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19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荣迁，男，汉族，1980年7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波，湖南天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卫斌，男，汉族，1970年5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树斌，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强华，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荣迁因与上诉人李卫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荣迁上诉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李卫斌返还借款本金371.79万元（二审争议处理标的金额为194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为查明事实，必须对2012年3月9日、4月13日、4月19日、6月25日、7月23日、8月6日、9月18日共7笔款项进行处理。二、一审判决对2012年3月9日200万元借款事实的处理方式与本案基本事实存在矛盾。1、李卫斌于2012年4月11日还款6万元注明系2012年4月9日——2012年5月9日，即系还上述200万元借款的利息。该笔款项在一审判决中未计入全部借款的本息中，即“不予处理”。但李卫斌在计算本息还款中是将该笔款项计入全部借款本息中的；2、在一审判决附件第14页至20页的多笔6万元及其它全部还款款项中，未列明哪些是偿还上述200万元借款的本息。这必然将李卫斌作为归还该200万元借款的款项计入其它六笔款项本息中。出现该结果固然有李卫斌偿还款项时未列明哪些款项是哪一笔借款的本金、利息的原因，作为裁判机构割裂李卫斌还款款项与该200万元借款的联系才是裁判错误的根本原因；3、一审判决对上述200万元借款(实际金额为194万元)的“不予处理”，在计算李卫斌还款总额上又采取实际处理的方式，当然会造成判决错误的结果。三、一审判决对上述200万元借款事实的处理方式与本案其它事实的处理方式存在矛盾。张荣迁与李卫斌发生的七笔借款往来，李卫斌均不是资金的最终使用人。2012年4月13日借款130万元，资金实际使用人是李活儿。但一审判决却认定借款人是李卫斌，张荣迁对此笔130万元借款有关联。四、李卫斌对上述200万元借款事实的答辩、2016年7月的书面说明意见及其从事资金拆借业务的事实，可证明其应当承担偿还该200万元借款的民事责任。1、本案于2014年7月立案，于2014年9月25日第一次庭审，李卫斌未否认自己是该200万元借款主体的事实。李卫斌答辩欠款额为1150328元，第一笔借款为194万元，第二笔借款为130万元。按李卫斌的答辩，其未否定自己是该200万元借款的责任承担人，欠款总额为（1150328元+194万元+130万元）440万元，与张荣迁变更后的450万元借款总额基本相符(变更原因是另案合并审理)。另一方面，李卫斌计算欠款总额的处理方式是将全部实际借款(共七笔，不是法庭只处理的六笔)计为729.9万元，包括全部偿还利息本金，来计算实际欠款数额；2、李卫斌否认自己是上述200万元借款主体的书面资料，体现在其2016年7月18日向法庭提交的《重要证据及情况说明》，该说明认为其非该200万元的借款人，而是聂常文，其仅为银行账户的提供人，张荣迁存在恶意诉讼的情形。张荣迁认为该200万元借款是双方发生的第一笔借款，也是往来关系中金额最大的一笔，对该笔借款的真实性、借款主体不可能发生记忆错误，李卫斌的辩解不具有真实性基础；3、李卫斌在与张荣迁及其它单位、人员发生的资金拆借往来关系中，具有银行账户提供人、借款人、牟利人、居间人等多重身份，其与聂常文存在资金往来关系是确切的事实，其在2015年一审法院受理的一宗借款合同纠纷中的身份与上述200万元（涉及聂常文）、2012年4月13日第二笔借款130万元（涉及李活儿）中的身份具备相似性。李卫斌辩称，一、本案所涉第一笔借款已由张荣迁在一审期间确认与聂常文签订借款合同，与李卫斌无关。张荣迁在上诉时又将该笔款项重新提起，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张荣迁上诉所称2012年4月11日支付的6万元，与本案借款无关，一审判决附件中并无涉及该款的处理。二、张荣迁一审主张的借款数额仅为450万元，若其否认李卫斌垫付的24万元左右的费用或服务费，其已经确认了李卫斌还款的数额高达580万元，还款数额已明显高于其主张的数额。除了李卫斌无需承担任何还款责任以外，李卫斌保留主张要求张荣迁返还多收部分的款项。三、一审法院认定口头约定利息是无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的。除了第二笔借款显示有利息约定的内容外，其余的借款合同均不存在利息的约定，依法不应计算利息。且口头的约定必须对方同意或事后确认，举证的程度远远超过普通的书面证据。而且张荣迁主张的最后一笔借款是在2012年9月18日发生的，假如本案其他借款已经产生，假如法院认为在第二笔借款中双方约定了利息并形成书面证据的情况下，为何张荣迁不在其他的所谓《借条》上统一明确并书写相同的内容约定利息。故无论是在书面证据还是法律上，一审法院认定有口头约定利息是错误的。李卫斌注明还款，并不存在本金或利息的区分，假如存在利息，还款人必须写明偿还本金或利息等字样，且张荣迁在接收多笔款项后并未提出异议，也未要求李卫斌注明本金或利息的内容。故李卫斌认为没有约定利息，不存在借款利息。四、本案借款发生在2012年期间，不能适用2015年的法律对利息进行规范。五、本案所涉第三笔借款并不存在，张荣迁无法提供该笔借款的借款合同和借条的原件，无法证实借款真实存在。李卫斌再次强调是基于张荣迁能够提供前述文件的原件才能考虑确认借款合同，但张荣迁在一审期间一直未提供原件，故一审法院将该笔借款计算在内，违反了证据规则。张荣迁主张第三笔借款的证据，其中2014年7月25日的证明及委托付款证明均无李卫斌的签字，结合进账单仅是反映该笔款项是富川公司向福民公司的汇款，与李卫斌无关，故一审法院将两笔公司的款项计算为李卫斌的借款是错误的。李卫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李卫斌无需承担返还任何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张荣迁明知2012年3月9日的借款200万元相对方为聂常文而非李卫斌，但其仍然起诉要求李卫斌承担还款责任明显出于恶意，在证据面前张荣迁才确认该200万元与李卫斌无关足以证明其误导法院提起虚假诉讼。与该笔200万元借款一样，第二笔借款的相对方为案外人李活儿、第三笔借款的相对方为广州福民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但一审法院虽然排除了张荣迁与聂常文之间的借款与李卫斌的关联，但并无排除其他同出一辙的借款关系，将其余与李卫斌无关的款项推算在李卫斌身上，严重违反事实，应予改判。二、一审法院明知存在案外人借款关系但不追加案外人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存在程序错误。二审应当追加案外人李活儿、广州福民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或作为证人传唤出庭，以查明借款主体，杜绝张荣迁就一项借款主张两次“还款”的恶果并排除李卫斌的还本付息责任。三、张荣迁就其提出的2012年4月19日第三笔借款100万元，除了提供合同复印件与借条复印件外，提供的其帐户汇福民公司22万元、富川公司汇福民公司78万元及富川公司委托张荣迁汇款给福民公司等原件证据，只能证明富川公司与福民公司之间的帐款往来关系，无法证明张荣迁与李卫斌存在借款关系，且李卫斌在一审庭上一直仅确认张荣迁与案外第三人有该笔往来，而一审法院仅凭上述证据推定张荣迁、李卫斌存在借款事实，明显违背了事实。四、一审法院认为附言中注明类似“还款”等备注符合每月归还利息的规律而认为存在口头利息约定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还款字样可以视为归还部分本金。退一步而言可能存在假如之前有利息约定，之后无利息约定的情形。张荣迁在第二笔2012年4月13日的借款展期时有注明还款日期及利息计算方式，如双方有约定口头利息且张荣迁又要求加注利息计算方式，按常理后续所有借款张荣迁均会要求李卫斌加注利息计算方式，否则不可能仅就这一单要求加注利息计算方式，而其他不要求，可以说明除展期时这一笔有约定利息外，当时双方一直没有约定过口头利息。且假如当时当期有借款发生数与前期还款零散数计算也不能推定有3分息。因为一审采纳张荣迁主张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利息是一个月的利息而推定全部借款有3分利息，但是有四笔借款都是借期2个月，那预先扣除的也可能是2个月的利息总额，只扣除一个月的利息不符合常理，且所有证据上均未注明是预先扣一个月的利息，因此也无法全部推定有3分利息。至于李卫斌还款比较零散，一审认为符合归还利息的规律也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事实是当时双方有工商税务事务代理费用结算，李卫斌还款时预先扣除费用后再还款给张荣迁，所以才出现的还款零散情况，而不能得出李卫斌归还利息的“规律”。因此，在没有书面约定利息的情况下又不能排除其他情况得出唯一结论的同时，一审法院以所谓“规律”认为存在口头利息于法无据且违背常理。五、2012年4月13日《借条》中“截止2012．10．13利息已全部付清”即使是同一时间书写，但并不代表李卫斌确认其利息内容且鉴定中无法排除是否在极短时间内添加书写的情形。且从书写内容上看，很明显这是说的两个独立的事情，上面一句话说的是利息已全部付清，下面一句话说的是借款延期及利息计算方式。按常理，借条上没有写利息，上面一句话写有利息已付清，那么下面那句话就不用再重复强调利息计算方式，说明上面那句话是后来添加上去的及双方不存在口头约定利息之说。退一步而言，写明两个独立的事情，李卫斌均应在两句话的下面都要签名和按指印，而上面那句只有张荣迁签名而没有李卫斌签名，也能证明上面一句话的存在与常理不符。在无证据证明存在约定利息的情况下，又无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存在口头利息，不可能推定存在利息，况且事实上也不存在利息约定。六、一审法院认为已归还部分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与法律规定相违背。首先，计算利息的本金已存在错误加上不存在利息约定，因此无法计算利息。其次，由于所谓的借款发生在2012年，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利息不能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一审法院不应以后来的法律规定扩大利率计算。本案本应在2014年即2015年9月《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出台前就审结，现一审历经3年且无理适用对李卫斌不利的法律规定明显存在程序违法，且根据上述规定第二十九条，利息不能超过24%，一审采用36%的标准计算利息是错误的。张荣迁辩称，一、本案七笔借款均与李卫斌有关联。李卫斌在2014年9月25日第一次庭审时对借款事实未提出无关联的答辩，其辩称2012年3月9日200万元借款实收194万元，不确认延长还款时间，无利息约定，对其它六笔借款的答辩分为无异议、无利息约定、实收数额有差异、已归还、无证据原件不确认。李卫斌否认2012年3月9日200万元借款事实与其有关始于第一次庭审后的两年，于2016年7月18日向法庭提出所谓新证据(本身其提出就违反证据规则)。李卫斌否认2012年4月13日130万元借款事实与其有关始于2017年9月上诉期，李卫斌在第一次庭审时确认收到该130万元(有李卫斌借条)是以超过诉讼时效抗辩的，且认为实际借款人是李活儿，即确认自己是借款主体，只是实际资金使用人是李活儿。李卫斌对该两笔借款事实作出与第一次庭审笔录相反的陈述，依据证据规则，结合张荣迁的证据，李卫斌的陈述是苍白的，即其否认陈述应当足以推翻其自认的事实与张荣迁的证据。李卫斌对2012年4月19日借款100万元的事实在第一次庭审回应是确认该笔事实，自己是中间人，款项已归还。实际资金流转过程中，款项接收账户等均与李卫斌是借款人的借款合同一致。李卫斌上诉否认以上三笔借款事实与自己有关联，其否认基础是无视自认的事实，另一方面是以此方式增加自己的实际还款数额，从而证明自己不欠款或少欠款的事实。二、一审判决在利息数额认定、利率数额方面处理正确，李卫斌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与司法解释支撑基础。其它方面，张荣迁在上诉状中有相关阐述，且对李卫斌的观点进行了反驳。张荣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卫斌偿还借款本金450万元；2、李卫斌支付利息（以45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3年10月1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张荣迁陈述李卫斌共向其借款七笔，分别是：1、2012年3月9日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即至2012年4月9日），其中银行转账194万元，剩余6万元是预扣第一个月的利息，并未实际交付，借款时口头约定月息3分，2012年10月9日书面约定月息3.2分，借款合同下方注明“2013年10月16日还款170万”。2、2012年4月13日借款13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即至2012年5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130万元给张荣迁、李卫斌约定的案外人李活儿账号，借款时口头约定月息3.2分，2012年10月9日双方约定借款期限延至2013年4月13日，书面约定月息按3.2分计算，在双方确定延期及利息的上方，张荣迁注明“截止2012.10.13利息已全部付清”。3、2012年4月19日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两个月（即至2012年6月19日），借款时口头约定月息3分，借款合同下方注明“2013.10.15还款100万”，张荣迁自行转账22万元及委托广州市富川担保有限公司将78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张荣迁、李卫斌约定的案外人广州福民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账号，2012年10月19日双方约定借款期限延至2013年4月19日。4、2012年6月25日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两个月（即至2012年8月25日），张荣迁委托案外人张荣柏将30万元转入李卫斌指定的案外人江伟强账户，将70万元转入李卫斌的账户，借款时口头约定月息3分。5、2012年7月23日借款70万元，借款期限两个月（即至2012年9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67.9万元,剩余2.1万元是预扣第一个月的利息，并未实际交付，借款时口头约定月息3分。6、2012年8月6日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两个月（即至2012年10月5日），通过银行转款90万元，另外7万元扣除之前的借款利息，3万元是预扣该笔借款第一个月的利息，借款时口头约定月息3分。7、2012年9月18日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两个月（即至2012年11月17日），张荣迁委托案外人张荣柏将48万元转入李卫斌账户，2万元是预扣该笔借款第一个月的利息，借款时口头约定月息4分。张荣迁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借款合同、借据、转账凭证（2012年3月9日）；2、借款合同、借条、转账凭证（2012年4月13日）；3、借款合同、借条、委托付款证明、证明、转账凭证（2012年4月19日）；4、借条、委托付款证明、证明、转账凭证（2012年6月25日）；5、借条、转账凭证（2012年7月23日）；6、借款合同、借条、转账凭证（2012年8月6日）；7、借条、委托付款证明、证明、转账凭证（2012年9月18日），证据1至7均证明李卫斌向张荣迁借款及张荣迁向李卫斌实际支付了借款；8、支付利息凭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李卫斌按照双方口头约定每月支付的利息；9、利息约定及利息支付统计，证明每笔借款金额、期限、利息及付息情况。李卫斌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张荣迁未能提供原件，李卫斌也从未收回该原件，这一借款合同第一条指的是2012年3月9日192万元汇入甲方账户，李卫斌现已提交同一天张荣迁与案外人聂常文之间的借款合同，两个借款合同的内容除甲方借款人的名字不一样外，其余主文均是一样的，不论借款合同中的款项有无偿还，借款合同的原件均应由各方各持一份，张荣迁无法提供该证据原件是因为其与李卫斌之间根本就没有签过该份借款合同，真正的借款合同是张荣迁与聂常文签订的，且相应款项是应聂常文要求转入李卫斌账户的；对于借据，张荣迁未能提供原件，李卫斌并未签过该借据，该款项并非李卫斌所借；对于转账凭证确认，但有转账并不代表李卫斌真实借这笔款项，结合张荣迁与聂常文之间的借款合同显示是聂常文指定了该收款账号；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李卫斌已归还该笔款项，且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对借条中“截止2012年10月13日利息已全部付清”，这是张荣迁后来单方添加的，李卫斌对该内容不确认；双方同意延伸至2013年4月13日开始计算利息，利息应从2013年4月14日起算，且利息约定过高，李卫斌认为不应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对证据3中的借款合同、借条，由于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委托付款证明及证明、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这是案外人的往来款，李卫斌确认该笔借款，但未约定利息，已还款；借条上添加的“截止2012.10.13利息已全部付清”，这是张荣迁后来单方添加的，李卫斌对该内容不确认；即使约定利息，双方同意延伸至2013年4月13日开始计算利息，利息应从2013年4月14日起算，且利息约定过高，李卫斌认为不应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款项已还；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款项已还，但实际借款是67.9万元；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李卫斌实际收到借款是90万元，该款已清还；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实际收到48万，该笔借款已还；对证据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是支付利息的凭证，双方对借款没有约定利息，该证据只能反映李卫斌分期还款的情况。对证据9，由于没有原件，李卫斌不予确认。李卫斌对上述七笔借款，不确认第一笔借款，认为该笔转账是张荣迁与案外人聂常文的借款；确认第二笔借款，但对2012年10月13日前的利息不予确认，确认延长借款期限，但认为约定的利率过高；确认第三笔借款，不确认口头约定利息；确认第四笔借款，不确认口头约定利息；确认第五笔借款收到67.9万元，不确认口头约定利息；确认第六笔借款收到90万元，不确认口头约定利息；确认第七笔借款收到48万元，不确认口头约定利息；对上述确认的借款，李卫斌认为第二、三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均是案外人，李卫斌只是作为中间人；李卫斌同时陈述确认的六笔借款均已归还。李卫斌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委托付款证明（16万元）（2013年2月5日）、两张证明（2014年8月29日）、委托付款证明（2013年2月6日），证明应张荣迁要求，李卫斌委托他人将16万元汇入张荣迁指定的广州市富川担保有限公司账户，该款应在应还款项中扣除；2、委托付款证明（30万元）（2013年2月5日）、两张证明（2014年8月29日）、委托付款证明（2013年2月6日），证明应张荣迁要求，李卫斌委托他人将30万元汇入张荣迁指定的广州市富川担保有限公司账户，该款应在应还款项中扣除；3、富川费用明细、国兆费用明细，证明李卫斌代张荣迁垫付费用245394元，该款应在应还款中扣除；4、银行流水及转款单，证明还款的事实。张荣迁对证据1、2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中重复的不予确认，其他没有异议，但这些支付的款项是属于按照约定支付的利息。一审诉讼期间，李卫斌陈述其向张荣迁的还款记录如下：2012年还款情况：4月10日还6万元，4月13日还3.9万元，4月20日还4.36万元，5月9日还6万元，5月14日还3.9万元，5月20日还3万元，6月18日还13.8万元，6月26日还2.1万元，7月10日两次分别还5万元、1万元，7月14日还3.9万元，7月20日还6万元，8月17日还5万元，8月21日两次分别还5万元、1.5万元，9月7日还9.5万元，9月13日还12万元，10月5日还3.5万元，10月10日还1万元，10月16日三次分别还5万元、11万元、2万元，11月6日还1.75万元，11月23日还1.5万元，11月29日还15.37万元，12月14日还8万元，12月14日还2.5万元现金，12月26日还1.5万元；2013年还款情况：1月8日还5万元，1月9日还5万元，1月16日还10万元，1月18日还0.3万元，2月1日还1.5万，2月7日两次分别还16万元、30万元，3月7日还30万元，3月28日还3万元，4月12日还56978.3元，4月27日还13.2万元，5月24日还25万元，6月15日还5万元，7月12日还5万元，7月24日还10万元，8月10日还2万元，9月13日还5万元，9月24日还1.8万元，10月15日两次分别还50万元共计100万元，10月16日还170万元。除2012年12月14日的2.5万元现金，其余均通过银行转账。张荣迁对李卫斌陈述的上述还款记录，除2012年12月14日的2.5万元现金之外，其余均予以认可。一审诉讼期间，李卫斌申请对张荣迁提交的对2012年4月13日的《借条》中“截止2012.10.13利息已全部付清”内容的书写时间与《借条》下部其他手写内容的书写时间是否一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7年6月12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2年4月13日的《借条》中“截止2012.10.13利息已全部付清”内容的书写时间与《借条》下部其他手写内容是同一时间书写形成。张荣迁对该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李卫斌认为该鉴定意见书并未将全部委托事项鉴定完毕，这是由于张荣迁无法提供相应原件导致的，由此导致鉴定结论无法真实反映张荣迁的主张及李卫斌提出疑义的内容，张荣迁无法提交相应原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该鉴定意见书并未表述其参照或依据的标准，例如是否依据笔迹鉴定规范等技术性规范进行制作。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实际借款金额是多少、对每笔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以及李卫斌是否已经还清本案借款。第一，张荣迁、李卫斌双方的实际借款金额是多少。首先，李卫斌对第一笔200万元的借款予以否认，并提交了张荣迁与案外人聂常文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据原件，张荣迁认可借款合同及借据的真实性，鉴于张荣迁无法提交与李卫斌签订的借款合同原件，且根据李卫斌提交的借款合同，该笔借款涉及到案外人，故本案对第一笔借款不予处理。其次，李卫斌认为第二、三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均是案外人，其只是作为中间人的主张，由于张荣迁提交了借据及转账凭证，虽第三笔借款并无借据原件，但李卫斌承认已收到款项，且认为该笔借款已归还，故对李卫斌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第五、六、七笔借款的本金应按照实际转账的数额认定，即第五笔借款本金为67.9万元、第六笔借款本金为90万元、第七笔借款本金为48万元，故张荣迁、李卫斌的借款本金合计为535.9万元。第二，关于张荣迁、李卫斌借款时是否约定了利息。首先，张荣迁、李卫斌双方在六个月里借款次数高达六次，总金额高达535.9万元，在前款未按期归还的情况下又不断再次借款，按照李卫斌所述未约定利息明显不符合常理；其次，根据双方确认的还款记录，李卫斌在前几期还款中附言注明了类似“还款2012.4.9-2012.5.9”、“还款2012.3.29-12.4.19”、“还款2012.5.9-2012.6.9”等备注，归还的款项比较零散，转账时间亦符合每月归还利息的规律；再次，根据《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2012年4月13日的《借条》中“截止2012.10.13利息已全部付清”与下部双方确定展期的内容是同一时间书写形成的，从该条备注可以证明双方对借款是有约定利息的；最后，按照双方确认的还款记录，截止2012年10月13日双方对第二笔借款130万元确认展期之时，李卫斌已还款90.46万元（即2012年4月13日至10月10日的还款总额），如未约定利息，该笔借款在双方约定延期的情况下已归还了大部分本金，在此种情况下，李卫斌不注明已归还了多少本金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一审法院采纳张荣迁的主张，认定双方对六笔借款口头约定了利息。关于每笔借款的利率，根据李卫斌前几次的还款记录及张荣迁借款时预扣利息的金额，张荣迁陈述的借款利率符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即第2笔借款月息3.2分、第3至6笔借款月息3分、第7笔借款月息4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的规定，故对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最后，关于李卫斌是否已经还清本案借款。对于李卫斌2012年12月14日现金还款2.5万元的陈述，张荣迁对此予以否认，李卫斌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2.5万元的还款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李卫斌陈述代张荣迁垫付的富川、国兆费用245394元，张荣迁对此不予认可，且李卫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该笔费用用于归还本案借款，故对该笔款项一审法院亦不予确认。关于张荣迁、李卫斌双方均确认的还款记录，由于对第一笔200万元借款在本案不予处理，故一审法院认定张荣迁、李卫斌确认的上述还款从2012年4月13日起至2013年10月16日止的还款合计5800778.3元用于归还本案六笔借款本息。结合李卫斌的还款金额及时间，已归还部分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本院认定李卫斌尚欠张荣迁借款本金177.79万元，具体计算金额和方式详见（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136号《民事判决书》附件。张荣迁要求李卫斌返还借款本金450万元的请求，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张荣迁请求从2013年10月17日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现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已届满，张荣迁要求李卫斌返还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理由成立，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卫斌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张荣迁返还借款本金177.79万元及利息（以177.79万元为本金，从2013年10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付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张荣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880元、鉴定费18900元合计68780元，由张荣迁负担24920元，李卫斌负担43860元。（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136号《民事判决书》附件：1、2012年4月13日归还的3.9万元用于归还第二笔借款130万元2012年4月14日至2012年5月13日的利息；2、2012年4月20日归还的4.36万元用于归还第三笔借款100万元2012年4月20日的利息100万元×36%÷365天×1天=0.10万元，剩余4.26万元用于抵扣该笔借款本金，该笔借款本金剩余95.74万元；3、2012年5月9日归还的6万元用于归还第三笔借款剩余本金95.74万元2012年4月21日至2012年5月9日的利息95.74万元×36%÷365天×19天=1.79万元，剩余4.21万元用于抵扣第二笔借款本金，该笔借款本金剩余91.53万元；4、2012年5月14日归还的3.9万元用于归还第二笔借款130万元2012年5月14日至2012年6月13日的利息；5、2012年5月20日归还的3万元用于归还第三笔借款剩余本金91.53万元2012年5月10日至2012年5月20日的利息91.53万元×36%÷365天×11天=0.99万元，剩余2.01万元用于抵扣第二笔借款本金，该笔借款本金剩余89.52万元；6、2012年6月18日归还的13.8万元用于归还第二笔借款130万元2012年6月14日至2012年6月18日的利息及第三笔借款剩余本金89.52万元2012年5月21日至2012年6月18日的利息合共130万元×36%÷365天×5天+89.52万元×36%÷365天×29天=3.20万元；剩余10.6万元用于抵扣第二、三笔借款的本金，该两笔借款本金剩余208.92万元；7、2012年6月26日归还的2.1万元用于归还第二、三笔借款剩余本金208.92万元2012年6月19日至2012年6月26日的利息及第四笔借款100万元2012年6月26日的利息合共208.92万元×36%÷365天×8天+100万元×36%÷365天=1.75万元，剩余0.35万元用于抵扣第二、三、四笔借款本金，该三笔借款本金剩余308.57万元；8、2012年7月10日归还的6万元用于归还第二、三、四笔借款剩余本金308.57万元2012年6月27日至2012年7月10日的利息308.57万元×36%÷365天×14天=4.26万元，剩余1.74万元用于抵扣第二、三、四笔借款本金，该三笔借款本金剩余306.83万元；9、2012年7月14日归还的3.9万元用于归还第二、三、四笔借款剩余本金306.83万元2012年7月11日至2012年7月14日的利息306.83万元×36%÷365天×4天=1.21万元，剩余2.69万元用于抵扣第二、三、四笔借款本金，该三笔借款本金剩余304.14万元；10、2012年7月20日归还的6万元用于归还第二、三、四笔借款剩余本金304.14万元2012年7月15日至2012年7月20日的利息304.14万元×36%÷365天×6天=1.80万元，剩余4.20万元用于抵扣第二、三、四笔借款本金，该三笔借款本金剩余299.94万元；11、第二、三、四笔借款剩余本金299.94万元2012年7月21日至2012年8月17日的利息、第五笔借款67.9万元2012年7月24日至2012年8月17日的利息、第六笔借款90万元2012年8月7日至2012年8月17日的利息合共299.94万元×36%÷365天×28天+67.9万元×36%÷365天×25天+90万元×36%÷365天×11天=10.93万元；12、第二、三、四、五、六笔借款剩余本金457.84万元2012年8月18日至2012年8月21日的利息457.84万元×36%÷365天×4天=1.81万元；13、第二、三、四、五、六笔借款剩下本金457.84万元2012年8月22日至2012年9月7日的利息457.84万元×36%÷365天×17天=7.68万元；2012年8月17日归还的5万元、2012年8月21日归还的6.5万元、2012年9月7日归还的9.5万元合共21万元用于归还上述三笔利息20.42万元后，剩余0.58万元用于抵扣第二、三、四、五、六笔借款本金，该五笔借款本金剩余457.26万元；14、2012年9月13日归还的12万元用于归还第二、三、四、五、六笔借款剩余本金457.26万元2012年9月8日至2012年9月13日的利息457.26万元×36%÷365天×6天=2.71万元，剩余9.29万元用于抵扣第二、三、四、五、六笔借款本金，该五笔借款本金剩余447.97万元；15、第二、三、四、五、六笔借款剩余本金447.97万元2012年9月14日至2012年10月5日的利息及第七笔借款48万元2012年9月19日至2015年10月5日的利息合共447.97万元×36%÷365天×22天+48万元×36%÷365天×17天=10.52万元；16、六笔借款剩余本金495.97万元2012年10月6日至2012年10月10日495.97万元×36%÷365天×5天=2.45万元；17、六笔借款剩余本金495.97万元2012年10月11日至2012年10月16日495.97万元×36%÷365天×6天=2.94万元；2012年10月5日归还的3.5万元、2012年10月10日归还的1万元、2012年10月16日归还的18万元合共22.5万元用于归还上述三笔利息15.91万元后，剩余6.59万元用于抵扣六笔借款本金，该六笔借款本金剩余489.38万元；18、六笔借款剩余本金489.38万元2012年10月17日至2012年11月6日的利息489.38万元×36%÷365天×21天=10.14万元；19、六笔借款剩余本金489.38万元2012年11月7日至2012年11月23日的利息489.38万元×36%÷365天×17天=8.21万元；20、六笔借款剩余本金489.38万元2012年11月24日至2012年11月29日的利息489.38万元×36%÷365天×6天=2.90万元；21、六笔借款剩余本金489.38万元2012年11月30日至2012年12月14日的利息489.38万元×36%÷365天×15天=7.24万元；22、六笔借款剩余本金489.38万元2012年12月15日至2012年12月26日的利息489.38万元×36%÷365天×12天=5.79万元；23、六笔借款剩余本金489.38万元2012年12月27日至2013年1月8日的利息489.38万元×36%÷365天×13天=6.27万元；24、六笔借款剩余本金489.38万元2013年1月9日的利息489.38万元×36%÷365天=0.48万元；25、六笔借款剩余本金489.38万元2013年1月10日至2013年1月16日489.38万元×36%÷365天×7天=3.38万元；2012年11月6日归还的1.75万元、2012年11月23日归还的1.5万元、2012年11月29日归还的15.37万元、2012年12月14日归还的8万元、2012年12月26日归还的1.5万元、2013年1月8日归还的5万元、2013年1月9日归还的5万元、2013年1月16日归还的10万元合共48.12万元用于归还上述八笔利息44.41万元后，剩余3.71万元用于抵扣六笔借款本金，该六笔借款本金剩余485.67万元；26、六笔借款剩余本金485.67万元2013年1月17日至2013年1月18日485.67万元×36%÷365天×2天=0.96万元；27、六笔借款剩余本金485.67万元2013年1月19日至2013年2月1日485.67万元×36%÷365天×14天=6.71万元；28、六笔借款剩余本金485.67万元2013年2月2日至2013年2月7日485.67万元×36%÷365天×6天=2.87万元；2013年1月18日归还的0.3万元、2013年2月1日归还的1.5万元、2013年2月7日归还的46万元合共47.8万元用于归还上述三笔利息10.54万元后，剩余37.26万元用于抵扣六笔借款本金，该六笔借款本金剩余448.41万元；29、2013年3月7日归还的30万元用于归还六笔借款剩余本金448.41万元2013年2月8日至2012年3月7日的利息448.41万元×36%÷365天×28天=12.38万元，剩余17.62万元用于抵扣六笔借款本金，六笔借款本金剩余430.79万元；30、六笔借款剩余本金430.79万元2013年3月8日至2013年3月28日430.79万元×36%÷365天×21天=8.92万元；31、六笔借款剩余本金430.79万元2013年3月29日至2013年4月12日430.79万元×36%÷365天×15天=6.37万元；32、六笔借款本金430.79万元2013年4月13日至2013年4月27日430.79万元×36%÷365天×15天=6.37万元；33、六笔借款本金430.79万元2013年4月28日至2013年5月24日430.79万元×36%÷365天×27天=11.47万元；2013年3月28日归还的3万元、2013年4月12日归还的56978.3元、2013年4月27日归还的13.2万元、2013年5月24日归还的25万元合共46.90万元用于归还上述四笔利息33.13万元后，剩余13.77万元用于抵扣六笔借款本金，该六笔借款本金剩余417.02万元；34、六笔借款剩余本金417.02万元2013年5月25日至2013年6月15日417.02万元×36%÷365天×22天=9.05万元；35、六笔借款剩余本金417.02万元2013年6月16日至2013年7月12日417.02万元×36%÷365天×27天=11.11万元；36、六笔借款剩余本金417.02万元2013年7月13日至2013年7月24日417.02万元×36%÷365天×12天=4.94万元；37、六笔借款剩余本金417.02万元2013年7月25日至2013年8月10日417.02万元×36%÷365天×17天=6.99万元；38、六笔借款剩余本金417.02万元2013年8月11日至2013年9月13日417.02万元×36%÷365天×34天=13.98万元；39、六笔借款剩余本金417.02万元2013年9月14日至2013年9月24日417.02万元×36%÷365天×11天=4.52万元；40、六笔借款剩余本金417.02万元2013年9月25日至2013年10月15日417.02万元×36%÷365天×21天=8.64万元；2013年6月15日归还的5万元、2013年7月12日归还的5万元，2013年7月24日归还的10万元，2013年8月10日归还的2万元，2013年9月13日归还的5万元，2013年9月24日归还的1.8万元，2013年10月15日归还的100万元合共128.80万元用于归还上述七笔利息59.23万元后，剩余69.57万元用于抵扣六笔借款本金，六笔借款本金剩余347.45万元；41、2013年10月16日归还的170万元用于归还六笔借款351.85万元2013年10月16日的利息347.45万元×36%÷365天=0.34万元，剩余169.66万元用于抵扣六笔借款本金，六笔借款本金剩余177.79万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张荣迁和李卫斌在2012年3月9日、4月13日、4月19日是否发生三笔民间借贷关系及涉案借款有无约定利息的争议问题进行审查。关于张荣迁和李卫斌在2012年3月9日、4月13日、4月19日是否发生三笔民间借贷关系的争议问题。对于张荣迁主张的其与李卫斌在2012年3月9日发生借贷200万元关系的事实，李卫斌在一审期间虽曾作出对己方不利的陈述，但李卫斌在反悔后提供了相反证据即张荣迁与案外人聂常文在2012年3月9日签订的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款合同》及案外人聂常文在当日向张荣迁出具的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据》，足以推翻其作出的对己方不利的陈述，故张荣迁仍应对其主张的2012年3月9日与李卫斌发生借贷200万元关系的事实提供证据。而张荣迁就其主张提供的借款合同及借据均系复印件，李卫斌也不认可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故该两份证据不予采纳。因此，张荣迁主张的其与李卫斌在2012年3月9日发生借贷200万元关系的事实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以张荣迁无法提交该两份证据的原件且该笔借款涉及到案外人为由，对该笔借款不予处理并无不当，张荣迁可另案起诉。至于张荣迁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处理的李卫斌支付的利息中包含该笔借款的利息的主张，因一审法院对张荣迁主张的第二笔借款发生前李卫斌支付的款项并未作处理，且对于一审法院处理的李卫斌支付的利息，张荣迁也未指出哪一笔利息是支付上述200万元借款的利息并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张荣迁的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张荣迁主张的其与李卫斌分别在2012年4月13日、4月19日发生借贷130万元、100万元关系的事实，张荣迁在一审期间提供的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李卫斌出具的借条及相应的付款凭证等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李卫斌在一审期间亦予确认，故一审法院对张荣迁和李卫斌分别在2012年4月13日、4月19日发生借贷130万元、100万元关系的认定正确。李卫斌在上诉时反悔其在一审期间对该两笔民间借贷关系的承认，但李卫斌并无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其承认的事实，故李卫斌否认该两笔民间借贷关系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李卫斌提出一审法院未追加案外人李活儿、广州福民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存在程序错误，二审应当追加该案外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或作为证人传唤出庭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涉案借款（不包括张荣迁主张的2012年3月9日发生的200万元借款）有无约定利息的争议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借款次数多、金额大，李卫斌在还款凭证中的附言，李卫斌还款金额较零散且还款时间有一定规律，李卫斌出具的部分借条载明了利息的内容，及双方确认的还款记录等事实进行分析、判断，作出双方对涉案借款约定了利息的认定，阐述充分，合法合理，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李卫斌对涉案借款有无约定利息的争议问题，在二审中并无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及理由，故其认为双方没有约定涉案借款利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李卫斌的还款记录及张荣迁出借款项时预扣利息金额的事实，对张荣迁陈述的借款利率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案存在双方约定涉案借款的年利率在36%及以上，且李卫斌已支付的部分利息超过了年利率36%，但李卫斌已返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涉案借款本金及合法利息的情形，而对于此种情形的处理，在一审判决时已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作出了规定，即“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适用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李卫斌已归还部分的款项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超过该利息的部分则抵充借款本金，剩余未能返还的借款本金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处理，亦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李卫斌对一审法院关于涉案借款利息的处理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荣迁、李卫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843元，由张荣迁负担22260元，李卫斌负担235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江亭利林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