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8民终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应勇，男，198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宁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霞，安徽西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为祥，男，1964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居巢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李华，安徽明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应勇因与被上诉人周为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2016）皖1881民初3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应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周为祥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周为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烟花炮竹安全管理条例》、《烟花炮竹经营许可实施办法》明确规定烟花炮竹生产、批发、零售均应办理相应的经营许可证，任何企业和个人未取得经营许可不得从事烟花爆竹的生产、批发、零售，一审法院忽略了烟花爆竹销售的特殊性，认定买卖合同是应勇与周为祥之间签订显属不当。本案中，周为祥并非适格主体，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应勇与周为祥对账时，周为祥并没有携带有关公司的相关财务凭据，双方仅依据应勇持有的送货清单及收款条据进行核算，最终结算账目并不能准确确定，一审认定“估算单”为“结算单”，属事实认定错误。三、本案纠纷产生的原因是周为祥所在公司生产的烟花爆竹发生了安全事故，案涉买卖合同纠纷须明确主体，若主体认定错误，必然导致广丰县熙华花炮制造有限公司逃脱责任。周为祥辩称，周为祥与应勇之间多次买卖货物并支付了货款，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其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中关于烟花爆竹批发资格的规定，属于管理性强制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的强制规定，故违反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中关于烟花爆竹批发资格的规定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周为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应勇给付周为祥剩余货款32806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应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初，周为祥开始向应勇销售烟花、爆竹。2016年8月5日，周为祥与应勇就双方发生的多次业务往来进行结算，根据应勇账本对账后确认货款金额总计985118元，应勇已支付货款金额为657050元。同日，双方形成书面货款结算单一份，载明：周为祥和应勇货款结算单2015年3月至2016年2月份，周为祥共卖给应勇985118元的烟花，应勇共付给周为祥657050元的货款，尚欠328068元（实际货款以银行转账为准）。结算人签名为周为祥和应勇,结算日期为2016年8月5日，后附“30000元医药费未结算，另有50000元待查”，后应勇未再向周为祥支付货款。又查明，应勇销售给案外人汪加才的烟花爆竹发生了安全事故，汪加才以应勇、周为祥、案外人张国强、案外人广丰县熙华花炮制造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汪加才又撤回了对周为祥、广丰县熙华花炮制造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案经调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周为祥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原告；二、涉案货款未付金额应确定为多少。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周为祥多次供应烟花爆竹给应勇，应勇对该事实亦予以认可，但应勇辩称其并非与周为祥之间发生业务往来，而是与广丰县熙华花炮制造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关系，故应勇认为周为祥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主体，然应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是与烟花爆竹的生产商广丰县熙华花炮制造有限公司直接存在买卖关系，且应勇多次向周为祥的个人账户支付货款合计达657050元，又与周为祥在2016年8月5日对账并共同在“周为祥和应勇货款结算单”上签字，应视为双方之间经口头约定并已成立事实买卖关系，故对应勇此辩称不予采纳，周为祥应为本案的适格原告主体。关于争议焦点二，周为祥和应勇均认可双方于2016年8月5日签字的结算单是根据应勇账本核对形成的，应勇辩称该结算单中注明有50000元为待查，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50000元已给付，应勇又辩称其与案外人汪加才之间因安全事故发生的费用未在结算中反应，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造成该安全事故的烟花爆竹为周为祥所供应，且由该安全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等费用与本案亦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周为祥和应勇在货款结算单中确定的尚欠328068元应视为涉案货款未付金额。综上，周为祥向应勇出售烟花爆竹，应勇作为买受人理应付清货款，现周为祥出售给应勇的烟花爆竹货款金额合计为985118元，应勇已支付货款657050元，尚欠货款328068元未支付，其行为显已违约，依法应当继续履行付款义务，故对周为祥提出要求应勇给付剩余货款328068元的诉请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应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周为祥货款32806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221元，由应勇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对一审证据的审查，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对一审证据采信及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周为祥是否系本案的适格主体，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估算单”为“结算单”是否系认定事实错误；3.周为祥所在公司生产的烟花爆竹发生安全事故与本案买卖合同是否有关。关于争议焦点一，周为祥提交的销货清单、银行明细单、货款结算单可以证明，在2015年3月至2016年2月，应勇与周为祥因烟花爆竹曾多次发生买卖交易，双方当事人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已构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平等主体之间自愿达成的买卖合同受法律保护，周为祥作为合同的一方主体，诉请法院追偿债务系适格的法律主体。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属无效合同，这里的强制性规定系效力性强制规定。应勇上诉所称《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和《烟花爆竹经营许可实施办法》中关于烟花炮竹生产、批发、零售均应办理相应的经营许可证，任何企业和个人未取得经营许可不得从事烟花爆竹的生产、批发、零售的规定系管理性的强制性规定，与上述效力性强制规定并不能等同，故应勇与周为祥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不难辨认案涉货物清单中载明系“结算”字样，而非“估算”，证明双方在核对账目时结算往来账务应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勇诉称双方当事人仅依据其持有的送货清单及收款条据进行对账，不能准确核算，但双方所签订的书面结算单上清楚载明双方债权债务。应勇认为其是为了方便周为祥回公司核对账目后开具发票而出具的货物清单系“估算单”，并非“结算单”。本院认为，该货物清单系“估算单”还是“结算单”与周为祥开具发票之间并无直接关联性。相反，若是为了方便周为祥开具发票，周为祥与应勇之间理应开具结算单，故应勇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与周为祥所在公司生产的烟花爆竹发生安全事故并无关联，本院对应勇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应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21元，由上诉人应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烈审 判 员  马庆松审 判 员  汪令璋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梁 翔书 记 员  吴 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