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85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利辛县鼎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阜蒙路双桥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23562186185Q（1-1）。法定代表人：付友方，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霞，女，197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东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三春，女，192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东至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男，198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系王洪霞女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玲玲，女，1990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东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魏武大道南段6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00796416692R。负责人：储强健，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池州市贵池区杏花大道173号综合楼7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7007467779903B（1-1）。负责人:陈爱武，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清，男，198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合肥市高新区长江西路687号拓基城市广场金座B幢3层及13层西半层1312-133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50164333U（1-1）。负责人：常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昕，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中福，男，198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市金雪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兴泰路35号F幢南肆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2MA1M952E9J（1/1）。法定代表人：闫永，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泰州市凤凰东路8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21200000004437（2/2）。负责人：王晓文，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王大群，男，1972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原审被告：刘秘秘，女，198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歙县，原审被告：王效磊，男，198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利辛县，上诉人利辛县鼎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力汽车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洪霞、王三春、刘玲玲（以下简称王洪霞等三人）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池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池州支公司）、张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合肥支公司）、蔡中福、泰州市金雪驰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泰州分公司）以及原审被告王大群、刘秘秘、王效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4民初3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力汽车运输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4民初33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利辛县鼎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王大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部分，改判利辛县鼎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依法予以改判。2、一审认定无责赔付11100元错误。依据法律规定，无责赔付应为：死亡伤残金11000元，医疗费1000元，财产损失100元，合计12100元。王洪霞、王三春二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鼎力汽车运输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寿财险合肥支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清二审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本案其他当事人二审均未作答辩。王洪霞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赔偿王洪霞等三人因刘模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714009.33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9日8时05分左右，王大群驾驶主车为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为皖Ｊ×××××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由安庆方向驶往合肥，途经京台高速下行线1082KM＋500M处超车时碰撞到李开伟驾驶的皖Ｒ×××××号车及刘模清驾驶的皖Ａ×××××号车，碰撞后皖Ｒ×××××号车及皖Ａ×××××号车右侧又刮碰到慢车道内蔡中福驾驶的主车为苏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为皖Ｓ×××××号车左侧（本起事故发生前，皖Ｒ×××××号车与皖Ａ×××××号车已发生事故停于快车道，李开伟和刘模清直立状态下处于皖Ｒ×××××号车前部），造成刘模清当场死亡，皖Ｒ×××××号车乘坐人李梓童经肥西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驾驶人李开伟及其车内乘坐白秀芝、孟香丽不同程度受伤，四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4月30日，李开伟经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5月10日，合肥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五大队出具合公交（高五）认字[2017]第000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大群负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开伟和刘模清共同负次要责任，蔡中福、李梓童、白秀芝、孟香丽无责任。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所有人系利辛县鼎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办理了道路运输证，由王效磊承租从事交通运输业，王效磊承租车辆后雇佣王大群为驾驶员，王大群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该车在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万元、投保不计免赔率），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皖Ｊ×××××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系王效磊从刘秘秘处购买，未办理过户手续，亦未投保相关保险。李开伟驾驶的皖Ｒ×××××号车系其本人所有，该车在平安财险池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投保限额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率），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限额内。刘模清驾驶的皖Ａ×××××号车系张清所有，刘模清借用该车辆，该车在人寿财险合肥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投保限额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率），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限额内。蔡中福驾驶的主车为苏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为皖Ｓ×××××号车登记所有人分别系泰州市金雪驰运输有限公司、蒙城县华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其中主车苏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泰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挂车未投保交强险。受害人刘模清1961年9月13日出生，生前系东至县林业局工作人员。王洪霞、王三春、刘玲玲分别系刘模清妻子、女儿、母亲。王三春1929年7月23日出生，共生育六个子女。事故发生后，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预付赔偿款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王大群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未能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且在超车时未能确认有充足的安全距离，是引发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李开伟和刘模清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事故后未按照规定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是引发事故的次要原因；蔡中福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正常行驶，无对引发道路事故起作用的违法行为；乘客李梓童、白秀芝、孟香丽无对引发道路交通事故起作用的违法行为。合肥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五大队认定王大群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开伟和刘模清共同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蔡中福、李梓童、白秀芝、孟香丽无责任，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王洪霞等三人作为刘模清直系亲属，有权就刘模清因交通事故死亡主张赔偿。王洪霞等三人主张死亡赔偿金599458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6338元）、丧葬费29551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受害人刘模清与李开伟在本起事故中共同负次要责任，酌定王洪霞等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5000元。综上，确认王洪霞等三人因刘模清死亡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为699009元。本起事故造成各受害人的经济损失总额为2502695元，为方便分摊各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损失，确定人保财险泰州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11100元赔偿孟香丽、白秀芝、李长荣三人（李开伟死亡损失）。扣减交强险无责赔付后，各受害人经济损失总额为2491595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范围损失为15428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损失为2268685元，属于财产损失范围为68630元。王大群驾驶的车辆主车在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李开伟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险池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刘模清驾驶的车辆在人寿财险合肥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本起事故造成多人死伤，各受害人均为王大群驾驶车辆的第三者。发生交通事故时，刘模清已下车，处于车外，且本起事故多车相撞，不能排除刘模清驾驶的车辆未与其本人发生碰撞的事实，故受害人刘模清转化为其驾驶车辆的第三者。根据各受害人经济损失情况，该院确定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王洪霞等三人33892元（699009元÷2268685元×110000元），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垫付款30000元应予扣减。人寿财险合肥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王洪霞等三人33892元。平安财险池州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王洪霞等三人52650元[699009元÷1460407元（李开伟与刘模清死亡属于交强险死亡限额内总损失）×110000元]。王大群在本起事故中负主要责任，且各方均为机动车，故超过交强险以外的损失由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结合确定的各受害人损失情况，已超过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0万元，故应由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洪霞等三人271939元[（699009元－交强险已赔偿120434元）÷交强险外各受害人经济损失2127595元×1000000元]。利辛县鼎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将其所有的营运车辆出租给王效磊经营，王效磊承租车辆后，雇佣王大群驾驶车辆，故王效磊应赔偿王洪霞等三人133064元[（699009元－交强险已赔偿120434元）×70%－商业三者险赔偿271939元]，利辛县鼎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王大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秘秘将其所有的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出售给王效磊，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刘模清与李开伟共同负事故次要责任，该院确定刘模清、李开伟承担事故责任比例均为15%，故应由平安财险池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洪霞等三人86786元[（699009元－交强险已赔偿120434元）×15%]。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洪霞、王三春、刘玲玲经济损失275831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垫付款30000元已扣减）；二、被告王效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洪霞、王三春、刘玲玲经济损失133064元，利辛县鼎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王大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池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洪霞、王三春、刘玲玲经济损失139436元；四、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洪霞、王三春、刘玲玲经济损失33892元；五、驳回原告王洪霞、王三春、刘玲玲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40元，由王洪霞、王三春、刘玲玲负担1320元，王效磊负担9620元。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4月29日，事故发生当天，交警部门询问王大群笔录P4页，王大群陈述：“当时车上还有车老板，只知道姓王，叫什么不知道，当时他在卧铺睡觉，我是上午6点多在一个服务区开始的（界子墩收费站）……之前王老板在路上和我轮换开车，主要是我开，一直到事故发生，我开了有十几个小时”。2017年5月12日，交警部门询问王大群笔录P2P3页，王大群陈述：“我开这个车不到一个月，平时也不看车牌，所以不记得了；问：你的车辆登记为利辛县鼎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你怎么说车主是王效磊？答：是我一开始帮他开车时，他就说车子是他刚买的”。2017年4月29日事故发生当天，交警部门询问王效磊笔录P1P4页，王效磊陈述：“我是皖Ｓ×××××（皖Ｊ×××××）半挂货车的车主，我叫王效磊，是该车的实际车主，以前跟车的车主是我父亲叫王中池，现在由于他身体原因，我接他的班跟车跑运输。……车子是刚买的，年审和保险都很正常，但保险具体情况要问挂靠公司。问：车辆挂靠哪个公司？答：车头是利辛县鼎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挂车挂在一个叫刘秘秘的人名下，这个人我不知道是谁”。本院除对一审判决查明的“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所有人系利辛县鼎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由王效磊承租从事交通运输业”事实不予认定外，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交警部门在事故发生后对王大群和王效磊的询问笔录，两人均认可王效磊系实际车主，案涉车辆挂靠在利辛县鼎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本起事故发生当日两人在交警部门的陈述可信度较高，且两人的陈述基本一致，相互印证，故本院认定上诉人鼎力汽车运输公司与王效磊之间的真实关系是挂靠。上诉人虽然提交了《车辆租赁协议》，以证明其公司与王效磊之间存在租赁关系，但在被上诉人对该份租赁合同真实性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上诉人并未就该租赁关系存在提供租金交付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依法应不予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鼎力汽车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论理不充分，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鼎力汽车运输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1.28元，由上诉人利辛县鼎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敦华审判员  王 雷审判员  王政文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朱大伟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