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1民再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礼万良，男，1948年7月22日出生，满族，住址沈阳市辽中区潘家堡镇。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柏林，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辽中区潘家堡镇黄旗堡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沈阳市辽中区潘家堡镇。负责人：龙勤生，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民，辽宁东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庆贺，男，196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该村经济合作社书记，住址沈阳市辽中区潘家堡镇。上诉人礼万良与被上诉人沈阳市辽中区潘家堡镇黄旗堡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黄旗堡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辽宁省辽中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2日作出[2013]辽民三初字第201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礼万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30日作出[2014]沈中民五终字第54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礼万良向检察机关申诉。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4月22日作出辽检民（行）监[2016]21000000093号民事抗诉书，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该院于2016年8月4日作出（2016）辽民抗10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后，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6）辽01民再10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辽0115民再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礼万良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礼万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柏林，被上诉人黄旗堡村委会负责人龙勤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民、闵庆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礼万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旗堡村委会赔偿礼万良损失44.8万元，一、二审诉讼费及本案的一切费用均由黄旗堡村委会负担。事实及理由：村委会应将礼万良多交纳的5500元承包费返还给礼万良，并赔偿未到期收回土地损失及开发土地人工费、机井、柴油机等其他损失。其中未到期收回土地损失按照每年每亩地纯收入1000元计算。庭审中，礼万良变更未到期收回土地的损失计算标准为每年每亩地纯收入500元。黄旗堡村委会二审辩称，一、同意返还礼万良多交纳的土地承包费4693.13元，礼万良2000年-2008年应交承包费14806.87元，实际交承包费19500元，所以应返还4693.13元。二、礼万良未实际经营承包土地，将承包地转租给赵海龙、包文友，赔偿损失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同意给付。综上，请求驳回礼万良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礼万良向一审法院提出重审请求：黄旗堡村委会赔偿礼万良经济损失44.8万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重审查明，礼万良与黄旗堡村委会于2000年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该合同的土地承包面积69.9亩，承包期限为15年截止到2014年12月末，每年承包费1500元，每年4月份付清当年的承包费。合同签订后黄旗堡村委会于2009年春将该合同中的20亩土地抽回量化给其他村民，于2013年4月份又将合同中的38.9亩发包给其他村民，剩余11亩礼万良经营至承包期满。礼万良认为黄旗堡村委会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国家的法律，同时侵犯了礼万良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支持礼万良的请求，要求黄旗堡村委会赔偿礼万良经济损失44.8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礼万良交付承包费情况，第一笔于2001年1月10日付2000年土地承包费1500元；第二笔于2001年12月21日付2001年承包费1500元；第三笔于2004年3月29日付2004年承包费4000元；第四笔于2006年5月4日付2006年承包费4000元；第五笔于2007年4月10日付2007年承包费4000元；第六笔于2008年4月3日付2008年承包费3000元，欠1000元承包费；第七笔2010年4月15日包文友履行合同按28.9亩付承包费1500元，合计19500元。一审法院重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礼万良、黄旗堡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1.关于违约问题。合同约定土地承包面积69.9亩，承包期限为15年截止到2014年12月末，每年承包费1500元。2000年-2008年，应交承包费1500元×9年=13500元，实际交纳18000元，2009年-2012年应交承包费1500元/69.9亩×49.9亩=1070.82元，2013年-2014年应交承包费1500元/69.9亩×11亩=236.05元。合计应交承包费14806.87元，实交19500元。无论是分段交纳数还是总交纳数，礼万良均没有违约。黄旗堡村委会于2009年和2013年单方抽回20亩地和38.9亩地及单方决定提高承包费均属违约行为，相关文件规定的“依法收回”，不等于擅自收回。2.关于赔偿问题。黄旗堡村委会单方收回的土地，虽属违约行为，但收回期间礼万良没有经营，没有投入，要求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单方决定多收取的承包费属违约行为，应予返还，即19500-14806.87=4693.13元；其他如开发投入、欠基金会款、开发人工费、机井等项赔偿，均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3.礼万良所述2006年交款票据标注“上年交，票没给”证明2005年已交纳4000元承包费，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沈阳市辽中区潘家堡镇黄旗堡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返还礼万良多交纳的土地承包费4693.13元。如逾期付款，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之规定执行；二、驳回礼万良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20元，由黄旗堡村委会承担2400元，随上款一并给付礼万良，其余由礼万良自行承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另查明，礼万良与黄旗堡村委会于2000年4月1日签订合同编号为83的《土地承包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礼万良承包黄旗堡村委会龙家坟土地59亩，承包期15年，2000年4月1日起2014年12月31日止，每年承包费1500元，礼万良向黄旗堡村委会每年上缴承包费，秋收分配结算作扣，不足部分必须在每年的2月20日前交齐本年的承包费，合同到期的最后一年承包费，必须在前一年的2月20日前交齐，否则收回另行承包。礼万良在经营期间对其土地开发，增置设备等投入，黄旗堡村委会不承担一切费用，合同到期后一律作废，黄旗堡村委会不负任何责任。因政策及其他原因土地变动，合同终止，黄旗堡村委会不负一切经济损失等。双方合同虽然签订的是59亩地，但实际为69.9亩。再查明，2002年3月9日礼万良经黄旗堡村委会同意，将其位于龙家坟的69.9亩土地转包给村民赵海龙，转包期限5年，即2002年至2006年，并由黄旗堡村委会与赵海龙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一份。赵海龙每年给付礼万良大米1000斤，转包费10000元。赵海龙转包合同到期后，礼万良又将土地转包给村民包文友耕种，包文友每年给付礼万良大米1000斤，转包费10000元。又查明，二审庭审中，礼万良和黄旗堡村委会均认可1000斤大米价值100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土地承包合同》、支款凭证、专用收款收据在卷佐证，并已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黄旗堡村委会与礼万良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期内，因黄旗堡村委会违反承包合同约定，分别在2009年和2013年单方收回20亩和38.9亩土地，原审认定黄旗堡村委会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黄旗堡村委会是否应当赔偿礼万良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因黄旗堡村委会违反土地承包合同的约定单方收回土地，对因此给礼万良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因礼万良订立土地承包合同以后，未实际耕种，而是将土地以转包他人的方式获取收益，故礼万良因土地被收回而导致损失应以转包费损失为标准予以确定。礼万良两次转包的转包费均为每年10000元和1000斤大米，礼万良和黄旗堡村委会在二审庭审中均认可1000斤大米价值1000元，故应认定礼万良转包费合计每年11000元。关于礼万良提出按每年每亩纯收入500元计算损失的主张，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礼万良自2002年至2006年将承包土地转包给赵海龙后，又将土地转包给包文友耕种，因黄旗堡村委会于2009年收回20亩土地，距合同约定的承包期满2014年12月末尚有6年到期，20亩土地转包费损失为18884.12元（20亩×11000元/69.9亩×6年=18884.12元）。黄旗堡村委会又于2013年4月收回38.9亩土地，距承包期满2014年12月末尚有1年零8个月（即20个月），38.9亩土地转包费损失为10202.67元（38.9亩×11000元/69.9亩×20/12年=10202.67元）。综上所述，黄旗堡村委会应赔偿礼万良收回土地损失共计29086.79元（18884.12元+10202.67元=29086.79元）。关于礼万良主张的土地开发费、人工费、机井、欠基金会款等其他损失，因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双方承包合同中约定“礼万良在经营期间对其土地开发，增置设备等投入，黄旗堡村委会不承担一切费用，合同到期后一律作废，黄旗堡村委会不负任何责任”，故原审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对礼万良所主张损失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他损失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黄旗堡村委会应返还礼万良承包费数额的问题。黄旗堡村委会主张礼万良交纳19500元，礼万良主张除了原审判决认定的19500元外，还有两笔承包费应计算在已交承包费的数额内，即2005年交纳的4000元和另一笔1500元。本院认为，礼万良主张的1500元承包费，因其记不清系哪一年交纳的，黄旗堡村委会对该笔承包费不予认可，且礼万良无法提供交款收据及其他证据证明其已交纳，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礼万良主张的2005年交纳的4000元承包费，其提供于2006年5月4日交纳2006年承包费（金额为6000元）的支款凭证予以证明，并主张当时的村书记马成来在该票据上注明“上年交，票没给”的字样，可以证明其在2005年交纳了4000元承包费，但是没有给收款凭证。经审查，该票据上确实注有“上年交票没给”字样，但未注明书写人，亦未加盖黄旗堡村委会的印章，无法确定系谁书写的及何时书写的，故仅凭该票据上“上年交票没给”的字样不足以证明礼万良在2005年交纳4000元的承包费。综上，原审认定礼万良共交纳19500元并判决黄旗堡村委会返还礼万良承包费4693.1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5民再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5民再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沈阳市辽中区潘家堡镇黄旗堡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偿礼万良损失29086.79元。四、驳回礼万良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20元，礼万良负担8020元，沈阳市辽中区潘家堡镇黄旗堡村村民委员会负担80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曌鋆审 判 员 孙晓娟审 判 员 徐 亮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权红霞书 记 员 郭丹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