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新01民终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琪，女，196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新疆乌鲁木齐市交通运管局职工，住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雷，新疆盛业（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牡荣，女，196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市公共汽车出租车公司退工职工，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上诉人陈琪因与被上诉人陈牡荣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4民初6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雷与被上诉人陈牡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琪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全部由陈牡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仅以收款收据背面有陈牡荣的签字就认定该房屋集资款为其缴纳，缺乏证据支持。并且该证据系一审开庭后陈牡荣提交的复印件，我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收据的正面交款方均为陈琪，据此可以认定，该款项为我交纳，并非陈牡荣交纳。二、一审判决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一审认为“该房屋系陈琪单位的集资建房，自治区公路管理局出具的收据收到陈琪集资购房款合理，陈琪不能以此证明集资款系其自行支付”。本案诉讼系陈牡荣主张返还购房款项，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收据能证明我已交款，应当由陈牡荣提交由其缴纳房款的证据，不应由我举证。被上诉人陈牡荣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我提供的证据真实，陈琪提交的是虚假证据，我不予认可。陈牡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陈牡荣与陈琪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判令陈琪返还陈牡荣购房款238,000元；3、判令陈琪支付利息损失10,710元（庭审中放弃该主张）；4、由陈琪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25日，陈琪向陈牡荣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陈牡荣现金79,000元人民币，大写柒万玖仟元整，用于集资房款，陈琪自愿把本单位住房让给陈牡荣并不收取任何费用，以后此房和陈琪无关，房产证下来后陈琪必须换成陈牡荣或朱金圭玉（陈牡荣女儿）姓名。不足房款可用陈琪公积金贷款，当贷款还清后陈琪和陈牡荣去房产部门办理有关手续，每月交房款陈琪代陈牡荣交付。2013年4月22日，陈琪与自治区公路管理局、乌鲁木齐市道路运输管理局三方签订《集资建房购房协议书》。协议约定，自治区公路管理局为改善职工住房条件在乌鲁木齐市建设职工住宅，陈琪自愿接受自治区公路管理局集资建房方案，自愿参加集资建房购房。2011年5月23日，自治区公路管理局向陈琪出具收到80,000元住房集资款的收据；2013年5月13日，自治区公路管理局向陈琪出具收到100,000元住房集资款的收据；2014年9月17日，自治区公路管理局向陈琪出具收到56,000元住房集资款的收据；2016年12月12日，自治区公路管理局向陈琪出具收到58,000元住房集资款的收据；2016年12月12日，自治区公路管理局向陈琪出具收到13,745元住房集资款的收据。以上收据原件均在自治区公路管理局留存。其中2011年5月23日出具的80,000元收据、2013年5月13日出具的100,000元收据及2016年12月12日出具的58,000元收据的背面均有陈牡荣的签名。2014年9月17日，支付的56,000元系陈琪通过金哲的公积金账户转账支付。陈琪已将该房屋另售他人。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陈琪在2010年10月25日向陈牡荣出具收据所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陈琪与陈牡荣关于买卖集资建房合同已经成立。但由于陈琪已将该房屋另售他人，陈牡荣购买房屋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陈牡荣与陈琪房屋买卖合同解除，陈琪应将收取陈牡荣的购房款返还陈牡荣。关于陈牡荣支付陈琪集资款的金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陈牡荣与陈琪房屋买卖合同已经成立，陈牡荣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陈琪支付集资款。其次，该房屋系陈琪单位的集资建房，自治区公路管理局出具的收据载明收到陈琪集资购房款合理，陈琪不能以此证明集资款系其自行支付。第三、2011年5月23日出具的80,000元收据、2013年5月13日出具的100,000元收据及2016年12月12日出具的58,000元收据的背面均有陈牡荣的签名，与陈牡荣陈述其支付集资款后在收据背面签名的陈述意见可以相互印证。综上，一审法认为，陈牡荣向陈琪支付了购房款为238,000元。庭审中，陈牡荣放弃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解除陈牡荣与陈琪的房屋买卖合同；二、陈琪返还陈牡荣购房款238,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牡荣提交如下证据：1、2016年12月1日拍摄的照片三张。用以证明陈牡荣是房屋交款发票的持有人，陈牡荣交纳了房款，在将发票交给单位之前，拍摄了发票照片。2、陈牡荣招商银行交易明细单。用以证明2013年4月8日柜台取款10万元，用于交纳涉案房款10万元；3、陈牡荣工商银行交易明细单、招商银行交易明细单。用以证明在2016年6月12日取款8万，6月8日取款6万元、2015年11月21日取款5万元，这三笔款中有一笔是用于支付涉案房款，由于时间太久，无法记清是用哪笔款支付的涉案房款58,000元。陈琪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有效性均不认可;对银行明细单不认可，不发表质证意见。陈牡荣提交的照片中的发票与本案交款发票相符，本院对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银行卡交易明细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陈琪提交如下证据：1、陈琪招商银行卡交易明细。用以证明2013年陈琪用其商铺作抵押获得贷款65万，陈琪将有65万元的银行卡交给陈牡荣使用，2016年12月12日陈牡荣将卡还给陈琪，卡上的钱均为陈牡荣使用。2、陈琪与陈牡荣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陈琪不欠陈牡荣钱。陈牡荣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陈琪的招商银行卡交易明细不予认可。2、微信聊天记录不能反映客观事实。本院对陈琪招商银行交易明细单、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陈琪与陈牡荣均认为15.9万元集资房款系自己用现金缴纳。陈牡荣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银行卡交易明细单，本院认为，根据陈牡荣银行卡交易明细单的提款记录，可以反映在自治区公路管理局分期收取集资房款期间，陈牡荣从银行提取了与需缴纳的集资房款同等金额或相当金额的款项，该提款记录与陈牡荣在自治区公路管理局收取交款收据之前持有交款收据的事实相印证，可以证明陈牡荣向自治区公路管理局交纳了相应集资款的事实，对证据的关联性、有效性，本院予以认可。陈琪称该15.9万元集资款由其交纳，提交了陈琪招商银行卡交易明细单和与陈牡荣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认为该银行卡交易明细单不能证明陈琪所称的卡中金额由陈牡荣用于缴纳涉案集资房款的事实，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亦不能证实本案中陈琪所称除7.9万元之外其余集资房款均由陈琪缴纳的事实，本院对陈琪提交的银行卡明细单、微信聊天记录的关联性、有效性均不予认可。因陈牡荣与陈琪之间存在转让集资房的事实，故仅有交款人为陈琪的收据，不足以证明陈琪为收据上记载金额的实际交款人，陈琪不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缴纳了双方争议的集资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陈琪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陈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元（陈琪已预交），由陈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敏审判员 王 宏审判员 黄淑梅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姚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