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4民终2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诚朴路南段路东（彩虹桥南2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678085044X。主要负责人：石卫东，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振江，河南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根正，男，196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丽，河南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校，男，1969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首锋，男，1974年8月21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平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十八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宝丰县迎宾大道中段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217822229699。法定代表人：李太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国民，男，195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经理，住河南省宝丰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根正、张建校、曹首锋、平顶山平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十八分公司（以下简称平运汽车运输十八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2017）豫0421民初2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振江，被上诉人付根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丽，被上诉人张建校、曹首锋，被上诉人平运汽车运输十八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国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不服一审判决部分共计111542.56元；本案诉讼费用由付根正、张建校、曹首锋、平运汽车运输十八分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付根正的部分医疗费票据系复印件，不能真实证明其治疗情况。2、付根正属农村户口，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中指出付根正吃住在工地，按照民诉法和其解释的规定，工作地不属于长期居住地的范畴，故付根正的长期居住地不是城镇，其伤残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按照常理，××人的病情而变化，在病人情况最重的时候应当最多，而付根正的护理人数却是3人、1人、2人的变化，明显不符合常理，其护理人数应当按1人计算。4、付根正负事故次要责任，故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应当对付根正的合理合法损失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5、根据相关病历和检查记载，并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付根正的误工时间酌定为120天为宜。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但伤残鉴定因诸多不确定因素，时间往往过长，不能准确反映被鉴定人的误工时间，故一审认定付根正误工时间过长。6、一审认定付根正的住院天数为186天有误，付根正的住院天数应为18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应按184天计算。7、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和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不承担作为间接损失的鉴定费，一审判决其承担鉴定费700元适用法律不当。付根正辩称：1、付根正提供的医疗费复印件是从宝丰县交警队复印，并加盖了宝丰县交警队公章，医疗费原件现存放于宝丰县交警队，该证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2、多年来付根正持续在建筑工地从事木工，吃住在工地，从未间断，其主要的收入来源不是农业生产，而是建筑行业，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3、付根正在宝丰县人民医院第一次住院医嘱显示护理人员3人，被转往河南省人民医院进行的是眼科专科治疗，是河南省人民医院仅仅单纯地基于眼科专科治疗确定的1人护理。付根正为减少开支被再次转回宝丰县人民医院时，除眼科专科治疗外，尚有左桡骨粉碎性骨折等十几项病情需要处理，1个护理人员根本无法顾及，一审在计算护理费时前三个月按2人计算，后期按1人计算是综合本案案情作出的最好平衡。4、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明确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的，承担80％的赔偿责任，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要求承担承担70％的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5、付根正提供的证明及证人证言均证实其受伤后持续误工，相当于侵权类法律，公安部的规定系下位法，一审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6、付根正共计住院186天，一审认定无误。7、付根正支付的鉴定费是为了更好地查明和确定事故性质，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应当由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承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建校、曹首锋、平运汽车运输十八分公司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付根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建校、曹首锋、平运汽车运输十八分公司、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赔偿付根正损失251647.78元（已扣除曹首锋垫付的3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9日19时30分许，张建校驾驶豫Ｄ-×××**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沿宝郏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石桥镇裴庄村路段时，与由付根正驾驶的上海本田牌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付根正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宝丰县××交通警察大队经调查，认定张建校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付根正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付根正于事故发生当天被送往宝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6年5月27日出院，共住院8天，支付住院医疗费12771.18元，其伤情被诊断为：1、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2、双眼眶内侧壁骨折；3、左侧鼻骨骨折；4、头面部多处软组织挫裂伤；5、胸骨骨折；6、左腕部软组织内异物；7、右肾囊肿；8、左下尺桡关节分离；9、左侧手舟骨撕脱骨折；10、左眼球后积气；11、双侧上颌窦、筛窦积液；12、双肺创伤性湿肺并胸腔积液；13、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14、脑震荡；15、××，心肌缺血。出院医嘱：出院后继续到上级医院治疗。付根正住院期间留陪护三人。2016年5月26日，付根正被送往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6月7日出院，共住院12天，支付住院医疗费37364.59元，其伤情被诊断为：1.左眼眶壁骨折；2.左眼软组织嵌顿；3、鼻骨骨折；4、左眼睑及颜面部皮肤撕裂伤术后；5、左眼外伤性瞳孔散大；6、左侧腕骨骨折术后。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药物治疗，巩固疗效；2、定期复诊，术后半月、一月、三月、半年；3、若有不适，随时来诊。付根正住院期间留陪护一人。2016年6月8日，付根正被送往宝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6年11月21日出院，共住院166天，支付住院医疗费18099.52元，其伤情被诊断为：1.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2、左眼眶骨折术后；3、左侧鼻骨骨折；4、头面部多处软组织挫裂伤；5、脑震荡；6、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7、××；8、高血压；9、腔隙性脑梗塞；10、左下尺桡关节分离术后；11、左侧手舟骨撕脱骨折；12、胸骨骨折；13、双肺创伤性湿肺并胸腔积液；14、双侧上颌窦、筛窦积液；15、左腕部软组织内异物；16、右肾囊肿；17、××。出院医嘱：1、出院后继续休息及巩固治疗致痊愈，定期筛查；2、继续药物治疗，1年后可考虑取出左前臂内固定物（费用约7千元）；3、如有不适，及时就诊。付根正住院期间留陪护二人。2016年5月25日，付根正在宝丰县人民医院支付门诊费147元。经付根正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平顶山平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9月5日作出平安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37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付根正损伤致残程度为两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付根正支付鉴定费700元。付根正自2013年起长期在郏县县城建筑工地干活，且经常吃住在工地。豫Ｄ-×××**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平运汽车运输十八分公司，实际所有人为曹首锋,张建校系曹首锋的雇佣司机。该车在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6月17日0时起至2016年6月16日24时止；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6月23日0时起至2016年6月22日24时止，被保险人均为平运汽车运输十八分公司。事故发生后，曹首锋已为付根正垫付费用30000元。另查明，上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为33857元/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7233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车辆保险关系明确，当事人争议的问题是：1.付根正所诉损失应当如何计算；2.张建校、曹首锋、平运汽车运输十八分公司、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应当如何承担付根正损失的赔偿责任。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付根正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在郏县县城从事非农业性质工作，故对其赔偿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付根正的损失应当计算为：医疗费68382.29元（含门诊费147元），误工费33857元（1年×33857元/年），住院伙食补助费9300元（186天×50元/天），营养费1860元（186天×10元/天），护理费25601元（住院186天，前三个月计算2人护理，后期计算1人护理，90天×33857元/年×2人+96天×33857元/年×1人），交通费酌定2000元，残疾赔偿金136164.6元[20年×27232.92元/年×(20%+3%+2%）]，伤残鉴定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上述合计292864.89元（医疗费用79542.29元）。付根正主张误工费按照建筑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证据不足，根据付根正提交的证据，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予以计算，结合付根正的伤情及住院时间，其误工期按照一年计算较为适宜。关于护理费的计算，前三个月护理人数计算2人，后期护理人数计算1人，对其超过该数额主张部分，不予支持。付根正虽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交通费损失，但其受伤住院主张交通费系合理请求，根据其住院天数、住院地点、护理人员人数，其交通费损失以2000元计算较为符合实际，对其超过该数额主张部分，不予认定。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在过错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因此，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应当在豫Ｄ-×××**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所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本案直接赔偿责任。根据本次事故的责任划分，曹首锋作为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应在过错责任范围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付根正的上述损失292864.89元，应当由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在豫Ｄ-×××**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交强险赔偿不足的部分172864.89元（292864.89元-120000元），应当由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在豫Ｄ-×××**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其中的138291.91元（172864.89元×80%）。因曹首锋已向付根正垫付30000元，该部分应从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应当向付根正支付的赔偿总额中扣除。扣除后，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还应当向付根正支付赔偿款228291.91元（120000元+138291.91元-30000元）。综上所述，付根正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付根正损失228291.91元（已扣除曹首锋垫付的30000元，曹首锋垫付的30000元由保险公司履行上述款项时直接给付曹首锋。保险公司履行以上全部款项时，直接支付至宝丰县人民法院标的款账户）；二、驳回付根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75元，由付根正负担351元，由张建校、曹首锋负担472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付根正于2016年5月26日从宝丰县人民医院转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宝丰县人民医院显示的2016年5月27日的出院时间为付根正出院手续办理时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并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归纳本案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有关付根正的医疗费数额、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护理人员人数、误工时间及住院时间问题。2、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问题。3、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应否承担本案鉴定费。关于付根正的医疗费数额、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护理人员人数、误工时间及住院时间。付根正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虽部分票据系复印件，但付根正对此已作出合理解释，且复印件上加盖有宝丰县××交通警察大队的事故处理专用章予以确认。结合事故发生后付根正在宝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病历资料等证据，足以证实其医疗费用的真实发生情况，一审判决有关付根正医疗费数额的认定无误。付根正提供的其所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相关证人的出庭证言等，能够证实其因长期从事建筑行业，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均为城镇，故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付根正的残疾赔偿金客观、公平，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上诉称付根正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付根正因本次交通事故先后在宝丰县人民医院、河南省人民医院、宝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疗机构出具的护理人员人数分别为3人、1人、2人，××人的病情和治疗情况等确定，一审法院根据医疗机构的住院病历和付根正多处受伤的伤情严重程度，前三个月按2人护理，后期按1人护理判决支持付根正的护理费，处理适当。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有关医疗机构医嘱显示的护理人员人数不符合常理，付根正的护理人员人数应按1人计算的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且与本案付根正的伤情严重程度等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付根正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侧手舟骨撕脱骨折、左侧鼻骨骨折、双眼眶内侧壁骨折、胸骨骨折、双侧上颌窦及筛窦积液、双肺创伤性湿肺并胸腔积液、脑震荡等多处损伤，伤情较重，虽先后住院治疗186天，但出院医嘱仍显示“出院后继续休息及巩固治疗致（至）痊愈…；继续药物治疗，1年后可考虑取出左前臂内固定物…”，并最终形成两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的后果，故根据付根正的伤情、住院治疗情况及出院医嘱显示的内容，一审法院支持付根正误工时间1年，符合本案付根正因伤误工的客观情况。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付根正误工时间过长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付根正先后在宝丰县人民医院、河南省人民医院、宝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虽因转院在办理出、入院手续时在住院时间上显示的有重合，但自2016年5月19日事故发生付根正开始住院至2016年11月21日出院，一审法院认定付根正住院时间186天并无不当，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有关付根正的住院时间应为184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河南省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一方有事故责任的，对超出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的，承担百分之百的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三)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四)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四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事故中，付根正驾驶的车辆为电动三轮车，该电动车在宝丰县××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被认定为非机动车，故一审法院判决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上诉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其赔偿责任比例应为70%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鉴定费的承担问题。鉴定费系付根正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为评定自己的伤残程度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属其因本次事故遭受的直接损失，故一审法院判决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承担本案鉴定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1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会军审判员  赵红燕审判员  梁 东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紫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