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4民终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蕊菱，女，1981年9月2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霞，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奉青，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宇，女，1982年2月1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树成，男，1977年6月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上诉人杨蕊菱因与被上诉人杨宇、周树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7）云0402民初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蕊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杨宇偿还杨蕊菱借款17080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2015年12月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由周树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为：1、杨蕊菱与杨宇系发小，自2013年8月至2016年1月期间，杨宇因资金周转向杨蕊菱借款30余次，累计金额达四百余万元，双发借款期间均约定了5分至1角不等的利息。杨宇在资金链断裂之前能够每月都还本付息，到现在止，杨宇尚有13笔借款尚未归还，杨蕊菱分13件案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其向一审法院申请合并审理，一审法院拒绝合并审理，但一审法院又以双方存在150多笔还本付息的记录，无法查明哪一笔借款是偿还本金，哪一笔借款是偿还利息，据此驳回诉讼请求不当。2、一审法院采用双重标准审查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不当，自2013年8月至2016年1月，杨蕊菱向杨宇转款423万余元，杨蕊菱均提交了交易流水，但一审法院却认为与本案无关，而杨宇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356万元又予以采信，若一审法院认为审查单笔民间借贷纠纷只应孤立的审查单笔交易流水，那么杨宇提交的证据也只应审查单笔还款流水；若需要审查所有的交易流水，就应审查双方所有的交易流水。一审法院应结合双方提交的借条载明的“还本付息”以及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等证据材料认定双方的借贷存在利息的约定，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利息约定不明视为没有约定，杨蕊菱与杨宇之间的交易流水扣减后尚有58万元的差额，据此可以看出一审法院不是无法查清案件事实，而是不想查清此案事实。3、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28万元借款虽被告杨宇认可借过，但其同时主张与原告之间存在相互借借还还的关系，该借款已偿还给原告部分借款”与“原告分别以每笔款来提起诉讼单独主张，除非被告自认，否则均不具备支持其诉讼请求的基础”的认定相互矛盾。本案杨宇自认向杨蕊菱借过借款28万元，杨蕊菱也只是要求偿还剩余的借款，杨蕊菱已提交了银行流水予以证实，已完成了举证责任，相反杨宇、周树成未提交证据证实已偿还借款，且杨宇、周树成仅仅是否认借款存在利息约定，对于借款本金并未否认，一审法院就杨宇认可的事实还驳回诉讼请求错误。杨宇未作答辩。周树成辩称，本案杨蕊菱与杨宇之间存在多笔转账行为，无法区分哪笔是债权，哪笔是债务，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蕊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宇赔还其借款170800元，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5年12月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周树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杨宇、周树成承担诉讼费及其他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一审认定事实，杨宇、周树成原系夫妻关系，于2016年4月8日在玉溪市红塔区民政局登记离婚。杨蕊菱与杨宇系同学关系。2014年10月27日，杨蕊菱以银行转帐方式借给杨宇借款28万元。自2013年9月至2016年3月间，杨蕊菱与杨宇通过各自银行帐户均有向对方转款记录，其中含有消费款，上述原告转给杨宇的28万元系其中一笔。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28万元款虽杨宇认可借过，但其同时主张与杨蕊菱之间存在相互借借还还的关系，该28万元借款已偿还给杨蕊菱，而结合庭审中查明的自2013年9月以来杨蕊菱与杨宇之间通过各自银行帐户均有向对方转款的事实，同时双方微信聊天中能反映双方对还款数额及利率尚未达成一致。现在涉诉，双方将通过银行所转款项各朝有利于自己的角度排列组合推估，不予采纳，双方之间债权债务究竟如何还有待双方从长计议，另行解决。故现杨蕊菱分别以每笔款来提起诉讼单独主张，除非杨宇、周树成自认，否则均不具备支持其诉讼请求的基础，具体到本案，在杨宇、周树成举证已转款300多万至杨蕊菱银行帐户的情况下，杨蕊菱并无有效证据证明杨宇确实尚欠其主张的借款170800元及相应利息。综上，对杨蕊菱在本案中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蕊菱的诉讼请求。”二审中，杨蕊菱提交以下证据：1、借款还款明细、（2016）云0103民初5190号民事判决、微信聊天截图各一份，以证明杨宇于2014年10月27日向杨蕊菱借款28万元，约定按照月利率6%支付利息，出借给杨宇的款项系杨蕊菱向案外人张宜所借，杨蕊菱向张宜按月利息3.5%支付利息，杨宇每月27号左右向张宜支付利息16800元，杨蕊菱再向张宜每月支付利息8750元，由于杨宇未能按期向杨蕊菱偿还借款，致使杨蕊菱未能按期向张宜还款，张宜向昆明市盘龙区法院起诉后，该法院已判决杨蕊菱向张宜还本付息；2、杨宇转账给杨蕊菱总明细一份，以证明杨宇向杨蕊菱偿还的款项中，有的是偿还借款本金，有的是偿还利息；3、记账本、资金往来说明汇总表各一份，以证明杨蕊菱与杨宇之间的借贷情况，借贷发生后，杨宇有规律的向杨蕊菱偿还借款利息。周树成举证如下：1、大笔资金立即转账记录一份，以证明杨蕊菱转给杨宇款项为232万元，杨宇转给杨蕊菱的款项为3548637元，上述款项杨宇转给了第三人，并未用于家庭生活；2、录音一份，以证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杨宇所借款项并未用于家庭生活。经质证，周树成认为杨蕊菱所举第1组证据中张宜与杨蕊菱之间的借贷与本案无关，对第1组证据的其余证据从一审查明的情况看，双方未约定过利息，杨蕊菱与杨宇之间存在购买燕窝、面膜等产品，无法区分双方的款项往来的性质；第2、3组证据无法分清哪些是支付借款本息，哪些是支付购买产品的款项，且记账本系杨蕊菱单方制作。杨蕊菱对周树成所举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经一审核实，杨蕊菱转给杨宇的款项为4232444元，杨宇转给杨蕊菱的款项为3645307元，至于杨宇的借款用途，杨蕊菱并不清楚，且从一审提交的通话录音中可以看出周树成知晓借款事实，周树成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杨蕊菱所举第1组证据中的借款还款明细，能够与银行交易流水吻合部分本院予以采信，第1组证据中的民事判决虽然真实，但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1组证据中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无其他证据印证，故本院不予采信；第2、3组证据，系杨蕊菱单方制作，周树成予以否认，且无其他证据印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周树成所举第1组证据系单方制作，杨蕊菱予以否认，且无其他证据印证，故本院不予采信；第2组证据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借款发生后，杨宇从其账户分别于2014年11月25日、2014年12月28日、2015年1月27日、2015年3月3日、2015年3月29日、2015年4月27日、2015年5月26日、2015年6月27日、2015年7月27日、2015年8月27日、2015年10月27日向杨蕊菱转款16800元，于2015年9月29日转款16544元，于2015年11月27日转款39800元。对于2015年11月27日所转款项，杨蕊菱主张其中16800元系偿还本案所涉借款利息，10000元系偿还（2017）云0402民初225号案件所涉借款本金，13000元系偿还（2017）云0402号案件所涉借款本金。本院认为，杨蕊菱主张杨宇向其借款28万元，杨宇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杨蕊菱要求杨宇还本付息的主张是否成立？2、若成立，周树成应否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杨蕊菱主张杨宇向其借款后仅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11月期间每月按月利率6%向其支付利息16800元，杨宇则抗辩双方未约定利息，其已经偿还借款。经审查：双方均提交了各自的银行交易流水，从银行交易流水可以看出，杨宇自本案借款发生次月即2014年11月起至2015年9月期间，先后11次于每月27日前后向杨蕊菱转款16800元，2015年10、11月所转款项金额虽与前11次不同，但杨蕊菱能够作出合理解释，杨宇向杨蕊菱的转款时间具有规律性，且与借款时间相对应，转款金额也与杨蕊菱主张的月息6%相吻合，故杨蕊菱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认定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6%，并认定杨宇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因本案借款每月向杨蕊菱支付利息16800元。至于杨宇向杨蕊菱的其它转款，根据双方所有款项往来情况及各自在庭审中的陈述来看，双方尚存在其他经济纠纷，且杨蕊菱均能说明相应的对应关系和款项性质，而杨宇却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本息，故杨宇主张借款已经偿还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借款本息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双方约定的利率超出上述规定，已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逐月抵扣本金，下月的利息只应以抵扣后的本金为计算基数，以此类推。按此计算，杨宇尚欠杨蕊菱借款本金149313.10元，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故对杨蕊菱要求杨宇偿还借款本金170800元的诉请，支持合理部分。至于未支付的利息，杨蕊菱要求自2015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符合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只应按借款本金149313.10元计付。关于争议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杨宇以个人名义向杨蕊菱借款，杨蕊菱出借的款项亦转至杨宇账户，且杨蕊菱出借给杨宇的款项金额较大，已超出杨宇、周树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杨蕊菱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杨宇、周树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故不应认定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杨蕊菱要求周树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蕊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判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7）云0402民初236号民事判决；二、由杨宇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杨蕊菱借款本金149313.1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杨蕊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28元，由杨蕊菱负担575元，由杨宇负担39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28元，由杨蕊菱负担575元，由杨宇负担39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卢 伟审 判 员  方明慧审 判 员  吴晓琳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戴龙飞书 记 员  白子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