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苏12刑终8号原公诉机关兴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胜章，男，1957年6月19日生，江苏省兴化市人，汉族，高中文化，打工，住兴化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化市看守所。兴化市人民法院审理兴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任胜章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苏1281刑初6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任胜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任胜章，听取泰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任胜章因夫妻感情及家庭纠纷，与其妻子顾某1产生矛盾，2017年9月2日19时许，被告人任胜章到兴化市临城街道任家村顾某1的哥哥顾某2家，要求顾某1与其回家，顾某1拒绝，双方发生口角，并称次日离婚。后被告人任胜章独自一人回家后，心怀气愤，遂手持1把菜刀再次前往顾某2家，声称如果顾某1不与其回家，就用菜刀与顾某1同归于尽，将其杀死后再自杀。其到顾某2家时，因顾某1不在场而未能找到顾某1，继而与顾某2发生口角，且扬言要杀人。案发后，被告人任胜章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及物证照片（1）兴化市公安局提取的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任胜章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兴化市公安局提取的作案工具菜刀的照片，证实被告人任胜章使用的菜刀的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顾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2日中午12点多钟，其妹夫任胜章就打电话给其，问其妹妹顾某1在不在，一会儿的时间任胜章就来了，看到顾某1在这儿就要带她走，顾某1不肯跟他走，两个人就说到要离婚，任胜章就要打她，因有邻居拉劝，就没有打的起来，任胜章就一个人走了，之后其老婆就把顾某1送到门口邻居家休息。到了晚上9点钟左右，外面有人踢门，喊开门，声音听出来就是任胜章的声音，然后其出去开门，看到任胜章拿个菜刀站在门口，门一开他就冲进来了，几个房间一通找没有找到顾某1，之后他就在堂屋里叫其把顾某1交出来，其问他拿刀干什么，任胜章就说杀人，在说的时候还拿刀对着堂屋里面的菩萨面子砍了一下，之后在堂屋里把刀舞来舞去，其怕他舞到人，就赶紧拖住他，用手去抓他拿刀的手，任胜章拿刀说要跟其一起死，其没有睬他，之后任胜章也没有说什么一个人走了，在门口的时候，还拿着刀劈了门口的三轮车跟一根靠在门上的竹竿，等任胜章走之后其就赶紧报了警。（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任胜章和顾某1两人有矛盾，一是因为田的事情。另外一个矛盾就是去年下半年任胜章在外面打工的时候瞎玩，自己得了性病，都是他儿子拿钱帮他去医院看的，任胜章得了性病之后还想跟顾某1过夫妻生活，顾某1不肯，他们两个人经常为这件事情吵架。2017年9月2日中午顾某1在其家里吃中饭的，吃过中饭任胜章打电话询问米某在不在，到了晚上，顾某1吃过晚饭在家里聊天的时候，任胜章就到其家里来，他一边说人不是在啊一边要顾某1跟他回家，顾某1不肯跟他走，任胜章就要打顾某1，都被拉开了，然后他就回家了。任胜章走了之后，其就送顾某1到其家邻居家睡觉，其也回家睡觉，当时其跟顾某2两个人躺在铺上，就听到有人敲院子门，敲的声音很大，像在砸门一样，还在喊“开门、开门”，其一听是任胜章，其老公顾某2把门打开来了，门一开就看到任胜章手上举着把菜刀，他一进门就举着刀直奔几个房间找，边找边说“把米某交给我”，但没有找到顾某1，然后他就到堂屋里用手上拿着的菜刀往条台上一砸，并把刀舞来舞去，顾某2就赶紧拖住他，用手去抓他拿刀的手，让他不能舞，任胜章说要顾某2也拿刀，要跟顾某2一起死，吵了一会儿任胜章就走了。（3）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去年冬天其爸爸任胜章得了性病，家里人知道这个事情后对他回避，在过了一段时间后就要跟其妈妈同房，其妈妈怕被传染上，就不肯跟他同房，其爸爸心里可能就越来越来气，矛盾就一步一步加深，之后因为家里的田的事，两人又闹了矛盾，具体怎么回事其不清楚，后来听说为了这个事其爸爸打了其妈妈几个巴掌。2017年9月1日晚上，其爸妈又在其家里吵架的。9月2日晚上，顾某2的女儿顾某4通过微信跟其说，其爸爸在家里磨菜刀，到了晚上7点多钟，顾某1也打电话给其说，任胜章把刀磨好了，之后到了晚上9点钟的时候，任胜章还打电话给其，他要来。当晚9点27分，其打电话给其妈妈，怕她在任家不安全，从她口中知道，其爸爸因为拿着菜刀去顾某2家里，被派出所的人带走了。之前其听其妈妈说，之前兴化八字桥出了一个杀人案件，老公把老婆杀掉，当时任胜章跟她说“你就是八字桥这个女人的下场”（4）证人顾某3的证言，证实任胜章在外面瞎玩，得了性病回家，任胜章老婆顾某1害怕，不肯跟任胜章过日子，任胜章就认为自己日子过得苦，为了家庭付出的多，钱都用在家庭上，现在家里人都不要他，他越想越火，其有时也劝他，但是任胜章脾气犟，不听劝，听说他们老吵架。（5）证人顾某4的证言，证实听说任胜章得了性病，要跟他老婆过日子，他老婆不肯，两个人老吵架，但是他们都是在兴化任胜章儿子家门口吵的。4．被害人顾某1的陈述，证实因任胜章得了性病，还要跟其过性生活，其不同意，两个因为这个事情经常吵架。之后因为田亩的事情，任胜章打了其几个巴掌，之后其就没有理睬过他。2017年9月1日晚上，在儿子家，任胜章又要与其发生性关系，其没有肯，双方拉撕，被劝住。2017年9月2日中午，其在哥哥顾某2家吃饭，任胜章打电话过来问其在不在，其叫他们跟任胜章说不在，任胜章当时还在电话里说“我晓得啊，她是去告状的，我强奸她的啊”吃过饭其就回家了，在家门口遇到任胜章，其跟他说“反正不可能跟你一起过”任胜章就说这样子就离婚，其说离婚就离婚，过了一会儿，任胜章又说“你不跟我过，儿子就欠我一个膀子，我要把儿子膀子拿掉”后来其在家门口玩，看到任胜章把家里的菜刀拿出来在院子里面磨。后其就去其哥哥家，吃过晚饭坐在家里聊天的时候，任胜章就来了，他一进门就问“米某在不在这边”，其嫂子就说“不在”，任胜章看到其坐在那边就说“在这块说不在这块”说着就准备打我，被劝走了，走的时候约其去办离婚。然后其嫂子就把其送到门口邻居家里睡觉。到了晚上9点多钟，其听到其哥哥家门口有人在吵架，其中有个声音就听出来是任胜章的声音，还有个声音是我哥哥的声音，两个人吵了几句，其一直没有出去，吵了几句后任胜章就走了，之后派出所来了，其才出来的。当天晚上，其不可能跟他回去的，其肯定不跟任胜章一起过日子了。5.兴化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顾某2家的方位等情况。6.侦查人员出具的归案说明，证实2017年9月2日21时许，接到顾某1报警而案发，民警出警后赶赴在任胜章家中，其处于醉酒状态，民警将其带至派出所约束至次日10时许酒醒后对其讯问。7.被告人任胜章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在去年之前，其跟其老婆顾某1之间关系正常，但是去年冬天因为在外面玩得了性病家来，其老婆就跟其分开来生活了。今年6月份左右为了田地的事情，其打了其老婆三个巴掌，这个事情之后，其老婆一直捂在心里，跟她说什么事情，她都是硬邦邦的口气朝我，其跟她要发生性关系，她再也没有同意过。2017年9月1日晚，在儿子家其又跟其老婆提出来发生性关系，她还是不同意，其就带点强制，去脱她的衣服、裤子，其老婆就吵起来，其儿子、媳妇听到吵声都出来了，问其干什么，其当时心里气，就说“强奸你妈妈”就当着儿子的面撕了其老婆的衣服、裤子，把她衣服、裤子都撕坏了，当时为了出口气，这么多人都出来了，根本不可能再发生性关系了。9月2日中午，其从工地上回家，到了任家村任一村口的时候，看到其老婆坐庄上人的摩托车家来了，其就打电话给其舅大哥说：“昨晚上我强奸你妹子的啊，她家来找你告状啊，你去报警抓我啊”其舅大哥说“她没有家来啊”。后来其在家里玩，过了一会儿其老婆也转家来了，其当时还比较高兴，前一天吵架的，今天她能家来，晚上还能跟其同房呢，其就在家里做菜，准备两个人吃夜饭。其在做饭菜的时候，就发现家里的菜刀都绣了，其就把菜刀拿出来磨了一下，顺手又把家里的斧子磨了一下。到了晚上，其就在家等顾某1回来吃饭，到了晚上7点多钟她还没有家来，其就去找顾某1，一路走去顾某2家，先站在他家后面，透过后面的窗户看到顾某1在顾某2家，其到旁边打电话给顾某2，问顾某1在不在他那儿，但是顾某2说不在，其就来气的，于是就进了顾某2家里，要顾某1跟我家去，但她不肯。其说：“这样子就离婚。”顾某1说：“离婚就离婚。”其说：“这明天早上7点去离婚。”说完其就往外走，打算家去，走了几户人家，想想不对，其又回到顾某2家里，对顾某1说：“你现在还是我婆娘呢，还没有离婚呢，今天必须跟我家去。”但是顾某1还是不肯走，在顾某2家里吵了一架，没有吵的过顾某1跟顾某2，顾某1就是不肯走，其就只好一个人回去了。回到家之后，其就一个人在家把菜吃掉了，把酒喝完了，酒喝完之后躺在铺上，躺了几分钟，想想不服气，就到厨房后拿了磨好的菜刀，如果顾某1不跟其家来，其就用这把磨好的菜刀把顾某1杀掉，再自杀。其拿着菜刀就一直走到了顾某2家门口，当时顾某2家里门关着，我就拿脚踢门，里面喊：“作甚呢。”我说：“叫米某跟我家去。”顾某2老婆说“不在”我问“哪去了”顾某2老婆说“走了，不晓得”其就进去找，找了几个房间没找到，在走的时候就拿菜刀劈了堂屋的菩萨面子一下，其拿着刀走的时候，顾某2在其后面抢刀，但是没有抢的走，之后两个人就在堂屋里吵的，其当时也不知道顾某1到哪去了，就直接带着菜刀回家了，到家之后把菜刀放在床头柜子上，然后倒在铺上睡觉。过了一会儿有派出所的人来家把其带到了派出所。大概两个月之前，其听说兴化八字桥那边有个老公杀老婆的事情，其就打电话给顾某1，大概意思就是说“人额老公能杀老婆，我也能杀老婆”这话的意思就是说“你要跟我一起过，不跟我过，我就把你杀掉”，其当时就是发狠说了吓她的，但是心里也真有这个想法，如果真的到最后她还是不跟其我过日子，其真会把顾某1杀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任胜章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情节较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任胜章为了犯罪，准备工具、制造条件，是犯罪预备，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任胜章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任胜章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任胜章有期徒刑一年；随卷移送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上诉人任胜章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泰州市人民检察院经阅卷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原审判决所援引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任胜章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情节较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任胜章为了犯罪，准备工具、制造条件，是犯罪预备，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任胜章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上诉人任胜章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任胜章所提“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案发前，上诉人任胜章曾扬言要杀被害人顾某1，恐吓被害人儿子，并准备了菜刀等作案工具，此节事实，不仅有被害人顾某1的陈述，且有证人任某的证言及上诉人任胜章的供述予以证实；案发当日，上诉人任胜章持刀至顾某2家寻找被害人，并挥舞菜刀说要杀人，此节事实亦得到证人顾某2、王某的证言及上诉人的供述等证据的印证，上述事实足以证实上诉人任胜章具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并准备了杀人工具和积极找被害人顾某1及实施杀害行为，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荣明审判员  徐 佼审判员  陈蓉蓉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雪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