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5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昊康通用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山经济开发区芙蓉一路120号。法定代表人：陈中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兵，江苏昶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郁兰，江苏昶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中原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荥阳市G310国道五龙工业区洪界村。法定代表人：邵亚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亚朋，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天苍，河南高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昊康通用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中原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205民初1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昊康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中原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设备进行试生产10个工伤日，如设备能正常运行且无任何质量问题，视为昊康公司提供的设备验收合格。2016年1月2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自2016年1月27日起50天内不能按照中原公司的要求交货，验收不合格，昊康公司无条件退货。协议签订后昊康公司已完成调试并交付使用，中原公司未在50天内提出质量异议，设备应视为验收合格。2.对于设备质保期内产生的质量问题，昊康公司仅需进行整改、维修，中原公司无权要求退货。3.2017年5月16日的整改方案说明，签字的袁云军未得到昊康公司授权，无权代表昊康公司。且整改方案载明整改方案签订后，中原公司需暂停起诉，整改结束后撤回起诉。中原公司辩称，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50天内不能按中原公司要求交货，验收合格，中原公司有权无条件退货。昊天公司未按补充协议在50天内使设备达到正常生产，昊天公司无证据证明验收合格，中原公司有权要求退款退货。中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昊康公司向中原公司返还已付货款45万元，中原公司向昊康公司退回昊康公司生产的机器设备。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昊康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10月21日，中原公司与昊康公司签订铝卷材清洗机销售合同（以下简称销售合同）1份，约定由昊康公司向中原公司出售型号为QR-ZJ-1.0X1300的铝卷材清洗机1套，总价为50万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支付15万元，制作完成后支付30万元，正式验收合同且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后支付5万元。昊康公司将设备安装调试完毕，中原公司使用设备进行试生产10个工作日，如设备能正常运行且无任何质量问题，视为昊康公司提供的设备达到中原公司验收合格标准，质量保证期为1年。中原公司已向昊康公司支付货款45万元。2016年1月15日，昊康公司送货上门并进行安装调试。2016年1月26日，中原公司与昊康公司签订补充协议1份，载明中原公司在收到昊康公司交付的清洗线设备发现有明显缺陷，予以沟通后在原有协议基础上增加补充协议，约定调试过程中如有发现设备缺陷，收卷不齐等等，昊康公司负责处理调试过程中的缺陷，使其正常生产。昊康公司在2016年1月27日起50天内不能按中原公司要求交货，验收不合格，昊康公司无条件退货。2017年5月10日，昊康公司代表袁云军在中原铝业整卷清洗烘干生产线整改方案说明（以下简称整改说明）上签字确认，该份整改说明载明“客户反馈问题点，不能正常开机生产”，并分析了具体原因包括“卷无压力显示，控制其放卷时全凭经验，易造成停机”、“开机负荷方面存在异常，时有跳闸”、“板面造成划伤”、“清洗时产生羊毛脱落、粘附”、“烘干时不干净、有水印残留”等，制定了整改方案。对于该份整改说明的形成经过，昊康公司称，该份证据是起诉后昊康公司员工袁云军至中原公司处协商解决机器设备使用中的问题时形成的。一审法院认为，销售合同和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案涉机器设备有无验收合格；第二，如案涉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昊康公司应承担何种违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中原公司主张案涉机器设备因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验收未合格，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昊康公司在补充协议和整改说明上签字确认的行为，应当视为昊康公司认可补充协议和整改说明上的全部内容。补充协议形成于收货后10天内，且载明案涉设备发现有明显缺陷，故中原公司在质保期内已提出质量异议且现主张退货在诉讼时效之内，案涉机器设备在送货之初即因存在明显质量缺陷而验收不合格。中原公司已完成其部分举证义务即收货时案涉机器设备质量不合格，故而双方约定由昊康公司继续调试，中原公司再次验收。2017年5月形成的整改说明载明案涉机器设备“不能正常开机使用”，而该份整改说明是昊康公司员工至中原公司处理质量问题时形成且分析了具体原因，故昊康公司员工的签字确认并非仅仅基于中原公司之情况反馈，应当是基于查勘机器设备后的确认，即昊康公司签字确认机器设备不能正常开机生产。“机器不能正常开机生产”是对机器设备质量的完全否定性描述，应当视为机器设备质量验收不合格。整改说明载明的具体原因分析部分的内容足以证明“清洗和烘干”的效果无法有效达成，有羊毛粘附、有水印、甚至会划伤板面、跳闸停机。因此，补充协议与整改说明载明的情况可以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案涉机器设备自始因存在质量缺陷而验收未合格。昊康公司亦未能提供机器设备验收合格之证明，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机器设备验收不合格，作为出卖人的昊康公司法定的违约责任包括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等，但双方当事人如有约定，应当从约定。根据双方约定，如昊康公司“不能按中原公司要求交货，验收不合格”，其应当承担的是“无条件退货”的违约责任，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昊康公司对自身权利进行了不利处分且于法无悖。现昊康公司“不能按照中原公司要求交货”且质量不合格，昊康公司应当同意中原公司退回案涉机器设备，并退还中原公司货款。退一步讲，“不能正常开机生产”是对质量的全面否定，且中原公司“清洗烘干”的合同目的均无法有效实现，故昊康公司承担的法定违约责任亦应当是中原公司退货，昊康公司退款。以上，对中原公司请求判令昊康公司退还其货款45万元，中原公司退还昊康公司型号为QR-ZJ-1.0X1300的铝卷材清洗机1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昊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中原公司返还货款45万元；二、中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昊康公司返还型号为QR-ZJ-1.0X1300的铝卷材清洗机1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50元，减半收取计4025元，由昊康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昊康公司提供的设备是否已验收合格，中原公司是否有权要求退款、退货。本院认为，昊康公司与中原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昊康公司提供的设备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双方于2016年1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买卖合同约定，昊康公司将设备安装调试完毕，中原公司使用设备进行试生产10个工作日，如设备能正常运行且无任何质量问题，视为昊康公司提供的设备达到中原公司验收合格标准，质量保证期为1年。但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载明，中原公司在收到昊康公司交付的清洗线设备发现有明显缺陷，昊康公司确认了其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补充协议同时约定，昊康公司应在2016年1月27日起50天内完成安装调试工，满足中原公司要求。如验收不合格，昊康公司应无条件接受退货。实质上是双方约定了解除合同的条件。昊康公司主张其已在50天内完成调试，应由其提供证据证明。昊康公司无证据证明其提供的设备已经中原公司验收合格，满足中原公司要求，中原公司有权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行使合同解除权，要求退款、退货。至于2017年5月10日袁云军以昊康公司的名义出具的整改说明，中原公司未盖章确认，昊康公司二审中否认袁云军有权代表其出具整改说明，该整改说明对本案的处理无实质影响，本院对此不再理涉。综上，昊康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昊康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伟审判员 姜丽丽审判员 钱 菲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周 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