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9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飞欧，男，1973年4月1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亮，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晶晶，女，1983年9月1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亮，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中伏，男，1977年3月2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江湖，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飞欧、李晶晶因与被上诉人吴中伏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23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飞欧、李晶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吴中伏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吴中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北京奥沃利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沃利康公司）向吴中伏支付20144元和22751.5元，系李晶晶向吴中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因吴中伏的公司无法向买方开具发票，吴中伏请求王飞欧以奥沃利康公司名义供货。奥沃利康公司向和美医院和圆明园管理处供货收回的货款支付给吴中伏，抵作李晶晶应支付吴中伏的股权转让款。二、王飞欧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吴中伏的3500元，系李晶晶向吴中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开庭时司机栾久会称工资发到10月份，没有发过11月份的工资。吴中伏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奥沃利康公司向吴中伏支付20144元和22751.5元，系吴中伏用自己的货物以奥沃利康公司名义分别向和美医院和圆明园管理处供货所得的货款，非股权转让款。王飞欧支付宝转账3500元，是其应承担的车辆运营费用和司机工资，非股权转让款。吴中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李晶晶、王飞欧支付股权转让款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率按每年6%的标准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奥沃利康公司成立于2008年9月3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公司注册资本20万元。公司设立时，股东为王飞欧（出资2万元）、蔡建英（出资2万元）、吴中伏（出资2万元）；2014年2月，股东变更为王飞欧（出资10万元）、吴中伏（出资10万元）。王飞欧与李晶晶系夫妻关系，2013年10月30日在北京市朝阳区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结婚登记。2016年7月31日，吴中伏（转让方）与李晶晶（受让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1、转让同意将奥沃利康公司的股权1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受让方；2、受让方同意接收转让方在奥沃利康公司的股权10万元（人民币）；3、于2016年7月31日正式转让，自转让之日起，转让方对已转让的出资不再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受让方以其出资额在企业内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此协议经双方签署后生效。落款处吴中伏、李晶晶签字。吴中伏、李晶晶、王飞欧未针对《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李晶晶应当支付的10万元股权转让款是否为李晶晶个人债务或者为王飞欧与李晶晶的夫妻共同债务进行约定。同日，奥沃利康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2016年7月31日在公司会议室召开了奥沃利康公司第二届第二次股东会会议，会议应到2人，实到2人，会议在召集和表决程序上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会议形成决议如下：1、同意增加新股东李晶晶；2、同意原股东吴中伏退出股东会；3、同意股东吴中伏将其持有的出资10．000000万元转让给李晶晶；4、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全体股东亲笔签字或加盖公章。落款处吴中伏、王飞欧签字。2016年8月20日，王飞欧（甲方）与吴中伏（乙方）签订《奥沃利康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乙方同意转让50％的股权，但不同意转让公司名下的金杯车和车牌号（车牌号：×××）；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同意公司名下的金杯车和车牌号（×××）为甲乙双方共同拥有所有权和使用权，双方共同承担金杯车的所有费用（加油、停车、保养、维修、保险、事故），各占所有费用的二分之一；不管公司如何变更，金杯车和车牌号（×××）都为甲乙双方共同拥有所有权和使用权；本协议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后生效，与原股权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其他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解决。2016年8月25日，吴中伏持有的奥沃利康公司的10万元股权变更登记至李晶晶名下。一审庭审中，吴中伏表示，其未收到李晶晶的10万元股权转让款，双方没有约定由奥沃利康公司代李晶晶支付股权转让款，但如果是王飞欧支付的就可以认定是股权转让款，因为王飞欧实际经营和控制奥沃利康公司；李晶晶、王飞欧表示，李晶晶已经支付了10万元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时并未约定以谁的名义付款，股权转让的同时也分配了客户，但是双方合作时有些合同签订到12月份，有的客户不知道双方股权转让的情况，王飞欧收到了客户支付给吴中伏的货款后，就转给了吴中伏，故双方口头约定，算上货款，凑齐10万元支付给吴中伏即为股权转让款，奥沃利康公司是王飞欧的公司，而李晶晶与王飞欧是夫妻关系，故王飞欧或者奥沃利康公司支付的款项即为李晶晶的股权转让款，并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2016年8月4日，王飞欧向吴中伏转账5万元，用途标注为：转账；2、吴中伏与李晶晶口头约定通过奥沃利康公司支付如下股权转让款：2016年8月4日，奥沃利康公司向吴中伏转账5060元，用途：个人贷款；2016年9月12日，奥沃利康公司向吴中伏转账22751．50元，用途：个人贷款；2016年9月20日，奥沃利康公司向吴中伏转账20144元，用途：个人贷款；3、2016年10月9日，王飞欧向吴中伏通过支付宝转账3500元，转账说明：转账。吴中伏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系李晶晶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并称由于吴中伏与李晶晶股权转让而致奥沃利康公司业务调整，有些客户的供货人由奥沃利康公司变更为吴中伏，但是客户仍然根据销售合同向奥沃利康公司付款，故奥沃利康公司在收到客户的货款后转付给吴中伏。对此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王飞欧通过支付宝转账的3500元为支付给司机栾久会的款项。证据为：2016年12月31日、2016年11月15日王飞欧与吴中伏的配偶杜卫平的微信聊天记录、2016年8月20日王飞欧与吴中伏签订《奥沃利康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2016）年度工资表（姓名：栾师傅）及车辆费用支出记录。2016年11月15日的微信中，杜卫平：司机今天要发工资，你的怎么办？王飞欧：一会儿我给他发微信里吧。杜卫平：用给你垫上吗？我这现金刚够。王飞欧：不用了，我给他打过去吧。2016年12月31日的微信中，王飞欧发送给杜卫平的截图为李晶晶出示的通过支付宝转账3500元的支付记录并称：杜，这是10月份我给你转的3500，这应该是有那个1500，里头的1500；有栾师傅那公司2000，我一共汇过去3500；感觉这账乱，乱不可能乱在10月份，10月份就一笔单层，栾师傅拉错的单层，别的应该没有。李晶晶、王飞欧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支付给吴中伏的3500元中有2000元是支付给司机的工资，另有1500元为加油费、过路费、洗车费等费用，但认为吴中伏未将其中的2000元支付给司机，而是王飞欧另向司机支付了2000元现金，故3500元中的2000元冲抵了股权转让款、1500元中有1455．5元为用车费用，余款冲抵了股权转让款。吴中伏表示，支付宝转账的3500元系用于支付司机9月份的工资，已经全额支付给司机，而10月份的工资是11月份支付的，即王飞欧支付了其中的2000元。庭审中，栾久会到庭陈述称，除2016年10月份的工资为杜卫平、王飞欧分别支付其2000元外，其工资均由杜卫平支付。2、2016年9月20日奥沃利康公司支付给吴中伏的20144元为北京和美妇儿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美医院）支付给奥沃利康公司的纸制品款。证据为：2016年1月1日和美医院与奥沃利康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合同约定，和美医院自2016年1月1日起持续购买奥沃利康公司的产品详见报价单，付款方式月结），2015年12月7日奥沃利康公司出具的报价单（报价单中列举了金佰利擦手纸、客用餐巾纸、80抽面巾纸0140、140g小卷纸0422等11种产品的规格及价格），日期为2016年8月2日的奥沃利康公司销售单（销售单显示和美医院货款总计为20144元），和美医院向奥沃利康公司支付20144元纸制品款的支付凭证，2016年8月30日、9月20日王飞欧与吴中伏的配偶杜卫平的微信聊天记录，8月30日的微信中，杜卫平：王哥，我把这个月开票的税点社保等都算出来了，你看一下对吗？发送的图片中显示8．10号和美开发票22751．6，8．24号和美开发票6180，8．9圆明园开票20144……；9月20日的微信中，杜卫平：你有空那个看看和美医院的那个货款打过来了没有，还有你看我的那社保划走了吗？王飞欧：杜，打过来了款，然后那个社保那个也扣了，那个社保那是9月5号扣的1348．98；和美是20144。王飞欧、李晶晶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吴中伏的证明目的，认为曾经口头李晶晶约定通过奥沃利康公司向吴中伏支付股权转让款。3、2016年9月12日奥沃利康公司支付给吴中伏的22751．5元为北京市海淀区圆明园管理处（以下简称圆明园管理处）支付给奥沃利康公司的货款。证据为：2016年1月1日圆明园管理处与奥沃利康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奥沃利康公司向圆明园管理处供应卫生纸及相关产品），4张圆明园管理处应付货款的销售单（日期为2016年6月14日的销售单货款为6499．5元、日期为2016年7月4日的销售单货款为5180元、日期为2016年7月15日的销售单货款为5892元、日期为2016年7月28日的销售单货款为5180元），2张圆明园管理处给奥沃利康公司开具的发票（数额分别为11072元、11679．50元），9月王飞欧与吴中伏的配偶杜卫平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中，杜卫平：王哥，你来的时候把财务章人名章都带来，圆明园支票拿来了；王飞欧：好下午拿过去；杜卫平：王哥，你今天晚上回去看看我入的那张圆明园的支票进来吗，要是进来的话我就把那个单子给你了，你那边要做账用，还有你给我看一下和美医院的有没有回款；王飞欧：我带着那个什么呢，下午吧，下午回去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你过去在公司看吧……。王飞欧、李晶晶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吴中伏的证明目的，认为除奥沃利康公司外，吴中伏与王飞欧还另有一家公司思德鑫盛公司，吴中伏向李晶晶转让奥沃利康公司的股权时，将奥沃利康公司的原有部分债权转让给了思德鑫盛公司，故奥沃利康公司在收取圆明园管理处的货款后，即支付给了思德鑫盛公司，以抵扣李晶晶拖欠的股权转让款。4、2016年8月4日王飞欧支付给吴中伏的50000元以及奥沃利康公司支付给吴中伏的5060元为奥沃利康公司支付给北京思德鑫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德鑫盛公司）向北京熙鑫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熙鑫公司）支付的货款及其他款项，总计55060元实际为一笔钱。证据为：5张银行转账记录（2016年3月23日思德鑫盛公司向熙鑫公司支付货款18128元；2016年7月29日思德鑫盛公司向熙鑫公司支付货款21360元；2016年8月19日思德鑫盛公司向熙鑫公司支付货款13075元；2016年11月25日，吴中伏向思德鑫盛公司支付40000元；2016年12月1日，吴中伏向思德鑫盛公司支付10000元，2016年9月30日吴中伏支付给王飞欧15169元的转账记录，2016年8月4日王飞欧与吴中伏的配偶杜卫平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中，杜卫平：吴中伏，农商行卡号；王飞欧：没给我发过来啊，你再给我重发一下；杜卫平：6210676802004524394，正卸货呢，刚发了两个字又把我叫走了，我又回来了现在，金额55061．64元，你就汇55060就可以了；王飞欧：你先这么着吧我先给你转5万元，然后你从我那账户里头你再给他打，把那5000，5000多块钱打过去，我这不能超5万。吴中伏表示，思德鑫盛公司代奥沃利康公司向熙鑫公司支付的货款为45612．8元，由于吴中伏与王飞欧之间还有其他交易，故吴中伏又支付给王飞欧15169元。王飞欧、李晶晶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微信中王飞欧所称先给吴中伏汇5万元即为2016年8月4日王飞欧支付给吴中伏的50000元，另外的5060元是通过奥沃利康公司支付给吴中伏的，但不认可证明吴中伏的证明目的，认为系客户支付给奥沃利康公司的货款，由王飞欧与奥沃利康公司代李晶晶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一审中，吴中伏与王飞欧、李晶晶分别自熙鑫公司取得一份情况说明，吴中伏提交的熙鑫公司的情况说明称：时间显示为2016年3月10日、5月29日、7月6日、7月18日和7月24日的五张“熙鑫公司销售单”上的五批货物，是本公司销售给奥沃利康公司的，货款分别为18128元、6120元、6120元、7372．8元和7872元，共45612．8元。这些货物本公司已经送交给了奥沃利康公司，但上述货款是由思德鑫盛公司代付，本公司已经收到思德鑫盛公司支付的这些货款。王飞欧、李晶晶提交的熙鑫公司的说明称：关于思德鑫盛公司吴中伏来我公司查有关于2016年3月10日、5月29日、7月6日、7月18日和7月24日等五批货款是否属实，经查确实存在这五批货物存在，而且这些货物均在相应日期送到了相应库房，且已结清全部货款，这方面可以证明。但是涉及到关于思德鑫盛公司吴中伏与奥沃利康公司王飞欧之间的资金纠纷问题吴中伏所提供的情况说明中的货款由思德鑫盛公司替奥沃利康公司代付这一事宜我公司无法证实。关于吴中伏所提供情况说明中我公司给予盖章证明问题，盖章时我公司相关负责人未在现场，对于所涉内容及表达的具体含义并不知情。再次声明，我公司只能证明五批货物的存在以及货物的交付问题，但是不能证明相应货款由思德鑫盛公司替奥沃利康公司代付货款的事情，此事我公司无法证明，且关于思德鑫盛公司与奥沃利康公司之间的纠纷问题与我公司无关。特此证明。由于该两份情况说明的内容相存在差异，该院依法传唤熙鑫公司到庭核实情况，熙鑫公司委派员工王振到庭陈述，王振称，两份证明均为熙鑫公司的公章，但是吴中伏提供的情况说明是吴中伏自己打印后盖章的，盖章时工作人员没有仔细看，王飞欧、李晶晶提供的说明是王振亲自打印的，认可该说明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吴中伏与李晶晶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晶晶依据《转让协议》取得了原由吴中伏持有的奥沃利康公司的股权，李晶晶应当支付股权转让款，但综合本案中双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首先，2016年9月20日奥沃利康公司支付给吴中伏的20144元、2016年9月12日奥沃利康公司支付给吴中伏的22751．5元两笔款项：一方面，吴中伏与王飞欧、李晶晶均认可在吴中伏与李晶晶股权转让后，原来奥沃利康公司的客户将应支付给吴中伏的货款支付给奥沃利康公司，则由奥沃利康公司支付给吴中伏，因此，前述款项具有货款的可能性；另一方面，和美医院与奥沃利康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购买奥沃利康公司的产品，奥沃利康公司在报检单中列举了各种纸制品的规格及价格、销售单显示和美医院货款总计为20144元，后和美医院向奥沃利康公司支付了20144元纸制品款，杜卫平与王飞欧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亦确认了20144元，以上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说明2016年9月20日奥沃利康公司支付给吴中伏的20144元为和美医院支付的货款，而非奥沃利康公司代李晶晶支付给吴中伏的股权转让款。同理，2016年9月12日奥沃利康公司支付给吴中伏的22751．5元为圆明园管理处支付的货款，亦非奥沃利康公司代李晶晶支付给吴中伏的股权转让款。其次，王飞欧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吴中伏的3500元：王飞欧、李晶晶认可该笔款项为支付给司机的工资，司机栾久会称只有10月份的工资是由王飞欧与杜卫平各自支付了2000元，而在2016年11月15日王飞欧与杜卫平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王飞欧称其自己给司机发工资，则吴中伏主张的11月份发放10月份的工资、在此之前王飞欧支付的公司均已发放给司机的主张更为合理，故该院无法认定该3500元为王飞欧代李晶晶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对于王飞欧、李晶晶主张的其中部分款项充抵股权转让款的主张，该院无法采纳。第三，关于王飞欧转账给吴中伏的50000元及奥沃利康公司支付给吴中伏的5060元：吴中伏、王飞欧、李晶晶均认可该两笔款项实为一笔款项，只是通过两种方式支付，该院对此不持异议，吴中伏虽主张该55060元为货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这一主张，吴中伏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对于王飞欧、李晶晶主张前述55060元为王飞欧与奥沃利康公司代李晶晶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的主张，该院予以采纳；则李晶晶还需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扣除该笔款项的数额，即44940元；吴中伏要求李晶晶自2017年3月16日起支付未予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利息，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李晶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债务产生于李晶晶与王飞欧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飞欧与李晶晶未就该笔债务约定为个人债务，则该债务为李晶晶与王飞欧共同债务，王飞欧应就李晶晶所负给付吴中伏股权转让款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晶晶、王飞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中伏股权转让款四万四千九百四十元；二、李晶晶、王飞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中伏利息；三、驳回吴中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诉讼中，经本院询问，王飞欧和李晶晶认可奥沃利康公司收取了和美医院的货款和圆明园的货款，本院询问为什么货款到账后直接就支付给吴中伏了。上诉人回答：因为股权转让之前，5月到7月，是吴中伏和其妻子杜卫平管理的，杜卫平管后勤和记账。分家都是他们俩分的。我在这个期间没有去公司，他们让我打多少钱，我就打多少。这笔钱是因为吴中伏本想让其自己公司向和美公司、圆明园供货。这两个客户本身也是吴中伏自己谈的，但是吴中伏说和美公司、圆明园不认吴中伏的公司的发票，还得用奥沃利康公司的名义。因此这个期间，吴中伏让我拿我们公司的货来向圆明园供货，但是货款向吴中伏支付。还有一个发票的问题，我说货我来送，吴中伏拿货款，但是税还得吴中伏自己交。因此我回款就给吴中伏了。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奥沃利康公司在2016年9月12日和9月20日支付给吴中伏的款项及王飞欧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吴中伏的3500元是否都是本案涉及的股权转让款。就诉争的两笔款项一节，奥沃利康公司在2016年9月12日和9月20日支付给吴中伏的款项与和美公司和圆明园向奥沃利康公司的货款数额基本一致，且根据上诉人二审自己的陈述情况来看，和美公司和圆明园系吴中伏谈下来的客户，吴中伏也曾要求这两个公司的货款要向吴中伏支付，上诉人也同意吴中伏拿相应的货款。据此，本院认定奥沃利康公司在2016年9月12日和9月20日支付给吴中伏的款项系货款，与本案的股权转让无关，故对于王飞欧和李晶晶的该部分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就王飞欧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吴中伏的3500元一节，李晶晶、王飞欧已经在一审中认可给该笔费用有2000元是支付给司机的工资，另有1500元为加油费、过路费、洗车费等费用。据此，不论该笔款项是否最终支付给司机，本院认为该笔费用并非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院对于李晶晶、王飞欧的该部分上诉意见均不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李晶晶尚未完全支付股权转让款，对于王飞欧的还款责任一节，因股权转让后，奥沃利康公司的股东仅为李晶晶和王飞欧夫妻二人，且股权的转让业已经过王飞欧的同意，因此该笔债务应当被认定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因此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债务仍然应当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王飞欧和李晶晶应当对此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本案二审立案后，最高人民法院对夫妻债务颁布了新的司法解释，一审法院援引的与此相关的司法解释不再适用本案，本院对一审法院的适用法律予以调整。综上所述，王飞欧、李晶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可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4元，由王飞欧、李晶晶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郑吉喆代理审判员  陈烁琳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法官 助理  王天冕书 记 员  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