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终9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华夏南路东。法定代表人：强岱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媛媛，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爱国，男，汉族，1960年2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用，河南迪卡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永兴铝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黄河路81号附2号。法定代表人：郭甘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贺耀，河南中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爱国、河南永兴铝业贸易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3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331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宋爱国、河南永兴铝业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明显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且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而一审认定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违反法律规定。宋爱国提供的收款收据显示借款是发生在2005年10月6日至2007年1月2日期间，距离宋爱国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主张权利已过十年有余，期间从未主张过归还借款，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有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因此，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时效抗辩应当得到法院支持；2.本案所涉借款系禹州市胜利煤矿借款，非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借款，一审法院以“禹州市胜利煤矿与禹州鹤煤胜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资产混同，禹州市胜利煤矿、禹州鹤煤胜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所欠债务，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河南永兴铝业贸易有限公司应承担清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所涉借款虽发生在禹州市胜利煤矿整合之后，但宋爱国提供的收款收据中盖章单位是禹州市胜利煤矿，与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无关，且河南永兴铝业贸易有限公司已经对禹州市胜利煤矿作了承债式并购，该收购协议中明确约定，禹州市胜利煤矿的资产由河南永兴铝业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由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案所涉借款的还款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同时，宋爱国的五笔借款有三笔是发生在2005年11月25日之前，即使根据法院认定的资产混同时间，也应把该三笔借款共45万元扣除由禹州市胜利煤矿自己承担，与禹州鹤煤胜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无关；3.本案所涉借款并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判决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利息，属认定事实错误，且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损害了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合法权利。宋爱国针对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辩称：1.借款时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宋爱国可随时主张，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案并未过诉讼时效；2.李振江既是禹州市胜利煤矿负责人，又是禹州鹤煤胜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禹州市胜利煤矿的采矿证已无偿转让给禹州鹤煤胜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且已变更到禹州鹤煤胜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禹州市胜利煤矿除将采矿权外的价值10283366元资产也已移交给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其在禹州鹤煤胜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出资，故关于禹州市胜利煤矿与禹州鹤煤胜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资产混同的认定并无不妥。关于禹州市浅井乡胜利煤矿与禹州鹤煤胜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资产混同的认定已被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郑民四终字第1910号民事判决书、（2014）郑民四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民终460号判决书生效判决所认定。资产混同期间及之前所发生的债务，均应由禹州市胜利煤矿与禹州鹤煤胜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债务于法有据。禹州市胜利煤矿与河南永兴铝业贸易有限公司资产转让协议并没有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债务的约定，该协议内容与宋爱国无关，不能约束宋爱国。故一审认定关于资产混同，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债务应由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及河南永兴铝业贸易有限公司承担；3.收款收据虽未注明利息，但禹州鹤煤胜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李振江、出纳马权威证明关于利息约定的事实，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称没有利息约定与事实不符；4.利息起付日一审判决均按最后一笔借款出借日计算不妥，利息应按每笔借款实际出借日分别计算，为尽快拿到生效判决，进入执行，没有提起上诉。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当维持。河南永兴铝业贸易有限公司针对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辩称：同意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诉讼时效及利息的上诉意见，河南永兴铝业贸易有限公司介入禹州市胜利煤矿整合的时间为2009年11月，而宋爱国的借款在此之前，河南永兴铝业贸易有限公司对借款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宋爱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河南永兴铝业贸易有限公司偿还借款720000元，利息899449.58元（暂计算至2016年7月31日）以及2016年7月3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本息合计为1619449.5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河南永兴铝业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禹州市胜利煤矿于2005年10月6日、10月15日、11月24日，2006年6月15日，2007年1月2日共计向宋爱国借款72万元。禹州市胜利煤矿收到借款后出具收款收据。收据均加盖浅井乡煤矿财务专用章，有马权威签字盖章。一审法院另查明，2005年9月13日，河南省煤炭铝土矿资源整合领导小组做出《关于许昌市煤炭资源整合规划方案调整的批复》，禹州市胜利煤矿调整加入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11月25日，禹州市胜利煤矿与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禹州市胜利煤矿将其采矿权无偿转让给禹州鹤煤胜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2006年10月18日，约定禹州市胜利煤矿将51%股份转让给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禹州市胜利煤矿占49%。2007年1月8日，禹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中企业名称为禹州鹤煤胜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2007年3月3日,禹州鹤煤胜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召开第一次股东会会议及第一次董事会会议，股东会议推选了公司董事，公司董事会聘任李振江为公司总经理；2007年6月26日，禹州市胜利煤矿将其10283366元资产移交给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11月20日，禹州市胜利煤矿将其资产以800万元价格转让给河南永兴铝业贸易有限公司。2010年6月25日禹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预先核准：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河南永兴铝业贸易有限公司预核准设立禹州鹤煤胜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河南永兴铝业贸易有限公司投资比例为49％、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投资比例为51％。2011年2月3日前，李振江离开禹州鹤煤胜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目前，禹州鹤煤胜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河南永兴铝业贸易有限公司。禹州鹤煤胜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至今未完成工商登记。庭审中，宋爱国称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河南永兴铝业贸易有限公司在向宋爱国借款时，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不低于1.5分。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应当偿还。禹州市胜利煤矿向宋爱国借款72万元，有宋爱国提供的收款收据、收款收据记账底联为证，该院予以认定。由于禹州市煤矿采矿证已经过户到禹州鹤煤胜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其51%的资产转让给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49%的资产转让给河南永兴铝业贸易有限公司，目前处于吊销状态，已无任何资产，禹州市胜利煤矿与禹州鹤煤胜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已经资产混同，禹州鹤煤胜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系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河南永兴铝业贸易有限公司在煤矿资源整合过程中预成立的公司，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河南永兴铝业贸易有限公司系预核准成立该公司的投资人，故禹州市胜利煤矿、禹州鹤煤胜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所欠债务，应由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河南永兴铝业贸易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故此，宋爱国主张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河南永兴铝业贸易有限公司偿还72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收款收据中虽未注明利息，但原禹州鹤煤胜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李振江及财务出纳马权威出庭证明借款时禹州市胜利煤矿承诺按照月息不低于1.5分支付利息。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河南永兴铝业贸易有限公司辩称二证人为禹州市胜利煤矿员工，其证言不应采信，但是李振江为原禹州鹤煤胜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马权威为原禹州鹤煤胜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出纳员，故该院对二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宋爱国主张按照月息1分支付利息，并不违背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利息起算日应当以收款收据所载明的最后出借日期即2007年1月2日为准。另，宋爱国出借款项时并未与债务人约定还款期限，故宋爱国可以随时向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河南永兴铝业贸易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宋爱国所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河南永兴铝业贸易有限公司辩称宋爱国所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理由，该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河南永兴铝业贸易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宋爱国偿还借款本金72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息1%的标准，自2007年1月2日起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25500元，由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河南永兴铝业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宋爱国提交（2016）豫民终46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禹州市胜利煤矿与禹州鹤煤胜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资产混同的事实。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河南永兴铝业贸易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河南永兴铝业贸易有限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经审查认为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河南永兴铝业贸易有限公司对宋爱国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民终460号民事判决认定，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新公司禹州鹤煤胜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设立过程中需要一定数量的资金投入是认可的，且约定该资金投入先由禹州市胜利煤矿垫付。李振江作为新公司禹州鹤煤胜利煤矿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及禹州市胜利煤矿的负责人，其在新公司设立过程上具有为新公司设立行为所需费用向外贷款的权限。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宋爱国出借本案所涉款项时，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一审判决认定宋爱国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认可。公司因故未成立，债权人请求全体或者部分发起人对设立公司行为所产生的费用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05年9月30日，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禹州市胜利煤矿签订《煤炭资源整合协议》，约定共同出资组建禹州鹤煤胜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其中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占51%的股份，禹州市胜利煤矿占49%的股份。2005年11月25日，禹州市胜利煤矿与禹州鹤煤胜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禹州市胜利煤矿将其采矿权无偿转让给禹州鹤煤胜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原禹州市胜利煤矿与禹州鹤煤胜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资产混同。2007年1月8日，禹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中企业名称为禹州鹤煤胜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11月20日，河南永兴铝业贸易有限公司与禹州市胜利煤矿原投资人签订《协议书》，河南永兴铝业贸易有限公司出资800万元购买禹州市胜利煤矿全部资产。2010年6月25日，禹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预先核准：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河南永兴铝业贸易有限公司预核准设立禹州鹤煤胜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河南永兴铝业贸易有限公司投资比例为49％、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投资比例为51％。而禹州鹤煤胜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至今未完成工商登记。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民终46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民事判决认定李振江作为新公司禹州鹤煤胜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总经理及禹州市胜利煤矿的负责人，其在新公司设立过程上具有为新公司设立行为所需费用向外贷款的权限。而本案所涉款项发生在禹州鹤煤胜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设立过程中，且李振江予以认可。故一审判决作为出资人的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河南永兴铝业贸易有限公司共同偿还本案所涉借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不应承担偿还本案所涉借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问题。宋爱国提交的收款收据中虽未注明利息，但原禹州鹤煤胜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李振江及财务出纳马权威出庭证明借款时禹州市胜利煤矿承诺按照月息不低于1.5分支付利息，且李振江为原禹州鹤煤胜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马权威为原禹州鹤煤胜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出纳员，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依法有据。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主张不应承担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76元，由上诉人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金审判员 扈孝勇审判员 黄跃敏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景慧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