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湘08刑终7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某英，女，1965年2月21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住永定区。因进京非法上访，2016年5月29日被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同年9月3日被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7年8月25日被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经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9月7日被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张家界市看守所。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某英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二日作出（2017）湘0802刑初3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某英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30日将案卷移送至本院，本院于同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宋某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认定：2016年3月8日被告人宋某英的弟弟宋友胜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宋某英因不满宋某3胜被刑事拘留，遂召集其兄宋某1和宋某2进京上访。2016年5月12日，三人在中南海周边非访过程中，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同月13日张家界市永定区新桥镇政府工作人员进京劝返，宋某英向劝返人员提出要求补偿每人1200元方同意返回住所地，劝返人员同意。同月14日，宋某英、宋某1和宋某2从新桥镇政府各领取了人民币1200元，共计3600元，并承诺就其弟弟宋某3胜被刑事拘留通过司法程序依法维权。此后，宋某英分别于同月27日、同年9月1日再次进京在中南海周边进行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上述事实，有经原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原审法庭组织质证并经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宋某英、宋某1、宋某2向新桥镇人民政府出具的领条，证明宋某英、宋宏任、宋宏启于2016年5月14日向永定区新桥镇人民政府领取的进京非访车某及各项生活费用款共计3600元（其中每人分别领取1200元），宋某英、宋某1、宋某2在领条中备注：承诺走司法程序处理宋某3胜刑事拘留一案，并不再越级上访与进京非访。2、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于2016年5月12日分别向宋某英、宋某1、宋某2出具的训诫书，证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告诫宋某英、宋某1、宋某2不能在中南海周边信访走访，否则要承担相应责任。3、张家界市进京上访人员劝返登记表，证明宋某英、宋某1、宋某2自2016年5月9日赴北京，2016年5月12日在中南海周边上访，并于2016年5月13日被张家界市永定区新桥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送返。4、张家界市驻北京维稳劝返办公室文件《关于宋某英、宋某1、宋某2三人非访的情况说明》，证明宋某英、宋某1、宋某2三人自2016年5月9日赴北京上访，三人于2016年5月12日在中南海周边上访时被北京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并训诫，经张家界市驻北京维稳劝返办公室工作人员安置，并对其进行劝导和政策法规宣传。5、张家界市永定区新桥镇人民政府文件《关于请求依法处理宋某英非法上访的报告》，证明张家界市永定区新桥镇人民政府认为宋某英因不满宋某3胜被刑拘于2016年5月在北京非法上访的行为造成了极其严重的负面影响，建议政法部门依法对其进行打击。6、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8刑终84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宋某3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的判决维持。7、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宋某英的基本情况。8、被告人宋某英的供述，证明宋某英因不满其弟弟宋某3胜被刑事拘留，向新桥镇政府、区政法委、市人大以及省相关行政机关信访未果，遂召集其兄宋某1和宋某2进京在中南海周边上访，上访过程中，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之后张家界市永定区新桥镇政府工作人员进京劝返，三人通过与政府工作人员协商，接受政府补偿每人1200元方返回住所地的条件。同年5月14日，宋某英、宋某1和宋某2从新桥镇政府各领取了人民币1200元，并承诺就其弟弟宋某3胜被刑事拘留通过司法程序依法维权。但是由于宋某3胜被刑拘一事一直没有处理结果，遂继续上访。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宋某英、宋某1、宋某2三人自2016年5月9日赴北京上访，三人于2016年5月12日在中南海周边上访时被北京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并训诫，经张家界市永定区新桥镇政府工作人员进京劝返，宋某英提出政府给每人补偿1200元车某、伙食费等费用的要求，三人方同意返回住所地。2016年5月14日，宋某英、宋宏任、宋宏启分别向永定区新桥镇人民政府领取的进京非访车费及各项生活费用款1200元并在领条中备注：承诺走司法程序处理宋某3胜刑拘一案，并不再越级上访与进京非访。但之后宋某英还是继续邀集他人上访，在社会上造成了不良影响。10、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明宋某英因不满其兄弟宋某3胜被刑事拘留，邀其与宋某2进京在中南海周边上访，上访过程中，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之后张家界市永定区新桥镇政府工作人员进京劝返，三人通过与政府工作人员协商，接受政府补偿每人1200元方返回住所地的条件。同年5月14日，宋某英、宋某1和宋某2从新桥镇政府各领取了人民币1200元，并承诺就其弟弟宋某3胜被刑事拘留通过司法程序依法维权。但是由于宋某3胜被刑拘一事一直没有处理结果，遂继续上访。11、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明宋某英因不满其兄弟宋某3胜被刑事拘留，邀其与宋某1进京在中南海周边上访，上访过程中，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之后张家界市永定区新桥镇政府工作人员进京劝返，三人通过与政府工作人员协商，接受政府补偿每人1200元方返回住所地的条件。同年5月14日，宋某英、宋某1和宋某2从新桥镇政府各领取了人民币1200元，并承诺就其弟弟宋某3胜被刑事拘留通过司法程序依法维权。但是由于宋某3胜被刑拘一事一直没有处理结果，遂继续上访。1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妻宋某英因不满其兄弟宋某3胜被刑事拘留，邀集其兄弟宋某1、宋某2多次赴北京上访，其目的是引起上级领导的重视，对张家界市领导形成压力，以图解决宋某3胜被刑拘一事。1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宋某英因不满其兄弟宋某3胜被刑事拘留，遂邀集宋某1、宋某2自2016年5月9日赴北京上访，三人于2016年5月12日在中南海周边上访时被北京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并训诫，经张某、李某1、李某2以及辅警向某进京劝返，宋某英提出政府给每人补偿1500元车某、伙食费等费用的要求，经协商，三人同意每人补偿1200元方返回住所地。2016年5月14日，宋某英、宋某任、宋某启分别向永定区新桥镇人民政府领取了进京非访车费及各项生活费用款1200元并在领条中备注：承诺走司法程序处理宋某3胜刑拘一案，并不再越级上访与进京非访。但之后宋某英还是继续邀集他人上访，在社会上造成了不良影响。1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宋某英因不满其兄弟宋某3胜被刑事拘留，遂邀集宋某1、宋某2多次赴北京上访。2016年5月14日，宋某英、宋宏任、宋宏启分别向永定区新桥镇人民政府领取了进京非访车某及各项生活费用款1200元，并在领条中备注：承诺走司法程序处理宋某3胜刑拘一案，并不再越级上访与进京非访。但之后宋某英还是继续邀集他人上访，在社会上造成了不良影响。1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宋某英因不满其兄弟宋某3胜被刑事拘留，遂邀集宋某1、宋某2多次赴省进京上访。2016年5月14日，宋某英、宋宏任、宋宏启分别向永定区新桥镇人民政府领取了进京非访车某及各项生活费用款1200元，该领条由新桥镇人大主席李某1到新桥镇财政所报账。1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宋某英因不满其兄弟宋某3胜被刑事拘留，遂邀集宋某1、宋某2自2016年5月9日赴北京上访，三人于2016年5月12日在中南海周边上访时被北京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并训诫，经张某、李某1、李某2以及辅警向某进京劝返，宋某英提出政府给每人补偿1500元车某、伙食费等费用的要求，经协商，三人同意每人补偿1200元方返回住所地。2016年5月14日，宋某英、宋宏任、宋宏启分别向永定区新桥镇人民政府领取了进京非访车费及各项生活费用款1200元并在领条中备注：承诺走司法程序处理宋某3胜刑拘一案，并不再越级上访与进京非访。但之后宋某英还是继续邀集他人上访，在社会上造成了不良影响。17、劝返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5月12日，李某2接到新桥镇人大主席李某1电话，称宋某英、宋某1、宋某2自2016年5月9日赴北京上访，三人于2016年5月12日在中南海周边上访时被北京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并训诫，需要进京对其进行劝返。接到电话当晚，李某2与李某1、张某以及辅警向某乘坐航班进京，对三人进行劝返。在交涉过程中三人均提出要求给予补偿方返回住所地。在进一步的协调中，宋某英提出新桥镇政府补偿他们三人车某等相关费用方同意离京。同年5月13日，李某2与张某、李某1、向某、宋某英、宋某1、宋某2乘火车离开北京返回张家界。18、证人向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12日，向某接到新桥派出所教导员李某2的通知赴北京对宋某英、宋某1、宋某2进行劝返。接到电话当晚，李某2与李某1、张某以及辅警向某乘坐航班进京，对三人进行劝返。在交涉过程中，宋某英提出新桥镇政府补偿他们三人车某等相关费用方同意离京。同年5月13日，李某2与张某、李某1、向某、宋某英、宋某1、宋某2乘火车离开北京返回张家界。同年5月14日，到达张家界后，宋某英、宋某1、宋某2在新桥派出所值班室分别领取了进京非访车某及各项生活费用款1200元。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宋某英因不满其兄弟宋某3胜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召集其兄宋某1和宋某2进京在中南海周边非访。宋某英、宋某1、宋某2以进京非访登记、拒不服从劝返安排为要挟，向政府强行索要财物各1200元，共计3600元。经有关部门劝返教育后，仍然进京非访，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宋某英提出“没有向政府提出给钱的要求，所领取的1200元钱是政府自愿给她的误工费”的意见，因有领条及相关证人的证言证明，对这一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归案后，被告人宋某英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宋某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宋某英上诉提出，其未向政府要钱，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且一审量刑偏重，请求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宋某英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宋某英因不满其弟宋某3胜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而提出将宋某3胜无罪释放并赔偿损失的诉求无法达成时，遂以此为由召集其兄宋某1、宋某2进京在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非法信访，制造影响，扰乱公共秩序，并以要求当地政府支付车某和误工费为接受劝访的条件，向当地政府索要财物各1200元，共3600元，且经有关部门教育后不思悔改，仍进京非法上访，意图给当地政府施压，迫使政府满足其无理诉求，影响了当地政府正常工作秩序，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寻衅滋事罪论处。上诉人宋某英提出其未向政府要钱，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宋某英在当地政府工作人员劝访时提出要求补车某和误工费的事实有宋某英自己的庭前供述及证人宋某2、宋某1和劝访人员张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证明，且有领条佐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宋某英还提出原审量刑偏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对宋某英犯寻衅滋事罪量刑时已在法定刑幅度内充分考量了宋某英的犯罪事实、性质和社会危害程度等相关量刑情节，原判量刑并无不当。故其该上诉理由已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恰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 明审 判 员  涂明珠审 判 员  张 晓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陈劲兵书 记 员  龚姣英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挥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