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24民初266号原告：楚洪范，住吉林省延吉市。被告：延边恒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公园街发展村。法定代表人：南龙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武，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龙洙，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武，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孙长日，住吉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达峰，住吉林省汪清县。第三人：戴吉璇，退休，住吉林省延吉市。原告楚洪范与被告延边恒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润公司）、南龙洙，第三人孙长日、戴吉璇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楚洪范，被告恒润公司、南龙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武、李鑫，第三人孙长日、戴吉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楚洪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州法院）（2008）延中民二初字第88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债权673.7万元及利息1414万元，共计2087万元归楚洪范所有（按调解书确认的每月2%计算利息）。事实和理由：延边中天钢材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与恒润公司、南龙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州法院于2008年7月21日作出（2008）延中民二初字第88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定恒润公司与南龙洙向中天公司偿还钢材本金、利息等合计794000元，此款于2008年10月30日偿还440000元，于2008年11月30日前偿还7500000元；如逾期付款，按每月2%支付利息。2009年9月18日，中天公司被工商部门注销登记，作为原中天公司出资人的楚洪范应承担中天公司全部债权债务，继承（2008）延中民二初字第88号民事调解书的全部债权。2009年7月25日，楚洪范与中天公司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协议规定中天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转让给楚洪范。同年9月10日，孙长日和戴吉璇分别签订转让书，载明二人将中天公司各自持有的20%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楚洪范，中天公司的债权债务全部由楚洪范负担，与孙长日和戴吉璇无关，孙长日和戴吉璇没有任何股权异议。2010年7月26日，中天公司（楚洪范）与恒润公司及南龙洙达成调解协议书。中天公司的注册资本50万元由楚洪范出资交纳，中天公司实际为楚洪范独资公司，楚洪范没有放弃中天公司的任何债权债务。中天公司被注销登记后，公司原股东楚洪范可以向债务人恒润公司、南龙洙主张原中天公司的遗留债权。在庭审中，楚洪范明确其诉讼请求所要求确认享有债权的法律基础是基于中天公司注销后以公司继承人身份享有公司债权。恒润公司、南龙洙辩称:1.本案属于对（2008）延中民二初字第88号民事调解书的重复诉讼，两案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2.楚洪范曾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相同的法律关系主张强制执行（2008）延中民二初字第88号民事调解书，最后被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生效民事裁定所否定。楚洪范以起诉方式主张权利，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2016年，楚洪范向州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08）延中民二初字第88号民事调解书，州法院以（2016）吉24执39号立案。恒润公司、南龙洙提出执行异议，州法院以（2017）吉24执异2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申请。恒润公司、南龙洙向省高院申请复议后，省高院以（2017）吉执复73号执行裁定书撤消了州法院的执行裁定，并撤销了州法院（2016）吉24执39号案件。楚洪范如不服该执行裁定，应当依法请求执行监督，而不能以提起民事诉讼的方式对抗民事裁定；3.楚洪范提起本案诉讼，目的是违法回避其不能再申请执行（2008）延中民二初字第88号民事调解书，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楚洪范已经丧失对（2008）延中民二初字第88号民事调解书主张权利的资格；4.楚洪范不享有继承（2008）延中民二初字第88号民事调解书的权利。中天公司注销的工商资料所备案的《清算报告》中载明，公司清算后没有债权债务，且审计报告中也没有关于申请人对恒润公司、南龙洙享有任何债权。中天公司和其股东已经主动放弃（2008）延中民二初字第88号民事调解书中的权利。中天公司注销之前是有限责任公司，而非楚洪范个人独资企业，楚洪范与中天公司注销前的股东戴吉璇和孙长日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不能证明楚洪范是中天公司的独立独资股东。楚洪范起诉主张的法定继承不能成立。楚洪范于2009年7月25日与中天公司之间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对恒润公司、南龙洙没有法律约束力，该转让协议未通知恒润公司、南龙洙。2010年7月26日恒润公司、南龙洙与中天公司之间签订的《执行调解协议书》不构成对债权转让行为的追认或确认。该《执行调解协议书》是中天公司作为主体申请强制执行的产物，而全部执行行为因中天公司申请执行时已经注销，不具有主体资格而被全部撤销，即《执行调解协议书》所依存的法律行为是无效的、非法的，故该调解书已经丧失存在基础，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5.楚洪范的诉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无中止、中断情形。中天公司于2009年9月18日注销，自注销到本次起诉的时间已达八年，己过诉讼时效。（2008）延中民二初字第88号民事调解书已经超过执行时效，必然导致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楚洪范作为主体所提的执行申请也早已超过执行时效。楚洪范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行政诉讼案件，楚洪范向龙井法院及州法院要求变更申请执行主体均不导致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止或中断；6.不应支持楚洪范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2008）延中民二初字第88号民事调解书中关于支付利息的约定无效，该调解书中所确定的债权总数已经是本金、违约金和利息的合计，调解书中再次约定利息属于重复计算，且最终利息的标准超过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或年利率24%。楚洪范本次诉讼请求中的1414万元利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008）延中民二初字第88号民事调解书因延期执行所增加的利息不能由恒润公司、南龙洙负担。孙长日述称，认同楚洪范的诉讼请求。戴吉璇述称，中天公司50万元注册资金是楚洪范一个人出资的，戴吉璇和孙长日没有出资，注册的时候在工商局有记载。认同楚洪范的诉讼请求，对楚洪范的诉讼请求没有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楚洪范和恒润公司、南龙洙共同提交的（2008）延中民二初字第88号民事调解书、延吉市法院（2012）延行初字第41号行政判决书、州法院（2013）延中行终字第25号行政裁定书，楚洪范提交的2010年7月26日《执行调解协议书》、《转让书》2份、2009年7月25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恒润公司、南龙洙提交的中天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2009年9月15日中天公司《清算报告》、中天公司注销材料、2010年6月28日中天公司《申请执行状》、延吉市法院（2013）延行初字第47号行政判决书及第一次法庭审理笔录第11页、州法院（2010）延中民二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书、楚洪范《申请执行人变更请示》二份、楚洪范《执行申请书》2份、省高院（2015）吉执复字第18号执行裁定书、楚洪范《执行申请书》、省高院（2017）吉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州法院（2017）吉24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省高院（2017）吉执复73号执行裁定书，因各方当时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予以采信，对于证明目的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对于恒润公司、南龙洙提交的《终止执行申请书》2份，楚洪范虽提出异议，但无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对于证明目的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7月21日，州法院对原告中天公司诉被告恒润公司、南龙洙钢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8）延中民二初字第8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恒润公司与被告南龙洙偿还中天公司钢材款本金、利息合计7940000元，此款于2008年10月30日前偿还440000元，于2008年11月30日前偿还7500000元；如逾期付款，按每月2%支付利息。案件受理费67366元，减半收取，由被告恒润公司、南龙洙负担。2010年6月28日，中天公司向州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0）延中执字第128号。同年7月6日，州法院作出（2010）延中执监字第72号执行裁定，将该案指定至龙井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龙井法院）执行，龙井法院立案执行，案号为（2010）龙执字第343号。在执行期间，因中天公司向法院提起其公司被注销一案的行政诉讼，案件中止执行。2010年7月26日，中天公司与南龙洙、恒润公司经协商达成协议，协议的内容为：一、南龙洙、恒润公司将位于延吉市大成村恒润综合楼的二楼、面积为25000平方米，按照750万元抵债给中天公司。二、第五层的5022号、第六层的6022号、第七层的7022号、第八层的8022号共四户，面积一共为412平方米，按照80万元抵债给中天公司，接收的所有权人按照楚洪范个人办理有关证照。三、上述房屋必须于2010年10月30日前工程验收后交给楚洪范适用。四、南龙洙、恒润公司与2010年9月30日前付给楚洪范50万元，于2010年10月30日前给付楚洪范60万元。五、如果南龙洙、恒润公司违约，承担20%的违约金付给楚洪范。签订协议后，南龙洙、恒润公司于2011年分四次履行了76.3万元的债务。2014年4月22日，楚洪范以中天公司的名义要求恢复执行该案，龙井法院恢复执行，案号为（2014）龙执恢字第32号。在执行中，恒润公司和南龙洙以“本案申请执行时申请执行人中天公司已经被注销，法人资格已消灭，法院不应当受理其执行申请；中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楚洪范个人申请执行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提出执行异议。2014年6月12日，龙井法院作出（2014）龙执监字第7号执行裁定，以中天公司已经被注销，丧失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为由，撤销（2014）龙执恢字第32号执行裁定，于2014年7月9日，终结对（2008）延中民二初字第88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2014年5月，楚洪范向州法院提出执行申请，主张其为中天公司的合法权利承受人，要求以其个人名义申请执行。州法院受理后予以立案，案号为（2014）延中执字第81号。恒润公司、南龙洙对此不服，于2014年9月23日提出执行异议认为：一、州法院对该案的立案是重复立案；二、楚洪范并非民事调解书记载的债权人主体，不具备主体资格；三、楚洪范的申请早已超过申请执行期限，法院不应当受理。2014年11月24日，州法院作出（2014）延中执异字第24号执行裁定，驳回其异议。恒润公司、南龙洙不服该裁定，向省高院申请复议。省高院经审查认为2010年与2014年受理的性质案件系重复立案，于2015年7月30日作出（2015）吉执复字第18号执行裁定，撤销（2014）延中执异字第24号执行裁定。2016年3月10日，州法院将（2014）延中执字第81号执行案件予以撤销，于同年3月17日作出（2016）吉24执监1号执行裁定，撤销（2010）延中执字第128号执行案件和（2010）延中执监字第72号执行裁定，但该裁定中并未对楚洪范能否作为本案申请执行的资格主体问题进行审查。同年3月29日，龙井法院作出（2016）吉2405执监1号执行裁定，撤销（2010）龙执字第343号、（2014）龙执恢字第32号执行案件及（2014）龙执监字第7号执行异议案件。2016年4月6日，楚洪范以本人作为申请执行人向州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6）吉24执39号。2016年4月29日，州法院将（2008）延中民二初字第88号民事调解书执行一案，指定由龙井法院执行，龙井法院执行案号为（2016）吉2405执162号。恒润公司向州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后，州法院未予受理，遂向省高院提出异议请求，省高院于2017年1月22日作出（2017）吉执异1号执行裁定，指定州法院在收到该裁定后三日内立案或者在十五日内作出异议裁定。州法院于2017年2月14日立案受理，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2017）吉24执异2号执行裁定，驳回恒润公司和南龙洙的异议请求。恒润公司、南龙洙不服该裁定向省高院申请复议，省高院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7）吉执复73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州法院作出的（2017）吉24执异2号执行裁定；撤销州法院立案受理的（2016）吉24执39号执行案件。该裁定认为，州法院在未经法定变更执行主体程序，未作出执行裁定变更执行主体的情况下，直接将申请执行人中天公司变更为楚洪范又立案执行，该执行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再者，中天公司已被工商部门注销登记，其主体资格已被消灭，依法应中止执行，只有在继承人持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其已继承本案债权的情况下，人民法院才能裁定变更继承人为申请执行人后再立案执行。另查明，2009年9月15日，中天公司向工商管理部门提交清算报告。2009年9月18日，延边州工商管理局根据申请资料，作出注销中天公司营业执照的具体行政行为。楚洪范以延边州工商管理局注销中天公司违法为由，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延边州工商管理局注销中天公司营业执照的具体行政行为。延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延行初字第47号一审行政判决后，延边州工商管理局向州法院提出上诉，州法院作出（2013）延中行终字第25号行政裁定，以起诉超过期限为由，驳回楚洪范的起诉。（2013）延中行终字第25号行政裁定中认定如下事实：中天公司于2005年3月28日登记设立，企业注册资本为50万元，法定代表人楚洪范，楚洪范持60%股份，孙长日持20%股份，戴吉璇持20%股份。中天公司的企业注册资本50万元由楚洪范出资交纳，孙长日、戴吉璇实际没有出资，中天公司实际为楚洪范的独资公司。2009年9月，戴吉璇持伪造的楚洪范的签名和不是股东的韩锦珍，以股东身份签名的股东会决议和清算报告等相关手续，到延边州工商管理局申请注销登记。在延吉市公安局于2012年12月25日对戴吉璇所做的询问笔录中，戴吉璇在中天公司任会计，承认在公司没有股份，没有出资。在本案庭审中，孙长日与戴吉璇均陈述其为中天公司形式上的股东，但并未实际投资，实际出资人只有楚洪范一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楚洪范要求（2008）延中民二初字第88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债权归其所有是否有依据。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州法院（2008）延中民二初字第88号民事调解书均无异议，基于此中天公司对恒润公司和南龙洙享有该调解书确定的债权，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按照约定履行的；（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根据查明的事实，中天公司与恒润公司、南龙洙之间无上述情形，因此中天公司对恒润公司、南龙洙享有的依据（2008）延中民二初字第8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权并未归于消灭。虽然恒润公司、南龙洙抗辩中天公司在《清算报告》和其他公司注销材料中载明公司清算后没有债权债务，但不能据此认定为对恒润公司、南龙洙债务的免除。公司清算注销是为了保护公司股东和债权人的权益，而非保护公司债务人的权益，因此通常情况下，除非公司或公司股东向债务人明确表示放弃该债权，否则无论公司是否经清算注销都不能免除债务人的债务。本案中，中天公司仅在清算文件载明“无债权债务”，并不能表明中天公司及其股东对恒润公司、南龙洙的债权的放弃，故对恒润公司、南龙洙以公司注销清算过程中未明确该笔债权为由主张视为公司或公司股东自愿放弃该笔债权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楚洪范是否享有继承中天公司债权的问题。公司的债权属于公司的财产，公司注销后，该财产权益归属于公司股东。故公司在清算中遗留未处理的债权或其他财产权益，其利益亦归属全体股东。公司自行清算注销后，股东可以对清算中遗留未处理的债权或其他财产权益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本案中，中天公司在清算中并未处理本案诉争债权债务，故中天公司股东有权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中天公司登记注册时股东为楚洪范、孙长日、戴吉璇三人，根据中天公司成立时的工商档案记载及孙长日、戴吉璇的庭审陈述，中天公司的出资人为楚洪范一人，现孙长日、戴吉璇对由楚洪范继承公司债权并无异议，故对楚洪范要求继承（2008）延中民二初字第8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债权的主张应予支持。关于楚洪范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民法基本理论，诉讼时效制度设计的目的固定民事关系，促使债权人及时主张权利，避免权利义务关系长期处于不稳定状态。而诉讼时效设置的更重要的价值体现在维护社会公平和稳定，诉讼时效制度并不是为债务人规避债务而设置的。从本案中对（2008）延中民二初字第88号民事调解书执行的整个过程来看，该调解书于2008年7月21日作出，该调解书确定的最后还款期限为2008年11月30日，中天公司第一次向法院申请执行的日期为2010年6月28日，该执行案件最终因中天公司被注销于2014年7月9日终结执行，但楚洪范于2014年5月以个人名义申请执行，州法院对该执行案件予以立案，虽然该案最终被省院的生效执行裁定撤销，但从整个执行过程来看，可认定楚洪范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表现，无论是以中天公司名义申请还是以其个人名义申请，都是在积极向恒润公司和南龙洙主张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下列事项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六）申请强制执行……”因此，对恒润公司、南龙洙主张楚洪范的诉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楚洪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延边中天钢材经销有限公司对延边恒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龙洙享有的依据（2008）延中民二初字第8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权（延边恒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南龙洙偿还延边中天钢材经销有限公司钢材款本金、利息合计7940000元，此款于2008年10月30日前偿还440000元，于2008年11月30日前偿还7500000元；如逾期付款，按每月2%支付利息）归楚洪范所有，对延边恒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龙洙已偿还部分予以相应抵扣。案件受理费146150元，由被告延边恒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龙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金春秋审判员  张新艳审判员  崔 玉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朴 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