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02刑初89号公诉机关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勇，男，1974年4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厦门市，汉族，大学文化,厦门鹭日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2013年7月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免于刑事处罚。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岸区看守所。辩护人陈移东，上海名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家龙，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以武岸检岸诉刑诉（2018）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勇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丽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勇及其辩护人陈移东、周家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27日，被告人杜勇以承接河南万客来农产品物流信息港项目需要大量钢材为由，冒用江苏汉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汉中公司泉州分公司）名义与被害单位武汉鸿升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升泰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订购钢材。2015年8月4日至8月6日，鸿升泰公司业务经理陈某祥依照合同约定将总重量为626.14吨，货值总金额为人民币156.53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钢材运送至杜勇指定的河南省新乡市封丘县赵某隆某重型钢构公司，交杜勇验收。杜勇对上述钢材验收合格后，于2015年8月7日将上述钢材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变卖，获利约128万元，后逃匿。2017年4月14日，被告人杜勇被抓获归案，后其家属向鸿升泰公司退还赃款60万元，取得陈某祥的谅解。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到案经过、破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报案材料、委托书；汇款收款凭证、入库单、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装车清单、送货单及附件、福建省泉州市公安局刊刻印章印鉴卡、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河南万客来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钢结构工程施工意向协议书》、工程保证金收条、被害单位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转账截图、谅解书；部分差旅凭证；关于被害人供货钢材材质的情况说明、河南远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工业品买卖合同》等书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检查笔录、辩认笔录；刑事判决书；证人邵某、高某1、侯某、郑某、付某、石某、林某1、许某、拜文涛等人的证言；被害单位委托代理人陈某祥的陈述及情况说明；被告人杜勇的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收受被害人给付的货物后逃匿，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杜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辩护人陈移东认为，1.被告人杜勇在签定合同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主观恶性较轻；2.被告人杜勇的逃匿行为情节较轻；3.被告人杜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4.被告人杜勇的家属自愿代杜勇向被害单位退出赃款60万元，得到被害单位的谅解。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周家龙认为，1.被告人杜勇未隐瞒真实身份，也未更换联系方式，没有逃匿行为；2.被告人杜勇有履行能力，二年内没有动用该笔款项。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7日，被告人杜勇以承接河南万客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客来公司）的河南万客来农产品物流信息港项目需要大量钢材为由，冒用汉中公司泉州分公司名义与被害单位鸿升泰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由汉中公司泉州分公司向鸿升泰公司订购钢材。2015年8月6日，鸿升泰公司业务经理陈某祥依照合同约定将货值为156.535万元（总重量为626.14吨）的钢材运送至被告人杜勇指定的河南省新乡市封丘县赵某隆某重型钢构公司，交被告人杜勇验收。次日，被告人杜勇将上述钢材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变卖，获利约128万元。后予以逃匿。2017年4月14日，被告人杜勇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2017年5月12日，被告人杜勇的家属向鸿升泰公司退还赃款60万元，鸿升泰公司向被告人杜勇出具谅解书。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经过庭审出示、质证，予以证明：1.到案经过、破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4月14日12时许，被告人杜勇在合肥南火车站出站口被公安人员抓获。2.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杜勇因涉嫌合同诈骗于2016年12月27日被上网追逃。3.被害单位鸿升泰公司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报案材料、委托书，证实被害单位鸿升泰公司的情况及公司代理人陈某祥于2016年9月5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该公司于2015年7月27日与汉中公司泉州分公司代理人杜勇签订一批钢材购销合同，如期送货后钢材被杜勇贱卖并卷走货款。4.《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附件、装车清单、送货单，证实鸿升泰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某祥与被告人杜勇于2015年7月27日签署《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杜勇加盖的是“汉中公司泉州分公司”印章。该合同约定“汉中公司泉州分公司”向鸿升泰公司采购钢材，合同中规定货到验收后一个月内付清全部货款，如超出结算日未付款，每天按3元/吨计息。2015年8月6日送达的钢材共重626.14吨，货款总价为156.5350万元。被告人杜勇在提货人处签字，款项未付。5.《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钢结构工程施工意向协议书》、情况说明、保证金收条。证实2015年5月28日，万客来公司与汉中公司泉州分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钢结构工程施工意向协议书》，2015年8月10日，汉中公司泉州分公司向万客来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30万元。因为资金及其它问题，该公司至2017年6月20日尚未向汉中公司泉州分公司发出进场施工的通知。6.河南远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7月23日，鸿升泰公司向河南远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原郑州中远钢管技术有限公司）订购一批钢材，该批钢材为普通热轧卷板，材质为Q235B，该材料在钢材中属于极其普通的钢材，易采购，易运输，用途广泛。7.被害单位代理人陈某祥提供的情况说明及部分差旅费用凭证，证实陈某祥因杜勇不接电话或停机，到郑州、西安、厦门、漯河等地找寻杜勇时所支出的部分差旅费用。8.福建省泉州市公安局刊刻印章印鉴卡，证实汉中公司泉州分公司合同专用章、业务专用章及财务专用章的特征。9.转账凭证截图、谅解书，证实鸿升泰公司法人王孝慈收到杜勇家属许某代为支付的退赃款60万元，鸿升泰公司出具谅解书。10.检查笔录，证实2017年4月14日被告人杜勇被抓获时身上无皮外伤。1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杜勇的身份情况。12.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杜勇的前科情况。13.被害单位代理人陈某祥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7月，我经石某介绍认识了杜勇。杜勇称他承接了河南郑州万客来公司的一个钢构工程，总共需要2000吨钢材。经协商后我公司于2015年7月27日与杜勇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当时，杜勇在合同上盖的是汉中公司泉州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合同上注明，如对质量有异议，可在四个工作日内提出，我公司负责给出答复，可以包退、包换。2015年8月6日，我公司将总价为1,565,350元的钢材送到杜勇指定的河南新乡市封丘县赵岗镇隆某重型钢构公司进行加工，杜勇验收后在送货单上签字认可，但货款一直未付。送货后我多次与杜勇联系，但他一直推脱，再后来电话不接，短信不回。2016年8月，我到隆某重型钢构公司准备找回钢材，隆某公司的销售经理告诉我，我公司的钢材在2015年8月10日左右就被杜勇以低于市场价200-300元的价格贱卖了，并卷走了所有货款。2016年9月1日，我公司委托律师到福建省泉州市查询汉中公司泉州分公司印章的真伪，通过泉州市丰泽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福建省泉州市公安局刊刻的印章印鉴卡，从肉眼即发现汉中公司泉州分公司备案的合同章与印在我们合同上的印章明显不符，所以我公司认为杜勇私刻公章骗取我公司财物。期间，我打电话给杜勇，不是停机就是不接，我连续到厦门、郑州、西安、漯河等地追寻杜勇，均未找到。陈某祥辨认出被告人杜勇就是与其签定合同，收取货物后变卖并潜逃的人。14.证人邵某的证言，2015年8月初，伟业彩钢的侯某和隆某重型钢构公司的销售经理高某2还有其他不认识的人将626吨钢材卸到我开平厂进行加工。2015年8月7日，侯某跟我说这批钢材的材质不对，需要更换材质，要将这626吨钢材处理掉，侯某希望我接受这批钢材，我同意了，协议按市场价买卖，我们没有签买卖协议，总价128万人民币。当日我按照侯某的要求，向侯某指定的账户（62×××71，户名叫郑某）汇了100万，8月9日，又汇了15万元。2015年8月31日，扣除侯某欠我的货款，我又向侯某62×××18的账户汇了118,360元。这样累加起来我总共付清了128万元的货款。另邵某提供转账凭证3份、入库单2份，证实邵某支付货款的情况。15.证人高某1的证言，2015年8月6日，鸿升泰公司的钢材到了隆某重型钢构公司后，因为是卷料，没有经过开平，我们就没让在这里卸货，由我单位高某2经理介绍到对面开平厂，等开平后再运到这里来，但这批货始终没有运过来。后来听说杜勇将这批钢材低价变卖。16.证人侯某的证言，2015年8月初，郑某和杜勇找到我说郑州有个大工程，有一批钢材业务需要加工。8月5日前后，郑某和杜勇拉来了600多吨卷板，最后卸到邵某的开平加工厂。8月7日，我看郑某给我的施工图纸，发现材质不对，图纸上要求的材质是345，送来的却是235的材质，我跟郑某通电话告诉他这个情况，并让郑某把钢材拉走，郑某跟我说，那就把钢材卖掉。我按郑某要求找了邵某，邵某同意按市场价略低一点接收，总价我记得是128万元。当日，我就将郑某提供的账号给了邵某。据了解，邵某当日将100万元汇到郑某的农行卡账户上，后又汇了15万元。因我前期欠邵某的钱，他扣下后，于2015年8月30日向我的62×××18农行卡上汇了118,360元。大概过了一两天，因为郑某欠我1万元，我就给了郑某11万余元。最后卖钢材的128万元，全部给了郑某。17.证人郑某的证言，2015年7、8月份，我通过付某认识了杜勇，杜勇说他在万客来公司接了一个工程，可能需要几千吨的钢材。2015年8月初，付某称杜勇有一批钢材要加工，让我联系一下，我就联系了河南新乡市封丘县伟业彩钢的侯某，杜勇和我约定在封丘县汇合，后来武汉的一个钢铁老板陈总也来了。8月4日至8月6日，杜勇叫货车拉了600多吨钢材到封丘县的一个钢铁开平厂，并将施工图纸给我，我将图纸转给侯某。2015年8月6日，侯某跟我打电话说送来的钢材材质跟施工图纸的材质不一样，无法加工。我就打电话给杜勇，杜勇对我说材质不对，就叫侯某按当时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处理掉。我就把杜勇的意思又传达给了侯某。2015年8月7日，因杜勇和付某都没有农行卡，杜勇又急需用钱，我就将我的农行卡号提供给侯某。当日收到100万元后我开车到付某的办公室，见到杜勇和付某。我和杜勇去农行办理转款业务，杜勇说转80万给付某刚办的农行卡上，转16.5万元给杜勇的建行卡上，然后提了3.5万元现金，这3.5万元是杜勇还给我的钱。2015年8月9日，我的农行卡又收到15万元的钢材款，杜勇让我全部取现交给杜勇。2015年9月初，侯某往我的银行卡上汇了11万左右，我按杜勇的要求汇了4-5万到深圳一家单位，剩余的钱均给杜勇。另郑某提供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1份，证实其农行卡收款、转帐及取现情况。18.证人付某的证言，2013年，我和杜勇、林某1三人约定共同投资漯河市太白山澧河桥的一个项目，结果他们二人均未出资，我分四、五次交给杜勇共200多万元，后杜勇分期还给我80万，尚欠145万元，2015年1月8日，我让杜勇写了一张欠条。另付某提供漯河市太白山路澧河桥项目部出具的收据4张，杜勇签署的证明一份、转账交易记录1份，与其证言相印证。2015年6月份，杜勇说他接了万客来公司的一个工程项目，让我帮他垫100万的保证金，我说100万没有，只可能50万，我这样做是因为杜勇向我保证，工程一开工，他就把欠我的钱一并还上，我就于2015年7月1日借了50万元汇给了万客来公司。2015年8月初的一天早上，杜勇到我办公室，让我去办一张农行卡，他告诉我说要还给我万客来公司工程保证金的钱，我就把卡号发给杜勇，杜勇就和郑某到银行转了80万给我，多还的30万，杜勇说是还我之前的借款。我问杜勇能不能再还点钱给我，大概是在2015年8月9日，杜勇又还给我10万元。杜勇还我80万元的当天，我就把万客来公司50万元的保证金收据交给了杜勇，杜勇说他去郑州将收据换成他的名字，至于换没换我就不知道了。19.证人石某的证言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我是2001年认识杜勇，2015年7月，杜勇对我说他承接了郑州的一个钢结构工程，让我去给他帮忙。他说工程总共需要2000吨的钢材，第一批先购进600吨，于是我找到陈某祥（我与陈某祥是亲戚），他们双方达成了合作意向，签署了正式的购销合同，我记得这批钢材总数是620多吨，总价150多万元。当年8月份杜勇和陈某祥就把钢材拉到河南省新乡市封丘县，后来我就不清楚了。2015年9月，陈某祥开始催收货款，大约10月中旬，陈某祥隔三差五就给我打电话诉说杜勇不接电话并让我帮忙催收。我就打电话给杜勇，有时还发微信，杜勇均以各种理由拖延、敷衍。陈某祥还告诉我，他于2016年初，就多次到郑州、漯河等地寻找杜勇，均未能找到。后来，陈某祥到厦门杜勇住的信达小区也没找到杜勇，陈某祥就逼着我和他一起去找。陈某祥打电话给杜勇，杜勇还是不接，我打电话给杜勇，杜勇偶尔接了，说他在西安，等我们到西安，他又说他在漯河，最后他让我们到郑州等，我们在郑州等了7天，他也没有和我们见面。杜勇自始至终都没有对我说过他将钢材卖了，2016年6月份前后，我还追问他钢材在什么地方，杜勇发誓说钢材还在封丘县的加工厂内放着，我让他把钢材拖回来还给陈某祥，他就骗我说过2天就结账了。另石某提供与杜勇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石某多次通过微信让杜勇还钱或与陈某祥联系，但杜勇均予以推诿、拖延、不予理睬。杜勇原来所在的中交三航局机电公司就是搞钢结构的，他对建筑工程和钢结构很了解，如果承包的工程施工图纸都出来了，绝不可能将购买的钢材材质搞错。20.证人林某1的证言，我是做建筑的，跟汉中公司泉州分公司关系比较紧密，但没有挂靠关系。2015年，杜勇中标郑州万客来工程的一个标段，杜勇拿了一个工程合同，让我找汉中公司泉州分公司盖章，我就坐飞机到泉州分公司帮他盖了章。2015年7月17日，鸿升泰公司和汉中公司泉州分公司的购销合同上的章肯定不是我去盖的，是杜勇自己去盖的可能性不大，因为杜勇不认识泉州分公司的人。21.证人拜文涛的证言，证实万客来项目到现在为止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开工，如果进场施工，必须以书面入场通知书为准。22.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杜勇的家属许某代为赔偿被害单位60万元。23.被告人杜勇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7月，因我跟付某拿下了万客来公司的项目，需要钢材，通过石某认识了陈某祥，经过协商，陈某祥所在的公司同意给我们提供钢材。2015年8月4日至6日，陈某祥将626吨板材运到河南省新乡市封丘县赵岗镇的一家开平厂卸了货。因为万客来公司通知我施工的程序有变化，先不做工程预埋，那么，我们拉到开平厂的材料就暂时不能用了。因为工程保证金中的50万是付某找别人借的，我就报着侥幸心理，先把钢材卖掉周转一下，我就让郑某打电话通知侯某，叫侯某把钢材按市场价略低一点先处理掉，郑某就照办了。2015年8月7日，封丘县钢材的买家就汇过来一笔100万元人民币的货款，汇到郑某的农行卡上，郑某告诉我和付某100万元货款到了，付某说借别人的50万拖了很长时间，有资金成本，他就坚持要80万，我同意了。郑某就在漯河农业银行给付某的农行卡上汇了80万，余下的20万，汇了16.5万元到我的建行卡上，还有3.5万元郑某拿走了，这3.5万元是我还给郑某前期垫付的招待费。2015年8月9日，钢材的买家又给郑某汇了15万，因为付某说他跑工程跑的很辛苦，费用也大，向我和郑某开口还想拿10万，考虑到付某是当地人，我有很多事有求于他，我就同意了，15万元郑某全部提现，10万元直接交给付某，剩下的5万元郑某是不是给我了，我记不起来了，印象中我给郑某打了15万元的收条。2015年9月初，侯某又给郑某汇了11万左右的货款，这11万元中，有4-5万元付到深圳的一家公司，用于税务支出。剩下的6万多元我不记得是谁用了。我跟郑州万客来公司所签的中标协议是林某1拿去盖的章，盖的是汉中公司泉州分公司的章子。我跟武汉鸿升泰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钢贸协议好像也是林某1带去盖的章。对于辩护人周家龙提出被告人杜勇未隐瞒真实身份，也未更换联系方式，没有逃匿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人员在抓获被告人杜勇后当场拨打杜勇提供给被害单位的两个电话号码，一部为空号、一部已经停机。陈某祥、石某的证言及微信记录均证实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日期后，被告人杜勇就经常不接听陈某祥电话，也不回短信，2016年9月就完全切断了与陈某祥的任何联系，即使偶尔接听中间人石某电话或微信，也从未提出商谈还款事宜，也未提供过真实有效地址，而是多次采取推诿、欺骗的方式敷衍陈某祥及石某，导致被害人依据其提供的虚假信息多次往返多地找寻杜勇未果，实际处于逃匿状态。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周家龙提出被告人杜勇有履行能力，二年内没有动用该笔款项的辩护意见。综合本案事实和证据分析，被告人杜勇在无力缴纳保证金且没有收到“入场通知书”的情况下就以他人名义购进不符合合同要求的钢材，收到钢材后立即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变卖，收到货款后也未即时支付给被害公司，而是迅速用于归还借款及支付其它开支，在被害单位向其催要货款时，也是采取推诿、欺骗的方式进行敷衍。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杜勇有履行合同的意愿和能力。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杜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名义与被害单位签订合同，在收到被害单位给付的货物后低价变卖，获利后逃匿，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勇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杜勇非法占有、处置的被害单位财产，依法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案发后，被告人杜勇的家属自愿代杜勇向被害单位退出部分赃款，得到被害单位的谅解；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杜勇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陈移东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四）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4日起至2027年4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杜勇继续退赔被害单位武汉鸿升泰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九十六万五千三百五十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灵人民陪审员  张俊人民陪审员  文艳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方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