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8）晋11刑终21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某，男，1968年2月1日出生，汉族，文盲或半文盲，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西属巴街道办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3日被离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离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小楠，山西太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1942年5月11日生，汉族，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吴城镇街上村1113号人。系被害人高某之继子。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薛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作出（2017）晋1102刑初2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薛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2月2日早上6时许，离石区吴城镇上四皓村吴城敬老院，被告人薛某与同住一室的高某在室内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打架，且将高某殴打致伤，经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1时许死亡。经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6）尸鉴字第12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被害人高某系因外伤致颈部皮下组织、肌肉、会咽、咽壁、声门、声带广泛出血水肿，咽喉腔高度狭窄，最终导致呼吸衰竭死亡。经法大（2017）医鉴字第10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被告人薛某诊断为精神发育迟滞（轻度），在本案中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离石区公安局受案字（2016）第000120号受案登记表，载明：2016年12月3日，受案部门负责人薛文琦同意受理薛某与高某因琐事发生打架致高某受伤入院，次日凌晨1时许高某因抢救无效死亡一案。2、吴城镇敬老院院民登记表、薛某与高某的院民入院协议、寄养救助对象安某协议，载明：安某于2014年7月16日入院；薛某于2014年7月16日入院；高某于2016年3月22日入院。3、薛某户籍证明，载明：薛某，男，1968年2月1日生。4、高某户籍证明，载明：高某，1935年2月13日生。5、高某受伤照片，载明：高某眼部、鼻部、嘴部等多处受伤。6、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及居民死亡殡葬证，载明：安某于2017年2月13日死亡。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住院费收费票据、加油费、过路费、停尸费收据，载明共花费32529.25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安某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2月2日凌晨三点左右，聋子老头起来又刮身上的皮肤，薛某又把脖子扭了几下，聋子看见薛某的这个举动就说薛某骂其，就拿平时用的拐杖隔着被子在薛某身上敲了几下。睡了一两个小时，聋子又起来，把灯打开，他说咱也起，薛某出去上厕所后回来又脖子扭得看了一下聋子，聋子说薛某骂其，就拿扫床的笤帚打薛某的头，但打了两下没有打上，薛某就被激怒了，薛某一把掐住聋子老头的脖子，把聋老头压在床上，左手掐住老头的脖子，右手握住拳头在老头的面部打了两拳，打的血溅在床紧靠的那面墙上还有被子上。他叫喊着不要打，薛某就把老头放开，聋子老头站起来和薛六孩对打，用拳头互相打对方，薛某劲比较大，打的老头往后退，在退的时候跌倒在地，薛某站在地上，弯下腰用拳头在聋子老头脸上不断的打，打了有一两分钟，后来聋子老头就不动了。薛某给他穿上衣服之后，他在床上坐着，让薛某把墙上的血擦干净，薛六孩用擦地板的布子擦了两下擦不下来，就不擦了。地板上当时都是血，薛某又开始用布子擦地上的血。聋子老头自己从地上爬到床上，坐了十来分钟，忽然从床上掉到地上了。大约十点钟的时候打扫卫生的人到了他们房间，把聋老头扶到床上。2、证人车某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2月2日7点多，他老婆闫某给他打电话说“快过来，龙某把聋老汉打了”打得厉害了让他赶紧过来。他去了聋老汉所在的宿舍，看见聋老汉在床边坐着，两手托着下巴，下嘴唇在流血，脸上、头上也有血迹。3、证人闫某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2月2日7时许，她到了敬老院，到刘某住的宿舍拿洗衣粉，刘某跟她说昨天晚上龙某又跟聋老头打架了。她就到了龙某与聋老头住的宿舍，看见聋老头在自己床上坐着，嘴上往出流血，脸上肿的厉害。安某说是老汉先打的龙某，龙某才打的老汉。房间里血迹不多，当时她和王某便用拖布拖了地。4、证人达某证言，主要内容：安某下肢瘫痪，只能靠双手支撑着从床上坐起来，然后由别人扶着坐到轮椅上，由别人推着行动，安某没有行动能力。薛某会把安某从床上扶到轮椅上，推着安某在敬老院楼道里、其他宿舍转悠，之后再由薛某把安爱民扶回到床上，每天都是这样。薛某、安某和高某三人是在出事的一个多月前住到一个宿舍，期间薛某和高某发生过一次争吵，再没有其他矛盾。安某和高某会因生活起居习惯不同，产生些矛盾，安某会骂高某两句，但高某耳朵聋听不到，安某骂两句也就没事了。5、证人霍某证言，主要内容：他听安某说，高某是被龙某打死的。2016年12月2日早上6点多，敬老院与他同房间的丑孩跟他说，龙某和高某厮打来，高某被打的躺在地下。后来他起来上了一趟厕所，路过高某居住的房间，看见高某在房间一个角落里坐着，当时高某拿着一块卫生纸在嘴上擦，地下脚跟前有一滩血。6、证人王某证言，主要内容：她在吴城镇敬老院做打扫卫生工作。2016年12月2日早上7点多，她到了敬老院时，打扫卫生的闫某说龙某把聋老头打了。她在聋老头宿舍见聋老头在床上坐着，嘴里还流血，脸上也有血，眼角上也破了。宿舍住的另外两个人龙某、老某穿着衣服在他们自己的床上躺着，龙海某商有问题，口吃说不成个句，一般不与龙海告诉。老某来的时间与龙某差不多，来时就半身不遂，坐着轮椅，生活不能自理，生活起居由龙某照应。7、证人李某证言，主要内容：高某是他的继爷爷。2016年5月底，他将高某送到吴城镇敬老院。2016年12月2日中午12点多，他看到吴城镇医院的救护车到了县医院门口，达某、车某、霍某三人陪同高某。他看到高某面部有伤，头部有血，有肿胀现象。额头上缝了1针，内缝了2针。8、证人薛某某证言，主要内容：他是薛某的哥哥，薛某小时候因高烧导致弱智，说话有障碍，有口吃。薛某因家中无人照顾，于2014年送到吴城敬老院，此前没有其他社会经历，从小打到没有和人打过架。他觉得薛某打死人的事是和薛某一个宿舍的坐轮椅的老汉颠的来。9、证人薛某某证言，主要内容：薛某是他叔叔。薛某没有上过学，智力有问题，是人们通常说的“憨子”，有严重的口吃。因薛某是憨子，家里人照顾不过来，于2014年将薛某送到敬老院，此前薛某一直呆在村中，平时没有殴打他人的行为表现。10、证人王某证言，主要内容：他的宿舍和薛某宿舍之间隔一个宿舍，他和霍某、杨某同住一屋。2016年12月的一天早上，天还没亮，他刚起床正穿衣服时，听到薛某宿舍传来挺大的动静声，好像是打架的声音。他穿上衣服过去推开门后，看到聋子在其床北侧，床与墙之间的地上趴着，脸下边有一滩血。聋老汉脸上肿了，肿的挺厉害的。龙某、爱某都穿好衣服坐在各自的床上，他叫龙某将聋老汉扶的坐在床上，龙某和他说不要和人们说，之后他就回到了宿舍。他没有看见打架，宿舍就龙海、爱某和聋老汉三个人，安某半身不遂，打不了人，只能是龙某打的。（三）被告人薛某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聋子有皮肤病，当天晚上聋子一直抠背了，折腾的安某没睡好，安某就一直骂聋子，聋子被骂的火了，过去在躺在床上的安某脸上打了一巴掌，两人打了起来。在安某睡的床上打的，聋子用手在安某脸上打，安某拿扫床扫帚在聋子脸上打，把聋子打的脸上流血了，聋子躺倒在安某旁边的地上。安某半身不遂，就一只手能动，腿不能动。他打了聋老汉一下。（四）鉴定意见吕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吕）公（司）鉴（法物）字[2016]447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载明：送检的北部单人床上白色床单上血迹南部西侧床上蓝色枕巾上血迹、南部西侧床边西侧墙上血迹与高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6.35×1018。（五）现场勘验、提取、人体检查笔录1、K1411020000002016120021号现场勘验笔录，载明：2016年12月3日2时至2016年12月4日13时20分，吕梁市离石区公安局刑警技术中队中队长李国锋在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无城镇上四敬皓村指挥现场勘验。经现场勘验，制图3张，照相16张。2、提取笔录，载明：2016年12月3日，侦查人员刘晋峰和赵巍巍在见证人侯跃兵的在场见证及薛某的配合下，提取薛某外裤一件、秋衣一件、外套一件及指甲并予以封存。3、人体检查笔录，载明：2016年12月3日16时01分至2016年12月3日16时20分，离石区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李国锋、赵巍巍对薛某进行了人体检查，经检查未发现薛某身体表面有明显外伤。（六）视频资料：两张光盘原审认为，被告人薛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且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该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与被害人同住一室的薛某和安某，安某不能行走，平时由薛某帮助其坐轮椅，只有一只手可以活动，被害人高某有生活自理能力，活动不受限制，且从现场勘验结合安某的证言，被告人在离石区看守所的讯问视频中，被告人称用拳头击打过被害人面部，本案证据能够认定被告人薛某对被害人高某实施了暴力殴打行为致被害人受伤不治身亡，故对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医疗费为4959.25元，丧葬费为27487.5元，交通费酌定500元，停尸费25000元，共计57946.75元。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不予支持。被告人薛某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以被告人薛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薛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57946.75元。上诉人薛某上诉称，1、原判认定上诉人薛某构成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的现有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难以证实薛某殴打被害人高某致死的事实；2、上诉人无任何侵权行为，无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被告人薛某构成故意伤害罪（致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从本案在案证据分析，被害人高某生前在公安机关无陈述，死无对证；关键目击证人安某的证言属于孤证；证人车某、闫某等证言均为道听途说的传来证据；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中仅仅陈述到打了被害人高某一下，且证人安某的证言陈述到被害人高某在事发当天早上有从床上摔下去的情节，故被害人死亡原因难以排除摔下去致死的可能性。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薛某无罪，并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薛某与同住一室的高某因生活琐事打架，且将高某打伤致死的事实及上诉人薛某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高某亲属造成各项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时出示、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薛某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薛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且致人死亡，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于上诉人薛某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高某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关于上诉人薛某及其辩护律师所提原判在卷证据不足，现有证据难以证实其殴打被害人致死事实的上诉意见与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高某的受伤照片；安某、车某、闫某、达某、霍某、王某、李某、薛某某、薛某某、王某等证人证言；薛某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提取、人体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光盘等足以认定，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薛某无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辩解，因其将被害人高某打伤并致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对被害人亲属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故对该项辩解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亦无不当，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判赔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曹宪强审判员张少军审判员杨尉苑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乔文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