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1民终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成兵，男，1962年2月28日出生，住临沂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玲，山东德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辉，山东德与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市岚山区广业水产冷藏厂，住所地日照市岚山区岚山西路北、204国道东。法定代表人：李海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恒展，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兆军，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成兵因与上诉人日照市岚山区广业冷藏厂（以下简称广业冷藏厂）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1103民初1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成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1月1日解除租赁合同，广业冷藏厂返还租赁费11.25万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广业冷藏厂支付林成兵全部律师费、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林成兵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租赁费。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后，林成兵多次将租赁费汇至广业冷藏厂账户，林成兵一审提交的收到条、租赁合同可以证实，在广业冷藏厂不能说明上述款项用途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林成兵交纳了租赁费。二、广业冷藏厂的违约行为使林成兵不能使用库房，构成根本违约。一审判决认定广业冷藏厂曾先后三次阻止林成兵正常进出租赁厂房行为达不到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程度与事实不符。广业冷藏厂曾无数次将厂房大门上锁阻止林成兵使用库房，并且自2017年1月1日之后拒绝将厂房大门打开，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首先，广业冷藏厂阻止林成兵使用库房的方式是将库房大门上锁，一审庭审过程中，证人赵某1、李某、邢某、付某等当庭证实广业冷藏厂多次将厂房大门上锁不让林成兵出货，证人证言与林成兵庭审中提供的报警记录、库房照片可以相互印证。广业冷藏厂将库房大门上锁的行为使林成兵完全丧失对库房的管理使用权，非经广业冷藏厂允许，林成兵不可能进出库房。广业冷藏厂将库房出租给林成兵，林成兵应当取得对库房的管理使用权，非经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广业冷藏厂不得收回对库房的管理使用权，广业冷藏厂将库房上锁的行为视为对库房管理使用权的收回，该行为明显会使林成兵完全丧失对库房的管理使用权，根本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构成根本违约。其次，从证人付某证言及林成兵提供的库房内部的照片可以证实，由于广业冷藏厂将库房大门上锁，林成兵价值四五十万的货物在库房中腐烂变质，如果林成兵能够进入库房不会任由自己的货物腐烂变质，可见林成兵完全丧失了对库房的管理使用权。最后，根据林成兵提供的2017年8月11日的报警记录可以看出，广业冷藏厂可以在林成兵未允许的情况下拉走林成兵的洗鱼机，可以证实此时林成兵已经完全丧失对库房的管理控制，库房的管理使用权由广业冷藏厂掌握。三、本案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应当由广业冷藏厂承担。双方合同约定，守约方为实现合法权益所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一审判决认定广业冷藏厂干扰了林成兵的正常生产经营构成违约的情况下，判决广业冷藏厂仅承担部分律师费、案件受理费，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判决结果明显不公。广业冷藏厂辩称，一、林成兵主张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费与事实不符，一审查明合同租赁费为15万元，实际林成兵仅支付了10万元。没有按约定支付。二，林成兵主张广业冷藏厂违约造成其无法使用库房与事实不符。一审已经查明林成兵因经营不善自己不使用租赁物，不是广业冷藏厂阻止其使用，广业冷藏厂只是在林成兵以广业冷藏厂名义欠他人货款、债权人向林成兵要钱的情况下，为维护自己的信用两次采用锁大门的方式要求林成兵支付货款，广业冷藏厂不是无故锁大门。两次锁门后经派出所处理当时即将大门打开，林成兵可以继续使用。另外一次锁门原因是，林成兵欠广业冷藏厂租金五万元尚未支付，其欲将设备和货物转移走，广业冷藏厂要求其将租金付完再转移设备和货物。后经过派出所处理，当时即打开大门让他们走了。三次锁门行为，是广业冷藏厂为维护合法权益采取的私力救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不应认定为违约行为。三、林成兵主张的货物损失无事实依据，一审已经查明其库房没有任何货物，仅剩清场后的垃圾。四、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应由林成兵自行承担，其诉讼是恶人先告状的无理诉讼。广业冷藏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驳回林成兵该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在本案中，林成兵违约在先。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林成兵应根据约定日期支付租金，如林成兵延迟交付租金超过10日，广业冷藏厂有权将合同项下厂房进行处理。根据一审双方的举证质证及法庭最终查明的事实，林成兵仅支付了10万元租金，林成兵违约在先，广业冷藏厂出于善意并未处理厂房，而是由林成兵继续使用。林成兵企图转嫁因经营不善造成的损失，提起本案诉讼，属于恶意诉讼。二、广业冷藏厂关闭大门有正当理由。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第五条第五款写明，广业冷藏厂不能因任何借口干扰林成兵正常生产。“借口”一词指以某事为理由（非真正的理由）或假托理由，但广业冷藏厂有正当理由关闭大门。林成兵假借广业冷藏厂的名义拖欠周某头货款，却避而不见，严重影响了广业冷藏厂的声誉。广业冷藏厂出于无奈关闭大门，且在警察出警后，及时将关闭的大门打开，并不存在林成兵所谓的无故锁门阻挠其使用经营的情况。另一次锁门是因林成兵拖欠租金和水电费，企图转移财产，广业冷藏厂被逼无奈才又锁了门，经警察协调后立即开门。广业冷藏厂关门是按合同依法维权，出于善意为了保证林成兵的生产工作，且在警察协调后立即开门，广业冷藏厂不存在阻挠经营的情况。三、广业冷藏厂不存在违约行为，违约金的支付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林成兵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广业冷藏厂一直阻止其使用该厂房，且关门行为达不到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程度。林成兵辩称，一，林成兵已支付全部租赁费用。在一审中林成兵已经举证证实全额支付租赁费，广业冷藏厂否认林成兵全额支付租赁费用，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广业冷藏厂在一审中举出的与徐涛之间的银行交易明细及收到条，仅能证实广业冷藏厂曾向案外人徐涛支付10万元，与林成兵是否完全支付租赁费用没有关联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广业冷藏厂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其法定代表人李海宁没有交付冷库库房钥匙，致使林成兵没有自由管理使用冷库的自主权，从证人付某的证言中可看出林成兵无库房钥匙，致使无法经营冷库，另从李海宁将库房大门上锁，林成兵通过报警协调后才能进入冷库，及李海宁在林成兵不知情的情况下可以轻松进入冷库将林成兵重要生产物资拖走，可以看出林成兵根本无经营使用冷库的自主权，即广业冷藏厂没有履行主要合同义务。三、一审法院在已经认定广业冷藏厂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林成兵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所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均是合理支出，应当由广业冷藏厂承担。四、根据合同法第94条第二款的规定，广业冷藏厂在林成兵承租期限内将大门上锁及将生产物资拖走，其行为也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出租义务，林成兵有权解除合同。广业冷藏厂提出林成兵经营不善，广业冷藏厂应承担举证责任，另外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广业冷藏厂与林成兵之间的其他经济纠纷与本案无关，其应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其自认的两次非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锁门的行为已经违反了租赁合同的约定，干扰了林成兵的正常生产经营，且对林成兵的经营过程中的信誉产生了不良影响，其构成了根本违约。派出所出警后广业冷藏厂又将大门打开的行为，也证实了广业冷藏厂明知自己锁门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否则在所谓的私力救济未完成的情况下广业冷藏厂没有开门的义务。林成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自2017年1月1日解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租赁合同；2.判令广业冷藏厂返还林成兵租金112500元，并支付违约金45000元；3.判令广业冷藏厂返还林成兵扣留在厂房内的生产设备洗鱼机及库存水产品物资一宗4.广业冷藏厂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林成兵支出的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9月28日，林成兵与广业冷藏厂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林成兵租赁广业冷藏厂位于日照市岚山区岚山西路北、204国道东岚山朋达水产有限公司内的厂房，用于水产品加工，租赁期限一年，自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1日，租金150000元。合同还约定违约责任：合同期内广业冷藏厂不能因任何借口干扰一方正常生产及履行本合同，如因广业冷藏厂原因造成合同无法履行，则广业冷藏厂应向林成兵赔偿双倍年租金及承担货物损失。合同生效后，任何一方违约，违约金按照合同租期内租金总额的30%计算，守约方为实现其合法权益所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双方还签订补充协议对厂房和车间如何使用进行约定。林成兵与广业冷藏厂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所涉及的厂房系广业冷藏厂承租，转租给林成兵。对签订租赁合同的事实，双方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广业冷藏厂申请证人周某头出庭作证，证明林成兵曾通过广业冷藏厂偿还证人货款。林成兵、广业冷藏厂对事情发生的具体细节存在争议，但对林成兵通过广业冷藏厂向证人周某头支付部分货款的事实均认可，与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2016年11月7日，林成兵自日照鑫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购买的洗鱼机一台。2017年8月11日，林成兵报警称洗鱼机丢失，经公安部门核实，广业冷藏厂法定代表人李海宁称因林成兵与广业冷藏厂存在经济纠纷，该洗鱼机被李海宁拉走。对广业冷藏厂占有林成兵洗鱼机一台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林成兵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7800元，诉讼费3450元，保全费1270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600元。林成兵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等费用证据充分，收费符合收费标准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结合双方陈述及相关证据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租金的支付情况。庭审中，林成兵为证明向广业冷藏厂支付租金15万元提供如下证据：2016年9月13日的10万元的银行支付业务回单，证明其向广业冷藏厂支付租金10万元；2016年9月28日的5万元银行支付业务回单，证明其向广业冷藏厂支付租金5万元；另林成兵还提供2016年9月28日广业冷藏厂为其出具的收据一份，收据载明广业冷藏厂收到林成兵租金10万元（银行转账）。林成兵还提供2016年9月28日的3万元银行支付业务回单，称广业冷藏厂向其借款3万元。广业冷藏厂认可收到林成兵支付的租金10万元，但否认林成兵支付租金的时间和方式。广业冷藏厂提供自己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称，林成兵在2016年9月9日向广业冷藏厂汇款2万元用于支付租金，和2016年9月28日支付的3万元和5万元共计支付租金10万元，为此广业冷藏厂为林成兵出具了收据。对2016年9月13日的10万元，广业冷藏厂称系其代林成兵向案外人徐涛支付的货款，并提供了徐涛本人签名的徐涛本人的银行交易明细，在2016年9月13日徐涛从广业冷藏厂法定代表人李海宁处收到10万元。综合双方的陈述和提供的证据，在林成兵与广业冷藏厂之间除租金的交付存在资金往来外，双方还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如广业冷藏厂代林成兵向他人付款），对几笔资金的用途双方陈述不一致，根据广业冷藏厂为林成兵出具的租金收据及广业冷藏厂认可的事实，对林成兵已经向广业冷藏厂缴纳租金10万元的事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林成兵是否已经足额支付15万元的租金，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确认。2.广业冷藏厂是否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林成兵为证明广业冷藏厂存在根本违约提供2017年2月14日接处警登记表一份。登记表载明：“2017年2月14日，林成兵报警称李海宁不让拉库房里的东西，李海宁称林成兵没有支付租金，民警建议诉讼解决。”广业冷藏厂对该出警记录无异议。林成兵申请证人赵某2出庭作证，赵某2系林成兵妻子的兄弟，也为林成兵打工，其陈述在其工作期间曾有过广业冷藏厂锁门不让林成兵出货的情况发生。林成兵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也为林成兵打工，其陈述曾有三四次广业冷藏厂将门锁上不让林成兵的车出去。林成兵申请证人邢某出庭作证，邢某为林成兵打工，其陈述有一次广业冷藏厂阻止林成兵出货，后经双方协商后成功装货。林成兵申请证人付某出庭作证，付某是在本案涉及的租赁厂房的院落看大门的，对付某是受林成兵还是广业冷藏厂雇佣看大门存在争议，但对其在该院落看大门可以确认。其陈述林成兵没有钥匙，曾有两次广业冷藏厂让他锁门，致林成兵进不去冷库，派出所出警后门就打开了。广业冷藏厂认可曾有两次阻止林成兵，派出所出警的事实，但辩称系林成兵以广业冷藏厂名义对外欠款和因林成兵拖欠租金、水电费而实施的行为，也是为了维护自己权益。结合林成兵提供的处警登记表和付某陈述的两次派出所出警情况，广业冷藏厂也认可曾有两次出警，对广业冷藏厂阻止林成兵使用和进出租赁厂房而两次报警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证人赵某2的证言没有具体发生的时间，且与林成兵存在亲属关系，其证言证明力较低。证人李某陈述有三四次广业冷藏厂锁门不让林成兵出车，可以与证人邢某陈述的一次林成兵、广业冷藏厂双方自行协商解决和两次派出所出警解决相互印证。林成兵还提供照片打印件三张，只能看到门上有锁，看不出与本案出租的厂房的关系，也不能起到有效的证明作用。综合全部双方陈述及证据，可以确认广业冷藏厂曾有三次阻碍林成兵进出租赁厂房的行为，其中一次双方自行协商后问题解决，两次公安部门出警后得以解决。但林成兵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确认自2017年1月开始广业冷藏厂将厂房上锁至今不让林成兵使用。3.林成兵主张广业冷藏厂扣留林成兵的水产物资，提供林成兵自己工作人员制作的库存清单一份和照片，在清单中记载水产有9000多件，而提供的照片中只能看到十几箱坏掉的水产。广业冷藏厂也否认扣留林成兵的水产物资。林成兵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广业冷藏厂扣留林成兵的水产，也无法确认水产物资的数量。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有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林成兵、广业冷藏厂双方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系转租行为，在合同未依法解除的前提下，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广业冷藏厂向林成兵交付厂房，林成兵也实际使用并支付了部分租金，双方主要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广业冷藏厂作为出租人可以监督承租人合理使用租赁物，但不应该阻止林成兵使用租赁物。即使林成兵确实拖欠部分租金或者水电费，广业冷藏厂也应当依法维权。广业冷藏厂阻止林成兵进出厂房的行为不当。但在双方协商或者公安机关给出建议后，广业冷藏厂的不当行为能够及时停止，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林成兵使用，但达不到让林成兵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程度。林成兵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自2017年1月之间广业冷藏厂一直阻止林成兵使用厂房，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林成兵请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合同继续履行，广业冷藏厂不应返还租金，且林成兵支付租金的数额也暂无法确认，林成兵要求返还租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林成兵和广业冷藏厂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广业冷藏厂不能因任何借口干扰林成兵正常生产及履行本合同，广业冷藏厂先后三次阻止林成兵进出租赁厂房的行为虽然达不到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程度，但明显干扰了林成兵的正常生产，广业冷藏厂的行为构成违约，根据双方违约责任的约定，广业冷藏厂应当支付林成兵违约金45000元，对林成兵要求广业冷藏厂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广业冷藏厂辩称的林成兵拖欠租金违约在先的情况，虽然根据现有的证据不足以确认林成兵是否全额支付租金，但双方在合同中并没有约定租金的明确给付时间，双方也没有就租金问题达成补充协议，根据法律规定，双方约定的租赁期限为12个月，可以在租赁期届满时支付。即使林成兵没有全额支付租金，在广业冷藏厂阻止林成兵进出厂房时，林成兵欠租金的行为尚不构成违约。林成兵的洗鱼机现在由广业冷藏厂占有，但洗鱼机并非本案租赁合同的标的物，不受租赁合同关系的调整，林成兵可另行主张。对林成兵主张广业冷藏厂扣押的水产物资，首先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广业冷藏厂占有物资的情况，其次也不是租赁合同的标的物，不受租赁合同关系的调整，如果林成兵确因广业冷藏厂的行为造成财产损失的，也可另行主张。林成兵和广业冷藏厂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由违约方承担守约方实现其合法权益所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根据约定，林成兵为维护权益支出的合理费用广业冷藏厂应予以承担。林成兵诉讼请求仅获得部分支持，林成兵诉讼请求未获支持的部分所支出的费用应由林成兵自负，律师代理费和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按照支持部分占全部请求的比例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林成兵要求解除合同和返还租金的诉讼请求；二、广业冷藏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林成兵支付违约金45000元；三、广业冷藏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林成兵支付律师代理费2228元和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171元。付款义务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50元，减半收取1725元，由林成兵负担1262.50元广业冷藏厂负担462.50元。诉讼保全费1270元，由林成兵负担800元，由广业冷藏厂负担47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合同签订后，广业冷藏厂向林成兵交付了租赁物，关于林成兵是否全额支付租金双方存在争议。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且双方对资金用途陈述不一致，综合广业冷藏厂出具的租赁费收据及双方之间资金往来情况，可以确认林成兵已交纳10万元租赁费。林成兵主张其已全额支付租金，但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一审法院对其该事实主张未予确认并无不当。关于广业冷藏厂是否构成违约及租赁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广业冷藏厂作为出租人应保持租赁物处于符合约定的使用状态，确保林成兵正常使用租赁物，即使林成兵确实存在拖欠租金等行为，广业冷藏厂也应采取正确的方式解决问题。但广业冷藏厂先后三次阻止林成兵进出租赁厂房，存在阻挠林成兵使用租赁物的情形，违反了合同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广业冷藏厂违约并无不当。广业冷藏厂三次阻止林成兵进出租赁厂房，但经双方协商或公安机关协调后，广业冷藏厂及时停止了不当行为，且林成兵提供的证明不足以证明广业冷藏厂长时间持续阻止其使用租赁厂房，广业冷藏厂的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林成兵使用租赁物，但不足以导致林成兵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一审未予解除合同并无不当。广业冷藏厂关于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林成兵关于广业冷藏厂构成根本违约，合同应当解除的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林成兵支出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承担问题。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林成兵的诉讼请求获得部分支持，一审法院按照支持部分占全部诉讼请求的比例情况，确定双方当事人分担诉讼费，并由广业冷藏厂承担林成兵部分律师代理费及诉讼保全责任险费并无不当。林成兵关于律师费、诉讼费应当全部由广业冷藏厂承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成兵、广业冷藏厂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50元，由上诉人林成兵负担2525元，上诉人日照市岚山区广业冷藏厂负担9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红审判员 宋海红审判员 刘丽艳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李双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