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103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向军。委托代理人：冯燕（冯向军女儿），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海利尔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学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法定代表人：荆会平，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超，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卫，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冯向军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海利尔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利尔公司）、原审第三人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2民初3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向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第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查封清单”已经证明讼争标的物的名称、特征及数量，第三人自认将扣押的全部财产交给了被上诉人，讼争标的物在被上诉人处事实清楚，一审判决认为“因诉争标的物不知所在”，上诉人应举证证明“查封清单的物品要与实物一一对应”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近一百页的证据材料，这些材料都是原始取得，不是上诉人自行书写。一审判决认定“原告提交的材料中所记载的物品名称、特征、计量单位大多系自行书写”的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二（承包协议、补充合同）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钢卷板买卖关系，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名义在海信空调挂账。证据三证明，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取得钢卷板7194.83吨，价值为34493273.95元。证据十、十一证明，被上诉人取得货款35106274.64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履行合同，在被上诉人取得钢卷板的总值后，已对上诉人没有任何民事权利，反而在上诉人处的钢卷板也就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该所有权只能归上诉人。在第三人查封上诉人设备后，上诉人妻子认为上诉人构成犯罪，才同意以设备抵被上诉人损失，现上诉人的犯罪已被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否定，上诉人犯罪导致上诉人妻子以设备抵款的前提已不存在，上诉人之妻从没有将被上诉人查封的设备转移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转移设备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之妻自愿将设备转交被上诉人抵款”错误。二、（2008）青刑再终字第2号刑事再审判决否定了原犯罪事实，认定上诉人倒卖463.1吨钢板，得赃款214万元并造成损失282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犯罪事实已被彻底推翻。刑事再审判决已查明上诉人已经还清被上诉人货款。在没有证据证明原放在上诉人处的财务归他人所有的情况下，所有权就是上诉人的。上诉人提交了大量的证据证明查封的财产属上诉人所有，一审法院确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错误。三、一审判决适用《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交了大量的证据，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然不当。海利尔公司辩称，一、本案是所有权确认纠纷，上诉人应首先证明讼争标的物所在、名称、特征、数量。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扣押清单中记载清单物品不存在一一对应关系，无法证明证据所显示物品即为扣押清单物品。上诉人主张所有权的基础是买卖关系，根据调查双方是承包关系，不成立买卖关系。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上诉人自认，讼争钢板的所有权属于答辩人。根据马秀云的笔录，讼争设备用于给答辩人抵款，所有权归答辩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辩称，答辩人对涉案财物依法扣押、发还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将我局列为第三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冯向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2000年6月7日、6月10日被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在原告工厂内查封，并给予青岛海利尔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的财物，在查封时的所有权属于原告所有；2、依法确认被查封的财物价值3125195.96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海利尔公司签有承包合同，双方在履行合同期间，第三人市南分局根据被告海利尔公司的报案，在没有进行账目清算的情况下，没有经过法院的审判，就错误认定所查封原告的财物所有权归被告海利尔公司所有。2008年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刑事再审判决已经认定，被告举报原告将变卖钢材的款项据为己有的说法，证据不足，已认定原告此行为不构成犯罪，但因被告海利尔公司的报案，第三人市南分局查封、发还原告的财产，第三人拒不承认查封、发还错误。根据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7月26日作出的（2016）鲁02委赔3号决定书“在权属有争议的情况下，应通过诉讼确认权属”，故诉请判令确认权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向军于1998年5月进入被告公司工作，1999年2月至2000年6月，冯向军系被告公司业务二部经理，1999年4月2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承包协议》，约定：“一、本协议为内部承包协议……甲方委托乙方以青岛海利尔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海信空调签订供货合同，供应定尺金属材料，”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1999年6年2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2号补充合同条款”，约定：“1、甲乙双方共同认可，甲方向乙方提供攀钢产热镀锌卷板（标准GB2518-88执行，用于向海信空调加工定尺材料，如达不到标准甲方负责……）”等内容。2000年6月1日，被告公司总经理唐学书至金湖路派出所报案称：该公司员工冯向军侵占公司货款。第三人市南分局受理后展开侦查，对原告冯向军进行了盘问，在6月2日的盘问笔录中，针对原告加工的钢板的权属问题，“问：你所加工的钢板的所属权是谁的？答：是海利尔公司的”。后第三人又对原告进行了多次讯问，对唐学书进行了多次询问，对冯燕进行了询问。侦查期间，第三人于2000年6月7日在攀海公司加工厂查封了以下物品：“1、1850张，特征1.6×777×208.1；2、前面板（540×18.5+631）张，特征0.7×797.4×801.2；3、加强板（99985）张，特征1×81×289.7；4、加强板（34788）张，特征1×61.4×502；5、风扇支架14600张，特征1.2×158.6×605.2；6、风扇支架6300张，特征1.2×158.6×605.2；7、钢卷1卷，特征0.8×289.7；8、钢卷8卷，特征3.0×289.7；9、钢卷5卷，特征0.8×194；10、钢卷2卷，特征1.0×44.5；11、钢卷14卷，特征0.8×180；12、钢卷4卷，特征0.8×224.5；13、钢卷1卷，特征0.8×93；14、钢卷2卷，特征0.7×90；15、钢卷1卷，特征0.8×83.9；16、钢卷1卷，特征0.8×273.6；17、钢卷4卷，特征0.8×90；18、挂板8114张，特征0.8×273.6×819.6；19、左侧板3048张，特征0.8×645.7×335.2；20、右端板7855张，特征1.0×619.3×83.9；21、风机安装板2300张，特征1.2×428×210；22、接水盘支撑3618张，特征1.0×508×181.9；23、左右侧板6260张，特征0.8×281×537；24、底脚29570张，特征1.6×83×315；25、阀门安装版1315张，特征1.6×150×253；26、侧板2986张，特征0.8×335.5×230.8；27、隔离板600张，特征0.8×229×534；28、161张，特征273.6×0.8×81.9；29、右侧板7893张，特征0.8×333.5×436.5；30、阀门安装板1000张，特征1.6×94×253；31、加强板1000张，特征1.0×81×289.7；32、电沟固定板，1000张，特征0.6×224×318；33、阀固板1000张，特征1.5×360×160；34、阀固板8635张，特征1.6×150×253；35、电沟板433张，特征0.8×148.7×278.2；36、4880张，特征0.8×288×372；37、2000张，特征0.8×1000×88；38、冷凝固板38684张，特征1×61.4×502；39、阀挂4670张，特征1.6×150×253；40、加强板35545张，特征1.0×81×289.7；41、安装板25704张，特征1.5×160×360；42、安装板2000张，特征0.8×512×92；43、安装板4600张，特征1.2×428×210；44、挂板1786张，特征0.7×248.7×759.6；45、挂板6卷，特征1.2×166.5；46、挂板4卷，特征1.2×106；47、挂板3卷，特征0.7×214；48、阀安铁777张，特征1.5×360×160；49、阀安铁6322张，特征1.0×289.7×81；50、改尺铁2682张，特征315×620；51、下脚料、废料212吨，（包括异议材）；52、汽车1辆，五拾铃牌，兰色，无牌货车。”“1、钢卷2卷，特征1.2×960×c，8.17吨；1、钢卷1卷，特征0.7×1100×c，4.58吨；3、板940张，特征1.6×360×978；4、板940张，特征1.5×978×360；5、板1280张，特征0.8×1747.3×271；6、板2950张，特征0.7×812.2×549；7、板2963张，特征1.0×810×810；8、板2150张，特征0.7×549×872.2；9、板925张，特征1.0×312×854；10、板940张，特征1.5×978×360；11、钢卷1卷，特征0.8×260；12、钢卷6吨，特征0.8×1×c；13、钢卷2.5吨，特征0.8×900×550；14、钢卷558张，特征0.7×549×872。2；15、板640张，特征0.8×1747×271；16、卷3.5吨，特征0.7×808×c；17、散件4吨，特征0.5×1×2”。第三人于2000年6月10日在攀海公司加工厂查封了以下物品：“1、校平机肆台；2、大剪板机壹套；3、小剪板机伍台；4、三吨叉车壹台备注租借；5、办公桌柒张；6、铁橱壹个；7、电焊机壹个；8、沙发壹个”。2000年6月26日，原告妻子马秀云出具说明，载明：冯向军因侵占公司资金，愿将座落在元庄的加工设备台，转交给海利尔公司抵款。校平机伍台；大剪板机壹套；小剪板机柒台；3吨叉车1台；办公桌柒张；铁橱壹个；沙发壹个。原告妻子马秀云系青岛攀海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女儿系该公司会计，该公司由原告实际经营。2001年7月26日，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01）南刑初字第22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冯向军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后冯向军不服该判决上诉，2001年9月29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1）青刑终字第4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9年2月10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青刑再终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再审认定：“原审认定冯向军出卖海利尔公司钢材的数量及造成海利尔公司损失的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通过再审开庭可以确认攀海公司曾经向其他公司购买过钢板，原审认定冯向军所出卖的463.61吨钢板均为海利尔公司所有，证据不足。另外，原审认定冯向军的行为造成海利尔公司亏损282万余元的事实，亦无充分证据证实。……”最终判决撤销（2001）青刑终字第46号刑事裁定书和（2001）南刑初字第22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冯向军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2年5月2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青刑再终字第8号刑事裁定书，裁定维持（2008）青刑再终字第2号刑事判决。2014年11月25日，冯向军以错误扣押财产为由向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申请国家赔偿，市南分局以超过请求时效为由，于2014年11月28日作出青南公赔不受理（2014）0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冯向军不服申请复议，复议机关于2015年2月2日作出告知书维持了市南分局不予受理的决定。冯向军不服，于2015年6月9日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2015年9月8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青法委赔字第5号决定书，指令复议机关青岛市公安局予以受理。2015年11月20日，市南分局作出青南刑公赔字（2015）第02号刑事赔偿决定书，决定不予赔偿。冯向军不服，申请复议，青岛市公安局于2016年1月26日作出青公赔复决字（2016）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维持市南分局不予赔偿的决定。后冯向军再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赔偿委员会查明：“2005年7月26日，冯向军、马秀云向市南分局提出确认申请，要求对市南公安分局扣押处分其财产是否违法进行确认，市南分局于2005年8月5日作出扣押处分行为合法的确认书。2013年12月5日，市南公安分局作出2013（096）号信访答复意见书，就冯向军要求返还涉案被扣押物品的信访事项，认为已经查明被扣押财物属于海利尔公司所有并依法及时发还，冯向军如认为被扣押财物属于其个人所有，建议通过法律途径解决。2014年3月17日，青岛市公安局作出青公信访（复查）字（2013）08号公安机关复查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维持了市南分局信访答复意见。2015年2月6日，山东省公安厅作出鲁公信复核字（2015）2号复核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撤销了市南分局复查答复意见，确认市南分局返还程序不当，建议青岛攀海公司依法申请国家赔偿。……查明，冯向军与海利尔公司签订有承包协议，约定了双方责任分工与结算付款方式，海利尔公司也依据该协议，向冯向军提供加工所用钢材，但海利尔公司与冯向军之间尚未进行账目清算，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尚不明确。在赔偿请求人冯向军与海利尔公司对赔偿义务机关所发还财物的权属存有争议的情况下，赔偿请求人应当通过民事诉讼或其他途径确认财产权属后再行申请国家赔偿。另外，涉案再审判决所审理的是冯向军私自将海利尔公司钢材对外销售的行为，只对冯向军倒卖钢材是否均为海利尔公司所有以及给海利尔公司造成损失的证据是否充分，是否构成犯罪进行审查认定，未对公安机关扣押发还的财物合法性及权属问题等进行审查，不能以涉案再审判决改判认定公安机关扣押及发还行为违法。”最终决定：驳回赔偿请求人冯向军的国家赔偿申请。另查明，原、被告之间未进行经济往来清算。因相隔时间久远，原告诉争物品属消耗品，原、被告双方均无证据证明原告诉争的由第三人扣押并已发还给被告的物品现状及所在。庭审中，原告提交业务二部用料结算明细、业务二部供海信用料补充协议、业务二部海信用料情况、姜绪论王建生证明、物资接收接交表、于斌手写提纲卷板收条、三栏明细账、业务二部海信用料情况、青岛元通电器制品有限公司致海利尔公司的公函、上海巨威剪折机床厂订货合同、销货发票、上海巨威剪折机床厂收款收据、青岛广盈物资有限公司收款收据、王树元个人收条、0.5-2毫米卷板开平流水线设备制造安装委托合同、协议书、收条、电焊机、焊线、焊钳销售增值税发票，以及通用证据一宗，欲证明2000年6月7日及2000年6月10日被第三人在原告工厂内查封，并发还被告的财物，在查封时的所有权属于原告所有；同时证明被查封的财物价值3125195.96元。经质证，被告及第三人均不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提出的要求确认第三人于2000年6月7日及2000年6月10日在工厂内查封并已发还给被告的财物在查封时的所有权属于原告所有，并认定上述财物价值3125195.96元的主张，结合本案调查的事实和双方提交的证据，对原告的该主张法院难以支持，理由如下：关于2000年6月7日查封的财物，1、原告起诉要求确认物品所有权，根据庭审调查所见，均为钢板等材料和加工器械等，根据物权法的规定，相关权利人应举证明确诉争标的物的所在、名称、特征、数量及价值，然因诉争物品现不知所在，而原告提交的材料中所记载的物品名称、特征、计量单位大多系自行书写，部分单据的供应商名称记载为海利尔公司，与第三人查封清单所记载的物品名称、特征、计量单位在没有实物的情况下，难以一一对应，其价值更难以计算，亦无评估可能；2、根据原告及其亲属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原告及其亲属自认第三人于2000年6月7日扣押的物品所有权属于海利尔公司，原告虽当庭称“其在公安机关询问时已经失去人身自由，当时认为是海利尔的，但现在事实是我的”，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对原告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2000年6月10日扣押的机械设备，原告提交证据若干主张系攀海公司所有，但原告妻子马秀云在公安笔录中已明确表示系因“冯向军因侵占公司资金，愿将座落在元庄的加工设备转交给海利尔公司抵款”，马秀云系原告妻子及攀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意思表示可以代表原告及攀海公司，故可以确认2000年6月10日扣押的机械设备的所有权已由马秀云转移给了海利尔公司，并已实际通过第三人转移交付给被告。故在上述情况下，对原告的诉请法院难以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冯向军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1999年4月28日上诉人与海利尔公司签订“承包协议”的性质；二、承揽合同定作的材料和工作成果所有权的归属；三、第三人扣押财产时扣押财产所有权的归属。关于焦点问题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第九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具体到本案，上诉人于2002年以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为由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后撤诉，又于2006年以欠款纠纷为由起诉被上诉人，上诉人在起诉状中载明双方达成加工承揽合同。2008年上诉人再次以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为由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后撤诉。本院（2008）青刑再终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和（2016）鲁02委赔3号决定书均认为双方签订的是“承包协议”。通过对“承包协议”合同条款的文义解释和目的解释均可以认定，双方在订立“承包协议”时的真实意思是加工承揽，而不是买卖钢材。上诉人主张“承包协议”性质上属于买卖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二百六十五条规定：“承揽人应当妥善保管定作人提供的材料及完成的工作成果，因保管不善造成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依照《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的规定，留置权的成立必须以占有债务人或第三人的动产为要件，《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赋予承揽人对工作成果的留置权，其成立自然以该工作成果不归承揽人所有为前提，限于承揽关系的特定语境，该工作成果归定作人所有。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五条规定的承揽人承担定做材料和工作成果毁损灭失的赔偿责任也可以推定，定作材料和工作成果的所有权不属于承揽人，否则就不需要向定作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具体到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承包协议”具有承揽合同的属性，被上诉人是定作人，上诉人是承揽人。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取得的原材料以及上诉人由此加工的成品、半成品的所有权均属于被上诉人。即便上诉人认为已经按照“承包协议”履行了合同义务，被上诉人未支付相应的对价的情况下，上诉人也只能对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也不能取得原材料、成品、半成品的所有权。故，上诉人主张已经按照“承包协议”履行了合同义务后自然取得原材料、成品、半成品的所有权，没有法律依据。关于焦点问题三。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补充提交了“被公安机关查封、处分的财产的所有权属上诉人所有”的补充意见，该“补充意见”对扣押财产的所有权分别进行了详细说明。本院针对该“补充意见”逐项评判如下：1.关于叉车问题。冯向军主张个人出资购买叉车一辆，价值48000元（租借给青岛平度攀海金属制品厂使用），并附收款收据和收条证明。上诉人提交的收款收据载明的时间是1999年12月，金额28000元，付款人是上诉人。收条载明的时间是1998年2月5日，金额为20000元，没有付款人。本院认为，因收条上未载明付款人，不能证明上诉人出资购买了叉车，也不能证明将叉车出租给青岛平度攀海金属制品厂使用，不能据此认定上诉人是扣押叉车的所有人。2.关于青岛平度攀海金属制品厂（以下简称攀海厂）被扣押物品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攀海厂工商登记是私营合伙企业，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应归合伙人共有。攀海厂于2001年12月5日被吊销，吊销时的负责人是吴自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已经将吴自强出资的设备全部购买，不能据此认定攀海厂购买的校平机3台（价值58000元）和以吴自强名义出资入股的设备（剪板机5台，价值68800元）归上诉人所有。另，根据前述法律规定，2000年5月24日攀海厂购买的海信空调钢板，存放在平度攀海元庄厂内的成品、半成品、原材料，均不属于上诉人所有。3.上诉人主张存放在平度攀海南村厂内的属青岛元通电器制品有限公司委托加工的钢板14.086吨，上诉人加工好后没有及时拉走，也被查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载明委托加工的材料为0.8×288×372（4880张）、0.8×1000×88（2000张）、0.8×224.5×C（4件）、0.8×93×C（1件）、0.8×194×C（5件），上述材料在扣押清单里均以原材料的形式记录，并未显示扣押了成品。且无论是原材料或成品上诉人均不能以委托加工取得所有权。4.关于青岛攀海工贸有限公司被扣押财产权属问题。本院认为，青岛攀海工贸有限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的财产所有权归攀海公司。攀海公司于2001年9月10日被吊销，吊销时的法定代表人是马秀云。上诉人提交2016年9月25日的转让证明不能证明吊销前已经取得攀海公司相关权益。因此，上诉人主张攀海公司被扣押财产五十铃货车、开平机、剪板机归上诉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上诉人从海利尔公司依据“承包协议”取得的钢卷板，加工的成品、半成品的所有权不属于上诉人，原因在本案焦点问题二已经阐明，在此不再赘述。另，上诉人基于被扣押物品所有权人身份主张确认扣押物品价值，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是扣押财产的所有人，该项请求权的基础不存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802元，由冯向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海东审 判 员 于水清审 判 员 鲁 宇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小梅书 记 员 李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