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4民终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万振涛，男，汉族，1982年4月27日出生，住枣庄市台儿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岩，枣庄市台儿庄邳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省枣庄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青檀北路233号。法定代表人：徐继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佩文，男，汉族，1968年4月4日出生，住枣庄市市中区，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朝辉，男，汉族，1965年7月31日出生，住枣庄市市中区，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万振涛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枣庄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402民初1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振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岩、被上诉人山东省枣庄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佩文、王朝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万振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旅游客车经营合同属有效合同系适用法律错误。1、挂靠行为严重危害社会公共利益，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旅游客车经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旅游客车经营合同，通过违法途径转嫁交通运输安全风险责任，严重危害社会公共利益，严重损害广大旅客人身安全，给道路企业经营和社会的稳定产生严重影响。交通部《关于促进道路旅客运输企业转变挂靠经营方式实现公司化经营的若干意见》认为客运车辆挂靠经营是一种变相转让、出租道路客运班线经营权的行为，必须坚决予以取缔。因此，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2、挂靠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旅游客车经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旅客运输行业直接涉及公共安全，涉及公共资源配置，直接关系公共利益特定行业市场准入，需要赋予特别许可。《道路运输条例》第十条、第十一条将旅客运输行业列为特许经营及限制经营的行政许可范围；《行政许可法》第九条、第十二条、第八十条规定，被许可人不得倒卖、出租、出借行政许可事项；《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五条规定：“道路客运禁止挂靠经营”；第十八条规定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应当按照《道路运输条例》和《交通行政许可实施程序规定》以及本规定规范的程序实施道路客运经营，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第三十三条规定客运经营者应当按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决定的许可事项从事客运经营活动，不得转让出租道路经营许可证件。《国务院关于坚持科学发展安全发展促进安全生产形式持续稳定好转的意见》第六条第十七项规定：“禁止客运车辆挂靠经营”。总之，挂靠经营违法诸多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被上诉人山东省枣庄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双方之间签订的挂靠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当事人已按合同的期限将合同履行完毕，该合同应属有效合同。现合同履行期间届满，车辆经营运营期限也已经届满，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东省枣庄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终止原、被告之间的车辆挂号合同；2、判令被告将登记在原告名下的（鲁Ｄ×××××）车辆户籍从原告单位迁出；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被告万振涛一审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旅游客车经营合同书》无效；2、判令原告返还被告挂靠费121，800元；3、诉讼费及反诉费由原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日，原告山东省枣庄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万振涛（乙方）签订旅游客车经营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鲁Ｄ×××××是由乙方出资购买，所有权属于乙方。该车登记在甲方名下仅是车辆登记的表现形式，其性质为“空挂户”车辆的经营、支配和受益权属乙方。经营权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止。甲方为上级主管部门代收该车的税、费，乙方每月28日前向甲方缴纳每月1400元的经营费。车辆维护按照交通部《道路运输车辆维护规定》的规定执行。为确保车辆安全运行，乙方必须向甲方交纳安全保证金6000元，“双超”保证金2000元。合同期满如乙方未发生行车事故和“双超”现象，该保证金返还乙方。乙方必须参加车辆保险，保险费由乙方负担。驾乘人员由乙方按规定聘用并支付劳动报酬，与甲方无劳动关系。在合同期限届满、车辆按规定报废等情形出现时，本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合同终止后，甲、乙双方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义务；甲、乙双方进行清算，如乙方欠甲方款项不能结清，甲方有权留置乙方车辆，并依法通过评估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偿还甲方；合同终止后，乙方车辆过户转出，并将该车的所有上路行驶、营运手续、牌、证交还甲方等内容。一审法院认为：车辆挂靠，是指他人出资购买车辆挂靠在某客货运输企业，并以运输企业名义进行客货运输经营，由挂靠单位提供适于营运的法律条件，并收取相应的管理费或有偿服务费的经营形式。车辆挂靠经营实质上是一种特殊的服务合同，即具有合法运输经营权的经济实体、企业法人给没有合法经营权的个体运输户提供合法经营的身份和一定管理服务，并收取一定费用的合同。从目前有关挂靠协议的性质及规范来看，挂靠管理是一种市场准入行为，各类规范也只是一种管理性规定。在市场大环境下，挂靠形式的出现是社会经济背景下时代的产物，且在目前运输行业普遍存在。市场经营行为的合理性应当由市场决定，法院不应当通过强硬的司法手段来管理本应由市场决定的行为。原告枣庄汽运公司与被告万振涛之间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意思的真实表示，该合同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已按该合同约定的期限将合同履行完毕。根据合同约定被告的车辆挂靠原告经营的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现该合同履行期限已届满，故原告请求终止双方之间的挂靠合同关系，要求被告将其挂靠车辆车户从原告处迁出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要求确认该挂靠协议无效，并要求原告返还挂靠费的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山东省枣庄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告万振涛2016年1月1日签订的旅游客车经营合同终止。二、被告万振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将登记在原告山东省枣庄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鲁Ｄ×××××客车车户从原告名下迁出。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万振涛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反诉费2736元减半收取1368元，由被告万振涛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万振涛与被上诉人山东省枣庄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旅游客车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上诉人万振涛主张旅游客车经营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上诉理由，因上诉人提供的法律依据均为部门行政规章或管理性规定，没有证据证明本案旅游客车经营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上诉人的主张不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6元，由上诉人万振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修国审判员  孙 梦审判员  赵 慧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