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粤14民终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锦辉，男，197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森兰，系陈锦辉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映娇，女，198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荣松，广东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梅州市梅县区新兴路客家文化城（百福豪园）A、B栋6-9号单层店。负责人：杨涛，该中心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腾菁华，该中心支公司职员。上诉人陈锦辉因与被上诉人李映娇、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兴宁市人民法院（2017）粤1481民初2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己审理终结。陈锦辉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1481民初2207号民事判决，扣除不合理、无依据的赔偿数额后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映娇的医疗费应扣减。首先，李映娇很多药品用于其他疾病治疗或属于违规用药，与本案事故致伤无关。其次，李映娇住院期限不符合常理。按常理，无伤残情况下从治疗至终结，一般是半个月左右。第三，《兴宁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显示，入院时诊断只有两项，而出院时却多了一项，左侧髌上囊—膝关节腔积液，前后矛盾，《疾病证明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四，李映娇没有提交住院期间的每日用药清单，无法知道住院期间的用药情况，我们有理由怀疑李映娇有挂床情况，要求剔除挂床费。二、李映娇是农村居民，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城里居住，其护理人无任何身份信息，因此计算误工费和护理费都应按农村人均纯收入来计算。一审适用城镇标准错误。三、李映娇的损失应由天安财保承担。陈锦辉向天安财保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逃逸不一定是商业险责任免除情形，天安财保没有明确告知投保人免责条款，违反了保险法的强制性规定。李映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在二审庭审中辩称，2017年3月26日14只29分许，陈锦辉驾驶粤Ｍ×××××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兴宁市福兴街道办事处新联村何排方向沿×976线往兴宁市街道办事处方向行使，行至976线1KM+600M兴宁市福兴街道办事处新联村何排路段，碰撞由道路右边路口驶入×976线由李映娇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后座乘载陈航、陈梦媛），致使摩托车及人倒地，造成李映娇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工作人员的现场勘查、调查取证后确定当事人责任如下：陈锦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映娇不承担事故责任。李映娇受伤后送到兴宁市人民医院救治，住院治疗84天，用去医疗费15339.92元，经医院诊断为：1、左颞顶头皮血肿；2、左面部、左大腿，左膝部软组织挫擦伤；3、左侧髌上囊—膝关节腔积液，医嘱建议休息壹月。因李映娇受伤而造成的损失有（标准按广东省2016年度有关统计调查数据计算）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合计58494.66元，扣除陈锦辉预付的9003元，陈锦辉与天安财保仍需支付49491.66元给李映娇。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天安财保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在二审庭审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陈锦辉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请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决。李映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安财保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和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其各项损失49491.66元，陈锦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6日14时29分左右，陈锦辉驾驶粤Ｍ×××××号小型普通客车，从兴宁市福兴街道办处新联村何排方向沿X976线往兴宁市福兴街道办事处方向行驶，行至线××兴宁市××办事处××村何××路段，碰撞由道路右边路口驶入X976线由李映娇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后座乘载陈航、陈梦媛），致使摩托车及人倒地，造成李映娇受伤的交通事故。陈锦辉发生事故后驾车逃离交通事故现场。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后，经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后认定陈锦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摩托车驾驶人李映娇在此事故中无责任。李映娇受伤后被送至兴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治疗84天，被医院诊断：1、左颞顶头皮血肿；2、左面部、左大腿、左膝部软组织挫擦伤；3、左侧髌上囊-膝关节腔积液。处理意见：住院治疗，出院后建议休息一个月。陈锦辉驾驶粤Ｍ×××××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天安财保分别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后，陈锦辉已支付9003元的医疗费给李映娇。一审法院认为，陈锦辉驾驶粤Ｍ×××××号小型普通客车与李映娇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使摩托车及人倒地，造成驾驶摩托车人李映娇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陈锦辉驾车逃离交通事故现场，事实清楚，原审法院予以认定。经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后认定陈锦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映娇无责任，该事故责任定责准确，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交通事故责任人对他人人身财产造成伤害的，依法应予以赔偿。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李映娇受伤的各项损失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计算如下：1、医疗费15339.72元，以上医疗费有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和用药清单，予以照准。2、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因李映娇未能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因此原审法院依据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依据2016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计算为：37684.3元÷12个月÷30天×84天×1人=8793元。3、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按治疗医院的意见确定。因李映娇未能提其实际误工损失，因此原审法院依据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依据2016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计算为：37684.3元÷12个月÷30天×（84天+30天）=11933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实际住院的天数，每天100元计算。计算为：100元×84天=8400元。5、李映娇请求被告支付交通费1500元，李映娇未能提供交通费证实发票予以证实，依法不予支持。6、李映娇请求营养费8400元，但未能提供治疗医院出具的证明证实，依法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合理费用合计44467元。陈锦辉驾驶的粤Ｍ×××××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天安财保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天安财保应直接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30727元给李映娇。对于李映娇其余损失13740元，天安财保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肇事逃逸免责的条款保险人仅需承担提示义务，无需承担明确说明义务。本案粤Ｍ×××××号小型普通客车肇事后逃逸，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庭审中陈锦辉明确表示其在投保时在保单上签名确认，因此被告陈锦辉的行为符合保险合同中关于天安财保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不承担赔付责任的约定，故该交强险外的损失应由陈锦辉承担，天安财保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李映娇的其余损失13740元应由陈锦辉承担。陈锦辉事故发生后已支付9003元的医疗费给李映娇，陈锦辉仍应赔偿李映娇其余损失4737元。陈锦辉认为李映娇受伤后无需住院治疗84天，陈锦辉未能提供治疗医院出具的证明证实，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安财保应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映娇各项损失30727元。二、被告陈锦辉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映娇剩余损失4737元。三、驳回原告李映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应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被告天安财保负担200元，被告陈锦辉负担5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天安财保提交如材料：1、2018年1月28日，天安财保兴宁营销服务部刘伟东出具的情况说明。刘伟东认为己于2017年6月15日向陈锦辉送达了保险条款并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2、投保人栏签有“陈锦辉”字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天安财保认可上述投保单上的签名非陈锦辉本人所签。据此，天安财保认为其己向上诉人送达了保险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应免除其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陈锦辉质证认为天安财保没有向其送达保险条款，投保单中的签名也非其所签。李映娇质证认为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认定。二审查明，《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载明2016年国有同行业（农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2764元。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李映娇受伤后，其住院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计算标准及金额认定；2、是否免除天安财保机动车商业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关于李映娇受伤后，其住院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计算标准及金额认定问题。李映娇提交了兴宁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兴宁市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兴宁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出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李映娇因本案交通事故住院并支付相关医疗费用，医疗费为15339.72元。陈锦辉上诉认为医疗费过高，疾病证明造假，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陈锦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认为李映娇医疗费过高、疾病证明造假的上诉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成本。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规定，李映娇住院治疗84天，有兴宁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证实，李映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李映娇属农业户口，其误工损失为32764÷12÷30×（84+30）=10375.2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护理费为100×84=8400元。据此，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李映娇的损失为医疗费15339.72元，误工费10375.27元，护理费8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0元，以上合计42514.99元。关于是否免除天安财保机动车商业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天安财保认可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栏签名系业务员代签，非陈锦辉本人所签，因此，不能以此推定陈锦辉己收到保险条款及知悉免责条款内容。刘伟东系天安财保工作人员，与天安财保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向陈锦辉送达了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的说明，不能作为认定己向陈锦辉送达了保险条款的依据。天安财保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己向陈锦辉送达了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天安财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锦辉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约定缴交了保险费，保险合同成立，因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未送达给陈锦辉，陈锦辉肇事后逃逸免除天安财保商业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的条款依法未生效，不能约束陈锦辉，天安财保仍应承担商业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免除天安财保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予以纠正。李锦辉上述上诉理由充分，予以支持。综上，天安财保应在粤Ｍ×××××号小型普通客车购买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映娇误工费10375.27元，护理费8400元，合计18775.27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映娇10000元。医疗费余额5339.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0元，合计13739.72元由天安财保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限额内赔偿。因陈锦辉己垫付医药费9003元给李映娇，该费用由天安财保在承担上述赔偿责任时预留，由天安财保返还陈锦辉垫付的9003元。综上所述，陈锦辉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兴宁市人民法院（2017）粤1481民初220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映娇18775.27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李映娇10000元，以上合计28775.27元；三、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李映娇4736.72元（13739.72元-9003元=4736.72元）；四、驳回被上诉人李映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13元，被上诉人李映娇负担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425元，被上诉人李映娇负担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莉芬审判员  陈立民审判员  曾园芳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朱红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