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14民终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宝。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连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秀梅。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清。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菊。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钮文义。上诉人刘玉宝因与被上诉人韩秀梅、钮文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山区人民法院（2017）辽1402民初2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玉宝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连克、被上诉人韩秀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清、孟祥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钮文义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玉宝上诉请求：撤销连山区人民法院（2017）辽1402民初259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一审答辩意见及上诉请求。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锦州华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经理钮文义承包了葫芦岛市南票区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工程八标段工程。并将该工程31～41号楼发包给韩秀梅。韩秀梅将模板工程转包给刘玉宝，双方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由于按2011年韩秀梅与刘玉宝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计算农民工工资不足，经与韩秀梅、韩清（韩秀梅父亲）、王庆义协商，对2011年合同进行了变更，按砼着灰面积每平方米26元计算工程款。后期核算的工程量均有韩清、高武二人的签字确认，上诉人并未多领工程款。钮文义是项目经理，有权向刘玉宝支付工程款，韩秀梅无权向刘玉宝主张权利。假设钮文义向刘玉宝给付工程款错了，韩秀梅也无权向刘玉宝主张权利。韩秀梅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钮文义二审未答辩。韩秀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1年锦州华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葫芦岛市南票区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工程八标段工程，锦州华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该工程中的31-34号楼工程承包给了韩秀梅。2011年韩秀梅与刘玉宝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将韩秀梅承包的上述工程中的模板工程承包给刘玉宝，约定每平方米56元，合同中记载的建筑面积为30239.03平方米，实际工程面积为25918平方米，韩秀梅扣除罚款等费用应付给刘玉宝工程款1396662元，现韩秀梅陆续给付刘玉宝工程款合计1745000元，其中钮文义代为给付80万元，导致刘玉宝得到的工程款远远超过其应得的数额，严重损害了韩秀梅的合法权益，因此请求刘玉宝依法返还工程款348338元并支付因刘玉宝未完成的部分工程由韩秀梅雇佣韩旭施工支出的工程款1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锦州华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经理钮文义承包了葫芦岛市南票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工程八标段工程，将该工程的31-41号楼工程承包给韩秀梅。2011年韩秀梅将上述工程中的模板工程承包给刘玉宝，双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载明：“甲方：韩秀梅乙方：木工班组。经甲乙双方协商，将单位工程31-41#楼工程中的模板工程委托给乙方施工。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位置：打渔山E区。2、工程结构：框架。3：建筑面积：30239.03m二、承包形式及造价：本工程承包形式按建筑面积一次包死。每平方米56元。三、结算方式：本工程结算方式依据开发公司拨款。按工程进度实际完成量，经监理、安检员验收合格后分期分批付款。1、基础至楼层按完成量付给。2、一层以上每完成一层按完成量付给30%。3、工程验收合格后10天余款一次结清。4、工期2011年9月1日-年月日。四、施工要求及内容：1、工程要求在施工员、安质员指导下，本着节约原则按施工图纸施工。如有设计变更时，经施工员、技术员、安质员批准后方可施工。….五、工程其它……甲方（签字）：韩秀梅乙方（签字）：刘玉宝2011年9月1日。”该合同签订后，刘玉宝木工组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对承包的单位工程进行了施工。2011年11月10日，韩秀梅给付刘玉宝木工人工费720000元，2012年1月3日，韩秀梅给付刘玉宝木工人工费30000元,2012年3月28日，韩秀梅给付刘玉宝木工人工费50000元,2012年5月10日，韩秀梅给付刘玉宝木工人工费145000元，综上，韩秀梅共计给付刘玉宝木工人工费945000元。2012年6月12日，本案第三人钮文义为韩秀梅支付给刘玉宝该项目工程款450000元，2012年6月22日，本案第三人钮文义为韩秀梅支付给刘玉宝该项目工程款350000元，共计800000元。2015年10月10日，本案第三人钮文义与韩秀梅进行工程结算，钮文义给韩秀梅出具的打渔山南票E区（韩清项目部签证）工程结算汇总表中记载韩秀梅承包施工的工程项目实际施工建筑面积为25918平方米，根据韩秀梅和刘玉宝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工程结算标准56元/平方米计算被告刘玉宝施工的工程款应为1451408元。因刘玉宝木工组在施工过程中有违法劳动纪律、工程质量不合格等行为，第三人钮文义罚扣刘玉宝木工组付凿毛人工费29400元，罚扣工具款346元，罚扣工程罚款25000元，共计54746元。一审法院认为，韩秀梅与刘玉宝自愿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采信。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施工和结算工程款。韩秀梅支付给刘玉宝工程款945000元，本案第三人钮文义代韩秀梅支付给刘玉宝工程款800000元，共计1745000元，刘玉宝实际应获得工程款数额为1396662元（56元/平方米×29518平方米=1451408元-54746元），韩秀梅多支付给刘玉宝工程款348338元。刘玉宝取得上述工程款没有合法依据，应当予以返还。刘玉宝辩称其在2011年11月15日后与韩秀梅协商变更结算方式为按着灰面积26元/平方米进行结算并提供证人王庆义和证人高治国出庭作证及打渔山E31-41号楼木工班承包合同证明，因该承包合同仅有刘玉宝和证人王庆义签字，韩秀梅又否认授权王庆义签订该份合同，因此并不能认定韩秀梅与刘玉宝就工程结算方式进行了变更。证人高治国系刘玉宝带班，因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相对于韩秀梅证据证明力较弱。因此，对于刘玉宝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韩秀梅于2015年10月开始与本案第三人钮文义进行工程款核算时发现钮文义代为其支付给被告工程款80万元的事实，从此时计算韩秀梅的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对于刘玉宝辩称韩秀梅的诉讼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韩秀梅要求刘玉宝支付因刘玉宝未完成工程所发生收尾工程费用130000元因其只提供了韩旭的证言，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其主张，因此对于韩秀梅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玉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韩秀梅多支付的工程款348338元。二、驳回原告韩秀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63元，由被告刘玉宝承担。本院二审查明：刘玉宝称，在2011年11月15日后与韩秀梅协商变更结算方式为按着灰面积26元/平方米进行结算这一事实，一审未予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其他事实，二审认定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合同的相对人是韩秀梅与刘玉宝。韩秀梅与刘玉宝自愿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只对韩秀梅与刘玉宝产生约束力，对其他人没有约束力。钮文义不是合同相对人，与本案韩秀梅与刘玉宝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没有权利义务关系。钮文义向刘玉宝支付的80万元人民币，基础法律关系不明。在此种情况下，韩秀梅向刘玉宝主张返还工程款，属诉讼主体错误。综上诉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连山区人民法院（2017）辽1402民初259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韩秀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26元，共计9789元，由韩秀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永杰审判员  刘亚伟审判员  郭逸群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贾 霄本判决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