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10民终1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慧珍，女，196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抚州市临川区人，个体户，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彬，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彭胄聪，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平训，男，195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抚州市临川区人，个体户，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彬，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彭胄聪，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席轶贞，女，198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抚州市临川区人，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恒明，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江西省电力公司抚州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赣东大道566号。负责人：周宇,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志建，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秀芬，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升华，男，196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抚州市临川区人，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秀兰，女，197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抚州市临川区人，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某，女，199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抚州市临川区人，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文萱，女，201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抚州市临川区人，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法定代理人：曾某（邹文萱母亲），女，住址同上，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军旺，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翠平，女，1986年2月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监利县人，个体户，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伟斌，江西衡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珍，江西衡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新潮照相馆，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赣东大道***号。负责人：何慧珍，女，196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抚州市临川区人，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原审被告：抚州市临川区幸福嫁期婚庆服务中心，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赣东大道***号。负责人：吴翠平，女，1986年2月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监利县人，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上诉人何慧珍、徐平训、席轶贞、国网江西省电力公司抚州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抚州供电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升华、邓秀兰、曾某、邹文萱、吴翠平、新潮照相馆、抚州市临川区幸福嫁期婚庆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幸福婚庆中心）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7）赣1002民初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慧珍、徐平训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邹升华一方自行承担20%赔偿责任，依法改判何慧珍不承担赔偿责任，如应承担责任，应与徐平训作为一个共同体承担责任。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何慧珍、徐平训、吴翠平、席轶贞均系幸福婚庆中心的实际经营人并无事实依据。幸福婚庆中心的登记信息中并未涉及其他人，4人之间也没有任何合伙协议。何慧珍出具的情况说明是在被迫情况下出具的，明显违背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即使认定幸福婚庆中心系合伙经营，也不应认定何慧珍、徐平训两夫妇同时参与合伙，实际经营人应当是三方。因此，即使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也应该作为一个共同体对外承担赔偿责任。3.被害人邹思博具有过错，应当自行承担20%责任。邹思博系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对自身生命及健康安全具有一定的注意义务，其明知广告箱中布有电线而未采取任何预防措施，导致自己触电身亡，也应当承担一部分责任。席轶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三项，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上诉人系幸福婚庆中心实际经营者之一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幸福婚庆中心的个体信息登记经营者为吴翠平，其两个股东在未向法庭提供任何合伙协议的情况下仅凭两个股东的询问笔录就认定上诉人是股东，明显是证据的缺失。因为该两名股东完全可能协商一致，趋利避害，向派出所进行不真实的陈述。而且徐平训、何慧珍、吴翠平于2017年2月15日将幸福婚庆中心注销的事宜，上诉人更是毫不知情。上诉人与幸福婚庆中心仅存在业务合作关系即按租赁的婚庆设备收取租金，上诉人没有对幸福婚庆中心进行任何投资、参与任何管理、分取任何红利。抚州供电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适用过错原则，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具有过错。无证据证明邹思博触电死亡的电线线路属于哪一方；上诉人产权线路上的破损点并非上诉人所致，上诉人没有过错。破损点不是线路老化所致，而是人为切割产生；破损点未进行绝缘处理并非上诉人工作人员正常操作所致。排除上述可能，破损点的产生应该系安装广告箱私拉乱接、操作性不规范或者窃电所致。另外，上诉人已经尽到巡查义务，但是不能阻却实时行为。2.本案并非共同侵权，而是两个法律关系，故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各方应承担按份赔偿责任。幸福婚庆中心的经营人与邹思博形成了雇佣法律关系，雇员受害，雇主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触电事故应由产权来确定赔偿责任。一审认定造成邹思博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幸福婚庆中心产权线路与抚州供电分公司产权线路搭线电源点未进行绝缘处理而引起的，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3.雇佣人及共同经营者应承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按照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雇主系最大获益者，且其明知广告箱体中线路混杂，仍然指示邹思博入内进行施工，其应承担主要责任。4.死者邹思博无上岗证、无行政许可授权上岗带电作业，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邹升华、邓秀兰、曾某、邹文萱对三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分别答辩如下：1.针对何慧珍、徐平训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认为受害人邹思博在维修卷阀门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其已经尽到了一般人作业义务，对于裸露的高压电线，受害人邹思博无法预见，事前也不明知，在场的上诉人也没有告知邹思博。同时，邹思博在维修卷阀门中不需要带电作业，受害人不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一审认定符合法律规定。2.针对席轶贞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能够充分证实席轶贞是该婚庆公司的合伙经营者。3.针对抚州电力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其在本案中未尽到巡查和监管的职责，与邹思博的死亡后果在法律上有因果关系，其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依据。吴翠平对三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答辩如下：原审查明事实清楚，责任主体划分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何慧珍、徐平训对席轶贞、抚州供电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如下：1.席轶贞是幸福婚庆中心的合伙人；2.不同意抚州供电分公司意见，一审认定抚州供电分公司的责任是正确的。席轶贞对何慧珍、徐平训、抚州供电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如下：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我方认为何慧珍是本案的责任人和被告，与本案有直接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本案认定席轶贞为合伙人的证据，包括被上诉人吴翠平书面说明和调查笔录，因被调查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书面说明和调查笔录不能作为席轶贞为合伙人的证据。此外，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都没有提到席轶贞何时加入合伙，是否有书面协议，是否分配了份额，是否参加了实际经营，何时退伙，何时分割，必备要素都不具备的情况下，仅仅依照本案直接利害关系人的所谓书面说明，就认定上诉人席轶贞为合伙人是不恰当的；我方在二审中提交的短信图片，可以证明何慧珍曾经受到邹升华一方的威胁并要求何慧珍出具席轶贞是婚庆合伙人之一的情况说明，即何慧珍情况说明是在威胁之下作出的，和提供的警讯信息一致，因此，不能证明席轶贞是该婚庆公司合伙人之一；针对裸露的线路问题，原审法院没有查清楚到底是抚州供电分公司还是婚庆公司自身的线路破损导致被害人死亡，因此在原审法院就该问题彻底查清之前，笼统认定各方承担赔偿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民通意见第50条规定，当事人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且未通过工商局登记，没有其他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协议，认定席轶贞作为合伙人不具备其条件。根据裘敏的询问笔录，她只提到了吴翠平和徐平训，没有提到席轶贞；关于子女抚养费，该子女还没出生，子女抚养费应不予支持。抚州供电分公司对何慧珍、徐平训及席轶贞的上诉请求答辩如下：一审没有证明发生事故的线路是供电公司的产权，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因为线路没有进行绝缘处理造成了事故。受害人是幸福婚庆中心经营人雇佣的，发生事故责任是经营人承担责任，具体是哪些人，是由法院进行查实；发生事故的线路是幸福婚庆中心经营人违规安装的，我们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我们已经尽到了巡查义务。事故发生时，徐平训没有采取有效措施进行抢救，耽误了最佳救治时间，具有重大过错；抚州供电分公司并非是直接的侵权人，也不是共同侵权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新潮照相馆、幸福婚庆中心未作答辩。邹升华、邓秀兰、曾某、邹文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判决何慧珍、徐平训、吴翠平、席轶贞、抚州供电分公司、新潮照相馆、幸福婚庆中心连带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786,657元；2.诉讼费由他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8月14日下午，邹思博接到吴翠平的电话，来为幸福婚庆中心店面修理卷闸门，因有部分卷闸门隐藏在店门口上方的箱型广告牌内，于是，在徐平训、吴翠平的帮助下，邹思博登上楼梯，爬进箱型广告箱对卷闸门进行检修。施工过程中，邹思博在广告箱内发生触电事故。公安、消防、医院、电力部门赶到现场时，邹思博仍然半悬挂在广告牌内，电力部门关闭电源后，消防部门将邹思博从广告牌内抬下，医院现场施救后，邹思博身体无反应，遂宣布死亡。二、幸福婚庆中心位于抚州市××大道××号，所用店面之前系何慧珍与徐平训夫妇承租经营新潮照相馆。2015年12月，何慧珍、徐平训夫妇与席轶贞、吴翠平又使用该店面合伙开办了幸福婚庆中心。该婚庆中心的企业类型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登记人为吴翠平，但实际经营者系吴翠平、席轶贞及何慧珍、徐平训夫妇。本案起诉后，该婚庆中心字号已于2017年2月15日申请注销。三、在幸福婚庆中心店面箱型广告牌内，既有幸福婚庆中心的产权线路，也有抚州供电分公司的产权线路，二者搭线的电源点，未进行绝缘处理，且在抚州供电分公司的四根380伏主线上有多个未绝缘的破线口。四、本案事故发生后，何慧珍支付了丧葬费25,000元，吴翠平支付了15,000元。五、邹思博生前为城镇户籍，其女儿邹文萱于2017年1月30日出生，系未成年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系低压触电损害，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确定各责任主体。邹思博在触电事故中死亡，生命权受到侵害，其父母、妻子和女儿，要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理应得到支持。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邹思博被电击身亡，供电设施的产权人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造成邹思博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幸福婚庆中心产权线路与抚州供电分公司产权线路搭线电源点未进行绝缘处理而引起。在本案事故发生过程中，幸福婚庆中心与抚州供电分公司只要其中任一方积极履行法定义务，即幸福婚庆中心能对搭线电源点进行绝缘处理，或抚州供电分公司能认真履行巡查义务并及时处理其产权线路上的安全隐患，均可避免触电事故的发生，由于双方的共同不作为，造成了邹思博触电死亡的后果，对此，双方构成共同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幸福婚庆中心与抚州供电分公司应当对邹思博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内部责任份额为各承担50%。因幸福婚庆中心字号已注销，其赔偿份额应由该婚庆中心实际经营者吴翠平、何慧珍、徐平训、席轶贞共同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对于新潮照相馆，其虽将承租店面的部分场地转租给幸福婚庆中心使用，但其在本案触电事故中，没有过错，其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本案的各项损失赔偿数额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确定为530,000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150,588元；3、丧葬费26,068.5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5、交通费、误工费酌定5,000元。综上，上述各项损失合计741,656.5元，由吴翠平、何慧珍、徐平训、席轶贞与抚州供电分公司连带赔偿，内部责任份额为抚州供电分公司承担50%计370,828.25元，吴翠平、何慧珍、徐平训、席轶贞共同承担50%计370,828.25元，但何慧珍已支付的25,000元、吴翠平支付的15,000元，均应予以冲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吴翠平、何慧珍、徐平训、席轶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邹升华、邓秀兰、曾某、邹文萱各项损失330,828.25元（已扣除何慧珍已支付的25,000元及吴翠平支付的15,000元）；二、国网江西省电力公司抚州供电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邹升华、邓秀兰、曾某、邹文萱各项损失370,828.25元；三、吴翠平、何慧珍、徐平训、席轶贞与国网江西省电力公司抚州供电分公司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支出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五、驳回邹升华、邓秀兰、曾某、邹文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67元，由邹升华、邓秀兰、曾某、邹文萱共同负担1,925元，吴翠平、何慧珍、徐平训、席轶贞共同负担4,133.50元，国网江西省电力公司抚州供电分公司负担5,608.50元。二审中，席轶贞提供了一张短信截屏图片，证明席轶贞不属于合伙人，当时何慧珍曾经受到邹升华一方的威胁，不得已情况下出具了席轶贞是合伙人的情况说明。本院对该短信截屏图片认定如下：席轶贞并未能提供该短信截屏的原始件，且短信中显示的号码也不能确定是哪一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席轶贞一方对一审查明的“实际经营者系吴翠平、席轶贞及何慧珍、徐平训夫妇”提出异议，认为席轶贞不是实际经营人，其他当事人没有提出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席轶贞是否属于抚州市临川区幸福嫁期婚庆服务中心的合伙人？2.供电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大小？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吴翠平、席轶贞及何慧珍、徐平训夫妇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的经营者仅有吴翠平一人。但是，席轶贞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吴翠平需要婚庆道具的时候会来承租，并给付纯利润的40%；该陈述与吴翠平、何慧珍、徐平训陈述的意见是一致的即三方按照3:3:4的比例分红，席轶贞并非是简单的出租道具，而是以提供道具的方式参与合伙，并按纯利润的40%享有红利。可见，席轶贞参与了婚庆公司的经营并分得红利即纯利润的40%。席轶贞关于其不是合伙人的主张与其陈述不符，应不予支持。何慧珍一方主张何慧珍不是合伙人，或者即便其是合伙人，徐平训也不应当是合伙人，该主张与何慧珍出具的情况说明、徐平训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等均不相符，一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足以认定何慧珍、徐平训夫妇应当属于幸福婚庆中心的合伙人，其夫妇作为单独的一方合伙人，享有合伙比例份额30%。综上，一审认定吴翠平、席轶贞及何慧珍、徐平训夫妇系幸福婚庆中心的实际经营人正确，三方合伙的比例份额为30%、40%、30%。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发生触电事故的线路并非1000V以上的高压电，不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而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本案中，幸福婚庆中心的经营者未提供安全的工作场所，其产权线路与抚州供电分公司产权线路搭线电源点未进行绝缘处理，邹思博进入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广告牌内作业时，经营者既未提醒也未采取断电等任何防护措施，其对邹思博的死亡存在重大过错。案外人裘敏的证人证言证实在关闭店内电闸后、切断供电公司线路供电之前，邹思博身上仍有电压，即抚州供电分公司未绝缘的电线路对邹思博造成了伤害。可见，抚州供电分公司对邹思博的死亡同样存在重大的过失，其未能确保输电线路安全。幸福婚庆中心与抚州供电分公司的过错行为结合在一起，最终造成本次事故发生。因两者过错大小相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两者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不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的共同侵权行为一般指有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行为，本案中幸福婚庆中心与抚州供电分公司并不存在意思联络，一审判决认定两者承担连带责任不当，应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1.邹思博的责任大小。本案中，邹思博作为受害人参与卷闸门修理工作，该卷闸门并非电动设备，不需要带电操作。此外，要求一个普通人去预见广告箱体中存在未进行绝缘处理的电线过于严苛；案外人裘敏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吴翠平进店内将电闸关闭后，医生说邹思博身体上还有电压，要供电部门工作人员到场将电关了去才能急救”，可见，即便邹思博尽到高度注意义务，要求徐平训、吴翠平将店内电闸关闭，其可能也无法避免触电事故发生。一审认定邹思博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正确，应予支持。2.幸福婚庆中心经营者与抚州供电分公司的责任。幸福婚庆中心广告牌内的电线有多个未绝缘的破线口，其提供给邹思博的工作场所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案外人裘敏的证人证言证实在关闭店内电闸后、切断供电公司线路供电之前，邹思博身上仍有电压，可见，抚州供电分公司的线路是导致邹思博触电身亡的主要原因力。综上，幸福婚庆中心经营者一方与抚州供电分公司的过错相当，一审认定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正确，应予支持。幸福婚庆中心实际经营人一共有三方，应由三方共同承担该50%的赔偿责任。关于三方的内部责任比例份额，应当按照合伙经营的比例份额进行确定，即吴翠平应当承担上述50%责任比例中的30%，席轶贞承担上述50%责任比例中的40%，何慧珍、徐平训承担上述50%责任比例中的30%。此外，席轶贞主张邹文萱在事故发生时尚未出生，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因邹思博死亡时，其妻子曾某已经怀了邹文萱，现在邹文萱已经出生，作为民法上自然人，其合法权益应予保护，一审判决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公序良俗的民法原则，应予支持；席轶贞的主张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慧珍、徐平训、席轶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抚州供电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7）赣1002民初2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吴翠平、何慧珍、徐平训、席轶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邹升华、邓秀兰、曾某、邹文萱各项损失330,828.25元（已扣除何慧珍已支付的25,000元及吴翠平支付的15,000元）”、“国网江西省电力公司抚州供电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邹升华、邓秀兰、曾某、邹文萱各项损失370,828.25元”。二、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7）赣1002民初2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吴翠平、何慧珍、徐平训、席轶贞与国网江西省电力公司抚州供电分公司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支出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驳回邹升华、邓秀兰、曾某、邹文萱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邹升华、邓秀兰、曾某、邹文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67元，由邹升华、邓秀兰、曾某、邹文萱共同负担1,261元，吴翠平、何慧珍、徐平训、席轶贞共同负担4,906元，国网江西省电力公司抚州供电分公司负担5,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901元，由何慧珍、徐平训负担3,267元，席轶贞负担10,817元，抚州供电分公司负担5,716.7元，邹升华、邓秀兰、曾某、邹文萱负担5,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军审判员  刘长峰审判员  王 琳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艾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