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81民初4846号原告：张凉，男，196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井研县。被告：成都市第八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法定代表人：翟晓明，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剑，四川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有环境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新昌县。法定代表人：梁涵瑞，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青林，男，197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新昌县，系大有环境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大有环境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负责人：梁红苗。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梁钦，男，198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系大有环境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员工。原告张凉与被告成都市第八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八建公司）、大有环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有公司）、大有环境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大有成都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7日受理后，作出（2016）川0181民初2174号民事判决。被告大有公司不服本院判决而依法提起上诉，2017年9月25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民终971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川0181民初2174号民事判决，并将此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根据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终9714号民事裁定，本院于2017年11月10日依法受理案件并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重审中原告张凉、被告八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剑、大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青林、大有成都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梁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八建公司、大有公司、大有成都分公司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劳务欠款人民币617339.45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本金617339.45元为基数，从双方最后一次结算之日即2014年6月19日起直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八建公司、大有公司、大有成都分公司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不要求大有公司及大有公司成都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博大生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大公司）被大有公司吸收合并后，其所有的权利义务由被告大有公司承担并继续以被告大有公司名义开展公司经营活动。随后原博大生态有限公司在成都的分公司（以下简称博大公司成都分公司）则相应变更名称为大有成都分公司。2013年5月20日原告以被告大有公司（乙方，原博大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八建公司（甲方）签订了《路面工程施工合同》，就位于四川省都江堰市蒲阳镇金凤村的“853灾后重建工程项目路面工程施工项目”（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分包给被告大有公司达成相关施工协议。协议约定由原告方担任被告大有公司的驻工地代表，有权签发签收协议所述工程相关的签证验收资料、洽商、通知等工程文件，并约定办理完竣工结算后支付工程余款。协议另对工程价款的计价方式约定为固定单价，最终合同结算价款按实际面积结算。原告随后于2013年5月22日与被告大有成都分公司（原博大公司成都分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就被告八建公司分包给被告大有公司的853重建工程项目交由原告方进行施工达成相关内部协议。2013年12月21日、2014年6月19日，原告代表被告大有公司与被告八建公司就上述工程的施工劳务费进行了竣工结算，明确了被告八建公司应当支付工程劳务款共计人民币1167068.6元。至起诉之日，被告八建公司尚欠工程劳务款617339.45元未支付。原告方作为853重建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向被告八建公司、被告大有公司、被告大有成都分公司主张支付相应欠付的工程劳务款。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诉至贵院，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八建公司辩称：1、关于实际施工人：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理由是原告提供的证据主要是两份合同，其中一个合同是八建公司与博大公司签订的，另一合同是博大分公司与张凉签订的，仅就这两份合同而言，没有形成链条不能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另据被告了解案涉工程原告没有做完，而且也一直没有向公司办理竣工结算。2、关于现场负责人：原告提交的所有证据都显示不出被告八建公司授权程炜与原告进行结算，对程炜签字的结算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3、关于竣工结算的问题：涉案工程一直没有办理竣工结算，对于程炜签字确认的竣工结算量不认可。4、原告提交的标志标线工程：从合同看不属于合同施工范围，量和价格没有商定，原告不应在本案中主张，被告不予认可。5、关于资金占用利息，因为法律对资金占用利息没有明确的规定，所以不应当支持。被告大有公司辩称，1、2013年5月20日，博大生态有限公司（大有环境有限公司）与成都八建公司853灾后重建项目部签订《路面工程施工合同》是事实，但合同签订后，大有公司未派员工到工地组织施工，未收取任何工程款项，未开具建筑业工程发票，也未签订任何工程施工中的文件，上述合同实际未履行。2、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大有成都分公司辩称，大有成都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大有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一、原告张凉及被告八建公司共同陈述案涉工程的发包方系核工业部成都市第二十九研究所，承包方系被告八建公司的母公司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将该项目交由被告八建公司施工。二、2013年5月20日，八建公司作为甲方，博大生态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路面工程施工合同》，与本案有关的约定：第一条工程内容：水泥稳定层、沥青面层，暂定工程总价为924900元；第二条施工地点：都江堰蒲阳镇金凤村；第五条驻工地代表：乙方驻工地代表张凉，双方驻工地代表有权就本工程相关签证验收资料、洽商、通知等文件代表己方签发签收；第十一条本合同所有款项应以票据方式支付。汇款方式支付应汇至乙方在合同中指定的户名、账户内；支票支付必须在票据中注明乙方收款人；现金支付应付至乙方在合同中指定的现金户名、账号内；除以上外，乙方任何人员均无权代表乙方收取现金，否则后果由责任方自负。该合同甲方签章处加盖八建公司合同专用章，朱黎明签字，乙方签章处加盖博大生态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张凉签字。三、2013年5月22日，博大公司成都分公司作为合同甲方，张凉作为合同乙方签订《协议书》，与本案有关的约定：经乙方要求，甲方将成都853灾后重建工程项目路面工程施工（下称项目）交由乙方承包施工。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经双方充分协商，特签订如下协议，以共同信守。一、工程概况及主要指标（根据甲方与建设单位，即业主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工程名称：853灾后重建工程项目路面工程施工。2、工程地点：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蒲阳镇金凤村。3、工程内容：招标文件约定的全部施工内容。4、质量等级：达到合格，符合国家验收标准。二、乙方必须履行和承担甲方与建设单位（业主）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承包方应履行的全部义务及应承担的责任。乙方承包本项目所需的资金和产生的民事、安全、债务等一切风险和责任全部由乙方承担和处理。三、严禁乙方进行转包、分包本项目，如有违反，一切责任及后果全部由乙方承担。四、乙方应按工程造价的总额（若工程量增加，以最终决算审计价为准）为计算基数，向甲方交纳人工配合费按工程款的1.0%、企业所得税1.5%（如遇税务政策调整，提前通知乙方，费用由乙方负责）、企业印花税0.03%。配合费按工程进度款到帐金额扣取，企业所得税以外经证开出金额为准一次性扣取，企业印花税一次性扣除。工程所在地地区各种税费及规费由乙方承担并自行缴纳。如有关部门规定另有前述税费以外需缴纳的，该税费也由乙方承担。七、在工程实施中，乙方自行负责工程所需的施工人员、设备、资金等人力、物力、财力的组织和筹备，以便工程顺利实施，满足业主、招标文件和甲方提出的目标、计划及工期要求。合同落款处有博大生态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盖章，张凉签名，担保人戴德春签名。四、原告张凉与案外人程炜于2013年12月21日签订《成都建工集团都江堰853灾后重建103、104室外总坪工程标志标线数量级金额确认单》确认金额为132679.2元。于2014年6月19日签订《成都市建工集团第八建筑公司853灾后重建103、104室外总坪工程劳务费竣工结算单》，确认金额为1034389.4元。被告八建公司认可程炜系其现场工作人员，对原告张凉系“标志、标线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异议。原告张凉及被告八建公司认可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549729.15元，且已经支付的款项系八建公司安排工作人员直接支付给原告张凉，八建公司未向大有公司或者大有成都分公司支付过工程款。五、大有公司与博大公司于2013年11月15日签订《吸收合并协议》，由大有公司吸收博大公司后，博大公司解散并注销，博大公司分公司归属大有公司。协议约定博大公司所有财产及债权由大有公司享有，债务也由大有公司承担。大有成都分公司系原博大生态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在博大公司被大有公司吸收后，博大公司成都分公司归属大有公司，但无独立的法人资格。另查明，案涉工程已经交付使用。以上事实有原、被告身份登记信息及工商登记信息、吸收合并协议、博大公司的营业执照及注销登记、变更登记情况、分公司登记申请书、路面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安全生产承诺书、支付民工工资承诺书、工程数量及金额确认单、证人证言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原告张凉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被告八建公司与大有公司（原博大生态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20日签订《路面工程施工合同》，大有成都分公司（原博大生态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与原告于2013年5月22日签订《协议书》，其签订《协议书》实质是通过内部承包形式来达到借用施工资质的目的，协议中约定原告张凉承包本项目所需的资金和产生的民事、安全、债务等一切风险和责任全部由原告张凉承担和处理，原告张凉与大有公司亦无劳动合同关系，因此原告张凉系借用大有公司成都分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原告张凉与被告大有公司成都分公司于2013年5月22日签订《协议书》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张凉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有权就工程价款主张权利。2、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应向谁主张及金额的问题。结合本案实际履行情况，张凉借用大有公司名义进行施工，涉案项目由张凉自筹资金、自负盈亏，大有公司及大有分公司未承担技术、质量指导，未收取工程款，张凉系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则张凉与被告八建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原告张凉主张八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未突破合同相对性，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张凉与程炜签订结算单的行为认定，被告八建公司认可程炜系其工作人员，本院确认程炜签订结算单的行为系代表八建公司作出。关于2013年12月21日，被告八建公司的现场工作人员程炜与原告张凉签订《成都建工集团都江堰853灾后重建103、104室外总坪工程标志标线数量级金额确认单》，八建公司提出“标志、标线工程”超出了八建公司与大有公司双方签订合同施工范围，但对该工程由原告张凉实际施工无异议，因此本院认为，八建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程炜对标志、标线工程数量进行签名确认，属于对合同外增加工程量的认可，确认金额为132679.2元，本院对该部分工程款予以支持。同上，对2014年6月19日，被告八建公司的现场工作人员程炜与原告张凉《成都市建工集团第八建筑公司853灾后重建103、104室外总坪工程劳务费竣工结算单》，确认金额为1034389.4元，本院予以认可。庭审中，原告张凉与被告八建公司均确认已支付工程款为549729.15元，因此被告八建公司还应支付原告张凉工程款617339.45元。3、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交付的具体时间，根据结算单，结算时间为2014年6月19日，原告主张利息从2014年6月1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成都市第八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凉一次性支付工程款617339.45元；二、被告成都市第八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凉应付工程款的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617339.45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19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04元，由被告成都市第八建筑工程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加 敏人民陪审员 缪 大 全人民陪审员 罗 塞 京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书 记 员 刘胡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