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4民终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振国，男，195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滕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滕州市金长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滕州市善国南路60号。法定代表人：朱述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述泉，山东五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廷，山东五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阮华，女，1966年4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滕州市。上诉人郝振国因与被上诉人滕州市金长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长城公司）、阮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6）鲁0481民初3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振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工程款150768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提供了原滕州市金长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第一分公司）会计阮华于2008年2月25日向上诉人出具的结算单。阮华承认结算单是其为上诉人出具的，是根据工程预算及账上付款情况做出的工程清单，并且陈述依据的账目工程材料及会计资料均保管于第一分公司。被上诉人如拒不提供上述资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提供的工商局、鲁水工程、地税局安装结算单能印证上诉人与第一分公司之间结算工程款的结算交易习惯，所以上诉人提供的结算单能作为与被上诉人金长城公司结算工程款的最终结算依据。第一分公司是被上诉人金长城公司的下属单位，第一分公司已于2013年7月15日申请注销，被上诉人金长城公司应对第一分公司注销前所欠上诉人的工程款承担偿还责任。上诉人的诉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均存在错误。金长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阮华未答辩。郝振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防疫站工程水电安装工程款14550元，并自2005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被告支付北关村综合楼工程水电安装工程款51218.85元，并自2006年7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判令被告支付华棉公司工程水电安装工程款85000元，并自2008年8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判令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1月22日，原告郝振国以金长城公司及金长城第一分公司为被告诉至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偿还工程款150768元。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于同年4月19日作出（2013）滕民初字第558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郝振国对被告滕州市金长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滕州市金长城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郝振国不服此判决，上诉至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12月6日作出（2013）枣民五终字第366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滕州市人民法院（2013）滕民初字第558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滕州市人民法院重审。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1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4年9月1日作出（2014）滕民重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郝振国的诉讼请求。原告郝振国又不服此判决，上诉至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1日作出（2014）枣民五终字第45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认定“上诉人系滕州市金长城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的职工，但被上诉人滕州市金长城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在（2013）滕民初字第558号案件审理中承认上诉人系涉案三项工程的承包人，××防治医院的证明、北辛街道北关社区居委会的证明、被上诉人滕州市金长城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副经理郝振斌证言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第一分公司之间对涉案建设工程存在承包关系，上诉人是实际完成涉案建设工程的自然人，即涉案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予以确认。上诉人提交的工程清单系复印件，无其他证据印证，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工程价款无法确认。因此，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偿还工程款及利息，不予支持”。2016年3月3日，原告郝振国以用益物权确认纠纷为由将阮华诉至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该院于同年5月20日作出（2016）鲁0481民初1481号民事裁定：准许原告郝振国撤回起诉。本案庭审中，原告郝振国提交了由被告阮华出具的北关综合楼、防疫站工程清单复印件、被告阮华于2008年2月25日为原告郝振国出具的工商局、鲁水工程及地税局安装工程清单复印件，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公司枣庄分公司分别于2008年1月17日、2009年11月8日出具的北关村综合楼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滕州市华棉公司15#楼安装工程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及上述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等证明材料，用以证明被告金长城公司下欠其工程款150768元之事实，但被告金长城公司、阮华予以否认，并主张该工程清单复印件并非系与原告郝振国的结算依据。另查：原告郝振国系原金长城公司第一分公司的职工，被告阮华系原金长城公司第一分公司的会计。第一分公司已于2013年7月5日由滕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就本案而言，依上述规定，原告郝振国诉求二被告支付工程款15076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应当对与原金长城第一分公司存有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法律关系及该分公司下欠其150768元水电安装工程款之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庭审时，原告郝振国提交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滕民初字第558号民事判决书、（2014）枣民五终字第455号民事判决书、（2016）鲁0481民初1481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其虽为原金长城第一分公司的职工，但确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之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之规定，该院对原告郝振国为案涉工程水电安装实际施工人这一事实予以确认。原告郝振国提交的被告阮华出具的北关综合楼工程及防疫站工程清单系复印件，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特征，因而不能证明被告金长城公司所属的原金长城第一分公司下欠其水电安装工程款150768元这一事实。综上所述，原告郝振国未能就其要求二被告支付水电安装工程款150768元及逾期利息之诉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充分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其提交的证据材料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应承担对其不利的诉讼后果。故原告郝振国诉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工程款15076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郝振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20元，由原告郝振国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拖欠其工程款并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拖欠其工程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一分公司的账目，以证明被上诉人的欠款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的调取证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本院对此不予准许。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欠其工程款，依据的是阮华签字的北关综合楼、防疫站工程清单复印件，该工程清单复印件在（2014）滕民重初字第8号案件、（2014）枣民五终字第455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均由上诉人作为证据提交，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滕民重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2014）枣民五终字第455号民事判决均认定该工程清单复印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工程价款无法确认。现上诉人以该工程清单复印件要求被上诉人偿还工程款及利息，证据不足，对于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 枫审判员 朱东徽审判员 邵明伟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