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豫08刑终51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安盟，男，1990年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十堰市，住山西省大同市。因涉嫌非法拘禁，于2017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于2017年7月7日被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大亮，男，1994年6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十堰市，住山西省大同市，因涉嫌非法拘禁，于2017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于2017年7月7日被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纤，女，199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洪湖市，住山西省大同市，因涉嫌非法拘禁，于2017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于2017年7月7日被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刚，男，199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中专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郧西县，住山西省大同市，因涉嫌非法拘禁，于2017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于2017年7月7日被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审理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安盟、钱大亮、曾纤、杨刚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豫0802刑初9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安盟、钱大亮、曾纤、杨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5月21日，被告人曾纤以谈男女朋友的名义将被害人陈某骗至山西大同，并将其带入传销窝点，陈某拒绝加入该传销组织。为达到让被害人陈某加入传销组织之目的，该组织人员采取扣留手机、不让陈某单独外出等方式限制其人身自由等直至案发。其中，作为传销组织管理人员的被告人刘安盟为防止陈某逃跑，安排被告人钱大亮主要负责看管陈某，并且在其批准陈某外出期间，刘安盟伙同钱大亮、曾纤看管陈某防止其逃跑。2017年5月30日，该传销组织租车从山西大同来到焦作，被告人杨刚主动睡在客厅，并反锁客厅门，防止陈某逃跑，最终导致被害人陈某从窗户逃走时坠楼身亡。在原审期间，被害人陈某的法定继承人陈章贵（系陈某的父亲）、杜加珍（系陈某的母亲）与被告人钱大亮的父亲钱正锐自行达成协议，被告人钱大亮的父亲钱正锐一次性赔偿陈章贵、杜加珍13万元，并当场履行完毕，陈章贵、杜加珍对被告人钱大亮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钱大亮从��、减轻或者免除处罚。陈章贵、杜加珍对被告人刘安盟、曾纤、杨刚放弃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将另行对被告人刘安盟、曾纤、杨刚单独提起民事诉讼，陈章贵、杜加珍对被告人刘安盟、曾纤、杨刚表示不予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刘安盟、曾纤、杨刚从重处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刘安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7年1月份，其通过同学介绍到大同市搞传销。其上了3单，就被提为主管。陈某是曾纤以谈朋友的名义骗过来的，他是今年5月22号左右由曾纤带到其宿舍的。当天陈某来以后其就按照王建强的交待安排钱大亮主要负责“照顾”他。钱大亮也算是其传销组织的老人员，而且他平时的积极性比较高，做什么事情都抢先去做。平时其经常给寝室的人强调，对来的新人要注意他的思想动向，要陪���人玩，陪新人聊天、陪新人睡觉，看管好新人不要让新人跑掉。陈某刚到宿舍时，害怕，情绪很激动，要他的手机想离开，但是我们肯定不会让他离开，手机也没有给他，然后宿舍里的其他人将他推到男寝室陪他说话聊天。陈某来的前三四天情绪不稳定，也没想加入传销组织，我们怕他出去跑掉或者发生其他意外，没让他出去，过了这三四天他的情绪稍微稳定了，领导王建强就安排其、钱大亮、曾纤带着陈某出去转转，我们是分组出去的，最后整个宿舍的人在大同北都桥公园集合，回到宿舍。新人出去必须得有老人员看管着，这是传销组织规定的，就是为了防止新人出去跑掉或者发生其他意外，肯定不会让他单独离开的。在来焦作的前一天，陈某写了入职申请，这个是组织安排的。然后王建强安排到焦作来旅游。来之前其专门将曾纤、杨刚、王某、钱大亮叫到女��，对他们说在路上要注意陈某，要多“照顾”他，不要让他大喊大叫，不要发生什么意外，因为都是老人员。车是刘远松负责找的。因为陈某是新来的，车上就他一个是新人，还处在考察期。所以其要给他们几个人强调一下，让陈某不要在路上大喊大叫，害怕引起别人注意，会有人来救他。王建强在上车之前分组，钱大亮、陈某、曾纤一组，钱大亮和曾纤负责看住陈某，王建强让其将大家的手机收掉，害怕在路上他们和家里人联系。5月31日早上9点左右，其和王建强就一起坐车到焦作。晚上10点多，都在缝山针的广场上，其看了看没有见到陈某，王建强就带着毛聪、李博东、姚壮走了。后王建强给吴某打了电话，让去万方桥找地方睡觉，其和王峰、臧某、曾纤坐一辆出租车，在万方桥下车的时候被公安抓了。这时知道陈某跳楼了。2、被告人钱大亮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6年12月8日，其通过刘远松介绍加入公司。陈某是5月21日被曾纤拉过来的，曾纤把他的手机拿走了，陈某想走，其和刘安盟平时吃饭、睡觉、玩、上厕所的时候都跟着他，陈某到了公司后就知道被骗了，刘安盟主要是安抚陈某。王建强安排其平时跟着陈某，怕他自残、怕他跑了。来焦作车上的位置是杨刚安排的，杨刚让其从山西大同到焦作市一路都跟着陈某，怕他跑了，所有人的手机在从山西大同到焦作的当天晚上都被王建强给收走了。杨刚说他睡客厅负责守夜，怕陈某跑掉。到了早上7点50分左右，其看到陈某在他睡觉的地方盘着腿面朝墙坐着，一会听见姚壮在喊“陈某要跑了”。其看到陈某站在窗户外面，双手扒着窗户上沿，脚踩在窗户台上，往他的左手边移动，其也赶紧喊“陈某翻窗户了”。陈某当时站在窗户外已经向他的左手方向往外移出了两、三米远，陈某看到大家都在看他，有点紧张，他的手去抓房顶的彩钢瓦时手没抓住，抓脱了，然后就听见陈某“啊”一声掉下去了。杨刚给刘远松打了电话，杨刚先下楼，这时刘远松打电话，让赶紧撤，去缝山针。刘远松说这个事已经找人在处理了，把手机上该删除的东西都删除了。其估计陈某是因为害怕。3、被告人曾纤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6年11月份的时候，其经朋友介绍加入了传销组织。其是传销组织中的业务员。刘远松，他是主任，他下面是王建强，王建强是寝室长，管理寝室的各项事务，刘安盟是王建强的副手，他也是管理寝室的各项事务，然后是杨刚、吴某、张某，他们三个也能说得上话，其他寝室领导不在的情况下，他们就是寝室的负责人。其和陈某是今年4月份通过微信认识的，将他带到寝室把他手机拿走，这时他才知道是搞传销的。后来王建强安排钱大亮陪他聊天、陪他睡觉，不能让他跑掉，这是传销的规矩，陈某一直想要走，王建强让其、钱大亮、刘安盟陪着陈某出去转转，让跟紧点，不要让他跑了。刘安盟过去对陈某说带他出去转转，让他在外面老实点，不要乱跑。出去的时候几个人将陈某夹在中间防止他跑掉，寝室领导王建强和刘安盟一直给寝室的老人员强调，新人如果要跑或者有什么其他异常举动，每一个传销组织的人都要拦着，不能让新人离开。从大同到焦作，钱大亮和陈某坐在一块负责看着陈某，有人睡在客厅也是防止新人跑掉。4、被告人杨刚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去年3月份，其通过朋友加入传销组织，现在在传销组织是主任级别，在寝室中帮寝室领导管理一些事情。今年5月29日晚上10点多，刘安盟说有个叫陈某的是个新人，还在考察期，以后要多注意注意他。5月30日，刘���盟让宿舍的人拿好东西跟着他走，当时刘安盟没有上车。当时刘安盟让其负责，在车上要注意这些新人员的动向，不要让新人员跑掉或者发生其他什么事情。在车上陈某和钱大亮坐在一块儿。到焦作当天晚上其和阮某、葛某在客厅睡，其他男的都睡在一个卧室，另外三名女的睡在另一个卧室，为防止新人逃跑或者发生其他意外。其睡觉前将明锁锁上，自己拿着钥匙，就是担心有人跑掉。第二天早上7点多钟，听见和陈某一块睡觉的人喊：“有人要跳楼”，其听到喊声以后，就赶紧往客厅窗户去，当时陈某就已经掉下去了。5、证人阮某、葛某、张某、王某、余某、柯某、吴某、臧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刘安盟、钱大亮、曾纤、杨刚所在传销组织的日常管理情况，以及被害人陈某被骗到传销组织后，被告人刘安盟、钱大亮、曾纤、杨刚在非法拘禁陈某中的作用，并能够与被告人在公安机关期间的证据证明方向一致。其中刘安盟作为寝室二管，负责寝室王建强不在期间的日常管理，并安排钱大亮负责管带被害人陈某，晚上睡在客厅防止陈某逃跑，外出活动时安排人员看管陈某；钱大亮负责日常看管陈某，防止其逃跑等；曾纤以谈男女朋友为名将陈某骗至传销组织，并伙同他人看管陈某；杨刚在传销组织向焦作转移期间任负责人，并在传销组织到焦作后，在住处采取睡在客厅、反锁客厅大门等措施，防止被害人逃跑。6、证人胡某、禹某的证言证实：胡某、禹某是按照焦作的传销组织安排，在焦作为杨刚等传销人员租房的情况，并且胡中文证实该房屋门内侧有一个明锁。7、证人乔某的证言、房屋租赁合同以及禹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刘安盟、钱大亮、曾纤、杨刚等在焦作所居住房屋的租赁情���。乔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和禹某的身份证复印件。8、证人郝某、孙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地点房屋的日常情况。9、证人郑某、赵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见到本案被害人陈某坠楼身亡以及案发现场的情况。10、现场勘验笔录以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11、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柯某、余某对被告人刘安盟的辨认情况。12、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害人陈某的尸体进行检验的情况。1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陈某系高坠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14、原审法院对陈章贵、杜加珍的询问笔录，协议，收到条，谅解书，放弃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申请，不予谅解申请，证实：案件审理期间，被害人陈某的法定继承人陈章贵（系陈某的父亲）、杜加珍（系陈某的母亲）与被告人钱大亮的父亲钱正锐自行达成协议，被告人钱大亮的父亲钱正锐一次性赔偿陈章贵、杜加珍13万元，并当场履行完毕，陈章贵、杜加珍对被告人钱大亮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钱大亮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陈章贵、杜加珍对被告人刘安盟、曾纤、杨刚放弃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将另行对被告人刘安盟、曾纤、杨刚单独提起民事诉讼，陈章贵、杜加珍对被告人刘安盟、曾纤、杨刚表示不予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刘安盟、曾纤、杨刚从重处罚。15、抓获证明及发破案经过证实整个案件的侦破情况，并证实被告人刘安盟、钱大亮、曾纤、杨刚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16、有物证检验鉴定报告，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告人刘安盟、钱大亮、曾纤、杨刚的户籍证明，证人张某、吴某、臧某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王某、柯某、余某、禹某、葛某、胡某、阮某的监视居住决定书，视听资料等证据在卷佐证。据此原审法院判决：1、被告人刘安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九个月。2、被告人钱大亮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3、被告人曾纤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4、被告人杨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四上诉人上诉称：在共同犯罪中均不起主要作用，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安盟、钱大亮、曾纤、杨刚犯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同。关于四上诉人所称各自在犯罪���均不起主要作用、原判量刑过重之理由，经查，上诉人刘安盟、钱大亮、曾纤、杨刚在非法拘禁被害人的过程中，相互配合，分工明确，积极实施了非法拘禁被害人的行为，最终导致被害人坠楼身亡的严重后果，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也均应当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承担责任。故上诉人刘安盟、钱大亮、曾纤、杨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安盟、钱大亮、曾纤、杨刚以发展他人加入非法传销组织为目的，非法拘禁他人，致一人死亡，四名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法院根据刘安盟、钱大亮、曾纤、杨刚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元明审判员  张爱国审判员  原树林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书记员  陈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