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0民终25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环山路113号。负责人：吕志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廷、纪华春，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世江，男，196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寿丽，山东联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烟台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世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7）鲁1003民初2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保险烟台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天安保险烟台中心支公司赔偿李世江医疗费90318.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伤残赔偿金33489.6元、误工费11469元、护理费3440.7元、交通费500元，合计144717.94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世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李世江伤残赔偿金及误工费的标准有误，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对于经常居住地的认定，应当自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在城镇居住期间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从李世江提交的租房合同可以看出，其发生交通事故时居住在城镇不足一年，故不能以城镇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李世江主张其在威海宜霖贸易有限公司工作，但无证据证明其在该单位工作满一年，其提供的相关证据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令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李世江无证据证实其妻无劳动能力且无收入来源，不能仅以其年满50周岁视为丧失劳动能力为由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三、一审认定的护理费有误。李世江未举证证实其伤后系由孙繁华护理，且其提交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仅能证明孙繁荣为文登区和润全羊馆的经营者，其提供的工资表是虚假的，不能证明其收入情况。按照一审认定的护理费标准，孙繁华的月工资已超过3500元，但未提交完税证明以证实其真实收入情况，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四、结合李世江的伤情及其提交的证据，一审判令天安保险烟台中心支公司赔偿李世江精神损害抚慰金有误。李世江未提交营养费的正式发票，不应当支持其要求支付营养费的诉讼请求。李世江辩称，其于一审诉讼中已提交了充足证据，一审法院对此进行了调查核实，一审判决认定的各项数额依据充分，请求予以维持。李世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天安保险烟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其医疗费90706.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误工费33000元，护理费15000元，伤残赔偿金81628.8元，交通费800元，营养费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84.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合计233039.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日11时许，李杰驾驶鲁Ｆ×××××号小型越野车沿张西路自西向东行驶，在路中心的北侧，小型越野车前部与对行的李世江驾驶的二轮机动车前部相撞，造成李世江受伤，两车均有损坏。经交警部门认定，李杰因不按规定会车，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世江不负事故责任。鲁Ｆ×××××号小型越野车在天安保险烟台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协商确认交通费为500元。事故发生后李世江分别于2016年5月2日至6月14日、2017年4月5日至4月22日共住院治疗60天，花销医疗费90726.64元，李世江于2017年5月11日在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门诊花销检查费282元，2017年3月20日在该门诊花销检查费126元，该两次检查费未有相应医嘱佐证，且李世江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两次检查费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故对该两次检查费共计408元应从其主张的医疗费总额中予以扣除，即90318.64元（90726.64元-408元）。因李世江住院治疗60天，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00元。一审诉讼前李世江自行委托威海鉴正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李世江外伤致腰椎压缩骨折，椎体压缩约1/3，评定为十级伤残；左踝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期为300日；伤后护理期为90日；伤后营养期为90日。一审诉讼中，天安保险烟台中心支公司申请对李世江的伤残等级、误工休治时间及合理治疗费用申请重新鉴定，后又放弃申请，故对威海鉴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予以采信。经查，李世江在银海绿洲小区租房居住，虽居住时间离事发仅差不足10天即满一年，但根据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李世江系威海宜霖贸易有限公司职工，月平均收入为3300元，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81628.8元（34012元/年×20年×12%），误工费为33000（3300元/月×300日）。李世江之妻颜德霞（1963年5月11日生）已年满50周岁，视为丧失劳动能力，二人共育有两名子女，李世江主张颜德霞被扶养人生活费2284.56元（9519元/年×6年×12%÷3人）不超出法律规定。李世江住院期间由其女婿孙繁华护理，孙繁华在文登区和润全羊馆从事餐饮服务工作，故护理费认定为11996元（47983元/12月×3月）。因李世江的伤情经鉴定伤后营养期为90日，虽然其提供的购买营养品的单据非正式发票，但能够证实其确因本次事故受伤购买营养品，结合李世江的伤情，其主张营养费3000元合理。因李世江的伤情构成两处十级伤残，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李世江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90318.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00元，误工费33000元，护理费11996元，伤残赔偿金83913.36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284.56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共计229728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李世江提交的其在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单据、住院病历等单据及身份事项证明材料，威海鉴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关于李世江的伤残鉴定意见书，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三者险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李杰驾驶事故车辆在天安保险烟台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天安保险烟台中心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赔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世江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83913.36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284.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误工费25086.64元，共计120000元；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世江医疗费80318.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00元，误工费7913.36元，护理费11996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3000元，共计109728元。上述一、二项合计229728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上述款项付至李世江名下银行帐户，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文登支行，卡号62×××97）；三、驳回李世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98元，由李世江负担34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负担2364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系对受害人未来收入损失的财产损害性质的赔偿，故其计算标准应根据受害人的职业、主要收入与生活来源及经常居住地、户口性质等因素综合考量。如果受害人通过相对较为稳定的务工收入或者有稳定的收入来源作为其本人及家庭成员的主要收入与生活来源，即使受害人系农村居民，根据残疾赔偿金的基本属性，从公平合理的角度，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其残疾赔偿金。本案中，根据李世江提供的证据，其于事发前在城镇地区租房居住，租赁期间为2015年5月11日至2016年5月10日，至2016年5月2日事故发生时已将近一年，且若不发生交通事故，其居住状态应得以延续。同时，根据威海宜霖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及误工证明、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工资表等证据，事故发生前李世江在该公司工作，有较为稳定的务工收入。天安保险烟台中心支公司虽有异议，但未举证推翻现有证据，且务工时间的长短不能作为否认李世江与威海宜霖贸易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用工关系事实的理由。结合上述事实，一审认定李世江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误工费，根据工资表，事故发生前李世江月工资为3300元，其误工期经鉴定为300天，故一审对误工费的认定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参照我国劳动法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女职工年满5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退休制度系国家基于对劳动者休息权的保障，规定劳动者达到一定年龄后即不必继续劳动而享受相关养老待遇，可通过养老保险或者赡养等方式维持生活，该制度实际上系对劳动者达到退休年龄后即丧失继续劳动能力的推定。本案中，案涉事故发生时，李世江之妻颜德霞已年满50周岁，且未有证据证实其存在其他收入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故可认定颜德霞为李世江的被扶养人，一审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护理费。李世江主张其伤后由孙繁华护理，并提交了孙繁华的工作及误工证明，以证实其工作及因护理误工情况，一审根据其工作性质以上一年度住宿及餐饮业同行业年平均工资为标准、按照李世江护理期限计算其护理费，并无不当。且李世江虽未提交孙繁华的完税证明，但缴纳税款系行政管理方式，纳税与否并不影响对其工作及获取工资事实的认定。天安保险烟台中心支公司对此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李世江因交通事故受伤，并致两处十级伤残，该事实导致其身体健康水平下降、日常生活及工作受到影响，必然会对李世江产生精神和心理上的伤害，其要求精神损害赔偿，应予支持。综合交通事故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李世江的受害情况及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能力等因素，一审判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元，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营养费系属受害人因伤需要补充营养食品作为辅助治疗或者恢复身体机能之必须而购买营养食品所支出的费用。本案中，李世江虽对其营养期进行了鉴定，但从现有证据看，医疗机构并未对其伤后需补充必要营养食品作出指导意见，亦无其他证据证实李世江之伤情有补充营养物质之必要。从李世江提交的购物证明看，其一，收款收据并非购买物品的正式凭证，从形式上无法认定其真实性；其二，即使购买一事属实，亦无法认定其合理性和必要性。李世江要求天安保险烟台中心支公司赔偿其营养费，缺乏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天安保险烟台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7）鲁1003民初296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世江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83913.36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284.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误工费25086.64元，共计120000元；三、驳回李世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7）鲁1003民初29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世江医疗费80318.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误工费7913.36元、护理费11996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06728元。上述共计226728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上述款项付至李世江名下银行账户内，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文登支行，卡号：62×××97）。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98元，由李世江负担65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负担23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97元，由李世江负担36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负担15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永祥审 判 员 方 波审 判 员 潘 慧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赵 娟书 记 员 许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