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4民终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国电南自城乡电网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白沙洲光伏电源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市企业信用担保投资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共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衡阳白沙洲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上诉人南京国电南自城乡电网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国电公司）因与上诉人衡阳白沙洲光伏电源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白沙光伏公司）、被上诉人衡阳市企业信用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阳担保公司）、原审被告共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创公司）、衡阳白沙洲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沙投资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7）湘0406民初54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京国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鹤州、李金涛，白沙光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平，被上诉人衡阳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莉，原审被告共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哲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白沙投资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国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白沙光伏公司承担律师费用21.879万元，衡阳担保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白沙光伏公司与衡阳担保公司共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承包合同第11.3款明确约定，赔偿的损失包括律师费。同时，保函第四款也明确约定担保范围中包含有律师费用。白沙光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南京国电公司的起诉；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进度款付款条件未成就，《竣工验收报告》是提前出具的。白沙光伏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反而是南京国电公司构成严重违约，一审判令支付违约金41470元及差旅费用4000元，缺乏法律依据。白沙光伏公司对南京国电公司上诉辩称：南京国电公司要求支付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南京国电公司对白沙光伏公司上诉辩称：设备调试验收合格，符合进度款支付条件。衡阳担保公司辩称：设备未进行调试验收，不符合付款条件，不认可南京国电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共创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约定，本案进度款没有达到付款条件，也不能支付律师费。白沙投资公司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南京国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白沙光伏公司承担1430万元工程款及违约金4.147万元，（暂计算至2017年4月30日）的支付责任，并有原审原告享有在建工程的拍卖清偿优先权；2.判令衡阳担保公司就第一项诉请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向原审原告支付律师费21.879万元、差旅费1万元等主张债权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6日，南京国电公司与白沙光伏公司签订了《白沙洲工业园区20MW金太阳示范工程子系统中钢衡重5MW光伏发电项目承包合同》（项目名称下称“中钢衡重项目”），约定南京国电公司以3550万元的工程造价承建中钢衡重项目。付款方式为（1）预付款，本合同签订并且收到该项目资金担保的保函及相关资料15个工作日内由甲方提供2MW薄膜组件，并经由乙方项目经理验收合格移交后，视为预付款完成；（2）进度款，合同设备安装调试完成经由甲方验收无问题后，7-10个工作日内且不晚于甲方验收无问题后30天内，甲方需要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格的60%，即人民币1430万元，乙方配合甲方接受当地供电公司验收且合格后7-10个工作日内或甲方验收合格日期算起60天内，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格的35%,即人民币1242.5万元，乙方提供给甲方合同价格等额的发票，视为进度款完成；（3）质量保修金，合同价格的5%，即人民币177.5万元为质保金，在合同设备安装调试完成之日起满一年后的7-10个工作日内支付。2016年3月23日，衡阳担保公司向南京国电公司出具了总额为人民币2850万元的连带保证责任的书面保函，保证期间为主债权清偿期届满之日起90个工作日。合同签订后，白沙光伏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2MW薄膜组件，南京国电公司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6年9月9日，合同工程项目竣工经双方验收合格。白沙光伏公司至今尚未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本案的工程进度款是否应当支付；2.共创公司和白沙投资公司是否应当追加为本案的被告以及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关于工程进度款的问题，该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中钢衡重项目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等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恪守。该合同中约定“合同设备安装调试完成经由甲方验收无问题后，7-10个工作日内且不晚于甲方验收无问题后30天内，甲方需要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格的60%，即人民币1430万元…”,现该工程项目于2016年9月9日经双方验收合格，并在验收报告中签字盖章，故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款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白沙光伏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进度款。另合同中约定“甲方每延迟一周付款，需向乙方支付延迟支付金额的千分之一，违约金累计最高不超过合同总额的10%”，现南京国电公司要求白沙光伏公司以本金1430万元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2017年4月30日的违约金，共4.147万元。该请求在原审原告与白沙光伏公司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最高额范围内，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南京国电公司的差旅住宿费用，该院凭票核定为4000元，该款系原审原告为主张债权支出的合理费用，该院予以支持。原审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用21.879万元，因本案主合同没有约定，故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衡阳担保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衡阳担保公司在向南京国电公司出具的保函中明确约定，衡阳担保公司对白沙光伏公司履行主合同项下的工程款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故衡阳担保公司应对该笔进度款以及违约金、差旅费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共创公司和白沙投资公司是否应当追加为本案的被告以及是否应当承担责任。该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合同的当事人为南京国电公司与白沙光伏公司，白沙投资和共创公司仅为白沙光伏公司的股东，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在本案中不承担合同责任，且本案中，南京国电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白沙光伏公司有资金抽逃或虚假出资的事实；故对原审原告要求白沙投资公司和共创承担责任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衡阳白沙洲光伏电源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京国电南自城乡电网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430万元及违约金41470元，差旅费用4000元，共计14345470元。二、衡阳市企业信用担保投资有限公司对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南京国电南自城乡电网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897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3972元，由衡阳白沙洲光伏电源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衡阳市企业信用担保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白沙光伏公司提交证据：1.光伏发电工程施工组织设计规范；2.光伏发电站施工规范；3.光伏发电工程验收规范；4.验收报告；5.通讯录及邮件往来；6.会议记录表。拟证明本案验收的工程未达规范所要求的验收条件，南京国电公司将本合同工程违法分包给他人。南京国电公司对证据1、2、3的合法性无异议，但称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称报告是截图，不完整；对证据5、6，称与本案无关，也不属于新证据。衡阳担保公司和共创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南京国电公司提交证据：1.验收报告；2.移交清单；3.承诺函。拟证明设备调试验收报告合格，工程验收报告图纸钥匙已移交，工程瑕疵整改项目经整改完毕。白沙光伏公司、衡阳担保公司、共创公司共同对证据1的合法性及证明力有异议，未经白沙光伏公司确认，也无法证明安装之后调试合格；对证据2的证明力不认可；对证据3，称整改未全部完成，承诺函上签字是伪造的。由于白沙光伏公司与南京国电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拟证明内容系本案争议焦点内容，本院将结合案件其他案件事实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综合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1.案涉工程进度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2.白沙光伏公司与衡阳担保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案涉律师费用。关于案涉工程进度款的付款条件问题，承包合同约定将设备安装调试验收无问题作为支付条件，根据当事人签署的竣工验收报告、相关设备测试报告等内容，可认定合同设备安装调试验收无问题，符合约定的付款条件。由于白沙光伏公司未按约支付进度款，一审判令限期支付并承担违约金和差旅费用并无不当。关于案涉律师费负担问题，南京国电公司在一审诉讼请求中并未向主债务人白沙光伏公司主张律师费，现于二审中提出，属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衡阳担保公司作为保证人，其保证责任又源于白沙光伏公司在承包合同中的付款责任。因此，南京国电公司在二审中主张由白沙光伏公司负担律师费、衡阳担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综上，南京国电公司与白沙光伏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原审被告白沙投资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554元（衡阳白沙洲光伏电源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预交108972元、南京国电南自城乡电网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预交4582元），由上诉人衡阳白沙洲光伏电源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8972元、上诉人南京国电南自城乡电网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5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志恒审判员  张华清审判员  张 健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陈 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