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湘行再8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胡湘南，男，193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洞口县民政局。住所地：洞口县洞口镇双龙路。法定代表人：向传喜，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乔文木，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欧阳克文，湖南桔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胡湘南因诉被申请人洞口县民政局不履行民政救助法定职责一案，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0日作出（2015）洞行初字第28号行政判决。胡湘南不服，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6年1月7日作出（2015）邵中行终字第198号行政判决。胡湘南仍不服，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作出（2016）湘行申415号行政裁定，决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查明以下事实：国务院于1965年6月9日通过下发[65]国内字224号《国务院关于精减退职的老职工生活困难救济问题的通知》（以下简称：[65]国内字224号文）对部分精减退职的老职工进行了生活救济。2006年11月26日湖南省民政厅、财政厅、劳动和社会保障厅、人事厅颁发湘民救发【2006】17号《关于提高六十年代精简退职老职工生活救济补助标准的通知》（以下简称：湘民救发【2006】17号文），明确对1961年1月1日至1965年6月9日期间精减退职的全民所有制单位的固定职工，且退职后没有重新参加工作，无经济来源的人员进行生活救济。其中规定了救济标准为此前尚未纳入救济范围的精减退职老职工按每人每月50元发放生活补助，发放办法为此次新纳入救济范围的精减退职老职工救济费用统一由民政部门批准后发放；并要求申请人持原精简机关、企业、事业单位的证明及由县市区民政部门审核批准后逐级上报市州、省人事厅（局）、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局）和民政厅（局）备案。被告洞口县民政局根据该文件通过各乡镇发动摸底，原告胡湘南等人从2007年2月开始按文件要求组织材料，出具申请提交给其所在乡镇民政办，后由被告汇总报上级民政主管部门。2007年4月3日湖南省民政厅下发湘民救发[2007]1号《关于进一步做好六十年代精减退职老职工生活救济工作的通知》（以下简称：湘民救发【2007】1号文）的文件，其中对新增救济对象必须同时具备的四个条件中就包括“必须提供本人精减退职支农证的原件”，因原告等人提供的材料中支农证系复印件或原所在单位出具的证明而未获批准。原告等人自2008年开始选出代表多次去县政府、省民政厅上访。针对该文件，杨祖付同志向湖南省人民政府提交《规范性文件合法性审查的申请》。湖南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于2008年12月1日作出书面答复，认定湘民救发[2007]1号文规定要有“精减退职支农证的原件”并不违法。尔后，被告于2012年6月8日以洞民发[2012]31号文件对肖玉平等老同志作出“关于无下放支农证原件的六十年代精减退职人员要求纳入生活救济范围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明确要求原告等人提供支农证原件。原告等人对该答复意见书不服，派出代表向县人民政府申请信访复查，要求将其纳入生活救济范围。洞口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办公室于2012年10月29日以洞政信复[2012]第2号信访复查意见书维持了洞口县民政局作出的答复意见。原告等人不服，遂向湖南省民政厅要求纳入救济范围。省民政厅信访办针对肖根生等3人的来信，于2013年3月23日批转洞口县民政局依政策妥处；省民政厅救灾救济处于2013年4月23日以书面形式予以答复，仍按照湘民救发[2007]1号文执行。后原告等人又多次上访，被告针对全县尚无精减退职支农证原件而符合其他三个条件的1052人向省民政厅出具“关于请求解决六十年代精减退职老职工生活救济问题的报告”，要求将这部分老职工纳入救济范围。省民政厅于2013年11月20日予以回复，认为不符合湘民救发[2007]1号文精神。为此，原告等人认为其诉求没有达到又多次上访未果而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执焦点是洞口县民政局是否应当为原告按月发放生活救济费。对于六十年代精减退职老职工的生活困难问题，国务院已于1965年6月9日专门下发通知，由各地民政部门予以贯彻落实。随着形势的变化，湖南省民政厅、财政厅、劳动厅、人事厅联合下文欲新增救济对象，目的是为了进一步做好六十年代精减退职老职工生活救济工作。湖南省民政厅根据全省实际情况，重新下发湘民救发【2007】1号文，对新纳入救济对象予以明确限定条件，其中第四条是必须提供本人精减退职支农证原件。因原告等人均不能提供支农证原件而未获得批准，造成原告等人上访。被告曾多次向湖南省民政厅出具报告、派员陪同原告代表去湖南省民政厅咨询，要求上级部门放宽条件，未能通过。被告已为原告积极争取尽到了职责。目前在政策未变动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为其按月发放生活救济缺乏法律依据。原告提出被告提交的湘民救发【2007】1号文已失效，因与湖南省民政厅2010年11月18日再次经网上信息公开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故判决驳回原告胡湘南的上诉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胡湘南负担。一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湘民救发【2007】1号文不属于法律、法规的范畴，且一审判决时，该规范性文件仍在有效期内，上诉人提出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因为不能提交本人精减退职支农证原件，不符合救济条件，故不能享受每月50元生活救济费。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洞口县民政局按月发放生活救济费50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湘南申请再审称：申请人是1961年至1965年精减退职的国有企业固定职工，符合湖南省民政厅、财政厅、劳动厅、人事厅2006年11月26日联合发布的湘民救发【2006】17号文规定的救济条件。而湘民救发【2007】1号文新增老职工必须提供当年精减退职支农证原件与湘民救发【2006】17号文、国务院的规定相抵触，但原审未适用湘民救发【2006】17号文，只适用湘民救发【2007】1号文，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再审。被申请人洞口县民政局口头答辩称：湘民救发【2007】1号文与湘民救发【2006】17号文是相承接的，并不抵触。洞口县民政局自2012年至2017年，对该县六十年代精减退职不同时具备四个条件的老职工，根据党和政府的相关政策，持续不断地对这些退职老职工中生活困难的人员，通过临时救助、农村低保、医疗救助等途径予以适当的救助。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申诉。原一、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审双方当事人提交并经质证的证据，本院再审另查明：1.1965年6月9日，国务院发布[65]国内字224号文明确规定：对于从1961年到本通知下达之日期间精减退职的1957年年底以前参加工作并发给了一次性退职补助金的职工，凡是现在全部或者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或者年老体弱，或者长期患病影响劳动较大，而家庭生活无依靠的，由当地民政部门按月发给本人原标准工资40%的救济费。湖南省范围内这部分老职工，均已按国家政策纳入救济范围，费用由民政部发给。2.1988年11月30日，湖南省民政厅、财政厅、劳动厅、人事厅发布湘民社字【1988】61号《关于解决六十年代精减退职老职工遗留问题的通知》及《关于解决六十年代精减退职老职工遗留问题的报告》给予生活救济的对象：1958年以后参加工作（湖南省新纳入的救济对象），1961年1月1日至1965年6月9日期间精减退职的全民所有制单位的固定职工，在职期间因工负伤，丧失部分劳动能力，退职后没有重新参加工作，无经济来源的。这部分老职工救济费用由原精减单位支付。湘民救发【2006】17号文规定享受生活救济的对象：1961年1月1日至1965年6月9日期间精减退职的全民所有制单位的固定职工，且退职后没有重新参加工作，无经济来源的。这部分新增人员救济费，由省、市（州）财政按6:4的比例分担。2007年4月3日，湘民救发【2007】1号文对新增救济对象规定必须同时具备以下四个条件：一是1961年1月1日至1965年6月9日期间精减退职的；二是全民所有制单位的固定职工；三是退职后没有重新参加工作，无经济来源的，也就是生活无依靠，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年人均收入低于当地绝对贫困线，家庭生活特别困难的；四是必须提供本人精减退职支农证的原件。对不同时具备上述4个条件的精减退职老职工，其家庭生活确实特别困难的，今后可通过多渠道多途径给予适当的救助。3.2007年5月30日，邵阳市人民政府作出市政办发【2007】16号《关于印发邵阳市农村最低生活保障制度实施办法（试行）的通知》及《邵阳市农村最低生活保障制度实施办法（试行）》；2017年9月5日，湖南省民政厅发布湘民函【2017】94号《关于加强农村低保和社会保障兜底脱贫对象认定清理整顿后的临时救助和医疗救助工作的通知》；洞口县民政局2017年4月10日作出洞民发【2017】16号《关于进一步完善临时救助制度的通知》。上述文件均规定了对生活困难的群体进行多渠道的救助。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是六十年代全民所有制企业精减退职老职工生活救济的问题，法律、法规、规章均不涉及上述问题。国务院、民政部、财政部、湖南省根据社会经济发展的状况，对上述群体生活救济出台了一系列政策。我省从1988年起新增了救济对象，即1958年以后参加工作，1961年1月1日至1965年6月9日期间精减退职的全民所有制单位的固定职工，在职期间因工负伤，丧失部分劳动能力，退职后没有重新参加工作，无经济来源的。同时通过湘民救发【2007】1号文对新纳入的救济对象增加了提供本人精减退职支农证原件的要求，该条件是根据我省的实际情况而增设的，且不存在明显的不合理。再审申请人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湘民救发【2007】1号文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再审申请人胡湘南是1958年年底前参加工作的，其虽然不属于[65]国内字224号文通知规定的1957年年底以前参加工作并发给了一次性退职补助金的职工，也不符合湘民救发【2007】1号文的救济条件。但再审被申请人对该县六十年代精减退职不同时具备四个条件的老职工，根据党和政府的相关政策，自2012年起至2017年，持续不断地对这些退职老职工中生活困难的人员，通过临时救助、农村低保、医疗救助等途径予以适当的救助。综上，原一、二审判决驳回胡湘南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邵中行终字第198号行政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一凡审 判 员 章晋湘审 判 员 夏 阳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 未书 记 员 袁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