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京03民终13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滨州六和隆达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北镇梧桐二路。法定代表人：范开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冀雁，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征，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嘉信恒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兴谷经济开发区平谷北街13号院16幢。法定代表人：张良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立新，北京市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良顺，男，1965年12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立新，北京市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滨州六和隆达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州六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嘉信恒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信恒泰公司）、张良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7民初704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滨州六和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冀雁和被上诉人张良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立新、被上诉人嘉信恒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立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滨州六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书并指定平谷区人民法院进行审理；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当事人双方的法律关系确系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的认定含糊不清、缺乏说理，须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并未进行明确释明，裁定驳回起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嘉信恒泰公司、张良顺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滨州六和公司的上诉请求。滨州六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嘉信恒泰公司支付货款16540118.82元及逾期利息（自2016年3月1日起至款实际支付之日，截至2016年8月1日为361815.00元）；2、张良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嘉信恒泰公司、张良顺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滨州六和公司以其与嘉信恒泰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为由，主张嘉信恒泰公司支付货款，并提交了合作协议书、对账单、中国农业银行网上交易回单、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等证据予以证明。嘉信恒泰公司认可上述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但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滨州六和公司所诉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是在嘉信恒泰公司与山东新希望六和集团有限公司（与滨州六和公司存在关联关系）签订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之下的合作关系;在合作期间，为了开具增值税发票，滨州六和公司与嘉信恒泰公司签订过虚假的购销合同，本案中滨州六和公司虽提交了对账单，但未提交对应的原始凭据。嘉信恒泰公司提交了北京超市合作协议、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复印件）、说明及购销合同、审计报告等证据予以证明。滨州六和公司称就其所诉的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依据是合作协议书。该合作协议书系滨州六和公司（甲方）与嘉信恒泰公司（乙方）于2011年1月1日签订，载明：双方经协商达成协议，甲方委托乙方开发家乐福、物美、沃尔玛、好又多等商超业务；为了便于财务核算，业务开展，超市操作，具体协议如下：1、北京嘉信恒泰所有库存由六和派驻的在京财务人员负责统计并协助管理，销售由乙方负责；成品库超过三个月产品由乙方全部按发货时价格购买；2、每月结算一次，结算日期为每月月底前盘点库存以后；3、每月甲方销售给乙方的产品，账期为生鲜品30天，调理品45天，自收到发票日起计算，到账期日一周内付款；超市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超市业务产生的利润甲方返还给乙方的形式为在乙方销售的其他产品单价中冲减；4、其他相关事项按北京嘉信恒泰与六和集团肉食事业部所签战略合作协议执行；5、因库存管理不善所产生的一切损失均由乙方承担，由于市场行情造成的库存产品亏损由乙方承担；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6、经营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及时与六和工厂沟通解决；7、乙方有权销售因促销剩余或行情变化造成损失的产品；8、合同签订后，以前双方所签订的与此协议相抵触的合同一律作废；9、此合同自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执行，双方无异议，合同自动顺延，如有异议提前六个月通知对方，双方协商解决；等。双方均认可上述合作协议书中第1条中的“六和”、第4条中的“六和集团肉食事业部”均指山东新希望六和集团有限公司；对于上述第4条中的“战略合作协议”，滨州六和公司称最初和嘉信恒泰公司协商、合作的是山东新希望六和集团有限公司，并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但是该战略合作协议完全被上述合作协议书覆盖了，该条款没有意义；庭审中，滨州六和公司称不能明确该战略合作协议的内容。嘉信恒泰公司提交了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复印件），该协议载明：甲方：嘉信恒泰公司，乙方：山东六和集团肉食事业部，为了更好的发展甲乙双方在全国各大超市系统的业务量，现结合双方的实际情况，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甲乙双方就协作运营超市业务一事达成如下协议：甲方权利和义务：1、甲方将乙方作为在北京超市系统单一的合作伙伴；2、甲方要充分利用其与各大超市系统的人脉资源，力争在2011年6月底月销量达到2000吨；3、由于甲方公司位处北京，与当地的各职能部门沟通默契，故公司所有相关对外沟通的事务由甲方全权处理，因此产生的所有风险与乙方无关；4、各大超市系统的客情关系的维护由甲方负责和处理；乙方权利和义务：1、在财务管理方面可提供全方位的对接和服务；2、乙方在产品研发和企业运营、信息化予以支持；3、根据超市系统销量增减相应调整资金授信额度（调理品账期45天，生鲜品30天）；4、乙方享受甲方年经营利润的10%。该协议落款乙方“委托代理人”处有“冯伟利”的签名。滨州六和公司不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但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滨州六和公司曾提交了证据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复印件），证明原、被告双方合作的基础协议，并称其中的“乙方”是滨州六和公司的上级单位，同属于一个集团公司；后滨州六和公司申请撤回该证据。经核对，滨州六和公司、嘉信恒泰各自提交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文本内容一致。嘉信恒泰公司提交了证据北京超市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系滨州六和公司（甲方）与嘉信恒泰公司（乙方）2010年1月签订，载明：双方多次协商达成协议，甲方委托乙方开发家乐福、物美、沃尔玛、好又多等商超业务；为了便于财务核算，业务开展，超市操作，具体协议如下：1、北京成品库（滨州）由六和统计并协助管理，销售由乙方负责；成品库超过三个月产品由乙方全部按发货时价格购买；2、每月结算一次，结算日期为每月月底盘点库存以后；3、每月除甲方对超市销售的产品以外，其他销售产品的货款当月全部结清；在超市销售过程中所产生的利润全部归乙方所有，同时超市所产生的费用也全由乙方自行承担；超市业务产生的利润甲方返还给乙方的形式为在乙方销售的其他产品单价中冲减；4、此协议签订前，甲方经营北京超市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分成不足以弥补的部分由乙方全部补给甲方；5、因库存管理不善所产生的一切损失均由乙方承担；由于市场行情造成的库存产品亏损由乙方承担；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6、产生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及时与六和工厂沟通解决；7、乙方有权销售因促销剩余或行情变化造成损失的产品；8、此合同签订前，双方所签订的与此协议相抵触的合同一律作废；9、此合同自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1月1日执行，双方无异议，合同自动顺延，如有异议提前六个月通知对方，双方协商解决；10、此合同一式三份，且具有合同效力。该合作协议落款甲方“委托代理人签字”处有“冯伟利”的签名。滨州六和公司认可该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冯伟利”签名的真实性；并称上述合作协议书系该合作协议的延续。考察上述合作协议书的名称、条款内容，该合作协议书并未完全系买卖合同的特点体现，并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本案双方诉争法律关系的性质并非属买卖合同范畴。现滨州六和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系法律关系认识有误。对此，一审法院依法进行了释明，但滨州六和公司坚持其诉称法律关系不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滨州六和公司的起诉。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结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本案所诉争法律关系的性质并非属买卖合同范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滨州六和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滨州六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邓青菁代理审判员  王世洋代理审判员  付 哲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法官 助理  郭 莹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