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27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昭天，男，1983年6月16日出生，瑶族，住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陈树荣，广东极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九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滨江东路148号。法定代表人：王员根。委托代理人：章明，江西开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珠江牛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珠江管理区庆安围。法定代表人：赵伟师。委托代理人：黄翠英，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昭天因与被上诉人中铁九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九桥公司）、广州珠江牛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牛奶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5民初4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珠江牛奶公司与陈昭天签订《象草种植承包协议》，约定陈昭天承包珠江牛奶公司珠江街三涌半庆安围东北面一片45亩牧草地，承包时间为2016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14日，共两年，租金为每年13500元。该地块四周有环形排水沟，相邻地块为珠江牛奶厂，草地与牛奶厂之间仅有一条道路相连。2017年1月18日，珠江牛奶公司、广州市南沙区基本建设办公室、广州市广园市政建设有限公司、广州市市政工程监管有限公司、广州市市政工程设计研究院、中铁九桥公司形成《广园市政建设有限公司南沙分公司关于凤凰大道（二涌至四涌）工程、万新大道（四涌至九涌）工程标段一牛奶厂段施工入场前现场协调会的会议纪要》，确定珠江牛奶厂于2017年1月16日向土发中心移交施工红线范围内（8号牛舍及四涌河边员工宿舍除外）的所有土地。后中铁九桥公司根据该会议纪要施工。该被征用的土地与陈昭天承包的牧草地相邻，进出牧草地的道路在被征用土地的中间部位。2017年8月14日，陈昭天委托律师向中铁九桥公司发送律师函，主张中铁九桥公司封闭路面施工造成陈昭天承包草地与珠江牛奶公司之间唯一通道被封闭，同时施工导致污水、牛粪大量排入草地，导致其损失产生。中铁九桥公司回函称种植草区现场基本没有封闭，施工泥土车正常可以出入行驶，8月上旬牛奶厂的弃牛粪车也还在通行；经业主单位多方协调解决，确定在施工场内留一条临时通道。原审庭审中陈昭天主张中铁九桥公司有以下侵权行为：1、施工后阻断了草场的运输道路；2、施工破坏草场正常排灌；3、在草场倾倒了施工的渣土；4、规划的路段部分为陈昭天承包的草场。为证明其损失，陈昭天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评估报告书》，评估象草损失价值、承包地附属物价值、停工损失价值共869764元。经现场调查，草场四周有一条环形排水沟，排水沟内侧均为象草，生长茂盛，未见草地上有渣土，未见排水沟堵塞，排水沟外侧为中铁九桥公司施工现场，施工现场目前可供行人、机械通行。陈昭天确认环形排水沟内侧草地面积大于45亩，但其主张承包的草场面积本身就大于45亩，排水沟外侧也有部分象草地。珠江牛奶公司不予确认。原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6月份，陈昭天连续向珠江牛奶公司交付象草。《象草种植承包协议》第5条第6款约定草场种植区主要承担珠江牛奶公司污水缓冲处理功能。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侵权责任纠纷。陈昭天承包珠江牛奶公司的土地进行象草种植，其可根据协议就其象草等相关损失主张权利。关于施工是否导致陈昭天无法通行的问题。陈昭天虽主张施工导致其无法通行，但并无充足的证据证明草场道路被完全封闭，中铁九桥公司在施工期间已预留临时通道供运输象草，经现场调查亦可知施工并不会导致机动车及行人完全无法通行。2017年6月份陈昭天连续向珠江牛奶公司交付象草，亦可以反映施工并未导致无法运输象草。故陈昭天该项主张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施工是否破坏草场正常排灌的问题。陈昭天主张的排水沟损害地点并不在中铁九桥公司的施工范围，故其主张该部分损害并非中铁九桥公司施工造成，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陈昭天确认环形排水沟内侧草地面积大于45亩，其与珠江牛奶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的面积为45亩，故其主张草场周围环形排水沟外侧亦属于其承包范围无依据。环形排水沟内侧草场并未倾倒渣土，施工范围亦不包含环形排水沟内侧范围。为此，陈昭天主张中铁九桥公司在草场倾倒了施工的渣土且规划的路段部分为其承包的范围均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象草种植承包协议》第5条第6款约定草场种植区主要承担珠江牛奶公司污水缓冲处理功能，故排放牛粪是否合理属于基于合同产生的纠纷，与本案侵权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陈昭天可以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昭天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6265.3元由陈昭天负担。判后，上诉人陈昭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中铁九桥公司赔偿陈昭天损失869764元，并自2017年8月10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的标准向陈昭天支付利息（暂计至2017年8月31日为3263元），直至清偿完毕；3、中铁九桥公司、珠江牛奶公司支付陈昭天邮递费36元；4、珠江牛奶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解除珠江牛奶公司与陈昭天之间的《丈草种植承包协议》；6、本案诉讼费由珠江牛奶公司、中铁九桥公司负担。上诉理由：陈昭天合法承包涉案地块，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改善该地块的地力经营丈草种植，中铁九桥公司、珠江牛奶公司突然在种植区内封闭路面施工，不留通道，不做置换方案，不协商、协调解决种植管理、道路疏通等行为已实际造成不可逆转的损害，严重损害了陈昭天的合法权益。同时，由于该地块长期大量污水、牛粪淹浸，地力、地貌发生根本性改变，已不适合成片、大量的种植丈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判决徒于形式，认定事实不清，没有剥开表面现象了解案件的本质，导致判决错误。本案因道路施工被阻断及因阻断导致淹浸是问题根本。种植场与珠江牛奶公司的唯一通道自一月份施工始被阻断，涉案施工场地根本没有在此唯一出口预留临时通道。任何侵害不能脱离前后因果关系。财产损害的起点是2017年1月份，损害事实主要发生在1至9月，一审法庭到达的现场是道路施工的收尾阶段，法庭对已经发生的事实没有认定，导致判决错误。一审法庭到达的现场时，在施工道路上“通行”的是“工程机械”，而非民用小型手扶拖拉机或是2吨以下的农用运输车。根据道路建筑的相关法律法规、施工文件，施工范围属于围闭地段，无通行、通车条件。实质上，在施工场地对外通行也违反安全生产（施工）的要求。上诉人与珠江牛奶公司的协议约定：珠江牛奶公司将位于广州市南沙区珠江街三涌半庆安围东北面一片约45亩牧草地，经评估公司实际测量，实际种植面积为52亩。种植草场“四周环形排水沟”根本不能正常排水、排污。种植草场原承担的只是牛奶场养殖区内牛粪、污水的缓冲，但是施工造成西侧珠江牛奶公司属地相当大部分及附近倾泻之雨水、污水积蓄，形成堰塞湖是淹浸的重要原因，施工南侧出水口阻塞以及珠江牛奶公司的环保不达标，被监控不能正常排放污水是另一重要原因。一审判决将上诉人在受侵害的情况下通过外采象草加上草场南侧“七字形”的小量象草交货，武断的认定为“交货”、“未导致无法运输”。水沟为界只是一审凭主观认定作为边界。珠江牛奶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草场承担污水缓冲功能不等于可以共谋隐瞒事实，以行为阻断通行，以不作为等行为侵害上诉人的权益。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评估结论书应当予以认定。南侧另一排水口外其他单位之施工是在2017年9月份，其与此前的损害必然性不大。珠江牛奶公司与中铁九桥公司均不同程度实施了侵害损害行为，导致了损害结果，故其辩称自己不是合格的责任主体，不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中铁九桥公司、珠江牛奶公司均答辩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昭天向本院提交了2017年7月份涉案地块的现场照片，拟证明施工阻碍了运输道路，车辆不能正常通行。中铁九桥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其无法确定照片的形成时间，也由于照片拍摄范围有限，不能反映现场的全部情况，亦不能证明陈昭天的观点。珠江牛奶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照片不能反映现场的全部情况，有留道路给车辆通行。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般侵权责任纠纷。陈昭天认为中铁九桥公司、珠江牛奶公司侵害其合法权益，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并结合现场调查的情况，认定陈昭天在本案中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在此不再赘述。陈昭天虽上诉坚持其主张，并提交部分现场照片证据，但该证据仍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至于陈昭天与珠江牛奶公司之间基于双方协议产生的纠纷，系合同纠纷，当事人可另循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30.6元，由上诉人陈昭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凯审判员 陈瑞晖审判员 黄小迪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冯晓雯姚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