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桂03刑终653号原公诉机关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海文，男，1993年3月3日生于广西桂林市临桂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临桂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1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5日以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桂县看守所。辩护人石志勇，广西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国辉，男，1980年12月26日生于广西桂林市临桂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临桂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以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桂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思，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龙海波，男，1984年3月24日生于广西桂林市临桂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临桂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以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桂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龙鹏杰，男，1986年4月13日生于广西桂林市临桂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临桂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以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桂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龙维刚，男，1986年11月15日生于广西桂林市临桂区，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临桂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桂县看守所。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审理临桂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龙海文、龙国辉、龙海波、龙鹏杰、龙维刚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2017)桂0312刑初1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龙海文、龙国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昊、陆秋萍出庭执行职务，上诉人龙海文及辩护人石志勇、龙国辉及辩护人李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审理查明，被告人龙海文与被告人龙国辉、龙海波、龙鹏杰、龙维刚及龙文强、龙小斌、龙国强等人因承包桂林市临桂区临桂镇秧塘村委算罡村的桂林师专临桂校区工地（以下简称师专工地）的工程有矛盾纠纷。2016年9月17日晚，龙国辉得知龙海文可能会在第二天到师专工地上闹事，便与龙海波、龙鹏杰、龙维刚及龙某2、龙某3、龙某4（三人均在逃）商量第二天带自制砍刀（用钢管焊接刀头）到师专工地。9月18日10时许，龙国辉、龙海波、龙鹏杰、龙某2、龙某3、龙某46人先后到师专工地上，把各自带来的自制砍刀藏在工地项目部左侧的石堆后，并叫在工地上施工的挖机司机停工。之后，龙维刚到达师专工地，并告知龙国辉等人龙海文带了几十人即将到工地，叫大家做好准备。龙国辉、龙海波、龙鹏杰、龙维刚、龙某2、龙某3、龙某4从石堆后拿出自制砍刀在工地项目部门口等龙海文。10时38分，龙海文手拿一把疑似“枪”形物并带领20多名手持砍刀的年轻男子冲向龙国辉等人。双方对峙了一下，龙海文见其持有的疑似枪形物并未吓跑龙国辉等人，遂将疑似枪形物交给同伙，从地上捡起砖头带头砸向龙国辉等人，随后其带来的20多人纷纷跟着朝龙国辉等人砸砖头，并持砍刀冲上去与龙国辉等人互砍。双方互砍了一下，龙海文这方的人就往回跑，龙国辉等人持自制砍刀在后面追。在追砍的过程中，龙某2将龙海文砍倒在地，龙国辉、龙海波、龙某33人立即围过去用自制砍刀朝倒在地上的龙海文乱砍。之后，龙国辉等人又继续去追砍龙海文带来的同伙，将他们追跑。当龙国辉等人折返回来时，龙国辉、龙某2又持钢管朝受伤在地的龙海文打了几下后离开现场，龙海文带来的同伙随后也将龙海文抬上车带离现场。在斗殴中，被告人龙国辉、龙海波的面部被砖头砸伤，被告人龙鹏杰的左右小腿被砖头砸伤和被砍刀砍伤，被告人龙海文的左右手及右腿被砍刀砍伤。经鉴定，龙国辉、龙海波面部的损伤构成轻微伤，龙鹏杰身上的损伤构成轻微伤，龙海文身上裂创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龙国辉、龙海波、龙鹏杰、龙维刚等人赔偿了龙海文损失16万元，双方互相谅解。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及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受理及立案侦查时间。（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龙海文、龙国辉、龙海波、龙鹏杰、龙维刚在案发时均已年满18周岁，具有刑事责任能力。（3）抓获经过及到案情况说明，证实抓获情况。（4）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龙某2、龙某3、龙某4已被公安机关追逃。（5）谅解协议书、授权委托书、收据，证实龙国辉、龙海波、龙鹏杰、龙维刚、龙某2、龙某4、龙某3与龙海文达成了谅解协议，并赔偿了龙海文经济损失16万元。（6）前科证明，公安机关经在广西警务综合平台查询，被告人龙国辉、龙海波、龙鹏杰、龙维刚无违法犯罪前科。（7）关于龙海文前科材料的说明，证实被告人龙海文因涉嫌“2014.9.3寻衅滋事案”于2015年11月3日被临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目前，龙海文涉嫌寻衅滋事案仍在进一步侦查中。（8）临桂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证实龙海波于2016年9月14日20时报警称，龙维刚、龙国辉、龙海波，一个姓陈老板在师专工地被打伤，怀疑是本村龙海文和龙萧喊人来打。（9）临桂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证实龙国松（龙国辉堂弟）于2016年9月18日10时33分用手机137××××7400向110报警称，师专有人打架。处警情况表明为，已出警，未见人。（10）标有“师专项目用地红线范围内土地面积100亩”的平面图及承诺书，证实对算罡村师专土地项目附属工程进行了划分。2、证人陈某、唐某、姜某、康某、龙某1的证言证实了聚众斗殴的事实。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实了案发的经过。4、现场勘察、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照，证实本案案发的具体位置及现场状况。（2）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龙鹏杰对监控视频中聚众斗殴的人进行了辨认。5、鉴定意见临桂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2016）127、128、139号，（2017）3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龙鹏杰、龙海波、龙国辉、龙海文的伤势情况。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原审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原判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龙海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问题。经查：（1）从监控视频及本案的证人证言，龙国辉等被告人的供述，足以证实案发当日被告人龙海文带了20多人携带刀具到被告人龙国辉等人当时所在的工地，与龙国辉等人斗殴。虽然龙海文没有使用其携带的疑似枪支斗殴，但其应对其所带去的人的行为负责。故被告人龙海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2）被告人龙海文与龙国辉等人因工程问题存有矛盾，双方应通过正当途径解决，而不应该采用聚众斗殴的方式。本案中，龙海文主动挑起事端，并先动手，从而引发本案的发生，龙海文在本案中的过错是比较明显的。故辩护人提出龙国辉一方有严重过错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本案是否存在自卫等问题。经查，本案现有证据未能证实龙海文多次威胁龙国辉方，案发当日，龙海文带人到龙国辉等人所在地，主动挑起事端，并先动手用砖头砸向龙国辉方，龙国辉等人亦用砖头砸龙海文等人。随后，龙海文带来的人持刀与龙国辉等人互砍，互砍一下，龙海文方往回跑，龙国辉等人在后追，在追的过程中将龙海文砍倒在地后，仍然继续追砍龙海文方的人，将龙海文方的人追跑后，在折回来时，用钢管朝受伤躺在地上的龙海文又进行了殴打。纵观本案斗殴的过程，被告人龙国辉方主观恶性较大，同时亦不存在自卫、自保等问题。3、关于主从犯问题经查，本案案发前，被告人龙国辉等人在一起有过商量，并准备了作案工具，在斗殴过程中，各被告均持械参与了斗殴，并将被告人龙海文砍伤。虽然被告人龙维刚没有砍伤人，但其亦积极参与，在本案中亦起了主要作用，系本案的主犯。故对被告人龙维刚辩护人提出龙维刚系从犯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判认为，被告人龙海文、龙国辉、龙海波、龙鹏杰、龙维刚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在聚众斗殴中，被告人龙海文、龙国辉、龙海波、龙鹏杰、龙维刚均起主要作用，系本案的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被告人龙海波、龙鹏杰、龙维刚的作用相对较小。被告人龙海文挑起事端，并先动手用砖头砸人，故在本案中有过错，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故对其酌情从重处罚。鉴于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被告人龙海文、龙国辉、龙海波、龙鹏杰、龙维刚当庭认罪，被告人龙国辉、龙海波、龙鹏杰、龙维刚归案后如实供述，赔偿了龙海文损失，双方互相谅解，故对被告人龙海文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龙国辉、龙海波、龙鹏杰、龙维刚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案情，不宜对被告人龙海文、龙国辉适用缓刑，故对辩护人提出对龙海文、龙国辉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龙海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龙国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龙海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龙鹏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龙维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随案移送作案工具钢管二根，刀二把，予以没收。宣判后，龙海文、龙国辉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龙海文及辩护人石志勇提出：一、原判认定部分事实有误，错误认定龙海文为聚众斗殴的组织者，导致量刑过重；二、龙海文未持械斗殴，其虽构成聚众斗殴，但不具有“持械”情节；三、龙国辉等人一方有过错；四、请求从轻改判缓刑。上诉人龙国辉及辩护人李思提出：一、原判认定龙国辉主观恶性大，不存在自卫，不属于自保的事实错误；二、案发前，龙国辉叫人报警，案发后赔偿了对方损失，双方互相谅解；三、如实供述，自愿认罪，主观恶性不大；四、请求从轻改判并宣告缓刑。桂林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上诉人龙海文系一方组织者、纠集者，应对其所纠集的全部人员的行为负责。上诉人龙国辉明知龙海文等人欲滋事，纠集人员携砍刀到现场，发生斗殴后又继续追砍逃离的龙海文一方人员，并非自卫。二上诉人聚众斗殴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均不宜适用缓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龙海文、龙国辉，原审被告人龙海波、龙鹏杰、龙维刚聚众斗殴的事实清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本案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龙海文、龙国辉分别纠集原审被告人龙海波、龙鹏杰、龙维刚等人及社会人员多人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龙海文、龙国辉、龙海波、龙鹏杰、龙维刚持械聚众斗殴，斗殴人数多达三十余人，规模大。上诉人龙海文、龙国辉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判决根据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所处刑罚适当。检察机关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龙海文否认纠集多人参加斗殴，且不具有“持械”斗殴的情节。经查，案发现场视频资料显示，龙海文与共同参与斗殴的二十余人一同乘车到达现场，下车后龙海文召集上述人员跑到几十米外的斗殴现场。在与对方交谈后，龙海文一人跑向停车方向，将手中的物件存放后返回，在离人群约十余米处，捡拾地上的石块后跑回人群。其率先向对方投掷石块，随即引发多人砸打对方人员，而后双方持刀互砍，发生斗殴。现场视频充分反映了龙海文的组织指挥作用。同案被告人亦供认对方斗殴人员系龙海文带来并听从龙海文指挥。上诉人龙海文否认纠集他人参与斗殴无证据证实，辩解意见与现场视频、同案人供述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案现场视频还证实，上诉人龙海文持一用布料包裹的“枪”形物体前往斗殴现场，与其一同前往现场的斗殴人员亦有多人持长柄砍刀或棍棒，同案人亦供认上诉人龙海文持枪到达斗殴现场，双方人员持砍刀、棍棒或石块斗殴。上诉人龙海文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亦是本案的主犯，依法应对其组织参与斗殴人员的行为负责,其否认持械斗殴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上诉人龙国辉及辩护人提出龙国辉等人的行为属于自保，具有防卫性质。经查，案发前一天，上诉人龙国辉等人已知晓龙海文有纠集打斗的意图，其未报警而是纠集同案人准备砍刀、棍棒应对，有相互斗殴的故意。在斗殴中将龙海文打倒在地后，又追砍对方人员，其行为明显超出自卫的范畴，不具有防卫性质。打斗前龙国辉叫他人报警，亦不能改变其聚众斗殴的性质。其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龙海文、龙国辉均提出对方有过错的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龙海文、龙国辉聚众斗殴，双方均有过错。原判对龙海文及辩护人提出对方有过错的意见已充分辩驳，二审同意该评判意见，不再赘述。对于上诉人龙海文、龙国辉要求二审改判缓刑的意见，本院认为，二上诉人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纠集多人持械斗殴，社会影响恶劣。上诉人龙海文归案后拒不供认同案人的情况，不能如实供认。鉴于二人系主犯和聚众斗殴的危害后果，不宜对二上诉人适用缓刑。二人要求改判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龙海文、龙国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桂林市人民检察院维持原判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莫雪虹审 判 员 谢 斌审 判 员 卢 锋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黄彦铭书 记 员 申少良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