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28民终17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塔里木油田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塔里木油田分公司）。营业场所：新疆库尔勒市石化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李鹭光，系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家开，新疆天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金环，新疆天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宾，男，汉族，1987年6月18日生，个体，现住库尔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新疆正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薇，新疆正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聚鑫海德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鑫海德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鼓楼外大街5号一、二层。注册号：110XXXXXXXX7470。法定代表人：高巨江，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巨峰，系该公司职员，身份证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聚鑫海德餐饮有限公司库尔勒分公司（以下简称：聚鑫海德库尔勒分公司），营业场所：新疆库尔勒市石化大道26号塔指小区。负责人：薛军德，系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栋，系该分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巨江，男，汉族，1981年1月5日生，现住甘肃省庆城县。上诉人中石油塔里木油田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宾、聚鑫海德公司、聚鑫海德库尔勒分公司、高巨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17）新2801民初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家开、丁金环，被上诉人高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陈薇，被上诉人聚鑫海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巨峰，被上诉人聚鑫海德库尔勒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高巨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石油塔里木油田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库尔勒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新2801民初9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对上诉人塔里木油田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请求依法判令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聚鑫海德公司之间是房屋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原审被告聚鑫海德公司、聚鑫海德库尔勒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高宾之间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聚鑫海德公司、聚鑫海德库尔勒分公司欠高宾的货款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一）2014年12月31日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聚鑫海德公司签署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中石油塔里木油田分公司将职工餐厅房屋出租给聚鑫海德公司，由其自主经营。合同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租金每年度5万元；聚鑫海德公司需办理餐饮服务许可证及食品流通许可证，承租期间发生的人员、采购、水、电、暖、物业管理及日常维修等费用由承租人聚鑫海德公司自行承担。房屋租赁合同生效后，上诉人按约将出租房屋交付给原审被告聚鑫海德公司，聚鑫海德公司向上诉人缴纳了2015年、2016年房屋租金共计10万元，上诉人向聚鑫海德公司开具了租赁费发票。因此，上诉人与聚鑫海德公司只存在房屋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二）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出示的2017年1月10日聚鑫海德公司、聚鑫海德库尔勒分公司向其出具的《欠条》，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明知其是与原审被告聚鑫海德公司、聚鑫海德库尔勒分公司建立供货关系，原审被告也向被上诉人提供了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因此，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聚鑫海德公司、聚鑫海德库尔勒分公司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主要在特定的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约束力，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基于合同向对方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也不能擅自为第三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塔里木油田分公司对聚鑫海德公司、聚鑫海德库尔勒分公司欠被上诉人的货款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1、从上诉人塔里木油田分公司一审中出具的与原审被告聚鑫海德公司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可知：上诉人塔里木油田分公司只是将塔里木油田分公司职工餐厅房屋及设备出租给聚鑫海德公司，由聚鑫海德公司以自己的名义自行经营，且一审法院也已查明聚鑫海德公司以聚鑫海德库尔勒分公司名义办理餐饮服务许可证。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有意混淆了场地租赁及经营权租赁的关系。2、本案原审被告聚鑫海德公司是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了企业法人登记的合法存续主体，且自与上诉人塔里木油田分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就其在此租赁场地的经营行为以”聚鑫海德库尔勒分公司”的名义办理了餐饮服务许可证，公开对外开展餐饮经营活动。作为房屋出租方的上诉人塔里木油田分公司无法律上的义务在该经营场所披露经营者的信息，更为重要的是原审被告聚鑫海德公司在与被上诉人建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过程中，已向被上诉人披露并提供了聚鑫海德公司及聚鑫海德库尔勒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并且以自己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确定了相关买卖手续。足以说明聚鑫海德公司及聚鑫海德库尔勒分公司是以自己的名义而非上诉人的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而且被上诉人也是明知、同意与聚鑫海德公司及聚鑫海德库尔勒分公司建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并不存在引起误导的情形。3、上诉人塔里木油田分公司与聚鑫海德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关于对自助餐服务内容及标准、自助餐收费方式及标准作出了约定是基于上诉人塔里木油田分公司与北京聚鑫海德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与本案被上诉人高宾无关，且此问题也与本案的买卖合同无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聚鑫海德公司在经营期间未在经营场所披露经营者信息、及聚鑫海德公司与塔里木油田分公司约定的经营方式及结算方式导致原告误认为聚鑫海德公司经营的职工餐厅是塔里木油田分公司自行经营”纯属混淆事实，属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关于表见代理之规定，判令上诉人塔里木油田分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关于表见代理之规定，判令上诉人塔里木油田分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中聚鑫海德公司及聚鑫海德库尔勒分公司始终都是以自己的名义与被上诉人高宾建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从未以上诉人塔里木油田分公司的名义与被上诉人高宾建立过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故不可能存在产生表见代理的法律后果。2、表见代理成立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是与有权代理产生同等的法律后果，即由被代理人直接承担后果。而一审法院一方面判令聚鑫海德公司承担责任，另一方面又以”表见代理”的法律规定判令上诉人塔里木油田分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明显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所应该产生的法律后果相悖，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判决属于滥用审判权的行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法律事实清晰、清楚且明确，一审法院判决却混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判令上诉人对一人设立的有限公司聚鑫海德公司向被上诉人个人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纯属滥用审判权的违法行为。上诉人作为国有控股企业有责任、有义务保留对造成国有资产流失的这一错误行为向有关机关检举、投诉的权利，也希望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公正裁决，以确保国有资产不因一审法院滥用审判权的判决行为造成损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本案事实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切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高宾辩称，一、上诉人上诉所称的事实与理由与本案客观事实严重不符。本案的客观事实是：1、上诉人与聚鑫海德公司虽然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但该合同不仅包括场地租赁内容，还包括对餐厅经营管理的约定。从该租赁合同标的及价款来看，租赁房屋面积达5000多平方米，设施设备价值1000多万元，但年租金仅为50000元，明显与实际市场租赁价格不符。上诉人以双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为由推卸责任进行抗辩，是故意混淆房屋与设备的租赁与食堂的经营。2、上诉人的五个食堂对外挂牌均是上诉人名称，聚鑫海德库尔勒分公司的职员高巨峰也以塔指职工食堂负责人名义对外挂牌公示；高巨峰也一直以塔指职工食堂名义从被上诉人处采购食材，被上诉人持有的债权凭证（供货单或欠条）是在本案起诉前在上诉人的要求和协助下由聚鑫海德库尔勒分公司加盖的印章。至此，被上诉人才知聚鑫海德公司及其库尔勒分公司的存在；上诉人在餐厅实际经营中决定食品种类、食品价格、服务标准、营业时间、餐厅管理等日常经营管理事项，并由上诉人收取餐费。由此可见，上诉人与聚鑫海德公司之间的合同及履行内容已超出《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二百一十三条规定的租赁合同的范围，上诉人与聚鑫海德公司不仅仅是房屋租赁关系，双方还存在共同经营的事实。而且上诉人允许聚鑫海德库尔勒分公司以塔指职工食堂的名义对外经营。以上事实足以让被上诉人认为高巨峰所代表的公司就是上诉人。3、聚鑫海德库尔勒分公司虽然办理了营业执照及餐饮服务许可证，但从未在上诉人食堂对外公示。4、上诉人除收取了所谓的50000元租金外，还获取了大量的其他因经营产生的经济利益。该部分利益主要是通过上诉人对餐厅食品定价（对内对外有差价）获取，餐厅对上诉人职工就餐费定价歧低，远远低于成本价，因此上诉人通过食堂经营获取的利益是通过对其职工提供该就餐福利的方式体现。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由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以及法庭各方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该认定证据充分。2、聚鑫海德库尔勒分公司虽然办理了营业执照及餐饮服务许可证，但从未在经营场所公示。上诉人允许聚鑫海德库尔勒分公司以其名义对外挂牌经营。且对外挂牌经营长达两年之久。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通过上诉人与聚鑫海德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内容以及上诉人餐厅的实际经营情况来看，上诉人将其五个餐厅的房屋设备租赁给聚鑫海德公司，但对餐厅的经营仍然以上诉人餐厅名义对外挂牌，上诉人单位在餐厅实际经营中决定食品种类、食品价格、服务标准、营业时间、餐厅管理等日常经营管理事项，并由上诉人收取餐费，对外结算也都是通过挂牌公示的塔指职工餐厅负责人高巨峰进行的。所以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该食堂由上诉人经营，虽然起诉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声称餐厅实际经营人为聚鑫海德库尔勒分公司，但本案买卖关系发生时的实际经营情况足以让被上诉人相信该餐厅是上诉人经营，因此聚鑫海德库尔勒分公司对餐厅经营中与上诉人存在表见代理关系，由于双方存在共同经营的事实，所以聚鑫海德库尔勒分公司的经营行为既代表自己又代表上诉人公司，上诉人理应对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连带责任。四、一审判决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且具有重大现实意义，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维持。一审判决依法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事实为上诉人在对其所有的职工食堂租赁、经营、管理中存在重大不规范现象，其允许房屋承租方打着自己的旗号对外经营，在起诉前被上诉人等向上诉人索要债权时，上诉人才告知被上诉人等餐厅实际经营人为聚鑫海德库尔勒分公司，但经了解聚鑫海德公司及其库尔勒分公司是空壳公司，且已被北京市相关人民法院公示为失信人员，根本无力支付债务，在此期间上诉人也通过其掌控的司法手段对餐厅经营的账目进行了核查，确实存在严重亏损，上述情况造成被上诉人等十几位供货商户讨债无门，家庭生活及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促进诸如上诉人此类不按国家规定进行规范经营、规范管理的行为进行纠正和改进具有积极的意义。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聚鑫海德公司、聚鑫海德库尔勒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一致。高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聚鑫海德公司、聚鑫海德公司库尔勒分公司、中石油塔里木分公司支付原告高宾货款70932元及逾期付款损失2777元（2016年11月4日至2017年7月10日，利率为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35%上浮50%）；2、请求依法判令高巨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石油塔里木分公司与聚鑫海德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中石油塔里木分公司将塔里木石油生活小区职工一餐厅、职工二餐厅、职工三餐厅、职工四餐厅、梨香园餐厅及设备交由聚鑫海德公司租赁经营使用，租赁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每年租金50000元；双方同时还对自助餐服务内容及标准、自助餐收费方式及标准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后聚鑫海德公司以聚鑫海德公司库尔勒分公司名义办理餐饮服务许可证，仍以职工一餐厅、职工二餐厅、职工三餐厅、职工四餐厅、梨香园餐厅向中石油塔里木分公司职工提供餐饮及对外经营，中石油塔里木分公司职工通过中石油塔里木分公司结算终端刷卡就餐，并由中石油塔里木分公司与聚鑫海德公司结算。聚鑫海德公司库尔勒分公司经营期间自高宾处购买水产货款70932元至今未付，原告遂诉至本院。另查明，聚鑫海德公司系高巨江设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聚鑫海德公司库尔勒分公司向原告购买水产，理应在合理的时间内支付原告货款，现其无故拖欠，已构成违约。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原告要求被告偿付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理由正当，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聚鑫海德公司应当对聚鑫海德公司库尔勒分公司经营期间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聚鑫海德公司库尔勒分公司经营中石油塔里木分公司职工一餐厅、职工二餐厅、职工三餐厅、职工四餐厅、梨香园餐厅，而且在经营期间也未在经营场所披露实际经营者信息，加之双方协商确定的聚鑫海德公司库尔勒分公司经营方式及结算方式致使原告误以为聚鑫海德公司库尔勒分公司经营的中石油塔里木分公司职工一餐厅、职工二餐厅、职工三餐厅、职工四餐厅、梨香园餐厅为中石油塔里木分公司自行经营，故中石油塔里木分公司应当对聚鑫海德公司库尔勒分公司经营其餐厅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石油塔里木分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聚鑫海德公司追偿因其行为而遭受的损失。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聚鑫海德公司系高巨江设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高巨江未到庭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其亦应当对聚鑫海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高巨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视为放弃自己的合法权利，并应当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聚鑫海德餐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高宾70932元及逾期付款损失2777元；二、被告高巨江、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塔里木油田分公司对上述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中石油塔里木油田分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与被上诉人聚鑫海德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其位于库尔勒市塔里木石油生活小区内职工一餐厅、职工二餐厅、职工三餐厅、职工四餐厅、梨香园餐厅的房屋和餐厅内的设施、设备出租给被上诉人聚鑫海德公司使用。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聚鑫海德公司注册成立聚鑫海德库尔勒分公司作为其分支机构，并办理了《餐饮服务许可证》，以其通过前述《房屋租赁合同》取得使用权的房屋作为经营场所，经营餐厅。在经营过程中被上诉人聚鑫海德库尔勒分公司向被上诉人高宾购买水产等食材，双方由此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且该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根据被上诉人高宾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由被上诉人聚鑫海德公司、聚鑫海德库尔勒分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出具的欠条，进一步证实被上诉人聚鑫海德公司、聚鑫海德库尔勒分公司是买卖合同关系中的买受人。该”欠条”是对被上诉人聚鑫海德公司、聚鑫海德库尔勒分公司所欠货款的结算凭证。被上诉人高宾据此向被上诉人聚鑫海德公司、聚鑫海德库尔勒分公司主张货款和逾期付款的违约损失是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主要在特定的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效力。而上诉人中石油塔里木油田分公司并不是前述买卖合同关系相对方，与被上诉人高宾没有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不是该买卖合同关系中的买受人。因此被上诉人高宾请求上诉人中石油塔里木油田分公司与被上诉人聚鑫海德公司、聚鑫海德库尔勒分公司共同向其履行支付货款和逾期付款的违约损失的合同义务，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另外，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限于当事人请求的事项和范围。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请求上诉人中石油塔里木油田分公司与被上诉人聚鑫海德公司、聚鑫海德库尔勒分公司共同向其支付货款及违约损失。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中石油塔里木油田分公司应否承担支付货款及违约损失的责任没有做出裁判，而是超越了被上诉人高宾请求的范围，在被上诉人高宾没有要求上诉人中石油塔里木油田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情形下，径行判决由上诉人中石油塔里木油田分公司对被上诉人聚鑫海德公司、聚鑫海德库尔勒分公司应承担的货款及违约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是不能成立的。综上所述，上诉人中石油塔里木油田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17）新2801民初9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被告北京聚鑫海德餐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高宾70932元及逾期付款损失2777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17）新2801民初9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高巨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合计3675.79元，由被上诉人聚鑫海德公司、聚鑫海德库尔勒分公司负担（其中二审诉讼费1642.73元上诉人中石油塔里木油田分公司已预交，应由被上诉人聚鑫海德公司、聚鑫海德库尔勒分公司支付给上诉人中石油塔里木油田分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席玉萍审 判 员  孟梅君代理审判员  周德斌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书 记 员  王德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