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皖02刑终28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自保，曾用名王自宝，男，汉族，1965年6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大学文化，户籍地为芜湖市弋江区，住芜湖市弋江区森海都市花园******，原芜湖市弋江区卫生局局长、党组书记，曾任芜湖市原马塘区马塘镇党委副书记、副镇长，马塘镇人大主席、马塘镇党委副书记，芜湖市弋江区农委主任、党组书记。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6月7日被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奚玮，上海金茂凯德（芜湖）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倪明伟，安徽天谛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弋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自保犯受贿罪、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皖0203刑初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自保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王自保，并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受贿事实（一）2001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王自保接受樊某的请托，为其谋取利益，并多次收受樊某所送现金共计60000元。具体如下：①2001年春节期间，被告人王自保接受时任马塘镇医院院长樊某的请托，为该医院综合大楼建设提供关照，收受樊某所送现金30000元。②2002年上半年，被告人王自保接受时任马塘镇医院院长樊某的请托，为樊某承包该医院提供关照，收受樊某所送现金10000元。③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王自保接受樊某的请托，为其子樊林在沐春园卫生服务站办理变更法人提供关照，收受樊某所送现金5000元。④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王自保接受樊某的请托，为芜湖市民康医院预防接种门诊和妇产科被查处一事提供关照，收受樊某所送现金10000元。⑤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王自保接受樊某的请托，为芜湖市民康医院办理食品公共卫生健康证体检业务一事提供关照，收受樊某所送现金5000元。（二）2009年6、7月份，被告人王自保接受芜湖盛开营养食品有限公司张某的请托，为该公司的优农产品进超市项目等工作上提供关照，并收受张某所送现金10000元。（三）2009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王自保接受芜湖港西面粉厂郑某1的请托，为该厂参加涉农企业展览等提供关照，分别于2009年和2010年春节收受郑某1所送购物卡各2000元，共计4000元。（四）2008年底，被告人王自保接受吴某的请托，为其养殖场申报生猪养殖基地等事项提供关照，于2010年上半年收受吴某所送现金20000元。（五）2011年，被告人王自保接受芜湖三惠食品有限公司许某的请托，为该涉农企业提供关照，收受许某所送购物卡1000元。（六）2012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王自保接受芜湖市义鑫医疗设备销售有限公司汪某的请托，为其在医疗器械招标等方面提供关照，在2013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和2014年3月，四次收受汪某所送现金共计50000元。（七）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王自保接受黄某的请托，为张阳个体诊所办理审批手续提供关照，并在事后收受黄某所送现金10000元。（八）2013年底，被告人王自保接受戴某的请托，为其办理中央城卫生服务站法人变更一事提供关照，收受戴某所送现金5000元。（九）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王自保接受时任安徽省核工业勘查技术总院职工医院院长郭某的请托，为其托管澛港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一事提供关照，收受郭某所送现金5000元；2015年春节前，再次收受郭某所送现金1000元。（十）2014年，被告人王自保接受南瑞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主任周某的请托，为其日常工作提供关照，收受周某所送现金3000元。（十一）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王自保接受马塘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主任王某的请托，为该中心在购置设备等方面提供关照，并分别于2013年和2015年春节收受王某所送购物卡10000元、2000元，共计12000元。（十二）2014年，被告人王自保接受弋江区洪桥社区卫生服务站负责人高某的请托，为该服务站用房一事提供关照，收受高某通过其丈夫宋玉生所送购物卡4000元。（十三）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王自保接受弋江区医院的请托，为其在与政府协调等事项中提供关照，收受该院两次所送购物卡共计4000元。（十四）2013年，被告人王自保接受弋江区白马卫生服务中心主任丁小平的请托，为其在相关人事调动事项中提供关照，收受丁小平所送购物卡2000元。（十五）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王自保接受弋江区火龙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主任茆武的请托，为其在医疗工作开展等事项中提供关照，两次收受茆武所送购物卡共计2000元。（十六）2014年，被告人王自保接受弋江嘉园卫生服务站站长董惠的请托，为其在相关医疗工作中提供关照，收受董惠所送购物卡1000元。（十七）2014年，被告人王自保接受弋江区三潭社区卫生服务站站长杨金涛的请托，为其卫生服务站法人变更等事项提供关照，收受杨金涛所送购物卡2000元。（十八）2015年初，被告人王自保接受弋江区沐春园社区卫生服务站站长王红的请托，为其卫生服务站法人变更等事项提供关照，收受王红所送购物卡2000元。2015年3月，被告人王自保被免职以后担心被调查，先后退还给汪某、戴某、吴某、张某、黄某等人共计105000元，并于案发后退出赃款140000元。二、诈骗事实2009年，芜湖市弋江区澛港镇九龙村林家自然村面临拆迁，被告人王自保找到九龙村村委会该拆迁地块负责人何良胜（已判刑），开具虚假证明，证明分别于2007年和2008年将户籍迁至芜湖市弋江区澛港镇九龙村的王自保、俞靖萍、王梦圆、王自秀、苏天林、苏心平、苏心红、方丽、苏晨等九人，均系九龙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全部按照九龙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拆迁政策予以安置补偿。2010年元月，被告人王自保通过产权调换，获取拆迁补偿六套安置房屋（中央城F11幢2-801、F11幢2-901、F11幢2-1001、F11幢2-1201、F11幢2-902、F11幢2-1002），其中四套建筑面积均为92.32㎡，两套建筑面积均为58.9㎡，所获安置房屋建筑面积共计487.08㎡。另查明，位于芜湖市弋江区澛港镇九龙村林家自然村**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为233.17㎡，为砖平结构，该房屋为王自保父亲于上世纪八十年代所建，至2003年王自保父母相继去世后，该房屋至拆迁一直无人居住。王自保、俞靖萍、王梦圆三人户口于2008年10月迁入九龙村，户籍住址为芜湖市弋江（原马塘）区澛港镇九龙村林家自然村26号，迁出地为芜湖市弋江（原马塘）区利民路423号1幢10户。王自秀、苏天林、苏心平、苏心红、方丽、苏晨六人户口于2007年3月迁入九龙村，户籍住址为芜湖市弋江（原马塘）区澛港镇九龙村林家自然村122号，迁出地为芜湖市弋江（原马塘）区马塘镇元山村东塘自然村8-9号。依据《芜湖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规定》（芜政办[2009]7号）、《芜湖市二00九年度房屋拆迁补偿标准》（芜市建[2009]37号）等文件制定的《滨江南路以东、花津南路以西地块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方案》（以下简称《方案》）的规定，王自保父亲遗留的位于芜湖市弋江（原马塘）区澛港镇九龙村林家自然村26号的房产，对王自保等人而言，只符合“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根据上述政策规定，该房屋可获拆迁安置补偿价值最高为390339.24元，而王自保实际获得安置房的基准价为3218元/㎡,故王自保实际获得安置房的总价值为1567423.44元，两比差额为1177084.20元，扣除王自保在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时实际支付给拆迁人的差价261797.75元，王自保实际骗取的拆迁安置补偿价值为915286.45元。另《方案》规定“（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住宅房屋）实行产权调换取得的应安置面积住房，房地产权证上应注明‘农村居民拆迁安置房’字样，领取房地产权证后三年内不得上市交易，三年后上市交易，被拆迁人应当缴纳土地收益金及相关规费”。2015年5月8日，区纪委工作人员电话通知王自保到案接受调查，王自保允诺接受调查并告知，其正在芜湖市第二人民医院，区纪委工作人员到第二人民医院将王自保带至办案点进行调查，王自保到案后交代了部分纪检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同年6月6日，区纪委将王自保涉嫌受贿、骗取拆迁安置利益的案件移送弋江区检察院侦查。同年6月24日，弋江区检察院将王自保涉嫌诈骗犯罪案件移交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侦查。另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王自保亲属自愿代为退出违法所得878286.45元。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证人樊某、张某、郑某1、吴某、许某、汪某、黄某、戴某、郭某、周某、王某、高某、郑某2、方某、丁小平、茆武、董惠、杨金涛、王红、何良胜的证言;相关单位组织机构代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相关单位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相关工程规划许可证、相关单位执业许可证、扣押物品决定书和扣押物品清单及收据、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银行账户明细、相关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房屋拆迁档案及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鲁港街道九龙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材料、王自保的承诺书、户籍迁移记录、相关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方案、相关农户土地承包合同清册等书证；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退款凭证等证据证明。被告人王自保对其犯罪事实也作了相应的供述。原判认为：被告人王自保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所送现金、购物卡，共计价值198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其在自家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证明，虚构事实，骗取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价值款915286.45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王自保犯有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王自保在受贿犯罪中，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其在庭审中对全案主要事实供述不讳，以及其亲属代为退出受贿、诈骗全部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王自保在案发前，主动退出部分受贿款，此情节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对辩护人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自保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5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3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450000元。二、违法所得1113286.45元，予以追缴。王自保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上诉人在本村有房有地有户口，应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原审认定上诉人为“非本”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有超越征收政策获取不当利益的主观目的证据不足。3、原审未查明事实，未认定上诉人在诈骗罪中构成自首不当。4、原判在诈骗数额的认定上与土地征收政策不符，存在事实和法律适用上的错误.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自保利用其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所送现金、购物卡，共计价值人民币198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王自保在自家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证明，虚构事实，骗取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款价值人民币915286.45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王自保所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王自保在受贿犯罪中，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王自保对全案主要事实供述不讳，以及其亲属代为退出受贿、诈骗全部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王自保在案发前，主动退出部分受贿款，亦应从轻处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1、2、4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已经查明的事实表明王自保身为国家公职人员却在九龙村委会开具“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证明提交给土地征收部门以获得只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才可以享受的征迁安置利益，非法获得国家征迁补偿款，原审据此认定王自保构成诈骗罪正确。且诈骗数额的认定也是根据相关征收政策减去王自保实际应得征迁款得出的，原判对该数额的认定准确。所提诈骗罪中也应定自首的意见，因王自保对自己是否构成诈骗的供述态度反复、模糊。原判不认定自首也属妥当。据此对王自保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进审判员 梁 莹审判员 陈莲莲二〇一八年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俊杰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和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