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9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隆庆祥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南关街126号。法定代表人：袁小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男，1986年2月18日出生，河南省隆庆祥服饰有限公司法务，住河南省郸城县胡集乡闫楼行政村闫楼村219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伟，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金垒，男，1989年3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成，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隆庆祥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庆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金垒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1民初17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隆庆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无需支付曹金垒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016年12月工资、2016年10月至12月的季度工资。隆庆祥公司主张其公司根据生产经营需要等情况，充分考虑了经营的必要性、目的正当性及曹金垒所能胜任等因素，需要调整曹金垒的工作岗位，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其公司为调动员工积极性，设置了季度奖项目以表彰部分工作优秀者，不是所谓的季度工资，更不是所有员工均每季度发放8000元优秀奖。曹金垒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隆庆祥公司的上诉请求。隆庆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无需支付曹金垒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9333.24元、2016年12月1日至29日期间工资9798.84元及2016年10月1日至12月30日期间季度工资8000元，诉讼费由曹金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1日，曹金垒入职隆庆祥公司，担任量体师职务，后升为京津冀大区经理。自2010年5月起隆庆祥公司为曹金垒缴纳社会保险。2016年12月5日，北京隆庆祥服饰有限公司作出人事任免通知，载明：“根据品牌保障部的品保回访报告，京津冀大区客户满意度持续严重下降，品牌信誉受到不良影响，特免去曹金垒的京津冀大区经理职务”。2016年12月22日，隆庆祥公司向曹金垒送达《调岗通知书》，载明：“曹金垒：技术店长岗位工作性质要求任职人员需根据工作需要调派任职地，这一任职要求您本人是完全知悉并能遵守的，现经公司研究决定，将派遣您到山东隆庆祥服饰有限公司青岛市燕儿岛路店技术店长岗位报到，调岗从2016年12月23日开始执行。请自收到本通知书3日内将现岗位工作交接完毕，并于2016年12月27日到新岗位报到，如超期未报到者按旷工计，旷工超过3天（含）以上者，视为自动离职，公司将按自动离职相关规定处理。”曹金垒当时表示不同意调岗。2016年12月22日至29日，曹金垒于北京市东城区金宝街50-3号签到出勤。2016年12月30日，隆庆祥公司向曹金垒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曹金垒（身份证号×××）：因你自2016年12月27日起连续旷工达3日以上，从2016年12月30日起，根据公司《员工手册》及《劳动合同》的规定给予解除劳动合同，望你在接到通知之日起三天内办理相关工作移交手续及各项保险的转移事项。逾期造成的法律后果及责任由你自行承担。”曹金垒于签收回执中员工本人签名处签名。曹金垒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0666.66元。隆庆祥公司提交《劳动合同书》一份，证明其公司（甲方）与曹金垒（乙方）签订劳动合同，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及其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依据。该合同落款处有曹金垒的签字及手印，落款日期为2011年4月4日。该劳动合同书第十一条约定：乙方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甲方规章制度的，甲方可以随时解除本合同，并且不予支付经济补偿金；乙方不能胜任工作，经过甲方培训或者调整岗位后，仍不能胜任工作的，甲方可以解除本合同，但应当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第十二条约定：甲方根据生产经营、管理需要，确实要对乙方进行调岗的，甲方有权调整乙方的工作岗位。曹金垒对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亦不认可证明目的。曹金垒称其入职时签过一份空白合同，但当时没有让签字只是摁了手印，现其无法确认隆庆祥公司提交的合同是否系其摁过手印的那份；认为即便该合同为真，隆庆祥公司解除的理由亦不成立，其不存在违反劳动纪律的情形，且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不能胜任工作需经过培训，隆庆祥公司并未对其进行任何培训，隆庆祥公司无权单方调整岗位、变更工作地点。经一审院释明，曹金垒不申请对《劳动合同》中手印的真实性进行鉴定。隆庆祥公司提交《员工手册》一份，证明曹金垒应当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员工手册系对劳动合同的补强；隆庆祥公司依据第四部分考勤管理规定（三）考勤规定3、旷工一项解除与曹金垒的劳动关系：员工发生以下情况视为旷工：⑥对单位的合理工作安排，员工拒绝到岗或到岗后出工不出力，视同为旷工。旷工超过三日者，公司视情况处理，情节严重造成恶劣影响的，给予解除劳动合同。曹金垒对《员工手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制定该员工手册并未经过民主程序，且其从未收到过该员工手册，该手册对其并不发生效力；即便如隆庆祥公司主张认定曹金垒12月27日、28日、29日3天存在旷工，依据《员工手册》的处理结果也应该是当月只发同年本市最低工资标准，而非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双方对仲裁裁决第一项均不持异议，法院照准。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因隆庆祥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员工手册》经民主程序制定，亦未举证证明已经向曹金垒送达了《员工手册》，法院对《员工手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隆庆祥公司主张因曹金垒旷工3日，公司依据《员工手册》及《劳动合同》与其解除了劳动合同，应就其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承担举证责任。首先，双方在劳动合同中虽然约定隆庆祥公司根据生产经营、管理需要，确实要对曹金垒进行调岗的，公司有权调整曹金垒的工作岗位，但隆庆祥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生产经营情况已经发生变化、调整岗位属于合理范畴；其次，隆庆祥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与曹金垒就调岗至山东隆庆祥服饰有限公司青岛市燕儿岛路店技术店长进行协商，违反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需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的要求；且曹金垒的工作地点由北京变更至青岛，跨度较大，隆庆祥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已经采取了合理的弥补措施，综合考虑此次调岗对曹金垒的生活影响后，法院认为隆庆祥公司的调岗行为缺乏合理性；再次，曹金垒已举证证明其在不同意调岗后依旧在原工作地点出勤至12月29日，法院认为曹金垒在2016年12月27日、28日、29日正常出勤，不存在旷工，综上，隆庆祥公司以旷工三日为由解除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违反《劳动合同法》规定的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应当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具体数额法院核算。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现双方均认可曹金垒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0666.66元，法院不持异议。2016年12月1日至29日期间曹金垒正常出勤，但隆庆祥公司仅支付500元，存在工资差额，应予补足，具体数额法院核定。关于2016年10月1日至12月30日期间的季度工资一项，隆庆祥公司认可存在季度工资8000元，应就该季度工资的发放形式、标准及依据承担举证责任。现隆庆祥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曹金垒不符合季度工资发放的条件，故法院采信曹金垒关于季度工资固定发放的主张，隆庆祥公司应当支付曹金垒2016年10月1日至12月30日期间的季度工资8000元。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判决：一、曹金垒与河南省隆庆祥服饰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河南省隆庆祥服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曹金垒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49333.24元；三、河南省隆庆祥服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曹金垒2016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29日期间工资9798.84元；四、河南省隆庆祥服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曹金垒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季度工资8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曹金垒自2010年即已入职隆庆祥公司，双方劳动关系存续并已顺利履行多年，曹金垒的职位亦由最初的量体师晋升为大区经理，并无证据表明曹金垒在工作过程中存在履职不当、不能胜任或者明显的个人过失，隆庆祥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公司确系因经营情况变化对曹金垒的工作地点进行合理必要的调整，在此情形下该公司突然免去曹金垒大区经理职务并单方将其工作地点自北京调整到青岛，确有不妥。同时，在双方因隆庆祥公司单方的免职调岗行为产生矛盾时，应当就矛盾解决进行合理协商，而曹金垒在此过程中亦不存在故意旷工的行为，在此情形下，隆庆祥公司径直以旷工为由解除劳动关系，亦属不当。一审法院综合上述情况，判决隆庆祥公司向曹金垒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公平合理。根据双方陈述情况可以认定隆庆祥公司存在发放季度工资的惯例，现其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曹金垒不符合发放季度工资的条件，故一审法院判决其公司支付工资及季度工资，并无不当。综上，隆庆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河南省隆庆祥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洁审 判 员  王丰伦审 判 员  庞 妍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马卫丰书 记 员  沈茜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