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981民初34号原告：湖南高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彭家巷468号。法定代表人：胡锷，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劲华，湖南滨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调查取证、申请证据保全，代为提起诉讼、上诉、撤诉、申请财产保全、回避等，代为承认、放弃或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代为签署和解协议，代为送达、接受诉讼法律文书，代为缴纳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接受退回案件受理费、接受和解款项，代为申请强制执行和代领执行款项、代为申请终结执行等。被告：沅江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沅江市书院路358号。法定代表人：白钦林，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亮，湖南天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调解，代收法律文书等。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学军，湖南德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诉讼代理。原告湖南高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岭公司）与被告沅江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沅纸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湘09民终112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劲华、被告沅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亮、廖学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所欠的工程款1201432.85元及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包括延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材料损失、停工期间损失、网上押证费用及违约金等约450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1年8月23日，原告中标被告的12万吨轻型纸综合技改项目杨木化机浆子项土建主体工程Ⅱ标段工程（以下简称备料工段工程），并于同日与被告签订《沅纸12万吨轻型纸综合技改项目杨木化机浆子项土建主体工程Ⅱ标段（备料工段）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备料工段工程，合同工期从2011年9月20日至2012年3月20日，合同总价款为4163325元。2013年3月29日，原、被告签订《沅纸12万吨项目杨木化机浆子项备料工段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作为《合同书》的附件，约定的工程承包范围仍是备料工段工程，工程造价增加为约1250万元。经被告同意，工程于2011年9月28日开工；2011年12月26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工程暂停令》，通知原告从2011年12月26日12时起停工，截止到停工之日，原告已完成备料工段工程的90%，停工前的工程造价约327万元，被告仅于2011年11月7日支付工程款70万元。2012年12月14日，原告收到被告的复工通知，在停工期间，原告多次发函要求复工以及计算停工期间的损失。工程于2013年6月21日竣工验收，2013年9月原告将工程结算书交给被告审计，被告直至2016年1月才完成审计，审计总决算价款为14032528.85元，到目前为止，被告尚欠1201432.85元工程款未支付。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且原告向被告送达工程结算书后，被告经两年半才审计完成，根据财政部、建设部《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工程竣工结算报告金额500万元－2000万元的，审查时间为从接到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之日起30天”，被告审查的时间远远超过规定的时间，被告因各种原因导致延迟支付工程款，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被告单方面通知停工长达353天，在复工后亦未与原告就停工期间损失的承担达成协议，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包括材料损失费、停工期间损失、网上押证费用及违约金等损失。被告沅纸公司辩称，诉讼中所述工程，原告于2016年元月确认工程总金额，总金额包括了工程项目的全部，即使未包括也是原告自行放弃；合同约定的质保金按10%，1年以后付清，被告于2017年元月之前付清没有违反约定；原告至今尚有980多万元未提供发票，违反了合同约定，综上被告仅应支付工程款120多万元的工程质保金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三份，原告认为系工程停工产生的租赁房屋损失；被告对其有异议，并认为原告的停工损失已经协商确定，租赁行为已经计入工程款总额，不应计算房屋租赁损失；经查，工程开工前，原告为其项目部工程人员及建筑工人共租赁民房三处，租赁时间均自2011年8月25日至2012年8月25日，租金分别为6000元/月、1200元/月、1200元/月，至2011年12月26日工程停工时已租赁4个月，结合其工期为2011年9月20日至2012年3月20日共6个月，原、被告就停工期间原告的主要材料、机械设备损失协商一致，确定为492294.21元，未对房屋租赁损失协商一致，本院认定原告的房屋租赁损失为2011年12月26日工程停工起计算4个月，分别为24000元、4800元、4800元，合计33600元。原告提交的高岭公司沅纸项目部《工程停工建筑工人退场费用发放明细表》及《工程复工二次进场费用补助发放明细表》，原告认为工程停工和复工支付的建筑工人70人的退场费49000元、进场费35000元，系工程停工产生的损失；被告对其有异议，并认为原告的停工损失已经协商确定，不应计算该项损失；经查，工程开工后，原告组织了70名建筑工人进行施工，工程停工后，原告支付了每人700元的退场费，工程复工后，原告支付了每人500元的进场费，合计84000元，在工程停工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发函提出要求解决停工期间各项损失的问题，原、被告未对退场费、进场费损失协商一致，本院认定该84000元系工程停工产生的退场费、进场费损失。原告提交的高岭公司沅江项目部《工程停工期间工资表》12份，原告认为支付的《中标通知书》所载明的7人与留守人员2人在停工期间的工资860400元，系工程停工产生的损失；被告对工资表有异议，并认为原告的停工损失已经协商确定，不应计算该项损失；经查，原、被告未对停工期间原告支付关键岗位人员及留守人员工资的损失协商一致，根据《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项目部和现场监理部关键岗位人员配备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施工项目部关键岗位人员不得同时在其他建设工程项目中任职，施工项目部关键岗位人员包括项目负责人、项目技术负责人、施工员、安全员、质量员，其施工项目部关键岗位人员有5人，在工程停工后，因工程项目未完工，该5人在工程施工期间不得在其他建设工程项目中任职，在停工期间由原告向该5人支付工资，系停工造成的损失，在被告向原告发出的《工程暂停令》中载明要求原告在停工期间留守1-2人现场值班，原告可安排支付了工资的该5人中的2人现场值班，其余3人休息，安排休息的3人工资发放可酌情认定为现场值班人员工资的80%，原告在停工期间支付关键岗位人员及留守人员共9人工资，安排不当，致使损失扩大，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原告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因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工资发放表不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上述人员的工资发放情况，故本院认定停工期间关键岗位人员及留守人员的工资应以《湖南省2012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公布的职工年平均工资40028元为标准计算，工程停工时间为332天，上述5人的工资为40028元÷365×332×2＋40028元÷365×332×3×80%=160199.73元。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18日，原告高岭公司中标被告沅纸公司的备料工段工程。2011年10月16日，原、被告签订《合同书》,合同约定被告将备料工段工程承包给原告建设，合同工期为2011年9月20日至2012年3月20日，合同总价款为4163325.98元；工程款按工程进度支付，每月25日前由原告申报后按当期完成工程量的60%支付，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付款至总工程造价的80%（同时提供已付金额的建安发票），结算后由原告开出全部余额建安发票并入帐后付款至终审金额的90%，留10%的质保金在一年后一次性无息付清；因原告原因致工期延误，每延误一天由原告承担违约金500元，拖延10天以上，每延误一天由原告承担违约金2000元；原、被告违反合同约定的，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同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质量与验收等作了约定。经原告向被告申请，工程于2011年9月28日开工。2011年12月26日，被告委托负责工程监理的湖南众鑫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向原告发出《工程暂停令》，通知因“项目按中国纸业投资总公司和泰格林纸两级集团要求，需对项目技术、经济方案进一步论证及工地现场会议要求的原因”，工程从2011年12月26日12时起暂停施工，要求原告在停工期间留守1-2人现场值班，复工另行通知。停工期间，原告多次向被告发函提出要求解决停工期间各项损失的问题，2012年12月14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复工通知单》，注明原告已于2012年11月22日全面进行施工，要求在2013年3月底全面交付。2013年3月29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补充协议》依附于《合同书》，因主合同的工程项目设计内容增加，工程造价按施工图纸暂定调整为1250万元，工程应于2013年4月30日全面交付。2013年6月21日，由原、被告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上述工程验收合格。2014年4月11日，原、被告双方就停工期间原告的主要材料、机械设备损失协商一致，确定为492294.21元，停工332天；该492294.21元已由被告赔偿，其中25万元由原告同意在另外的项目中冲抵，其他的242294.21元已计算在原告认可的由被告出具的《工程项目（预）决算审计意见书》及《备料工段终审结算造价汇总表》内，即原告提供的证据9中《工程名称：备料工段2013年施工清单；无子目—签证部分2》中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第10页中载明的“独立费”中“已协商定价”为242294.21元。2014年6月26日，原告编制《决算书》后交给被告审计；2015年7月，被告形成《工程（结）算书》，确定复核工程造价为14239817.18元；2016年1月，被告形成编号为（2016）字第6号的《工程项目（预）决算审计意见书》及《沅纸12万吨杨木化机浆备料工段终审结算造价汇总表》，审计核定总造价为14032528.85元，确定2011年施工部分造价3240939.58元、2013年施工部分造价10566692.4元及其他项目224896.87元，原告在上述工程的负责人朱世斌签署“同意以上审计结果”。在工程进行中与验收合格后，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2831096元，尚余1201432.85元工程款未支付给原告；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12831096元中，以现金方式支付9891096元、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294万元；被告在2011年12月26日停工之前支付工程款70万元，停工后于2012年1月17日付款140万元、同年9月28日付款10万元、同年11月19日付款50万元；本案审理前，原告提供建安发票的金额为4163326元。本院认为，原告高岭公司与被告沅纸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两份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适当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合同中，双方就各自的权利与义务、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原告提出被告欠其工程款1201432.85元，被告对此表示认可，故对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支付1201432.85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被告双方对建设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后，被告形成编号为（2016）字第6号的《工程项目（预）决算审计意见书》及《沅纸12万吨杨木化机浆备料工段终审结算造价汇总表》，审计核定总造价为14032528.85元，原告在上述工程的负责人朱世斌签署“同意以上审计结果”，证明双方对总造价形成了竣工结算文件，但该竣工结算文件不能证明双方对违约责任、损失承担、利息承担等达成了合意，被告提出的原告于2016年元月确认工程总金额，总金额包括了工程项目的全部，即使未包括也是原告自行放弃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在履行过程中谁存在违约，违约责任应如何承担；二、被告是否应承担欠付工程价款利息；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原告承兑汇票的贴现损失。现分述如下：一、原、被告在履行过程中谁存在违约，违约责任应如何承担。《合同书》约定工程工期为2011年9月20日至2012年3月20日，原告在施工过程中，被告于2011年12月26日通知原告从当日12时起暂停施工，后于2012年11月22日复工，工程停工332天，系被告违约，被告应承担因违约产生的实际损失。因停工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包括原、被告协商一致，确定为492294.21元的主要材料、机械设备损失，也包括未协商一致的停工期间原告租赁房屋损失33600元、停工与复工时建筑工人退场与进场费用84000元、停工期间关键岗位人员及留守人员工资160199.73元、停工期间原告资金占用损失。停工期间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根据被告所作的（2016）字第6号《工程项目（预）决算审计意见书》，原告根据《合同书》在2011年施工部分的造价为3240939.58元，被告在工程停工前仅支付工程款70万元，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付款至总工程造价的80%计算，占用原告资金3240939.58元×80%－70万元=1892751.66元，工程停工给原告造成了合同外的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期间为停工阶段即332天，之后在复工前分三次付款共200万元，被告应结合其付款情况向原告承担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支付工程停工期间资金占用利息38098.04元。因停工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共计808191.98元（492294.21元＋33600元＋84000元＋160199.73元＋38098.04元），其中的主要材料、机械设备损失492294.21元被告已经赔偿，其余的315897.77元也应由被告赔偿。原告提出工程停工系被告的原因，系被告违约，要求被告承担停工期间按2000元/天计算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合同约定，被告违反合同约定的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未约定被告违约的具体违约金数额，也未约定被告违约的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故原告提出的计算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如果按照对等原则赔偿违约金，那么合同约定的因原告原因致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即“因原告原因致工期延误，每延误一天由原告承担违约金500元，拖延10天以上，每延误一天由原告承担违约金2000元”，拖延332天应承担的违约金为649000元（10天×500元/天＋322天×2000元/天=649000元），低于造成的实际损失808191.9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违约金低于造成的实际损失的，请求赔偿违约金和赔偿损失，其总赔偿数额以不超过实际损失额为限，原告已经请求赔偿实际损失，继续请求计算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二、被告是否应承担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合同书》就工程款的支付作了相关约定，被告应在工程验收合格后付至总工程造价的80%，结算后付至终审工程款金额的90%，余下10%作为质保金在一年后一次性无息付清，同时原告应提供全部建安发票。涉案工程于2013年6月21日经被告验收合格，根据《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工程金额在“500万元－2000万元”范围内的工程竣工结算的审查时间为“从接到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之日起30天”，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于2014年6月26日将《决算书》交给被告，被告提出原告交付《决算书》的时间在2014年6月26日之后，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将《决算书》交与被告的时间，但被告于2015年7月形成《工程（结）算书》，可酌情认定原告于2015年1月1日已经将《决算书》等相关竣工结算资料交付被告审查，被告应根据上述规定在2015年2月1日前完成涉案工程的结算终审审查，被告于2016年1月完成结算终审审查已超过上述规定的审查时间，被告应将余下的10%作为质保金在2015年2月1日完成涉案工程的结算终审审查一年后支付，即在2016年2月1日前向原告支付，被告至今尚欠原告工程款1201432.85元，按照本金1201432.85元、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建设施工合同作为一种双务合同，依据合同的本质，合同抗辩的范围仅限于对价义务，一方不履行对价义务的，相对方才享有抗辩权，支付工程款与开具发票义务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前者是合同的主要义务，后者并非合同的主要义务，两者不具有对等关系，在一方违反约定，没有开具发票的情况下，另一方不能以此为由拒绝履行主要义务，即支付价款，本案中，原告已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交付建筑安装发票不是合同主要义务，被告不能以债权人未交付建筑安装发票为由拒绝支付价款，被告提出的原告未及时开具建安发票构成违约，不应承担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原告承兑汇票的贴现损失。原、被告在《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中未约定以现金或承兑汇票的方式付款，被告以承兑汇票履行到期付款义务，虽系延迟付款，但原告对此未提异议并接受了被告以承兑汇票付款的方式，系双方对付款方式与时间的变更约定，该变更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对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承担承兑汇票的贴现损失的诉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沅江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湖南高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201432.8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按本金1201432.85元、从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二、由被告沅江纸业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湖南高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停工期间资金占用损失38098.04元、房屋租赁损失33600元、停工与复工时建筑工人退场与进场费用84000元、关键岗位工作人员及留守人员的工资160199.73元，合计315897.77元;以上一、二项，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湖南高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6524元，由原告湖南高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28068元、被告沅江纸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845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建龙审 判 员  何 杰人民陪审员  刘海山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欧宇婧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当事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增加违约金的，增加后的违约金数额以不超过实际损失额为限。增加违约金以后，当事人又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