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14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常双，男，196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洪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广物羊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黄石东路591号。法定代表人：黄晓文。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发，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张常双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广物羊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羊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9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常双、被上诉人羊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常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下简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羊城公司对张常双进行退一赔三的赔偿，金额为345000元；3.羊城公司承担张常双造成的车辆使用费和车辆使用减损损失；4.羊城公司赔偿因违约致使张常双无法正常使用车辆的停车费每月400元（计至此案终结止）；5.羊城公司赔偿违约金230000元；6.本案原审、二审的受理费全部由羊城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案虽是买卖合同纠纷，但因张常双属于消费者，故本案除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外，应同时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原审法院仅适用《合同法》，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二）张常双在原审法院立案时向立案工作人员表示没有变更和增加诉讼请求。后原审法官通知张常双到原审法院，并建议其增加诉讼请求，后张常双同意增加诉讼请求。起诉书的原诉讼请求才是张常双的真实意愿。原审法官明知羊城公司存有违约责任，却在增加诉讼请求时，未要求张常双标明违约赔偿金额，仅要求羊城公司退车及退款，没有追加违约责任。原审法院既未依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裁判，也未依照《合同法》的违约责任条款裁判。（三）原审判决未全面、具体阐述张常双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但对羊城公司的陈述说得非常详细。（四）原审判决第四页述称张常双实际使用了车辆。张常双认为原审法院该说法用意是让张常双赔偿车辆使用费和减损价值。但张常双因生活工作需要购买车辆，且正常使用车辆，张常双的用车不存在违法行为，而违约方应当承担违约所造成的连带责任。（五）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羊城公司应当承担直到此案终结张常双产生的停车费用。（六）张常双认为原审判决第五页第四行中羊城公司的说法前后自相矛盾。在签订合同之前，张常双是因为双方约定上肇庆车牌才购车，当时羊城公司也以此为由要求张常双提供肇庆居住证回执。（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羊城公司利用虚假价格和虚假宣传诱导张常双签订合同；2.合同标的物的数量、明细价格、上牌所在地均不明确，笼统含糊；3.合同非一式两份，仅有单联合同作为定金凭证；4.合同有涂改痕迹，未经张常双认可；5.合同内容包含明显不平等条约。（八）合同并非张常双真实意思表示。羊城公司在明知不可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况下，诱导当事人签订不平等条约，属于欺诈。（九）原审判决认定羊城公司行为构成违约，却未追究违约责任。（十）原审判决认为张常双有预见不可能实现目的的可能性。在8月23日的原审庭审中，张常双递交羊城公司答辩状中的政府发布的公告，虽然有政府明文禁止上牌的公告，但是张常双在此之前仅是听其他经销商所说而已，并不知道政府文件的具体内容。并且政府文件是针对经营者，并非消费者，因此应当是羊城公司有预见性而非张常双有预见性。羊城公司作为经营者明知政府有规定且熟知行规，其行为属于故意欺骗消费者。张常双因羊城公司的承诺故在其处购买车辆，且其第一次购车，无任何购车经验，不清楚行规，而羊城公司应该兑现其作出的承诺。（十一）羊城公司明知不可能实现合同目的，却故意告知张常双虚假情况，诱导张常双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可认定为欺诈行为。（十二）原审判决称张常双可通过其他途径或者另案向羊城公司主张损失错误。因羊城公司的过错造成张常双损失，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应当予以赔偿。（十三）127800元仅为裸车价格。原审法院从未要求羊城公司当庭出示该证据进行质证，仅采信其一面之词。张常双无法得知该指导价的真实性。并且该价格是从未交易过的随意虚构价格，属于虚假原价。（十四）张常双在原审中提交了充分的证据且经过羊城公司质证。原审判决缺乏基本事实依据证明，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十五）诉讼期间张常双提交过营业执照、居住证等证据，但原审均未出具证据收据。（十六）原审法院明知本案是经营者和消费者之间的纠纷，却未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进行审理。（十七）羊城公司涉嫌价格欺诈：1.虚构原价再打折。所谓厂商指导价127800元(羊城公司从未出示该价格的交易记录进行质证，张常双无从比较)，其实是从未交易过的价格。原价是指在交易日之前七日之内交易过的价格。2.不履行价格承诺。双方约定上牌服务费4000元，约定期限是一个月左右。羊城公司却在7月18日要求张常双另外补交3000元，否则无法履行服务。3.虚假优惠价。双方约定车辆价格100800元(羊城公司从未出示该价格的交易记录进行质证，张常双无从比较)、保险费6800元。实际车辆价90000元、保险费6210.9元，优惠折扣与实际不符。4.虚假宣传。羊城公司以“全国最低成交价”、五一期间“优惠价”，诱导张常双购买涉案车辆。5.隐瞒价格附加条件。约定车贷50000元是一年免息(也是采取免息贷款，诱导张常双因素之一)，张常双和银行办理的手续也是免息贷款。羊城公司却在原审庭审和答辩状中辩称还有5000元按揭服务费，称是4S店行规(口头协议、报价清单、聊天记录和购销合同均未说明按揭服务费5000元之事实)。6.总价款115000元，车辆实际价90000元、保险费6210.79元、购置费7000元、上牌服务费4000元，这四项费用总计107210.79元，与总价款相差7789.2l元。实际价格与总价款相差这么多，这是主观故意欺诈。根据《禁止价格欺诈行为的规定》第六条第五款规定，羊城公司降价销售所标示的折扣商品或者服务，其折扣幅度与实际不符，另经营者使用虚假的价格形式，故意诱导消费者购物，不管是否达成交易，均构成价格欺诈行为。对于价格欺诈行为，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经营者要对消费者予以退一赔三进行赔偿。（十八）原审法院未就价格欺诈的争议焦点进行审理，完全忽略了张常双诉讼请求的真实意愿，并且原审判决书中只字未提，仅简单提及115000元低于厂商指导价127800元。（十九）根据《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六条第五款，《禁止价格欺诈行为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第三条之规定，无论张常双与羊城公司是否交易成功，只要羊城公司有欺诈事实存在，其便构成欺诈，况且羊城公司已经对张常双造成损失。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羊城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张常双的全部上诉请求。（二）羊城公司在汽车买卖过程中不存在欺诈行为，张常双提出的三倍赔偿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三）张常双提出的停车费及违约金于法无据，应予驳回。（四）张常双使用的车辆的时间已超过半年，实际上已造成折旧，导致车辆减损价值，且张常双提车后至今一直使用该车辆，张常双应承担该期间的车辆使用费、车辆折旧价值减损及保养费。（五）二审受理费由张常双负担。理由如下：（一）张常双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认为原审法院采信羊城公司的意见无事实依据，该说法与事实不符，羊城公司已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对应的证据佐证。（二）羊城公司在购车过程中并无欺骗张常双，也不存在任何虚假承诺，张常双要求羊城公司赔偿345000元缺乏事实依据。1.关于购车合同的签订。张常双与羊城公司签订合同是经过深思熟虑并征求其妻子意见的，签约过程是基于双方自愿的前提下进行。整个签约过程中，张常双清楚并详细阅读羊城公司提供的合同和条款，并亲笔签名。作为一个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张常双是自主自愿签订本合同的，羊城公司并不存在故意隐瞒、欺诈的行为。2.关于车辆价格的组成。羊城公司的销售顾问周振宇给予张常双初始的报价方案为：车型：朗动1.6L自动尊贵型，原厂指导价127800元，车价折让27000元，购置税7000元，保险费6800元，服务费4000元，合计118600元。此报价作为张常双全款购买此车的初始报价。羊城公司规定如客户需要按揭购车方案，必须收取5000元服务费，此车如按揭购车，总价则为123600元。张常双在上诉状提到羊城公司没有提及按揭手续费5000元之事，此说法并不属实。周振宇的第一次报价是应张常双要求全款购车的构成，并告知如需按揭购车可享受一年免利息购车方案，按揭手续费需要收取5000元。张常双有意隐瞒该过程和事实，因为按揭购车是张常双要求的，总价115000元也是张常双要求的购车方案总价。羊城公司是按照张常双的要求与张常双签订的合同。羊城公司不存在欺骗、虚构及隐瞒。北京现代官网、各大汽车网站、各北京现代4S店产品单页上皆有朗动1.6L尊贵型原厂指导价127800元的标识，羊城公司和张常双成交的价格是115000元，远远低于此车辆产品的原厂指导价。3.关于代办上牌事项。张常双认为羊城公司不履行价格承诺，约定上牌服务费4000元，上牌时限一个月左右，此行为构成欺诈。此说法全无事实依据。张常双提车后，其多次拒绝羊城公司办理车辆新车注册手续。张常双第一次拒绝详情：2017年5月20日上午9时08分销售人员周振宇通知张常双，公司目前可以帮其办理梅州牌，张常双不但不予配合，反而直接拒绝配合办理上牌事宜，违反了双方的上牌的约定，同时也导致了该车辆办牌时间的滞后。张常双第二次拒绝详情：7月11日羊城公司收到上牌组通知：如客户能提供广州市居住证原件，可以协助客户办理汕头牌。羊城公司联系张常双后，张常双告知羊城公司其广州市居住证原件已经丢失，所以导致最终无法办理汕头牌。事实证明羊城公司积极主动联系张常双商讨解决上牌事宜，但张常双一直拒绝配合。以上合同签订、价格组成、上牌事项的事实过程证明羊城公司在涉案车辆买卖过程当中严谨守法，对张常双各项事宜积极配合，积极安排。（三）此车辆目前由张常双占有、使用，张常双的车辆停放费用理应由张常双自行承担，涉案车辆虽然未上正式牌照，但原因是张常双多次拒绝配合羊城公司办理正式牌照导致，其后果理应由张常双承担。羊城公司出于客户至上的经营理念，其也向张常双提供建议。建议1：办理车辆临时号牌进行使用，但张常双拒绝。建议2：车辆可停放到羊城公司的停车场且不收取停车费用，张常双依然拒绝。表明张常双是有意将诉讼标的金额提高，而提出种种无理要求，达到索取更多财物的目的。（四）由于张常双使用涉案车辆已经超过半年时间，车辆有一定程度的折旧。羊城公司请求二审判令张常双承担涉案车辆退回而产生的价值减损和车辆使用费。该涉案车辆由张常双使用期间所产生的费用为16500元+9720元+469元，合计26689元。羊城公司请求二审判令张常双退还涉案车辆且张常双应当支付26689元，依法维护羊城公司的合法权益。张常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解除与羊城公司之间的汽车购销合同；2.请求羊城汽车公司返还车款115000元（包含上牌费4000元以及保险费）；3.请求羊城公司赔偿汽车购销合同款赔偿金345000元；4.本案受理费由羊城公司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日，张常双（乙方）与羊城公司（甲方）签订《广东广物羊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商品车销售合同》（以下简称《商品车销售合同》），约定：乙方要求购买甲方同意销售的一台朗动1.6L尊贵型汽车，合同总价款为115000元，其中包含服务费、购置税、保险费。其中上牌地点为外地。2017年5月12日，羊城公司为张常双开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上面载明厂牌型号为北京现代牌BH7162HAV型轿车，发动机号为HB685927，车架号为LBEMDAFCOHZ069658，车辆价税为90000元。2017年5月19日，羊城公司向张常双交付涉案车辆。张常双实际使用了车辆,车辆临时车牌经两次延期后现已过有效期。张常双称2017年7月3日之后无法上路行驶，汽车至今停放在广州市云城东路一停车场。诉讼中，双方确认张常双已支付购车款115000元（其中50000元为银行按揭），合同约定的服务费为4000元，系上车牌费用；涉案车辆办理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费用共为6210.79元。双方对上何地的车牌产生较大争议，张常双认为羊城公司销售人员周振宇在签订合同时承诺了上肇庆的车牌，为此，向原审法院出示了其与周振宇的微信聊天记录。经质证，羊城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确认，但认为是2017年5月1日签订合同之后的聊天记录，签订合同时并未承诺上肇庆的车牌，承诺上广州周边城市的车牌。另查明，张常双系湖北省洪湖市户籍，其长期在广州居住生活，其购买汽车用于广州生意往来和生活需要。张常双在广州没有汽车指标，无法上广州车牌，并陈述回湖北老家办理牌照不现实，也根本没时间，来回的成本较高。北京现代牌朗动1.6L尊贵型汽车厂商指导价为127800元。2017年4月21日，广东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发布《关于停止流动人口凭居住证登记回执办理机动车登记业务有关问题的通知》，自2017年5月1日起，停止流动人口凭居住证登记回执办理机动车登记业务；在暂住地的内地居民，其申办机动车登记业务的身份证明是《居民身份证》或者《临时身份证》，以及公安机关核发的居住、暂住证明。2016年1月1日施行的国务院《居住证暂行条例》第二条规定：“公民离开常住户口所在地，到其他城市居住半年以上，符合有合法稳定就业、合法稳定住所、连续就读条件之一的，可以本条例的规定申领居住证。”上述事实，《商品车销售合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保险费发票、微信聊天记录、营业执照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张常双、羊城公司双方签订《商品车销售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当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其中双方争议较大的羊城公司为张常双代办车牌并收取服务费的条款，作为双方买卖合同的附随条款，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亦合法有效；张常双已全额支付服务费，羊城公司应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该附随义务。《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出卖人没有履行或者不当履行从给付义务，致使买受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买受人主张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予以支持。”本案中，双方虽未约定羊城公司代办肇庆或广州周边城市的车牌的期限，但张常双购买新车办理了临时车牌，一般而言，广州临时车牌经过两次申请最长有效期不超过45天，羊城公司于2017年5月19日交付车辆，其临时车牌有效期应在2017年7月3日之前，即羊城公司应当在此之前履行合同义务为张常双购买的车辆上牌。羊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因张常双的不配合或其他阻碍行为导致羊城公司在2017年7月3日之前无法及时履行该上牌义务，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羊城公司未按约定为张常双办理上牌，导致车辆无法正常行驶，构成违约。张常双在广州无车牌指标，在广州周边城市亦无居住证且根据国务院《居住证暂行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张常双客观上不具有在广州周边城市办理居住证的条件，即张常双不具备在广州及广东省内其他城市办理车辆登记的条件；其虽可以回湖北户籍所在地办理车牌，但履行成本过高，亦不符合张常双合同目的实现。根据上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以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羊城公司未能按约定履行上牌附随义务导致张常双购买的车辆无法上路正常行驶已构成违约，造成张常双购车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张常双主张解除合同，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羊城公司构成违约，双方解除合同，根据上述规定，张常双可主张羊城公司退还合同价款，同时张常双应向羊城公司交付涉案车辆，故原审法院对张常双主张羊城公司退还115000元购车款，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张常双在签订合同之前，在其他汽车销售商处已了解广东省办理机动车登记业务的相关规定，签订涉案合同时能预见其没有办理广州市周边城市的居住证，会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可能性，羊城公司可通过其他途径或者另案向张常双主张车辆使用费、车辆减损价值等损失。关于羊城公司行为是否构成欺诈。如前所述，张常双在签订合同之前，在其他汽车销售商处已了解广东省办理机动车登记业务的相关规定，签订涉案合同时能预见其没有办理广州市周边城市的居住证，会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可能性，羊城公司承诺上牌不足以使张常双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涉案车辆厂商指导价为127800元，张常双与羊城公司所约定的合同总价款为115000元低于厂商指导价，其中还包含服务费、购置税、保险费，虽然羊城公司开具的购车发票载明车辆价税为90000元，但不足以证明羊城公司对张常双进行价格欺诈。综上，羊城公司行为并不构成欺诈，张常双主张三倍赔偿，即要求羊城公司赔偿345000元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需要指出的是，羊城公司作为车辆经销商，应当熟知办理机动车登记业务的相关规定，其在消费者购买车辆时承诺包办外地车牌照易造成扰乱机动车登记秩序，也易导致诸如本案等纠纷的产生，给自己和消费者造成不必要的麻烦，羊城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应当遵循诚实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综上所述，依照《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张常双与羊城公司于2017年5月1日签订的《商品车销售合同》；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羊城公司返还张常双合同价款共计115000元，张常双同时返还羊城公司北京现代牌BH7162HAV型轿车一辆（发动机号为HB685927，车架号为LBEMDAFCOHZ069658）；三、驳回张常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37.5元，张常双负担2158.5元，由羊城公司负担1079元。本院二审期间，羊城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太平洋汽车网上的车辆价格一份，以证明涉案车辆在官网上有指导价，价格是厂家订立，其并未抬高价格。张常双经质证认为，该证据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经过交易的价格才是真正的价格，官方指导价缺乏法律依据。关于羊城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既非羊城公司原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亦非其在原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经二审法院准许并调取的证据，而且该份证据对案件事实没有实质性影响，故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5月1日张常双与羊城公司销售人员周振宇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常双曾说：“牌照要保证肇庆牌的哦……外省的牌照我不要的哦，要广州周边城市的。”2017年7月11日张常双与羊城公司销售人员周振宇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周振宇说：“有没有广州的居住证……过期没有，快去看看，现在有汕头的可以给你报备能不能上……有卡吗。”张常双说：“我之前有居住证的……我要去房管所看看……卡丢了。”周振宇说：“我们想要卡，可以补的。”2017年7月12日周振宇问：“那个证能不能弄出来？”张常双称：“只能出个证明。出卡要很久的。现在出不了，只能出证明。”周振宇说：“那这样子确实有点难，所有地方都是这样。”另外，二审庭审中本院询问羊城公司：“合同上的外地牌指的是哪里？”羊城公司称：“广东省内。合同签订后，对方一定要我们办肇庆，我们称尽可能满足上肇庆，但前提还是广东省内。”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综合张常双的上诉及羊城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羊城公司是否构成欺诈行为，是否应向张常双进行三倍赔偿即赔偿345000元。张常双以羊城公司涉嫌价格欺诈、合同欺诈为由主张三倍赔偿，对此，原审法院认定羊城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故未支持张常双三倍赔偿的主张。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具体分析如下：第一，关于张常双主张羊城公司涉嫌价格欺诈的问题。首先，根据汽车销售行业的惯例，汽车制造商在汽车出厂时对外公布的价格称为厂商指导价，针对不同的汽车销售区域该厂商指导价也有所不同。经销商报价则以厂商指导价为基础，根据市场实际情况和相关因素来作调整，有可能高于或低于厂商指导价。故羊城公司作为经销商有权利对出售车辆的价格在厂商指导价的基础上进行调整。其次，汽车作为大宗消费品，消费者在购买前均可以通过汽车品牌官方网站、汽车行业网站以及经销商门市部对汽车车型的厂商指导价、一定时期内的市场销售定价以及优惠幅度进行比对。本案中，张常双到羊城公司实体店经过询价和磋商后，双方自愿对涉案车辆达成《商品车销售合同》，合同内容合法有效，并且实际成交价格115000元也未超出厂商指导价127800元，因此羊城公司不存在虚构原价、虚假优惠折价等价格欺诈行为。第二，关于张常双主张羊城公司未按其要求办理肇庆车牌，构成合同欺诈的问题。本案中，羊城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涉案车辆上牌的附随义务，导致张常双购买的车辆无法上路正常行驶已构成违约，原审法院支持张常双解除合同、退还价款的主张正确。但是，即便羊城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并不等同于其有欺诈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首先，双方签订的《商品车销售合同》约定涉案车辆“上牌地点为外地”，并未约定涉案车辆仅办理肇庆牌照。且根据微信聊天记录也可知，张常双并非肇庆车牌不可，其是不要外省车牌，上广州周边城市的车牌也可以。其次，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可知，羊城公司在无法办理肇庆车牌后也曾联系张常双，协商办理汕头车牌，但因张常双无法提供广州市居住证原件导致汕头车牌未办理成功。故国家政策变动、张常双个人原因均系涉案车辆未能办理广州周边城市车牌的因素之一。综合以上因素，本院认为不足以认定羊城公司的行为系欺诈行为。《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由于羊城公司不存在价格欺诈、合同欺诈等行为，故张常双主张三倍赔偿，即主张羊城公司赔偿3450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张常双关于停车费、违约金的主张，因不符合法律依据，本院同样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常双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75元，由上诉人张常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欣欣审判员  田 绘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钟晨曦陈莹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