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782民初2607号原告：新乡市大北农农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辉县市。法定代表人：杨建宝，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乃祥，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辉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辉县市。法定代表人：段朋礼，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世让、王云霞，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河南华隆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辉县市共和路与涌金大道交叉口。法定代表人：张顺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国，辉县市靖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新乡市大北农农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北农公司）诉被告河南辉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行）、第三人河南华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隆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7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北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乃祥，被告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世让、王云霞，第三人华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北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农商行支付赔偿款5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欠款本金5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0942‰计算，从2012年1月5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12月19日华隆公司以大北农公司担保的方式向被告农商行借款4000万元，当天农商行将4000万元借款划拨到华隆公司贷款账户上。2011年12月20日农商行工作人员向华隆公司提出4000万元借款应当先转出再转进，然后才能使用，于是华隆公司派人到农商行对4000万元进行了转账，其中的2000万元转支到新乡市天诚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诚公司）的账户上用于购买电器。另外2000万元，转到郑州卫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贸公司）的账户上。2012年1月2日，华隆公司要求农商行出具一份华隆公司账户余额对账单，农商行的工作人员为华隆公司出具了一份银行对账单，账单上显示2012年1月2日前华隆公司的账上余额为20378483.61元。2012年1月5日，华隆公司与辉县市交通道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交通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协议约定，由华隆公司借给交通公司500万元，月利率12.0942‰，借款期限到2012年3月5日。协议签订后，华隆公司随即开出500万元转账支票，交给农商行，委托其向交通公司支付500万元。2012年3月5日借款到期，交通公司没有归还500万元借款及其利息。2012年12月3日华隆公司连本带息偿还了农商行********.4元。2016年12月28日华隆公司将享有交通公司的5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了辉县市富云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云公司）。2017年1月16日富云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交通公司归还借款，交通公司在庭审时抗辩认为，华隆公司没有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其500万元的借款。经查是农商行的工作人员将华隆公司支付到郑贸公司账户中的2000万元挪用到辉县市压煤办账户上。因华隆公司账户中没有500万元，就无钱按照华隆公司的委托转付500万元，就从辉县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账户中提取500万元转付给交通公司。由于华隆公司转让给富云公司的基础债权未发生效力，富云公司撤诉。农商行工作人员于2012年1月10日、12日和2月16日共计返还了华隆公司的1500万元，最终导致华隆公司损失了500万元及利息。华隆公司曾就此向被告农商行主张返还500万元，遭到被告农商行拒绝。2017年5月华隆公司将赔偿款500万元的债权依法转让给了原告大北农公司，并且已经通知了被告农商行，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时，也遭到拒绝，故提起债权转让诉讼。被告农商行辩称：1、华隆公司转让债权的基础债权不存在。农商行工作人员是按照华隆公司委托从其账户中支付出4000万元，导致500万元没有收回，所造成的损失，不是被告农商行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造成，是委托方华隆公司委托造成的，损失应有华隆公司自负，即被告农商行对华隆公司不负有赔偿损失的责任，大北农公司依据华隆公司债权转让向被告农商行主张赔偿损失没有事实根据；2、被告农商行没有收到华隆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华隆公司和原告大北农公司债权转让不能成立，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根据合同法规定，债权转让债权人应通知债务人，而到现在农商行就没有收到华隆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故债权转让对被告农商行不发生法律效力；3、原告的起诉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华隆公司述称：原告所诉是事实，我公司500万元是被被告农商行工作人员挪用，是被告方工作人员违法犯罪造成的，被告农商行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大北农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农商行账户余额对账单及明细一份，共3页。证明目的：华隆公司截止2012年1月2日，在被告农商行账户的存款余额为20378483.61元；第二组证据：1、华隆公司和交通公司借款协议一份；2、4020412202734190的500万元转账支票存根一份；3、农商行进账单一份；4、交通公司收据一份。证明目的：2012年1月5日，华隆公司与交通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由华隆公司贷给交通公司500万元，月利率12.0942‰，华隆公司随即开出编号4020412202734190的500万元转账支票，委托农商行转支给交通公司。第三组证据：1、辉县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辉刑初字第367号刑事判决书；2、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新中刑一终字第50号刑事裁定书。证明目的：证明华隆公司借给交通公司500万元被农商行的工作人员挪用，导致华隆公司的500万元贷款无法使用。第四组证据：1、华隆公司与大北农公司协议书一份；2、华隆公司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3、顺丰速运040030325362快递单、快递单回执（复印件）、查询证明各一份，共3页。证明目的：证明华隆公司已经将该500万元债权转让给了大北农公司，该500万元债权的相关权利由大北农公司行使，并且已经通知了被告农商行。第五组证据：光盘一份及书面录音材料。内容是华隆公司主张500万元的事实。证明目的：华隆公司曾经向交通公司和农商行主张过债权，诉讼时效中断，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第六组证据：原告申请法院调取华隆公司偿还借款情况：经调取农商行的2012年12月3日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显示并证明2011年12月19日华隆公司所借农商行4000万元，于2012年12月3日共计偿还40078318.4元。该笔借款本息已经结清。被告农商行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第一组：书证4份。1、2011年12月19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第五条明确约定了受托支付。2、2011年12月19日《保证合同》一份（共计6页）。3、董事会决议一份。4、证明一份。四份证据证明华隆公司因购买商品通过担保贷款的方式向农商行借款4000万元以及约定受托支付的事实。第二组：书证10份，共11页。1、河南省农村商业银行取款凭条一份。2、河南省农村商业银行电汇凭证一份。3、《2011年度经销商合同》一份。4、河南省农村商业银行（贷）方传票一份。5、河南省农村商业银行电（信）汇凭证（汇款依据）一份。6、河南省农村商业银行取款凭条一份。7、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一份。8、购销合同一份。2011年10月15日华隆公司与郑贸公司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购买价值2600万元的空调等电器。合同中加盖了郑贸公司和华隆公司的印章。9、河南省农村商业银行存款凭条一份。10、河南省农村商业银行进账单一份。证明2011年12月20日华隆公司以委托支付的方式通过农商行向交易客户天诚公司、郑贸公司分别转账2000万元的事实。进一步证明农商行系按照约定完成受托支付合同义务的行为，至于原告的货物是否收到或者退还货款的事宜，应当由其向交易客户主张，与农商行无关。第三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客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明2012年1月2日案涉华隆公司银行账户内并不存在有20378483.61元的事实，其账户自2011年12月31日至2012年1月9日期间仅有存款378483.61元。因此2012年1月5日华隆公司与交通公司签订借款协议时，其账户内并无足额款项转给交通公司。也证明2011年12月31日至2012年1月9日期间农商行工作人员并不存在挪用其账户内资金500万元的事实。第三人华隆公司未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进行质证，并针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说明和辩论。本院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和质证意见，依据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原告的证据的证明力综合认定如下：原告的五组证据相互印证了华隆4000万元借款和还款事实以及农商行的工作人员挪用华隆资金事实和债权转让的法律事实，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被告的第一组证据可以证明华隆公司向农商行借款4000万元的事实以及受托支付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关于第二组证据的证明力的问题。华隆公司是根据农商行工作人员的要求受托支付到郑贸公司2000万元，但是款到账户后，并没有按照其承诺再转回使用，就被农商行工作人员挪用，所以农商行不能因华隆公司受托支付，否定农商行工作人员挪用华隆公司资金的事实，也不能否定农商行工作人员职务行为，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的第三组证据的证明力问题。根据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农商行的工作人员挪用了华隆公司的款项，农商行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1年10月15日和25日华隆公司分别与郑贸公司和天诚公司签订了购买电器购销合同。2011年12月19日华隆公司以大北农公司担保的方式向农商行借款4000万元，约定了受托支付。当天农商行将4000万元借款划拨到华隆公司贷款账户上。2011年12月20日，农商行工作人员告知华隆公司财务科负责人李某某，4000万贷款必须先转出再转进才能使用，并要求李某某将其中的2000万元转至郑贸公司的账户上。当天，李某某安排其公司财会人员杨某到辉县农商行对4000万元进行转账，其中的2000万元转到天诚公司账户上。另外2000万元转到郑贸公司的账户上（该账户系被告农商行职工张某某掌握、使用，不是华隆公司的实际交易关系账户），由于华隆公司会计杨某不知道该单位的账户，即持一张没有背书的转账支票到农商行营业厅办理转账手续，并将转账支票交给农商行营业厅工作人员郑某某，让郑某某办理转款手续，郑某某将转账支票交给了崔某某，并对杨某谎称郑贸公司保管印章的人员家中有事，无法背书，杨某没有将支票拿走。后崔某某填写了进账单，将进账单及已经背书的转账支票交给郑某某办理转款手续，郑某某于当日将2000万元转到了郑贸易公司的账户上。随后崔某某又将这2000万元转到了辉县市压煤村镇搬迁建设办公室的账户上。事后，崔某某交代郑某某，如果杨某索要转账支票，就告诉杨某转账支票已销毁。后杨某多次找郑某某索要转账支票时，郑某某告诉了杨某2000万元现金转账支票已销毁，致使华隆公司的2000万元资金被挪用。2012年1月2日，农商行的工作人员为华隆公司出具了虚假的银行对账单，账单上显示华隆公司于2012年1月2日前的账上余额为20378483.61元，账单上加盖了辉县农商行的印章及郑某某的印章。2012年1月5日，华隆公司与交通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交通公司向华隆公司借款500万元，用于偿还交通公司向辉县市机械制造公司的借款。2012年1月9日，杨某持转账支票到农商行营业部办理转款手续，杨某将现金支票交于郑某某，郑某某在为华隆公司办理转款手续时，发现华隆公司账户上没有资金，告知了崔某某这一情况，崔某某称华隆公司账上一会儿就有钱，让郑某某先行办理转款手续。后崔某某填写了华隆公司给交通公司转款500万元的进账单，将张某某在辉县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骗取的一张500万元的转账支票交给郑某某，由交通公司的财会人员在辉县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转账支票上背书后，将辉县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的500万元转到交通公司。2013年12月25日，交通公司归还了其公司收到的辉县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的500万元。2012年1月10日、1月12日，崔某某两次从任某某（该卡实际使用人为张某某）的银行卡上转入华隆公司账户上1000万元。2012年2月16日，从袁某某的银行卡上转到华隆公司账户上190万元，2012年2月17日，华隆公司账户上分两次分别被存入100万元、210万元。以上五次共计向华隆公司账户上转款1500万元，尚有500万元没有归还华隆公司。再查明，张某某原是农商行企业客户管理部负责人，主管银行贷款事务。因涉嫌诈骗犯罪（涉嫌犯罪金额中包含本案款项），2015年5月被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张某某不服判决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年8月31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撤销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发回重审，现未审理终结。张某某现押于新乡市看守所。崔某某原系农商行营业部主管会计，2015年2月因犯挪用资金罪（涉及本案款项）被辉县市人民法院判处五年有期徒刑。郑某某原系农商行营业部工作人员，2015年2月因犯因犯挪用资金罪（涉及本案贷款项）被辉县市人民法院判处四年有期徒刑。法院均没有判决追缴三人挪用的资金。受害人也没有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2017年5月华隆公司和大北农公司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农商行挪用华隆公司500万元，给大北农公司造成了损失，自2012年1月5日华隆公司将500万元及其利息的损失债权转让给大北农公司；由大北农公司向农商行主张权利。2017年5月10日华隆公司通过顺丰快运向农商行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大北农公司向农商行主张债权未果，致原告诉讼在案。本院认为：关于第三人华隆公司与被告农商行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问题。农商行对储户资金具有安全保障义务。银行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提取、转移储户账上的存款，储户财产受到其内部工作人员职务犯罪行为的侵害，银行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农商行工作人员利用工作便利，采取欺骗手段，违反国家有关金融法律法规，违反银行操作流程，挪用华隆公司的资金2000万元，虽偿还了1500万元，但最终还有500万元没有给付华隆公司，华隆公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按照原借款4000万元偿还了本息，这就给华隆公司造成了500万元财产损失。农商行对其工作人员管理、营业场所管理以及存款业务操作流程管理等方面均存在明显过错，且该过错与客户资金被挪用具有相当的因果关系。农商行应对其工作人员的犯罪行为给其储户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华隆公司对农商行享有债权请求权，华隆公司和农商行就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农商行工作人员崔某某和郑某某的职务犯罪活动，是在具备银行工作人员的身份并在从事银行业务过程中进行的，其身份来自于银行的认可，职权来自于银行的授予，对外代表着银行。从储户的方面看，银行工作人员的业务活动就是银行的活动，故其行为后果应由银行承担。农商行抗辩认为造成本案款项被挪用不是农商行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不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农商行的工作人员即使承担了刑事责任，但不影响华隆公司向农商行主张赔偿损失，故农商行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华隆公司与大北农公司债权转让是否成立的问题。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华隆公司和大北农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华隆公司通过邮寄的方式向农商行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债权转让通知对被告农商行已经发生了法律效力。被告农商行抗辩让认为没有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因快递公司回执上记载了邮件收到的信息，被告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农商行是否应当支付原告的500万元赔偿款及其利息的问题。因被告农商行的工作人员违规操作，被挪用的华隆公司贷款资金500万元不能收回，给华隆公司造成了损失。华隆公司对被告农商行的储户享有债权请求权，华隆公司将其享有的债权请求权转让给大北农公司，大北农公司与农商行公司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大北农公司就有权利向被告农商行主张赔偿其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本金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结合本案事实和转让协议约定，原告要求被告农商行按照向交通公司的借款利息赔偿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应按照华隆公司贷款的利息计算。关于诉讼时效问题。2017年1月16日富云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交通公司归还借款，交通公司在庭审时抗辩认为，华隆公司没有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其500万元的借款，这时华隆公司才发现其贷款被挪用，这时才能认为华隆公司知道其权利被侵害，诉讼时效从此开始，再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债权转让的，应当认定诉讼时效从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之日起中断，2017年5月华隆公司与大北农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并送达给被告农商行，此时，诉讼时效中断，原告于2017年9月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被告的诉讼时效抗辩，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辉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新乡市大北农农牧有限责任公司损失500万元及其利息（从2012年1月5日按照月息9.7898‰的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新乡市大北农农牧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被告河南辉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启庆审 判 员  石 瑛人民陪审员  张锁林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书 记 员  申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