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31民终3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传海，男，1948年7月11日出生，土家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大华，湖南湘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西自治州化工冶炼厂。法定代表人：黄行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树辉，湖南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传海因与被上诉人湘西自治州化工冶炼厂（以下简称“化工冶炼厂”）劳动争议纠纷一案，田传海不服吉首市人民法院（2016）湘3101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传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大华，被上诉人湘西自治州化工冶炼厂的法定代表人黄行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树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传海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化工冶炼厂老职工王先吉、瞿章信、宋正兴、符兴忠以及全身相（已死亡）之子全家辉五人早在2016年时因个案提出过上诉，因代理律师起诉的请求不当未提及支付利息的诉求，二审法院以“不告不理”的原则驳回了上诉人的上诉，但在他们五人的终审判决中共同写到“故对于这部分利息损失该案不予处理。上诉人王先吉等人可以另案主张权利。”基于此理，上诉人才向吉首市人民法院再次提起民事诉讼，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大量确凿的有效证据，事实清楚，理由充分，因一审法院的少数法官偏袒被上诉方。对上诉方的证据一概不采信，反而采信被上诉方提供伪造的1995年至1999年工资发放表作为本案的证据，一审法院明目张胆的颠倒是非，混淆黑白，把伪造的工资发放表当作法律条款来使用，引用《民事诉讼法》第64条驳回上诉人在一审的有理诉求，属枉法裁判行为，该条第三款明确规定：“当事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多次口头提出调查取证的申请，为何一审法院不依法调查取证，64条第三款中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为何一审法院对上诉方的证据不审查核实。实际上，州化���冶炼厂在1995年至1999年期间，生产效益最好年利润近300万元左右，一般车间工人的月工资都在1000元至1500元左右，真实的工资表被厂家领导烧毁。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方提交的工资发放表，按25%的比例计算按月扣除5元、13元不等，照此计算上诉人的月工资扣5元即每月只有20元的工资，每月扣除13元，按25%的比例计算，工人最高工资也只有52元/月。按此推理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1995年至1999年工资发放表纯属伪造。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都是按中国人民银行年利率不超过24%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把国务院、省、州政府相关文件当废纸看待，不顾工伤职工死活。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州政发（2011）18号文件和《湘西自治州企业职工工伤保险暂行办法》以及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发放表，相隔10年，通过到北���上访，于2012年10月30日才发放下来，上诉人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年利率计算本息，州中级法院终审生效的判决书也告知上诉人“可另案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却把国务院、省、州颁布的法律政策当作废纸看待，工伤职工们为党和国家的化工事业贡献出了毕生的精力，但正当权益得不到法律的保护，上诉人依据相关法律之规定，向贵院提出上诉，望贵院明镜高悬，支持上诉人的诉请请求，公断本案为盼。被上诉人湘西自治州化工冶炼厂答辩称：一、上诉人关于利息请求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已退还上诉人垫交的养老金，上诉人2012年10月也领取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故上诉人在2015年才提起仲裁和诉讼，已过诉讼时效；二、上诉人已按政策领取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上诉人诉请的利息不属于政策的范围。答辩人未及时发放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系基于自身能力及政府原因所致，且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曾向答辩人要求支付而拒绝支付该笔费用。上诉人主张答辩人截留该款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上诉人诉称的下岗生活费每月300元与实际不符。在州再就业服务中心代扣上诉人应缴纳的养老保险费等相关费用后，实际应发放给上诉人的基本生活保障费126元，答辩人并未截留和占用上诉人的最低生活保障费用；四、答辩人提交的工资表系经上诉人申请，由一审法院承办法官到答辩人处进行核实。上诉人虽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交证据，根据证据优势性原则，原审采信该份证据并无不当。上诉人田传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支持湘西自治州劳人仲案字（2016）2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超过诉讼时效的错误说法；2、被告支付迟发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利息34001元和尚欠补助金2000元,合计36001元；3、被告支付扣留8年的个人垫交的养老金(即基本养老保险费)及利息72705元；4、被告支付克扣下岗生活费6264元及利息5682元；5、被告支付工伤护理费；6、被告支付原告为家属购买的养老金18000元；7、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成立于1994年3月21日，系全民所有制企业。1999年6月，被告开始停产。2013年9月12日，被告被注销，注销原因是因未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工商档案中没有查询到被告的注销登记资料，目前被告尚未清算。2015年12月28日，湘西自治州人民政府分管副州长主持召开专题会议。根据该会议内容，被告现已将该厂厂房租给吉首市新田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原主管部门湘西自治州煤炭局已于2016年被撤销。原告于1948年7月11日出生，在被告处工作期间，被告一直扣发职工的基本养老保险费，金额不多，每月仅为5元、13元不等���直至1999年6月全厂停产，该扣除的养老保险费已用于生产。停产期间，被告造表给职工发放了下岗生活费，每月为126元，截止时间不能确定。2001年，原告需办理退休手续，故向社保部门缴纳了个人应缴部分的养老保除2674.5元，经职工向有关部门反映，由政府部门拨款，将被告职工已交养老保除费全部返还，包括原告在内，具体返还时间在返还表中没有体现，2001年8月30，原告退休。2001年8月13日，原告被认定为四级伤残。原告工作期间，被告一直没有给职工交纳工伤保险费用。2011年9月16日，湘西自治州政发（2011）18号《湘西自治州人民政府关于将国有企业老工伤人员等纳入工伤保险统筹管理的实施意见》文件规定，按照“政策统一、基金统筹、分级负责、单列核算”的原则，将国有集体企业工伤保险社会统筹管理以前已确认为工伤或仍由企业或主管部门支付工伤待��的在职工工伤人员和退休退养工伤人员及因工死亡的供养亲属，不包括已一次性享受了工伤待遇的工伤人员，供养亲属纳入统筹范围，依据该文件，原告于2012年领取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760元。被告职工瞿章信等人认为未支付伤残津贴、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等，多次向被告及相关部门反映均未果，于2015年向湘西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该委以申请人已超过六十岁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2015年8月24日，被告职工宋正兴、王先吉、符兴忠、瞿章信、全身相（已去世）儿子全家辉诉至该院，请求判决：1、被告补缴自入职以来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如不能补缴，则责令被告将单位应缴部分支付给原告；2、被告支付原告伤残津贴；3、被告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被告支付伤残抚恤金。2016年2月23日，该院以未超过诉讼时效及主张的损失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及原主管部门湘西自治州煤炭局不应列为被告为由，驳回诉讼请求，当事人不服上诉后，2016年6月27日，湘西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在二审判决中有关于当事人主张一次性补助金迟延发放的利息可另案主张的叙述，原告据此便与同类案件其他当事人进行本次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对劳动争议，首先应进行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双方均可诉讼，故本案是否与仲裁裁决内容相同，应以本案判决结果为准。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原告的主张能否支持问题。基于该院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的认定叙述，原告要求被告湘西自治州化工冶炼厂承担民事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请求不能成立，不应支持。另外，因湘西自治州煤炭局已于2016年6月被撤��，失去了诉讼主体资格，原告要求湘西自治州煤炭局承担民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田传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田传海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中，上诉人田传海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999年7月份的工资发放表、2001年5月化工冶炼厂下岗生活费发放表、名册。拟证明账目虚假、不真实，签名是一人所签，生活费发放应发300元，而实际发放是126元；第二组证据：国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通知、现场图三张，拟证明化工冶炼厂违章处置资产，且有能力发放而未发，现仍有履行能力；第三组证据：烧毁账目、收��的账目，拟证明化工厂为掩盖事实伪造证据。本院认证认为，该系列证据与本案诉争缺乏关联性，无法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且当事人没有提出实质性异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田传海于2001年8月30日正式退休，并领取了职工退休证。2001年8月13日，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给田传海发放了湖南省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证书，其中载明了田传海系因公负伤（患职业病），鉴定为四级伤残，没有记载需要护理依赖等级。2009年11月19日，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煤炭局向州财政局发函，根据州人民政府[2009]23号州长办公室会议纪要精神，请求解决返还退休职工个人垫付养老金所需资金。2009年12月7日，政府财政专项拨款416983.79给化工冶炼厂，化��冶炼厂将田传海已垫付的化工冶炼厂应交部分养老保险费2674.5元予以返还。2009年4月10日，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下发了（人社部发[2009]40号）关于做好老工伤人员纳入工伤保险统筹管理工作的通知，要求各地切实做好“老工伤”人员纳入工伤保险统筹管理的工作。2011年9月16日，湘西自治州政发（2011）18号《湘西自治州人民政府关于将国有企业老工伤人员等纳入工伤保险统筹管理的实施意见》文件规定，按照“政策统一、基金统筹、分级负责、单列核算”的原则，将国有集体企业工伤保险社会统筹管理以前已确认为工伤或仍由企业或主管部门支付工伤待遇的在职职工工伤人员和退休退养工伤人员及因工死亡的供养亲属，不包括已一次性享受了工伤待遇的工伤人员，供养亲属纳入统筹范围。2012年10月30日，化工冶炼厂部分退休职工补发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上诉人田传海领取了776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补发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是否应当由化工冶炼厂补偿利息损失；二、返还的个人垫交养老金是否应当计付利息；三、上诉人田传海诉称克扣截留八年养老保险金应予返还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上诉人田传海其他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补发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是否应当计付利息的问题。本案中，田传海系因职业病致残，被评定为四级伤残。根据当时的《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的相关法律规定，四级伤残职工应当退出生产、工作岗位，终止与企业的劳动关系，并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工伤保险作为强制性社会保险，是企业应尽的社会义务，但化工冶炼厂并未依法为职工购买工伤保险，根据工伤保险相关政策，未购买工伤保险导致职工未能享受相��工伤保险待遇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该案中，上诉人田传海原本在2001年退休之际，就应该享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工伤待遇，但由于化工冶炼厂没有为职工购买工伤保险，直到2012年才领取该笔补助金，原本应该享受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并未及时发放，对于田传海而言，造成了其原本可以利用的资金减少，增加了其经济上的负担和盈利机会的减少，对于化工冶炼厂而言，《劳动法》规定的应当为职工购买工伤保险，化工冶炼厂的违法行为不仅违反法律规定，同时侵害了广大职工的切身利益，应当承担支付相应利息的民事责任。考虑到十余年物价上涨及货币贬值等因素所导致的差异，应当计付从田传海退休时间起，至该笔款项返还之日止的这一时间段利息。田传海系2001年8月30日退休，至2012年10月30日返还该笔款项，故���当计算该时间段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利率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为宜。关于扣留的个人垫交的养老金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本案中，田传海系2001年8月份正式办理退休手续，按照相关政策规定，缴清社保相关费用才能享受相关退休待遇，为了享受相关待遇，田传海垫付了单位应缴部分的基本养老保险费用，2009年12月份经化工冶炼厂职工向有关部门多次反映，由政府拨款，将田传海该笔款项返还。对于田传海而言，造成了其原本可以利用的资金减少，造成了其经济上的负担和可能盈利的减少，对于化工冶炼厂而言，《劳动法》规定的应当为职工缴纳单位应缴部分社保没有交纳，这一行为不仅违反法律规定，同时侵害了广大职工的切身利益，应当承担支付利息的民事责任。而事实上，关于返还垫付的养老金的问题，经化工冶炼厂职工向有���部门多次反映，由政府拨款，将田传海该笔款项返还，但返还时间系2009年12月7日，考虑到物价上涨及货币贬值等因素所导致的差异，应当计付从田传海退休时间起，至该笔款项返还之日止的这一时间段利息。田传海系2001年8月30日退休，至2009年12月7日返还该笔款项，故应当计算该时间段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利率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为宜。关于上诉人田传海诉称克扣截留八年养老保险金应予返还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法律规定，上诉人符兴忠应当全面、积极地履行举证义务。现上诉人田传海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化工���炼厂有克扣工人八年养老金的事实，不能客观、全面的反映待证事实，根据法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其他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关于护理费用，田传海的伤残证上并未记载护理等级，没有明确需要护理依赖程度，故没有要求支付护理费用的事实依据。且无论是《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第二十条，还是《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的法律规定，需要支付护理费用的适用前提条件是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存在需要护理的客观事实，而田传海的伤残等级证并没有确认需要护理。且是否需要护理及护理等级程度属于行使社会保险方面的政府职权，司法权不能代替行政权，人民法院不能依据法律赋予的裁判权来行使宪法赋予政府部门依法行使管理社会的行政职能。故上诉人田传海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化工冶炼厂是否存在扣留职工生活费以及截留养老保险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法律规定，上诉人田传海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田传海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提出的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原判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吉首市人���法院（2016）湘3101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湘西自治州化工冶炼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田传海支付补发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760元的利息（利息计算期限从2001年8月30日起，至2012年10月30日止，利率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三、被上诉人湘西自治州化工冶炼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田传海支付垫付的养老保险金2674.5元的利息（利息计算期限从2001年8月30日起，至2009年12月7日止，利率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四、驳回上诉人田传海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20元，由被上诉人湘西自治州化工冶炼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少松审判员  曾浩恒审判员  田竺青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张 艺附：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