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45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巩普海，男，197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工人，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江苏王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成，江苏王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沂市东源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沂市窑湾镇沂运村。法定代表人：王作永，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单以红，女，汉族，197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上诉人巩普海因与被上诉人新沂市东源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源木业公司)、原审被告单以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6）苏0381民初4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巩普海向本院上诉称：1、东源木业公司构成不当得利，应承担返还责任。首先，现无证据证明单以红从东源木业公司账户中取走相关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东源木业公司未获得利益错误。其次，单以红持有东源木业公司的POS机，经营的宾馆又是东源木业公司的办事处，且套现后的款项进入东源木业公司账户，故无论款项如何支配，东源木业公司均构成不当得利。另外，东源木业公司允许单以红使用POS机套现，存在过错，应对单以红的行为承担责任。2、虽然单以红就涉案款项向巩三红出具了借条，但“借条”并非代替东源木业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因上诉人与东源木业公司之间形成不当得利之债。未经上诉人同意，出具借条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债务转移，应认定为债务加入，不能免除东源木业公司承担偿还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仅判决单以红向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由东源木业公司与单以红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上诉人东源木业公司辩称，其并不知晓刷卡套现的事实，且单以红已就该笔款项向巩三红打过欠条，东源木业公司不应偿还该笔款项。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单以红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巩普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东源木业公司、单以红返还不当得利7.8万元及利息（自诉讼之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单以红在新沂市花厅路经营紫藤宾馆期间，以东源木业公司的名义办了一个POS机(销售点终端机具)在宾馆使用，POS机的取款手续也由单以红持有，单以红多次在没有真实业务交易的情况下，使用POS机刷卡后，从银行提取现金返还给持卡人，2014年6月份前东源木业公司的牌子一直竖立在紫藤宾馆的门侧。2013年，由巩三红继续经营紫藤宾馆，巩普海在厦门做生意急需资金，就将其所有的两张信用卡(工商银行卡号为62×××52、中国银行卡号为62×××29）邮寄给其妹妹巩三红，让巩三红用POS机刷卡后从银行提取现金给其使用；2014年3月22日，巩三红与单以红达成刷卡套现的合意，在没有与东源木业公司存在真实业务交易的情况下，利用该POS机分别从巩普海的工商银行卡、中国银行卡里向东源木业公司帐户支付了4.9万元、3.9万元，合计8.8万元；次日，单以红从银行取款后并未按约向巩三红交付8.8万元，而是将该笔资金偿还了自己欠银行的债务，却对巩三红谎称东源木业公司的帐户被银行冻结，取不出款。此后，巩三红多次向单以红和东源木业公司索要刷卡套现款未果，巩普海已向工商银行和中国银行偿还了预支的8.8万元款项。经巩三红多次催要，单以红于2015年7月20日向巩三红出具金额为8.8万元的借条一张，借条上书写的债权人为巩三红；2016年5月19日，单以红通过银行转帐方式向巩三红还款1万元。巩三红多次向东源木业公司和单以红索要余款未果，遂引起诉讼。庭审中，巩普海、巩三红、东源木业公司、单以红均认可巩普海和巩三红与东源木业公司和单以红之间仅有2014年3月22日刷卡套现款8.8万元纠纷，无其他经济纠纷或者业务往来；巩三红明确陈述，如法院支持了巩普海的诉讼请求，其不会再持单以红于2015年7月20日书写的8.8万元借条索要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巩三红多次向单以红和东源木业公司催要刷卡套现款，单以红于2016年5月19日向巩三红还款1万元，巩三红向单以红和东源木业公司催款、单以红还款的行为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对东源木业公司关于巩普海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巩普海与东源木业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巩普海委托其妹妹巩三红从巩普海所有的两张信用卡里向东源木业公司帐户支付8.8万元，而持有东源木业公司取款手续的单以红将8.8万元取出后，没有交付给巩三红，却偿还了自己的债务，由于巩普海已向工商银行和中国银行偿还了从两张信用卡里预支的金额，且巩普海与单以红之间也没有其他经济纠纷或者业务往来，故巩普海系实际受损失的人，单以红系取得不当利益的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单以红没有合法根据取得8.8万元资金，造成巩普海经济损失，单以红应当将取得的8.8万元资金返还给巩普海，扣除已还款1万元以后，还应再返还7.8万元。虽然东源木业公司系POS机的所有者和法定管理人，但通过该POS机从巩普海的两张信用卡里支付至东源木业公司帐户上的8.8万元，已被单以红取出另作他用，由于东源木业公司在本次纠纷中未获得利益，故对巩普海要求东源木业公司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单以红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巩普海的相应资金后，经巩三红多次催要，不及时归还，给巩普海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故对巩普海要求单以红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一、单以红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巩普海返还不当得利款7.8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7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巩普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单以红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后，东源木业公司向本院邮寄了一份莱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行于2018年1月16日盖章确认的公司账户80×××76在2014年3月24日的部分交易明细，其中向单以红账号62×××76转账50000元，向王召峰账号62×××44转账37950元。东源木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称“单以红对象是王召峰”。结合一审期间单以红认可其将涉案款项取出自用及出具借条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因信用卡刷卡产生的款项已由单以红取出并使用并无不当。巩三红出庭作证时陈述“单以红开了好多年紫藤宾馆，到2013年她不想干了，房东找我接手紫藤宾馆，为了方便宾馆的物品交接，房东邀请我们在一起吃了顿饭，就这样认识的，以后单以红和她的POS机还在宾馆使用，也陆陆续续给别人刷卡，在这期间她帮我刷过一笔15万元，及时把现金给我了，所以我才信她。到了2014年3月22日又找她刷卡，但这笔钱没有给我。之后我不断找她要钱，3、4个月后她就把POS机拿走了。……以前的15万元是单以红操作的，是单以红把钱给我的。……口头约定拿到现金后返给单以红几个点的好处费，后来一直没有拿到钱，所以就没有给单以红好处费。”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受益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受益人返还获得的利益。理论上，不当得利可以区分为给付型不当得利与非给付型不当得利。给付型不当得利是因受损人的给付行为产生的不当得利，非给付型不当得利系基于给付行为以外的事由而生的不当得利，其非因受损人行为发生。本案中，巩三红与单以红沟通、协商进行信用卡套现行为，单以红使用东源木业公司的POS机从事相关行为。从具体行为过程来看，将信用卡交由单以红刷卡套现是巩三红积极主动的给付行为，该给付行为增加了单以红的财产，单以红为受益人。虽然款项实际进入了东源木业公司账户，但相对于东源木业公司来说，基于债的相对性，款项进入的原因是单以红的刷卡行为造成，是单以红而非巩三红通过给付行为增加了东源木业公司财产。巩三红交易的对象为单以红而非东源木业公司，巩三红与东源木业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给付关系，故东源木业公司财产增加并未造成巩三红财产损失，二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无论东源木业公司是否将款项交付给单以红，巩三红均不能以不当得利直接向东源木业公司主张债权。并且，从查明的事实来看，东源木业公司也已经将款项实际交付给了单以红，并未实际获得利益。巩三红的财产损失是因单以红产生，巩三红应向单以红主张权利。因巩普海与巩三红系间接代理关系，巩普海可代位取得巩三红的相关权利，巩三红与东源木业公司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故巩普海与东源木业公司之间亦不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因此，巩普海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上诉人巩普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超审判员 黄传宝审判员 王 峰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薛淑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