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49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付良，男，汉族，1970年8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张林，四川元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二街99号新天府国际中心北楼。负责人：陈瑜，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培，四川致高守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倪怀秋，女，汉族，1974年8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原审被告：陈永红，男，汉族，1971年11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蒲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张林，四川元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付良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以下简称重庆银行成都分行）、原审被告倪怀秋、陈永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4）武侯民初字第4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30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付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张林、被上诉人重庆银行成都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培，原审被告陈永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张林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倪怀秋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付良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4）武侯民初字第4965号民事判决，改判由倪怀秋承担全部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重庆银行成都分行负担。事实与理由：1.重庆银行成都分行在发放贷款时并未对倪怀秋的资产及清偿能力进行有效评估，没有要求倪怀秋提供抵押，存在重大过错。2.倪怀秋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重庆银行成都分行理应查找倪怀秋的财产用以清偿债务，其未申请法院查封倪怀秋在双流区“新天地小区”的房产，李付良应在该财产范围内免责。3.重庆银行成都分行的工作人员在签订保证合同时并未将合同内容及相应责任等告知李付良等担保人，故李付良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被上诉人重庆银行成都分行答辩称，李付良亲笔签署《保证合同》，对保证义务知晓，该笔贷款系小额贷款，不需要做抵押，在倪怀秋逾期还款后，重庆银行成都分行立即按约定地址向借款人和保证人送达了《宣布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保证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原审被告陈永红答辩称其同意李付良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倪怀秋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重庆银行成都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倪怀秋偿还贷款本金137826.84元及利息、罚息（截止2014年5月26日，利息10762.98元、罚息2120.66元，2014年5月27日起至清偿时止的逾期还款罚息以贷款本金137826.84元、利息10762.9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7%计算）；2.判令倪怀秋向重庆银行成都分行支付违约金15000元；3.判令陈永红、李付良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陈永红向重庆银行成都分行支付违约金15000元；5.判令李付良向重庆银行成都分行支付违约金15000元；6.律师费5000元由倪怀秋、李付良、陈永红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1日，重庆银行成都分行与倪怀秋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倪怀秋向重庆银行成都分行借款15万元用于备货，期限12个月，以放款日为起算日，年利率18%，分12次等额本息还款，如借款人迟延支付任何到期款项的，应按贷款利率加收50%计收罚息，自迟延支付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借款人未能完全履行其在本合同中所做承诺和保证或其他义务，借款人还应对其违约行为向贷款人支付贷款金额10%的违约金。同日，重庆银行成都分行与陈永红、李付良分别签订《保证合同》，约定陈永红、李付良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债务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为主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两年止，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的费用，保证人未按本合同约定及债权人要求清偿债务，应向债权人支付主合同贷款金额10%的违约金。同日，重庆银行成都分行将贷款划入倪怀秋账户。倪怀秋于2014年2月11日出现逾期还款，重庆银行成都分行分别向倪怀秋、陈永红、李付良先后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及《宣布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要求倪怀秋还款，要求陈永红、李付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截止2014年5月26日，倪怀秋拖欠重庆银行成都分行贷款本金137826.84元，利息10762.98元，罚息2120.66元。一审另查明，《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均约定，各方发出通知或文件应投递至本合同载明的通讯地址，如果任何一方以书面形式通知地址变更，则投递至变更后的地址。如果采用邮政专递或同城(包括市区与郊区)挂号邮件等邮递方式，则以邮件寄出之日的次日为送达日期，如借款人、保证人变更任何与本合同相关信息而未按照本合同约定方式履行通知义务，贷款人按照本合同记载信息所发生的任何通知或文件，无论是否最终为借款人收悉，一经发出即应视为已送达并为其所知悉。一审查明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借据、《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宣布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邮寄单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笔录等证据收集在案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重庆银行成都分行与倪怀秋、陈永红、李付良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重庆银行成都分行履行了放贷义务，倪怀秋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如期履行还款义务，其逾期还款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故重庆银行成都分行要求倪怀秋偿还借款剩余本金137826.84元并支付利息、罚息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逾期还款支付贷款金额10%的违约金，对于借款人逾期还款的违约行为而言，其逾期还款行为涉及部分逾期贷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倪怀秋逾期还款，重庆银行成都分行在约定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计收罚息，而罚息即是对借款人逾期还款违约行为的惩罚，与违约金具有相同性质，且罚息已经足以弥补借款人违约对重庆银行成都分行所造成的资金利息损失，重庆银行成都分行再行主张违约金系属对违约损失的重复主张。故一审法院对重庆银行成都分行主张倪怀秋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由于律师代理费不属于为实现债权的法定费用或一方违约必然导致的损失，应由双方当事人通过合同明确约定是否应由权利相对方承担赔偿责任，虽然借款合同约定了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费用由借款人负责承担，但未明确约定包含重庆银行成都分行为追索债权而发生的律师代理费，且重庆银行成都分行也未举证证明已实际发生，故重庆银行成都分行诉请倪怀秋承担律师代理费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陈永红、李付良对倪怀秋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重庆银行成都分行要求陈永红、李付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未按合同约定向重庆银行成都分行清偿债务应按贷款金额的10%支付违约金，陈永红、李付良经重庆银行成都分行通知后无故未承担保证责任，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依约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该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按照倪怀秋逾期未还本金的2.5%计算为宜，即陈永红、李付良各自应承担违约金3445.67元，重庆银行成都分行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此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倪怀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重庆银行成都分行借款本金137826.84元；二、倪怀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银行成都分行借款利息及罚息（截止2014年5月26日应付利息10762.98元、罚息2120.66元，并从2014年5月27日始按重庆银行成都分行银行贷款结算系统产生的数据继续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三、陈永红、李付良对该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倪怀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陈永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银行成都分行违约金3445.67元；五、李付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银行成都分行违约金3445.67元；六、驳回重庆银行成都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15元，诉讼保全费1545元，共计6060元，由倪怀秋、陈永红、李付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案涉《借款合同》所附《还款计划表》载明：2014年1月13日还贷金额13770.77元，本金11295.77元，利息2475元；2014年2月11日还贷金额13770.77元，本金11759.56元，利息2011.21元；2014年3月11日还贷金额13770.77元，本金11993.54元，利息1777.23元；2014年4月11日还贷金额13770.77元，本金11989.03元，利息1781.74元；2014年5月12日还贷金额13770.77元，本金12741.86元，利息1595.91元；……还贷金额合计165249.19元，本金150000元，利息15249.19元。截至2014年5月26日，倪怀秋已归还第一期还贷金额13770.77元、第二期利息2011.21元及第二期部分本金877.39元。拖欠重庆银行成都分行贷款本金总金额为137826.84元。重庆银行成都分行于2014年5月9日分别向倪怀秋、李付良、陈永红邮寄送达《宣布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宣布案涉贷款于2014年5月25日全部到期。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倪怀秋应支付的利息（包括逾期利息）金额、李付良和陈永红是否应当对倪怀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付良和陈永红是否应当向重庆银行成都分行支付违约金，是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现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李付良是否应当对倪怀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重庆银行成都分行已按其与倪怀秋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向倪怀秋发放贷款15万元，倪怀秋应当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分12次每月向重庆银行成都分行归还借款本息13770.77元。但倪怀秋并未按照约定按期还款，其仅归还了第一期应还贷本金11295.77元、利息2475元、第二期利息2011.21元和第二期部分本金877.39元，第二期未还本金为11759.56元-877.39元=10882.17元。此后未再还款。重庆银行成都分行按约宣布贷款于2014年5月25日提前到期，并催告倪怀秋归还剩余贷款本息，但倪怀秋仍未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而李付良与陈永红分别作为保证人，与重庆银行成都分行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为倪怀秋的该笔借款提供担保，且倪怀秋逾期还款的事实发生后，重庆银行成都分行已按约定方式向李付良和陈永红发出通知，要求李付良与陈永红按《保证合同》的约定，对倪怀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是李付良与陈永红均未履行保证责任。故重庆银行成都分行诉请倪怀秋归还借款本金137826.84元，并支付欠付利息、罚息，一审判决李付良和陈永红对倪怀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相应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李付良上诉称其签订《保证合同》时未阅读合同内容，银行人员也未尽到告知义务，不了解自身的担保义务，应免除担保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李付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案涉《保证合同》上签字时，就应当知晓和预见该行为的法律后果，故其提出的上述免责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付良上诉称其不知晓一般保证责任与连带保证责任的区别，但该《保证合同》第二条明确载明了当倪怀秋不履约时，债权人可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李付良在签订《保证合同》时就应知晓上述内容，故本院对李付良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李付良上诉称重庆银行成都分行怠于查封倪怀秋的财产，导致该财产无法执行，自己应在该财产范围内免责。对此本院认为，案涉担保系连带责任保证担保，重庆银行成都分行有权直接要求李付良承担保证责任，是否查封倪怀秋的财产，不影响李付良应承担的保证担保责任。李付良以重庆银行成都分行未查封倪怀秋的财产为由，要求免除其部分担保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付良关于其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其对倪怀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二、关于倪怀秋应归还的利息和罚息。一审法院判决倪怀秋按重庆银行成都分行银行贷款结算系统产生的数据支付利息和罚息，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为年利率18%，逾期罚息利率上浮50%即为年利率27%，重庆银行成都分行银行贷款结算系统产生的数据均按年利率27%计算，已超过年利率24%，故一审判决倪怀秋按重庆银行成都分行银行贷款结算系统产生的数据支付逾期罚息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于重庆银行成都分行诉请的超过年利率24%的罚息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按照《还款计划表》的约定，倪怀秋已归还第一期本金11295.77元及第一、二期利息合计4486.21元；欠付第二期本金10882.17元，第三期以后的本息均未支付。因重庆银行成都分行宣布贷款于2014年5月25日全部到期，故倪怀秋应按《还款计划表》约定的时间及金额归还2014年5月25日前的欠付利息及罚息，每一期还款的逾期罚息均应以当期应还本金为基数，从逾期还款之日起按24%计算。全部未还贷款本金的罚息应从2014年5月26日起，以欠付贷款本金137826.8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该笔欠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三、李付良与陈永红是否应向重庆银行成都分行支付违约金。因为李付良与陈永红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如未按约定及债权人要求清偿债务，应向债权人支付主合同贷款金额10%的违约金，一审据此并酌情调减后判决李付良与陈永红各向重庆银行成都分行支付违约金3445.67元。对此本院认为，因重庆银行成都分行与倪怀秋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为27%，本院已判决倪怀秋按年利率24%的标准承担逾期还款罚息，判决李付良与陈永红对倪怀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若李付良与陈永红在承担上述清偿责任的基础上再向重庆银行成都分行支付违约金，则一方面保证人所承担的责任已超出主债务人应承担的责任范畴，另一方面重庆银行成都分行由此将获得超出年利率24%的资金利益，有违公平原则。故对重庆银行成都分行诉请李付良与陈永红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一审关于李付良与陈永红应各向重庆银行成都分行支付违约金3445.67元的判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4)武侯民初字第49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4)武侯民初字第496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项；三、倪怀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支付借款利息及罚息（按《还款计划表》载明的金额支付2014年5月25日前欠付的期内利息，并对每期逾期还款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罚息至2014年5月25日；从2014年5月26日起以137826.8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罚息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四、陈永红、李付良对本判决确定的倪怀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倪怀秋追偿；五、驳回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4515元，由李付良负担4000元，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负担5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云霞审判员  龙小丽审判员  马 雯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曹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