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21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镜明，男，汉族，1937年10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代理人：刘燕，广东华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启劳，男，汉族，1964年8月24日出生，住，委托代理人：刘燕，广东华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样记，女，汉族，1959年10月19日出生，住，委托代理人：刘燕，广东华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润发，男，汉族，1995年12月26日出生，住，委托代理人：刘燕，广东华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淑君，女，汉族，1991年8月31日出生，住，委托代理人：刘燕，广东华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启全，男，汉族，1957年8月13日出生，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启荣，男，汉族，1959年3月18日出生，住，委托代理人：黄泳枝，黄启荣的女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转好，女，汉族，1966年12月29日出生，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启朝，男，汉族，1969年8月19日出生，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启周，男，汉族，1972年7月12日出生，住，上诉人黄镜明、黄启劳、汤样记、黄润发、黄淑君因与被上诉人黄启全、黄启荣、黄转好、黄启朝、黄启周房屋确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6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黄启全、黄启荣、黄启文、黄启劳、黄转好、黄启朝、黄启周是黄镜明与妻子苏秀所生的子女。苏秀于1999年11月30日死亡。黄启文于1962年5月21日出生，于2004年9月30日死亡。汤样记是黄启文的配偶，夫妻生育了黄润发、黄淑君两个子女。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文教金叶村凤凰街十五横巷3号（原地址广东南海市和顺镇文教管理区金叶村）的房屋由黄镜明一家于1981年兴建后居住使用，该房屋在农村房屋确权办证过程中，土地使用权于1989年8月发证登记权利人为黄启全，房屋所有权于1993年5月发证登记为黄镜明。鉴于子女多已结婚成家，为解决家庭房屋分配问题，经黄镜明的主持和苏秀的兄弟等亲人的见证，家庭于1990年10月14日通过抽签达成分屋决定：第一间归黄镜明、黄启朝，第二间归黄启文、黄启荣，第三间归黄启全、黄启劳，第四间归苏秀、黄启周。第三间房屋即是本案争议的凤凰街十五横巷3号房屋；第二间则是另案争议的凤凰街九横巷3号房屋，该屋所有权人则登记为黄镜明，土地使用权人则登记为黄启荣。上述四间房屋均是在黄启全、黄启劳、黄启文等成年参加工作后集家庭之人力财力所建。另外，黄镜明一家还捡拾旧砖砌了一间低矮瓦房（第五间屋），在1990年10月14日分屋时没作处理，后长期作店面房使用。现该第五间屋已被黄启劳和黄启文的儿子改建成两栋楼房。黄启全、黄启荣认为五间房屋均属其家庭共同财产，第五间屋被黄启劳、黄启文的子女分占对其不公，不同意按1990年10月14日分屋协议只分割四间房屋处理。黄镜明则认为五间房屋均属其夫妻共同财产而非家庭共同财产，黄启全、黄启荣无权要求分割第五间屋，应该执行原分屋协议。遂引起诉讼。一审中，黄镜明的诉讼请求为：一、确认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里水和顺文教管理区金叶村凤凰街十五横巷3号［粤房字第××号、土地证号：集用（1989）2678**]房屋和土地使用权归黄启全、黄启劳共有（各占二分之一产权）；二；判令黄启全、黄启荣、汤样记、黄润发、黄淑君、黄启劳、黄转好、黄启朝、黄启周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黄镜明夫妻在子女大多成年参加工作后集家庭之人力物力在村中建起了五间房屋，且在子女成家后主持分家分屋，据此情况依法应当认定所建五间房屋为其家庭共同财产，父母子女均为财产共有人，不仅仅是父母的夫妻共同财产。1990年的家庭协议只分割了五间房屋中的四间，还有一间没有分割。没有分割的房屋现已被部分共有人占有改建，其他共有人有权要求从其他已经分割但仍保持原状的房屋中多占份额，从而做到合理平均分割。这一权利主张具有合理性和可操作性。黄镜明主张五间房屋为其夫妻共同财产，要求按原家庭协议确定房屋份额，其主张否定和剥夺了部分子女对家庭共同财产的占取权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黄镜明的诉讼请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75元（黄镜明已预交），由黄镜明负担。上诉人黄镜明、黄启劳、汤样记、黄润发、黄淑君不服一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黄镜明的全部房产是家庭财产是错误的，黄镜明的全部房产皆是夫妻共同财产。1.1972年，黄镜明夫妇自筹资金和材料盖得一间瓦房，一家八口人居住于此。后因子女长大，不够住。1981年，文教村出钱付人工，黄镜明夫妇自筹材料盖了九横巷3号房屋，随后黄镜明夫妇又自筹资金和材料请人增盖了十五横巷3号、九横巷5号等三处房屋。五栋房均是黄镜明与妻子的共同财产，而非家庭财产。子女们帮忙搬运建材和参与盖房的行为，不能以此判断其参与所盖之房就是家庭财产。2.据文教村委了解，涉案房屋在进行土地及产权登记时，是不同部门入户登记，没有相互沟通，导致登记不一致。不能以此来推定这是家庭财产。涉案房屋的土地证于1989年登记在黄启全名下，1993年涉案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黄镜明名下。3.1990年10月14日，黄镜明夫妇组织全家人及其他亲戚召开了分房会议，将1981年兴建好的4间按家庭8个成员分成八份居住，但1972年盖的“旧瓦房”没有进行分配，两个老人留作养老，并在分屋决定中约定：若有子女想要受让另一半房屋的，对方也愿意让出的，就要支付给对方7500元。该7500元是在1990年的物价基础上提出的，并不适用现阶段。“旧瓦房”土地证及房产证均登记在黄镜明名下。黄启全、黄启荣先后结婚，对黄镜明夫妇不好，夫妇两人商量，以后谁在生，谁就全权处理“旧瓦房”的归属。1999年11月30日，黄镜明的妻子苏秀去世。2004年，汤样记的丈夫黄启文去世。2012年，黄镜明将旧瓦房过户给黄润发和黄启劳的儿子，属对自己财产的合法处分。1990年10月14日的分房会议只涉及1981年盖的4间房，并不涉及1972年盖的瓦房。该会议决定是黄镜明夫妇为解决家人住房矛盾和减少家庭矛盾而召开，并不代表分房决定中涉及的房屋均是家庭财产。退一步来说，即使这四间房是家庭财产，相关各人均认可该分屋方案，也已按该方案进行了实物分割与居住。二、一审法院不应驳回黄镜明的确权诉求。双方对1990年分房决定中内容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均承认涉案房屋已分配给了黄启全和黄启劳，但涉案房屋的土地证登记在黄启全名下，房产证登记在黄镜明名下，由此引发家庭矛盾。黄镜明作为曾经的会议主持人、父亲、产权人，为解决家中矛盾而作为一审原告诉请法院确权，应当予以支持。三、一审法院的判决，不利于家庭纷争的解决。至此，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6390号民事判决；2.确认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和顺文教管理区金叶村凤凰街十五横巷3号［粤房字第××号、土地证号：集用(1989)2678**]房屋和土地使用权归黄启劳和黄启全共有，黄启劳享有二分之一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黄启全享有二分之一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2.判令由黄启全、黄启荣、黄转好、黄启朝、黄启周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黄启全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房屋应该由四个人即黄启全、黄启荣、黄启劳、汤样记平均分。1.我方提交的图纸已经描述的很清楚，涉案房屋于1972年建成，1976年、1981年又陆续建成两间，后黄启全结婚，居住5年后，1989年生产队要求收20元/方，钱是我交的，因此房产证写了我的名字，1989年已经取得房产证，1990年正式分房子，分成4间，分房子的时候，说好了条件允许的情况可以建房子，但之后还要我补贴7500元。黄启全认为涉案房屋是共同财产，而非夫妻个人财产。2.黄启全认为黄镜明与黄镜明妻子感情一直不好，不可能存在夫妇二人商量的情况。3.1990年10月14日分房，分成8份居住，实际居住没有按照约定的分，黄启全希望可以公平处理。黄启荣辩称：1.关于五栋房屋是否为家庭共同财产问题，五栋房屋除了1972年建的瓦房，其余房屋均在1976年至1982年建成，特别是黄镜明等人请求确权的房屋。建房时，黄启全、黄启荣已参加工作多年，无论从财力还是体力上完全有能力帮助家庭建成上述房屋，所以上述房屋是双方合力而建，属于家庭共同财产。2.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分别登记在黄启全、黄启荣名下，在两人结婚后入住并占有使用，虽然有1990年家庭协议，但此前一直无争议，所以权属登记与占有人一致。3.家庭协议是为了家庭和谐减少矛盾，经过二十年，特别是协议中没有对房屋五即1972年建成的房屋进行分配，现该房屋已由黄启劳、汤样记的子女分别建成房屋占有，但事实是黄镜明等不仅重建涉案房屋还要对其要求确权不合理的诉求使房屋的分配更加不合理不平均。4.黄启荣占有的房屋是二人通过合法劳动建成并一直居住，当时黄启劳、黄启文还在读书，没有收入来源亦无参与该房屋建设，黄启全、黄启荣作为家中大子、次子一直对家庭进行照顾，对家庭贡献比其他人大，于情理涉案房屋亦归其各自所有。黄启劳、黄启文的子女现在对1972年瓦房重建并占用，从法律角度或情理上而言，均无权主张权利，其要求按照1990年协议内容确权，不利于家庭矛盾化解及影响平均分配。请法院酌情考虑，作出合情合理裁判。黄转好、黄启朝、黄启周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物权确认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黄镜明、黄启劳的诉请以及黄启全等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黄镜明、黄启劳关于确认涉案房产黄启劳和黄启全共有并各占二分之一的诉请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即不动产的所有权证、使用权证等，是登记机关颁发给权利人作为其享有权利的证明，是不动产登记簿所记载内容的外在表现形式。不动产权属证书作为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外在表现形式，与实际物权真实状况并不一定完全吻合，并不必然具有最终确认不动产物权权属状况的效力，法律赋予当事人在物权归属存有争议时可以请求确认的权利。故此，就涉案房屋归属问题，黄镜明有权提起本案确权之诉要求分割，一审法院以双方应在行政登记机关办理涉案房屋、土地权属登记手续为由，迳行驳回黄镜明诉讼主张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针对涉案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和顺文教金叶村凤凰街十五横巷3号（原地址广东南海市和顺镇文教管理区金叶村）房产确认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该房屋于1981年兴建，土地使用权于1989年登记于黄启全名下，房屋所有权于1993年登记于黄镜明名下。另，各方于1990年10月14日达成的《分屋大家决定》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背国家法律法规等强制性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照协议享有各自的房产份额。该协议已明确约定了涉案房产即第三间房归黄启全、黄启劳所有。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黄启全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各方在此之后已对1990年达成的《分屋大家决定》进行了有效的变更，即便涉案房屋产权人与土地使用权人因家庭原因及土地管理的历史因素导致登记不一致的情况并不影响各方就此达成的分屋决定的效力认定。黄镜明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按照各方于1990年达成的分房协议对涉案房产进行分割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黄启全认为黄镜明未对第五间房进行分割以致有失公允，但第五间房系黄镜明夫妇共有财产，该房屋的归属应遵循其所有权人黄镜明夫妇的意愿决定，并不属于《分屋大家决定》中所能涉及的部分，据此，本院确认黄启全、黄启劳各享有涉案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文教金叶村凤凰街十五横巷3号房产二分之一的份额。黄镜明提出的诉讼费用问题，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院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予以确认。综上，黄镜明、黄启劳、汤样记、黄润发、黄淑君的部分上诉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6390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和顺文教管理区金叶村凤凰街十五横巷3号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粤房字第（3802755）号，土地证号为集用（1989）2678**号]属于黄启全、黄启劳共有，黄启全、黄启劳各享有二分之一份额；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黄镜明负担350元，黄启全负担1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笑尘审判员  钱 伟审判员  安 静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梁 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