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8民终3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盐业地质钻井大队，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盐都大道*号附**号。法定代表人：郑勇，大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玉刚，四川群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万能，男，1962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城固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彦超，男，1977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城固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万田，男，197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太康，山西民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平陆大金禾安瑞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运城平陆县曹川镇下坪村。法定代表人：何君科，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雨茂，运城市正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培利，男，196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剑，山西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卫，男，197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阜新市海州区。上诉人四川盐业地质钻井大队因与被上诉人李万能、崔彦超、张万田、山西平陆大金禾安瑞煤业有限公司、耿培利、张红卫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陆县人民法院（2017）晋0829民初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四川盐业地质钻井大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玉刚，被上诉人李万能、崔彦超、张万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太康，被上诉人山西平陆大金禾安瑞煤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雨茂，被上诉人耿培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剑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红卫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四川盐业地质钻井大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对四川盐业地质钻井大队的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张红卫与大金禾公司签订“采煤工程合同”系代表陕发公司职务行为或其个人所为，与钻井大队无关。二、大金禾公司与张红卫签订的“采煤责任书”从内容和形式都无法认定该合同与钻井大队有牵连。三、张红卫与李万能等三人签订的采煤《劳务协议》对钻井大队无法律约束力。被上诉人李万能、崔彦超、张万田辩称：1、张红卫、耿培利与上诉人四川盐业地质钻井大队的代理关系，已经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应作为定案依据。2、答辩人完全有理由相信张红卫有权代表上诉人签订《劳务协议》。被上诉人山西平陆大金禾安瑞煤业有限公司辩称，1、李万能等三人与我方之间无劳务合同关系，我方不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2、一审判决我方共同支付劳务费和讨薪费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3、耿培利和张红卫是上诉人的代理人，其行为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耿培利辩称：李万能等人与张红卫所签订的采煤合同不是职务行为，只是其个人行为，不能用已经完成的项目授权强加于职务行为，且工程款并未支付给耿培利与四川盐业大队。1、四川盐业大队没有采煤资质，不可能去做采煤工程。2、耿培利权限仅限于90万吨技改工程。3、襄阳法院判决可以认定90万吨技改项目已由孟洋工队完成。4、耿培利与四川盐业大队未收到工程款，所有已付工程款由大金禾矿直接交付给了李万能等人。被上诉人张红卫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被上诉人李万能、崔彦超、张万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剩余劳务费279448元、停工后生活费128650元。2、判决被告支付要账费用111490元。3、判决被告支付借款本金16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0月24日按月息2分计算至归还之日止）。4、判决各被告对原告的各项费用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7月13日被告平陆安瑞煤业公司同被告四川盐业地质钻井队签订了《山西平陆大金禾安瑞煤业有限公司技改项目井巷工程施工合同》及《安全管理协议》，工程地点：山西平陆县曹川镇柏崖底村，承包范围：山西平陆大金禾安瑞煤业90万吨／年井巷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安全；该合同有双方单位法定代表人签字和单位盖章。2015年3月6日四川盐业地质钻井大队同耿培利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确定协议书的目的“为了保质保量按期完成矿建工程项目《山西平陆大金禾安瑞煤业有限公司90吨／年矿井持改项目井巷工程》，明确公司内部责任分工责任制，强化企业管理，提高企业经济效益，全面完成各项技术指标，明确责、权、利”，并设立四川盐业地质钻井大队驻山西平陆大金禾安瑞煤业有限公司项目部，由耿培利实行个人风险承包，盈亏自负，任命耿培利为重要负责人。另外，该《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有权对对方财务进行监督检查，在乙方财务管理出现严重失控时甲方有权直接接管财务”，“在施工过程中，乙方必须听从甲方派驻工地代表人员管理”等。2015年5月18日耿培利签署一份委托书，委托张红卫为四川盐业地质大队驻大金禾安瑞项目部全权负责人，生产安全第一责任人；2015年7月12日张红卫向耿培利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为：“2015年5月至2015年12月31日止安瑞煤矿的采煤和掘进工程全部由我张红卫承包施工，施工队伍组织、劳动调配、设备材料、人员工资等一切经济责任与耿培利无涉”；“耿培利有权对项目部的经营、安全生产、质量进度进行检查督促，如发现问题应及时整改。对财务支出进行监管，大金禾煤业支付工程款时必须有耿培利本人签字和盖章才能支付工程款”，同日，张红卫向耿培利出具保证书一份，张红卫保证领取到的四川盐业地质钻井大队驻大金禾煤业安瑞项目部公章在使用上要严格控制。2015年8月31日，张红卫以四川地质盐业钻井大队项目部名义与三原告签订《劳务协议》一份，约定项目部将旗下所有采煤承包给乙方，采煤费用每吨50元，劳动工资在次月月底付清乙方第一个月的全部工程款，其间工人借款由乙方承担，工人保险均由甲方承担，乙方只承担壹万元，在生产中乙方只承担小五项材料，作业面的生产工具。（炸药、钻头、钻杆、铁铲、乳化液、炮线）。采区一部镏子、运班镏子一部、皮带一部及泵站附助工，乙方承担。甲方必须保证乙方生产中的一切所需材料及材料运输到位，不得影响乙方正常生产。作业面搬家的一切费用均由甲方承担。甲方必须提供给乙方所有人员的住房、伙房及供电、生活用水（一切电费、水费由甲方承担）甲方必须合理安排工作，确保乙方正常生产，甲方保证乙方每月正常生产27个工作日，除大型检查外，超过停产7日，每天每人按50元补助生活费。协议签订后，乙方不能正常生产，一切损失均由甲方承担。协议签订后，三原告便开始组织施工，2015年12月16日三原告同张红卫进行了工程清算总计工程款1999448元整。至2015年12月22日前支付了15万元整；为讨要工资三原告的工人寻求政府解决。在县政府相关部门的协调下，2015年12月22日项目部张红卫、平陆安瑞煤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君科以书面形式作出承诺：安瑞煤业项目部共拖欠采煤队李显伟等数百人工人工资199万，已付15万元，尚欠184万元，承诺付款时间如下：1、第一次付款时间为2015年12月26日前付在册工人人数百分之五十；2、对个别工人愿意提前回家的，可经工人代表同意，预先支付；3、对剩余百分之五十，于2016年1月15日前付清；4、承诺支付滞留工人每人每天100元，生活费及住宿费50元此款凭本人身份证领取，百分之五十发放后，误工补给终止。5、对工资不足部分由张万田补齐。后在政府监督下平陆安瑞煤业公司经耿培利签字支付172万元，尚有27万元未付。2016年4月16日张红卫与原告李万能就所欠工资及讨薪期间的生活、住宿费进行的核算并出具欠条，共计欠工资279448元，生活费、住宿费共计128650元，合计408098元。2017年1月3日张红卫向李万能出具保证，李万能在安瑞煤矿项目部所投资款项、工人工资及借款，因要款项在平陆居住的住宿费、生活费每天200元的误工费，我保证在2017年1月20日前付清，李万能住宿标准凭票结算，超过100由本人承担，生活费按50元每天计算。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四川盐业地质钻井大队认为本案案由不应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审理中，从本案劳务协议的相关内容看，原告方提供的是劳务，生产所需要的材料、材料运输、工作面转移过程中的搬家费用等均是由安瑞煤业项目部承担，故本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三原告同四川盐业地质钻井大队驻平陆大金禾煤业有限公司项目部签订的劳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三原告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后，双方已进行了结算，钻井大队项目部应按约支付款项。在钻井大队项目部未支付款项的情况下，2015年12月22在政府部门督导下作出的承诺后仍未全面履行义务，故对于承诺的生活费、住宿、误工费亦应承担给付责任。原告主张现欠剩余劳务费27.9448万元，但双方在承诺时均认可总工程款为199万，除已给付款172万元外，应按剩余27万元予以计算。被告四川盐业地质钻井大队与被告平陆安瑞煤业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设立了驻山西平陆大金禾安瑞煤业有限公司项目部，系四川盐业地质钻井在队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四川盐业地质钻井大队承担。四川盐业地质钻井大队通过内部承包方式将安瑞煤业项目部发包给耿培利，耿培利又委托张红卫为项目部负责人，虽然耿培利代理人在庭审中辩称，已将涉案工程包给了张红卫，与耿培利无涉，但从平陆安瑞煤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张红卫等庭审陈述中所说的“每笔工程款的支付均要有耿培利签字才能支付”来看，应认定张红卫系受耿培利委托，代表的是四川盐业地质钻井大队驻山西平陆大金禾安瑞煤业有限公司项目部。张红卫以项目部名义与原告签订协议、结算，以及同平陆安瑞煤业公司的结算等均系职务行为，依法应由四川盐业地质钻井大队承担。被告平陆安瑞煤业公司对于原告的欠款，因其对原告做出还款承诺，故应在承诺范围内对未还款项承担给付责任。平陆安瑞煤业公司认为未与三原告签订合同，不应承担责任。平陆安瑞煤业公司在政府部门督促支付工人工资的情况下，平陆安瑞煤业公司作为承诺人，在承诺书上签字，表明其对于项目部的付款义务自愿承担给付责任，且已按承诺书履行了大部分义务，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原告主张的借款16万元，因与本案不系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对于原告主张要帐费用11149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盐业地质钻井大队、山西平陆大金禾安瑞煤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三原告李万能、崔彦超、张万田劳务费270000元；工人讨薪期间费用12865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经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李万能、崔彦超、张万田劳务费270000元，工人讨薪期间费用128650元均无异议，应予确认。二审期间，当事人主要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张红卫之行为是否为上诉人四川盐业地质钻井大队的职务行为？对此，结合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6民终586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可以确认张红卫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上诉人四川盐业地质钻井大队未举证证明足以推翻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事实，其上诉理由不能采纳。综上，上诉人四川盐业地质钻井大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80元，由上诉人四川盐业地质钻井大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学武审判员  王 溥审判员  梅智勇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余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