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3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肖冰，女，197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蕾，江苏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玲，女，197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睿，江苏万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雨婷，江苏万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肖冰因与被上诉人杨建玲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4民初7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姜肖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蕾、被上诉人杨建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睿、黄雨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肖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姜肖冰的原审诉请；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建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案涉《汽车质押借款合同》仅仅是范本。该合同只有一份且由杨建玲持有，合同落款没有杨建玲签字，该借款在当天也未发生，杨建玲并未向姜肖冰交付55000元。由此可见，姜肖冰与杨建玲并未就案涉合同达成一致意思表示，合同尚未成立；2.《汽车质押借款合同》第2页不是真实的合同构成，虽然该合同第1页、第3页是姜肖冰亲笔书写的内容及手印，但第2页所显内容并非姜肖冰书写，也没有姜肖冰摁的手印，且该合同可以单页打印，故案涉合同第2页有关质押车辆的信息内容系伪造的。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杨建玲对案涉合同的真实性负有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仅从合同形式上的内容的连贯性即认定合同的真实性，并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姜肖冰，举证责任分配有误；3.案涉车辆经登记已经设立了抵押权，即使存在质押的事实，该行为也因为损害了质押权人的利益而应被认定无效。另案涉车辆已被人民法院查封，杨建玲无权处分。综上，姜肖冰与杨建玲之间借用车辆的事实系口头达成，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在杨建玲不能举证证明案涉合同真实性的情况下，姜肖冰作为该车辆的所有人，有权要求杨建玲返还车辆。杨建玲辩称,一审判决驳回姜肖冰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案涉车辆并非借用关系，姜肖冰与杨建玲是借贷关系，姜肖冰将其名下车辆质押给杨建玲，且姜肖冰至今尚未归还借款，故杨建玲占有姜肖冰的车辆具有合同依据，姜肖冰无权要求返还。姜肖冰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判令杨建玲返还苏Ａ×××××宝马轿车一辆，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9日，姜肖冰因经商需要资金周转向杨建玲借款，并向杨建玲出具了借条一张，同时签订了一份《汽车质押借款合同》。《汽车质押借款合同》约定姜肖冰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苏Ａ×××××的红色宝马牌车辆质押给杨建玲。杨建玲按约依法占有了该红色宝马牌车辆。另查明，车牌号为苏Ａ×××××的红色宝马牌车辆于2017年12月19日被抵押给鑫共创（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并在交通管理局进行了抵押登记，于2017年4月11日被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查封。一审法院认为，动产质权系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移交债权人占有，以该动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未履行债务时，债权人依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就该动产优先受偿的权利，动产质权人对质押的动产享有合法占有的权利。本案中，姜肖冰无证据证明杨建玲占有案涉车辆系借用，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证明责任，其次，姜肖冰签订汽车质押借款合同，设立质押系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预知相应的法律后果，现其虽对案涉车辆设立质押并由杨建玲占有的事实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抗辩主张依法不予采信。对其要求返还案涉车辆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姜肖冰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姜肖冰认为，1.一审认定“2016年12月19日，原告因经商需要资金周转向被告借款”有误，姜肖冰与杨建玲的借款发生在2016年12月19日之前，当天杨建玲并未向姜肖冰交付款项；2.一审认定“同时签订了一份汽车质押借款合同”与事实不符，姜肖冰称，其与杨建玲并未签订汽车质押借款合同；3.一审认定“被告依约依法占有了该红色宝马牌轿车”与事实不符，杨建玲占有该车辆系向姜肖冰借用，并非质押。杨建玲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补充说明称，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时只是参考了借条上的日期，在姜肖冰出具借条之前，借款已经实际发生，杨建玲已实际占有案涉车辆，一审认定的事实符合现状。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上述事实，有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南京市交通管理局车辆抵押登记查询截屏、借条、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案涉车辆系借用还是质押；2.案涉汽车质押借款合同的效力，姜肖冰能否要求杨建玲返还车辆。关于争议焦点1，案涉车辆系借用还是质押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姜肖冰诉称，其将牌号为苏Ａ×××××的宝马轿车借给杨建玲使用，因多次要求杨建玲返还无果，故诉至法院。针对姜肖冰的诉请，杨建玲提供了由姜肖冰签名的借条以及汽车质押借款合同，以证明姜肖冰向其借款以及提供汽车质押的事实，姜肖冰对借条及汽车质押借款合同第1页及第3页的签名和书写内容均予认可，但认为该汽车质押借款合同上第2页有关质押车辆的信息内容并非其书写，系伪造。审理中，姜肖冰对自己的该主张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也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该质押借款事实的反驳证据，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车辆已经质押，并无不当。姜肖冰关于案涉车辆是借用关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案涉汽车借款质押合同的效力，姜肖冰能否要求杨建玲返还车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姜肖冰上诉称案涉汽车质押借款合同落款处杨建玲没有签字，且当天杨建玲并未向姜肖冰交付款项，故双方并未达成合意，合同尚未成立。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杨建玲向姜肖冰实际支付款项的时间虽然早于案涉合同的落款日期，但借款数额与姜肖冰出具的借条及案涉合同记载的借款金额一致，姜肖冰对该欠款尚未偿还的事实也予认可，且姜肖冰在签订该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后，将案涉车辆交由杨建玲占有，案涉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已经履行。姜肖冰上诉认为案涉合同并未成立，与事实不符。姜肖冰称案涉车辆事前已经设立抵押，再次质押，应当认定为无效。本院认为，法律并未禁止车辆抵押后再予质押，且姜肖冰亦认为，苏Ａ×××××车辆购置价为68万元，所涉抵押担保债权为仅18万余元，故该车质押并不影响抵押权的实现。据此，姜肖冰关于案涉质押合同无效的主张，于法无据。根据姜肖冰与杨建玲签订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杨建玲作为动产质权人，依法对案涉车辆享有占有，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姜肖冰要求返还车辆的诉请，并无不当。姜肖冰称，案涉苏Ａ×××××车辆已经被人民法院查封，杨建玲无权处分，因该项主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理涉，姜肖冰可以通过其他法律途径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姜肖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姜肖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栗娟审判员  朱莺审判员  沈廉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魏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