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582民初1872号原告（反诉被告）河北洪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邢台市。法定代表人赵素银，女，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郑江龙，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许正豪，北京市鉴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河北向明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沙河市。法定代表人孟祥瑞（曾用名孟科），男，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现杰，该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张攀虎，河北守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北洪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江公司）诉被告河北向明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明公司）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与被告向明公司反诉原告洪江公司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12日作出(2016)冀0582民初905号民事判决，被告（反诉原告）河北向明玻璃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0日作出(2017)冀05民终129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2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原告洪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江龙、许正豪，被告向明公司（反诉原告）法定代表人孟祥瑞及委托代理人王现杰、张攀虎到庭参加诉讼。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准许证人贾某、程某、郑某、赵某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洪江公司诉称，2014年6月25日，原告从邢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分包了邢台市公安局七里河新区分局业务技术用房门窗及幕墙工程，负责断桥铝门窗、玻璃幕墙的制作与安装。因原告需要安装玻璃，2014年9月份，原、被告达成了口头供应玻璃合同，约定由被告给原告所分包的工程提供中空玻璃，玻璃型号分别为5mm+12A+5mm、6mm+12A+6mm，价格分别为钢化玻璃5mm+12A+5mm每平方米92元，6mm+12A+6mm每平方米110元，普通玻璃5mm+12A+5mm价格为每平方米62元，并且被告给原告提供了2013年7月9日国家建材机械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作出的检验报告，证明被告所生产的5mm+12A+5mm型号的玻璃符合要求，质量合格。从2014年9月13日至2014年12月5日，原告分多次从被告处购买了以上三种型号的不同数量的玻璃，均为被告将玻璃送货到原告的施工工地，共计价格为121557.76元，原告已支付玻璃款6万元。原告已将从被告处购买的玻璃全部安装完毕。2015年5月31日，经邢台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检测，原告从被告处所购买的玻璃不合格。2015年7月28日，经市检测中心二次复检，仍不合格。为此，原告于2015年8月3日委托邢台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对原告从被告处购买的玻璃进行质量检测，邢台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于2015年8月6日作出了中空玻璃露点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中空玻璃露点试验结果不符合GB/T11944-2012标准要求。由于被告提供的玻璃不合格导致原告所分包的工程不能验收，并且原告需要将安装的所有玻璃拆除后重新购买合格产品后再安装，被告已构成违约，因被告的违约行为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此，原告将被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被告退还原告玻璃款6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利息）；被告赔偿原告因玻璃不合格而造成的安装、拆除、搬运、保管等各项损失共计252890.15元；被告给付原告检验费用4000元。被告向明公司辩称，一、根据合同法122条规定，本案中原告要求对侵权责任与违约责任共同赔偿，违背合同法规定，对两项赔偿原告应做出选择。二、向明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双方买卖合同，原告在接收玻璃时，从没有提出异议，并且在工程发包方施工合同的甲方（建工集团）监理以及原告的见证下，将所有玻璃安装好，说明四方均认可向明公司的产品，在合同已经履行完成的情况下，被告提供的玻璃质量符合要求，且原告将该玻璃全部安装完毕，经过工程甲方及监理全部验收通过并已投入使用，玻璃不存在质量问题。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求不能成立。三、原告的损失，是因其自己使用与设计图纸不相符的产品造成，与向明公司无关。四、原告进行的产品质量检验不符合程序，检验中心没有检验资质，检验报告没有法律效力，检验费应当由原告自己承担。综上，法院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向明公司诉称，2014年6月25日，被反诉人因承包工程制作门窗，从反诉人处订购福特蓝镀膜中空玻璃共计约1900平方米，总计价值121557元，经双方协商，被反诉人总计支付反诉人玻璃款总计120000元为清，被反诉人会计郑玉萍于2015年1月25日为反诉人出具欠款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河北向明玻璃有限公司玻璃款人民币计：壹拾贰万元（120000）正。被反诉人在工程完工以后，分三次支付给反诉人玻璃款共计60000元，剩余60000元反诉人多次追要，被反诉人一直不予支付。现反诉人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剩余玻璃款6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至执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反诉被告洪江公司辩称，原被告确实存在玻璃买卖关系，但因反诉原告供应的玻璃不合格，我方不应支付剩余玻璃款6万元及相应利息，并且反诉原告应予退还我方已经支付的货款及利息，并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反诉原告所提交的所谓的产品合格证，所适应的标准是2002年标准已经作废，被2012年标准所取代，因此该合格证是无效的，因为该产品没有合格证，所以应认定该产品是假冒伪劣，反诉原告无权就假冒伪劣产品主张上述权利。更何况我方已提交了相关检测机构的检测报告，证明反诉原告的产品系不合格产品，故此，应驳回反诉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审理中，原告洪江公司（反诉被告）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一、原告的入库单、被告提供的出库单、收款收据，共计54张，证明原告从被告购进了不同种型号的玻璃，价格共计121557.76元。二、被告向原告提供的其生产中空玻璃的检验报告，检验时间是2013年7月9日，检验结论是合格。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供货关系。三、材料报审表一份，证明监理工程师同意进场施工。四、原告向被告的付款证明三份，证明原告共向原告支付6万元。第二组证据：一、现场检测情况登记表，检测的时间是2015年5月31日，证明原告从被告购买的中空玻璃露点实验不符合要求。二、邢台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通用材料检测委托单三份，证明邢台市公安局七里河新区分局委托邢台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对该分局业主用房中空玻璃质量进行检测的委托。三、三张委托鉴定缴纳费用发票，共计6000元。四、四份中空玻璃露点检验报告，均显示中空玻璃露点实验结果不符合国家标准。五、邢台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营业执照及资质证书，共计12页，证明邢台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具有检验的资质，其所做出的检验报告是合法有效的，从而证明被告向原告提供的中空玻璃的质量不合格。六、工程质量现场检验合同书一份，证明检测活动是由业主委托，是符合国家的建筑工程相关的法规要求。第三组证据：一、原告洪江公司与邢台建工集团签订的分包合同，证明原告从邢台建工集团承保的邢台市公安局七里河新区分局业主技术用房断桥铝门窗玻璃、幕墙的安装、采购工程，并附带洪江公司的营业执照和资质证书，证明洪江公司有建筑幕墙设计、施工的资质。二、2015年8月10日，邢台金泰工程监理公司七里河项目部给邢台市建工集团的监理通知，证明七里河新区技术用房玻璃安装不合格，要求全部更换。三、邢台建工集团给洪江公司通知一份，证明由原告单位施工七里河分区业主用房工程所安装的中空玻璃不合格，要求全部拆除更换。四、原告进行更换玻璃过程的照片及视频录像，以及更换后的堆放玻璃的照片。五、玻璃质量验收记录三份，2015年9月16日邢台建工集团给监理公司的回复，证明七里河分区的不合格的玻璃已经全部拆除并且更换完毕。六、快递的详单，证明原告通知被告拉走玻璃的邮寄通知，通知被告已经于2015年9月6日签收。第四组证据：一、三份工程施工协议，分别是原告与程某、赵建洲、郑某签订的，证明原告因玻璃存在质量问题进行更换、拆除、安装。二、两份证明，程某所书写的两份证明及三笔收条，证明程某收到洪江公司工程款65000元。程某和洪江公司的工程结算单，证明玻璃的拆除、安装以及工料费为234885元。三、程某雇佣人员发放工资表。四、赵建洲书写的收到条，证明收到原告因玻璃幕墙拆装工费34200元。并附有赵建洲班组的工资发放表。五、郑某书写的证明，证明收到护栏杆的拆除及二次安装费用，并附有工资发放表。五、赵建洲的工程结算单，证明赵建洲的拆装费为34270元。六、郑某的工程结算单及收条，证明郑某工程款为21900元。第五组证据：一、施工图纸，证明原告采购玻璃是按照施工图纸要求的玻璃的规格、型号、尺寸进行采购，该图纸也标注了采购玻璃的数量和部位。二、采购中晶玻璃清单32份，证明被告提供的玻璃质量不合格，原告重新更换采购玻璃。质证中，被告向明公司（反诉原告）表示：对第一组证据没有异议，予以认可。第二组证据中，现场检测情况登记表第二项，中空玻璃北侧与设计不符，设计为LOW-E，说明原告更换玻璃是与设计不符，结合建工集团的监理通知以及更换玻璃的通知时间（监理通知时间为2015年8月10日），与检验时间不符，证明原告更换玻璃的原因是因甲方认为原告违反设计使用玻璃。对证据三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因此委托的违法性，相关费用应该由原告来承担。对证据五有异议，资质证书上并没有显示具有中空玻璃检测的资质和能力，没有经过国家cal认证，所以邢台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并不能出具对中空玻璃的检测报告。相应原告提供的几份玻璃露点检验报告不具有合法性。三份报告外在表现不符合法定报告的形式，没有表明资质，没有附带检验单位资质及检验人员资质，检验报告也是私自委托，不符合程序。对该4份检验报告不予认可，不能作为本案审理证据。工程质量现场检验合同书是单方委托，应有被告参与，被告认为第一次开庭没有提交该证据，不应作为证据使用。且资质证书上并没有显示邢台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具有中空玻璃检测的资质和能力，所以其出具的检测报告不具有合法性，且检验报告也是私自委托，不符合程序。第三组证据：对证据一有异议，分包合同第二条第一项，要求按照施工图纸进行施工，这个合同没有附相应的施工图纸，合同不完善，合同第六页第十二条第三项中也有要求乙方不能再进行分包，对合同价款为97.82亿，对合同的真实性有疑问，骑缝章应该是后加的，当时提交的时候没有骑缝章。对证据二没有异议。对证据三不认可，首先，监理单位的监理章应该是公章，监理通知上没有监理人员的签字，不符合监理工作的规范，监理通知上只说明玻璃不合格，没有说明不合格的原因，而从原告提供的证据也说明是因为设计与实际所用不符，原告偷工减料。而从原告提供8月10日，内容要求全部更换，但原告出具的四次检验报告分别为8月6日、8月15日，8月16日，也就是说后三期检验报告还没有出具的情况下，监理就要求更换全部玻璃，可见监理上所说的玻璃不合格，与玻璃质量没有关系，实际上是设计不符合的原因。对证据四，单从照片上看不出来是拆除还是安装，也看不出来是那个工地，用的是什么产品。对证据五，三份验收记录，被告从法院复印的原告提交证据与原告当庭提交的证据存在差异，根据被告复印的证据，对门窗玻璃，验收记录时间为2015年4月1日，当时原告用被告的玻璃将所有幕墙及门窗安装完毕，验收结论为全部合格，其他两份验收报告，因为用的都是被告提供的玻璃，验收完全合格。对建工集团关于中空玻璃的回复，根据前面的质证意见，没有法律效力，根据回复，全部更换为low-e玻璃，从侧面说明原告故意采购与设计不符的产品，达到偷工减料的目的，这项错误，错在原告，与被告的产品质量没有关系。本回复出具日期为9月16日，回复内容有检验日期为10月10日，情理上不通。对证据六顺丰快递，被告是收到过，但因当时双方纠纷比较大，快递内容并非原告所说。充分说明原告更换玻璃的原因并不是被告提供的玻璃质量不合格，而且原告也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关于玻璃不合格的证据。第四组证据，被告均不予认可。三份施工协议签订的日期分别为2015年7月29日，8月2日，8月1日，开工日期均为8月3日，均早于检验报告出具时间及监理通知更换玻璃的时间。监理通知以及更换玻璃的时间为2015年8月10日，第一份检测报告的时间为8月6日，也就是说在检测报告及监理通知还没有出具的时候，原告已经准备更换玻璃，从这里能看出来原告更换玻璃的原因不是因为质量问题，加上原告拆除以及准备的时间，合理推测在更早的时候已经准备拆除作业。对工资结算单以及相应的数额，被告方不予认可，根据原告提供的与建工集团施工合同，明确要求，不得将工程进行分包，而程某、赵某、郑某三人也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所以对三份工程结算单的真实性、合法性被告不予认可。第五组证据，本案原告不按设计图纸和设计要求进行安装玻璃。造成其不能通过验收不得已进行更换玻璃，与被告的产品质量没有任何关系。被告向明公司（反诉原告），针对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一、欠条一份；二、现场勘测，证明工地上还有大量向明公司的玻璃；三、原告的诉状，证明本诉原告欠本诉被告工程款6万元。四、光盘一份，证明原告向千山公司订购镀膜玻璃后，因不符合设计要求再次将该镀膜玻璃拆除，更换成LOW-E玻璃。原告洪江公司（反诉被告）经质证，表示：证据一欠条是复印件，没有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有欠条，该欠条也没有法律效力，因为诉争产品已经被证明为不合格产品。对证据二现场勘测情况，我方所提交的施工队相关证据，已经对不合格产品进行更换，是不是有遗漏或遗漏多少目前不清楚，如果有遗漏不能排除业主继续要求拆除的可能性。由此造成的后续损失我方要求被告全部承担。对证据三，在中院的裁定中，反诉原告所有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5日，原告洪江公司从邢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分包了邢台市公安局七里河新区分局业务技术用房门窗及幕墙工程，负责断桥铝门窗、玻璃幕墙的制作与安装。2014年8月份，原告洪江公司同被告向明公司达成了口头供应玻璃合同，约定由被告向明公司向原告洪江公司所分包的邢台市公安局七里河新区分局业务技术用房工程提供中空玻璃，玻璃型号分别为钢化玻璃5mm+12A+5mm、钢化玻璃6mm+12A+6mm、普通玻璃5mm+12A+5mm，并向原告提供了2013年7月9日国家建材机械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作出的检验报告，证明被告所生产的5mm+12A+5mm型号的玻璃符合中空玻璃GB/T11944-2002国家标准。从2014年8月27日至2014年12月5日，原告洪江公司分多次从被告向明公司购买了以上三种型号的不同数量的玻璃，共计价格为121557.76元，双方协议一致认定货款价格为120000元，原告洪江公司已支付玻璃款60000元，尚欠被告向明公司（反诉原告）玻璃款60000元。原告将从被告处购买的玻璃全部安装完毕。2015年5月11日，邢台市公安局七里河新区分局委托邢台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对邢台市公安局七里河新区分局业务技术用房建筑节能现场部位外墙、外窗项目进行质量检验。2015年5月31日，经检测，邢台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认定被告销售的5mm+12A+5mm型号中空玻璃不符合GB/T11944-2012标准要求。2015年7月28日复检后，仍不符合要求。原告于2015年8月3日委托邢台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对原告从被告处购买的玻璃进行质量检测，邢台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于2015年8月6日作出了中空玻璃露点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中空玻璃露点试验结果不符合GB/T11944-2012标准要求。玻璃质量问题发生纠纷后，邢台建工集团通知原告，其所施工的七里河分区业主用房工程安装的中空玻璃不合格，要求全部拆除更换。被告向明公司自行拆除了部分玻璃并拉走。原告洪江公司（反诉被告）也对安装完毕的部分玻璃进行拆除并购买其他商家的玻璃进行了更换。邢台市公安局七里河新区分局业务技术用房工程仍安装使用着部分被告供应的玻璃。目前邢台市公安局七里河新区分局业务技术用房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另查明，2015年6月23日至6月26日，原告洪江公司自河北千山中晶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购买门窗、幕墙用玻璃18550元。2015年7月30日至9月6日，原告洪江公司自河北千山中晶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购买门窗、幕墙用玻璃96780元。上述玻璃款合计115330元。2015年8月10日，原告洪江公司将被告向明公司诉至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要求被告向明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后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裁定将案件移送至沙河市人民法院。2016年6月3日被告向明公司于提出反诉，要求原告洪江公司（反诉被告）支付剩余货款及相应利息。原审中，原告洪江公司（反诉被告）于2016年6月28日申请对更换玻璃的损失进行评估，于2016年8月2日申请对涉案玻璃的质量进行鉴定。2016年9月18日，原告洪江公司（反诉被告）申请撤回上述两份申请。本院认为，一、双方玻璃买卖合同的认定。2014年8月份，原告洪江公司同被告向明公司达成了口头供应玻璃合同，约定由被告向明公司向原告洪江公司所分包的邢台市公安局七里河新区分局业务技术用房工程提供中空玻璃，并约定了型号、价格等项目。自2014年8月27日至2014年12月5日，原告洪江公司分多次从被告向明公司购买了以上三种型号的不同数量的玻璃，共计价格为121557.76元，双方协议一致认定货款价格为120000元，原告洪江公司已支付玻璃款60000元，尚欠被告向明公司（反诉原告）玻璃款60000元。对上述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双方的合同成立并生效，且已实际履行。二、关于被告销售玻璃的标准及是否合格的认定。本案被告主张其提供的玻璃符合中空玻璃GB/T11944-2002国家标准，并出具2013年7月9日国家建材机械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作出的检验报告。原告则主张被告的玻璃虽符合GB/T11944-2002国家标准，但不符合2013年9月1日施行的GB/T11944-2012国家标准，且经检测结论均为不符合GB/T11944-2012国家标准，玻璃为质量不合格产品。本院认为，中空玻璃GB/T11944-2002国家标准有效期为2002年1月至2013年9月1日，中空玻璃GB/T11944-2012国家标准有效期自2013年9月1日至今，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购买玻璃合同为2014年8月份，双方虽未约定玻璃的质量标准，但实际供货期自2014年8月27日至2014年12月5日，中空玻璃GB/T11944-2002国家标准已为GB/T11944-2012国家标准所替代，被告应当按照其销售时实施的GB/T11944-2012国家标准确定的玻璃质量供货，其主张中空玻璃GB/T11944-2002国家标准及提交的检验报告不能作为销售玻璃质量合格的证据及依据，且经多次检测被告销售的玻璃不符合GB/T11944-2012国家标准，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及举证责任的分配，结合其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所销售的玻璃符合GB/T11944-2012标准，应当认为，被告向原告销售的玻璃不符合GB/T11944-2012标准，玻璃质量不合格。对被告辨称原告的损失是因其自己使用与设计图纸不相符的产品造成，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且被告向原告提供的玻璃不符合GB/T11944-2012标准，对被告该项辨称，本院不予支持。三、本案买卖合同是否应当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被告销售的玻璃经多次检验不符合中空玻璃的国家标准，为质量不合格产品，且绝大多数已拆卸由原告另行购买河北千山中晶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中空玻璃替代使用，原、被告双方就本案口头玻璃买卖合同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就本案玻璃买卖合同，应予解除。四、关于安装、拆卸玻璃损失的确定。本案中，原告自被告处采购玻璃，被告将玻璃送货到原告的施工工地，原告将之安装于邢台市公安局七里河新区分局业务技术用房工程项目中，发现质量不合格后，原、被告分别拆卸部分已安装玻璃。本院认为，原告负有收到玻璃后正式安装前对收到的标的物及时检验的注意义务，本案中，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于安装玻璃前履行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安装玻璃前经监理人员确认，根据过错程度及是否履行审慎的注意义务，原告对其安装、拆卸被告玻璃造成的损失承担次要责任，其承担后，可视监理方是否存在过错，主张权利。其中，被告拆卸部分，由其自行负担；原告拆除、安装玻璃等各项费用合计252890.15元，由被告承担177023元，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被告收取的玻璃货款是否应予返还。本案中，向明公司自行拆除了部分玻璃并将拆除下来的玻璃拉走，其拆卸玻璃，未经洪江公司同意，拆卸的数量也未与洪江公司核对，故在确定玻璃损失数额时，没有其他证据证实玻璃损失的实际数量、数额，原则上以洪江公司在工程上实际使用的玻璃作为参考，并参照洪江公司购买其他商家的玻璃进行更换的相关单据或更换玻璃的损失评估确定相关损失。2015年6月23日至6月26日，原告洪江公司自河北千山中晶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购买门窗、幕墙用玻璃18550元。2015年7月30日至9月6日，原告洪江公司自河北千山中晶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购买门窗、幕墙用玻璃96780元，上述玻璃款合计115330元。本案宜按照洪江公司在工程上实际使用的玻璃数量确定更换玻璃的损失，结合邢台市公安局七里河新区分局业务技术用房工程北面墙设计使用为LOW-E玻璃，但洪江公司在实际安装时，更换为本案玻璃，该更换经发包、使用单位七里河公安分局确认，且未违反建筑设计规定的强制性规范和法律效力性标准，该工程北面墙所使用的中空玻璃损失，亦属于洪江公司主张的损失范围。综上，经双方确认，原告购买被告玻璃款合计120000元，替代购买河北千山中晶玻璃制品有限公司115330元，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收取原告60000元货款，应退还原告55330元。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反诉原告主张要求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剩余玻璃款6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反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六、原告所作的产品质量检测为必然发生的费用，且检测结果均为不合格，上述检测费4000元由被告河北向明玻璃有限公司负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河北洪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同被告河北向明玻璃有限公司的本案玻璃买卖合同；二、被告河北向明玻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河北洪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玻璃款55330元；三、被告河北向明玻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河北洪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因玻璃不合格而造成的拆卸、安置等相关损失177023元及检测费4000元；四、驳回原告河北洪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河北向明玻璃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27元，由被告河北向明玻璃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650元，由反诉原告河北向明玻璃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炜人民陪审员  张董学人民陪审员  靳 玮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张秀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