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京03刑终106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德建，男，38岁(1979年12月15日出生)，原系某1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5月26日被羁押，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永胜，男，32岁(1985年12月18日出生)，原系某1公司副总裁，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聊城市；曾因犯诈骗罪于2010年12月16日被北京市海淀区，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1年3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5月27日被羁押，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宇骁，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常乔珊，女，27岁(1990年11月21日出生)，原系某1公司销售员，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5月26日被羁押，同年6月30日被逮捕，2017年12月2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于洪鑫，男，35岁(1982年9月1日出生)，原系某1公司借款部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涿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5月26日被羁押，同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力超，男，28岁(1989年12月2日出生)，出生自治县，满族，大专文化，原系某1公司工薪贷风控主管，户籍所在自治县青龙镇西街445号；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5月26日被羁押，同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明，男，30岁(1987年11月12日出生)，原系某1公司财务部结算主管，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5月26日被羁押，同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何健，男，29岁(1988年4月2日出生)，原系某1公司车贷部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5月26日被羁押，同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健，男，28岁(1990年1月6日出生)，原系某1公司总裁助理，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肇源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5月26日被羁押，同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任桂珍，女，48岁(1969年6月27日出生)原系某1公司财务总监，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通州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5月26日被羁押，同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德建、李永胜、常乔珊、于洪鑫、张力超、陈明、何健、李健、任桂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京0105刑初119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于德建、李永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于德建、李永胜及原审被告人常乔珊、于洪鑫、张力超、陈明、何健、李健、任桂珍，听取了李永胜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2014年4月至2016年5月间，被告人于德建伙同他人，未经有关部门批准，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某1公司(以下简称某1公司)、某2公司、某3公司经营P2P项目为由，公开宣传并承诺定期返息，在北京市朝阳区、吉林市、长春市、珲春市等地吸收843名投资人资金共计人民币1.3亿余元，返款人民币500余万元。被告人李永胜系某公司股东，任借款端总监，负责找借款客户。2016年1月1日任副总裁。其任职期间，公司吸收资金人民币1.3亿余元。被告人常乔珊于2014年5月至2014年8月任某公司企宣主管，负责设计宣传彩页、制作名片等。后，常乔珊任销售员，其个人直接吸收资金人民币300余万元。被告人于洪鑫于2014年4月30日入职某公司，做放贷业务。2015年4月1日任三里屯借款部经理，负责北京借款部，主要职责为搜集借款人资料并汇总。其做放贷业务期间，公司吸收资金与其任三里屯借款部经理期间，公司在北京市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000余万元。被告人张力超于2014年12月15日入职某公司任风控部初审部主管，2016年4月任风控部工薪贷主管，主要职责为审核借款人信用情况、资质情况等。其任职期间，公司吸收资金人民币1.3亿余元。被告人陈明于2015年4月10日至2016年5月16日在某公司任财务结算主管，主要职责为业务结算。其任职期间，公司吸收资金人民币1.3亿余元。被告人何健于2014年4月21日入职某公司任车贷抵押贷经理，主要职责为审核车辆抵押贷借款人资质及车辆资质。其任职期间，公司吸收资金人民币1.3亿余元。被告人李健于2015年12月14日入职某公司任总裁助理，辅助被告人于德建工作，主要职责为文件编写、会议记录等。其任职期间，公司吸收资金人民币5000余万元。被告人任桂珍于2015年10月入职某公司任财务总监，主要职责为审核会计凭证、财务报表等。任职期间，公司吸收资金人民币8000余万元。因资金链断裂，被告人于德建于2016年5月26日投案，被告人李永胜于2016年5月27日投案，被告人常乔珊于2016年5月26日投案，被告人于洪鑫、张力超、何健、陈明、李健、任桂珍于2016年5月26日被查获。公安机关扣押某公司电脑主机15台、电脑显示屏4台、公章1枚、合同专用章1枚，扣押人民币2.7万元，移送在案。在本院审理期间，李永胜退赔人民币1万元，常乔珊退赔人民币170万元，于洪鑫退赔人民币5万元，张力超退赔人民币2万元，陈明退赔人民币5.8万元，何健退赔人民币6万元，李健退赔人民币1万元，任桂珍退赔人民币10万元，均在案。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投资人李某1、宋某等人的证言，证人王某、葛某、李某2的证言，报案材料、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对账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材料、工商材料等书证，起赃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到案经过，户籍材料，被告人于德建、李永胜、常乔珊、于洪鑫、张力超、陈明、何健、李健、任桂珍的供述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于德建、李永胜、常乔珊、于洪鑫、张力超、陈明、何健、李健、任桂珍法制观念淡薄，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于德建、李永胜系主犯；常乔珊、于洪鑫、张力超、陈明、何健、李健、任桂珍不参与公司经营决策，在他人指派和管理下实施犯罪行为，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李永胜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予从重处罚。鉴于常乔珊、于洪鑫、张力超、陈明、何健、李健、任桂珍系从犯；于德建、李永胜、常乔珊有自首情节；于洪鑫、张力超、陈明、何健、李健、任桂珍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李永胜、常乔珊、于洪鑫、张力超、陈明、何健、李健、任桂珍有退赔情节，对于德建、李永胜予以从轻处罚；对常乔珊予以减轻处罚；对于洪鑫、张力超、陈明、何健、李健、任桂珍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故判决：被告人于德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李永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人任桂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常乔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陈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李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于洪鑫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张力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何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继续追缴违法所得，发还投资人(含在案人民币二百零三万五千元。投资人名单另附)；在案电脑主机十五台、电脑显示屏四台、公章一枚、合同专用章一枚，予以没收。上诉人于德建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李永胜的上诉理由是：其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李永胜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基于合法债权转让的数额不应计算到上诉人的犯罪数额当中；李永胜系从犯，且有退赔意愿，原判量刑过重。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书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并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于德建、李永胜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常乔珊、于洪鑫、张力超、陈明、何健、李健、任桂珍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亦予以确认，且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于上诉人李永胜辩护人所提本案基于合法债权转让的数额不应计算到上诉人的犯罪数额当中的的辩护意见，经查：投资人的证言、报案材料、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于德建、李永胜等人的供述等证据均能证明于德建伙同李永胜等人以债权转让的名义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还本付息，系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该数额应当计入本案犯罪数额当中，故李永胜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李永胜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永胜系从犯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于德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于德建、李永胜等人的供述可以证明李永胜与于德建一起成立某公司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李永胜负责的借款端系该行为的重要组成部分，不应认定李永胜为从犯，且原判已经综合考虑于德建系自首的从轻处罚情节，李永胜系累犯，自首及退赔的从重从轻处罚情节，结合于德建及李永胜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二人量刑并无不当，故于德建、李永胜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李永胜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于德建、李永胜及原审被告人常乔珊、于洪鑫、张力超、陈明、何健、李健、任桂珍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通过向社会公开宣传的方式，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依法均应予以惩处。李永胜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于德建、李永胜系自首，且李永胜具有退赔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鉴于常乔珊、于洪鑫、张力超、陈明、何健、李健、任桂珍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常乔珊系自首、于洪鑫、张力超、陈明、何健、李健、任桂珍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常乔珊、于洪鑫、张力超、陈明、何健、李健、任桂珍具有退赔情节，可依法减轻处罚。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于德建、李永胜及原审被告人常乔珊、于洪鑫、张力超、陈明、何健、李健、任桂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于德建、李永胜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麻学军审 判 员  袁 冰代理审判员  王海广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书 记 员  于晓航书 记 员  王 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