宜具体由郑建明操作，证人只是名义上的出借方，向陈开同出借2,200万元，2014年下半年证人将该债权转移给郑建明，债权转移时证人并未通知陈开同，只是郑建明表示以后由其来催讨，证人当时并不能确定陈开同是否已清偿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具体金额。郑建明对证人证言不表异议；章斌表示，郑建明与证人之间债权转移并未通知债务人，也没有通知章斌，现由郑建明主张债权，主体不适格。郑建明、章斌对郑某某曾向陈开同出借2,200万元均无异议。郑建明表示郑某某作为原债权人只是名义上的出借方，郑建明是其父亲，又是实际出资人，郑建明与郑某某之间债权转让已经郑某某通知而成立，且陈开同通过章斌将2,200万元本金直接转给郑建明，能够证明陈开同已获知郑某某将债权转让给郑建明，并已按照通知要求履行，同时，章斌于2014年4月18日将原陈开同的借款本金2,200万元转入郑建明帐户及与郑建明签订书面协议、出具承诺书的行为，能够证明章斌已承继了陈开同的债务，本案债权债务转移均已成立。章斌对郑建明的上述观点不予认可，表示郑建明未提供郑某某将债权转让给郑建明的相关证据，陈开同也没有将2,200万元债务转让给章斌的意思表示，故章斌于2014年4月18日将2,200万元转给郑建明的行为并不能视为承继了陈开同的债务，本案债权债务的转移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郑建明、章斌对郑某某曾向陈开同出借2,200万元款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郑建明提起本案主张基于从郑某某处受让的债权，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审理中，郑建明申请郑某某作为证人到庭，该证人称其于2014年下半年将涉案债权转移给郑建明时并未通知陈开同，证人当时也不能确定陈开同是否已清偿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具体金额。郑建明对该证人证言未表异议，虽其提供双方之间签订的书面协议、章斌出具的承诺书等证据，但郑建明未能提供债权转移通知债务人的直接证据，仅凭现有证据，难予作出郑某某已将其对陈开同金额为22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郑建明的认定。另，对于郑建明依据其与章斌之间签订的2015年5月21日书面协议，向章斌主张70万元、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根据上述协议书的约定，章斌向郑建明支付上述款项的前提是章斌收到法院支付的拍卖款，而郑建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章斌已取得法院支付的拍卖款，对相关诉请亦难予支持。判决：驳回郑建明全部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郑建明和章斌于庭审中一致确认涉案争议的158万元源自于案外人陈开同结欠案外人郑某某2,200万元借款的利息。虽然章斌并非2,200万元借款的债务人，但由其签署的一系列书面承诺或协议中，可以得知章斌从最初负责追讨该笔利息，到最后自愿向郑建明承担该笔债务，章斌的意思表示明确、真实，据此，在郑建明与章斌之间成立债权债务关系。至于郑某某是否将债权转让于郑建明的事实通知到原债务人陈开同，并不影响郑建明与章斌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2016年2月18日，章斌向郑建明出具承诺书，约定在条件不成就的情况下分两期归还涉案158万元债务。事后，章斌陆续向郑建明转账38万元。章斌虽辩驳转账的钱款系郑建明向章斌的借款，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该转账行为应视为章斌对2016年2月18日还款承诺的部分履行。现章斌仍欠付郑建明138万元债务未履行，亦没有证据证明陈开同已向郑某某归还了剩余债务，故章斌应向郑建明承担继续还款和支付逾期利息的违约责任。郑建明要求章斌归还120万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以郑建明未提供债权转移通知债务人的直接证据为由驳回郑建明的该项诉请，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郑建明要求章斌依据2015年5月21日协议书的约定支付70万元、逾期付款违约金468,000元及律师费9万元的上诉请求，因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7民初7206号民事判决；二、章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郑建明人民币1,200,000元，并以人民币1,2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016年4月19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三、郑建明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232元，由郑建明负担人民币6,772元，章斌负担人民币6,4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464元，由郑建明负担人民币13,544元，章斌负担人民币12,9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俊审判员 周 喆审判员 熊 燕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卞耀辉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力、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