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0民初22442号原告：上海洋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张小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伟，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颖，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正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徐安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荻，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华，北京格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洋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正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荻、李瑞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互联网金融电讯”微信公众号及主流媒体上持续十五天发布道歉信，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原告名誉；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由此遭受的名誉损失500,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维权支付的公证费1250元、律师费10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系钱宝网的主办单位。2017年8月29日，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互联网金融电讯”发布标题为《钱宝再被爆料大额资金很难提现甚至被封号张小雷回应：悬赏十万人肉你》的文章，称根据微信公众号“金融人参考”的爆料：“钱宝确实跑路了”、“百万以上的账户的确是很难提现”；并根据“网贷天眼”的报道称：“被冠以‘分销任务’的项目，实际就是投资理财，保证金就是本金，周期就是投资期限，工资就是收益。”被告甚至进一步分析认为：“虽然钱宝网宣称其项目为分销，但其公布的合同范本显示，投资人与钱宝网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也就是说，一旦钱宝网不能按时还款，那也不用承担法律责任，因为QBII意向书是股权投资协议。”这些转载和分析毫无事实根据，是对原告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的诬陷和诽谤。原告发现后，经向微信平台投诉，该篇文章被删除，但该文章已遭众多自媒体及网站转载。原告认为，被告未尽注意义务，在未调查核实的情况下，尤其是在“金融人参考”原文已因违规被删除后，继续转载该歪曲捏造事实的侵权文章，而且通过有选择性的转载和内容编排并添加标题的方式误导公众，从而导致钱宝网及原告的商业信誉和经营信用遭受重大的损害。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作如上诉请。被告辩称，被告确实原创并于2017年8月29日在自营的微信公众号“互联网金融电讯”中发布了涉案文章，但并未侵害原告名誉权。首先，该篇文章的素材来源于原告在钱宝网上的声明、钱宝网公众号上的视频文字和网贷天眼网站以及微信公众号“金融人参考”上刊登的文章，是平衡引用了包括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小雷在内的各方公开信息的观点，属于对各方信息进行的客观中立地梳理，并没有超出合理限度，被告没有侵权的故意，也没有违法的行为。其次，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的文章给原告运营及张小雷个人造成负面评价，也无法证明其中有因果关系。各大媒体和监管机构对原告的经营行为均有评价，目前在互联网上仍能搜到很多关于钱宝网的评论，比如搜狐网、凤凰网、长江商报、股城网上都可以浏览到很多质疑文章，而被告发布的涉案文章相对来说较为平和理性。再次，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小雷已向警方自首，警方也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其进行了逮捕和犯罪事实的侦查，由此说明文章中对钱宝网的运营模式的质疑是有事实根据的。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请。针对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补充回应认为，原告的实际控制人张小雷因涉嫌违法犯罪被公安部门立案侦查，但该案目前尚在侦查阶段，未经检察院起诉、法院审判。分销作为原告公司的经营模式，是否为非法集资的手段，目前尚未经法院最终认定。2017年12月26日之前，原告公司均正常经营，并不存在公司跑路、百万账户难以提现的问题，被告不能以事后出现的原告公司的问题来主张其之前的报道的真实性。当事人围绕诉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供的钱宝网www.qbao.com的网址截屏、ICP备案主体信息、微信公众号“互联网金融电讯”的账号主体、微信公众号“互联网金融电讯”于2017年8月29日发表题为《钱宝再被爆料大额资金很难提现甚至被封号张小雷回应：悬赏十万人肉你》文章的公证书，涉案文章于2017年8月30日已删除的侵权投诉记录截屏证据，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还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1、公证费、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银行回单，证明原告为维权支出了公证费1250元及律师费100,000元。2、钱宝网截屏，证明原告已在网站上公示了24小时客户服务热线及客服邮箱，客户可以通过线上方式随时与公司取得联系，涉案文章所称“钱宝网跑路”没有事实依据。3、房屋出租合同、房地产产权证复印件，证明原告注册地址真实存在，系实际办公地址，侵权文章所称“已将总部搬空”不符合事实。4、钱宝网就提现要求、到账时间的说明截屏以及2017年8月31日、2017年9月1日部分客户的大额提现记录，证明原告并未限制客户的提现额度，客户的大额提现可以实现，侵权文章所称“百万以上的账户很难提现”不符合事实。5、钱宝网注册用户数据截屏、钱宝网微信公众号关注用户数据截屏、钱宝网获2017年度最受欢迎APP奖杯照片，证明钱宝网注册用户1.3亿多，钱宝网微信公众号关注用户46万多，原告公司具有广泛的影响力。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1、原告工商公示信息，证明2017年4月21日上海市杨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四平市场监督管理所因原告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而将原告列入经营异常名录；2017年7月10日上海市杨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因原告未依照《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第八条规定的期限公示年度报告，再次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中。2、钱宝网2017年8月28日的网上声明截屏，钱宝网上传的采访张小雷的“雷声七夕特别版—犯我宝粉者，虽远必诛”的视频截屏和文字记录，证明被告的文章部分素材来源于原告钱宝网的公开信息。3、网贷天眼网站2017年8月28日发布的题为《年化超40%的钱宝网又传跑路？公司称老板还在》的文章的打印件，证明被告的文章素材来源于公开信息，其他媒体也对该事件进行了报道，是中立客观的。4、搜狐网2016年5月31日刊登的《年化收益80%钱宝网的钱到底从哪里来》的文章、希财新金融2016年3月16日转载的《钱宝网会跑路吗》的文章、凤凰财经网站2017年8月28日转载的《钱宝网坐实跑路、投资人无法提现》、《长江商报》2017年9月1日题为《钱宝网否认实控人张小雷跑路》的文章，股城网2017年10月8日题为《钱宝网是骗局吗钱宝网2017年还能玩吗》的文章，证明其他媒体对钱宝网的关注和质疑。5、被告自营的微信公众号“互联网金融电讯”关注数统计，证明被告撰写涉案文章的目的不是为了吸引关注度，2017年8月29日前后粉丝量没有因该篇文章的出现大幅波动。6、江苏省南京市公安局官方微博信息，证明钱宝网实际控制人张小雷因涉嫌违法犯罪，于2017年12月26日向南京市公安机关投案自首。7、《人民日报》、新华网、央视网等官方媒体对“钱宝网”非法集资案调查(包括记者采访被羁押的张小雷视频、张小雷的自首书照片)，证明钱宝网确实涉嫌非法集资犯罪。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分局的干警在2018年1月29日到被告公司调查与钱宝网的纠纷。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归纳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原告法定代表人在该视频中就客户关心的问题一一作了回复，但被告仅引用了一段具有强烈个人感情色彩的话语，具有明显的主观倾向性；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侵权文章的第7-12段内容均引用了证据3的文章内容，但存在倾向性的隐射和误导；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恰恰反证了被告侵犯原告的名誉权；证据5、证据6、证据7、证据8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原告的实际控制人张小雷虽然已经自首，公安机关的初步侦查结果是涉嫌非法集资，被告侵权文章中提到的钱宝网采用的分销经营模式是否就是非法集资的犯罪手法，目前公安、法院尚未定案，不能过早妄下定论。经审理查明，钱宝网(网站首页网址www.qbao.com)主办单位为原告上海洋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网站负责人为张小雷，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沪I**备XXXXXXXX号-2。微信号“互联网金融电讯”的账号注册运营主体为被告上海正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7年8月29日，被告在其设立的微信公众号“互联网金融电讯”的资讯详情栏目中推送了题为《钱宝再被爆料大额提现难甚至被封号张小雷回应：悬赏十万人肉你》的文章。该文章标记为“原创”。文章全文内容如下：8月29日，此前爆料钱宝网跑路微信公号“金融人参考”再次发布文字信息称：“钱宝确实跑路了。消息来自张小雷(钱宝网实际控制人身边人，绝对可靠。)“金融人参考”在最新爆料中称：“张小雷没想到他刚把总部搬空，被内部人员一不小心泄露了出来。在回答钱宝总部到底在哪的时候，张小雷给出的答案是我们是去中心化的。什么叫去中心化？就是总部确实不在了。张小雷亲自现身是在为自己拖延时间，昨天张小雷现身的地方，不过是钱宝的一个客服办公点。至于钱宝总部如今到底是如何地一片狼藉，这个照片，应该由张小雷来提供。我的配图与正文无关，不要抓住这一个点洗哈。最后说说提现问题，我朋友的账户，确实提现不了。目前钱宝还可以小额提现，大概是为了搞乱舆论、割肉脱身吧。但是百万以上的账户的确是很难提现了。我朋友提现多次，然后直接被封号......”微信公号“金融人参考”的认证主体为个人，来自于安徽省的女性，最早注册的名称为“姐说金融事儿”，注册于2017年2月2日。目前该微信号共发布三篇文章和一段文字信息，此前的三篇文章都已经被删除。8月27日，微信公号“金融人参考”发表标题《重磅！钱宝网坐实跑路，投资人无法提现！办公室人去楼空！》文章，该文章一夜阅读量突破10W+，但8月28日上午11点左右，该文章被提示因内容违规无法查看。8月28日上午，钱宝网发布声明称，“金融人参考”文章捏造事实，误导公众和媒体，对其进行攻击和抹黑。钱宝网称已委托律师调查取证，并于第一时间向公安机关报案，将追诉恶意诽谤者的法律责任，落款是成都钱坤智能系统有限公司。8月28日，张小雷通过视频回应称：“这个事哥们你搞大了，你给自己惹了很大的麻烦，因为你惹上我了，我跟别人还不太一样，维不维权的我先不管，反正我一定要找到你，在这里我悬赏十万，人肉你找到你，好吗，你等着。找到你以后怎么办？法律有法律的办法，我基于法律框架之下也有我的办法。你这么伤害我的宝粉，我一定会让你痛不欲生，肯定会让你付出更惨烈的代价，为我的宝粉复仇。”据媒体此前报道，张小雷出生于1969年，在2003年的泛美亚事件中，张小雷以向海外输送足球学员为名，先后将50余名小球员送到南美留学。但泛美亚只是与曾在智利足球俱乐部踢球绰号叫做潘乔的球员合作，潘乔注册一家足球学校，泛美亚与其签订训练合同，并每月向其支付1000美元工资，外加场地费和训练费。随后，小球员在乌拉圭生活条件窘迫，1000万左右的资金不知去向，被媒体曝光后，张小雷以诈骗罪被判入狱。2012年，出狱后的张小雷继续创业并创办了钱宝网。钱宝网虽然有微商业务，但其最重要的业务还是分销，因为这部分的资金量最大，也是维系钱宝网现金流的源泉。据网贷天眼报道，被冠以做“分销任务”名义的项目，实际就是投资理财，保证金就是本金，周期就是投资期限，工资就是收益。至于失败罚金，从产品介绍看可能是提前赎回要扣除的违约金。据此计算，钱宝网“QBII任务”项目的年化利率高达43.6%。虽然钱宝网宣称其项目为分销，但其公布的合同范本显示，投资人与钱宝网签订的是股权投资协议。也就是说，一旦钱宝网不能按时还款，那也不用承担法律责任，因为QBII意向书是股权投资协议。上述推送文章中还插入钱宝网七夕特别版《雷声》视频。同年8月30日，张小雷委托代理人刘海峰至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对涉案文章进行证据保全。同日，微信平台接原告投诉后删除了涉案文章。同年9月15日，原告和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就微信公众号为“金融人参考”、“互联网金融电讯”、“P2P内幕”、“ai财经社”、“深扒P2P”、“网树点财”、“金融虎”、“投资吃肉联盟”、“互金每日早知道”、“猫小妹的财富日记”等十家自媒体侵犯名誉权纠纷，委托该所律师代理相关法律事务。本案审理中，原告确认涉案文章中明显与事实不符之处为：1、钱宝网跑路，总部搬空(转载引自“金融人参考”的文章内容)；2、百万以上的账户很难提现，朋友账户提现多次直接被封号(转载引自“金融人参考”的文章内容)；3、钱宝网的分销任务就是投资理财，QBII任务项目的年化利率高达43.6%(转载引自“网贷天眼”网站的文章内容)；4、张小雷以诈骗罪被判入狱，出狱后创办了钱宝网(转载“网贷天眼”网站的文章内容)，但该部分内容是针对张小雷个人的不实报道，本案不涉及，由张小雷个人主张法律权益。另查明，2017年12月26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小雷向南京警方自首，其向警方提交的“声明”上写明：“本人张小雷系钱宝网实际控制人，自钱宝网运营以来至今，因违反国家相关规定采用借新还旧的方式向投资人吸收资金，目前已无法兑付本金利息，对投资人造成的损失深表歉意，我已向公安机关自首，愿积极配合相关部门妥善处理善后事宜，争取宽大处理。”《人民日报》(2018年1月21日第四版)刊发了题为《交保证金领高额工资背后的庞氏骗局“钱宝网”非法集资案调查》一文。文中内容有：“围绕此案的相关疑点，记者日前赶赴南京、实地采访办案民警、张小雷等主要犯罪嫌疑人和相关企业，还原“钱宝系”“产业帝国”背后的真相。……张小雷表示，近年来公司每年都会出现一两次用户挤兑事件。据钱宝公司高管康某回忆，在去年8月钱宝网的一次集中挤兑中，公司通过延长提现的到账时间、提高线上任务的收益率和提高快速提现手续费，才惊险地度过了危机……”2018年2月1日，经检察机关批准，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分局依法对张小雷等12名犯罪嫌疑人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执行逮捕。本院认为，法人依法享有名誉权。构成侵害名誉权，必须同时满足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四个要件，缺一不可。就本案争议焦点而言，一是涉案文章的消息源来自于其他网络媒体，被告在引用转载时是否有过错？二是涉案文章的内容中有无虚构捏造的事实，侮辱诽谤原告，致使原告的名誉受损。本院就此分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在其推送的涉案文章中引用转载相关网络媒体内容有无过错？经庭审调查核实，涉案文章的主要内容是对2017年8月27日、28日两天中关于钱宝网的相关媒体信息的综合梳理以及此前互联网上关于钱宝网及其法定代表人张小雷的相关报道，内容来源于微信公众号“金融人参考”、网贷天眼网站，以及原告运营的钱宝网等的推送信息。被告在引用时已分别注明了出处，且对微信公众号“金融人参考”的认证主体信息以及该微信公众号此前推送文章已被删除的事实作了说明，由此可以判断被告为防止误导公众已在其能力范围内最大限度地公开信息，以便公众理性判断。同时，被告对引用的内容未进行实质性修改，也未加入带有主观感情色彩的评论，添加的文章标题亦未超出或篡改引用的内容，故本院认定被告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上推送涉案文章时基本尽到了与其性质、影响范围相适应的注意义务，不具有明显的过错。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涉案文章中是否存在虚构捏造的事实？此争议焦点的举证义务在于原告。原告认为有三点不实之处，即原告称“钱宝网跑路，总部搬空”不属实，并提供了钱宝网公示的24小时客户服务热线、客服邮箱以及房屋出租合同用以证明其有真实的注册地址，但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文章推送时原告对外公示的注册地址处于实际办公状态，证据缺乏关联性和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了自行统计的客户的大额提现记录用以证明百万以上的账户不存在提现难，但该证据仅为原告自行统计的表格，无其他证据佐证，真实性难以确认，本院亦不予采信，同时原告提供了钱宝网就提现要求、到账时间的说明截屏，从该说明的内容来看钱宝网对单笔提现额度上限予以下调，确实会对百万以上的账户提现造成不便，由此“百万以上的账户提现难”的说法也可成立；原告认为涉案文章提到“分销任务就是投资理财”不属实，但在审理期间其始终未能就钱宝网上线的分销任务的具体经营模式、实质内容以及高收益的来源进行合理说明。虽然，目前公安机关对钱宝网运营中涉嫌的犯罪事实尚未侦查终结，但从钱宝网的实际控制人张小雷向警方的自首声明内容看，张小雷已自认钱宝网运营至今采用借新还旧的方式向投资人吸收资金；钱宝网其他高管接受《人民日报》记者采访时陈述2017年8月钱宝网以限制提现等方式来防止挤兑的情况，均能印证涉案文章提到“分销任务就是投资理财”、“大额提现难”存在一定的事实依据。综上，原告并未能举证证明涉案文章内容失实且造成了其名誉权受损的事实和后果，故其诉请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言论自由、舆论监督是现代法治社会的基石，原告作为营利法人从事经营活动，应当遵守国家法律、遵守商业道德，维护交易安全，接受政府和社会的监督，对社会公众、企业和其他组织等出于正当目的的网络评论、舆论监督负有一定程度的容忍义务。应当指出，原告对质疑钱宝网经营模式、揭露其涉嫌违法犯罪行为的正当舆论监督不但未对照自省和纠正，反而试图以诉讼方式压制社会公众的监督，掩盖其涉嫌的违法犯罪事实，是滥用诉权的表现，显属恶意，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洋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903元，由原告上海洋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霄燕人民陪审员  瞿国富人民陪审员  殷云明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笑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