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2民终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洑阳思东，男，197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来和，男，197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治国，男，197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存付，男，1971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县。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尤佳，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嗣顺，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益武，男，196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梦，安徽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国庆，安徽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恒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县湾沚镇芜湖南路延伸段西侧108号01幢。法定代表人：潘文海，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洑阳思东、张来和、张治国、朱存付因与被上诉人梁益武、被上诉人芜湖恒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2017）皖0221民初2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洑阳思东、张来和、张治国、朱存付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执行标的并非恒泰公司的合法债权，梁益武无权申请强制执行。梁益武申请强制执行的前提是恒泰公司对芜湖新马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马公司）享有合法的到期债权。本案梁益武申请执行的款项系芜湖市弋江区元山安置小区工程款，应为实际施工人上诉人所有，并非恒泰公司的合法到期债权。首先，上诉人系元山安置小区的实际施工人。上诉人诉恒泰公司、新马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弋江区法院于2017年9月8日开庭审理，上诉人诉请恒泰公司偿还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新马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诉人履行还款责任。恒泰公司未出庭，新马公司对于欠款事宜并无异议且对梁益武提出了执行异议。因此，案涉工程款仅是以恒泰公司名义持有，款项实际所有人为上诉人。其次，一审判决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有关建设工程的特殊规定。梁益武在一审庭审中主张上诉人系普通债权，其执行款项在先，故上诉人无权主张优先受偿显然有误。适用普通债权和优先债权的前提是双方均对同一债务人所有的合法财产享有债权，如上述所言，本案案涉工程款已经弋江区法院庭审查明为上诉人享有，并非恒泰公司的合法债权，故梁益武仅能对恒泰公司享有的债权另行主张执行。二、上诉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在恒泰公司未付工程款的情况下，新马公司应将欠付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实际施工人上诉人，如新马公司不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支付义务，上诉人有权申请强制执行。其次，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目录6可知，梁益武本案执行的款项为元山廉租房10#、15#楼工程的农民工工资，该款项用途具有特定性。而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立法背景就是为了保护农民工权益，故上诉人有权主张就该笔款项专门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最后，案涉工程款系特定为上诉人所有的款项。涉案执行标的为货币，系不特定种类物，在进入恒泰公司账户后，则无法再与其他业务往来的款项予以区分。本案中，在新马公司向恒泰公司支付完工程款，涉案工程款进入恒泰公司的账户后才产生上诉人与梁益武的债权同为一般债权的结果。而梁益武系直接执行新马公司应给付上诉人的特定案涉工程款款项，并非通过恒泰公司账户执行。一审法院忽视了上诉人可向新马公司直接主张工程款的事实，认定上诉人仅能向恒泰公司主张债权，违反了事实与法律。梁益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恒泰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洑阳思东、张来和、张治国、朱存付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执行恒泰公司在新马公司处的250万元工程款；2、确认恒泰公司在新马公司处的250万元工程款系洑阳思东、张来和、张治国、朱存付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益武与潘文浪、恒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经一审法院审理终结，判决潘文浪给付梁益武借款本息2215000元，并自2015年6月1日起以本金1684000元，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恒泰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梁益武与李新联、恒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经一审法院审理终结，判决李新联给付梁益武借款本息102万元，并自2015年6月1日起以本金852000元，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恒泰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然潘文浪、李新联在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内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恒泰公司也未履行保证责任，梁益武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作出（2015）芜执字第00821、00822号执行裁定书，扣划了新马公司账户存款250万元。洑阳思东、张来和、张治国、朱存付认为上述款项实际系其所有，并据此作为案外人提出书面异议。2017年9月12日，一审法院认为洑阳思东、张来和、张治国、朱存付提出的异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作出（2017）皖0221执异8号裁定书，驳回了该四人的异议请求。洑阳思东、张来和、张治国、朱存付不服该裁定，遂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另查明：恒泰公司与新马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施工补充合同，承建“芜湖市弋江区元山廉租房10#、15#楼工程”。洑阳思东、张来和、张治国、朱存付为上述工程实际施工人，工程款均汇入恒泰公司账户，再由恒泰公司与洑阳思东、张来和、张治国、朱存付结算。该工程于2015年1月15日竣工且验收合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在执行过程中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从而引发的诉讼。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洑阳思东、张来和、张治国、朱存付作为执行案件的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案涉工程款的所有权归属问题。1、依据新马公司与恒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恒泰公司系该工程的合法承包人。洑阳思东、张来和、张治国、朱存付以自己是实际施工人为由主张诉争款项系其所有，并非恒泰公司所有。洑阳思东、张来和、张治国、朱存付与恒泰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无论该协议是否有效，产生的是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取得诉争款项所有权有待于恒泰公司的履行。从法律关系来看，该协议属内部约定，不具备对抗第三人的效力，且洑阳思东、张来和、张治国、朱存付对外的活动均是以恒泰公司的名义进行，故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关系是发生在恒泰公司与新马公司之间，洑阳思东、张来和、张治国、朱存付无权以自己的名义主张工程价款。另该工程款系到期债权，属债权请求权，洑阳思东、张来和、张治国、朱存付要求确认其对工程款的所有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五项的规定：……其他财产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定；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本案中，一审法院执行中扣划的到期债权是依据恒泰公司与新马公司签订的合同产生的，恒泰公司有权依据该合同收取该工程款。综上，该诉争的工程款系恒泰公司所有。关于恒泰公司是否对建筑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涉案工程于2015年1月15日竣工验收且交付使用，承包人即恒泰公司没有在建筑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除斥期内提出优先受偿的请求，该项优先权已丧失，即请求支付价款的权利为一般债权，无阻却他案执行的效力。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发包人在工程完工后，应按合同的约定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但新马公司未向恒泰公司支付工程款，该债权应属于到期债权，而恒泰公司系另案被执行人，故法院在执行中强制扣划了恒泰公司的到期债权，以偿还其它债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洑阳思东、张来和、张治国、朱存付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以此为由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洑阳思东、张来和、张治国、朱存付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向恒泰公司主张权利。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洑阳思东、张来和、张治国、朱存付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洑阳思东、张来和、张治国、朱存付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洑阳思东、张来和、张治国、朱存付以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在一审法院另案起诉恒泰公司、新马公司主张工程款，该案尚未审结并作出生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洑阳思东、张来和、张治国、朱存付对案涉标的是否享有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方面，当事人对其诉讼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应承担不利后果。洑阳思东、张来和、张治国、朱存付以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在一审法院另案起诉恒泰公司、新马公司主张工程款，但该案尚未审结并作出生效认定，仅根据本案现有证据难以认定该四人对恒泰公司、新马公司享有案涉250万元工程款债权的民事权益，故洑阳思东、张来和、张治国、朱存付在本案中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对案涉标的享有民事权益。另一方面，即使生效判决确认了洑阳思东、张来和、张治国、朱存付的实际施工人身份，该四人也仅享有向合同相对人恒泰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权利，且其对恒泰公司所享有的请求权仅系一般债权。即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在欠付承包人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但并不因此改变作为实际施工人的洑阳思东、张来和、张治国、朱存付对作为承包人的恒泰公司以及作为发包人的新马公司所享有的权利性质，即其对恒泰公司、新马公司所享有的权利仍为一般债权。因洑阳思东、张来和、张治国、朱存付仅系一般债权人，故其对恒泰公司、新马公司所享有的一般债权不足以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据此，洑阳思东、张来和、张治国、朱存付诉请主张不得执行恒泰公司在新马公司处的250万元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此外，工程款债权并无法律规定具有专属性，该债权的实现须借助于义务人的履行行为。洑阳思东、张来和、张治国、朱存付享有的工程款债权亦仅能通过要求恒泰公司、新马公司向其支付的方式实现，故其要求确认恒泰公司在新马公司处的250万元工程款系其所有的诉请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洑阳思东、张来和、张治国、朱存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洑阳思东、张来和、张治国、朱存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训明审 判 员 杨东清审 判 员 李广磊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丁大慧书 记 员 宋喜萍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