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158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伟明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将石社区将石第一工业区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4118969E。法定代表人：宋燕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盘文礼，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超卓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将石社区石围油麻岗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85774518。法定代表人：彭清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双，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伟明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超卓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卓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28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伟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无需交付超卓公司型号为ＩＨ0731、ＩＨ0720、ＩＥ0003、ＩＥ0004、ＩＥ0007、ＩＥ0008共六套模具；3.由超卓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是错误的；伟明公司与超卓公司之间并非买卖合同关系，而是承揽合同关系。伟明公司为超卓公司加工生产铝型材产品，根据超卓公司所下订单的要求和规格生产，在生产加工中必须使用模具才能定型生产出符合超卓公司需要的规格型号的产品，所以伟明公司接到超卓公司的订单后，需根据超卓公司产品的规格委托型材生产厂家进行开发订制模具。如果超卓公司只是采购模具，则伟明公司不会接受其订单合同，因为伟明公司并不生产、销售模具。超卓公司采购的标的物是伟明公司生产的耳机挂架、电视框、铝型材等铝制品，由于超卓公司曾拖欠伟明公司的产品货款不予支付，伟明公司曾于2015年10月26日向宝安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超卓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16196.4元，宝安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了（2015）深宝法公民初字第1421号民事判决，以双方未查清模具事实、未返还模具为由驳回伟明公司的诉讼请求，伟明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并作出（2016）粤03民终45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公民初字第1421号民事判决书；二、被上诉人深圳市超卓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上诉人深圳市伟明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货款16196.4元及相应利息；”该生效判决确认：“本院认为，超卓公司向伟明公司定制模具并支付模具款，同时伟明公司又用模具为超卓公司生产产品，双方当事人之间既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又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由此可见，已生效判决也确认超卓公司向伟明公司定制模具是承揽合同关系，而不是买卖合同关系，伟明公司应交付的标的物只是耳机挂架、电视框、铝型材等通过模具生产出来的产品，而不是模具。二、原审法院判决伟明公司向超卓公司交付模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模具是否需要退还应依合同约定，客户下达的订单量达到一定的数额后会将客户前期支付的模具费返还给客户，但并没有约定退还模具。已生效的（2016）粤03民终4589号民事判决确认：“。超卓公司提交的《模具报价单》及《订货单》，仅约定了模具费的退还条件，未约定模具的退还及权属，综上，超卓公司以伟明公司未返还模具为由主张不予支付货款余额依据不足”。由此可见，被上认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模具归属于超卓公司并需归还，原审法院判决伟明公司交付模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超卓公司的诉讼请求。被被上诉人超卓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超卓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伟明公司返还超卓公司已给付报酬的IH0731、IH0720、IE0003、IE0004、IE0007、IE0008等模具，上述模具总价值为238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伟明公司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月至2015年2月，超卓公司向伟明公司定制铝材模具若干，并要求伟明公司按照定作的模具加工出不同材质的产品。伟明公司向超卓公司出具报价单，确定型号为IH0731、IH0720、IE0003、IE0004、IE0007、IE0008共六套模具的模具费合计为23800元，超卓公司按照上述报价分三次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伟明公司支付模具费总计23800元，超卓公司提交的三份“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均载明转账用途为“货款”。伟明公司收到货款后生产制作了上述六套模具，并用定作的模具加工出相应产品。2015年10月16日，超卓公司向伟明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伟明公司向超卓公司交付上述六套模具。以上事实，有超卓公司提交的报价单、订货单、对账单、付款记录、律师函以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超卓公司向伟明公司定制模具并支付模具费，同时伟明公司又用定制的模具为超卓公司加工生产产品，故本案超卓公司与伟明公司之间既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又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超卓公司向伟明公司定制型号为IH0731等六套模具，并按照报价单的约定全额支付了模具费，双方事实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伟明公司应当及时履行交付标的物的义务。伟明公司辩称，报价单上约定了“总订单量达到15吨退还模具费”，并未约定退还模具，按照制造行业的交易习惯，模具应留在生产厂家用于生产，交付的只是产品，模具所有权属于生产厂家。该院认为，伟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行业交易惯例的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伟明公司的辩称该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超卓公司以买卖合同关系为由主张伟明公司返还已给付报酬的IH0731、IH0720、IE0003、IE0004、IE0007、IE0008共六套模具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伟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超卓公司交付型号为IH0731、IH0720、IE0003、IE0004、IE0007、IE0008共六套模具。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8元，由伟明公司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查明，超卓公司通过伟明公司定制模具，共支付型号为IH0731、IH0720、IE0003、IE0004、IE0007、IE0008六套模具的模具费23500元。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超卓公司通过伟明公司定制涉案模具，并支付费用所形成的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伟明公司用定制的模具为超卓公司加工生产产品所形成的关系为承揽合同关系。伟明公司辩称定制模具亦为承揽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对本案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超卓公司是否有权请求返还模具。如前所述，超卓公司与伟明公司之间定制模具所形成的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超卓公司支付了模具费用，定制的模具所有权归超卓公司所有。超卓公司将其所有的模具交伟明公司生产产品，其有权随时主张返还。伟明公司关于双方未约定退还模具，只约定了“总订单量达到15吨退还模具费”的理由，违反了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不能成立。至于伟明公司关于行业交易习惯，模具应留在生产厂家，所有权属于生产厂家的主张，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上述行业习惯，且没有证据显示双方当事人曾对模具的所有权作出过其他约定，故其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伟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95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伟明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茹审判员 范  志  勇审判员 李  兴  旺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方浩填（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