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3民终20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铭，男，198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腊梅，女，199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涛，男，198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舒秦超，女，1988年9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宗英，重庆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铭、曾腊梅因与被上诉人余涛、舒秦超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7)渝0230民初2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廖铭、曾腊梅，被上诉人舒秦超及其与被上诉人余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宗英到庭参加诉讼（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铭、曾腊梅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二项内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是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将不是合伙人的曾腊梅列为当事人是错误的；二是曾腊梅与廖铭于2016年11月17日才登记结婚，而《合伙协议》签订于2016年9月5日，且廖铭未将合伙投资款用于婚后夫妻共同生活，此债务应系廖铭个人债务，与曾腊梅无关，故一审判决曾腊梅承担共同返还责任是错误的；三是廖铭之所以多次向余涛付款，是因为余涛称其家人生病所需，廖铭并不认可或同意双方解除合伙关系，合伙关系实际并未解除。余涛、舒秦超辩称，虽2016年9月5日的《合伙协议》系廖铭和余涛签订，但曾腊梅实际一直参与合伙事务，且持续到与廖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上诉人曾腊梅是本案适格主体，应对本合伙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外，双方合伙关系已解除，且上诉人也代为偿付了银行贷款等相关款项，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余涛、舒秦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6年9月5日余涛与廖铭签订的《合伙协议》于2017年1月2日解除；2、廖铭、曾腊梅连带返还投资款人民币80000元；3、廖铭、曾腊梅连带承担分别向重庆金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80000元的贷款利息、服务费、保险费及余涛、舒秦超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贷款92100元的贷款利息，直至还清投资款80000元时止；4、廖铭、曾腊梅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庭审中余涛、舒秦超将第三项诉讼请求进一步明确为：判决廖铭、曾腊梅支付余涛、舒秦超资金占用利息（以未返还投资款为基数，自2017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5日，廖铭（甲方）与余涛（乙方）二人签订《合伙协议》，载明甲、乙双方本着互利共赢、团结合作的精神，经友好协商，就共同经营石子厂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合伙组织名称为卿莉商贸有限公司，合伙经营项目为石子厂；合伙期限自石子厂不生产为止；合伙人余涛入股金额为150000元，占合伙组织财产份额的18%；盈余分配为除去经营成本、日常开支、工资、奖金、需要缴纳的税费等后的收入即净利润,按各合伙人占合伙组织财产份额为依据，按比例分配。协议签订后，余涛、舒秦超向廖铭支付130000元作为合伙投资款。2017年1月2日，余涛向廖铭提出退伙，廖铭同意退伙。后双方于2017年4月11日经口头结算，扣除在这之前廖铭先后退还余涛的50000元投资款，还余80000元未退还，双方约定由廖铭按月为余涛偿还余涛和舒秦超在重庆金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和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的两笔贷款每月应还的本金和利息及相关费用，每月偿还的该两笔贷款的本金用于抵扣应退还的投资款，利息及相应费用由廖铭承担。期间，廖铭先后于2017年1月11日和18日、2月12日、3月14日和17日、4月13日和17日向余涛支付了3280元和3450元、6750元、3300元和3450元、3300元和3450元，共计26980元，用于偿还该两笔贷款的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其中偿还了该两笔贷款本金16779.42元，支付了利息6338.38元、保险费及服务费3200元。廖铭从2017年5月起就再未替余涛偿还过该两笔贷款，也未再退还过剩余投资款。庭审中余涛、舒秦超同意廖铭已支付的四个月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仅利息6338.38元由廖铭承担，而偿还的本金和其他费用从应退还的投资款中扣除，因此扣除廖铭已支付的本金及相关费用和每月多支付的款项后，现廖铭还剩59358.38元（80000元－（26980元－6338.38元）=59358.38元）投资款未退还余涛。截至开庭时涉案石子厂并未设立，也未实际经营。另查明，余涛与舒秦超系夫妻、廖铭与曾腊梅系夫妻。2016年8月16日，余涛以其所有的房屋作抵押向重庆金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80000元，余涛、舒秦超以舒秦超所有的车辆作抵押共同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贷款87000元，上述款项用于支付本案合伙投资款。同年12月1日，廖铭、曾腊梅为合伙事务与重庆科发船舶修造有限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租赁重庆科发船舶修造有限公司3000平方米的场地，但该合同的双方未实际履行该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余涛与廖铭于2016年9月5日签订的《合伙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拘束力。合伙关系存续期间，合伙人之一有权向合伙组织提出退伙，当然在自愿平等的前提下，合伙各方也可以自由选择是否同意退伙。结合本案情况，余涛作为合伙一方，在其与廖铭合伙开办石子厂项目迟迟没有进展的情况下，向合伙另一方的廖铭提出退出合伙投资项目，且经协商廖铭同意余涛退出合伙，并了结合伙事务符合意思自治原则。虽然余涛与廖铭未以书面的形式解除合伙，但从余涛庭审中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退伙后的录音等证据，并结合廖铭、余涛的当庭陈述可以证明余涛于2017年1月2日向廖铭提出退伙并经廖铭同意，以及经双方结算并同意退还余涛投资款的事实。因涉案合伙仅有余涛与廖铭两方，当一方提出退伙另一方同意后，合伙组织即解散，应认定为双方合意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合伙协议。故对余涛主张确认其与廖铭在2016年9月5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于2017年1月2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廖铭辩称其未同意余涛退出合伙的辩论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涉案《合伙协议》解除后，廖铭理应按照其在退伙时（即解除合伙协议时）与余涛、舒秦超的约定履行返还余涛、舒秦超所有投资款之义务，因余涛、舒秦超系夫妻，且投资款系余涛、舒秦超共同贷款出资，因此舒秦超亦有权要求廖铭返还投资款，同时因曾腊梅、廖铭系夫妻关系，故曾腊梅应与廖铭共同承担返还义务。综上，余涛、舒秦超请求判决廖铭、曾腊梅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但应扣除廖铭、曾腊梅已经退还的款项和为余涛、舒秦超偿还贷款的本金及费用。对于资金占用利息问题，因退伙时廖铭与余涛约定由廖铭为余涛偿还重庆金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和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的两笔贷款每月应还的本金和利息及相关费用，每月偿还的该两笔贷款的本金用于抵扣应退还的投资款，利息及相应费用作为廖铭使用未退还投资款的费用。该约定的利息及相关费用高于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因此，余涛、舒秦超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主张，符合双方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余涛与廖铭在2016年9月5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于2017年1月2日解除；二、廖铭、曾腊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余涛、舒秦超剩余投资款59358.38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59358.38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余涛、舒秦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余涛、舒秦超负担464元，廖铭、曾腊梅负担133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余涛、舒秦超举示三组证据：1、廖铭与曾腊梅三次婚姻登记信息，即二人于2013年4月24日第一次结婚，2014年7月29日离婚，2016年11月17日复婚，拟证明二人的夫妻关系状况，并结合其他证据证明曾腊梅对本案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上诉人质证后认为婚姻登记信息属实；2、重庆卿莉商贸有限公司与丰都县龙源建材公司的工商信息，拟证明曾腊梅与案涉合伙事务有关，曾腊梅对此质证后对重庆卿莉商贸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无异议，对丰都县龙源建材公司的工商信息有异议，提出当时丰都县龙源建材公司的股东有廖铭，但是否有其不清楚。廖铭对此证据未提出异议；3、余涛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在合伙中，2017年1月3日、11日、18日曾腊梅曾向余涛转账，曾腊梅对此质证后有异议，提出其并未向余涛转过账，廖铭对此质证后无异议，但辩称部分款项系微信转账，记不清绑定谁的卡，另一部分为银行转账。对于余涛、舒秦超举示的婚姻登记信息以及二公司的工商信息，结合本案其他在卷证据，可以认定廖铭、曾腊梅二人于2014年7月29日离婚，于2016年11月17日复婚，且曾腊梅系重庆卿莉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于余涛的银行交易明细，结合本案其他在卷证据，可以认定曾腊梅曾向余涛支付过款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是本案合伙协议是否已于2017年1月2日解除且已清算；二是曾腊梅对本案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对此，本院作以下评判。第一，现廖铭抗辩其从未同意余涛退伙并退还投资款，但其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且结合余涛、舒秦超举示的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以及廖铭、曾腊梅多次给余涛转账的事实，可以认定廖铭已作出同意余涛退伙的意思表示并对余涛合伙投资款的返还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具有高度可能性，故一审判决确认余涛、廖铭签订的合伙协议于2017年1月2日解除，并返还余涛、舒秦超剩余投资款59358.38元及支付相应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妥。第二，结合余涛、舒秦超举示的廖铭、曾腊梅二人的婚姻登记信息、重庆卿莉商贸有限公司工商信息、余涛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重庆科发船舶修造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等证据，以及二审庭询过程中廖铭对离婚后与曾腊梅于2015年10月生育了第二个孩子的陈述，可以认定曾腊梅实际参与了廖铭、余涛的合伙事务且其与廖铭离婚后仍共同生活在一起存在高度可能性，加之其担任合伙组织重庆卿莉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对本案不应承担责任，故一审判决其对本案案涉合伙投资款共同承担返还责任亦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廖铭、曾腊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廖铭、曾腊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健审 判 员  陈江平审 判 员  王梓言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晓霞印书记员吴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