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终185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72422部队，住所地郑州市。法定代表人马智敏，该部队主任。委托代理人秦超贤，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晓杰，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法定代表人罗建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滟，河南法学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玉奇，河南法学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管城区建新货运服务部，经营地郑州市。经营人彭新亮，男，汉族，住湖南省汨罗市。委托代理人高森，河南中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邓汉德，河南恒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72422部队（以下简称72422部队）因与上诉人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建公司）、上诉人郑州市管城区建新货运服务部（以下简称建新货运部）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4民初4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72422部队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省建公司、建新货运部赔偿72422部队损失11908522元（含货物损失11058522元及房屋维修损失850000元）及利息（按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从本案起诉之日，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2.案件诉讼费由省建公司、建新货运部负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6年1月24日20时左右，位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货站街21号72422部队营区内的8-9号库房及西侧围墙两层板房发生火灾。火灾造成两层板房及8-9号库房内库存的货物全部烧毁。2016年1月26日，72422部队出具《中国人民解放军72422部队库房着火调查认定》一份，主要载明：“2016年1月24日20时18分，中国人民解放军72422部队货站街21号院营区内8-9号库房突发火情，部队立即组织全体官兵扑救，在郑州市××支队全力施救下，于当晚21时45分将火扑灭。根据有关消防法规，部队营区发生火灾的认定处理不属于消防部门管辖范围。成立由部队和郑州市××支队等有关人员参加的联合调查组，采取对当事人问询、着火现场查看、研究论证等形式，对此起火灾的发生原因进行了调查核实，认定如下：一、起火部位：位于8-9号库房西侧围墙两层板房的一层中部位置。二、起火原因：在两层板房一层中部，因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短路造成板房着火，加之当晚风力过大，火势由西向东从板房向东侧库房蔓延，引起8-9号库房着火”。2016年1月25日，李尝弘（72422部队正连职助理）、万帅（管城区消防大队参谋）给吴玉林所做询问笔录中显示：吴玉林称自己系在省建公司做水电，王德春是“我们”的管理人员，2016年1月24日到工地维修公寓楼暖气，上午9点多到，下午7点多离开，在这期间去过8号仓库南侧彩钢板临时房4-5次，该临时房内存放有工具，房内有照明电源及插座，吴玉林反映没有用过电源。同日，李尝弘、王泓博（管城区消防大队参谋）给霍殿平所做询问笔录中显示：霍殿平系发现火灾的报警人，火灾发生时霍殿平发现起火部位在库房边上两根线和住处两根线，没有看到是哪根着火了，瞬间火势很大，一个小房子大约四十平方，里面住着工人，工人放假了现在没人住；大房子是仓库。2016年1月26日，万帅给张玉玺所做询问笔录中显示：张玉玺为省建公司员工，在工地是技术员，8号仓库西邻的板房是由经理王德春联系建设，1月24日张玉玺到该板房看到屋顶灯打开，电视未开，未接插座，房间内无接线板。2017年5月18日，徐滟对霍殿平所做询问笔录中霍殿平称：自己是火灾目击证人，当天看到是部队仓库西山墙上的电线着火了。火灾事故发生后，双方协商，72422部队支付建新货运部赔偿款11058522元，2016年3月10日，彭新亮向72422部队出具收条一份，主要载明：今应收72422部队火灾损失赔偿款11058522元，现已收到“10365891元”，剩余“692630元”未收到。火灾事故发生后，72422部队委托中发（河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火灾受损货物价值进行评估，2016年6月2日，中发（河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中国人民解放军72422部队出租仓库货物损失专项审计报告》一份，载明：解放军72422部队火灾事故中货物损失金额共计14325568元。2016年1月27日，72422部队与河南五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施工合同》，约定由河南五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建设72422部队位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货站街21号营区内对现有库房原有机制瓦实施拆除、运离，重新铺设铁皮瓦，2016年1月28日开工，2月7日工程完工；合同中标价格为850000元。2016年1月28日，72422部队支付河南五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0000元，2016年2月5日，72422部队支付河南五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60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9月10日，72422部队与省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省建公司承包建设72422部队位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货站街21号营区内新建公寓楼工程的土建、安装工程，开工日期为2014年9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4月11日。2014年10月20日，72422部队与省建公司又签订一份《施工合同》，主要约定：省建公司承包建设72422部队位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货站街21号营区内新建仓储用房工程的土建、安装工程，开工日期为2014年11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6月6日。工程施工期间省建公司使用西侧围墙两层板房用于工人居住及存放工具。工程竣工后，省建公司部分工人仍在使用该房屋用于存放工具，方便做善后维修工作。2015年1月1日，72422部队与彭新亮签订一份《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72422部队将座落在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货站街21号（济豫字第8623号座落）的房屋建筑面积3635平方米，出租给彭新亮，租赁用途存放家具，期限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2015年12月31日，双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72422部队同意彭新亮应于2016年6月30日前搬迁完毕。一审法院再查明：2016年，72422部队曾起诉省建公司，要求省建公司赔偿损失11908522元及利息，后法院于2017年6月19日以72422部队提交的证据目前不能明确证明省建公司系本次火灾事故的责任主体为由裁定驳回72422部队的起诉。诉讼过程中经法院现场勘验，现场情况为：火灾发生现场位于72422部队营区内8-9号仓库西山墙与西侧围墙相距大约6.38米，其中由省建公司临时建设的两层板房紧靠西侧围墙，南北5间，大约长为20米，宽4.15米，距8-9号仓库西山墙2.23米，该临时板房系两层，楼梯在板房南边，二层有走廊。72422部队的8-9号仓库系砖混结构，东西长约106米，南北宽约29米，参照72422部队营区7号仓库，72422部队8-9仓库最高处约8.3米左右。法院依职权向郑州市××支队火灾事故调查科参谋严谨、郑州市管城区消防大队参谋万帅、原郑州市管城区消防大队参谋王泓博进行了询问。严谨陈述：火灾第二天，常科长让其和他一起去了现场，当时西边是已经倒塌的彩钢板，东边是砖混的仓库，当时过去协助调查，大致指导了调查方向，初步判断可能是电线着火，建议调监控、走访、询问，进一步确定起火原因。当时72422部队拿着库房着火调查认定让其签字，其请示领导，领导指示一是并非正式调查文书，二是“我们”是协助调查，因此未签字。库房着火认定书记载内容与其去现场看到的情况大体方向是正确的，着火方向的对的，但因为其是协助调查，后面的调查未参与。王泓博陈述：火灾第二天其接到代凤华大队长的电话，说头天晚上在货栈街部队有一个仓库火灾，让“我们”过去协助调查。协助部队对当天晚上板房内居住的人员问了笔录。通过询问相关人员，以及到现场看火势蔓延的情况，板房应该是着火点，由板房这边往仓库烧过来的。板房的材质是泡沫，都烧变形了，都塌了。着火原因应该是电线短路，导致发生了火灾。因为火灾地点是在部队营房，跟消防大队进行的火灾调查不一样，“我们”只是协助调查。按照消防大队调查火灾的流程，“我们”会提取火灾证物，对现场相关人员进行询问，并受案登记。万帅陈述：火灾当晚是其值班，其接警后去了现场，但未进入到着火仓库扑救区域。火灾第二天下午，其指导部队人员对通知到场的人员询问了解情况。自己在部队出具的库房着火调查认定上签了字，其印象中部队说是对内上报情况的，另外，消防工作是双人进行，当时王参谋签了，所以自己也签了，部队的火灾是他们自己负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第121号的相关规定，地方消防部门不负责也不参与本次火灾调查。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关于承担侵权责任的主体，本案的起火原因，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确定为因电线线路故障引起；但本案着火点的具体位置，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均无法确定；故无法认定双方当事人在火灾事故中的过错。本案属于正常的火灾事故，不能使用无过错规则原则，又因，本案火灾事故造成一千余万元的经济损失，有严重的损害后果发生，如果不由双方当事人分担损失，有违公平的民法理念；建新货运部作为仓库的使用人、72422部队作为营区的管理人及所有权人、省建公司作为板房的使用人，均应承担责任；另，72422部队在事发后次日即将现场清理，给后期火灾事故的认定及现场勘验造成不便，根据本案实际，按照公平原则，确定本案火灾事故中造成的经济损失由72422部队承担40%的责任，由省建公司、建新货运部各承担30%的责任。关于本次火灾事故中造成的具体损失数额，72422部队营区内8-9号仓库，因此次火灾事故被损毁的货物，有72422部队提供的火灾现场照片、现场盘点记录、经商户确认的盘点物品清单及入/出库单、其他单价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承租方商户据此申报的损失金额为14325568元。火灾发生之后，为尽快处理火灾善后事宜，72422部队根据上述证据及承租方申报的金额，与受损商户协商后达成的赔偿金额为11058522元。损失赔偿金额达成之后，72422部队先后支付建新货运部赔偿款10365891元。后72422部队又委托中发（河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审计，该公司经审计后出具《中国人民解放军72422部队出租仓库货物损失专项审计报告》，认定受损货物价值为14376754.64元。综上，72422部队主张的因此次火灾事故向承租方赔偿的金额应为11058522元，予以认可，该损失赔偿金额72422部队已经根据与承租方的合同关系向承租方支付，72422部队有权进行追偿。关于72422部队主张的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省建公司、建新货运部虽不认可72422部队所提交的证据以及主张的损失赔偿金额，但未能提供证据推翻72422部队的证据及能够依据72422部队证据所认定的事实，不予采信。关于72422部队维修受损仓库支付的费用850000元，有72422部队提供的《中国人民解放军72422部队仓库屋面换顶工程施工合同》以及支付凭证为证，能够证明72422部队为维修受损仓库已经实际支付施工单位800000元，且有合同约定的50000元仍需支付，而该850000元维修费用同样是由省建公司、建新货运部原因引发的火灾事故对72422部队的仓库造成的损害而产生，应当由省建公司、建新货运部承担。综上，本案火灾事故中72422部队的损失共计11908522元，应由省建公司、建新货运部各承担30%的责任，即3572556.6元。省建公司辩称72422部队主张的损失未经合法评估且金额明显高于市场价格、不是恢复原状的修缮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也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省建公司辩称72422部队系板房的使用人及管理人，火灾事故应由72422部队负责，临时板房系为省建公司履行与72422部队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建，省建公司承建的工程虽然已完工，但庭审中，72422部队提交的录像资料及事故发生后双方对当事人所做的询问笔录中均提到火灾事故发生前该活动板房至火灾发生时仍由省建公司存放物品并管理、使用，故对省建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省建公司还辩称，72422部队此次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法院认为，此前72422部队起诉，法院裁定驳回72422部队起诉，并非判决驳回，仅是从程序上予以处理，本次诉讼中，72422部队又增加新的证据材料，且又增加新的承担责任的主体，故72422部队此次起诉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对省建公司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及有关法律法规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中国人民解放军72422部队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572556.6元；二、郑州市管城区建新货运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中国人民解放军72422部队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572556.6元；三、驳回中国人民解放军72422部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251元，由72422部队负担37301元，省建集团负担27975元，建新货运部负担27975元。72422部队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责任划分不当，72422部队在本次火灾事故中所受到的损失应当由省建集团、建新货运部承担。一、火灾事故发生后，72422部队的上级主管部门会同消防部门组成调查组，采取现场勘察、对当事人进行询问等方式对火灾发生原因进行调查，出具事故调查认定，认定起火部位位于板房一层中部，起火原因为电器线路故障引发短路造成板房着火，引燃了8、9号仓库。一审并未采纳该认定，否认该证据的效力，认为起火的具体位置无法确定，实属不当。省建集团提供的证人证言的效力明显低于事故调查认定。二、即使按照一审判决的观点，起火原因为电器线路故障引发，起火的具体位置无法确定，但省建集团、建新货运部作为板房及8、9号仓库的管理、使用人，并未尽到应尽的管理、使用责任，造成电线线路故障引发此次火灾，起火点具体位置无法确定并不能否认其在本次火灾事故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此次火灾事故造成的所有损失。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72422部队在本次火灾事故中无任何责任，即便按照公平原则，也应当由省建集团、建新货运部承担更多的责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省建集团、建新货运部承担全部责任。省建集团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72422部队具有追偿权，判决省建集团向72422部队赔偿损失于法无据。无论是基于侵权法律关系还是72422部队与建新货运部之间的合同关系，72422部队都不具有追偿权。二、一审判决适用公平原则，不符合本案情形，本案应适用过错原则，应当驳回72422部队的诉讼请求。另外，本案火灾事故无法查清的原因在72422部队；同时，一审判决72422部队承担40%的责任、省建集团和建新货运部承担各30%的责任，明显有失公平。三、一审判决认定火灾损失为11908522元，但没有充分证据予以支持。该数额的认定完全是依据72422部队单方或者其同事故中的受损方制作的清单等确定，虽然有相关会计师事故所出具了审计报告，但也仅是依据上述清单进行的账面审计，且该会计师事务所没有对火灾损失进行评估鉴定资格。四、一审法院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程序违法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省建集团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建新货运部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将有明显过错的72422部队认定为无过错，进而适用侵权责任法的公平原则，判决根本无过错的建新货运部承担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72422部队没有尽到妥善的管理、维护、巡查职责和注意义务，存在明显过错。72422部队出租的库房屋顶为泡沫板夹层铁皮简易房，属易燃品，埋下了火灾安全隐患，违反了消防预防的相关规定，72422部队存在重大过错。72422部队在事故发生后次日即清理现场，给后期火灾事故认定及现场勘验造成很大困难，存在明显过错。一审判决认定着火点的具体位置无法确定错误，应依法认定二层板房是着火点，属于省建集团建设使用管理的二层板房，与建新货运部无关。二、建新货运部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判决适用侵权责任法的公平原则，系适用法律错误。三、建新货运部与72422部队是合同关系，不是侵权法律关系，建新货运部不是侵权主体。双方已经就火灾赔偿事宜协商一致，双方形成了民事赔偿法律关系，在72422部队没有请求撤销或确认无效的情况下，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四、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72422部队对建新货运部的诉讼请求。72422部队答辩称：省建集团是此次火灾事故的责任主体，72422部队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依据与彭新亮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对彭新亮进行了赔偿后，当然享有对建设集团的追偿权。作为此次火灾事故的责任主体省建集团，应当承担此次火灾事故所造成的所有损失，即使确实无法确定省建集团、彭新亮的全部过错，适用公平原则进行判决，也应当由省建集团、彭新亮承共同承担损失。一审判决认定火灾事故损失数额系由72422部队与彭新亮组织商户共同对烧毁货物进行清理盘点，统计火灾损失，并由专业的审计单位进行审计得出的结论。72422部队前次起诉被驳回起诉，仅是从程序上进行了处理，并非驳回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省建集团答辩称：1.本案涉案调查的主体均不符合法律规定。2.72422部队将建新货运部及省建集团作为共同被告与其自述的火灾原因是由省建集团引发相矛盾。72422部队将侵权及租赁合同关系一起拉入本案是为了规避责任，72422部队未进行火灾事故认定，将火灾现场夷为平地造成无法进行火灾事故认定，责任完全在72422部队；72422部队管理不善造成火灾事故。3.在火灾发生前省建集团已经将竣工工程及板房交付给72422部队，发生火灾或发生任何事情均与省建集团无关。4.建新货运部认为着为点是二层板房，及根据风向进行推测没有依据。5.审计报告中认定损失数额没有进出库货物单据进行佐证，对审计报告认定的损失数额不认可。建新货运部答辩称：同上诉意见外，另：1.建新货运部与72422部队是合同关系，双方就火灾事宜已经达成协议，并且已经进行赔付。2.火灾不是建新货运部方引起的，建新货运部是租赁关系的受害者。3.着火点无法确认是错误的，着火点是板房，且只能是东边的板房着火才能蔓延到建新货运部，72422部队有明显过错。一审判决适用侵权责任法第24条错误。建新货运部与火灾没有任何关系，不应分担损失。4.合同关系不能与侵权关系共同审理，不属于共同诉讼。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外，另查明以下事实：二审中建新货运部提供了由气象部门出具的气象资料证明一份，表明2016年1月24日20时至22时，气象为：风向西风、风速4.4/米。欲证明根据火灾发生燃烧蔓延的自然规律以及火灾发生当晚的风向是4.4-6.7级西风和二层板房（在西方位）、8-9仓库（在东方位）具体方位情况，引起火灾的着火点只能是在西侧的二层活动板房，绝不可能是在东方位的8-9号仓库（逆风燃烧）的事实。二审中，建新货运部申请证人黄某、巩某、白某出庭作证，欲证明本案火灾事故的着火点就在二层活动板房的一层中间位置。在2016年7月21日72422部队在起诉省建集团，要求省建集团赔偿损失11908522元案件的起诉状中，72422部队陈述：……2016年1月24日晚，省建集团施工期间建设并使用的临时建筑（两层板房）内，因电气线故障造成板房着火，引燃板房东侧的72422部队8523号仓库并烧毁仓库内的所有货物。本院认为：一、关于着火原因和责任承担主体、比例的认定。一审法院在向郑州市××支队火灾事故调查科参谋严谨进行询问时，严谨陈述：……火灾第二天，常科长让其和他一起去了现场，当时西边是已经倒塌的彩钢板，东边是砖混的仓库，当时过去协助调查，大致指导了调查方向，初步判断可能是电线着火，建议调监控、走访、询问，进一步确定起火原因。当时72422部队拿着库房着火调查认定让其签字，其请示领导，领导指示一是并非正式调查文书，二是“我们”是协助调查，因此未签字。库房着火认定书记载内容与其去现场看到的情况大体方向是正确的，着火方向是对的，但因为其是协助调查，后面的调查未参与。严谨作为专业人士，其参与了火灾的调查，其陈述的意见可以采信。结合证人证言、火灾发生时的风向风力、《中国人民解放军72422部队库房着火调查认定》，可以初步认定着火点是板房。72422部队自己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火灾是由建新货运部引起的；同时，72422部队两次起诉的起诉状中，均自认是省建集团的原因造成火灾的发生。因此，建新货运部不是火灾事故的引起者，对于火灾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对火灾造成的损失不应当承担责任。板房是省建集团为完成其与72422部队的施工合同而临时建造并使用的。施工期间该板房的使用、管理应当由省建集团负责；工程竣工后，该板房任务已经完成，继续存在的合理性已经不存在，应当由省建集团予以拆除。省建集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板房已经由72422部队接收并继续使用，因此，省建集团对板房仍具有管理责任，因板房着火而引起的火灾事故，省建集团存在主要过错，应当对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72422部队对火灾事故的发生本身不存在过错，但事发后次日即将现场清理的行为，是造成对火灾事故不能进行深入调查的主要原因，也存在过错，应当对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次要责任。本院综合考虑省建集团、72422部队的过错程度，确定省建集团承担60%的责任，72422部队承担40%的责任。关于损失的数额认定。72422部队提供专业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72422部队与建新货运部达成的赔偿协议，72422部队维修受损仓库已经实际发生和将要发生的费用。上述费用客观真实，是72422部队因此次火灾受到的损失，本院予以认定。综上，建新货运部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72422部队、省建集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致使责任比例划分错误，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4民初47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变更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4民初47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中国人民解放军72422部队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145113.2元；维持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4民初47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审案件受理费93251元，由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5950元，中国人民解放军72422部队负担37301元。一审比照二审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保甫审判员  张 鹏审判员  于岸峰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高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