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111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兆江，男，196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绪亮，男，197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查显芳，女，197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翁海宁，女，197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鸽，女，197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强，男，196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祝宁，男，198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家军，男，196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秀，女，197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金胜，男，197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共同的诉讼代表人：蒋兆江，男，196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钟山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广州路199号天诚大厦5楼。法定代表人：周会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政和，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蒋兆江、刘绪亮、查显芳、翁海宁、孙鸽、张志强、祝宁、朱家军、李文秀、周金胜（以下简称蒋兆江等10人）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钟山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钟山公司）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4民初字第4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志强、朱家军及10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表人蒋兆江，被上诉人钟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政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兆江等10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19日以来，一直未按照法律程序召开股东大会告之南京江宁城镇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开公司）清算事由及报告清算方案等，之后也未曾向全体股东报告清算进程及公司重大资产处置，就接管城开公司进行强行管理清算。现城开公司股东认为清算组存在重大过失从而导致公司的资产大幅人为缩水，严重损害了全体股东利益，不适合继续担任清算组工作。1、当初公司员工集资一千多万元用来建设的景祥北苑在建项目被钟山公司转让他人，居然没有结算当初投资建设款项，不了了之，导致公司职工集资款无法兑付。2、在钟山公司接管城开公司资产期间，城开公司景样佳园办公大楼及门面房的设备用房不能有效的与政府部门沟通协调，被强行拆除。3、几百万元的配套设备散落在室外，已全部损毁报废，无法使用，致使办公大楼市值降低。4、自钟山公司接管城开公司以来，不能积极有效的协调各类矛盾纠纷，无论大小纠纷从不走协商调解途径，一律诉讼至法院。人为的恶化和加深了各类矛盾，成倍提高了处理纠纷的成本。在城开公司股东(即员工)下岗艰难度日的情况下，清算组却让被清算公司的资产用于支付高达数十万元的诉讼费用和律师费。且大部份诉讼败诉，明知继续败诉的后果仍继错误上诉，连对方败诉的案件，清算组仍继续上诉，故意扩大被清算公司损失。5、城开公司下属物业公司遗失了大量物业收费票据，清算组不仅不调查事实与真相，居然妄自按5000元一本来计算收据票面金额，这与实际收费情况严重不符，金额相差巨大。仅五小区(外港新村)收费员吴立江手上的一笔收据金额就达上万元之多，清算组居然以票据遗失为理由，仅以每本收据5000元草草结算。还有其它小区等大量收费资金不了了之，严重损害了全体股东利益。6、利民机械厂欠城开公司的700多万元的工程款经过清算组入驻之前的努力协商，利民厂拟同意给付400万元。清算组进驻城开之后不积极协商推进，采取了诉讼方式导致败诉，分文无收，致使城开公司蒙受巨大经济损失。7、置城开公司巨大利益不顾，本来能经过协商解决的情况下，清算组却要通过诉讼。城开公司景祥佳园2#棕合楼门面房被清算组解除租赁合同。根据买卖不破租赁的原则，拍卖房屋并不比解除租赁合同有利，此处门面房处黄金地段，生意兴隆。如果解除租赁合同，不仅要赔偿承租人装修及营业损失，而且还会导致合同解除腾空后租金的损失，导致租赁双方矛盾激化。在租赁合同纠纷诉讼中，清算组竟然在承租人愿意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的情况下，拒绝调解，坚持诉讼，并且在败诉的清况下上诉后又败诉，不仅让城开公司承担了巨额诉讼费还将矛盾升温。8、在城开职工诉清算组克扣劳动补偿金一案中，清算组败诉后居然不计成本的向提出上诉，上诉后仍败诉。9、在清算城开公司期间，随意处置城开公司资产，且城开公司及其下属的物业公司所有的大量固定资产收入约几百万元无人收取。10、清算组不负责任的强行解除城开公司全体员工(且大部分为公司股东)合同，导致全体员工下岗失业，特别是大量大龄人员生活困难，成为社会极不稳定因素。并且在处理劳动者与公司劳资关系问题上，方式缺乏人性化，本应通过协商解决，却全部通过诉讼，既浪费成本又增加诉累，并激化矛盾。11、对城开公司原主管人员违规出售12套经济适用房的问题不查不报，对很多问题房产不彻查，严重失职。12、清算组负责人周会耀不仅对职工提出的合理建议置之不理，还采用打击报复的方法对待提意见的股东和职工。动用城开公司资金聘请了四个保安，扩大公司成本支出。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三条规定，特上诉至二审法院，请求法院保护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钟山公司辩称，蒋兆江等10人诉讼要求承担责任的主体是周会耀，但其却以钟山公司为被告，主体错误。蒋兆江等10人诉请8000元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蒋兆江等10人所陈述的理由均已经向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下称江宁区法院）、区政府、省市两级法院等进行了反映，相关单位均已作了书面或口头的解释和答复。蒋兆江等10人所反映的问题与事实完全不符，属于臆想编造。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兆江等10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钟山公司向被清算公司赔偿财产损失2000元，向被解除劳动合同的职工赔偿失业生活费4000元、大病医疗救助费2000元；2.判令钟山公司立即停止清算工作（诉讼中经一审法院释明，撤回了该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钟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兆江等10人均系城开公司股东。2016年1月8日，江宁区法院作出民事裁定，受理了案外人对城开公司提出的强制清算申请。同年1月27日城开公司成立清算组，清算管理人为钟山公司，钟山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会耀担任清算组组长。对该部分事实，因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相关证据亦在卷佐证。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钟山公司在清算过程中是否因重大过失给城开公司造成了财产损失？对此，蒋兆江等10人主张，钟山公司在多项清算事务的处理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并给城开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为证明其主张，蒋兆江等10人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或陈述相关事实：1.城开公司于2014年5月8日就景祥北苑项目向南京市江宁区住建局提交的请示一份及该项目的部分工地照片，拟证明该项目原由城开公司建设，现被钟山公司转让他人，给城开公司造成了六千万元左右的财产损失。对此钟山公司质证认为，景祥北苑是南京市江宁区的经济适用房项目，因城开公司经营管理出现问题，所以政府住建部门下文将原交给城开公司建设的项目取消，改由其他公司建设，对此钟山公司并无过错。2.城开公司附近部分违法建筑的照片三张，拟证明城开公司的部分建筑虽未取得合法权证，但已经存在十几年，由于钟山公司没有及时出面协调致该部分建筑被城管部门拆除，且拆除前钟山公司未对建筑内的设备进行妥善处置，因此给城开公司造成约500万元左右的损失，而公司周围相同情况的建筑经协调并未拆除。对此钟山公司质证认为，被拆除的是为放置空调而临时搭建的小房子，既然是违章建筑理应拆除，这也是江宁区政府在小区改造过程中的要求。且房子拆除后空调仍在使用，蒋兆江等10人并无证据证明因此给城开公司造成了损失。3.蒋兆江等10人当庭陈述，清算组对南京市江宁区城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业公司）遗失的票据，以5000元一本的价格进行回收的行为不当，造成公司损失预估为50万元。对此钟山公司认为，因物业公司收据被窃，故钟山公司客观上无法确定对应收据实际收取的款项数额，如果蒋兆江等10人掌握相关证据，可以向钟山公司提供；另，因物业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即使钟山公司给物业公司造成了损失，也应由物业公司自行主张权利，蒋兆江等10人无权代为行使。4.蒋兆江等10人当庭陈述，对于城开公司与利民机械厂之间的纠纷，利民机械厂曾表示愿意向城开公司支付400万元左右，但钟山公司在清算过程中选择以诉讼的方式解决纠纷，听说已败诉，由此给城开公司造成的损失应由钟山公司赔偿。对此钟山公司认为，钟山公司确实向利民机械厂提起了诉讼，该案一审判决后二审裁定发回重审，案件现仍在审理过程中，蒋兆江等10人据此要求钟山公司赔偿损失无依据。5.蒋兆江等10人当庭陈述，钟山公司低价处置城开公司办公大楼、门面房等固定资产，给城开公司造成了财产损失。对此钟山公司认为，城开公司的办公用房及门面房经资产评估后拟进行司法拍卖，后因蒋兆江等10人阻挠及土地性质转换等原因未成，现正准备重新评估后再行拍卖，相关方案经公司股东会通过，钟山公司处置并无不当。6.蒋兆江等10人当庭陈述，被城开公司原领导违规出让的12套经济适用房钟山公司未依法收回，由此造成的损失钟山公司应予赔偿。对此钟山公司认为，上述房屋因系城开公司违规销售而被纪委查处，钟山公司配合政府住建部门进行处理并无不当。7.蒋兆江等10人当庭陈述，钟山公司在清算过程中强行与城开公司职工解除劳动关系，致蒋兆江等10人等人无生活经济来源；而钟山公司却另行聘请四名保安为公司保镖，扩大了公司清算成本。对此钟山公司认为，因蒋兆江等10人蒋兆江、张志强等人采取暴力手段阻碍清算工作，经报请江宁区法院同意，钟山公司聘请四名保安以维护清算工作秩序；钟山公司在清算过程中与城开公司职工解除劳动合同的工作方案也是经过江宁区法院同意的，且蒋兆江等10人关于失业生活费、大病医疗救助费的主张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故钟山公司不予认可。针对本案争议焦点，钟山公司主张，其系受江宁区法院指派对城开公司进行清算，工作过程中没有过失行为。为证明其主张，钟山公司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1民终317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钟山公司曾对相关住建部门提起诉讼，系依法处理景祥北苑经济适用房建设项目。对此蒋兆江等10人质证认为，对判决真实性无异议，但住建部门曾同意赔偿城开公司6000万元，现由于官司败诉致项目无偿转让给城开公司造成了损失，系钟山公司处理不当。2.向江宁区法院先后报送的2016年3月5日、4月29日职工交流会议情况报告，同年11月1日、2017年1月9日股东大会简报，拟证明与职工解除劳动合同等重大事项均向江宁区法院进行了报告，并经法院同意。对此蒋兆江等10人质证认为，上述四份报告均系钟山公司单方制作，并无法院表示同意的批复及相关股东会决议内容印证。一审法院认为，城开公司清算过程中，钟山公司在从事清算事务时如果违反法律法规、公司章程给公司造成损失，或因其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造成损失的，蒋兆江等10人作为公司股东，有权代表公司主张钟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蒋兆江等10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蒋兆江等10人主张钟山公司在对城开公司进行清算的过程中因重大过失给公司造成了损失，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或陈述相应事实予以证明。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景祥北苑项目转让和城开公司与利民机械厂之间的纠纷等事务，钟山公司以诉讼方式处理并无明显不当。对于蒋兆江等10人主张的其它事实：城开公司部分违章建筑被政府职能部门拆除前，钟山公司未妥善处理相关设备致造成公司财产损失；钟山公司低价处置城开公司办公大楼、门面房等固定资产；钟山公司未依法收回城开公司原领导违规出让的12套经济适用房致公司财产受损；钟山公司无故聘请保安致扩大清算成本等，因蒋兆江等10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对于蒋兆江等10人就钟山公司对物业公司遗失的票据，以5000元一本的价格进行回收的行为不当并据此造成公司损失的主张，因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物业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故物业公司损失与否与本案无关，相关权利应另行救济。对于蒋兆江等10人主张钟山公司在清算过程中强行与城开公司职工解除劳动关系，致蒋兆江等10人等人无生活经济来源，并据此要求钟山公司赔偿部分失业生活费、大病医疗救助费的诉讼请求，因与蒋兆江等10人提出的其他主张属不同法律关系，本案中不宜一并处理。综上所述，对于蒋兆江等10人主张钟山公司在对城开公司清算过程中有重大过失，并要求钟山公司赔偿公司损失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款，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蒋兆江、刘绪亮、查显芳、翁海宁、孙鸽、张志强、祝宁、朱家军、李文秀、周金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蒋兆江等10人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蒋兆江二审期间提供证据：1.2002年南京永宁会计事务所的验资报告，证明南京市江宁区城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是城开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属于城开公司资产。2.城开公司单方与蒋兆江解除劳动合同，清算组对补偿金进行三次更改，没有确定标准。钟山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验资报告仅是物业公司自身的验资报告，与城开公司没有关联性。物业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地位，如果其认为有损失可以自己主张。第二份证据并不能证明与蒋兆江等10人的诉讼请求的关联性，至于对于员工个人账目的处理，包括经济补偿金、个人账目在清算组向江宁区法院出具的报告中已经详细阐明。本院认证意见：两份证据与蒋兆江等10人的诉请之间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为：钟山公司为被告是否适格及其是否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规定：清算组成员从事清算事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公司或者债权人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以清算组成员有前款所述行为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蒋兆江等10人依据上述规定，应以清算组成员为被告提起诉讼，其以清算组成员所在的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不符合上述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如蒋兆江等人认为相关民事主体的利益受到侵犯，其可以另循其他合法途径予以救济。综上所述，蒋兆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蒋兆江等10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广永审判员  董岩松审判员  曹廷生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