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鄂10刑终213号抗诉机关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梁锦沃，男，1988年11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新兴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2月8日被监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23日由监利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监利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12月30日因病由监利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其间，曾被羁押了23天。2017年7月18日由监利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月21日由监利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监利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秦致驹，男，1995年4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新兴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1月4日被监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2日由监利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监利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监利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梁干超，男，1983年12月30日出生于广东省新兴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1月4日被监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2日由监利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监利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监利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强，湖北齐扬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覃振远，男，1985年11月30日出生于广东省新兴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1月4日被监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2日由监利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监利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监利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胡勇，男，1981年5月3日出生于监利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2月8日被监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3日因病由监利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其间，曾被羁押了6天。2017年7月27日由监利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次日由监利县公安局执行。指定辩护人黄壮志，湖北保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彭福鑫，男，1973年6月10日出生于监利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1月19日被监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2日由监利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监利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监利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胡继凤，男，1974年3月1日出生于监利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1月4日被监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2日由监利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监利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监利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董琼，湖北齐扬盛律师事务律师。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锦沃、秦致驹、梁干超、覃振远、胡勇、彭福鑫、胡继凤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2017)鄂1023刑初1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梁锦沃、秦致驹、梁干超、覃振远、胡勇、彭福鑫、胡继凤均未提出上诉，监利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杨菲、梁婷婷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梁干超及其辩护人陈强、胡勇及其辩护人黄壮志、胡继凤及其辩护人董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提交审委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认定，被告人梁锦沃系监利县柘木乡温某集团华新猪场（以下简称华新猪场）工人。2016年10月3日10时许，梁锦沃因琐事与同场女工彭某1发生争执，继而相互打斗，后被同场工人劝阻。当日15时许，彭某1的丈夫胡某2（在逃）、被告人胡继凤（系胡某2二弟）得知此事后，与胡继凤电话告知的被告人胡勇（系胡某2四弟）先后来到华新猪场，欲找场长欧兆良“讨说法”。得知欧兆良不在场内后，胡某2、胡继凤、胡勇等人离开华新猪场。当日19时许，胡勇在接到胡继凤通知后，与同伙彭某2、彭某3（均在逃，系彭某1亲属）驾车来到华新猪场，与陆续赶到猪场大门处的胡继凤、被告人彭福鑫（系彭某1兄弟）及同伙胡某2、胡某3、彭移鑫、张某2、王某（均在逃，系胡某2、彭某1亲友）等人聚集后，一起围堵猪场大门，向门卫张某1要求进场，欲向梁锦沃及场长欧兆良“讨说法”，被张某1劝阻。是时，正在华新猪场内小卖部喝酒的梁锦沃得知彭某1家属围堵猪场门寻找自己后，遂邀被告人覃振远、秦致驹、梁干超，去场门处为其“撑场面”。覃振远、秦致驹、梁干超均同意后，四人先后来到猪场大门处，与彭某1家属隔猪场大门对骂，相互讲狠。对骂过程中，梁锦沃跑到华新猪场食堂内拿了菜刀，覃振远、秦致驹亦随梁锦跑到食堂内拿了尖刀、菜刀，梁干超从地上捡起铁棍后，四人即返回猪场大门处，梁锦沃持菜刀隔门挑衅彭某1家属。胡勇见状，即从其车上拿了棒球杆交彭福鑫和彭某2，彭某3从其车上拿了砍刀，胡某3从地上捡起砖头，胡继凤、彭福鑫及同伙胡某2、胡某3、彭移鑫、彭某3、彭某2、张某2、王某等人将华新猪场大门摇开，冲进猪场，与梁锦沃、覃振远、秦致驹、梁干超相互斗殴。斗殴中，持砖头的胡某3冲上前，与持菜刀的梁锦沃互殴，梁锦沃用刀挥砍胡某3，未砍到，并被赶来的胡某2、彭移鑫打倒在地。秦致驹见状，持菜刀冲上前，被持棒球杆的胡勇截住，二人互殴，覃振远持尖刀与王某互殴，不敌后离开现场。胡、彭某4亲属边打梁锦沃，边将其往华新猪场大门处拉扯，其间，胡继凤用脚踢梁锦沃，其后又持场内指示牌追打覃振远。双方斗殴过程中导致胡勇手臂被砍伤、梁锦沃头部受伤、梁干超腿部受伤、覃振远头部受伤。经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鉴定，胡勇的伤情为轻伤一级；经监利捷诚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梁锦沃的伤情为轻伤一级；梁干超、覃振远的伤情均为轻微伤。2016年11月4日，被告人秦致驹、梁干超、覃振远、胡继凤到监利县公安局柘木派出所投案；2016年12月8日，被告人梁锦沃、胡勇到监利县公安局柘木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一审列举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1.物证，被告人一伙聚众斗殴时所持的凶器（照片）在卷证明。2.书证，被告人梁锦沃、秦致驹、梁干超、覃振远、胡勇、彭福鑫、胡继凤的户籍证明及到案经过在卷证明。3.证人吴某的证言：2016年10月3日上午8点钟，彭某1在猪场一线消毒时将消毒水不小心洒到梁锦沃身上了，后来梁锦沃将彭某1打了。彭某1被打后就找猪场的主管郭某要求处理，郭某就要其等到下午欧兆良厂长回来了处理。到了晚上6点钟左右，彭某1的家属来了七八个人在猪场门口等处理结果，等到7点左右的时候，梁锦沃广东那边的老乡知道彭某1的家里来人了，还在场门口，梁锦沃就带着他们广东的一起有十几人往场门口去，在去的途中梁锦沃和其余四五个人跑到场内食堂一人拿了把刀，有的拿的菜刀，有的拿的杀猪刀。梁锦沃他们到门口后就对着彭某1的家属喊：“你们进来我就砍死你。”彭某1的家属听见后情绪很激动就开始摇门，后来锁铁门的锁被摇开了，彭某1的家属其中有人拿着木棍就冲到场里面与梁锦沃他们打起来了。当时一冲进来场面很混乱，两帮人都打到一起去了。后来有人被砍伤了，梁锦沃他们一帮都朝场内跑了，彭某1的家属受伤了的就送往医院去了。梁锦沃他们动手打人的，我认识其中的覃振远、梁干超、谢某，其余的几个我不知道名字。彭某1的家属我都不认识。4.证人彭某1的证言：2016年10月3日上午10点钟左右的时候，我在猪场洒消毒水时，不小心将消毒水洒到梁锦沃身上了，梁锦沃就拿着一根棍子指着我骂，我就说他没有教养，我们相互对骂了几句他就去一线赶猪去了。我接着在消毒，我到一线时，梁锦沃看见我后又拿着棍子骂我，我也回了几句，我实在是生气就将手上带的手套脱掉朝他砸了一下，他就过来抓住我的胸口后扯我的头发，将我按到地上了用拳头打我，我就用脚朝他身上蹬了几脚，旁边的员工就过来解交将他拉开了，我起来后就冲到他面前用手朝他脸上抓了一下，他被抓后要冲上来打我，被旁边的人拉住了，后来我就去找厂长，由于厂长不在家，我就去找厂长助理郭某要求处理。到了晚上7点钟左右的时候，家里人知道后来了7个人往厂门口去等厂长要求处理。可是等了一个小时左右厂长没有来，后梁锦沃就带着他一起上班的十几个老乡到厂门口去了，我看见梁锦沃某2，就指着他跟我弟弟胡勇说就是他打的我。然后，我弟弟胡勇就招手要梁锦沃出来跟我赔礼道歉，梁锦沃不肯就带着他老乡走了。过了几分钟，梁锦沃他们就带着刀过来了，这时候梁锦沃就朝我们喊：“要是你们到厂里面来就砍死你们。”我兄弟胡勇他们听见后也讲狠对他们喊：“你们邪死了，你们过来”，这时，胡勇不知从哪里搞了一根木棒出来，口里边在讲狠边在摇铁门，不知怎么回事铁门就摇开了，胡勇他们几兄弟就冲进厂门口消毒池里面去了，我也跟着他们冲进去，可是胡勇刚进去手就被砍伤了，我看见后按着他的手要他快往医院去。5.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6年10月3日10点钟左右，彭某1在猪场一线厂房内喷洒消毒水时，不慎将消毒水喷洒到正在一线厂房内作业的梁锦沃的鞋子上，当时二人就发生了口角。彭某1到门卫室找我说，梁锦沃将她打伤了。我当时就劝彭某1，并将这件事向猪场场长助理龚同芳汇报了。到了下午3点多钟的时候，彭某1的家属就来到猪场，我当时就跟彭某1的家属解释，说场长今天不在猪场，要他们明天来。然后，彭某1的家属就走了。到晚上7点钟的时候，彭某1的家属又来了，我看到有她的丈夫和兄弟，大概有七八个人。他们当时就要我开门说要进场房内，我当时就没同意。彭某1的家属说他们不得打架，彭某1也说开门她去劝他们，后来我就将门打开了。我和彭某1就将他们进场的家属劝走了，就将大门上锁了。彭某1的家属在大门口一直没走，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彭某1这边又来了六七个年轻人。他们来后就喊我开门，我还是不肯开，我就跟场长欧兆良打电话，欧场长就要我把电话给彭某1的家属接，我就将电话给彭某1的丈夫的弟弟接了。等又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彭某1的家属中还在喊我开门，这时，梁锦沃就站在猪场大门内，对着彭某1的家属喊道：“你们找我吗？你们进来，进来我就将你们宰掉。”梁锦沃一说完，彭某1的家属就激动起来了，他们就直接将猪场大门搡开了，门一推开就冲进来了，我看他们冲进来了，就打电话报了警。他们当时动手打的时候我没有看到，我们场方的广东人有梁锦沃、秦致驹、梁干超、覃振远；何埠村的人有胡勇、胡某3、胡继凤、胡某2、彭福鑫、彭移鑫、彭某2、彭某3、王某、张某2。6.证人胡某1、吕某、郭某、汪某、秦某、谢某对上述事实亦有证言。7.被告人梁锦沃的供述：2016年10月3日上午9点多钟的时候，我和汪某、张国清、彭石平四人在华新村猪场一号生产线赶猪，彭某1在路边洒消毒水，她把消毒水洒到我膝盖上面了，我就骂她，彭某1也在骂我，我没理她又去赶猪去了。在赶猪的时候彭某1跟着过来又对我骂，我就跟彭某1说：“算了，跟你玩笑。”这时，彭某1就用手抓我，我用手挡住了，她连续抓了五六下，我脸上被彭某1抓出几道抓痕，我忍不住就将彭某1摔倒在地上了。晚上7点钟左右，覃振远打电话跟我说外面有四五十人在找我，我接到电话后就往猪厂门口去了，当时覃振远和梁干超站在场消毒池台阶上面，我被猪场外面的彭某1看见后，她就跟旁边的一个男子说了几句话，那个男子就指着我喊：“你个狗日的出来。”我就说：“你进来啊。”这时，就有四五个人开始摇铁大门，其余的人在车上拿了二根棒球杆、一把车锁、二把刀。我见铁大门快被摇开，我就跑去食堂拿了一把菜刀过去，跟在我身后的覃振远和梁干超，也在食堂门口拿了一根铁管和一根木棍。我们三个人跑过去后，我将刀举起来对外面的人喊：“你进来啊，你进来我就跟你打了。”外面的人也对我喊了几句，我们双方都拿着凶器摩拳擦掌要搞死对方，外面的人有二个人拿的棒球杆、二个人拿的刀，其中一把是开山刀、一个人拿的车锁，相互对峙了一二分钟，这时，彭某1的家属把门摇开了，有六七个人冲了进来，其中三个人朝我冲过来，我用手中的刀朝没拿东西的男子扬了几下，没有砍下去，后来我们抱到一起了，拿棒球杆的人朝我头上打了二三下，当时，我的头被打的有点晕，我就松开了手，拿刀朝他们乱砍了几下。后来他们又用棒球杆打了我的腰部几下，我的刀被打掉在地上，他们把我打倒在消毒水池里，我倒地后他们有三个人围着我打了三四秒钟，我爬起来就朝宿舍方向跑了，我躲在宿舍里，过了一个小时我就被送到医院去了。当时，我左手拿的菜刀，第一刀是从我的右边朝左边横向砍的，没有砍到人，第二刀是从我的左边朝右边横向砍的，砍到别人手臂了。参与斗殴的有我和覃振远、梁干超、秦致驹。8.被告人秦致驹的供述：2016年10月3日下午7点多钟，我吃完饭就去了商店买东西，与覃振远在门口坐着聊天。这时，旁边路过二名柘木的本地工人，听他们说门口来了一堆人要打我们广东的工人，然后我就和覃振远往大门方向去，就看到门外聚集了二十多人。过了一会，梁锦沃也来到门口，对方看到梁锦沃来了情绪就开始激动，并开始摇晃大门，双方隔着门对骂了二分钟左右，外面就有几个人开始用刀摇晃大门，我们怕他们打进来，我和梁绵沃、梁干超就各自跑到食堂去拿了菜刀和铁棍返回大门处。他们看到我们拿了刀，情绪就更加激动了，并且也到车上拿棒球杆和砍刀在手上，有的手上拿的砖头，并且有五六个人一起摇门，摇了几下铁门就开了。他们的人冲进来首先就开始打梁锦沃，有三个人围着梁锦沃在打，我冲进消毒池站在梁锦沃旁边，对面冲上来一名男子，手上拿着棒球杆，我右手拿着菜刀举起来朝这个人砍了一刀，但是没有砍到人，这个人也朝我打了一棍，被我躲开了，我看他们人多，就把菜刀丢在消毒水池里，朝宿舍方向跑，在跑的过程中有人用棒球杆打了我的背部一下。到了办公室附近，我就看到梁干超被三名男子追着，他跑到草地的时候摔了一跤，被别人追到了就被别人砍了一刀，我当时准备去救他，就看到梁锦沃捂着头也跑了过来，过了一会，救护车和派出所的民警来了。下午吃完饭后，我和梁干超、覃振远在商店里面坐着，梁锦沃就跟我们说：“等下那个女的肯定叫人来找我麻烦的，你们到时候帮我撑下场面。”我们当时也答应了。9.被告人梁干超的供述：2016年10月3日下午2点多钟上班的时候，我在车间里面听梁锦沃说，他与一名柘木本地的女工人发生过冲突，我还劝梁锦沃不要和女人一般见识。到了下午6点钟下班后，我吃完饭后在覃振远的商店里面坐了一会，当时梁锦沃、秦致驹都在商店里面坐着。我们听到一名路过的本地工人说，那名女工的家属来猪场了，要来找梁锦沃。梁锦沃就去门口看了一下，然后跟我们说：“对方来很多人，等下你们跟我过去帮我撑下场面。”随后，我们就一起去了猪场的大门口，看见门外有十多人站着，他们看到梁锦沃之后情绪就比较激动，就要梁锦沃出去。梁锦沃当时手上拿着菜刀说：“你们是不是找我。”对方说的什么我也听不懂，他们就开始摇晃大门。我怕他们冲进来打我，就跑到草地上捡了一根铁棍拿在手上，过了没多久，对方就强行将大门推开，并且冲了进来。首先就有四个人拿着刀和棒球杆在打梁锦沃，我拿着铁棍冲过去想把梁锦沃拉出来，我拿着铁棍挥了几下，他们的人多，我就把铁棍扔在地上跑了。我转身跑的时候被别人用棒球杆在我的背部打了一下，我在草地上摔了一下，被后面追我的人用刀将我的左腿砍伤，然后，我和梁锦沃某1被救护车送到了朱某第二人民医院。我们这边就四个人动了手，我和秦致驹、覃振远、粱锦沃，我拿的铁棍，梁锦沃和秦致驹都拿的菜刀，覃振远拿的杀猪刀。10.被告人覃振远的供述：2016年10月3日下午6时多，我在华新猪场的宿舍吃完饭，谢某到我宿舍来跟我说，外面有很多柘木本地的人要找梁锦沃的麻烦，我没有理会他。我走到猪场大门口看见大门外有十几个柘木本地村民，他们在跟保安张某1交谈，说要找梁锦沃，这时，大门内来了二十几个我们广东人，梁锦沃、梁干超、秦致驹也来了。外面的人跟梁锦沃吵了起来，他们情绪都很激动，梁锦沃情绪也很激动，梁锦沃说：“你进来，进来就打死你。”也有人说打就打，怕什么。我和梁干超、秦致驹也都说，进来就打。之后，梁锦沃跑进食堂，手里拿了一把菜刀出来，他拿着菜刀对外面的人说：“进来就砍死你们。”外面的人情绪更加激动，他们到车上拿凶器，其中有人拿的棒球杆，有人拿砍刀，有人拿砖头，我想肯定要打架了，就跑到食堂的厨房拿了一把尖刀，之后返回大门，拿着刀站在那里，外面的七八个人开始一起摇大门，摇了几下大门被摇开了，外面的人冲进来打我们，我们也开始还手，于是打了起来。11.被告人胡勇的供述：2016年10月3日下午3点钟左右，我二哥胡继凤跟我打电话说，嫂子彭某1被猪场的人打伤了，让我过去看一下，我接完电话后就往猪场去了。到猪场后我看见我哥哥胡某2、胡继凤在门卫室，当时门卫室有一个猪场的领导在和我哥哥们谈，说等场长回来跟我们处理，我们就都走了。晚上7点钟左右的时候，我二哥胡继凤又跟我打电话，他说：“你吃完饭后就到猪场来，我们都在猪场门口，嫂子被人打了，我们还是要问一下，不要让别人说我们都不闻不问。”我接完电话后，由于彭某2和彭某3是彭某1的弟弟，彭某3开车带彭某2跟我往猪场去了。到猪场后，站在门卫室门口的一个年轻伢，就指着消毒池前面水泥路面站着的一个人说：“就是那个伢打的你嫂子。”我很气愤的指着他说：“就是你打我的嫂子。”那个年轻伢回了一句就跑了。过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那个年轻伢和另外跟着一起跑的十几个人手里都拿着刀、棍过来了，那个年轻伢将手中的刀举起来，对着外面用广东话叫嚣。我听后就将车门打开，彭某2和彭福鑫就到车上拿了二个棒球杆，我就将外套脱掉丢在车上，拿好东西后，我们这边也对那个喊了几句狠话，我们这样摩拳擦掌对持了二三分钟。然后，我们六七个人就开始摇大门，我们将大门摇开后就往猪场里面冲，彭某2撞到门上摔倒了，我就将他手中的棒球杆拿到手中朝那个叫嚣的人冲过去了，站在他旁边的一个年轻伢就用砖头朝我身上砸了一下，我就用手中的棒球杆朝他身上打了一棍，我追出五六米的时候，不知道是谁用刀砍了我右手胳膊中部弯曲的地方一刀，我被砍后就晕倒在地上了，后面发生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当时我看到有胡某2、胡继凤、胡某3、彭某2、彭某3、彭福鑫、彭移鑫参与了斗殴。12.被告人彭福鑫的供述：2016年10月3日晚上7点钟的时候，我听我弟弟彭移鑫说，彭某1在华新猪场上班时被一个广东的工人打了，于是，我和胡继凤及他的父母、彭移鑫就一起到华新猪场找场方讨要说法。我们到华新猪场后，看见门口有十几个人，其中胡某2家的四兄弟中的三个胡勇、胡某3、胡某2都在，我跟胡继凤一起到猪场铁门的里面，找到保安张某1，张某1说负责人都不在，欧场长迟点才回来。我们十余名家属就在门外等，这时，猪场门卫消毒水池对面来了四五个年轻伢，彭移鑫指着其中一个年轻伢对我们说：“就是这个人打的彭某1。”胡勇指着那个年轻伢说：“你过来一下，把事情说清楚，跟彭某1道个歉就可以了。”那个年轻听就对我们说：“你有狠就进来，我们打死你。”我们这边的人也跟那几个年轻伢对骂，骂了二分钟后，那几个年轻伢就跑了。过了一分钟，他们又跑到大门消毒水池这里来，手里有的拿着菜刀，有的拿着杀猪刀，有的拿着钢管，其中有一人将菜刀举过头顶，对我们说：“你们敢进来就砍死你们。”我们的人又与他们对骂、讲狠。过了几分钟，我看见胡勇手上拿着一根棒球杆，另外给了我一根棒球杆，胡勇、胡某3、胡某2、胡继凤、胡勇的父亲就开始摇铁门，摇了十几下铁门被摇开了，第一个冲进去的人摔倒在地上，我从消毒池冲过去，看见一个拿菜刀的年轻伢跟胡某3在打架，我用棒球杆朝那拿菜刀的年轻伢的右手打了一棍，这个年轻伢向后退的时候摔倒在消毒池里，我和胡某3冲过去一起殴打这个年轻伢，我用棒球杆对那年轻伢的头部打了三棍，胡某3用砖头对那年轻伢的头部打了三下。接着，我看见之前打他头部三下拿菜刀的年轻伢，我对准他的头部又打了一棍，胡继凤举起指示牌对那个年轻伢打过去，没有打到那个年轻伢，年轻伢就朝宿舍方向跑了。胡勇站在水泥路上，用左手捂住右手，右手流了很多血，胡某2过去扶着胡勇，将胡勇送到柘木卫生院去了。13.被告人胡继凤的供述：2016年10月3日下午3点多钟的时候，彭移鑫打电话给我说彭某1在猪场被人打了，我就打电话给我妻子魏秋菊确认是不是有这回事，我妻子告诉我说有这回事。我就开车带胡某2一起去场里问情况，由于场长不在家，那个助理跟我们解释说，场长晚上回来了跟我们处理，后我们就回去了。到了晚上7点钟左右，我开车喊彭移鑫一起往华新猪场去，我们到猪场门口后，见我兄弟们正在和门卫张某1说，要求场长出来处理事，张某1说场长明天来跟我们处理，劝我们回去，我们跟门卫沟通十几分钟后出来了。我们正准备回去，这时，十几个广东人拿着刀站在场内消毒池边的水泥路面上，其中有几个人举着刀朝我们喊：“进来、进来砍死你们。”我这时候由于电话响了，就走到旁边去接电话去了。胡某3、胡勇、胡某2等人在推门，门被推开后，胡某3、胡勇、胡某2等人就冲进去与那边拿着刀的广东人打起来了，我就走消毒池右边过道跟着进去了。我看见彭福鑫、彭某6、胡某2三人在消毒池里面围殴一个穿短袖的广东人，又来了一个穿黑色外套的年轻伢将那个广东人往门外拖着打，将那个广东人拖到铁门口时我用脚蹬了他一脚，那个广东人就转身跑了。我在消毒池的水泥路上看见胡勇的手正在流血，父亲胡某1就叫我快点回去拿钱送到医院去，我拿了钱后就开车往医院去了。14.同伙彭移鑫的供述：2016年10月3日下午6点多钟，我跟姐夫胡某2说：“我先去猪场等你们，然后我们一起去找那名打我姐姐的广东人。”我就一个人骑着摩托车去了华新猪场，在那等了一会，胡某2、胡继凤、胡某3、胡勇、彭福鑫、胡某1他们来了。然后，我们就一起进场准备找那名打我姐姐的广东工人，期间，我姐夫他们给欧场长打了电话，欧场长说明天回来了再处理这件事。我们就自己去场里面找那个广东的工人，要他给我姐姐道歉，后来没有找到。当我们站在大门外的时候，里面消毒池边来了十几个广东工人，都拿着菜刀和杀猪刀，指着我们说：“有种的你们进来，进来一个死一人。”我们这边就说：“你有本事你们就出来。”我们双方对着门喊了几分钟，然后，胡某2、胡继凤、胡某3、胡勇、胡某1、彭福鑫就将大门推开了。他们几个人就先冲进去和广东的那帮人开始打，我跟在后面冲进消毒池就和胡某2一起将一名广东的工人打倒在消毒池内，并对他拳打脚踢。当时我们这边有三个人在打他，后来，来了一名骑摩托车的男子也和我们一起殴打那名广东男子，我们四个人将他拖到大门口处，他脱掉衣服挣脱了然后往猪场里面跑了。我跟着往猪场里面走，我走到消毒池对面的路上，我就看到胡勇的右手被砍伤了。15.同伙胡某3的供述：2016年10月3日下午6点多钟，我弟弟胡勇家门口站着十来名我们村里的人，我听说猪场的一名工人将我的嫂子彭某1打了，下午二点多钟，我弟弟胡勇、胡某2、胡继凤去猪场找了场长要说法，欧场长说他下午五点钟处理这个问题，然后，我们等到了七点多钟，我们四兄弟又去了猪场找欧场长，他说他在长沙。然后，我和胡某2、胡继凤、胡勇及我嫂子娘家的兄弟四五个人，一共十几个人就在猪场外面等。到了七点半钟左右，里面就有十几个广东的工人，都拿着菜刀和杀猪刀，站在消毒池的旁边说：“你们进来就砍死你们。”并且一直对我们骂骂咧咧，我们双方就隔着犬门对峙了一会。随后，我就看到我们这边就有人拿着棒球杆，我在大门下面拿着半块砖头，和胡某2、胡继凤、胡勇、彭福鑫、彭移鑫一起就将猪场的大门摇开了。首先是我拿着半块砖头从消毒池冲过去，我就和其中一名拿着菜刀的男子发生了打斗，随后，胡某2、胡勇冲上来了，胡勇拿着棒球杆朝那广东男子的背上打了一棍，随后，他就摔倒在地上了，我用砖头在那名年轻男子的头部拍了三下，胡勇用棒球杆也在他背部又打了三下，随后，我将那名青年男子往大门方向拖，我和胡某2、彭移鑫一起对那名广东的年轻人拳打脚踢。胡继凤也踢了那名广东男子一脚，在将他拖到大门口的时候，他挣脱了，往场内跑了。我就听说胡勇被砍伤了，后胡某2将胡勇送到医院去了。16.同伙胡某2的供述：我们在门口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左右，胡某3过来了，张某1就给场长打了一个电话让胡勇接，接完电话后胡勇说场长赶不回来了。这时，对面消毒池平台上面过来了十几个人，我妻子彭某1在人群中看到梁锦沃某2，用手指着梁锦沃跟胡勇说：“就是那个伢打的我。”胡勇就对梁锦沃喊：“你出来跟我嫂子赔礼就算了。”梁锦沃就和几个广东人用手指着我们喊，听不懂他们在喊什么，但是喊话的语气很凶，他们喊了几句后就走了。过了一分钟左右，梁锦沃和另外十几个广东人拿着菜刀和杀猪刀赶过来了，梁锦沃就举着手中的菜刀对我们喊：“你们进来我就砍死你们。”胡某3回了一句：“你们出来就搞死你们。”在我们双方叫嚣的时候，彭福鑫和彭某2不知道从哪里拿的棒球杆过来了，他们过来后我们八个人就开始一起摇铁门，我们摇了大门七八下，大门上的锁被摇坏了。我们在往里面冲的时候，彭某2撞到门上摔倒了，胡勇就将他手中的棒球杆拿过去往里面冲，冲在最前面的是胡某3，他拿着一块砖头直接冲到梁锦沃面前和梁锦沃打起来了，我准备上去打的时候来了二个年轻伢朝我们这边的人打了几下后跑了，在梁锦沃和其他人打的时候，他摔倒在消毒池里面，我就上去和其他人一起打梁锦沃，我们把他打的快到大门时，有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年轻伢过来了，拉着梁锦沃的衣服往外面拖着打，我们边拖边打，在拖梁锦沃的时候，梁锦沃的衣服被我们拉掉了，他就乘机往场内跑了。我们几个人就朝梁锦沃追，我追到消毒池平台上的水泥路面时，发现胡勇的手被刀砍了，我就扶着胡勇到场门口去了，过后，彭某3他们开车将胡勇送到医院去了。17．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鄂中司协鉴（2016）法鉴字第1150号协和法医鉴定室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胡勇损伤程度目前属轻伤一级，伤后90日可行补充鉴定。18.监利捷诚法医司法鉴定所监利捷诚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4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梁锦沃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和第391号、3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梁干超、覃振远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9.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在卷证明。20.辨认笔录在卷证明。21．视听资料，华新猪场监控视频在卷证明。一审认为，被告人梁锦沃、秦致驹、梁干超、覃振远、胡勇、彭福鑫、胡继凤纠集多人，持械互相进行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梁锦沃、秦致驹、梁干超、覃振远、胡勇、胡继凤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秦致驹、梁干超、覃振远、彭福鑫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锦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秦致驹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三、被告人梁干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四、被告人覃振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五、被告人胡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六、被告人彭福鑫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被告人胡继凤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锦沃、秦致驹、梁干超、覃振远、胡勇、彭福鑫、胡继凤均未提出上诉，监利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其支持抗诉意见为：1、一审判决量刑情节认定错误，应当认定胡勇和胡继凤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2、本案量刑不均，胡勇、胡继凤的刑期应当与秦致驹、梁干超、覃振远一致。经审理，二审查明原审被告人梁锦沃、秦致驹、梁干超、覃振远、胡勇、彭福鑫、胡继凤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秦致驹、梁干超、覃振远各赔偿胡勇10000元。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梁锦沃、秦致驹、梁干超、覃振远、胡勇、彭福鑫、胡继凤纠集多人，持械互相进行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梁锦沃、秦致驹、梁干超、覃振远、胡勇、胡继凤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秦致驹、梁干超、覃振远、彭福鑫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抗诉机关提出“一审判决量刑情节认定错误，应当认定胡勇和胡继凤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的抗诉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胡勇、胡继凤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并不小，一审未认定胡勇和胡继凤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并无不当，该抗诉意见不能成立。关于抗诉机关提出“本案量刑不均，胡勇、胡继凤的刑期应当与秦致驹、梁干超、覃振远一致”的抗诉意见，经查，量刑应当坚持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一审根据胡勇、胡继凤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于秦致驹、梁干超、覃振远，而判处胡勇、胡继凤重于三人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该抗诉意见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光华审判员  陈 静审判员  张心愿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彭 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