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81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空港经济开发区A区天柱路28号楼蓝天大厦9号。法定代表人：蔡剑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娇，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雪松，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林，男，汉族，1982年8月2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好，湖北协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林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6民初3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国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雪松、闫娇，被上诉人杨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林继续履行其与国航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2.本案上诉费用由杨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杨林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2009年6月13日，国航公司与杨林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杨林在国航公司从事飞行工作，合同期从2009年6月13日起至法定或约定的终止合同条件出现时止。2017年3月29日，国航公司收到杨林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杨林主张解除与国航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但国航公司与杨林签订的系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现并未出现法定或约定的终止合同条件，杨林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没有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国航公司与杨林于2017年5月4日解除劳动合同，明显错误。二、杨林的空勤人员体检档案及飞行技术履历档案应由国航公司暂存保管。杨林主张国航公司为其办理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转移手续，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受案范围，上述档案并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所规定的档案之列，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同时，杨林作为驾驶大型民航运输飞机的飞行员，其相关专业档案的管理与移交不同于一般的劳动者，中国民用航空局对此作出了专门规定。按照中国民用航空局飞行标准司2014年1月20日下发的《运输飞行员注册、记录和运行管理》咨询通告第4点的规定，飞行员离职后，其与飞行相关的所有档案应由前雇主保管至少24个月，在飞行员提出书面申请后，前雇主可向其提供相关副本。但一审判决却判令国航公司将杨林的飞行经历记录本、飞行员飞行记录簿、飞行技术履历档案、安保评价、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封存保管6个月后交所在地的民航局暂存保管，显属认定事实错误。杨林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国航公司一审请求判令：1.杨林继续履行其与国航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2.本案的诉讼费由杨林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6月，杨林入职国航公司，双方于2009年6月13日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该合同约定：杨林在国航公司从事飞行工作，劳动合同为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从2009年6月13日起至法定或约定的终止合同条件出现止。此后，杨林在国航公司从事飞行员工作，国航公司按月发放杨林工资，并为杨林缴纳了社会保险费。2017年3月29日，杨林向国航公司邮寄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的书面通知书，国航公司收到该通知书后，不同意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双方没有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手续，杨林于2017年5月4日正式离开了国航公司。2017年5月2日，杨林申请劳动仲裁，其仲裁请求为：1.确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已解除；2.国航公司为杨林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及安保评价，办理杨林的人事档案，社保关系转移手续，办理杨林的飞行技术档案、体检档案的转移手续。仲裁裁决：1.确认国航公司和杨林解除劳动合同。2.国航公司为杨林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为杨林办理人事和社保关系转移手续。3.国航公司将杨林的飞行执照交国航公司所在地的民航局暂存保管，将杨林的飞行技术档案，体检档案封存保管6个月后交其所在地的民航局暂存保管。国航公司不服裁决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求。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国航公司与杨林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否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二条规定：劳动合同分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和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第十四条规定：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无确定终止时间的劳动合同。据此，本案中国航公司与杨林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劳动合同。第三十七条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国航公司与杨林虽然签订的是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是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依法属于劳动合同，杨林提前30日书面通知国航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符合劳动者单方行使劳动合同解除权的法定情形，则杨林与国航公司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可以依法解除，据此认定国航公司与杨林的劳动合同于2017年5月4日合法解除。国航公司主张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同时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15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本案中，杨林从事飞行员工作，其个人的飞行技术档案和体检档案是个人档案的组成部分，也是其再就业必备的档案资料。对于飞行员辞职后飞行和体检档案的转移问题，民航总局《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飞行安全的通知》（民航人发（2004）187号）第六条规定：离职飞行员的飞行执照交用人单位所在地民航局暂存保管，飞行和体检档案由用人单位封存6个月后交所在地民航局暂存保管。国航公司与杨林的劳动合同解除后，杨林为从国航公司离职的飞行员，则杨林个人档案的移交应当按照此规定执行。综上，国航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杨林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五十条，参照《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飞行安全的通知》（民航人发（2004）187号）第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国航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国航公司与杨林于2017年5月4日解除劳动合同，国航公司向杨林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三、国航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将杨林的飞行执照交其所在地的民航局暂存保管；将杨林的飞行经历记录本、飞行员飞行记录簿、飞行技术履历档案、安保评价、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封存保管6个月后交其所在地的民航局暂存保管；为杨林办理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案件受理费10元，由国航公司负担。二审审理中，国航公司、杨林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9年6月13日，国航公司与杨林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杨林作为劳动者，依法享有自主择业的权利。虽然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该合同解除的权利并不能以此受到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该条款规定了劳动者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国航公司上诉认为杨林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杨林作为专业飞行人员，其个人的飞行技术档案和体检档案与其从事的工作密不可分，应为其个人档案的组成部分，也是其离职后再就业的必备档案资料。《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同时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的杨林相关飞行档案转移手续，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参照民航总局《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飞行安全的通知》[民航人发（2004）187号]处理相关档案并无不当。国航公司上诉认为应参照中国民用航空局飞行标准司2014年1月20日下发的《运输飞行员注册、记录和运行管理》咨询通告第4点的规定执行，但该通告第4点仅是对飞行技术档案的要求，且该文件并未废止民航人发（2004）187号文。国航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海波审 判 员 廖艳平审 判 员 陶 歆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何鑫敏书 记 员 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