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刑终115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志雄，男，1997年4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安陆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在沪从事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安陆市，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韩进华，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志雄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作出（2017）沪0115刑初36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志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6日7时25分许，被告人邓志雄驾驶号牌为鄂KXXX**、车辆所有人为邓某的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沿上海市浦东新区滨果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滨果公路出东大公路南约864米处时，违规驾驶导致车辆左偏方向驶向东侧路边，适遇王某驾驶号牌为上海XXXX**、后座搭乘有其女欧某1（2006年12月生）的电动自行车沿滨果公路东侧路边由南向北行驶至此，两车随即相撞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导致王某因头、胸部损伤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邓志雄积极抢救伤员、通过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待，至公安机关后如实陈述了上述事实。2017年8月28日经鉴定，欧某1因交通事故致颅骨多发骨折（左侧额骨凹陷性骨折）、颅底骨折、左额叶脑挫伤、脑肿胀等，伴有“昏迷、对光反射迟钝、四肢肌力Ⅱ级”等神经系统状及体征，目前情况构成重伤二级。经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被告人邓志雄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造成，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欧某1不承担本起事故责任。案发后，被告人邓志雄向被害人的近亲属先行赔付共计人民币150,000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欧某2的证言笔录，被告人邓志雄的供述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酒精测试仪、吸毒人员尿检登记表、违法犯罪人员初查附加目录，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物品清单，交警部门涉案车辆领取凭证、交接凭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邓志雄驾驶证信息，小型汽车鄂KXXX**车辆信息，上海市电动自行车执照，车辆基本信息，中国XX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司鉴中心［2017］交鉴字第1648号、第1649号、第16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道路交通事故物损评估中心事故车辆勘估表、物损评估意见书，验伤通知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司鉴中心［2017］病交鉴字第3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复医［2017］伤鉴字第263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通警察支队沪公浦交认字［2017］第002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接警单详细内容及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出具的“案发经过”，“收条”，被告人邓志雄及被害人王某、欧某1的户籍材料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邓志雄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依法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邓志雄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能对被害人作出部分经济赔偿，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邓志雄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对被告人邓志雄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上诉人邓志雄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邓志雄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及其家属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及其家属的谅解，请求二审法院对邓志雄适用缓刑。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上诉人邓志雄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邓志雄与被害人欧某1及被害人家属王立柱、欧某3、欧某2、欧某3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方对邓志雄予以谅解，请求法院对邓志雄适用缓刑。以上事实有被害人方与上诉人签署的协议书、被害人方出具的谅解书、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邓志雄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负事故的全部负责，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处罚。原审法院鉴于上诉人邓志雄有自首且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等情，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鉴于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邓志雄又对被害人方进行了经济赔偿，并得到被害人方的谅解，且邓志雄系过失犯罪，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邓志雄处以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刑初3617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邓志雄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上诉人邓志雄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上诉人邓志雄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五条所示的各项规定，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家新审判员  洪卫军审判员  陈光锋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 霄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