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7民终4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宗蓉，女，196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梓潼县观义镇。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白中全，男，196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梓潼县观义镇，宋宗蓉之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游仙支公司，住所地：绵阳市游仙区。负责人：刘小竹，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赵琮碧，女，197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云溪镇，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蹇川，男，1993年1月27日出生，羌族，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坝底乡，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忠海，男，196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沉抗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游仙区宇虹农村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绵阳市游仙区新桥镇。法定代表人：文德喜，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冯忠海，男，196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沉抗镇。上诉人宋宗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游仙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忠海、绵阳市游仙区宇虹农村客运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7）川0704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5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宗蓉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中全、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游仙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琮碧与蹇川、被上诉人冯忠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查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6月28日19时许，冯忠海驾驶川BKU8**号小型面包车沿108国道由梓潼县方向往绵阳市城区方向行驶，行至108国道2086KM+50M处左转弯时，因未按规定让行，遇白中全驾驶川B411**号轻便二轮摩托车（搭乘宋宗蓉）沿108国道由绵阳市城区方向往梓潼县方向直行，两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白中全与宋宗蓉受伤。交通事故发生之后，宋宗蓉随即被送往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7月24日，出院诊断载明“1.左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2.右眼眶周皮肤挫裂伤；3.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伤；4.右侧第1肋线性骨折；5.左手第5掌骨远端粉碎性骨折；6.双肺慢性支气管炎；7.右眼球钝挫伤”，出院医嘱明确休息3个月、1人护理，发生医疗费用53372.13元，2015年10月21日、28日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先后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明确休息1周、需要1人护理。2015年12月16日宋宗蓉入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至2016年1月6日，出院诊断载明“1.左胫腓骨下段骨折术后；2.重度骨质疏松”，出院医嘱明确休息2个月、1人护理，发生医疗费用11908.6元，2016年3月17日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目前患者术后9个月，骨折愈合不佳，建议到上级医院（华西医院）进一步治疗”。2016年4月7日宋宗蓉入绵阳市中心医院再次住院治疗至2016年5月16日，出院诊断载明“1.左胫骨骨折不愈合；2.左腓骨骨折内固定取出术后；3.左手第5掌骨骨折术后；4.骨质疏松”，出院医嘱明确休息3个月、1人护理，发生医疗费用35311.58元，2016年8月19日、9月22日、10月23日绵阳市中心医院先后出具《病情证明书》明确休息1个月。2015年7月10日，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忠海承担案涉交通事故全部责任。2017年3月20日白中全委托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就宋宗蓉伤残程度进行评定，2017年3月22日该中心出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载明“宋宗蓉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发生鉴定费用700元。2017年3月23日绵阳市中心医院出具《病情证明书》载明“住院行内固定物取出预计花费约贰万元，具体花费由最终治疗决定，若出现意外，可能需相应治疗”。2017年4月10日白中全委托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就宋宗蓉人身损害护理期限进行评定，2017年5月2日该中心出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载明“宋宗蓉的人体损害护理期综合评定为13个月”，发生鉴定费用700元。2017年5月16日，宋宗蓉向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冯忠海、绵阳市游仙区宇虹农村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游仙支公司赔偿损失228099.13元。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游仙支公司为支持宋宗蓉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予以支持之主张提交梓潼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基本养老金证明》作为补充证据，宋宗蓉、冯忠海对该证据不持异议。《基本养老金证明》显示宋宗蓉之父宋代银系政府发放养老金人员、每月4171.71元。另查明：1.川BKU8**号小型面包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游仙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50万元）及不计免赔。案涉车辆车主系冯忠海，挂靠于绵阳市游仙区宇虹农村客运有限责任公司。2.宋宗蓉出院之后发生门诊治疗费用4270.16元。3.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之后，冯忠海支付医疗费用30992.82元（其中宋宗蓉18372.13元、白中全12620.69元）、宋宗蓉26天护理费用3120元、白中全4天护理费用48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游仙支公司支付医疗费用1万元、先予执行5万元。4.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宋宗蓉就职于绵阳市蓝天特种玻璃制造有限公司、工资标准每天86.05元。5.宋宗蓉父亲宋代银（现年71岁）、母亲何秀琼（现年73岁）均系非农业家庭户、生育子女5人，宋代银职业系梓潼县观义镇人大主席。6.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宋宗蓉主张误工费用按照每天86元计算，同时其为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之主张仅提交其父母身份信息及社区关于子女情况证明作为证据，白中全同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全部赔偿宋宗蓉，冯忠海同意按照15%比例扣除自费药部分。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冯忠海在驾驶机动车过程中未确保安全驾驶，未按规定让行，造成原告受伤，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冯忠海对事故负全部责任，原告宋宗蓉无责任，另被告冯忠海与被告绵阳市游仙区宇虹农村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系挂靠关系，被告冯忠海为实际车主，因此，被告冯忠海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川BKU8**号小型面包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游仙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责任险，故对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游仙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赔付限额内支付，不足部分由被告冯忠海支付。根据庭审查明情况，对因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宋宗蓉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00592.31元。门诊费：4270.16元。医疗费共计：104862.47元。2.误工费：经审理查明原告误工费为93元/天，原告只主张86元/天，予以认可。误工天数以发生交通事故第二天开始计算至最后一次出院医嘱确认的休息天数止，即误工天数为411天，误工费为86元/天×411天=35346元。3.护理费：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宋宗蓉的护理天数为13个月，即395天。庭审中，被告冯忠海提供票据证明已经支付了26天，共计3120元的护理费。剩余369天未提供票据，酌情认定100元/天，即护理费共计369天×100元/天+3120元=40020元。4.住院伙食补助86天×20元/天=1720元。5.营养费86天×20元/天=1720元。6.残疾赔偿金28335元×20×10%=5667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父亲20660元/年×9年×10%/5=3718.8元；原告母亲20660元/年×7年×10%/5=2892.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6611.2元。8.鉴定费1400元。9.车旅费酌情认定1000元。10.精神抚慰金2000元。11.后续治疗费20000元。以上共计271349.6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游仙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此款已支付）。剩余医疗费扣除15%自费药，即（104862.47元-10000元）×85%=80633.1元，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车旅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共计165087.2元。扣除保险公司先予执行的50000元和被告冯忠海垫付的护理费3120元，以上费用合计192600.3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支付，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支付。被告冯忠海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医疗费自费药部分（104862.47元-10000元）×15%=14229.37元，鉴定费1400元，共计15629.37元。庭审中已查明，被告冯忠海给宋宗蓉垫付了18372.13元，已经超出被告冯忠海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对超出的2742.76元，由保险公司在赔偿原告宋宗蓉的款项中予以抵扣。综上，遂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游仙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宋宗蓉各项损失共计189857.54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游仙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被告冯忠海垫付的护理费及已超出支付的费用共计5862.76元。宣判后，原审原告宋宗蓉、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游仙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宋宗蓉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误工费标准应为每天93元、时间应当计算至评残前一天即632天，护理费应按每天125元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理应支付3000元、2000元。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游仙支公司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宋宗蓉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予以支持，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再行主张，护理费标准过高。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冯忠海、绵阳市游仙区宇虹农村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104862.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20元、营养费1720元、残疾赔偿金56670元、鉴定费1400元、自费药部分14229.37元、护理时间369天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交通事故宋宗蓉所受损失。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游仙支公司为支持宋宗蓉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予以支持之主张提交梓潼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基本养老金证明》作为补充证据，宋宗蓉、冯忠海对该证据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宋宗蓉为支持其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之主张仅提交其父母身份信息及社区关于子女情况证明作为证据，该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事实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宋宗蓉主张误工费用按照每天86元计算本院予以确认，2017年3月22日、5月2日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分别出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明确宋宗蓉伤残程度十级、护理期限13个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之规定，一审法院结合案件查明事实依法认定误工时间411天、护理费计算标准每天1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并无不当。故宋宗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游仙支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涉交通事故宋宗蓉损失包括医疗费104862.47元、误工费35346元、护理费400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20元、营养费1720元、残疾赔偿金56670元、鉴定费14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合计264738.47元。冯忠海承担案涉交通事故全部责任且已支付宋宗蓉医疗费用18372.13元及护理费用312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游仙支公司业已支付医疗费用1万元及先予执行5万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游仙支公司赔偿宋宗蓉款项189109.1元（264738.47元-鉴定费1400元-自费药部分14229.37元-10000元-50000元），冯忠海赔偿宋宗蓉15629.37元（鉴定费1400元+自费药部分14229.37元），基于冯忠海业已支付21492.13元（医疗费用18372.13元+护理费用3120元）、超出5862.7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游仙支公司直接支付，据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游仙支公司应需支付宋宗蓉183246.34元（189109.1元-5862.76元）。综上所述，宋宗蓉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游仙支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7）川0704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游仙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被告冯忠海垫付的护理费及已超出支付的费用共计5862.76元”；二、变更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7）川0704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游仙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宋宗蓉各项损失共计189857.54元”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游仙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宋宗蓉183246.34元”；三、驳回宋宗蓉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01元，由宋宗蓉负担421元，由冯忠海负担18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39元（667元+1672元），由宋宗蓉负担817元（667元+1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游仙支公司负担15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兵审判员 于红霞审判员 肖玉生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书记员 毛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