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京知行初字第04000号原告安心食品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台北市中山区松江路156之1号8楼。法定代表人黄茂雄，董事长。（未到庭）委托代理人马兴洲，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秉，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未到庭）委托代理人贾秋实，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林晋宇，住台湾地区台北市。（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5]第27093号关于第7627150号“摩斯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5年3月31日。本院受理时间：2015年6月30日。开庭审理时间：2018年1月15日。被告以第7627150号“摩斯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未构成修改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五条、第三十一条关于“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所指之情形为由，做出被诉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原告于1990年即取得“摩斯”商标在台湾地区的经营使用权，具有很高的知名度，且原告的“摩斯汉堡”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在大陆地区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诉争商标的文字“摩斯”与原告在先使用并具有知名度的“摩斯”、“莫师”或“MOSBURGER”商标构成近似商标，第三人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应予无效宣告。二、第三人与原告同处台湾地区台北市中山区，对原告及其“摩斯”商标的知名度必然知晓，第三人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八）项之规定。三、原告在其他“摩斯”商标异议行政诉讼案件中已经获得法院的支持，根据审判的一致性原则，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保护。综上，被告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请求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进行书面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申请号：7627150。3.申请日期：2009年8月18日。4.标识：5.指定使用商品（第30类）：热狗；甜食；三明治；汉堡包；米糕；煎饼；米；谷类制品；以谷物为主的零食小吃；以米为主的零食小吃。二、其他事实商标评审阶段，原告主要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原告台湾、大陆地区注册商标信息，其中日商莫斯食品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在台湾地区注册了“摩斯”、“MOSBURGER”等商标，魔术食品服务株式会社在中国注册了“MOSBURGER及图”、“莫師”、“魔術”等商标；2、其他国家注册证；3、日商授权书；4、原告商标的门市设立、荣誉事迹、社会活动、产品网页资料；5、关于莫师饮食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设立的合资合同等相关材料；6、大陆及台湾门店照片、莫斯品牌介绍；7、DM广告、杂志宣传、报纸报道、网络宣传等；8、原告与第三人地理位置图；9、中国贸易产业平台资料；10、台海网报道；11、台湾农业及食品电子商务协会会员简介；12、台湾尚纶企业有限公司介绍。原告提交上述证据1-7用以证明原告系摩斯食品服务株式会社在台湾地区的合资企业，摩斯食品服务株式会社授权原告在台湾地区范围内使用相关特许经营权，以及摩斯汉堡在台湾和上海、福建地区的店铺情况、经营及宣传情况等。原告提交上述证据8-12用以证明第三人与原告同处台湾台北市中山区，且第三人及其公司均积极参与海峡两岸经济贸易活动，第三人显然知晓原告主张的相关在先商标，其申请诉争商标的注册具有恶意等。第三人在评审阶段未提交证据。本案诉讼阶段，原告主要补充提交了在先行政判决书、有关“摩斯汉堡”、“MOSBURGER”的网络资料及报道材料等。第三人在诉讼阶段未补充提交证据。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相关材料及其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三十一条关于“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规定。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下列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八）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其中的“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是指我国人们共同生活及其行为的准则、规范以及在一定时期内社会上流行的良好的风气和习惯；“其他不良影响”，是指商标的文字、图形或者其他构成要素对我国的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诉争商标并未损害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存在其他不良影响，原告关于第三人明知“摩斯”品牌在台湾地区台北市的知名度的主张，系针对原告的特定民事权益提出，并非该项规定适用情形。原告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关于诉争商标是否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在判断时须考虑如下要件：第一，在先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第二，诉争商标与在先商标相同或者近似,且诉争商标所使用的商品与在先商标所使用的商品相同或者类似；第三，诉争商标申请人具有恶意。前述三个要件须同时具备。首先，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在先商标为“摩斯”、“莫师”以及“MOSBURGER”。原告提交的商标注册证、授权书、媒体宣传报道、产品网页资料、门店照片等材料，可以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能够初步证明第三人及其关联公司在台湾地区经营摩斯汉堡连锁店的情况，其使用的“MOSBURGER及图”、“摩斯汉堡”等商标在台湾地区已经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本院在本案中对原告提供的关于“MOSBURGER及图”、“摩斯汉堡”等商标在台湾地区的使用情况及知名度情况适当予以考量。根据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显示，“摩斯汉堡”标识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在我国大陆地区进行了系列宣传和报道。例如，2002年3月11日《北京晨报》刊登的“节日靓女喝靓汤”、2003年2月14日的《新浪影音娱乐》刊登的“伊能静以厨娘造型亮相赚钱比怀老二重要”、2003年12月12日《新浪财经纵横》刊登的“洋快餐打出健康牌”、2004年11月15日《中国食品科技网》刊登的“台湾快餐店汉堡口味翻新”、2004年12月27日的凤凰网刊登的“理想品牌大调查国际品牌占鳌头”、2005年12月29日的《华夏经纬网》刊登的“抢鲜绿强攻女性轻食市场”、2006年第11期《经济管理文摘》刊登的“深得人心的好服务”等文章或报道中，均对台湾地区的“摩斯汉堡”品牌进行了直接或间接的宣传和报道，使台湾地区的“摩斯汉堡”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在大陆地区为不少相关公众所知悉。其次，诉争商标由文字“摩斯”和大写字母“B”构成，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表明，“MOSBURGER”商标在实际使用中通常被音译为“摩斯汉堡”或“莫師汉堡”，而“摩斯”与“莫师”在呼叫上相近，故此，如诉争商标与原告主张的在先商标共存于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相关公众在隔离状态下施以一般注意力，不易区分，故上述商标构成近似商标。另，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汉堡包、热狗、三明治等商品与原告主张的在先商标主要使用的连锁汉堡店餐饮服务及店铺所售汉堡、热狗、零食小吃等商品在销售渠道、销售对象、功能用途、销售习惯等方面均具有密切关联性，应认定为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再次，本案在案证据显示：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第三人经营的“摩斯汉堡”、“MOSBURGER”等连锁经营在我国台湾地区已具有一定知名度，且随着大陆和台湾地区两岸经贸往来的日益频繁，“摩斯汉堡”在中国大陆经过相关报道亦为不少相关公众所知悉；原告与第三人的住所地均位于台北市中山区，且两地相距不远，第三人理应知晓原告在台湾地区在汉堡等商品上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摩斯”标识；且本案第三人及其公司均积极参与海峡两岸经济贸易活动，其在大陆地区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具有主观恶意。综合考虑本案情况，本院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应当予以无效宣告。被诉裁定相关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被告作出被诉裁定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原告的部分诉讼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一日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27093号关于第7627150号“摩斯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就安心食品服务股份有限公司针对第7627150号“摩斯及图”商标所提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安心食品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林晋宇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义军人民陪审员  芮玉奎人民陪审员  蒋莉莉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宁 昀书 记 员  范飞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