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146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年宝，男，1966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坤，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鑫，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国强，男，1965年9月1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廷祥，上海一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美，上海一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年宝因与被上诉人胡国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7民初13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年宝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提交的电话录音及光盘所载明的内容可以证明以下三个方面：第一、双方未就概括转让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苑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购买权利和义务达成过合意。第二、被上诉人有明确提出将其宅基地的拆迁所得权益给予上诉人的意思表示。第三、2017年初，被上诉人自行接收了其拆迁安置房屋，但事前未告知上诉人，事后也对上诉人矢口否认。2、一审法院对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提供的“农村宅基地直接通知书”送达对象为依据认定系争房屋已经合法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缺乏事实依据。3、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向被告借款以支付房款的说法缺乏基本逻辑”，没有证据支持，且相互矛盾。4、一审法院判决时遗漏重大事实。系争房屋确是为改善被上诉人家庭生活，应被上诉人要求，暂时将系争房屋交由其家庭居住的。5、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不具有系争房屋的合法交易主体资格。本案没有概括转让系争房屋的合同，故不应适用合同法。被上诉人胡国强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年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国强返还系争房屋及该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2、判令胡国强支付自2017年5月30日起至实际返还系争房屋之日止的占用费[计算方式：以人民币(下同)180元每天计算房屋占用费，至起诉之日暂计为1,0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7月3日，因陈年宝家庭位于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巷村吴家的宅基地（另有立基人吴某、周某）拆迁，由陈年宝作为被拆迁人与拆迁人案外人Z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约定：应拆迁房屋面积为186.63平方米，陈年宝可因此次拆迁取得动迁拆安置款（包括居住面积补偿费用、附着物赔偿金、安置补偿费、其他补助费）合计315,381.59元。陈年宝取得了全部的动拆迁安置款，其中部分款项因陈年宝的债权人申请强制执行，由动迁办将其中部分安置款代付给陈年宝债权人。2003年2月28日，由陈年宝作为乙方与XX村镇管理办公室作为甲方签订《新东苑农民动迁住宅付款协议书》约定，房型为B型，建筑面积为242.40平方米，总价为368,768元，分期付款，付款方式：乙方在签订本付款协议的同时向甲方支付基础设施配套费的全部费用17万元，2003年2月底前交付建筑造价的40%约8万元，2003年底前再付40%约8万元，其余20%约3.8768万元在摸彩定房结束后付清，做到房款两清等。双方均确认，系争房屋所在小区共有A、B、C、D四种房型，先选定房型再通过抽签取得该房型中的某一套住宅，最终系由陈年宝出面签订付款协议书及抽签，因为胡国强无权签协议及抽签，但是胡国强认为所有房款368,768元系胡国强全部支付，陈年宝则认为系其自胡国强处借款368,768元后自行支付。2004年4月24日，经公证，由陈年宝抽签确定系争房屋，并由上海市松江区公证处出具公证书。2017年4月8日，松江区土地调查办公室向胡国强送达农村宅基地调查出席指界通知书，通知胡国强在2017年4月10日对宅基地进行指界，胡国强称现已在居委会就自己对系争房屋享有所有权进行了登记。双方均确认系争房屋无法在交易中心办理产权登记。胡国强为证明其系合法占有系争房屋，提供了胡国强向松江区新桥镇人民政府村镇建设办公室支付房款的收据原件三张，收款金额合计368,768元；胡国强提供了陈年宝签署的新东苑农民动迁住宅付款协议书的原件、陈年宝签署的经公证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原件、陈年宝抽签确定安置房房源的公证书原件。另查明，系争房屋由胡国强自2004年居住至今，陈年宝未实际入住过系争房屋，胡国强称其领取了房屋钥匙，陈年宝表示对此一节事实记不清楚。胡国强取得系争房屋后对房屋进行了装修，陈年宝表示知情。再查明，胡国强作为立基人之一的位于上海市松江区XX庄XX号宅基地房屋于2014年11月6日动迁拆并签订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关键在于认定双方之间就系争房屋成立的民事法律关系为何。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系争房屋系陈年宝原宅基地房屋拆迁而取得购买资格的动拆迁安置房，胡国强取得系争房屋也是由陈年宝出面签订合同并以陈年宝的名义支付了相应的房款，但对于陈年宝所述系由其向胡国强借款以支付房款的说法，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总房价款368,768元为数不小，陈年宝向胡国强借款却没有签订任何形式的借款协议或者出具借条或收条，这不符合常理；2.在长达十几年的时间，陈年宝没有还过款，胡国强也没有催过还款，这亦不符合借贷常理；3.即便陈年宝有部分拆迁安置款被强制执行给案外人，陈年宝在其获得的剩余拆迁款范围仍有一定的支付能力，全部房款均向胡国强借款不符常理；4.胡国强持有向开发商支付全部房款的收据原件，如果是陈年宝向胡国强借款则根本无需将房款收据也交由胡国强；综上，陈年宝称胡国强支付房款是借款的说法缺乏基本的逻辑，不予采信，更何况胡国强在2004年另有他处住房，如果是借贷关系，陈年宝无需向胡国强提供住处，且陈年宝称将房屋免费给胡国强使用长达十几年显然也不符合常理。胡国强持有陈年宝取得系争房屋的全部协议、付款凭证的原件，同时胡国强自2004年交房时就居住在系争房屋之内，以上表明双方之间就系争房屋存在的关系为陈年宝系将系争房屋的购买权利和义务全部概括转移给胡国强，由胡国强实际履行与案外人的合同，尽管系争房屋不属于一般的商品房，其取得具有一定的人身属性，但是基于一些客观的历史原因，现在系争房屋已经合法“登记”在胡国强名下，胡国强通过与陈年宝之间的合法交易取得了系争房屋，陈年宝对系争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陈年宝要求胡国强向其返还系争房屋并支付使用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于二○一七年十月十六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陈年宝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陈年宝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房屋是上诉人原宅基地房屋拆迁而取得购买资格的动拆迁安置房，被上诉人是通过上诉人出面签订合同并支付相应房款而取得系争房屋。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所作的判决是正确的。关于上诉人称以借款支付房款的问题，一审法院在其判决理由中已作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陈年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陈年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薇佳审判员  陈蓓蓉审判员  盛伟玲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朱丽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