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3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百慕迪（上海）再生医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莘凌路211号1号楼320室。法定代表人：WANGJIAN，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孝海，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嘉迅人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石湖荡镇长塔路893弄20号-329室。法定代表人：林秀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予迅，上海市天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百慕迪（上海）再生医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慕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嘉迅人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迅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16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百慕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孝海，被上诉人嘉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予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慕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百慕迪公司仅向嘉迅公司支付服务费420,000元（792,000元扣减120,000元再扣减252,000元），并支持百慕迪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百慕迪公司所需支付的服务费中应扣减孙某和杜某二人的服务费。就孙某的服务费，由于孙某入职不到三个月保证期即离职，故应当对孙某的服务费进行酌情减免。就杜某的服务费，嘉迅公司提供的杜某的工作经历中缺少了其在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的工作经历，违反了《招聘服务合同》第四条第5款的约定，故应扣减杜某的服务费。2、嘉迅公司提供的陈某的履历也涉嫌作假，陈某并非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的合伙人，并无创业经验，故嘉迅公司应按照《招聘服务合同》第四条第5款的约定退还陈某的服务费并支付服务费等额赔偿。3、嘉迅公司作为猎头公司未对候选人作出全面深入的背景调查，违反猎头行业的行业惯例，对百慕迪公司造成较大损失。嘉迅公司辩称：其已将候选人提供的信息全部如实反馈给百慕迪公司，并不存在百慕迪公司所称的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故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嘉迅公司于2017年6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百慕迪公司支付服务费792,000元；2、百慕迪公司支付以792,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6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百慕迪公司在一审中提出反诉，请求判决：嘉迅公司赔偿764,400元（包括嘉迅公司应退还涉及陈某的382,200元服务费以及实际损失382,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5日，百慕迪公司（甲方）与嘉迅公司（乙方）签订《招聘服务合同》。双方约定，乙方按甲方提供的对搜索职位的明确的工作描述和对候选人的明确的背景经验、资历等要求搜索并确认候选人，以此方式为甲方提供招聘服务。乙方将以每个候选人为单位收取招聘服务费。乙方提供的候选人到甲方报到上班之后的5个工作日之内，甲方应将全部的招聘服务费汇入乙方指定账户。甲方付给乙方的全部招聘服务费包括乙方对甲方聘用人员保证期的承诺。保证期范围指乙方提供的候选人为甲方开始工作后的三个月。只有当付款条文被严格遵守后，保证期的承诺方为有效。任何候选人在保证期内离职或被认为不能胜任该职位，乙方将免费为甲方重新寻找同一职位的另一候选人，直至该候选人被甲方录用并通过保证期。乙方承诺推荐的候选人符合甲方的要求。如乙方隐瞒候选人真实情况，明知候选人在之前公司有不当行为、严重失职、违规违法等行为，而未告知甲方，乙方须无条件退回已经收取的所有费用并另支付给甲方等额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嘉迅公司开始为百慕迪公司提供职位招聘服务。经嘉迅公司提供招聘服务，杜某、秦某、李某、徐某、沈某和孙某等人相继由百慕迪公司录用或安排录用至其关联企业。百慕迪公司尚有服务费792,000元未支付。一审庭审中，百慕迪公司提供孙某与成都C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13日签订的期限为三年的《劳动合同》，以及双方于2017年4月3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以孙某入职未满三个月为由要求对相应的服务费120,000元进行减免。2016年6月期间，嘉迅公司根据百慕迪公司的职位要求向其推荐了陈某并提供了背景调查信息，并披露陈某系B公司合伙人身份。后百慕迪公司录用陈某为B2B总经理兼副总裁，并于2016年9月14日支付嘉迅公司382,200元服务费。后陈某于2017年1月31日从百慕迪公司离职。陈某于2017年3月15日工商备案登记为B公司董事。百慕迪公司认为嘉迅公司未尽职责调查或故意隐瞒了陈某的B公司股东身份，给其造成了重大损失，故提出反诉要求退还已付服务费用并赔偿与服务费等额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系服务合同关系，所签订的《招聘服务合同》亦系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嘉迅公司完成招聘服务，应收取服务费用共计792,000元。百慕迪公司关于孙某所涉服务费应予减免的辩解意见，未得到嘉迅公司同意，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保证期的相关约定，受推荐人员离职的，由嘉迅公司再行免费推荐人员，并非减免服务费。现百慕迪公司已明确表示其不需要另行推荐人选。而且，百慕迪公司拖欠巨额服务费，未能遵守付款条文，相应的合同中关于保证期的约定对嘉迅公司不再具有约束力。故百慕迪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嘉迅公司要求其支付所欠服务费792,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百慕迪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应当赔偿嘉迅公司的损失。嘉迅公司要求其偿付以792,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亦予支持。对百慕迪公司以嘉迅公司对所推荐人选未尽职责调查或故意隐瞒为由要求赔偿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嘉迅公司在向百慕迪公司推荐陈某时已经如实告知了陈某的履历情况以及其系B公司合伙人和陈某所担任的职务，嘉迅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百慕迪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嘉迅公司故意隐瞒或未能尽职调查出陈某的B公司股东身份，本案中也无确切证据证明百慕迪公司与B公司存在同业竞争。至于陈某在百慕迪公司任职之后，又登记成为B公司董事的情况，与嘉迅公司无关。故百慕迪公司以上述理由要求嘉迅公司返还已付服务费并赔偿损失共计764,400元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判决：一、百慕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嘉迅公司服务费792,000元，以及以792,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百慕迪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8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5,722元，均由百慕迪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百慕迪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递交如下证据：1、嘉迅公司于2016年8月19日提供的杜某的履历，2、杜某的《上海市居住证》积分申请表，共同证明嘉迅公司提供的杜某的履历不实，隐瞒了杜某自2016年7月起在A公司的工作经历。嘉迅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表示不清楚，嘉迅公司称当时已将杜某提供的履历如实告知百慕迪公司，且证据2显示杜某在A公司仅于2016年7月至9月两个月期间在A公司工作，而嘉迅公司系于2016年7月与杜某联系，从时间上看也并不存在隐瞒或造假。对此本院认为，即便按照证据2中显示的工作经历，杜某在A公司也仅工作了2016年7月至9月约两个月的时间，从嘉迅公司向百慕迪公司提供履历的时间以及此前与杜某可能的沟通时间来看，在嘉迅公司与杜某沟通联系时，杜某是否已在A公司工作尚不确定，百慕迪公司仅以该证据主张嘉迅公司存在对杜某的工作经历存有隐瞒或造假，本院不予采纳。嘉迅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百慕迪公司主张的从应支付的服务费中扣减孙某和杜某的服务费，其一，就孙某的服务费，《招聘服务合同》约定只有付款条文被严格遵守后，保证期的承诺方为有效，现百慕迪公司拖欠服务费，按约嘉迅公司并不受保证期约束。同时，尽管孙某入职不到三个月保证期即离职，但《招聘服务合同》对该情形的约定是嘉迅公司重新选定候选人，而百慕迪公司已明确拒绝嘉迅公司重新寻找候选人，现百慕迪公司要求从服务费中扣减孙某的服务费，并无合同依据，其主张扣减孙某服务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二，就杜某的服务费，百慕迪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嘉迅公司已知晓杜某在A公司的工作经历却予以故意隐瞒。即便如百慕迪公司所主张的杜某曾在A公司工作约两个月，也并不符合《招聘服务合同》第四条第5款约定的“嘉迅公司推荐的候选人的履历等身份资料作假”的情形。百慕迪公司主张从服务费中扣减杜某服务费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百慕迪公司支付服务费792,000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关于百慕迪公司主张的要求嘉迅公司退还陈某的服务费并支付等额赔偿，百慕迪公司称嘉迅公司将陈某写为B公司合伙人并不属实，但根据工商登记信息，陈某并非B公司股东，亦无证据证明百慕迪公司与B公司存在同业竞争的情况，且即便写作合伙人，亦不能当然说明陈某具有创业经验。百慕迪公司所称嘉迅公司在提供陈某的履历上存在作假的主张不能成立，其要求嘉迅公司退还陈某的服务费并支付等额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百慕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44元，由上诉人百慕迪（上海）再生医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成 阳审判员  胡玉凌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徐晟焱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