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5民初40936号原告：符梦瑶，女，汉族，1990年11月4日出生，住址河南省林州市，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北京嗨学网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红军营南路36号院2号楼1至7层101号7层701。法定代表人：梁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苏，北京盈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秉祥，北京盈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符梦瑶与被告北京嗨学网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嗨学网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进行了审理。符梦瑶，嗨学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苏、赵秉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符梦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符梦瑶与嗨学网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2、请求嗨学网公司退还教育培训费5000元。事实与理由：符梦瑶在互联网看到嗨学网公司的弹窗广告，点击并根据其要求留了联系电话。随后，嗨学网公司的很多业务人员开始不停地电话推销其培训课程，且承诺有密题、包过（考试通过）、不过退费等。在嗨学网公司不实宣传下，符梦瑶向嗨学网公司支付教育培训费用5000元。随后符梦瑶发现，在全国范围内，嗨学网公司口碑极差，根本没有密题，纯属欺骗和夸大宣传，教学内容粗糙，存在大量的学员投诉。符梦瑶后知道合同内容，因嗨学网公司隐瞒了事实，故合同内容非符梦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符梦瑶诉至法院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嗨学网公司辩称：首先，双方所签署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符梦瑶关于意思表示不真实的的主张不能成立。符梦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能力且应对协议的签订有明确的认知。双方之间合同签署方式、内容均不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考试不通过，在学员达到学习量化标准的基础上予以退费或重修，这种服务模式，在职业考试教育服务合同市场中是常见的，司法实践也认可了这种服务条款的有效性。双方之间合同中关于重修、退费条件的约定，并未损害符梦瑶权利或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退一步说，符梦瑶签订的合同中并不包含退费条款。符梦瑶在购买课程过程中需要主动勾选认可协议选项才能进行付款，并且符梦瑶在付款前能够点击查看每一份课程服务协议的全部内容，并且嗨学网公司对提示注意内容文字已做了加粗；且付款后符梦瑶需填写身份信息“激活协议”，并在协议内容界面点击“我同意并确认签署”。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2020）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2379号公证书，载明学员需主动勾选“认可协议”选项后才可进行付款，付款后需再次点击“同意并签署”按钮协议才会生效；而符梦瑶的课程订单均在2020年7月24日之后，嗨学网公司已向符梦瑶尽到了适当的提示义务，并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误导行为。学员在嗨学网系统的个人中心随时能够调取查用和保存电子合同，可以满足《电子签名法》第五条对于数据电文的形式要求。第二，相关资质报考条件是在中国人事考试网上任何人可以公开查询的信息，符梦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自身是否符合报考条件具有注意及审查义务，嗨学网公司只是向其提供培训课程，其是否可以报考并拿证与嗨学网公司无关，也不影响案涉合同的履行，嗨学网公司已经尽到适当的提示义务。第三，符梦瑶认为嗨学网公司提供的服务质量不符合宣传要求，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支持。第四，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在于由嗨学网公司通过线上的方式向符梦瑶提供相关课程服务，而非保证考过某某考试或取得某某证书，合同目的已经实现。第五，鉴于嗨学网公司已经向符梦瑶提供了全部课程服务，符梦瑶完全可以基于其自身时间安排选择观看，而嗨学网公司为提供课程付出了服务器运营成本、相关技术人员工资、教师工资、办公室租赁成本等合理成本，嗨学网公司为履行合同也产生了一定程度的经济损失，嗨学网公司也不应全额退款。第六，根据协议约定，符梦瑶不满足约定的退费条件，无权主张退费。因此，不同意符梦瑶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1年1月14日，符梦瑶在嗨学课堂APP勾选同意《服务协议》并购买课程。《服务协议》载明甲方为符梦瑶，乙方为武汉嘉学成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为符梦瑶提供《菁英尊享实训班-第三方》课程，课程服务自符梦瑶在学习平台完成支付并获得支付成功确认之日后3个工作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课程辅导费5000元，如本课程包含多个科目，每个科目的辅导费按各科辅导费的平均值；甲乙双方同意，甲方将课程辅导费用支付至与乙方合作的嗨学平台（www.haixue.com）运营方在具有支付相关合法资质的第三方开立的银行清算专户，乙方为甲方开通课程后，乙方与平台方通过上述第三方的支付结算系统及银行清算专户另行结算上述费用，甲方知晓并同意，上述费用支付的约定不影响由乙方向甲方履行本协议项下的各项义务，也不影响甲方在本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自2021年起，甲方可在每年的12月1日至12月31日申请免费重修，重修次数为9次，甲方未在上述期限内申请重修则视为甲方放弃免费重修申请，甲方未在某一年度的重修申请期限内申请重修的，不得在其后各年度申请免费重修；乙方应当在收到重修申请后30日内为甲方开通重修课程，重修课程有效期自次年的1月1日起至12月31日止，甲方了解并同意，重修课程特别为重修学员提供，且由于历年考试大纲变动及乙方师资情况变动等原因，重修课程与本课程存在一定差异，乙方将在多个重修课程中选择与本课程内容最相类似的重修课程提供给甲方；甲方向乙方支付了本课程全部应付辅导费用后24小时内，对本协议享有任意解除权，超出上时间后，甲方不再享有该项权利；甲方应当通过乙方客服通知乙方行使上述任意解除权，乙方收到甲方根据本协议第7.1条提出的解除合同的通知后，将停止为甲方提供本课程辅导服务，并向甲方退还已支付辅导费的100%（甲方已经享受的优惠金额除外）。该《服务协议》落款为甲方符梦瑶，无乙方名称，亦无乙方签章。后符梦瑶向嗨学网公司支付培训费5000元购买《菁英尊享实训班-第三方课程》课程。符梦瑶支付完培训费后，嗨学网公司开通学习平台提供直播、录播课程视频及习题库供符梦瑶学习，符梦瑶参加了课程学习。本院认为：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示对方注意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等与对方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未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致使对方没有注意或者理解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的，对方可以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的内容。提供格式条款一方不合理地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限制对方主要权利，或提供格式条款一方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无效。《网络交易管理办法》第十七条也规定，网络商品经营者、有关服务经营者在经营活动中使用合同格式条款的，应当符合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按照公平原则确定交易双方的权利与义务，采用显著的方式提请消费者注意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并按照消费者的要求予以说明。网络商品经营者、有关服务经营者不得以合同格式条款等方式作出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等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的规定，不得利用合同格式条款并借助技术手段强制交易。本案中，鉴于武汉嘉学成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未在《服务协议》签章确认，本案以收款方嗨学网公司为符梦瑶教育培训合同相对方。符梦瑶在嗨学课堂APP下单并向嗨学网公司支付课程培训费用，嗨学网公司向其提供在线培训课程，符梦瑶与嗨学网公司之间达成教育培训合意，确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符梦瑶虽勾选同意《服务协议》，但嗨学网公司未采取合理的方式提示学员注意免除或者减轻嗨学网公司责任等与学员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如其中的解除合同条款、重修条款等。学员在毫无预期、不知情或无法充分研判的情况下进行了订单的付款行为，难以认定嗨学网公司提交的电子协议中解除、重修的条款内容为符梦瑶的真实意思表示，故电子协议中上述内容对符梦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考虑到双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具有一定的人身专属特性，合同履行需要双方配合，一方拒绝继续履行的情况下不适宜强制履行，现符梦瑶要求解除与嗨学网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本院予以确认。符梦瑶提供了聊天记录等电子证据证明嗨学网公司销售存在全额退款承诺，但仅凭这些证据不足以确认沟通双方的身份，亦难以认定双方所达合意，符梦瑶据此主张全额退还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符梦瑶参加教育培训的目的、嗨学网公司已向符梦瑶交付部分课程、双方合同履行情况、符梦瑶参加学习的进度等因素，本院酌情判定嗨学网公司退还部分教育培训费用。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第四百九十七条、第五百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符梦瑶与被告北京嗨学网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二、被告北京嗨学网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符梦瑶培训费二千五百元。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符梦瑶负担12元（已交纳），被告北京嗨学网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元（原告符梦瑶已预交，被告北京嗨学网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随上述培训费一并支付原告符梦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付瑞洁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毛文蝶书 记 员 邓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