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03行终18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国伶，女，1981年5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代理人杨高州，北京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默立贤，北京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王素芹，女，1965年12月1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冰，北京市维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政府路1号。法定代表人王艳，镇长。委托代理人金艳，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文斌，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高秀玲，女，1953年8月8日出生。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张仲义，男，1951年5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程翔（高秀玲、张仲义之子），男，1977年9月18日出生，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中心小学教师，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刘国伶、王素芹因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行初19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国伶及其委托代理人杨高州、默立贤，上诉人王素芹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冰，被上诉人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宋庄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金艳、张文斌，被上诉人高秀玲、张仲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程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北京市通州区徐辛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徐辛庄镇政府）于2001年12月3日以签证单位的身份向张仲礼颁发《宅基地使用证》，其中户主姓名登记为张仲礼，2001年年底，徐辛庄镇政府并入宋庄镇政府。刘国伶诉至法院，请求撤销宋庄镇政府向张仲礼颁发的《宅基地使用权证》。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进行非农业建设的，由使用者向土地所在地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书。据此，农村宅基地使用证核发单位应该是县级人民政府。宋庄镇政府表示涉案《宅基地使用证》并非徐辛庄镇政府颁发，并未找到办理该证的相关材料，而且其仅系签证单位，故应当驳回刘国伶诉讼请求。对此，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宋庄镇政府，该公章是否系原徐辛庄镇政府公章，其予以认可，也就是说，无论是否宋庄镇政府或徐辛庄镇政府进行的盖章，该公章确实存在，现王素芹依照加盖徐辛庄镇政府公章的《宅基地使用证》办理了相关翻建审批手续，而刘国伶也居住在该院落，购买了该院落内房屋，翻建批示的办理势必影响其权益，同理，徐辛庄镇政府颁发的《宅基地使用证》作为办理翻建手续的必要条件之一，对宅基地使用权人做出认定，无论其系发证单位还是签证单位均对刘国伶的权益造成影响，因此，刘国伶是本案适格原告，宋庄镇政府也系适格被告，刘国伶可以起诉宋庄镇政府。根据查明情况，宋庄镇政府超越职权办理了《宅基地使用证》，对刘国伶权益造成影响，根据法律规定应予撤销，故对于刘国伶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撤销原徐辛庄镇政府作为签证单位于2001年12月3日向张仲礼颁发的《宅基地使用证》。刘国伶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当确认被诉《宅基地使用证》无效。被上诉人不具有核发《宅基地使用证》的法定职权，且盖章之时徐辛庄镇政府公章已失去法律效力，被诉行政行为属于重大违法情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宋庄镇政府2001年12月3日向张仲礼颁发的《宅基地使用证》无效。王素芹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上诉理由为：一、涉诉宅基地是张仲礼从本村村民邓兴水处购买，上诉人及张仲礼对该院落和房屋有合法的使用权。二、上诉人持有的被诉《宅基地使用证》真实合法有效，不应被撤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改判驳回刘国伶的全部诉讼请求。宋庄镇政府同意一审判决。高秀玲及张仲义同意刘国伶的上诉意见。宋庄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第028号《宅基地使用卡》，证明涉案宅基地的户主姓名（即使用权人）为邓兴水，并非刘国伶所主张的张仲礼。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三款，证明县级人民政府负责《宅基地使用权》的审批、登记，其具有法定职责。宋庄镇政府作为镇级人民政府不具有该法定职责；2.《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二款，证明县级人民政府负责《宅基地使用权》的审批、登记，其具有法定职责。宋庄镇政府作为镇级人民政府不具有该法定职责；3.《土地登记办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三条第一款及第二款，证明针对本案争议的事项，因宋庄镇政府并不具有法定职责，故无权亦无义务作出任何具体行政行为。刘国伶应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行政管理部门（即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通州分局）提出申请，并由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政府予以审批。在一审法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内，刘国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高秀玲028号《宅基地使用证》；2.刘国伶与高秀玲、张仲义签订的农村房屋买卖合同；3.（2017）京0112民初11549号《民事判决书》；4.第028号《宅基地使用卡》。证据1-4证明宋庄镇政府向张仲礼核发的028号宅基地证内容及四至范围与刘国伶取得的院落范围一致，涉案行政行为与刘国伶具有利害关系，刘国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5.中共中央党校中国干部学习网《北京市通州区历史沿革》；6.《中共中央党校干部学习网简介》；证据5、6证明2001年11月13日，经京民划函[2001]475号批复，就已经撤销了徐辛庄镇政府，并入了宋庄镇政府。7.王宗海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8.乔某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9.李某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7-9证明1.1994年房屋买卖时邓兴水将档案编号028号《宅基地使用证》所对应的房屋卖给张仲义、高秀玲家；2.2001年12月时案涉宅基地范围内只有高秀玲的房屋，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人的房屋；10.西某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01年12月时案涉宅基地范围内只有高秀玲的房屋，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人的房屋；11.张仲祥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12.蔺如兰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11-12证明1.1994年房屋买卖时邓兴水将档案编号028号《宅基地使用证》所对应的房屋卖给张仲义、高秀玲家；2.2001年12月时案涉宅基地范围内只有高秀玲的房屋，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人的房屋；13.张仲礼028号《宅基地使用权证》，证明宋庄镇政府向张仲礼核发028号宅基地使用证违法。经刘国伶申请，申请证人乔某、西某、李某出庭作证，证明其出具的书面证言的真实性。王素芹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邓兴水与张仲礼的买房契约，证明王素芹翻建的房屋系丈夫张仲礼购买邓兴水的房屋。张仲义、高秀玲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高秀玲028号《宅基地使用证》；2.高秀玲、张仲义与刘国伶签订的农村房屋买卖合同；3.（2017）京0112民初11549号《民事判决书》；4.第028号《宅基地使用卡》；证据1-4证明高秀玲、张仲义1994年从邓兴水处购买并取得028号宅基地上房屋、院落，后将宅基地使用权人变更为高秀玲。2014年12月1日，将房屋、院落出卖给刘国伶，并经过通州区人民法院确认。5、邓兴水、张仲义的买房契约，证明邓兴水将房屋全部卖给了张仲义和高秀玲。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作如下确认：对于刘国伶提交的证据1至4可以证明刘国伶作为原告资格的适格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于证据5-6证明被告主体的适格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证据7-12涉及院落内房屋的建设问题，与本案审查的被诉行政行为无关，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证据13系本案审查的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提交。对于宋庄镇政府提交的事实证据，反映了涉案宅基地使用权人现实际登记情况，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于其提交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予以认可。对于王素芹提交的买房契约，证明了涉诉院落买卖的事实，也证明了王素芹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于高秀玲、张仲义提交的证据证明了涉案院落买卖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庭审质证及审查核实，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证意见正确。根据上述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张仲义、高秀玲系夫妻关系，王素芹、张仲礼系夫妻关系，张程翔系张仲义、高秀玲之子，刘国伶系张程翔之妻。1994年9月，邓兴水将登记在其名下的编号为028的《宅基地使用证》所记载的院落一分为二分别出售给了张仲义和张仲礼。邓兴水将《宅基地使用证》交付给张仲义，后张仲义夫妇将其院落出售给刘国伶。徐辛庄镇政府于2001年12月3日向张仲礼颁发了被诉《宅基地使用证》，该证范围包括了原邓兴水出售的全部院落，后张仲礼将该院落赠予其妻子王素芹，2016年张仲礼去世。2001年年底，徐辛庄镇政府并入宋庄镇政府，相关权利义务及职权由宋庄镇政府承受。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徐辛庄镇政府于2001年并入宋庄镇政府，宋庄镇政府系本案适格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由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因此，批准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系县级人民政府职权。一审法院以宋庄镇政府超越职权办理《宅基地使用证》为由，予以撤销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国伶、王素芹各负担2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涛代理审判员  王琪璟代理审判员  王 菲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书 记 员  冯雅琼书 记 员  高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