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20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石某之母），女，1976年4月14日出生，住湖北省宜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维国,北京市天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1，男，2002年12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理人：曹某2（曹某1之父），男，1975年12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理人：耿某（曹某1之母），女，1973年10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五，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通州区梨园学校，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公庄村。法定代表人：田连启，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冬根，北京圣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石某，男，2002年12月21日出生，住湖北省宜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维国,北京市天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石辉（石某之父），男，1970年4月17日出生，住湖北省宜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维国,北京市天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曹某1、北京市通州区梨园学校（以下简称梨园学校）、原审被告石某、石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15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及原审被告石某、石辉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维国，被上诉人曹某1的法定代理人曹某2、耿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五，梨园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冬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判决曹某1和梨园学校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曹某1受伤场地是临时施工，对于其是否符合安全标准一审没有查清。一审也没有查清本案是否属于校方免责范围，2013年全北京学校都上了无过失责任保险。核定曹某1损失中的交通费、护理费计算不对，一审中交通费都是加油费、停车费、充值费，不符合要求，护理费只是提交了工作证明而没有工资收入情况。一审认定梨园学校没有过错是错误的，梨园学校应该承担责任，根据有关文件，设施存在安全隐患，梨园学校在发生后没有应急预案和救护措施，也没有通知保险公司进行理赔。根据法律规定，梨园学校应该证明自己没有过错。一审判决在认定上，前后存在矛盾的地方，认定了曹某1的行为有合理风险，数人一起打篮球，仅认定石某一人担责不合适。王某家庭经济困难，因为一次没有过错的打篮球运动承担将近十万的损失不当。曹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某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正确。本案中主要是石某造成了曹某1的损失。学校责任的问题，曹某1尊重一审判决。护理费9000元并不高，这是按照北京的护理标准。交通费是实际发生的，法院酌情判定合理。关于其他几个学生的责任，曹某1尊重一审的认定。家庭困难不是法定不赔偿理由。梨园学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梨园学校不同意王某的上诉请求。梨园学校没有责任。梨园学校在扩建，关于篮球场地没有国家标准，场地是否有问题是个专业问题，需要鉴定，梨园学校没有举证责任，但举证责任方没有鉴定申请，没有办法认定，梨园学校认为篮球场地和孩子受伤没有因果关系。针对救护问题，伤害的发生不是在教学中，而是在放学后，这是学生违反学校的规定自行滞留在学校，而且事故发生在周三，却在周四发现的问题，本案不存在梨园学校的救护需要。关于保险，在一审中保险公司表示本案情况不是其理赔范围。其他的问题，梨园学校尊重一审判决。石辉的意见和王某一致。石某的意见和王某一致。曹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梨园学校、石某、石辉、王某共同赔偿曹某1伤残赔偿金105060元、医药费56717.32元、护理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939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4350元，以上合计182166.32元；2.诉讼费由梨园学校、石某、石辉、王某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某1及石某均系梨园学校学生。2016年11月9日下午学校考试结束放学后，曹某1与石某等同学在学校篮球场打篮球，打球过程中，曹某1持球上篮，石某作为防守方参与防守，后曹某1与石某身体接触，曹某1摔倒受伤。受伤后，曹某1先后赴北京市通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北京积水潭医院、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治疗与复查，并于2016年11月14日至2016年11月15日在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11天，其伤情被诊断为创伤性髌骨脱位（左）膝关节游离体（左），医嘱建议：1.手术后4周门诊复查。2.休息3个月。3.不适门诊随诊。后该院经曹某1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及营养期进行鉴定，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7月2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被鉴定人曹某1的伤残等级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曹某1的护理期90日，营养期60日。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曹某1申请，该院提取了证人唐某、陈某、姜某及马某的证言。关于曹某1的受伤经过，唐某称：“当时曹某1是进攻方，石某是防守方，曹某1上篮进攻，石某想给曹某1盖帽，曹某1上篮的过程就被打断了，后来曹某1就下落了，曹某1下落的过程中和石某有身体接触，在有身体接触之后，曹某1身体就失去了平衡，后来曹某1摔在了地上，后来就骨折了。石某在整个防守过程中，石某没有跳起来，没有动，就是伸手盖帽了”。陈某称：“当时曹某1是进攻方，石某是防守方，曹某1上篮的过程中，石某想盖帽，手‘帽’到球了，两人身体没有过多接触，后来曹某1下落的时候，脚踩到了石某的脚，然后曹某1崴了一下，后来曹某1就骨折了”。姜某称：“当时曹某1是进攻方，石某是防守方，曹某1想上篮，石某准备抢篮板，后来曹某1在上篮的过程中跳起来了，上篮的过程完成后，曹某1下降的过程中，石某本能弯腰，后来曹某1就趴在石某的背上，从石某的背上滚下来。落地之后，曹某1是侧着躺在地上，曹某1就发现自己受伤了”。马某称：“当时曹某1起跳准备上篮进攻，石某跳起来防守，曹某1和石某发生了身体接触，然后曹某1就下落，然后倒在地上了，然后曹某1就受伤了”。曹某1对证人唐某、陈某及姜某的证言不认可，其表示，该三名证人系石某同班同学，关系密切，且不能准确知道自己言行的后果与责任，证言不真实客观，不足以采信，但对证人马某的证言认可。石某一方对证人唐某、陈某及姜某的证言均认可，对马某证言的真实性认可，但表示，马某的证言与其他证人的证言有冲突，且距离事故发生时间长，可能记错了，因此该证言不能作为审判依据。梨园学校对证人唐某、陈某、姜某及马某的证言均认可，认为曹某1受伤系其下落过程中与石某身体接触导致受伤。另查明，事发后，石某及其父母给付曹某12000元作为慰问金。曹某1户籍类别系非农业家庭户。经一审法院核实，曹某1合理损失为：医疗费56717.32元（曹某1诉求不超过该院核定标准，以曹某1诉求为准）、残疾辅助器具费12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曹某1诉求不超过该院核定标准，以曹某1诉求为准）、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9000元（曹某1诉求不超过该院核定标准，以曹某1诉求为准）、鉴定费4350元、交通费1500元（酌定）、残疾赔偿金105060元（伤残等级十级，曹某1诉求不超过该院核定标准，以曹某1诉求为准），共计181522.3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石某及梨园学校对于曹某1的人身损害是否具有过错。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曹某1及石某等同学放学后自行组织在学校篮球场打篮球，曹某1持球进攻过程中与石某身体发生接触后摔倒受伤。曹某1称其系被石某推倒受伤，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且据唐某、陈某、姜某及马某的陈述，无法证明石某具有伤害曹某1的主观故意，亦无法证明石某在防守过程中具有明显不符合篮球竞技规则的高度危险性动作，故石某对曹某1的人身损害后果不具有过错。曹某1受伤虽发生在梨园学校临时开辟的篮球场，但梨园学校在操场施工期间为满足学生体育活动需求而开辟篮球场地的行为有利于增进学生身心健康，行为本身并不具有过错，虽曹某1认为该篮球场不符合规范，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学校运动场地应当具备何种条件，在案其他证据也无法证实事发篮球场不符合国家标准，故梨园学校不具有过错。篮球运动属于体育运动的一项，系对抗性竞技运动，其本身便存在一定的风险性，每一个参与者应对其风险性有所预见，该合理风险应包括但不限于参与者之间因身体接触、冲撞甚至一方犯规导致的身体损伤。本案中，曹某1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自愿参加与其心智、体力相适应的体育活动，其应知晓该项体育活动存在的潜在危险。曹某1虽系与石某发生身体接触后摔倒受伤，但无证据证明石某具有过错，曹某1受伤应属篮球体育活动中的合理风险。鉴于本案曹某1及石某均属未成年人，综合考虑本案情况，本案应适用公平责任原则，对曹某1的合理损失，由曹某1与石某的监护人共同承担。对于曹某1要求梨园学校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于曹某1主张的医疗费，由该院依据相关票据进行核定，曹某1诉求不超过该院核定标准，以曹某1诉求为准；对于曹某1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其住院天数及北京地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进行计算，曹某1诉求不超过该院核定标准，以曹某1诉求为准；对于曹某1主张的护理费，由该院依据鉴定意见所载护理期90天进行核定，曹某1诉求不超过该院核定标准，以曹某1诉求为准；对于曹某1主张的营养费，由该院依据鉴定意见所载明的营养期并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进行核定；对于曹某1主张的交通费，由该院依据其就诊次数、距离等予以酌定；对于曹某1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由该院依据曹某1伤残等级，按照上一年度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曹某1诉求不超过该院核定标准，以曹某1诉求为准；对于曹某1主张的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由该院依据票据进行核定。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除诉前给付的2000元外，石辉、王某再赔偿曹某1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88761.16元，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驳回曹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的证明效力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曹某1受伤发生在梨园学校篮球场，梨园学校在操场施工期间为满足学生体育活动需求而开辟篮球场地的行为本身并不具有过错，虽王某认为该篮球场不符合规范，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学校运动场地应当具备何种条件，故一审法院认定梨园学校不具有过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曹某1在打篮球时，与石某身体发生接触后摔倒受伤，对于篮球体育活动中的合理风险，一审法院判令由王某及石某的法定监护人石辉共同承担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石某的法定监护人对曹某1赔偿的护理费系由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所载护理期90天进行的核定，石某的法定监护人对曹某1赔偿的交通费亦系一审法院依据曹某1就诊次数、距离等予以酌定，这两项费用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适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9元，由王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咸海荣审 判 员  张 帆代理审判员  王天水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法官 助理  朱宏哲书 记 员  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