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冀08刑终12号原公诉机关隆化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益林，住隆化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7年5月2日被隆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5月15日经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押于隆化县看守所。辩护人辛占军，河北陈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甲，系本案被害人，住隆化县。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益林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2017）冀0825刑初2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甲、原审被告人范益林对民事部分判决未提出上诉，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范益林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5月2日早7时许，被告人范益林因想到宋某甲在同为护林员的工作中总给自己找麻烦，就在家带上刀子到同村包某甲家门口找到宋某甲，二人争吵几句后，范益林从裤腰右侧拿出刀子朝宋某甲胸腹部乱刺，欲将宋某甲刺死。宋某甲边退边躲，后将范益林绊倒，将刀子收起，二人被在场村民拉开，宋某甲被送往医院，范益林回到家后仍打电话扬言弄死宋某甲。经鉴定，宋某甲胸部皮肤裂伤，腹部皮肤裂伤，左胸背部及左腰背部软组织挫伤，左肘部皮肤裂伤，左肘部及左腹部皮肤划伤，损伤为轻伤二级。另认定，宋某甲伤后于2017年5月2日至5月14日在隆化县医院住院治疗12天，经诊断胸腹部多发刀刺伤，支出医疗费17537.87元、鉴定费600元，此外还造成宋某甲的经济损失为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50元/天×12天）、护理费2400元（100元/天×24天）、营养费240元（20元/天×12天）、误工费2400元（60元/天×40天）、交通费500元，总计24277.87元。宋某甲认可被告人已为其支付医疗费60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予以确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刑事部分证据：1、被告人范益林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范益林与宋某甲系同村村民，几年前村里修水泥路，范益林要弄点水泥，宋某甲不让。二人均为护林员，宋某甲是防火组组长，宋某甲总给范益林告状，总折腾范益林。案发前一天宋某甲以给范益林打电话不接和范益林到着火的垃圾堆却不拿铁锨找茬范益林，范益林就来火了。第二天即2017年5月2日凌晨6点多，范益林从家里拿上刀子去找宋某甲，在包某甲家附近见到宋某甲就去和其理论，说了几句，范益林就从右侧裤兜里掏出刀子向宋某甲上身前面部位捅，随捅宋某甲随弯腰往后躲，后来被宋某甲一脚踢躺下了，刀子也掉在地上，被宋某甲捡了起来，同村的王某某和包某乙的儿子给拉架来。去找宋某甲就是想要杀死宋某甲，动手捅宋某甲之后说“今天我把你弄死，我也不活了”，事后范益林回到家，还给宋某甲打了电话并说“宋某甲，你等着，你不把我弄死，我就把你弄死”。当庭供述只捅了宋某甲一刀，还拿刀比划着吓唬宋某甲了。范益林捅完宋某甲一刀后自己主动把刀子撇了，也怕把宋某甲扎坏。说过要杀死宋某甲的话但是只是说大话，是为了吓唬宋某甲，没想过要杀宋某甲。2、被害人宋某甲的陈述，证实范益林、宋某甲均为蓝旗镇西头营村护林员，2017年5月1日村里着火，宋某甲给范益林打电话没有打通，宋某甲就给镇里领导打电话，由镇里领导联系范益林，范益林就认为被宋某甲故意挤兑，当天晚上村里果脯厂门口又着火，宋某甲因为范益林到现场没拿铁锹又说了范益林几句，范益林当时就骂宋某甲，还想打宋某甲。第二天早晨宋某甲在包某甲家门口跟包某甲亲家平某某说话，范益林一会也到了，两人没说两句话，范益林就从裤腰右侧拿出一把刀子就捅宋某甲，宋某甲一边揪着范益林的衣服一边朝后躲，范益林一共捅了五六刀，边捅边说“我扎死你”，说了好几遍，最后宋某甲把范益林弄倒在地上，范益林手里的刀子也掉地上了，宋某甲就捡起刀子，随后包某某和王某某就把范益林抱住，宋某甲就被包某某送到县医院。范益林还给宋某甲打电话说“你死了吗，你要没死我再把你扎死”。宋某甲两肋部有刀伤，左胳膊也有伤。范益林捅人时，包某甲的亲家和王某某在场，捅完了之后包某某开车过来的。宋某甲有两个电话号一个是182XX****XX，另一个是林站给办的手机号182XXXX****。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日早晨在包某甲家门口和包某甲的亲家平某某说话，一会宋某甲也到了包某甲家门口，范益林过了一会也到了，范益林走到宋某甲跟前说宋某甲总找范益林小脚，然后就在裤子右侧裤兜或是裤腰拿出一把二十多公分长的刀子，左手拽着宋某甲的衣服领子，右手朝宋某甲肚子、腹部捅，捅了好几下，范益林边捅边说“今我非得捅死你把你灭了，让你欺负我，今天我不杀了你，以后你也把我杀了”，宋某甲一直往后躲，后来范益林被宋某甲绊倒了，刀子也被甩了出去，宋某甲左手捂着左侧肚子，王某某上前把范益林抱住，范益林嘴里还磨叨“我弄死你”，宋某甲被路过的面包车拉走后，范益林还说“早晚弄死你”，然后也走了。4、证人包某某的证言，证实包某某与宋某甲系邻居，2017年5月2日早晨6时50分许，包某某开车路过包某甲家门口，看见宋某甲跟范益林摔倒在地上，范益林手里还拿一把刀子，倒地的时候刀子被甩出来，宋某甲就把刀子捡起来，包某某和王某某就把范益林抱住，范益林说宋某甲整天欺负其。包某某开车拉宋某甲去的医院，在医院包某某报的警，宋某甲腹部左右两侧都有伤，左胸前也有伤，都出血了。5、证人平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日早晨7点多，在包某甲家帮工，看见宋某甲和一个人吵吵起来，后来这个人从前腰处拿出一把长20多公分的刀子就扎宋某甲，王某某上前把那个人拉开，宋某甲自己捂着肚子，让车拉走了。6、证人宋某乙的证言，证实宋某乙系宋某甲女儿，2017年5月9日到公安机关提供宋某甲被扎时所穿的迷彩上衣和在衣服兜里被扎到的手机。7、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何某某系蓝旗镇政府工作人员，协助林站负责防火工作，林站为护林员办过电话卡，宋某甲手机号为182XXXX****，范益林手机号为182XXXX****，当时办理时这两个手机号都用宋某甲的身份证办理的。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视频光盘，证实经调取包某甲家外监控记录范益林扎伤宋某甲的过程。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方位及情况。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宋某甲上衣、手机照片，尖刀一把，证实案发时宋某甲所穿上衣及上衣兜内手机被扎情况，宋某甲向公安机关提交了范益林所使用的尖刀。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范益林辨认出其使用扎伤宋某甲的尖刀。12、隆化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承德市公安局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宋某甲胸部皮肤裂伤，腹部皮肤裂伤，左胸背部及左腰背部软组织挫伤，左肘部皮肤裂伤，左肘部及左腹部皮肤划伤，损伤为轻伤二级。宋某甲向公安机关提供的范益林所使用的尖刀刀把、刀刃部分均未检出范益林和宋某甲的有效STR分型。1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住院病历，证实宋某甲伤后到隆化县医院住院治疗，因胸腹部多发刀刺伤行胸腹部多发刀刺伤扩创缝合术。1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通话详单、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证实2017年5月2日上午7点25分范益林使用182XXXX****手机号给宋某甲182XXXX****手机号打过电话。15、抓捕经过，证实范益林在自家中被抓获。16、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二、民事部分证据：1、隆化县医院诊断证明、住院病案、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宋某甲损伤情况及在隆化县医院住院治疗情况。2、医疗费单据、费用清单、鉴定费单据，证实宋某甲支出医疗费14786.30元，支出鉴定费600元。上述刑事部分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证实一审认定的事实，均予采信；民事部分证据与本案相关联，作为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处理依据，予以采信。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具有杀人主观故意的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承认说过要杀死宋某甲的话，但认为是在吓唬对方，并不是要真正杀死对方，且在庭审中供述只扎了宋某甲一刀，然后就是拿着刀子比划吓唬宋某甲，还供述是自己主动撇下刀子、害怕把宋某甲扎坏，被告人的当庭供述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但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监控录像、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被告人在公安机关供述属实，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被告人在公安机关供述案发当时被告人就是基于杀人的目的捅被害人，结合被告人捅人所用的刀子长约二十公分，且很锋利，被告人拿刀数次捅向宋某甲前胸腹部的部位，足以威胁被害人生命安全，能够认定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当庭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承认犯故意杀人罪，不能认定具有坦白和自愿认罪的量刑情节。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无杀死被害人故意且能够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原判认为，被告人范益林为报复他人，故意实施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范益林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造成被害人轻伤二级，故意杀人犯罪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被告人使用的作案工具依法应予以没收。由于被告人范益林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中除交通费过高、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外，其余主张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交通费酌定500元。对于被告人已垫付的款项，在计算被告人应赔偿款项时应予以扣除。判决：一、被告人范益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没收供被告人范益林作案使用的刀具一把。三、被告人范益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甲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8277.87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范益林上诉主要提出，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犯故意杀人罪依法不能成立，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1、上诉人没有杀人的动机和主观目的。2、上诉人客观上没有实施故意杀人的行为手段。二、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应对上诉人从轻或减轻处罚。1、上诉人与被害人因工作产生矛盾，导致上诉人义愤犯罪，属于情节较轻。上诉人在实施犯罪过程中，主动将刀子丢弃，没有再继续实施伤害的行为，且上诉人没有违法犯罪前科，主观恶性不深。2、案发后，上诉人已积极为被害人垫付了相应的医疗费用。愿意赔偿被害人合理合法损失。3、上诉人对本案事实能如实供述，案发后真诚悔罪，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支持其上诉理由。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日早7时许，上诉人范益林因想到被害人宋某甲工作中总给自己找麻烦，在家带上刀子到包某甲家门口找到宋某甲，二人发生争吵后，范益林从裤腰右侧拿出刀子朝宋某甲胸腹部乱刺，欲将宋某甲刺死。宋某甲边退边躲，后将范益林绊倒，将刀子收起，二人被在场村民拉开，宋某甲被送往医院，范益林回到家后仍打电话扬言弄死宋某甲。经鉴定，宋某甲胸部皮肤裂伤，腹部皮肤裂伤，左胸背部及左腰背部软组织挫伤，左肘部皮肤裂伤，左肘部及左腹部皮肤划伤，损伤为轻伤二级。原判认定事实正确。认定上述事实的前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审查，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范益林为报复他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用刀子将宋某甲刺成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范益林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范益林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经查，上诉人范益林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案发时范益林拿刀子向宋某甲上身前面部位捅，随捅宋某甲时宋某甲随弯腰往后躲，后范益林被宋某甲一脚踢躺下，刀子也掉在地上，被宋某甲捡起来。范益林去找宋某甲就是想把宋某甲弄死，动手捅宋某甲之后说“今天我把你弄死，我也不活了”，事后范益林回到家，还给宋某甲打了电话并说“宋某甲，你等着，你不把我弄死，我就把你弄死”等事实经过。被害人宋某甲的陈述，证实案发时范益林拿刀子捅宋某甲，一共捅了五六刀，边捅边说“我扎死你”，宋某甲两肋部有刀伤，左胳膊也有伤等事实经过。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范益林右手拿一把二十多公分长的刀子，朝宋某甲腹部捅，捅了好几下，并说杀死被害人宋某甲语言等事实经过。范益林拿锋利刀子数次捅向宋某甲前胸腹部的部位，足以威胁被害人生命安全，并有要杀死被害人的语言，能够认定范益林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并实施了杀人行为，原判认定范益林犯故意杀人罪定性准确，故其提出原判认定范益林犯故意杀人罪不能成立的理由及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范益林属犯罪未遂，原判对其量刑时已予以考虑，故其提出原判对范益林量刑过重的理由及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对范益林使用的作案工具依法应予以没收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丛云峰审判员 赵辉& # xB;审判员 李   浩   东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书记员 徐   冉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