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民终3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海马机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文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逯ＸＸ，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生，男，198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响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龙，男，198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加升，北京市高界（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海马机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明生、刘海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191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马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庭审中，海马公司提出张明生、刘海龙在海马公司中通过手机拍照的形式盗取了海马公司的设计图纸核心材料，对此海马公司曾向法院提出，海马公司的员工可以出庭作证，但法院却以证人出庭需7日内向法院提出申请为由不准许证人出庭。一审法院的此种行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海马公司未收到相关告知，剥夺了海马公司的知情权，属于程序违法。作为对法律不甚了解的人员，仅仅因为此原因导致一审败诉，系因一审法院偏袒张明生、刘海龙。第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合同是在2016年签订的，一年之后才打的款。合同中约定预付款收到之后合同生效。说明我方已按时间约定交图，是对方发生的拖延付款导致的。张明生、刘海龙实际上已经收取到了相关图纸，海马公司为了设计图纸付出了相关的成本，张明生、刘海龙此种恶意违反合同的行为给海马公司造成了2万元左右的损失，对此一审法院置若罔闻。对此等出尔反尔不讲信用的人一味纵容，导致不法之徒横行霸道，遵法守法诚信经营的备受欺凌。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张明生、刘海龙辩称，一、一审判决合法适当，认定事实清楚准确，应予维持；二、张明生、刘海龙依约履行了合同付款义务，却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收到符合约定的图纸，海马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应返还张明生、刘海龙支付的预付款；三、关于合同时间问题，合同签订于2017年1月16日，并非海马公司所述的2016年1月16日，海马公司在一审答辩中也予以认可，该时间符合双方约定的实际签订时间，合同中的2016年1月16日确系笔误。就此问题一审法院进行调查，双方均认可签订时间为2017年1月16日，海马公司二审却称2016年1月16日，海马公司虚假陈述，请法庭予以调查。张明生、刘海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设计合同；2.海马公司返还张明生、刘海龙支付的设计预付款15000元；3.海马公司赔偿张明生、刘海龙经济损失即预付款利息928元（自支付之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4.诉讼费用由海马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6日，张明生、刘海龙（甲方）与海马公司（乙方）签订《水槽切割抛光焊接打磨设计合同》一份，双方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水槽切割抛光焊接打磨生产线内部结构设计服务，乙方按照甲方提供的要求进行整套机械内部构造设计，包括设备零件加工图、设备三维装配图；设计费用总价为30000元；机械设计绘图周期为预付款到账之日起合同生效，设计绘图50个工作日；付款方式为签订协议后甲方先付总费用的50%即15000元；乙方完成图纸设计后，由甲方派员至乙方检验或乙方派员至甲方处由甲方检验，或通过网络发送图片由甲方检验，确定图纸完成后，甲方付全款，乙方将图纸交给甲方，乙方应保密甲方技术资料。合同签订后，张明生、刘海龙于同日向海马公司支付设计预付款15000元。张明生、刘海龙主张其支付预付款后，海马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50个工作日内完成设计图纸，且至今尚未交付图纸，已构成根本违约，因此要求解除合同，返还预付款。海马公司则辩称其已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将设计图纸完成并交付给张明生、刘海龙，因两人要求修改，故海马公司又对图纸进行了修改；张明生、刘海龙私自盗取了海马公司的设计图纸，故其不再接受修改后的图纸，因此，海马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返还预付款。一审法院认为，张明生、刘海龙与海马公司签订的《水槽切割抛光焊接打磨设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张明生、刘海龙已依约向海马公司支付了预付款15000元，已经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海马公司虽辩称其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完成并已向张明生、刘海龙交付了设计图纸，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认定海马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海马公司虽辩称因张明生、刘海龙盗取了涉案图纸后，两人拒绝接收图纸，造成其履行不能，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海马公司至今未交付图纸，张明生、刘海龙要求解除合同，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故对于张明生、刘海龙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水槽切割抛光焊接打磨设计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既然解除，海马公司应予返还张明生、刘海龙的预付款15000元。因涉案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故张明生、刘海龙要求海马公司自付款之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利率四倍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明生、刘海龙与济南海马机械设计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签订的《水槽切割抛光焊接打磨设计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济南海马机械设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明生、刘海龙预付款15000元。三、驳回张明生、刘海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8元，减半收取99元，由济南海马机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海马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双方签订的《合同》原件一份，证明涉案合同是在2016年1月16日签订的；2.《工作证明》两份及员工工资表四份，证明前期基本的员工设计成本；3.2017年3月份逯ＸＸ与刘海龙电话录音一份，在整理的电话录音书面版中第9页第3行，第10页第3、4、6行，第11页第3行，第13页8、9行，第14页第1、2行，可以证明刘海龙不想生产设备，在第9页最后两行及第10页的第2行，可以证明设计期限是50个工作日，而张明生、刘海龙认为是50天。以上证据证明目的：一是刘海龙在录音中多次提出不想生产设备，想要放弃生产；二是合同的约定时间为预付款之日起50个工作日,刘海龙一直认为是50天，中间刘海龙没有去除节假日和周末，合计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有合同原件证明此事；三是合同是在2016年1月16日签订的，但刘海龙在2017年1月16日付的预付款，刘海龙拖延预付款时间造成合同一直没有实际履行。由于刘海龙的拖延时间造成市面上已经有此设备出现，刘海龙就想因此放弃加工生产此设备而解除合同返还预付款；四是我方在合同履行期间已完成图纸的设计，包括修改前和修改后的图纸；五是刘海龙用拍照的方式盗取我方的核心图纸后，以市场有此设备为由，想放弃加工从而一再推脱二次图纸交接（修改后的图纸），拖延尾款15000元至今未结算，请求法院核实查清；六是对于修改后图纸的合理性已做出承诺，在电话录音中第12页14、15行中可以体现。经质证，张明生、刘海龙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张明生、刘海龙一审已经提交合同原件由双方进行质证，如按海马公司所述，合同签订后一年支付预付款，海马公司一年后再从事设计明显违背常理。证据2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更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证据3录音形成的时间及连贯性无法确认，也就是对该录音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海马公司陈述的证明目的我方认为，其陈述前后矛盾，仅就第3、5点就已相互矛盾，第3点中海马公司陈述刘海龙在一年后支付的预付款造成合同一直没有正式履行，由于刘海龙拖延付款时间造成市面有此设备出现，第5点海马公司又陈述刘海龙用拍照的方式盗取核心图纸后，以市场有此设备为由推脱图纸交接，此两点相互矛盾，按照海马公司的陈述合同是在交付预付款后生效。而且该两点就市场出现该设备是在交付预付款之前还是刘海龙盗取图纸之后相互矛盾，我方认为如若刘海龙拖延一年时间履行合同，发现市场上已经出现此设备，又交付预付款委托海马公司设计图纸明显非正常人所为，且在一审中海马公司已对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1月16日予以认可，承认系笔误，而二审中又主张签订时间为2016年1月16日，我方认为其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形。另外，我方当事人至起诉之日从未收到海马公司交付的图纸。本院认为，在一审庭审中海马公司与张明生、刘海龙均承认合同签订于2017年1月16日，且合同签订一年后张明生、刘海龙才支付预付款，张明生、刘海龙认为其与常理相悖，海马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合同签订于2016年1月16日，据此，海马公司关于合同签订时间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合同签订后，张明生、刘海龙已依约向海马公司支付了预付款15000元，已经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海马公司应依约在合同签订后50个工作日完成设计图纸并交付。海马公司称有公司员工以及逯ＸＸ与刘海龙电话录音可以证明其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完成并已向张明生、刘海龙交付了设计图纸。关于一审法院不准许其公司员工出庭作证是否违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一审中，海马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并未提出其公司员工出庭作证的申请，故一审法院对其庭审过程中提出的出庭作证申请不予准许符合法律规定。关于逯ＸＸ与刘海龙的电话录音，其形成时间及连贯性无法确认，在电话录音中，海马公司没有要求张明生、刘海龙来公司验收相关图纸的意思表示，刘海龙既没有拒绝接收海马公司图纸的意思表示，也没有直接承认在合同约定的50个工作日内验收了相关设计图纸，故本院认定海马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关于海马公司提交的工作证明两份及员工工资表四份，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明是海马公司为履行《水槽切割抛光焊接打磨设计合同》而付出的设计成本。综上所述，海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元,由上诉人济南海马机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志  忠审判员 杨莉审判员韩梅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韩  卓  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