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40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燕慧，女，197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计炳泽，男，197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勤，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银香，女，1971年8月5日出生，香港永久性居民。上诉人王燕慧、计炳泽因与被上诉人张银香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12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燕慧、计炳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张银香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银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燕慧的代理律师罗某在（2013)穗仲字第1005号案中伪造授权委托书，违背王燕慧真实意思表示与张银香达成《和解协议》。罗某律师还于（2013)穗云法执字第4175号等有关王燕慧、计炳泽的案件中违反律师执业道德和执业纪律，存在越权代理行为，导致王燕慧和计炳泽的诉讼权利被剥夺，丧失了在执行过程中和张银香和解的好机会。王燕慧、计炳泽已向广州市律师协会投诉罗某律师，因此，在广州市律师协会没有回复该投诉书之前，不应对涉案房地产分割产权份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张银香之前交付的5万元安置租房费用并没有实际交付到王燕慧和计炳泽的手中，而是被罗某律师私自扣留抵作王燕慧和计炳泽未缴纳律师代理费。因此，在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第（三）项即申请执行人按照当地廉租住房保障面积标准为被执行人及所抚养家属提供居住房屋，或者同意参照当地房屋租赁市场平均租金标准从该房屋的变价款中扣除五至八年租金的情况下，法院不应对王燕慧和计炳泽的用于扶养家属维持生活必需的居住房屋进行拍卖，也没有必要对涉案房地产划分产权份额。（二）广州市白云区同泰路春雨街22号404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为王燕慧、计炳泽及其3名未成年子女的唯一住所，是王燕慧、计炳泽及其所扶养家属生活必须的居住房屋，两人离婚时没有对该房屋进行分割，其目的就是希望将该房屋留给其子女居住使用。若对该房屋进行财产分割，将严重损害王燕慧、计炳泽及其子女的正常生活。（三）王燕慧与张银香的签订2000000元的借款合同是王燕慧作为广州市誉景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签订的，实际上是公司的行为。因签订合同时公司的公章不在王燕慧手上，所以就没有加盖公司公章。且当时王燕慧的法律意识不强，现在王燕慧、计炳泽将王燕慧的2000000元借款的银行流水提供给法院，证明该借款不是用于家庭生活，而是用于公司债权债务的处理，该款并不是用于购买涉案房屋，说明之前的仲裁调解结果是错误的。张银香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燕慧、计炳泽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银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王燕慧对涉案房屋享有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燕慧、计炳泽原系夫妻关系，共计生育子女三人，分别为计均诚、计均安、计均墡。2017年3月24日，王燕慧、计炳泽在广州市越秀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涉案房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同泰路春雨街22号404房（套内建筑面95.4991平方米，房产登记号：2005交登字101862号），产权人为王燕慧、计炳泽，占有部分为共有。2013年4月28日，张银香向广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案号：（2013）穗仲案字第1005号]，要求：一、王燕慧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160000元（利息暂计算至2013年4月30日，2013年5月1日起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至王燕慧偿还借款本金之日止）；二、王燕慧承担律师费60000元及仲裁费。2013年6月17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调解书确认张银香与王燕慧于2013年5月28日达成的《和解协议》，该《和解协议》内容为：一、王燕慧确认尚欠张银香借款2000000元及截止至2013年5月的利息共计200000元；二、王燕慧同意补偿张银香因办理该案支出的律师费60000元；三、该案仲裁费3205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王燕慧负担并迳付张银香；四、以上王燕慧应当向张银香支付的款项共计2297050元，王燕慧同意在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向张银香支付500000元，第二个月内支付500000元，余款1297050元在三个月内付清，如王燕慧有任一期未按照协议约定付款，则张银香有权按照王燕慧所欠全部款项向法院申请执行；五、王燕慧应按照协议约定还款，否则，每月仍应按照应付而未付款项，并以月息2%支付利息至王燕慧清偿之日止；六、张银香在收到调解书两日内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申请解封车牌号为粤Ａ×××××的车辆；在王燕慧支付每一笔款项后，张银香向法院申请解封相应财产等。上述调解书作出，因王燕慧未履行和解协议约定的债务清偿义务，张银香于2013年7月5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13）穗中法执字第1833号]。同年7月12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执行裁定书，以仲裁案件在仲裁期间由一审法院保全查封了王燕慧名下位于白云区的房产为由，裁定该案指定由一审法院执行。一审法院以（2013）穗云法执字第4175号案件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因涉案房屋属于王燕慧、计炳泽共有，张银香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3年4月19日，案外人唐某以王燕慧、计炳泽为共同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案号：（2013）穗云法民二初字第1032号]，该案以调解方式审结。同年7月1日，唐某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13）穗云法执字第3569号]。该案执行过程中，王燕慧、计炳泽委托广东隆利律师事务所罗某（律师）、袁某（实习人员）作为代理人参与处理执行程序。2014年10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穗云法执字第3569号民事裁定，拍卖王燕慧、计炳泽名下的涉案房屋。同年11月17日，王燕慧、计炳泽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案号：（2015）穗云法执异字第4号]，认为一审法院查封的涉案房屋是王燕慧、计炳泽夫妻双方家庭的唯一住房，申请终止对上述查封房屋的评估拍卖。一审法院查明王燕慧、计炳泽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罗某、袁某向一审法院表示王燕慧、计炳泽均同意拍卖上述涉案房屋的前提是唐某及张银香共同负担50000元作为该房产拍卖后王燕慧、计炳泽及其家属的安置费用，且王燕慧、计炳泽的代理人表示王燕慧、计炳泽于同年10月22日已经收到了唐某及张银香交付的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通过充分协商达成由法院拍卖、变卖或以物抵债涉案房屋的和解协议，且两案共计50000元的安置费用已经交付，一审法院裁定拍卖涉案房屋并无不当，遂于2015年4月4日作出执行裁定，驳回王燕慧、计炳泽的执行异议申请。裁定作出后，王燕慧、计炳泽不服，以两委托诉讼代理人伪造授权委托书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案号：（2015）穗中法执复议字第81号]。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8日作出执行裁定，驳回王燕慧、计炳泽的复议申请。2016年4月8日，王燕慧、计炳泽及誉景公司以广东隆利律师事务所、罗某为被告向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6）粤0103民初2044号]，请求：一、广东隆利律师事务所、罗某、袁某返还所有涉及王燕慧、计炳泽及誉景公司诉讼案件的资料原件及王燕慧、计炳泽及誉景公司向广东隆利律师事务所、罗某、袁某签署的各种授权书或空白授权书；二、确认广东隆利律师事务所、罗某、袁某在（2013）穗云法民二初字第1032号案件的执行阶段[执行案号:（2013）穗云法执字第3569号]的代理行为是无效行为。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0日作出民事判决，驳回王燕慧、计炳泽及誉景公司关于无效代理的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作出后，王燕慧、计炳泽及誉景公司均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中院于2017年7月5日作出（2017）粤01民终142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王燕慧、计炳泽均表示涉案房屋可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王燕慧表示在购买涉案房屋时计炳泽支付的房款较多，应当享有更多的房屋份额，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另王燕慧、计炳泽均确认涉案房屋属于共同共有，但在购买上述房屋时无约定各自所占的份额。另计炳泽表示涉案房屋于2003年底购买，当时两人处于恋爱关系，基于居住需要以及考虑到日后会缔结婚姻关系，故由两人共同购买涉案房屋，但其记不清房屋总价及每月的按揭款数额，仅记得房屋首付款为10余万元，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房款支付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涉外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因不动产纠纷提起的诉讼，由不动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涉案房屋位于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管辖范围内，故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法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本案属于不动产纠纷，故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本案。根据张银香、王燕慧及计炳泽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涉及以下争议焦点：一、张银香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张银香根据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调解书享有对王燕慧的债权，可依法以其名义行使代位析产的权利，张银香的诉讼主体资格无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虽王燕慧、计炳泽表示不同意该调解书中的调解内容，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否定该调解书的效力，故一审法院对王燕慧、计炳泽的辩解不予采纳。二、王燕慧、计炳泽各享有涉案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同泰路春雨街22号404房的产权份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第一百零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第四十七条规定：“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者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银行、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者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根据计炳泽的陈述，其与王燕慧在缔结婚姻关系前购买涉案房屋，而两人均确认在购买房屋是无约定各自所占的份额，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之规定，在王燕慧、计炳泽缔结婚姻关系之前，王燕慧、计炳泽等额按份享有涉案房屋的产权。王燕慧、计炳泽均确认涉案房屋可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即王燕慧、计炳泽缔结婚姻关系后，涉案房屋的共有状态从原来的等额按份共有转化为共同共有，王燕慧、计炳泽主张计炳泽支付较多的购房款，应当享有较多的房屋份额，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且从法律规定而言，夫妻一方在取得夫妻共同财产的过程中并不单纯以其支付价款所占该财产的比例而确定，还需要结合夫妻另一方对家庭生活、子女抚养的付出综合评判。婚姻法仅规定夫妻一方存在“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者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情形下才可以少分、不分夫妻共同财产。计炳泽未辩称王燕慧存在上述情况，且王燕慧、计炳泽离婚时亦未对涉案房屋进行分割，现张银香要求确认王燕慧享有涉案房屋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燕慧、计炳泽辩解因涉案房屋系王燕慧、计炳泽及其3名未成年子女的唯一住所，不应被执行为由，要求驳回张银香的诉讼请求。然而王燕慧、计炳泽已经于（2013）穗云法执字第3569号执行案件中提出过上述异议，且已经被驳回。王燕慧、计炳泽主张其代理人在执行阶段中的代理行为无效，同样亦已经被驳回。故王燕慧、计炳泽在本案继续以此理由辩解，明显无理，且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法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王燕慧对座落于广州市白云区同泰路春雨街22号404房（套内建筑面95.4991平方米，房产登记号：2005交登字101862号）享有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二、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王燕慧、计炳泽共同负担。经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王燕慧、计炳泽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誉景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拟证明王燕慧是该司法定代表人；2.王燕慧与誉景公司在2008年1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拟证明王燕慧开设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广州分行东山支行账号为82×××55是提供给誉景公司使用的；3.王燕慧与誉景公司在2008年1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拟证明王燕慧开设于中国工商银行广州海印支行账号为45×××46是提供给誉景公司使用的；4.王燕慧与誉景公司在2009年11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拟证明王燕慧开设于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市新河浦支行帐号为62×××10是提供给誉景公司使用的；5.王燕慧与誉景公司在2010年12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证明王燕慧开设于中国工商银行广州白云支行账号为62×××76是提供给誉景公司使用的；6.誉景公司与王燕慧在2011年6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拟证明王燕慧开设于招商银行广州白云路支行账号为62×××15是提供给誉景公司使用的；7.卡号为62×××15的银行流水，拟证明从2012年3月23日张银香的2000000元汇入该卡号之后该款项的去向；8.卡号为62×××76的银行流水，拟证明2012年3月23日、3月29日、3月30日的转款记录；9.卡号为62×××10的银行流水，拟证明2012年3月26日的转款记录；10.卡号为82×××55的银行流水，拟证明2012年3月30日200000元款项的去向；11.2012年3月30日王燕慧转给王某的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2.2012年3月23日王燕慧转给马某的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3.2012年3月30日王燕慧转款给卢某的工商银行的电子回单；14.2012年3月26日广州誉景体育运动有限公司收到誉景公司170000元的收款收据（编号为0035374）；15.2012年3月26日广州泰景房地产有限公司收到誉景公司500000元的收款收据（编号为0078160）；证据11-15均拟证明王燕慧向张银香借的2000000元是公司行为，并用于公司的债权债务处理。张银香质证意见：1.确认证据1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关联性；2.对证据2-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3.确认证据7-10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关联性；4.因为证据11-15均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调解书已确认张银香对王燕慧享有债权，因王燕慧未履行该调解书的义务，故张银香作为申请执行人，依法有权以其名义对涉案房屋提出代位析产的诉请，因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张银香主张王燕慧享有涉案房屋二分之一产权的诉请应否支持的问题。就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已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了判决，该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关于王燕慧、计炳泽上诉认为涉案房屋是其及所抚养家庭成员生活必须的唯一住所以及涉案房屋不应执行拍卖问题，因该问题不属本案审查范畴，其以此为由主张驳回张银香诉请或者发回重审，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燕慧、计炳泽主张其之前有关诉讼的委托代理人存在违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和伪造授权委托书的行为，同时提交相关协议书、银行流水和收据等拟证明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调解书错误，但上述案件与本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且相应调解书等并未被依法撤销或者确认无效，因此，在调解书仍然有效的情况下，王燕慧、计炳泽上诉主张撤销一审判决，缺乏理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本院审理期间，王燕慧、计炳泽针对张银香主张王燕慧享有涉案房屋二分之一产权的诉请，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王燕慧、计炳泽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燕慧、计炳泽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王燕慧、计炳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盾审判员 张 怡审判员 李 静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李志康游瑞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