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13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吉宇，男，汉族，1978年7月1日出生，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瑜，女，汉族，1979年10月31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昕，上海文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世林，男，汉族，1962年5月2日出生，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耀华，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吉宇、李瑜因与被上诉人王世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7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吉宇、李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实际收到的借款只有2013年12月31日的人民币25.6万元，以及2015年1月24日和26日合计的人民币14.4万元。关于40万元的借款，被上诉人未交付14.4万元的差额，也不存在被上诉人在一审辩称的40万元中包括了14.4万元利息；关于80万元的借款，上诉人从未收到被上诉人交付的80万元，双方无借款合意；关于15万元，上诉人仅收到14.4万元，对于未交付的差额6,000元，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归还的款项已经远超借款的本息之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世林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4.4万是之前的利息，双方协商同意后作为本金。关于80万元，有转账记录及王某的情况说明。15万中的6000元，即便作为利息优先扣除，也未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应予支持。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3月17日，王世林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张吉宇、李瑜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35万元；2、张吉宇、李瑜支付截止2017年3月15日的利息1,002,200元以及支付以13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息24%计算的利息；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张吉宇、李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31日，张吉宇向王世林借款40万元，经结算，王世林向张吉宇转账25.6万元。同日张吉宇向王世林出具借据一纸，载明：今有借款人张吉宇向出借人王世林借人民币肆拾万元，于2014年3月1日之前归还，利息按银行同期利息的四倍计算。借款人逾期还款，除向出借人归还本金外，还应支付：1、逾期利息：按月计算，不足一个月的按一个月计算，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2、违约金：按天计算，每天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七计算；3、出借人在催讨本金期间实际发生的劳务费及差旅费、律师费、评估费、公证费、拍卖等相关费用。2014年1月24日，张吉宇再次向王世林借款80万元，王世林指示其侄子王某向张吉宇转账80万元；2015年1月24日，张吉宇向王世林借款15万元，签订了车辆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归还日期为2015年5月1日。审理中又查明，张吉宇与李瑜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俩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张吉宇向王世林借款后理应依约履行还款义务。现张吉宇借款后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显系过错，故王世林起诉要求张吉宇归还借款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至于王世林主张的利息，40万元借款，自2014年1月1日起张吉宇应当承担依照年利率24%支付借款40万元的利息；王世林主张的2014年1月24日借款80万元及2015年1月24日15万元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双方未有利息约定，故王世林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世林主张张吉宇、李瑜系夫妻，要求张吉宇、李瑜共同清偿，未与国家法律相悖，可予以准许。至于张吉宇、李瑜主张已归还借款的抗辩意见，未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也未有相关结算凭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吉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世林人民币40万元；二、张吉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世林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借款人民币4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张吉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世林借款人民币95万元；四、李瑜就上述张吉宇应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王世林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计人民币12,808.8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17,808.80元，由王世林负担108.80元，由张吉宇、李瑜负担17,700元。二审中，张吉宇、李瑜针对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四组证据材料：第一组是长宁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5民初9488号民事裁定书一份，以证明本案与该裁定的案件有关联，涉及经济犯罪；第二组是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1634号民事裁定书；第三组是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1636号民事裁定书；第四组是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1637号民事裁定书及起诉状各一份，以证明被上诉人陈述的事实不一致。王世林认可上述四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但对第一组证据材料的关联性不认可。经审核，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本院确认其他三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因该三组证据材料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作为证据采纳。除此之外，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其他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王某于2016年9月27日向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吉宇、李瑜归还借款本金240万元及自2013年11月7日起至2016年10月16日止，按照月利率1.8%计算的利息。闵行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6）沪0112民初27550号民事判决，支持了王某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业已生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通知王某到庭接受询问，王某确认其与张吉宇、李瑜之间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纠纷，本金240万元及相应利息均已经法院判决。王某述称，其曾受王世林指示，向张吉宇转账80万元，张吉宇认可账户收到80万元的款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张吉宇、李瑜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借款金额的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证据认定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在本案中，双方共涉及三笔借款，其中40万元的借款，王世林仅提供了25.6万元的转账凭证，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14.4万元的交付或结算，本院仅能采信其中的借款金额为25.6万元。虽然一审法院对案外人王某出具的情况说明未进行质证，但本院依职权对系争80万元的款项进行调查，案外人王某确认其受王世林委托，向张吉宇转账80万元。对此，张吉宇、李瑜未向本院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认定双方存在80万元的借款金额。至于15万元的借款，张吉宇仅认可其中的14.4万元，王世林未能对其中的6,000元做出合理解释，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又提出该笔6,000元系提前扣除借款利息，故王世林实际交付的款项金额为14.4万元。因此，本院结合双方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等事实和因素，综合查证本案双方的借贷事实，认定张吉宇应归还王世林的借款本金为1200,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吉宇、李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764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二、变更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76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吉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世林人民币25.6万元；三、变更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76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张吉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世林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借款人民币25.6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四、变更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764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张吉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世林借款人民币94.4万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8.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808.80元，由上诉人张吉宇、李瑜负担16,158.80元，由被上诉人王世林负担1,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617.60元，由上诉人张吉宇、李瑜负担22,317.60元，由被上诉人王世林负担3,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 方代理审判员 何 建审 判 员 杨奇志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任 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