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7民终5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城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1664134894。法定代表人：曹西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训波，山东纵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天元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单县南城办事处张知楼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2725431772H。法定代表人：王青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柱，山东法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山东天元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2016）鲁1722民初4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训波，被上诉人山东天元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2016）鲁1722民初432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判决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按约定交付技术资料构成违约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05年9月15日签订买卖合同后，按合同约定交付了包括技术资料在内的锅炉等标的物，被上诉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已经全面验收，不存在单独交付技术资料的问题。后被上诉人委托第三方安装施工，被上诉人也使用锅炉多年，安装方如果没有技术资料根本不可能进行施工，锅炉已经安装使用这一事实就能证明锅炉资料已经交付，原审判决以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交付了技术资料，认定上诉人构成违约，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未超诉讼时效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的时间是在2005年9月15日，至今已超过十二年多的时间，省高院的生效判决确认的安装调试时间是2008年底，锅炉点火时间是2008年12月12日，退一步讲，即使存在上诉人未交付技术资料的违约行为，被上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也应当从锅炉交付之日起起算或者从锅炉点火使用开始计算，已经远远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原审判决认定本案诉讼时效自单县质量技术监督局2015年3月23日作出责令被上诉人办理锅炉使用登记证书起算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作为多年的锅炉使用单位，锅炉使用需要什么资料应当是明知的，所谓的权利被侵害之日不应当自2015年3月23日起算，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山东天元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山东天元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泰山集团交付1#、2#、3#锅炉的铭牌及2#、3#锅炉技术资料各三套；2.泰山集团赔偿因不交付有关技术资料造成的经济损失2882000元；3.诉讼费用由泰山集团承担。事实和理由：天元集团从泰山集团购买三台循环流化床锅炉。《锅炉买卖合同》约定《技术协议书》是合同的组成部分，泰山集团未按《技术协议书》第9条第5项要求交付锅炉铭牌及有关技术资料。经天元集团多次催交，泰山集团拒绝提交，致使不能办理锅炉使用登记，已安装好的锅炉不能使用，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诉讼中，天元集团称泰山集团于2016年12月13日交付了锅炉铭牌和技术资料，第一项诉讼请求目的已实现，故撤回该项诉讼请求；同时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泰山集团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并以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锅炉停运实际损失为由，申请将违约金数额增加至288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9月15日，山东省单县天元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公司，2013年3月16日更名为天元集团）与泰山集团签订锅炉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天元公司购买泰山集团规格型号为TG-75/5.29-M6的循环流化床锅炉3台，总价款1305万元。该合同第14条约定了违约责任：按合同总价款的1%支付违约金。作为合同附件的3×TG-75/5.29-M6循环流化床锅炉技术协议书第9条第5项约定：随设备图纸及有关技术资料，每台锅炉3套。合同签订后泰山集团向天元公司提供了锅炉，天元公司支付了货款，安装公司对锅炉进行了安装，至2008年年底基本调试完毕。2015年3月23日，单县质量技术监督局作出（单）质监特令（2015）第025号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指出天元集团正在使用的锅炉未办理使用登记证书、未定期检验，责令予以整改，整改完毕后方可使用。2015年4月27日，单县质量技术监督局作出（单）质监罚告字（2015）9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因天元集团逾期未改正拟给予以下行政处罚：1.责令停止使用该蒸汽锅炉；2.处罚款贰拾贰万元整。2016年8月2日和8月16日，天元集团先后向泰山集团邮寄了催交函和再次催交函，要求交付锅炉产品合格证、锅炉产品制造监督检验证书和锅炉能效证明文件等技术资料。2016年11月9日，天元集团提起本案诉讼，2016年12月13日泰山集团交付了相关技术资料。另查明，《锅炉压力容器使用登记管理办法》规定：使用单位申请办理使用登记应当提交产品质量合格证明、制造、安装过程监督检验证明等有关文件。诉讼中，根据天元集团申请，本院委托泰安市和平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就案涉锅炉停运损失进行了鉴定，泰和平价鉴字（2017）0510号价格评估结论书结论为：“山东天元集团有限公司因锅炉停运、延误发电一日造成的损失为人民币：53284.00元”，天元集团为此支付评估费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天元公司更名为天元集团，其民事权利义务由天元集团承继，天元集团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天元公司与泰山集团签订的锅炉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根据技术协议书的约定，泰山集团应向天元公司交付有关技术资料。泰山集团主张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该项义务，对此应负举证责任。诉讼中，泰山集团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交付了技术资料，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泰山集团未按约定交付技术资料，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天元集团依照锅炉买卖合同的约定，要求泰山集团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约定，泰山集团应支付的违约金数额为13.05万元（1305万×1%）。天元集团要求增加违约金至2882000元，应提供证据证明约定的违约金低于实际损失额。天元集团提交的价格评估结论书能够证明锅炉停运、延误发电一日的损失数额，但其提交的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行政处罚告知书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锅炉是否停运及停运日数，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实际损失额，对天元集团要求增加违约金的请求，在本案中不予支持。泰山集团主张天元集团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自2015年3月23日单县质量技术监督局作出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责令天元集团办理锅炉使用登记证书之日起，至2016年11月9日天元集团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泰山集团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天元集团有限公司违约金13.05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56元，由原告山东天元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8504元，由被告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52元。评估费7000元，由原告山东天元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和被上诉人山东天元集团有限公司的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违约是否恰当。针对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08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根据一二审调查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曾经因货款、产品质量责任等发生多起诉讼，被上诉人因拒不支付货款，上诉人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庭审时上诉人提交了泰安市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予以证实，是被上诉人违约而不是上诉人违约。被上诉人所诉称的所谓违约是上诉人没有提供锅炉资料以及上诉人没有按售后服务约定履行义务，但锅炉安装必须具有锅炉资料，双方虽没有交付手续，但从锅炉已经安装使用就可以证明锅炉资料已经交付，且售后服务并不是买卖合同的主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违约并不恰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2016）鲁1722民初4326号民事判决；驳回山东天元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856元，由被上诉人山东天元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52元，由被上诉人山东天元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佰旺审 判 员 朱晨曦审 判 员 史春雷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 群书 记 员 杨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