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0民终3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润亭，男，生于1957年5月7日，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河南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占勋，男，生于1964年7月27日，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颍河路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艾贯勋，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河南省禹州市钧台街道办事处花园社区第十村民小组。负责人：孙长河，男，1968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该组组长。上诉人申润亭因与被上诉人柴占勋、原审第三人河南省禹州市钧台街道办事处花园社区第十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花园社区十组)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2017）豫1081民初4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申润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被上诉人柴占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艾贯勋，原审第三人花园社区十村组的法定代表人孙长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润亭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判决结果错误。一、《承包协议》是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二、一审判决向柴占勋支付赔偿金54400元错误。涉诉土地是上诉人承包第三人的，被上诉人支付的13.6万元租金大部分都给了第三人，该款是土地承包金不是损失。三、一审判决超诉讼请求，一审原告并没有请求赔偿损失，判决损失超出诉讼请求。四、一审认定移植树林的费用和土地恢复原状的费用相抵不公平。上诉人移植树木的费用已支付给了移植树木的人，上诉人没有取得该款项。恢复原状的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柴占勋辩称，一、上诉人作为出租土地的提供者，对出租土地的性质是清楚的，被上诉人施工时因涉案土地性质问题被所在办事处叫停，导致无法开工，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责任。二、承包协议因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双方应按照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责任。二、上诉人称恢复土地花费100700元无证据支持，被上诉人也不认可，一审认定树木移植费用与恢复费用相抵销违背公平。三、本案合同的当事人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第三非合同当事人，即便有过错也是上诉人与第三人另行解决，一审以第三人有过错，被上诉人没有请求不予支持，难以令人信服。花园社区十组述称，我组承包给申润亭的土地，申润亭每年都给组里交着租金，没有其他意见，请求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柴占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柴占勋与申润亭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无效。2、申润亭返还我27万元承包金。3、本案诉讼费用由申润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5日，申润亭作为甲方，将其承包花园社区十组所有的村西废弃厂和荒地承包给乙方柴占勋建驾校。双方约定：承包土地面积40亩；承包期15年（2014年11月15日至2029年11月15日）；承包金每亩1700元，第一次预付三年，以后每年11月15日前付清下年；甲方院内树苗，乙方需要时，立即清除（不超过一星期）；乙方所留下的绿化树苗，按当时价的7成付给甲方，树木归乙方所有；树苗移植损失费10万元，协议签订后先付5万元，建成后所留树木和下余5万元一次付清；甲方保证乙方水、电、路三通，投资乙方承担；如国家征收土地时，土地赔偿归甲方，地面附属物归乙方，按国家要求，不给甲方造成任何经济费用；乙方在建设时，以甲方名义出面协调，乙方为甲方付误工费；合同到期，国家不征地，甲方保证乙方有优先使用权。当时花园社区十组对协议内容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同年11月18日，柴占勋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申润亭付款27万元，内含10万元树木移植费和17万元承包金。后申润亭组织力量移植树木，并将没有来得及移植的树木毁掉，将土地交付柴占勋。柴占勋在建驾校过程中因未依法履行行政审批手续被政府部门勒令停工，导致所承包的土地闲置荒芜。2016年10月，申润亭对柴占勋承包的土地进行修复，并重新植树。一审法院认为，农村土地承包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保护土地资源的合理开发和可持续发展。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个人承包经营，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依法改变土地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柴占勋与被告申润亭所签合同标的物系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人为花园社区十组，原告柴占勋、被告申润亭在没有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情况下，签订土地承包协议，将农村集体土地用于非农建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原告柴占勋非花园村十组集体成员，且在明知所承包的土地为农村集体土地情况下与被告申润亭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用于非农建设，对合同的无效应承担过错责任；被告申润亭明知原告柴占勋承包土地目的是改变土地用途建驾校，而仍与之签订合同，对合同的无效亦承担过错责任；第三人花园村十组作为所有权人，明知原告柴占勋承包土地用于非农建设不予制止，放纵了无效合同的形成，主观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责任。按照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原告柴占勋应将土地恢复至其承包前的状态，并返还被告申润亭，被告申润亭应返还承包金。但本案中移植树木的费用10万元已由原告柴占勋承担完毕，让被告申润亭承担恢复原状的费用对双方则公平、合理，对最初移植树木的费用和最后恢复原状的费用予以相互冲抵。合同在履行两年时，被告申润亭收回土地，开始投资种树以恢复原状，以自己的行为表明“终止合同”，被告申润亭应退还原告柴占勋已预先支付的第三年承包金34000元。原告柴占勋已支付的两年承包期的租金136000元是本案因合同无效而产生的损失；被告申润亭除支付恢复原状的费用外，无被造成其他损失；第三人花园社区十组是最终收益者，不存在被造成损失。按照三方的过错责任，原告柴占勋的损失由其本人、被告申润亭、第三人花园社区十组分别承担40％、40％、20％，被告申润亭应向原告柴占勋赔偿损失54400元。按照围绕原告柴占勋诉讼请求审理的原则，花园村十组不承担本案责任。原告柴占勋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一、限被告申润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柴占勋返还承包金34000元，并向原告柴占勋支付赔偿金54400元，共计88400元；二、驳回原告柴占勋的其它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供的两份收据客观真实，可以证明申润亭向花园村十组交纳了2015年和2016年12万元租金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协议效力认定问题。本案上诉人申润亭与被上诉人柴占勋明知涉案土地为农村集体土地，在没有履行土地变更手续的情况下，擅自签订合同，改变土地用途，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损害国家、集体利益，系无效合同。二、关于承包金返还、损失负担问题。因承包协议无效，本案合同无效产生的损失有移植树木产生的损失、柴占勋支付的租金损失、申润亭恢复土地产生的费用。1.移植树木的费用10万元因移植树木已实际履行，申润亭将涉案土地已交付柴占勋，该费用无法返还，损失由柴占勋负担。2.关于土地租金损失问题。柴占勋支付的17万元承包金，第三年未履行部分的承包金34000元应予以退还。因申润亭租用花园村十组的土地，并已向该组交纳两年承包金12万元，柴占勋实际占用土地，花园村十组也非承包合同当事人，该12万元损失应由柴占勋负担。下余16000元系申润亭的收益，因合同无效，该款应返还柴占勋。3.关于恢复费用问题。因申润亭擅自将涉案土地出租，恢复土地原状是其法定义务，其产生损失由其本人负担。综上所述，申润亭应返还柴占勋款项为50000元(34000+16000)，其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其成立分部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损失认定及分配不当，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2017）豫1081民初4794号民事判决；二、申润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柴占勋承包金50000元；三、驳回柴占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75元由柴占勋负担2179.6元，申润亭负担49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元，由柴占勋负担1136.9元，申润亭负担87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信宏敏审 判 员  谢新旗代理审判长  徐瑞娟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娄潇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