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2民终9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莉，女，1955年8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韩路，女，1960年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上列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燕，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凤仙，女，194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煜，男，196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韩莉、韩路、上诉人金凤仙因共有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6民初15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莉、韩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己方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上海市静安区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虽登记在韩飞、金凤仙名下，但《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上“韩飞”签名并非其本人笔迹，且从所有产权变更的资料来看，韩飞也并无赠与金凤仙系争房屋相应产权份额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以产权变更推定韩飞有赠与的意思表示，缺乏依据。退一步说，即便是赠与行为，因系争房屋包括齐素和的产权份额，韩飞的赠与行为亦属于无权处分，不能发生物权变更的效力。金凤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韩莉、韩路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系争房屋登记在金凤仙、韩飞名下，该登记合法有效。韩莉、韩路若对产权登记有异议，应提出行政诉讼主张权利。其未提出行政诉讼而在民事诉讼中主张权利，缺乏依据，不应获得法院支持。韩莉、韩路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韩飞、金凤仙就系争房屋所作的产权变更行为无效；2、确认系争房屋中十八分之七的产权份额归韩莉、韩路各自所有，金凤仙协助韩莉、韩路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3、诉讼费由金凤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韩飞(1920年11月13日出生)与齐素和(1928年6月22日出生)原系夫妻关系，育有女儿韩莉、韩路两人，韩莉、韩路系姐妹关系。齐素和于1998年5月23日去世。韩飞与金凤仙于1998年12月10日结婚。韩飞于2016年4月6日去世。系争房屋原系韩飞单位分配所得的公有住房。1994年12月21日，韩飞与齐素和填写了《购买公有住房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本户房屋坐落闸北区景凤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承租人或受配人姓名韩飞。经本户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同意购买上列房屋，房屋购买人确认为韩飞，并委托韩飞作为办理购买公有住房的一切手续。”；韩飞在承租人或受配人一栏签名并签章，齐素和在同住成年人一栏签名并签章。1995年5月10日，韩飞与上海市金辉工业房地产发展公司(以下简称“金辉公司”)订立《公有住房买卖合同》，约定金辉公司出售系争房屋给韩飞，系争房屋建筑面积72.46平方米；金辉公司与韩飞双方认定系争房屋以1994年规定的价格计算，房屋全部售价为17,319.39元；韩飞愿意以现金一次性支付房价款，房屋实际付款金额13,855.51元。1995年4月4日,韩飞向金辉公司缴纳了系争房屋购房款、维修基金和其他手续费共计15,045.82元。1995年6月4日，系争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韩飞。1998年，韩飞与金凤仙结婚后居住生活在系争房屋至今。2013年12月12日，韩飞与金凤仙在上海市闸北区房地产登记处办理系争房屋产权变更手续，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中载明“房屋坐落地址，建筑面积72.46平方米，房屋用途居住；申请人韩飞、金凤仙；原登记权利人韩飞；说明事项韩飞增加配偶金凤仙，产权共同共有，以上内容已询问申请人”，金凤仙、韩飞均在该申请书上签名及捺手指印。另在办理房屋产权变更中，韩飞、金凤仙还向该登记机构提交了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并在上述复印件上签名及捺手指印。2013年12月25日，系争房屋权利人登记为韩飞、金凤仙，共有人及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一审另查明，齐素和的父亲齐广福1986年6月24日去世，母亲抗日战争胜利时因病死亡，后母崔雅亭1976年4月1日去世，韩莉、韩路表示齐素和的遗产愿与韩飞均分。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根据法律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韩飞与齐素和系夫妻，系争房屋1995年6月购买售后产权登记至韩飞名下，故该房屋系韩飞与齐素和夫妻共同财产。齐素和去世后，对于其份额并未进行分割，韩飞在未得到齐素和全部继承人同意的情况下，将系争房屋产权变更为其与金凤仙共同共有，已侵犯了齐素和其余继承人的合法权益，故该系争房屋的1/2份额为齐素和遗产。因齐素和去世后，未进行析产继承，故一审法院确认齐素和在系争房屋中份额应由其丈夫韩飞及其女儿韩莉、韩路继承，因齐素和未留有遗嘱且韩飞亦已去世，且韩莉、韩路表示愿与韩飞均等继承，故由韩飞、韩莉、韩路各继承齐素和遗产的1/3(即系争房屋韩飞享有2/3份额、韩莉享有1/6份额、韩路享有1/6份额)。齐素和去世后，韩飞与金凤仙结婚，韩飞在与金凤仙婚姻存续期间以“配偶之间变更”的形式，将系争房屋权利人登记为韩飞和金凤仙，一审法院认为该行为的实质为韩飞将相应财产赠与给金凤仙，但其处分的财产中包含了齐素和其他继承人的份额，侵害了其他所有权人的权利，故其对系争房屋中韩莉享有1/6份额、韩路享有1/6份额部分的处分属无权处分。另，韩莉、韩路诉称韩飞在《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中签名非本人所签，要求确认金凤仙与韩飞就系争房屋所作的产权变更行为无效。金凤仙辩称，韩飞在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中签名及捺手指印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并经该登记机构工作人员询问并记录在申请书中，该登记机构将系争房产权利人登记为金凤仙与韩飞符合法律规定，该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变更行为有效。一审法院认为，系争房屋的登记机构在韩飞与金凤仙以“配偶之间变更”的登记种类申请系争房屋变更登记中，要求申请人提交了身份证、结婚证及申请书，申请人韩飞在身份证、结婚证及申请书复印件上均签名并捺手指印，且登记机构对于变更事项及产权份额事项对申请人进行了询问并在《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中载明，符合房地产交易流程规定；结合韩飞系婚后与金凤仙生活至去世，且在婚后多年才办理的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变更，故韩飞的申请变更系争房屋权利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认可。韩飞将系争房屋变更为韩飞、金凤仙共同共有，系韩飞将系争房屋自己享有份额中的1/2赠与金凤仙的意思表示，故韩飞处分个人财产的行为于法无悖，故一审法院认定韩飞与金凤仙应各自享有系争房屋的1/3份额。韩飞去世后，其应享有的1/3份额为其遗产，韩莉、韩路同时要求对于韩飞的遗产进行依法继承，但韩莉、韩路与金凤仙对遗产的继承有各自不同的意见，且本案系共有纠纷，与遗产继承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关于该款的继承问题，韩飞的继承人可另行主张权利，故系争房屋的权利变更可在韩飞的遗产诉讼中一并进行。判决如下：一、确认上海市景凤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所有权中韩莉、韩路各享有1/6的份额、金凤仙享有1/3的份额；二、确认上海市景凤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所有权中的1/3份额属韩飞的遗产；三、驳回韩莉、韩路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和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一审法院对系争房屋产权份额中含有齐素和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的理由，已作充分阐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金凤仙上诉主张系争房屋不包含齐素和的产权份额，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齐素和的产权份额由法定继承人韩飞、韩路、韩莉均分，据此韩飞对系争房屋享有三分之二的产权份额，韩路、韩莉各得六分之一的产权份额。韩飞对系争房屋所作处分应以其所享有的三分之二的产权份额为限。韩飞于2013年12月经合法手续将系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为其与金凤仙共同共有，可以认定韩飞将其所有的三分之二的产权份额的二分之一赠与金凤仙，故金凤仙享有系争房屋三分之一的产权份额。韩莉、韩路上诉主张韩飞并无赠与的意思表示及登记申请书上“韩飞”签名非本人所签，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纳。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所作判决，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韩莉、韩路与金凤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费68,000元，由韩莉、韩路与金凤仙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何倩审判长 陈 俊审判员 徐 江审判员 俞 璐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董佳欣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