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1民终10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博世德节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中段1388号1栋2层238号。法定代表人：龚学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建，四川石合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丽，四川石合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良臣，男，1991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汉县。上诉人四川博世德节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世德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良臣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191民初10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世德工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1.依法改判博世德工程公司支付姚良臣南充管道项目奖金21761元，不支付其余的21761元；2.姚良臣返还南充管道项目备用金借款18420.25元，并在博世德工程公司向其支付的南充管道项目奖金21761元中抵销。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错误认定姚良臣完成了南充项目本职工作。1.原审查明事实和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移交证明》、《竣工资料目录》、《南充项目遗留问题》和《南充项目组人员杨平、余锐往返成都、南充差旅费》相互印证了姚良臣在南充项目未完全完工的情况下，移交其承担的项目工作并离开所任职公司，对于姚良臣未完成工作部分的奖金不应由姚良臣享有。2.一审法院认定博世德工程公司对姚良臣备用金借款的抵消请求未经仲裁属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司法意见违背立法原意。2.一审判决所依据的民事诉讼法相关条款与判决结果缺乏法律关联性。姚良臣辩称，1.工作未完成是因为博世德工程公司撤销了南充项目，未完成项目的清单在6月、9月是一样的；2.项目奖金总额，博世德工程公司要求是按50%发放，实际上是2100余万元，在姚良臣辞职前到2016年底，我们都没有看到过这个奖金文件，我们通过推算得出4700万元，再通过折算为2100万元，在仲裁及一审中已扣除了10%左右，借款18000元，是报账未完成；3.博世德工程公司提交的证据出现偏差，在姚良臣离职后，欠款总额为2.5万元左右，另外的7000多元被另外的项目人员报上了，姚良臣在整个项目的借款额是46000元，之前的没有异议。姚良臣在提起仲裁后，博世德工程公司组织财务人员进行了对账，当时对账没有对上，票面和冲账额不能对上，最终的结果是财务人员认定18000元的票面不够，由另外的项目人员补足。博世德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博世德工程公司支付姚良臣南充管道项目奖金21761元，不支付其余的21761元；二、姚良臣返还南充管道项目备用金借款18420.25元，并在博世德工程公司向其支付的项目奖金中抵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姚良臣系博世德工程公司员工，担任技术工程师一职，博世德工程公司安排姚良臣从事南充管道项目工作。二、2016年9月29日，姚良臣作为移交人与博世德工程公司安排的接收人共同签署了《移交证明》，载明由于工作需要，现将南充管道项目全部资料和公章移交给博世德工程公司另外安排的相关人员，分项清单为：1、竣工资料、目录、结算报告；2、全部管道施工图纸、合同稿件；……。三、双方于仲裁庭审中确认：2016年10月17日，姚良臣因奖金、合同解除等问题未能与博世德工程公司协商一致，便于当日离开博世德工程公司。四、博世德工程公司于仲裁庭审中陈述：双方奖金金额和分配比例，姚良臣工作中负责的南充热力管网建施工工程项目奖励额度为241723元，但按照姚良臣工程执行项目组分配比例65%，姚良臣在该组的分配比例为27.7%的计算方法，姚良臣实际领取的金额仅为43500元，但因申请人未完全履行完工作就离开了博世德工程公司，博世德工程公司按照公平原则愿意按50%的标准支付姚良臣奖金。博世德工程公司于仲裁庭审还主张姚良臣在工作期间有借支了备用金18420.25元尚未报销冲账，应与上述奖金抵销。一审另查明，就本案所涉劳动争议事项，姚良臣作为申请人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博世德工程公司支付其南充管道项目奖金47000元，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6月13日做出成劳人仲委裁字(2017)第1016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博世德工程公司支付姚良臣南充管道项目奖金43522元。博世德工程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博世德工程公司要求只支付姚良臣南充管道项目奖金21761元，不支付其余的21761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博世德工程公司于仲裁庭审中陈述“双方奖金金额和分配比例，姚良臣工作中负责的南充热力管网建施工工程项目奖励额度为241723元，但按照姚良臣工程执行项目组分配比例65%，姚良臣在该组的分配比例为27.7%的计算方法，姚良臣实际领取的金额仅为4.35万元，但因姚良臣未完全履行完工作就离开了博世德工程公司，博世德工程公司按照公平原则愿意按50%的标准支付姚良臣奖金”。从上述陈述内容来看，博世德工程公司认可姚良臣于南充管道项目工程中应享受的奖金为43522元(241723元×65%×27.7%)，但认为姚良臣“因未完全履行完工作就离开了博世德工程公司”，故只愿意支付50%。一审法院认为，从《移交证明》来看，于离职之前，姚良臣作为移交人与博世德工程公司安排的接收人共同签署了《移交证明》，载明已将诉涉南充管道项目的“竣工资料、目录、结算报告、全部管道施工图纸、合同稿件、……”等一系列文件完成了交接，其中“竣工资料、结算报告”正是工程完工的材料，故姚良臣所提交的证据已可初步证明其完成了项目本职工作，而博世德工程公司单方面提出应将姚良臣应得之项目奖金按50%进行计算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认为，博世德工程公司应支付姚良臣南充项目奖金43522元。二、关于博世德工程公司要求姚良臣返还南充管道项目备用金借款18420.25元，并在博世德工程公司向其支付的项目奖金中抵销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博世德工程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未经过仲裁，也不属于不可分的诉讼请求，故其应先申请仲裁。其次，博世德工程公司所主张的上述借支备用金，是姚良臣因公借支费用而未及时报销冲账而发生的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职工执行公务在单位借款长期挂账发生纠纷法院是否受理问题的答复》([1999]民他字第4号）的意见，员工从单位因公借支款项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与单位之间不存在平等主体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人民法院不应作为民事案件受理。故一审法院对博世德工程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博世德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姚良臣奖金43522元；二、驳回博世德工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博世德工程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博世德工程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建安施工分包合同》，拟证明博世德工程公司承揽的南充管道项目的内容。姚良臣质证认为，对该合同的三性予以认可。证据2，关于外网蒸汽管道收尾事宜的会议纪要、补充协议（三），拟证明业主单位要求博世德工程公司完成项目未完成的事项，并且扣了工程款，靳玉山（音）接替姚良臣未完成工作。姚良臣质证认为，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定，且认为该证据所载明的未完成项目大部分与姚良臣无关联性，姚良臣在职期间与离职期间的工程状态是一样的，与管理人员无关。姚良臣不认可博世德工程公司的证明内容，完成项目的成本已作出了合理推测。本院审查认为，证据1系博世德工程公司与四川省电力设计院签订的《南充市嘉陵区40MW天然气分布式能源项目外部热力管网一期工程建安施工分包合同》，即博世德工程公司与姚良臣均予认可的南充管道项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因姚良臣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发生于姚良臣离职之后，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博世德工程公司是否只需向姚良臣支付50%的南充管道项目奖金；2.博世德工程公司可否向姚良臣要求返还南充管道项目的备用金。对此，本院做如下评述：关于姚良臣南充管道项目奖金的问题。博世德工程公司认为姚良臣实际未完成南充管道项目，按照公平原则，按应得项目奖金的50%进行分配。本院认为，博世德工程公司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其理由不能成立。姚良臣在博世德工程公司担任技术工程师，博世德工程公司承揽南充管道项目后，姚良臣参与其中的工程执行、项目组。博世德工程公司提交的《关于对南充热力管网建安施工工程进行项目奖励的报告》中载明：“南充市嘉陵区40MW天然气分布式能源项目外部热力管网建安施工工程已基本结束。一、该工程符合‘奖金管理细则（草稿）’对项目进行奖励的规定；二、拟奖励额度为241723元件；三、公司按以下方式进行奖金分配：。3、工程执行、项目组：65%。”该报告反映了两个基本事实，一是南充管道项目已基本结束，二是姚良臣所在的工程执行、项目组应分配奖金总额的65%。由于博世德工程公司无证据证明姚良臣必须彻底完成南充管道项目方可分配奖金，因此，可以认定姚良臣的奖金符合分配条件。对此，博世德工程公司对姚良臣在南充管道项目中应得奖金为43522元（241723元×65%×27.7%）也予以认可。博世德工程公司主张姚良臣只应分配其奖金总额的50%，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博世德工程公司对该项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为博世德工程公司应支付姚良臣南充管道项目奖金4352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南充管道项目备用金问题。本案中，姚良臣在工作期间，借支18420.25元备用金尚未报销冲账，现博世德工程公司主张该笔备用金应从姚良臣的南充管道项目奖金中抵消。本院认为，姚良臣借支的备用金用于南充管道项目，姚良臣离职后，南充管道项目已由博世德工程公司安排他人负责收尾工作。该借支行为涉及公司的内部财务和管理制度，是姚良臣的职务行为，而不应认定为姚良臣的个人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一）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二）因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发生的争议；（三）因除名、辞退和辞职、离职发生的争议；（四）因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福利、培训以及劳动保护发生的争议；（五）因劳动报酬、工伤医疗、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发生的争议；（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劳动争议。”因此，博世德工程公司与姚良臣之间因备用金发生的纠纷不属于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调整范围，人民法院也不应将其作为民事案件受理。一审法院对博世德工程公司关于备用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博世德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四川博世德节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荣文审判员  夏旭东审判员  冯 燕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罗爱妮书记员  郑三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