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04行初952号原告刘大伟，男，198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代理人刘群（原告刘大伟之父），195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钱粮胡同3号。法定代表人李先忠，男，区长。委托代理人李倩，女，北京市东城区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徐雪梅，女，北京市东城区政府工作人员。原告刘大伟不服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城区政府）公房管理行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8月28日立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大伟的委托代理人刘群，被告东城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倩、徐雪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7月10日，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一中心（以下简称房屋一中心）针对刘大伟变更公房承租人的申请作出《关于刘大伟同志提交更名申请的回复》（以下简称被诉《回复》），主要内容为：为履行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4行初2876号行政判决书（以下简称2876号判决），现就您提出的直管公房变更承租人申请回复如下，依据《北京市公有住房租赁合同》第七条之规定：租赁期限内，乙方外迁或死亡，乙方同一户籍共同居住两年以上又无其他住房的家庭成员愿意继续履行原合同，其他家庭成员无异议，可以办理更名手续。经审核，您所提交的材料未能明确显示出，原承租人李桂馥去世时点前两年刘大伟与其共同居住在北湾子胡同X号院X号公房内，所以不符合变更承租人条件的要求，故不予办理更名手续。原告刘大伟诉称，其于2011年至2015年多次向房屋一中心东华门分中心（以下简称东华门分中心）提出关于北湾子胡同X号院X号房屋变更承租人的申请并提交了各种证明材料，但一直未予办理。原告将被告诉至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法院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2876号判决，要求被告在60日内对原告提出的公房承租人变更申请作出处理决定。同年5月22日被告回复原告，仍要求须由居委会证明原告的居住情况。7月3日原告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告于7月10日作出被诉《回复》，认为原告居住情况不符合规定，不予变更。被告以管片主任未确认为由不认可北京市东城区东华门街道南池子社区居委会（以下简称南池子居委会）2012年给我出具的证明信，但该证明系政府行为，不是管片主任的个人行为，内部工作程序不能否定公文的对外效力。原告多次前往南池子居委会要求重新开具证明，居委会称自2016年11月起，北京市政府清理包括“居住证明”在内197项非行政许可审批，故拒绝开具。原告认为其更名申请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应当予以变更。故原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答复》，并责令被告重新答复。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原告刘大伟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第一组2876号判决及案件证据材料：1.李桂馥死亡证明，证明原承租人已死亡；2.李桂馥遗嘱，原承租人确认刘群、刘大伟继续享有承租权的事实；3.户口簿及身份证，证明刘大伟系原承租人同一户籍的共居人；4.解决个人住房审批表，证明涉案房屋12、13号房是刘大伟父亲刘群的福利房；5.东华门派出所证明留底，证明刘大伟自2004年起长期居住在涉案房屋内；6.李丽荣（李桂馥之侄女）证言，证明刘大伟在房屋内长期居住，房屋内日用品为刘大伟所有的事实；7.刘大伟在涉案房屋内照片，证明刘大伟在涉案房屋内居住；8.南池子居委会2012年3月13日000308号证明信（以下简称2012年证明），证明刘大伟在涉案房屋长期居住的事实；9.北京日报社房管科证明，证明刘大伟无其他住房；10.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11.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及案件庭审笔录，证据10—11证明同一户籍其他共居人刘松平、郭佳已被安置于另外公房；12.北京市朝阳区新源里派出所证明，证明郭来安2007年将户口从争议房屋迁至其他公房的事实；13.2016年3月6日承租人变更申请书、2016年3月25日《关于刘大伟同志提交更名申请的回复》，证明刘大伟向被告提出变更申请的时间是2016年3月；14.2016年11月10日东华门分中心的回复函，证明被告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相关回复及要求原告提交居委会证明。第二组1.2017年5月22日东华门分中心回复，证明法院判决后，被告仍要求原告出具居委会证明；2.2017年6月1日刘大伟给东华门分中心的回复，证明原告对被告要求其出具居委会证明一事进行了回复；3.（2017）京04执97号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结案通知书，证明被告在法院强制执行程序中作出被诉《答复》；4.《北京晚报》2017年7月10日关于北京市拟取消84项证明首次征求民意的报道，证明北京市审改办拟取消多种证明；5.2004年至2009年原告在涉案房屋实际居住照片，证明原告的床和私人物品在涉案房屋内，原告在此居住；6.物品清单，证明2004年至2009涉案房屋内的物品是原告和李桂馥的；7.被诉《答复》。第三组：1.郭延贵（曾用名郭辉）证言及身份证明，证明郭来安、刘松平夫妻及二人之女郭佳在朝阳区左家庄北里X号楼X号房内居住；2.朝阳区房管局供暖中心证明，证明郭来安一家从1995年至2017年在拆迁房里居住；3.2004年至2009年刘大伟在南池子社区北湾子胡同10号实际居住照片，2015年5月9日屋内物品被郭来安、刘松平砸毁；4.周永茂证言；5.陈玉选证言，证据4、5证明刘大伟在涉案房屋居住；6.派出所证言，证明郭来安的户籍情况。本案庭审结束后，原告向本院提交了2017年11月2日东华门街道办事处社区建设工作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明南池子社区2016年出具的《情况说明》是虚假的。被告东城区政府辩称，原告刘大伟向东华门分中心提出变更承租人申请，并提交了相关材料。经审查，原告提交的南池子居委会2012年证明不足以证明原承租人去世时点前两年原告与原承租人共同居住在涉案房屋内，故于2017年7月10日告知原告无法为其办理更名手续。被告作出答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证明上述事实，东城区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证明办理公有住房租赁合同变更所需条件；2.南池子社区居委会《情况说明》，证明南池子社区2012年证明情况不属实；3.证明信（5份），证明南池子社区一直在为因原承租人死亡后，办理公有住房租赁合同变更手续的居民开具居住证明。综合当事人的质证、辩论意见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上述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第一组的证据6、第三组证据的4、5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证人证言的要求，且其未在行政程序中向被告提交，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第二组的证据4系新闻报道，不能证明其欲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5及第三组证据3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居住情况，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10-12及第三组证据1、2、6系案外人的居住、户籍情况证明材料，结合被告陈述，可以证明原告提交过其他家庭成员居住及户籍情况材料，被告亦针对相关情况进行了调查工作，但被告未对上述事实作出认定，且案外人不是本案的诉讼参与人，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证。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及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能够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公房承租人变更申请并提交了相关材料、被告进行审核并作出答复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案庭审结束后，原告为证明南池子社区出具的2016年《情况说明》内容虚假，向本院提交了东华门街道办事处社区建设工作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为“编号000308的证明信为南池子社区2012年3月13日开具”。该证明未涉及2012年证明及2016年《情况说明》内容真伪，只能证明2012年证明系南池子社区所出具的事实，与南池子社区2016年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并不矛盾，故本院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以采信。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一致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北湾子胡同X号院X号房屋系东华门分中心管理的公房，原承租人为刘大伟之祖母李桂馥，2009年5月3日李桂馥去世。刘大伟自2011年多次向东华门分中心提出变更公房承租人申请，要求将上述公房的承租人变更为刘大伟，东华门分中心未对是否予以变更作出过书面答复。2016年6月，刘大伟以东城区政府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诉讼期间，原被告双方自愿达成和解，原告撤回起诉。同年8月11日，原告提交了更名申请书及户口登记簿、死亡医学证明书、未分配住房证明、居住证明等相关材料，其中有南池子居委会2012年证明，证明内容为“刘大伟居住在东城区北湾子胡同10号”。东华门分中心收到申请后，就刘大伟居住情况到南池子居委会进行调查核实，10月19日南池子居委会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经东城区东华门街道南池子社区北湾子胡同管片主任确认，南池子社区于2012年3月13日开具号码为NO.000308的证明信时没有经过当时的管片主任确认，证明信内容：刘大伟居住在东城区北湾子胡同X号的情况不属实。开具该证明信的当事人现已离职无法取得联系，当时开具该证明信时的具体情况不详。”2016年11月10日东华门分中心据此作出《答复》，主要内容为：您提交的坐落于北湾子胡同X号院东房X号变更承租人申请，东华门分中心已收悉。依据《北京市公有住房租赁合同》第七条之规定：租赁期限内，乙方外迁或死亡，乙方同一户籍共同居住两年以上又无其他住房的家庭成员愿意继续履行原合同，其他家庭成员无异议，可以办理更名手续。经我单位工作人员对您所提交更名申请材料审验复核，您所提交的南池子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仅能证实您居住在该公房内，无法证实您在原承租人去世时点前两年就一直与原承租人共同居住在此公房内。请您补充提交第三方合法有效证明您在李桂馥去世时点前两年以上与承租人共同居住在北湾子胡同X号X号公房内的相关证明材料，请您于收到本“告知函”后15个工作日内交由东华门分中心管理员处，以便我们尽快对您所提交的更名申请进行下一步审核工作。2016年12月20日，原告刘大伟不服该《答复》起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作为公房管理部门应当依据相关规定对公房承租人变更申请事项进行审查和处理。被告作出的《答复》仅是东华门分中心行使审查承租人资格事项中要求补充材料的过程性行为，且未明确逾期未补充材料的后果，故在原告逾期未补充材料的情况下，该《答复》不能转化为对公房变更承租人申请的终局处理行为。本院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2876号判决，判决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针对原告刘大伟提出的公房承租人变更申请作出处理决定。原被告接收到法院判决后，均未上诉。2017年5月22日，房屋一中心作出《刘大伟同志提交更名申请的回复》，主要内容为：根据2876号判决回复如下，经我单位工作人员对您提交更名申请材料审验复核，您提交南池子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仅能证明您居住在该公房内，无法证实您在原承租人去世时点前两年就一直与原承租人共同居住在此公房内。且南池子居委会于2016年10月给我中心开具了《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证明内容情况不属实。综上，请您补充提交第三方合法有效证明，证明您在李桂馥去世时点前两年以上与承租人共同居住在涉案房屋内的相关证明材料，请您于收到本“回复”后15个工作日内交由房屋一中心东华门分中心管理员处，以便我们尽快对您所提交的更名申请进行下一步审核工作。如逾期未能提交材料，我分中心将视为您放弃此次更名申请。原告收到该回复后，于2017年6月1日向房屋一中心作出书面回复，主要内容为：原告在2012年就向房屋一中心提交了合法的居住证明，即户籍簿复印件、南池子居委会2012年证明。南池子居委会的证明加盖有居委会公章，具有公定力。居委会开具的居住证明属于北京市政府清理的非行政许可审批范围，居委会已经拒绝向我开具。请房屋一中心按照2876号判决对我的申请作出处理决定。此后，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876号判决内容。强制执行过程中，房屋一中心对原告作出被诉《答复》。原告不服，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房屋一中心、东华门分中心是被授权经营、管理直管公房的事业单位、房屋管理分部，因其不具备行政诉讼被告的主体资格，对事业单位所属房屋管理分部的行为不服，人民法院作为行政案件受理的，应由设立该机构的东城区政府为被告。《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第七条规定，租赁期限内，承租人外迁或死亡，承租人同一户籍共同居住两年以上又无其他住房的家庭成员愿意继续履行原合同，其他家庭成员又无异议的，可以办理更名手续。上述规定为目前政府公房管理部门行使房管职权、审查申请人承租资格所遵循的依据，原告应当向被告提交符合变更条件的证明材料，被告作为公房管理部门应当依据上述规定对公房承租人变更申请事项进行审查并作出处理。本案中，原告向被告申请变更涉案公房的承租人，并提交了南池子社区出具2012年证明，证明其居住情况。被告向南池子社区调查原告的居住情况，南池子社区向被告出具了《情况说明》，说明2012年证明中原告居住情况不属实。东华门分中心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答复》，主要内容为告知原告2012年证明仅能证明其居住在该公房内，无法证实其在原承租人去世时点前两年就一直与原承租人共同居住在涉案公房内，并要求其继续提交相关证明。本院作出2876号判决后，房屋一中心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的《关于刘大伟同志提交更名申请的回复》，除告知原告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居住情况，还告知其如逾期视为放弃更名申请。但原告在本案开庭前未向被告提供相关证明。被告根据上述材料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居住情况，不符合变更承租人条件的要求，未予办理更名手续的行为并无不妥。原告要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答复》，并责令被告重新答复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被告作为公房管理机构应当全面履行对原告变更申请事项进行全面审查并作出处理的职责。原告自2011年多次向东华门分中心提出变更公房承租人申请，东华门分中心也对变更事宜进行了协调工作。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称就原告的居住情况证明提供者范围不限于社区，也包括邻居等。原告可以在办理公房承租人变更过程中向被告提交相关证明，供其审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大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刘大伟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上诉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 岩审 判 员  程 娜审 判 员  孙永欣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 伟书 记 员  高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