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刑终440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男，1984年8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金寨县，户籍在安徽省金寨县，住无锡市惠山区。2016年8月16日因本案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8日被宜兴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昌友、邹昀，江苏敏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建平，男，1961年7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宜兴市，户籍在宜兴市，住宜兴市。2016年11月16日因本案被宜兴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范茂兴，曾用名杨炳兴，男，1950年9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户籍在无锡市梁溪区，住宜兴市。2007年12月5日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09年10月20日刑满释放。2016年11月16日因本案被宜兴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文、范茂兴、许建平犯票据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2017）苏0282刑初4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文、许建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12月1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间，被告人王文明知其持有的一张票号为38953829（后八位，以下相同）、票面金额为2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系伪造，仍伙同陈某（已判刑）合谋使用该伪造的汇票骗取他人财物，后陈某联系王某2（已判刑），三人商定由王某2去使用上述伪造的汇票。2016年1月6日，王某2持上述伪造的汇票至常州市武进区顾某处贴现，骗得顾某19.6万元，王某2将贴现款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后逃匿。2016年8月16日，被告人王文主动至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前黄派出所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王文赔偿顾某12.85万元，陈某赔偿顾某4.3万元。2、2016年6月2日，被告人王文明知其持有的一张票号为26115158、票面金额为2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系伪造，仍将该汇票交给范茂兴，让范茂兴至宜兴市和桥镇吴某经营的宜兴市某建材有限公司，以购买玻璃为名骗取吴某财物20万元。3、2016年7月初的一天，被告人王文明知其持有的一张票号为票面金额为3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系伪造，仍指使被告人范茂兴去购买玻璃，范茂兴明知王文给其的上述承兑汇票系伪造，仍将上述承兑汇票交给许建平，让许建平至吴某经营的宜兴市某建材有限公司，以购买玻璃为名骗取吴某财物30万元。4、2016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王文明知其持有的一张票面金额为3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系伪造，仍指使被告人范茂兴去购买玻璃，后范茂兴将上述承兑汇票交给被告人许建平，被告人许建平明知范茂兴给其的上述承兑汇票系伪造，仍至吴某经营的宜兴市某建材有限公司，以购买玻璃为名骗取吴某财物30万元。5、2016年8月10日的一天，被告人王文、范茂兴、许建平明知王文提供的一张票号为23267135、票面金额为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系伪造，采用上述相同的手段，以购买玻璃为名骗取吴某财物50万元。2016年11月16日，被告人范茂兴、许建平被抓获；2016年11月18日，被告人王文被抓获；归案后，被告人范茂兴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文、范茂兴、许建平的供述笔录，同案参与人陈某、王某2的供述笔录，被害人顾某、吴某的陈述笔录，证人周某2、胡某、王某1、史某、周某1、杨某、范某、张某、殷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收条，银行卡查询明细，刑事判决书，假票收缴凭证证明，银行鉴别意见，刑事案件侦破情况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文、范茂兴、许建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是伪造的银行承兑汇票而通过购买价值较小的玻璃去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王文涉案金额合计149.6万元，被告人范茂兴涉案金额合计110万元，被告人许建平涉案金额合计80万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票据诈骗罪，均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文提供伪造的承兑汇票，指使他人去使用，并获得大部分的赃款，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范茂兴、许建平为获取非法所得，接受王文的犯罪提意，帮助王文去使用伪造的承兑汇票，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文虽然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交代其全部犯罪事实，不属自首。被告人范茂兴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票据诈骗罪，判处被告人王文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范茂兴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判处被告人许建平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尚未追缴的赃款人民币132.45万元，责令被告人王文、范茂兴、许建平按照各自参与的犯罪数额退赔被害人。上诉人王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是：其没有将假承兑汇票给范茂兴，原审判决认定其伙同范茂兴、许建平诈骗被害人吴某的证据不足。上诉人许建平的上诉理由是：其主观上不明知范茂兴给的是假承兑汇票，不构成票据诈骗罪。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经讯问上诉人王文、许建平，审查全部案件材料后认为：原审判决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票据诈骗罪量刑标准的改变，建议依法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文、许建平、原审被告人范茂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是伪造的银行承兑汇票而使用，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的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当庭质证后所认定的证据证实。本院确认原判决认定的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文、许建平、原审被告人范茂兴犯票据诈骗罪的定罪和量刑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但鉴于相关规定对票据诈骗罪的数额标准已作出调整，故对本案的量刑应作相应变更。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王文提供假票给范茂兴、许建平使用并骗取他人财物的事实，有被告人范茂兴、许建平的供述笔录、证人张某、范某的证言笔录、被害人吴某的陈述笔录，以及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假票收缴凭证证明，银行鉴别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应予认定。故该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的许建平的上诉理由，经查：许建平帮助范茂兴使用承诺汇票购买玻璃获取的报酬明显偏高，后又以不合理的低价出售玻璃，此外还私自扣下十余万元款项，亦未得到范茂兴追究。上述事实结合其他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其明知承兑汇票系假票仍积极使用。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宜兴市人民法院(2017)苏0282刑初486号刑事判决关于上诉人王文、许建平、原审被告人范茂兴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宜兴市人民法院(2017)苏0282刑初486号刑事判决关于上诉人王文、许建平、原审被告人范茂兴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王文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8日起至2024年4月3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四、上诉人许建平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6日起至2020年5月1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五、原审被告人范茂兴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6日起至2021年5月1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六、尚未追缴的赃款人民币132.45万元，责令王文、范茂兴、许建平按照各自参与的犯罪数额退赔被害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楼炯燕审判员  杨温蕊审判员  周 群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谢 洁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明知是伪造、变造的汇票、本票、支票而使用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两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