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20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炳基，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蕊，广东格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景曜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陈鸣辉。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华，广东法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日科，广东法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卓曦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陈浩辉。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华，广东法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日科，广东法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炳基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景曜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曜公司）、佛山市卓曦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6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炳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2.改判景曜公司、卓曦公司立即向陈炳基支付滞纳金184025.45元[（14787759.2元+2738473.92元）×0.0003×35天]；3.改判景曜公司、卓曦公司立即向陈炳基支付违约金5257869.93元[（14787759.2元+2738473.92元）×30%]；4.改判从陈炳基起诉之日起中止履行陈炳基与景曜公司于2017年1月2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直至景曜公司、卓曦公司履行全部债务或依法提供担保之日止；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景曜公司、卓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补充协议》约定的“转让补偿”应理解为《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总价款”的一部分，并适用《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1.《补充协议》约定的“转让补偿”与《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总价款”虽然名称不同，但它是景曜公司、卓曦公司对待给付义务的组成部分，实质上也是转让价款的性质,不存在“额外奖励”、“赠予”性质。2.一审判决一方面查明《补充协议》中“关于本转让事宜的其他约定，以《转让协议书》为准”，一方面又认为《补充协议》为单独协议，“转让补偿”应适用不同于《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自相矛盾。而且，“转让补偿”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不但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相差甚远，甚至仅为法院调整后违约金标准年利率24%的四分之一，不合理减轻了景曜公司、卓曦公司的违约责任，损害了陈炳基的合法权益。二、景曜公司、卓曦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应当按照《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景曜公司、卓曦公司主张调整违约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转让协议书》由景曜公司、卓曦公司起草，景曜公司、卓曦公司作为房地产公司，相对于陈炳基是对合同约定更强势、更有理解能力、更有履行能力的一方，《转让协议书》中双方权利义务关于逾期按特定“转让价款部分30%作为违约金”约定是对等的，即对双方适用，符合民法通则自愿公平的原则，应指出的是，转让协议对于陈炳基逾期20日签订三方协议、逾期30日清场等特定违约行为，除按特定转让价款30%承担违约金外，还约定了陈炳基按每月18元/平方米支付场地使用费、景曜公司、卓曦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等违约惩罚措施，凸显景曜公司、卓曦公司的强势以及其起草整体条款是加重陈炳基的义务和责任的。2.《转让协议书》签订后，陈炳基诚信履行合同义务，配合景曜公司、卓曦公司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经济股份合作社（以下简称×经济社）签订《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协议》、保持案涉地块无权利瑕疵等主要合同义务，即使案涉地块涉及“三旧改造”，另行转让他人可获得更大商业利益，但陈炳基放弃与他人磋商机会，遵守与景曜公司、卓曦公司的转让协议，陈炳基已为履行《转让协议书》等付出较大的成本及机会成本，但景曜公司、卓曦公司却迟延支付前期转让款、补偿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给合同的继续履行造成巨大障碍。3.《转让协议书》约定陈炳基自景曜公司、卓曦公司支付前期转让款之日起7个月内完成清场；后期转让款以陈炳基清场进度为支付标准。景曜公司、卓曦公司逾期支付前期转让款及拒不支付滞纳金、违约金的行为，使陈炳基无法按合同原计划开展清场工作，不但客观上挤占了陈炳基的清场时间而增加了清场的难度和费用成本，而且事实上推迟了陈炳基收取后期转让款的时间，给陈炳基造成持续性的不可估算的损失。4.景曜公司、卓曦公司先是拖欠本案前期转让款及转让补偿17526233.1元及另案（2017）粤0605民初6528号案前期转让款及转让补偿款及转让补偿11403417.6元逾35日，后对产生的滞纳金、违约金，经陈炳基催告而拒不回应，反映了景曜公司、卓曦公司毫无契约精神、故意违约的主观意思。5.商事活动中，交易双方综合考虑收益、预期收益等约定交易对价及违约条款，遵守合同约定有利于维持商业秩序及交易安全，法律不应过分干预市场。6.景曜公司、卓曦公司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但并没有证据证明因其违约给陈炳基造成的损失过分小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三、景曜公司、卓曦公司的行为已经表明丧失商业信誉，陈炳基有权依据不安抗辩权采取一系列措施保障其合法权益。四、景曜公司、卓曦公司是案涉转让协议的共同相对方，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一审判决陈炳基承担主要诉讼费用，显失公平。陈炳基是完全按合同约定起诉，即使法院调整违约金，但基于景曜公司、卓曦公司违约而陈炳基没有任何违约行为的情况下，理应由景曜公司、卓曦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六、由于景曜公司、卓曦公司多次违约，陈炳基请求景曜公司、卓曦公司立即接收场地，否则因此造成的一切责任，包括但不限于火灾、倒塌、第三人伤亡事故等由景曜公司、卓曦公司承担责任。同时，陈炳基请求法院责令景曜公司、卓曦公司立即支付后期转让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两案合共460余万。七、景曜公司、卓曦公司至今不肯接收场地，不肯支付后期转让款，一方面是因为一审判决结果对违约结果认定极低，违约成本极低，景曜公司、卓曦公司可肆意违约。另一方面，陈炳基对景曜公司、卓曦公司的履约能力现已极度不信任，景曜公司、卓曦公司非常有可能不能支付后期转让款。一审判决仅考虑利息损失显然是不合理的。景曜公司、卓曦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二、本案陈炳基所诉的标的是《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前期转让款以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转让补偿款，对于该两笔款项已于2017年4月1日支付完毕。陈炳基在二审中提交的《后期转让款催收通知书》及《解除协议书》等材料与本案无关。三、《补充协议》约定的“转让补偿”款项与《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总价款”是两种不同性质的款项，不能适用《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补充协议》约定的“转让补偿”是对陈炳基额外的奖励，并不是《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总价款”的组成部分。《补充协议》与《转让协议书》确实是在同一天签订，但是如果“转让补偿”与“转让总价款”的性质一致，那与陈炳基直接签订《转让协议书》即可，而无需再签订《补充协议》。四、《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已经约定了高额的转让总价款以及转让补偿款，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计付前期转让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年利率6%计付转让补偿款的违约金，并不存在显失公平。本案中，根据《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二项的约定，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2017年1月26日）起30日内支付前期转让款和转让补偿款。景曜公司已于2017年4月1日向陈炳基支付前期转让款以及转让补偿款。虽然存在逾期支付的行为，但陈炳基收取了该款项，明显没有主观违约的恶意，违约过错程度较轻，且陈炳基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陈炳基即使有损失也只是利息损失，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而关于《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转让补偿款问题，并未明确约定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不能直接适用《转让协议书》中对于逾期支付转让款的约定，不能纳入违约金的计算范围，陈炳基要求支付逾期支付转让补偿款的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五、本案中，陈炳基没有证据证明景曜公司、卓曦公司丧失履行能力，相反景曜公司、卓曦公司已向陈炳基支付了将近1141万的转让总价款和转让补偿款。陈炳基签订协议之前也知悉景曜公司、卓曦公司的注册资本，也对景曜公司、卓曦公司进行了尽职调查，对景曜公司、卓曦公司的情况了如指掌。陈炳基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本案协议是陈炳基与景曜公司、卓曦公司充分协商后签订的，并不存在陈炳基所主张的存在强势成分或偏向景曜公司、卓曦公司一方，也不存在霸王条款。六、景曜公司、卓曦公司是两个互相独立的有限责任公司，陈炳基在签订协议时已知悉景曜公司、卓曦公司之间的授权委托关系,陈炳基要求景曜公司、卓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陈炳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景曜公司、卓曦公司立即向陈炳基返还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的租金324052.74元及租金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月26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现暂计至2017年5月8日，为4033.11元）；2.判令景曜公司、卓曦公司立即向陈炳基支付滞纳金184025.45元[（14787759.2元+2738473.92元）×0.0003×35天]；3.判令景曜公司、卓曦公司立即向陈炳基支付违约金5257869.93元[(14787759.2元+2738473.92元）×30%]；4.判决从陈炳基起诉之日起中止履行陈炳基与景曜公司于2017年1月2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直至景曜公司、卓曦公司履行全部债务或依法提供担保之日止；5.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景曜公司、卓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土地是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土名）面积为12678.12平方米土地。2005年9月16日，陈炳基与道头经济社签订《租赁土地合同书》、《关于陈炳基租用×补充协议》，约定：×经济社将案涉土地出租予陈炳基，租期从2006年2月1日至2036年1月31日。2017年1月16日，陈炳基向道头经济社支付了案涉土地在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的租金324052.74元。2017年1月26日，卓曦公司（委托方）与景曜公司（受委托方）签订《授权委托书》，约定：卓曦公司授权景曜公司处理案涉土地的转让事宜，权限为代为与陈炳基签订《转让协议书》及转让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代为与陈炳基、道头经济社签订《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协议》；在上述授权范围内，卓曦公司愿意承担《转让协议书》及转让协议书的补充协议、《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协议》中景曜公司的义务和责任。同日，陈炳基（甲方、转让人）与景曜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在案涉土地的《租赁土地合同书》及相关补充协议的全部权利义务及案涉土地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等一切附着物转让给乙方，转让总价款为24646265.3元；乙方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向甲方支付前期转让款（即转让总价款的60%）14787759.2元，后期转让款（即转让总价款的40%）9858506.1元按照不同时间节点分期支付，其中，甲方将租赁场地内的人员、物品全部清退并交由乙方占有、控制，未清退部分租赁场地亦已全部提起解除租赁合同的诉讼程序的，自双方书面确认之日起30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后期第一期转让款=9858506.1元×（已清退租赁面积÷12678.12平方米）；乙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逾期支付的，乙方应按照逾期支付部分款项的日万分之三的标准从逾期之起向甲方支付滞纳金，逾期超过30天的，乙方需向甲方支付未付转让价款部分的30%作为违约金。同日，陈炳基（甲方、转让人）与景曜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除《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总价款24646265.28元外，乙方额外向甲方支付2738473.92元作为转让补偿，自《转让协议书》签订之日起30日内支付；关于本转让事宜的其他约定，以《转让协议书》为准。同日，×经济社（甲方、出租方）、陈炳基（乙方、转让人）、景曜公司（受让人）签订《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将其在《租赁土地合同书》及所有相关补充协议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丙方，《租赁土地合同书》约定的从2017年1月26日起的租金由丙方直接向甲方支付。诉讼中，双方确认景曜公司签订该协议时已经知晓陈炳基向道头经济社支付了案涉土地在2017年2月至7月的租金。2017年4月1日，景曜公司转账支付了28929650.7元予陈炳基，该款包括了案涉土地的前期转让款及转让补偿款。2017年4月6日，陈炳基向景曜公司、卓曦公司发出《滞纳金及违约金催款函》，称：景曜公司、卓曦公司支付前期转让及转让补偿款已经逾期35日，景曜公司、卓曦公司应按照逾期支付部分款项的日万分之三的标准，向陈炳基支付自逾期付款之日起（即2017年2月24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017年4月1）期间的滞纳金184025.45元，因逾期超过30日，景曜公司、卓曦公司还应向陈炳基支付协议转让款的30%即8215421.32元作为违约金。另查，2017年1月26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短期贷款年利率为4.35%。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确认景曜公司在案涉《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协议》上签章是受卓曦公司委托而进行的，受让方是卓曦公司，故一审法院确认《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是陈炳基和卓曦公司。陈炳基与卓曦公司约定从2017年1月26日起的租金由卓曦公司直接向出租方支付，现陈炳基为卓曦公司垫付了2017年2月至7月的租金，陈炳基主张卓曦公司返还该租金，卓曦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卓曦公司在2017年1月26日已经知晓陈炳基为其垫付了该租金，但一直没有归还该租金予陈炳基，给陈炳基造成了利息损失，故卓曦公司应以拖欠租金324052.74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短期贷款年利率4.35%计付利息予陈炳基。被告卓曦公司迟延支付前期转让款14787759.2元、转让补偿款2738473.92元，构成违约，陈炳基请求卓曦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问题，首先，双方在《转让协议书》中就逾期支付前期转让款的违约责任作了约定，约定的“滞纳金”实为逾期付款违约金，综合考虑《转让协议书》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日万分之三）、违约金（未付部分的30%）计算标准，结合卓曦公司的违约情况（违约35天）、卓曦公司违约给陈炳基造成的损失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卓曦公司应就迟延支付前期转让款按年利率24%计付违约金340321元（14787759.2×24%÷365天×35天）予陈炳基，陈炳基请求超出一审法院核定范围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补充协议》并未就逾期支付转让补偿款的违约责任作约定，但卓曦公司迟延支付款项给陈炳基造成了损失，并主要体现为利息的损失，故一审法院酌定卓曦公司应就迟延支付转让补偿款按年利率6%计付违约金15755.6元（2738473.92×6%÷365天×35天）予陈炳基，陈炳基请求超出一审法院核定范围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炳基主张应适用双方关于前期转让款违约责任的约定，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炳基未能举证证实卓曦公司存在经营状况严重恶化，或者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或者丧失商业信誉，或者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现陈炳基主张中止履行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前述，景曜公司是受卓曦公司的委托签订案涉协议的，相应协议的受让方是卓曦公司，陈炳基主张景曜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卓曦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炳基返还租金324052.74元，并以324052.74元为本金从2017年1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4.35%计付利息予陈炳基，息随本清；二、卓曦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前期转让款的违约金340321元予陈炳基；三、卓曦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转让补偿款的违约金15755.6元予陈炳基；四、驳回陈炳基的其他诉讼请求。卓曦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6094.93元（陈炳基已预交），由陈炳基负担20773.93元，卓曦公司负担5321元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陈炳基已预交的5321元，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经陈炳基申请，一审法院退予陈炳基。二审中，陈炳基提交了租赁场地移交通知书及对应的EMS邮寄单、邮件全程跟踪查询单；后期转让款催收通知书及对应的EMS邮寄单、邮件全程跟踪查询单；解除《租赁合同》协议书8份。景曜公司、卓曦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经审查，上述证据与本案纠纷没有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针对陈炳基的上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景曜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前期转让款及转让补偿款的违约金数额是否妥当；陈炳基诉请中止履行《转让协议书》的理由是否成立。对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从陈炳基持有卓曦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以及其在起诉状中对事实的陈述来看，陈炳基在签订合同时明确知道作为受托人的景曜公司与作为委托人的卓曦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案涉《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直接约束卓曦公司和陈炳基，陈炳基上诉主张卓曦公司与景曜公司是案涉合同的共同相对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驳回陈炳基主张景曜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约定，卓曦公司应按照本协议约定向陈炳基支付转让价款，逾期支付的，卓曦公司应按照逾期支付部分款项的日万分之三的标准从逾期之日起向陈炳基支付滞纳金；逾期超过30天的，卓曦公司需向陈炳基支付未付转让款部分的30%作为违约金。根据该合同条款的文义来看，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因违约期限的不同而区别计算。经审查，卓曦公司超出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35天支付首期转让价款，亦即超出需要支付未付转让款部分30%作为违约金的期限仅5天，考虑到陈炳基于实际收到首期转让款之时的实际损失，合同的履行情况、卓曦公司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卓曦公司按年利率24%计付迟延支付前期转让款的违约金，较为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维持。陈炳基主张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计付违约金，而不考虑卓曦公司逾期付款日期的长短，既不利于促进交易的继续进行，也易造成双方利益的失衡，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转让补偿款的违约金问题，由于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并未约定转让补偿款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基于陈炳基的实际损失，酌定按年利率6%计付迟延支付转让补偿款的违约金，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维持。陈炳基上诉主张应当按照《转让协议书》就转让款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计算迟延支付转让补偿款的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陈炳基上诉提到2017年4月1日之后的合同履行状况，与本案纠纷没有直接关联，陈炳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案的处理亦不会影响双方后续纠纷的解决。对于争议焦点三。从陈炳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来看，陈炳基自认仍在履行合同约定的清场义务，而其亦未能举证证实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的可以中止履行之情形，故一审法院驳回其中止履行《转让协议书》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炳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决定陈炳基、卓曦公司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符合前述办法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400.73元，由上诉人陈炳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笑尘审判员  钱 伟审判员  安 静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周英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