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民终2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尚志市人民医院，住所地黑龙江省尚志市尚志镇中央大街***号。法定代表人：焦尔康，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全，黑龙江王树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丽，女，198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兴林，男，1932年5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尚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琳，黑龙江于仁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尚志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陈丽丽、被上诉人陈兴林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2017）黑0183民初2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全，陈丽丽及陈丽丽与陈兴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琳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医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人民医院仅承担全案25%的赔偿责任并改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令人民医院赔偿死者陈某死亡赔偿金的50%是错误的。陈某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到人民医院就医并在抢救中死亡。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鸿运驾校的学员王东辉与陈某负同等责任，故陈丽丽、陈兴林应当自行承担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额度之外的损失的50%。陈某的死亡结果系因交通事故及医疗行为共同作用造成的，鉴定意见认定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参与度为50%。交通事故判决书判决陈丽丽、陈兴林自行承担50%的责任，鸿运驾校赔偿另外50%的50%，那么其余50%的50%即应为人民医院承担的赔偿责任。而一审判决人民医院赔偿死者陈某死亡赔偿金的50%明显是错误的，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的赔偿比例和金额也都是错误的；陈某是农业家庭户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的规定，对陈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在本案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中，没有任何法律或司法解释规定“在城镇居住的农村居民因就医死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因而不应当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陈某的死亡赔偿金。故陈某的死亡赔偿金计算应为：农村居民人均存收入11,095元×20年×50%×50%=55,475元。一审判决存在上述严重错误，应予依法纠正。陈丽丽、陈兴林辩称：1.尚志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与陈某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50%，一审判决由人民医院承担50%的赔偿正确。本案中，陈某伤后到人民医院就医，医院诊断颅脑损伤，没有采取有效的治疗措施，对腹腔内损伤没有作出诊断，医方对陈某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其医疗过错与陈某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50%。因此，人民医院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受害者为农村户口，但在城镇经商、居住，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的，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已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死者陈某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计算陈某死亡赔偿金是正确的。综上，一审法院按照人民医院应当承担的50%赔偿比例计算的各项赔偿金数额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丽丽、陈兴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尚志市人民医院赔偿陈丽丽、陈兴林死亡赔偿金257,360元、丧葬费11,009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298,36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2日15时许，陈某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到人民医院就医，当日18时许死亡。经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伤后在人民医院诊断颅脑损伤，没有采取有效的治疗措施，及对腹腔内损伤没有作出诊断，医方对陈某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其医疗过错与陈某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50%。陈某生前在尚志市××镇居住生活，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父亲陈兴林、女儿陈丽丽。2016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203元，全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8,881元。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医务人员有过错的，应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陈某受伤后被送至人民医院就医，因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致使陈某死亡。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与陈某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50%，人民医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陈丽丽、陈兴林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陈某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故应当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按黑龙江省2016年度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丧葬费。根据2016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203元/年、全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8,881元/年的标准，人民医院应赔偿陈丽丽、陈兴林死亡赔偿金242,030元，陈丽丽、陈兴林超过该标准的15,330元请求部分，不予支持；人民医院应当赔偿陈丽丽、陈兴林丧葬费24,440元，陈丽丽、陈兴林主张赔偿11,009元，不超过该标准，予以支持。人民医院应依法支付陈丽丽、陈兴林精神抚慰金30,000元。综上所述，陈丽丽、陈兴林要求人民医院赔偿死亡赔偿金242,030元、丧葬费11,009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283,039元的主张，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人民医院赔偿陈丽丽、陈兴林死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83,039元。上述判项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76元，由陈丽丽、陈兴林负担2888元；由人民医院负担2888元。二审期间，人民医院提交的证据（2017）黑01民终2172号民事判决一份，拟证明该判决明确认定陈丽丽、陈兴林自行承担交强险之外的50%的责任，鸿运驾校承担总责任的25%，可以推定人民医院的医疗责任也是25%，三者合到一起是100%，也就是陈丽丽、陈兴林应承担总损失额的50%，鸿运驾校承担总损失额的25%，人民医院承担总损失额的25%。陈丽丽、陈兴林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此判决是对交通事故责任的划分，并不是对整个陈某死亡责任的认定。该份判决书应理解为陈某与鸿运驾校对交通事故各承担50%的责任，剩下的医疗事故的责任划分不应计算在交通事故责任当中。陈丽丽、陈兴林提交的证据（2017）黑01民申418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对陈某的死亡结果的责任划分应为人民医院承担50%、莫海洋承担25%、陈某承担25%，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人民医院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人民医院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此份裁定书是针对（2017）黑01民终2172号民事判决提出申诉所作出的裁定，该裁定书所认定的内容应以（2017）黑01民终2172号民事判决为准，此裁定不应否认对案件实体所作出判决的内容。（2017）黑01民终2172号民事判决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鸿运驾校的学员王东辉与陈某负同等责任，陈丽丽、陈兴林应当自行承担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额度之外损失的50%。而裁定书认定莫海洋承担25%、陈某承担25%，与（2017）黑01民终2172号判决书有矛盾，应以（2017）黑01民终2172号判决书为准；2、裁定书认定的理由还包括陈丽丽、陈兴林已经向人民医院主张50%的赔偿责任，并且已经作出一审判决。而裁定书作出时裁定书所提到的一审判决并未发生法律效力。因此裁定书这一点理由不能作为受理再审申请的一审法院进行裁决的理由。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由于本院（2017）黑01民终2172号判决书早于本案一审法院庭审前既已作出，因此该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且该证据不能证明人民医院所拟证明的问题。而陈丽丽、陈兴林二审提交的证据（2017）黑01民申418号民事裁定书，明确了人民医院、案外人莫海洋及死者陈某各方所需承担的责任，并维持了（2017）黑01民终2172号判决书的判决结果，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在致陈某死亡结果中应当承担赔偿比例及标准问题。司法鉴定意见明确，医方对陈某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其医疗过错与陈某死亡结果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50%。即人民医院对致陈某死亡所产生的全部结果承担一半的赔偿责任，而其它责任方仅承担另一半的赔偿责任，至于其它各方的赔偿责任分担与人民医院无关，并已另案处理，人民医院上诉主张其仅承担全案25%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受害者为农村户口，但在城镇经商、居住，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的，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为人身侵权损害赔偿案件，陈丽丽、陈兴林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死者陈某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亦为城镇，因此，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计算陈某死亡赔偿金及其它相关赔偿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尚志市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76元，由上诉人尚志市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耘耕审 判 员 付玉林审 判 员 刘万福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齐 跃书 记 员 孙英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