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34民终1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琼，女，1987年3月出生，汉族，四川省遂宁市人，村民，住四川省冕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李民洪，四川陈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晶银，男，1963年2月出生，汉族，四川省遂宁市人，村民，住四川省冕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何云福，四川广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华容，女，1963年11月出生，汉族，四川省遂宁市人，村民，住四川省冕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何云福，四川广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进思，男，1989年6月出生，汉族，四川省遂宁市人，村民，住四川省冕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何云福，四川广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琼因与被上诉人秦晶银、何华容、秦进思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2017)川3433民初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琼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2017)川3433民初29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秦进思于2009年6月恋爱，同年11月22日共同生活，共同经营“金利来”百货批发部。2011年6月7日，袁琼与秦进思登记结婚，2010年7月3日生子秦袁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经营期间的共有财产有：1.地处凉山彝族自治州冕宁县泸沽镇交南路53号字号为“金利来”经营百货门市一铺。2.东风牌货车一辆（牌号为：川WZ44**）。3.风神牌轿车一辆（牌号为：川WJA7**）。4.面包车一辆。5.存款及债权。遂宁市人民法院（2016）川0904民初11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生活，待分家析产后再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1.本案的法律关系应为分家析产。上诉人提起诉讼时依据生效的裁判文书判决待分家析产后再处理夫妻共同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20条明确规定袁琼析产的请求可以另案处理。因此本案是分家析产纠纷不是共有物分割纠纷。三、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上诉人举出了家庭关系存续期间家庭收入等证据，被上诉人对此未提出证据予以反驳，对此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秦进思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时间为：2009年农历11月22日，因为被上诉人秦进思不到结婚年龄而于2011年6月7日补办登记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解释及其他规定，同居期间财产应按共同共有处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秦晶银、何华容、秦进思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袁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何华容、秦晶银、秦进思共同给付袁琼2500**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袁琼、何华容、秦晶银、秦进思家庭存续期间共同财产（包括共同债权）归何华容、秦晶银、秦进思所有（清单附后，价值约1000000元）。家庭共同财产清单明细为：1.地处凉山彝族自治州冕宁县泸沽镇交南路53号字号为“金利来”经营百货门市一铺。2.东风牌货车一辆（牌号为：川WZ44**）。3.风神牌轿车一辆（牌号为：川WJA7**）。4.面包车一辆。5.共同债权160000元及其他。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当事人共同负担。一审诉讼过程中，袁琼将诉讼请求中列明的家庭共同财产清单的第5）小项“共同债权160000元”变更为480000元。并明确何华容账户上转定期的110000元为家庭共有财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秦进思系秦晶银、何华容夫妇之子，袁琼与秦进思于2009年6月相识，同年农历11月22日（2010年1月6日）按照农村风俗举办婚礼后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2010年7月3日生育一子秦袁浩。2011年6月4日，秦进思年满22周岁，2011年6月7日，袁琼与秦进思在遂宁市安居区民政局登记结婚。2014年5月4日，两人分居。2016年12月30日，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判决两人离婚。袁琼主张的家庭共有财产清单中，车牌号为川WJA7**的风神牌汽车登记在何华容名下，初次登记日期为2016年5月10日。车牌号为川WZ44**的东风牌汽车登记在秦进思名下，初次登记日期为2010年6月22日。车牌号为川WDY3**的小型面包车，2009年12月23日登记在秦进思名下，已于2017年3月15日报废注销。袁琼于2017年7月1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川WJA7**风神牌汽车、川WZ44**东风牌汽车的价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委托了成都恒浩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该两辆车进行了鉴定评估。成都恒浩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成恒评报字（2017年）第FY002号、第FY003号《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川WZ44**东风牌汽车评估价格为11000元，川WJA7**风神牌汽车评估价格为89000元。评估费6000元由袁琼垫付。2017年6月1日，袁琼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何华容、秦进思在邮政银行和农业银行的相关账户的存取款明细（自2009年11月22日至2016年12月30日），袁琼又于2017年6月16日向本院申请调取何华容的两个农业银行账号的存取款明细（自2009年11月22日至2016年12月30日）。一审法院对袁琼申请的事项进行了调查取证。袁琼认为其中时间在2013年12月1日、2013年8月31日分两笔转给何华容胞弟何洪晏的330000元，以及时间在2015年10月8日、2016年10月21日（两次）分三笔转给何华容夫妇女儿秦勤、女婿蒋仁春的150000元应该属于家庭共有债权，对时间在2016年9月1日转定期的110000元认为应该属于家庭共有财产。另查明：何华容于2006年11月起在冕宁县泸沽镇交通南路53号从事个体经营，何华容夫妇之女秦勤于2013年2月26日将注册在秦勤名下的地址为泸沽镇交南路的个体工商户进行注销，2014年1月7日，何华容注册登记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对袁琼与秦进思离婚纠纷作出的（2016）川0904民初1163号民事判决书的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原、被告婚后一直随原告（秦进思）父母生活，秦进思与其父母经营商铺，袁琼照料小孩及帮衬生意”。该判决对夫妻共同财产和共同债务未作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袁琼在诉讼中请求分割家庭共有财产2500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袁琼在诉讼请求中列明的家庭共有财产共5项：1.地处凉山彝族自治州冕宁县泸沽镇交南路53号字号为“金利来”经营百货门市一铺。2.东风牌货车一辆（牌号为：川WZ44**）。3.风神牌轿车一辆（牌号为：川WJA7**）。4.面包车一辆。5.共同债权160000元及其他（袁琼在审理过程中又将该项变更共同债权为480000元，并明确何华容账户上转定期的110000元为家庭共有财产）。袁琼认为该五项价值约1000000元。请求分割的依据为：1.2009年农历11月22日（2010年1月6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袁琼与秦晶银、何华容、秦进思共同生活。2.袁琼与秦晶银、何华容、秦进思共同生活期间，共同经营了冕宁县泸沽镇交南路53号字号为“金利来”百货门市，并取得了收益，产生了债权。3.要求分割的车辆是在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期间购买，并用于门市经营。一审法院认为，家庭共有财产的产生及分割前提是家庭成员共同生活、共同劳动、共同经营，产生的财产是否属于共有财产应当有共同的约定，如果没有共同的约定，应当有形成共有财产的法律事实，并且共同财产的种类、数量应当明确。本案中，何华容自2006年11月起就在该门市所属地址经营个体生意至今，该门市2014年1月7日注册登记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载明的经营者姓名为何华容双方关于门市经营是否属于共同经营，是否形成共有财产并没有书面或者口头约定。袁琼认为其与秦进思离婚判决书的“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的“原、被告婚后一直随原告（秦进思）父母生活，秦进思与其父母经营商铺，袁琼照料小孩及帮衬生意”，足以证明共同经营的事实，但即便按照该判决书这一内容，也只能认定秦进思与其父母经营商铺，不能认定袁琼共同参与经营商铺的事实，固然，秦进思参与经营商铺，所获收益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袁琼也有权分割，但商铺的收益，即秦晶银、何华容、秦进思共同经营的收益，首先必须有，并且应当明确而具体。本案中，关于商铺是否有收益，如何分配收益，双方均没有书面或者口头约定，因此，对于共同经营的收益、分配，既不明确，也不具体。何华容个人银行账户上转进、转出的款项明细，只能证明其个人银行账户有资金的流入、流出，不能证明资金的性质和用途，何华容个人名下的财产更不等同于家庭共有财产。因此，袁琼主张何华容银行账户上转出的480000元及转存定期的110000元，就是秦晶银、何华容、秦进思“共同经营”的债权及收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可。至于案涉的三辆车辆：1、牌号为川WZ44**的东风牌货车，袁琼与秦进思于2009年农历11月22日（2010年1月6日）按照习俗举行结婚仪式，秦进思2011年6月4日年满22周岁，袁琼与秦进思于2011年6月7日登记结婚，袁琼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一）》第四条的规定进行婚姻关系的效力溯及，所以婚姻关系的效力应溯及到2011年6月4日，而该车辆是2010年6月22日登记在被告秦进思名下，属于秦进思的婚前个人财产，故对袁琼要求分割该车辆的主张不予支持。2.牌号为川WJA7**的风神牌轿车，该车登记在何华容名下，初次登记日期为2016年5月10日。在没有任何书面或者口头约定的前提下，在没有形成共有财产的法律事实的前提下，何华容个人名下的财产不等同于家庭共有财产。因此，对袁琼要求分割该车辆的主张不予支持。3.车牌号为川WDY3**的小型面包车，2009年12月23日登记在秦进思名下，已于2017年3月15日报废注销。同理，该车属于秦进思的婚前个人财产，并且已经报废注销，对袁琼要求分割该车辆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袁琼与秦晶银、何华容、秦进思虽有共同生活的事实，但袁琼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财产清单中列明的财产，属于袁琼和秦晶银、何华容、秦进思的家庭共同财产，袁琼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袁琼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袁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75元、评估费6000元由袁琼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内容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袁琼请求分割家庭共有财产1.地处凉山彝族自治州冕宁县泸沽镇交南路53号字号为“金利来”经营百货门市一铺、2.东风牌货车一辆（牌号为：川WZ44**）、3.风神牌轿车一辆（牌号为：川WJA7**）、4.面包车一辆、5.共同债权为480000元、以及何华容账户上转定期的110000元，为家庭共有财产。袁琼认为该五项财产价值约1000000元，其应分得2500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对袁琼主张分割的家庭共有财产，应由其举证证明其要求分割的财产系其作为家庭成员后形成的共有财产。关于袁琼主张的1.地处凉山彝族自治州冕宁县泸沽镇交南路53号字号为“金利来”经营百货门市一铺。经审理查明该财产登记于何华容名下且由何华容自2006年11月起经营至今，袁琼成为该家庭成员后家庭内并未对该商铺约定有共有关系。诉讼中袁琼提交了其与秦进思生效的离婚判决书的“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的“原、被告婚后一直随原告（秦进思）父母生活，秦进思与其父母经营商铺，袁琼照料小孩及帮衬生意”，证明其与家庭成员间就该商铺形成了事实上的共有关系。对此，本院认为依据该生效裁判文书载明的内容仅证明了秦进思参与了商铺经营，对于秦进思参与商铺经营的收益属于其夫妻共同财产，不属于本案审理的家庭共有财产分割。由此袁琼主张该财产为家庭共有财产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东风牌货车一辆（牌号为：川WZ44**），诉讼中袁琼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一）》第四条的规定：“男女双方根据婚姻法第八条规定补办结婚登记的，婚姻关系的效力从双方均符合婚姻法所规定的结婚的实质要件时起算。”进行婚姻关系的效力溯及，所以其婚姻关系的效力应溯及到双方均符合法定婚龄即秦进思年满22周岁之时即2011年6月4日，而该车辆于2010年6月22日登记在秦进思名下，由此该车属于秦进思的婚前个人财产。关于3.风神牌轿车一辆（牌号为：川WJA7**）。该车初次登记日期为2016年5月10日登记在何华容个人名下，袁琼主张该车属于家庭共有财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应由袁琼举证证明该车登记于何华容个人名下的财产属于家庭共有财产，诉讼中袁琼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4.车牌号为川WDY3**的小型面包车，该车于2009年12月23日登记在秦进思名下，属于秦进思的婚前个人财产，且该车已于2017年3月15日报废注销。其主张分割的请求不能成立。关于5.何华容个人银行账户上转款项明细。其主张何华容银行账户有资金流水情况属于家庭共同债权及财产，应由其举证证明其成为家庭成员之后以上债权及存款是家庭共同生产、共同生活、共同经营形成的家庭共有的财产。诉讼中袁琼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以上款项属于其作为家庭成员后形成的共有财产。因此，袁琼主张何华容银行账户上转出的480000元及转存定期的110000元，就是秦晶银、何华容、秦进思“共同经营”的债权及收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纵观本案的审理查明的事实，袁琼成为该家庭成员后，双方对家庭财产既没有约定有共有关系，袁琼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对其主张分割的财产有形成共有关系的法律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法律后果。由此，其要求分割的共同财产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袁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75元，由袁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庆华审判员  陈慧玲审判员  马 俊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叶枝玲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