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3民终30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韦贵义，男，1969年6月28日出生，壮族，自由职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霞（曾用名李保妹），女，196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灵川县交通运输局干部，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荣富，广西利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武英，女，196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灵川县招商局干部，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玉桂，广西嘉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韦贵义、李霞因与被上诉人苏武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法院（2016）桂0323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韦贵义及韦贵义、李霞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荣富，被上诉人苏武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玉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韦贵义、李霞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灵川县人民法院（2016）桂0323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苏武英是为隐瞒与韦贵义的不正当关系才编造出的本案借条，苏武英与韦贵义商量，如果李霞闹就拿借条给李霞看，如果不闹就将借条撕毁；苏武英始终没有有力证据证明实际给付了借款；李霞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一审程序违法。苏武英没有主张逾期利息，但一审擅自将逾期利息判给苏武英；苏武英从韦贵义手中得到的钱是不当得利，一审不支持反诉请求是错误的。三、李霞不应是共同债务人。所谓“借条”是苏武英威胁或恶意串通韦贵义写下的，苏武英不是善意第三人。苏武英辩称，一、本案借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韦贵义借钱有借条及相应的取款凭证和追款电话录音证实。二、一审程序不违法。苏武英在诉状中明确主张利息，利息当然包含正常借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一审并未违反不告不理原则。苏武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偿还35万元人民币及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韦贵义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反诉被告偿还人民币13.07万元给反诉原告；二、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韦贵义与苏武英是同学，其相互关系较好。被告韦贵义对广西桂林恩泽四方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业务比较熟，掌握需要借款的信息，于是，被告韦贵义向苏武英借款做放贷生意。2012年2月20日至2012年6月8日期间，被告韦贵义共计向原告苏武英借款340000元（2012年2月20日，被告韦贵义向原告苏武英借款30000元，被告韦贵义立下《借条》，载明：今向苏武英借到人民币叁万元正（30000元）此据。借款人：韦贵义。2012年3月19日，被告韦贵义向原告苏武英借款100000元，被告韦贵义立下《借条》，载明：今向苏武英借到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元）此据。借款人：韦贵义。2012年3月27日，被告韦贵义向原告苏武英借款20000元，被告韦贵义立下《借条》，载明：今向苏武英借到人民币贰万元正。此据。借款人：韦贵义。2012年4月9日，被告韦贵义向原告苏武英借款30000元，被告韦贵义立下《借条》，载明：今向苏武英借到人民币叁万元正（￥30000元）此据。借款人：韦贵义。2012年4月23日，被告韦贵义向原告苏武英借款40000元，被告韦贵义立下《借条》，载明：今向苏武英借到人民币肆万元正（￥40000元）此据。借款人：韦贵义。2012年6月8日，被告韦贵义向原告苏武英借款30000元，被告韦贵义立下《借条》，载明：今向苏武英借人民币叁万元正（￥30000元）此据。借款人：韦贵义。2012年7月2日，被告韦贵义向原告苏武英借款90000元，被告韦贵义立下《借条》，载明：今向苏武英借到人民币玖万元正小写（￥90000元）此据。借款人：韦贵义）。2012年10月23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借款10000元，并将之前写给原告的七张借条全部撕毁，重新补写了一张总《借条》，载明：今向苏武英借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正（350000.00元）于2013年6月30日前还清。借款人：韦贵义。之后，被告韦贵义分别于1、2013年5月7日向原告支付4000元；2、2013年11月20日向原告支付3200元；3、2013年12月27日向原告支付3000元；4、2014年1月28日向原告支付3000元；5、2014年2月27日向原告支付10000元；6、2014年3月12日向原告支付1000元；7、2014年3月28日向原告支付3000元；8、2014年4月17日向原告支付3000元；9、2014年5月16日向原告支付3000元、10、2014年12月30日向原告支付10000元；11、2015年4月3日向原告支付2000元；12、2015年7月8日向原告支付3200元；13、2015年9月2日向原告支付8000元；14、2016年9月26日向原告支付10000元，合计被告共向原告支付66400元（按先付息后还本方式，经计算共还借款本金11981.2411元，支付利息54418.7589元），截至2016年9月26日止，尚欠本金338018.76元，尚欠利息14798.26元。之后，原告向被告催收借款，被告韦贵义将所有人为被告李霞的房屋所有权证（房产证号：灵川县房权证灵川镇字第**）交给原告，但被告再未向原告归还分文借款本金，故原告诉至法院。在诉讼过程中，被告韦贵义认为其给付了原告130700元，该款系被告韦贵义与被告李霞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受法律保护，原告已构成不当得利，故被告韦贵义于2017年6月6日向该院提起反诉。另查明，被告韦贵义与被告李霞于1993年10月2日登记结婚，至今仍是夫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诉中，被告韦贵义于2012年2月20日至2012年10月23日期间分八次共向原告苏武英借款350000元，并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双方的借贷法律关系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原告提供的证据充分，被告韦贵义向原告借款350000元之事实该院予以确认。被告借款后，截至2016年9月26日止共向原告支付66400元。按先付息后还本方式计算，经计算共还借款本金11981.2411元，支付利息54418.7589元，截至2016年9月26日止，尚欠本金338018.76元，尚欠利息14798.26元。从2016年9月27日至今，被告韦贵义分文未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告请求判决被告韦贵义偿还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之主张，该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请求判决被告依双方口头约定按年利率24%给付借款利息之主张。经查明，被告韦贵义给原告的八张《借条》中都没有约定利息，且在庭审中，被告否认，依法律规定应视为原、被告双方对借款利息没有约定，故原告苏武英主张二被告支付借期内利息，该院不予支持。但，原告苏武英主张被告支付借款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被告韦贵义与被告李霞于1993年10月2日登记结婚，至今仍是夫妻。该350000元借款发生在其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因二被告在审理过程中并未举证证明苏武英与韦贵义明确约定该350000元借款为韦贵义个人债务，亦未举证证明二被告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故该350000元借款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反诉原告韦贵义诉称反诉被告苏武英应返还给反诉原告的130700元，其理由为反诉被告苏武英获取原告的130700元属没有事实确凿依据和法律依据，属不当得利，应返还给反诉原告韦贵义之主张，与该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相符，故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韦贵义返还原告苏武英借款本金338018.76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1、截至2016年9月26日止被告韦贵义尚欠原告苏武英利息14798.26元，2、借款本金338018.76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2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实际履行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二、被告李霞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驳回反诉原告韦贵义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韦贵义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91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韦贵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韦贵义、李霞提交李霞于2017年9月25日写的《举报信》一份，举报苏武英生活作风糜烂并有经济问题，拟证明借条系为应付李霞的吵闹而伪造。苏武英的质证意见是：举报信只是李霞单方写就，没有任何机关的审查，更没有审查结果，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人保留追究对方诬告的权利。苏武英提交农业银行灵川县支行2013年6月9日《银行卡存款凭条》和6月10日《银行卡取款凭条》各一份，载明凭条对应的日期存取款24000元，认可“客户签名”栏“苏武英”的签名均不是本人，拟证明本人名下的62×××76账户银行卡于2013年6月初已借给韦贵义使用，24000元的存取款本人均不知情，后因该卡业务少，本人已于2015年4月15日将该卡申请注销。韦贵义、李霞的质证意见是：银行存款凭条上的签名是韦贵义的，钱是韦贵义存的，但苏武英说的不是事实，韦贵义没有拿苏武英的银行卡。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和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举报信》是李霞单方的陈述，并无相关部门的审查结论，且举报内容并不直接指向案涉纠纷，不能直接证明案涉借条是否伪造。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银行卡存款凭条》和《银行卡取款凭条》上的签名苏武英自认并非本人所签，对其自认的事实，韦贵义、李霞亦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银行卡由开户人持有及控制是基本常识，若苏武英辩称本人的银行卡由韦贵义持有须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但苏武英除陈述外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己方的观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本院确认，2013年6月9日韦贵义向苏武英62×××76账户存入24000元。对当事人存疑的其他一审认定事实，因不对本案需查明的基本事实和主要事实产生影响，本院不予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除未查明韦贵义给付苏武英24000元，本院予以纠正外，其余基本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2012年2月20日至10月23日期间，上诉人韦贵义先后向苏武英出具8份《借条》，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借贷关系是否存在？二、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的数额，一审对逾期利息进行裁判是否超出苏武英的诉讼请求？三、韦贵义一审时要求苏武英返还13.07万元的不当得利是否有事实依据？四、讼争借款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本院综合评述如下：一、关于借贷关系是否存在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的规定，借据具有优于其他证据证明力的效力。且据一般生活常识，若双方不存在事实上的借贷关系，借款人不应出具借据给借据持有人；若前一笔借款未实际给付，更不会形成下一次借贷的合意。因此，出借人持借据提起诉讼，应视为已经初步完成了己方的举证责任，若借款人以未收到借款进行抗辩，应向法庭说明，为何会在出借人未提供借款的情况下仍然出具借据。本案中，韦贵义原向苏武英先后出具7份《借条》，且大部分《借条》表述为“借到”款项；后于第8次借款时，将前7份《借条》撕毁，统一出具一份35万元的《借条》。韦贵义连续出具《借条》的行为，与催告出借人履行完前次借款的给付义务才应开始下次借款合意的生活常识相悖；虽韦贵义一方辩称出具《借条》的行为实系应对家人对不正当关系的质问，但一则韦贵义与苏武英是否存在不正当关系尚无定论，二则即使二人确实存在不正当关系亦不能排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可能。因此，综合双方的证据，苏武英的证据更为充分，更具证明力，本院认可苏武英向韦贵义出借35万元款项的事实；对韦贵义未实际给付借款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二、关于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的数额，一审对逾期利息进行裁判是否超出苏武英诉讼请求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案涉2013年6月30日的《借条》没有利息的约定，因此，作为借款人的韦贵义应当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出借人苏武英支付逾期利息。为此，苏武英在起诉时已请求韦贵义、李霞偿还本金及利息。利息包括借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苏武英主张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利息因无证据佐证其观点，本院不予支持；而逾期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韦贵义、李霞认为一审法院超越苏武英的诉讼请求进行裁判，系对利息的含义作出限缩理解，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对于法律予以保护的利息，本院遵循以下原则：一是按照人民银行年度计息天数为360日的标准确定日利率为0.167‰（6%÷360天）；二是每次给付的款项先弥补尚欠逾期利息差额，超过应付利息数额的部分则抵扣本金；三是数次给付款项均不足支付尚欠利息时，则将已经支付的利息相加在应当支付的利息中予以抵扣；四是以元为计算的最小单位。综上，对尚未偿还的本金计算如下：2013年5月7日韦贵义偿还4000元，6月9日韦贵义偿还24000元，因此，6月30日《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时，韦贵义尚欠本金为322000元（350000－4000－24000）；7月1日至11月20日，韦贵义应支付利息7690元（322000×0.167‰×143天），实际给付3200元，尚欠利息4490元（7690－3200）；11月21日至12月27日，韦贵义应支付利息6480元（322000×0.167‰×37天＋4490），实际给付3000元，尚欠利息3480元（6480－3000）；12月28日至2014年1月28日，韦贵义应支付利息5201元（322000×0.167‰×32天＋3480），实际给付3000元，尚欠利息2201元（5201－3000）；1月29日至2月27日，韦贵义应支付利息3814元（322000×0.167‰×30天＋2201），实际给付10000元，超过部分折抵本金后，尚欠本金为315814元[322000－（10000－3814）]；2月28日至3月12日，韦贵义应支付利息686元（315814×0.167‰×13天），实际给付1000元，超过部分折抵本金后，尚欠本金为315500元[315814－（1000－686）]；3月13日至3月28日，韦贵义应支付利息843元（315500×0.167‰×16天），实际给付3000元，超过部分折抵本金后，尚欠本金为313343元[315500－（3000－843）]；3月29日至4月17日，韦贵义应支付利息1047元（313343×0.167‰×20天），实际给付3000元，超过部分折抵本金后，尚欠本金为311390元[313343－（3000－1047）]；4月18日至5月16日，韦贵义应支付利息1508元（311390×0.167‰×29天），实际给付3000元，超过部分折抵本金后，尚欠本金为309898元[311390－（3000－1508）]；5月17日后，应予保护的利息为每日51.75元（309898×0.167‰），韦贵义每次付款时均未足额支付到期利息，其所支付的款项均应视为向苏武英支付利息。因此，韦贵义尚欠苏武英借款本金为309898元;自2014年5月17日后支付的款项均为利息，共计为33200元(10000+2000+3200+8000+10000)。三、关于韦贵义一审时要求苏武英返还13.07万元的不当得利是否有事实依据的问题韦贵义一审时反诉主张苏武英应返还其13.07万元，但韦贵义申请出庭的证人自认并不清楚自己向苏武英借的款项是否和案涉35万元有关；韦贵义提交的购物发票亦仅能证明存在购买床上用品的事实，而该床上用品由谁购买、用于何处均无法证明。因此，韦贵义的反诉请求证据并不充分，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四、关于讼争借款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现已查明韦贵义和李霞系夫妻关系，则根据上述有关规定，韦贵义与李霞若抗辩讼争借款非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韦贵义、李霞有义务证明苏武英和韦贵义已将该借款明确约定为韦贵义的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李霞与韦贵义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已明确约定归各自所有，并且苏武英借款时已知道该约定，或者能够证明该笔借款未经李霞同意且借款收入确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但韦贵义、李霞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未完成以上举证责任，其提交的检举信等并无相关部门的审查结论；案涉借条不能看出韦贵义在向苏武英借款时已告知对方借款系个人债务。据此，韦贵义、李霞称借款系韦贵义的个人债务的主张应不予支持；苏武英认为讼争借款系韦贵义与李霞的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韦贵义、李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法院（2016）桂0323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法院（2016）桂0323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法院（2016）桂0323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韦贵义、李霞共同偿还被上诉人苏武英借款本金30989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本金309898元为基数，按6%年利率，自2014年5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33200元）;四、驳回被上诉人苏武英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2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韦贵义、李霞负担5800元，由苏武英负担7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14元，由韦贵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827元，由韦贵义、李霞负担7000元，由苏武英负担8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卉审判员 容 艳审判员 王治斌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左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