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4民终5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施益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县临蔡镇杨庄4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6337144464Y。法定代表人：王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玉华，男，汉族，1972年8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淮阳县，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莉，女，汉族，1973年2月12日出生，住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建设，河南科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汝州市鹏程农资销售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10482MA4116BB7X。经营者：李红霞，女，汉族，1968年10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州市。原审被告：杨联合，男，汉族，1968年2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霞，基本情况同上，系杨联合之妻。原审被告：汝州市好庄稼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汝州市杨楼镇十字路口南880米路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82MA3X95JC49。法定代表人：范艳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帅峰，男，汉族，1987年2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州市庙下乡神沟村*组，系范艳歌之夫。原审被告：吕帅峰，男，汉族，1987年2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州市。原审被告：鲁山县佳乐农资门市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10423MA43J95P1M。经营者：张耀利，女，197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蔺文龙，鲁山县张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河南施益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施益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莉、原审被告汝州市鹏程农资销售部（以下简称鹏程销售部）、杨联合、汝州市好庄稼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庄稼公司）、吕帅峰、鲁山县佳乐农资门市部（以下简称佳乐门市部）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17）豫0482民初842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施益农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玉华、被上诉人王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建设，原审被告好庄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帅峰、吕帅峰、佳乐门市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蔺文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益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王莉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莉承担。事实和理由：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是施益农公司生产的，也没有证据证明销售的是施益农公司生产的原产品。另外，王莉的损失是由多种因素造成，其提供的评估报告系汝州市农业局单方委托，评估结论与实际不符。施益农公司对一审评估和评估人的身份有异议，不认可评估确定的损失数额，也不认可造成损失的庄稼面积。王莉辩称，涉案农药是由施益农公司销售给佳乐门市部的，之后经好庄稼公司和鹏程销售部流转到各农户手中。该生产销售渠道有张耀利询问笔录、施益农公司业务员邵明星的询问笔录、邵明星提供的施益农公司营业执照和河南日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授权施益农公司的委托书等证据可以证实。上述材料也经鲁山县林业局调查认定，足以认定施益农公司系涉案农药的生产厂家。对王莉损失的评估并非农户自己进行，而是在汝州市农林局和当地政府委托下所做的评估，该评估机构有相应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评估人员和资格证书，且均在有效期内，应作为确定损失的依据。施益农公司无相反证据推翻该评估结论。另外，施益农公司至今未提供农药的生产许可等手续和产品合格证书。目前国家并未批准生产葡萄膨大剂，该农药属于缺陷产品。关于王莉的施药面积，一审卷宗有相应证据，可以确定受损面积。鹏程销售部述称，鹏程销售部是销售者，并非生产者，对于给农户造成的损失，应当由生产厂家承担赔偿责任。杨联合述称，同意鹏程销售部的意见。好庄稼公司述称，好庄稼公司要的是以前农户用过的葡风灵，佳乐门市部给好庄稼公司提供的葡萄膨大剂并不是好庄稼公司所要的。好庄稼公司没有辨别这些农药的能力，原审判决让好庄稼公司承担的责任过大。吕帅峰述称，同意好庄稼公司的意见。佳乐门市部述称，佳乐门市部购买的“巨峰葡萄膨大剂”是施益农公司业务员邵明星于2017年4月开始到佳乐门市部推销其生产的“巨峰葡萄膨大剂”（巨峰AB膨胀素），佳乐门市部共购进50多件价值120000余元的“巨峰葡萄膨大剂”（其中2017年4月23日，给施益农公司打款12000元；2017年5月5日打款98000元;其中支付现金14000元）。“巨峰葡萄膨大剂”是施益农公司生产的，有以下证据证明：一是鲁山县农业局张金辉对邵明星调查笔录；二是河南巨洋方圆物流公司返还单；三是鲁山县农业局证据登记保存清单；四是2017年6月9日河南电视台新农村频道的新闻报道；五是施益农公司业务员邵明星在事件发生后到佳乐门市部协调的视频。另外，佳乐门市部购买施益农公司生产的“巨峰葡萄膨大剂”，在2017年5-6月销售给鲁山县辛集等乡的农户后，也同样造成104户424.05亩的葡萄损失，导致群众大规模上访。佳乐门市部按照每亩1200元的赔偿标准进行了赔偿。佳乐门市部除支付农户赔偿款500000多元外，还花费评估、鉴定、协调等费用300000多元，目前佳乐门市部已经破产，债台高筑。在河南新农村频道曝光此事后，施益农公司同意协商赔偿，但迟迟没有回音，并将公司原法人杨小辉变更为王涛来逃避法律责任，生产坑农害农产品非法获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药管理条例》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四十一条，以及河南英成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7年7月9日出具的《葡萄损失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佳乐门市部没有对施益农公司生产的“巨峰葡萄膨大剂”进行改装或再加工，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施益农公司的上诉请求。王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鹏程销售部，杨联合、好庄稼公司、吕帅峰、佳乐门市部赔偿王莉损失22058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和评估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莉系汝州市陵头镇陵头村葡萄种植户，2017年种植葡萄面积3.7亩。2017年5月，王莉从鹏程销售部购买葡萄膨大剂，使用该产品后，葡萄出现落果现象，后王莉与其他葡萄种植户向陵头镇政府和汝州市农业局反映，经汝州市农业局调查认定，王莉使用的葡萄膨大剂系施益农公司生产，销售给佳乐门市部，该门市部销售给好庄稼公司，该公司又销售给鹏程销售部。该产品未标注农药名称、企业名称、产品批号、农药登记证号、农药生产许可证号、农药有效成分等农药标签应当标注的事项。汝州市农业局曾组织专家对王莉及其他葡萄种植户种植的葡萄落果和结实率低原因、农户产量损失进行田间鉴定，2017年5月27日，有关专家出具鉴定书，鉴定书注明：1.造成涉案农户种植葡萄结实率低的现象与使用涉案葡萄膨大剂有直接关系，与涉案葡萄膨大剂使用方法、葡萄园田间管理、环境条件、树势等也有一定关系。2.产量损失在20%-40%之间，个别地块较重。期间陵头镇人民政府和汝州市农业局委托河南英成资产评估事务所对王莉及其他葡萄种植户的损失进行了评估，2017年7月9日，该评估事务所出具评估报告，王莉葡萄损失合计为22058元。评估费用已由陵头镇人民政府垫付。2017年8月18日，汝州市农业局对鹏程销售部经营者李红霞和好庄稼公司作出行政处罚。一审另查明：鹏程销售部登记的经营者为李红霞，由杨联合和李红霞夫妻经营。吕帅峰与好庄稼公司法定代表人范艳歌系夫妻关系，涉案葡萄膨大剂由吕帅峰经手从佳乐门市部购进并销售给鹏程销售部。一审法院认为，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施益农公司生产的葡萄膨大剂未标注农药名称、企业名称、产品批号、农药登记证号、农药生产许可证号、农药有效成分等农药标签应当标注的事项，属于有缺陷的产品，该产品的使用给王莉造成了损失，施益农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农药经营者采购农药，应当查验产品包装、标签、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以及有关许可证明文件，佳乐门市部、好庄稼公司、鹏程销售部作为农药经营者，疏于管理，把明显有缺陷的农药产品销售给王莉，主观上存在过错，给王莉造成了较大损失；同时我国侵权责任法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因此，佳乐门市部、好庄稼公司、鹏程销售部应当对王莉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杨联合和鹏程销售部登记的经营者李红霞夫妻共同经营，杨联合应当与鹏程销售部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好庄稼公司系独立的企业法人，应当对公司的经营行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王莉要求吕帅峰承担赔偿责任，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王莉的损失与使用涉案葡萄膨大剂有直接关系，同时与涉案葡萄膨大剂使用方法、葡萄园田间管理、环境条件、树势等也有一定关系，考虑到王莉购买明显有缺陷的葡萄膨大剂时存在疏忽大意，可适当减轻侵权方的赔偿责任，酌定王莉应得到赔偿的损失数额为评估价的60%，共计13234.80元。涉案产品系施益农公司生产，由有关行政机关依照法定程序调查确认，施益农公司的辩驳意见，事实根据不足，不予采纳。虽然本案涉案产品存在缺陷并非销售者的过错导致，但佳乐门市部、好庄稼公司、鹏程销售部作为农药经营者，对明显有缺陷的产品进行销售，存在过错，对王莉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佳乐门市部、好庄稼公司、鹏程销售部的辩驳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河南施益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莉葡萄损失13234.80元。鲁山县佳乐农资门市部、汝州市好庄稼农资有限公司、汝州市鹏程农资销售部、杨联合对河南施益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赔偿王莉的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王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1元，由王莉负担140元，河南施益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1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产品葡萄膨大剂是否系施益农公司生产；二、河南英成资产评估事务所所作资产评估报告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三、施益农公司应否赔偿王莉的损失。一、关于涉案产品葡萄膨大剂是否系施益农公司生产的问题。鲁山县农业局对施益农公司业务员邵明星的询问笔录中，邵明星陈述称，在佳乐门市部提取的“巨峰葡萄膨大剂A瓶、B瓶”样品确认系施益农公司生产，通过邵明星发货给佳乐门市部。汝州市农业局对佳乐门市部经营者张耀利的询问笔录中，张耀利陈述称，涉案葡萄膨大剂是通过邵明星从施益农公司购进，并卖给了吕帅锋等人。该事实另有河南巨洋方圆物流公司（返货）货运单和鲁山县农业局证据登记保存清单相互印证，并经有关行政机关依照法定程序调查确认。二审中鹏程销售部、杨联合提供的杨联合拨打施益农公司在工商登记机关所留联系电话与该公司有关人员的通话录音，亦可印证这一事实。以上足以形成证据链条，证明涉案葡萄膨大剂系施益农公司生产、销售。施益农公司认可邵明星是其公司业务员，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葡萄膨大剂不是施益农公司生产，故其上诉称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系施益农公司生产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河南英成资产评估事务所所作资产评估报告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的问题。在王莉提起本案诉讼以前，经汝州市农业局委托，河南英成资产评估事务所对王莉因使用涉案葡萄膨大剂造成种植葡萄受到的损失进行评估作出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虽然是汝州市农业局委托所作，但该委托不违反法律规定，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质；施益农公司虽对该评估报告有异议，但未举出足以反驳的证据，亦未申请重新鉴定，一审判决采信该评估报告并无不当。故施益农公司上诉主张该评估结论与实际不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施益农公司应否赔偿王莉的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施益农公司生产的葡萄膨大剂未标注农药名称、企业名称、产品批号、农药登记证号、农药生产许可证号、农药有效成分等农药标签应当标注的事项，属于有缺陷的产品，并给王莉造成了损失，施益农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定施益农公司对王莉的损失承担60%的责任，共计13234.80元，佳乐门市部、好庄稼公司、鹏程销售部、杨联合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施益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元，由河南施益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祝建中审判员  陈亚超审判员  张新兰审判员  李华亮审判员  高媛媛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占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二条第一款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