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5民初9090号原告：严华，女，198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英涛，北京市显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叁壹零捌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坝河西里18号4幢01室。法定代表人：金淼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纪超一，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索士余，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晋巍，男，198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纪超一，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索士余，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严华与被告北京叁壹零捌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凹凸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2021年5月18日变更为现名称，以下简称叁壹零捌公司）、第三人张晋巍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代策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严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英涛，被告叁壹零捌公司、第三人张晋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索士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严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严华为叁壹零捌公司股东，出资额为25万元；2.诉讼费由叁壹零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8月3日，严华与张晋巍及其他两位股东共同出资设立了叁壹零捌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晋巍，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严华持股25%，张晋巍持股54%，高亮持股11%，孙家纯持股10%。叁壹零捌公司经营状况良好，严华作为股东一直积极参与经营，后因怀孕生子，对公司事务参与不多。张晋巍在严华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3年6月25日、2014年7月10日分两次将严华持有的25%的股权转移至张晋巍名下，并修改了公司章程，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严华分别起诉了叁壹零捌公司、张晋巍及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均胜诉。因叁壹零捌公司及张晋巍在严华不知情的情况下伪造严华的签字、伪造出资转让协议书等材料，非法剥夺严华的股东资格，严重侵犯了严华的合法权利，故严华诉至本院。被告叁壹零捌公司辩称，不同意严华的诉讼请求。理由是：一、叁壹零捌公司于2011年8月3日设立，注册资本人民币100万元。公司设立之初的创始股东分别为张晋巍，持股54%；高亮，持股11%；孙家纯，持股10%；严华，持股25%。公司自设立以来连年亏损，从未进行过分红。二、对于严华与张晋巍之间两次股权转让，张晋巍已向严华支付股权转让款，严华接收且从未提出异议。2012年底，严华表示愿意向张晋巍转让其持有的叁壹零捌公司15%的股权，双方协商股权转让款为15万元，其他两位股东高亮、孙家纯口头表示同意。后公司办理了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其后张晋巍分三笔向严华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15万元。2014年2月，叁壹零捌公司在上海股权交易所挂牌，严华未对此提出异议，表明严华对其转让15%股权事宜是知悉且无异议的。2014年7月，严华表示愿意向张晋巍转让其持有的剩余10%的股权，经双方协商股权转让款为11万元，包含10万元出资额及1万元溢价款，其他两位股东高亮、孙家纯口头表示同意。后公司办理了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其后张晋巍分两笔向严华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8万元，并由叁壹零捌公司代张晋巍于2014年12月22日向严华支付股权转让款3万元，后张晋巍于2015年7月7日向公司偿还上述款项。除支付股权转让款之外，严华与张晋巍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公司也从未分红。严华自上述两次股权转让后到2018年提起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诉讼前从未提出任何异议。三、严华两次转让股权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严华自股权转让后，再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未行使股东权利，未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和公司章程，故严华不具备叁壹零捌公司股东资格。股东会决议瑕疵及工商变更登记行为违法均不能否定案涉股权转让的事实。股东之间转让股权由股东达成一致意见即可，股东会决议效力如何不影响股权转让的效力。且工商变更登记仅仅是认定股东资格的形式要件之一。故严华取得的生效判决结果均不能否定严华将股权转让给张晋巍并且不再具备叁壹零捌公司股东资格的事实。四、叁壹零捌公司已经历数次股权变更，新股东的股东资格及股权权益应依法受到保护，严华的诉讼对公司稳定向前发展造成不良影响，损害了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三人张晋巍述称，不同意严华的诉讼请求。理由与叁壹零捌公司相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叁壹零捌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3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成立之初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股东为：严华，认缴出资25万元；张晋巍，认缴出资54万元；高亮，认缴出资11万元；孙家纯，认缴出资10万元。2013年6月26日，叁壹零捌公司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向工商登记机关提交了《叁壹零捌公司第一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内容为2013年6月25日在北京市朝阳区立清路7号院4号楼1单元209召开了叁壹零捌公司第一届第一次股东会，会议应到4人，实到4人，参加会议的股东在人数和资格等方面符合有关规定，会议形成决议如下：转让出资：孙家纯愿意将叁壹零捌公司待缴9.5万货币出资转让给张晋巍；严华愿意将叁壹零捌公司待缴15万货币出资转让给张晋巍；变更章程：同意修改后的章程（章程修正案）。全体股东签字或盖章处签署有严华、张晋巍、高亮、孙家纯字样。叁壹零捌公司变更后的股东为：严华，认缴出资10万元；张晋巍，认缴出资78.5万元；高亮，认缴出资11万元；孙家纯，认缴出资0.5万元。2014年10月8日，叁壹零捌公司再次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向工商登记机关提交了《叁壹零捌公司第一届第三次股东会决议》，内容为2014年7月10日在北京市朝阳区立清路7号院4号楼1单元209召开了叁壹零捌公司第一届第三次股东会，会议应到4人，实到4人，参加会议的股东在人数和资格等方面符合有关规定，会议形成决议如下：变更股东：同意严华退出股东会；转让出资：严华愿意将叁壹零捌公司10万货币出资转让给张晋巍；变更章程：同意修改后的章程。全体股东签字或盖章处签署有严华、张晋巍、高亮、孙家纯字样。叁壹零捌公司变更后的股东为：张晋巍，认缴出资88.5万元；高亮，认缴出资11万元；孙家纯，认缴出资0.5万元。2016年6月22日，孙家纯将其持有的叁壹零捌公司股权0.5万元转让给张晋巍，2016年7月1日，叁壹零捌公司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张晋巍出资额变更为89万元。2016年7月21日，张晋巍将其持有的叁壹零捌公司股权18万元转让给新余智野慧邦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同日，张晋巍将其持有的叁壹零捌公司股权3.6842万元转让给北京临枫恒源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同日，张晋巍将其持有的叁壹零捌公司股权50万元转让给新余嘉朗慧峰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2016年8月2日，叁壹零捌公司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张晋巍出资额变更为17.3158万元。2018年4月2日，王苧将其持有的叁壹零捌公司股权1.5146万元转让给张晋巍。同日，廖长仁将其持有的叁壹零捌公司股权6.8156万元转让给张晋巍。同日，张晋巍将其持有的叁壹零捌公司股权4.4437万元转让给杭州以弘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2018年5月7日，叁壹零捌公司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张晋巍出资额变更为21.2023万元。此后，张晋巍在叁壹零捌公司的出资额未再发生变化。2018年10月12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就严华与叁壹零捌公司、张晋巍、孙家纯、高亮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作出（2018）京0105民初6029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叁壹零捌公司未召开股东会而直接作出股东会决议，判决叁壹零捌公司2013年6月25日作出的第一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叁壹零捌公司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3民终1685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0月12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就严华与叁壹零捌公司、张晋巍、孙家纯、高亮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作出（2018）京0105民初6030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叁壹零捌公司未召开股东会而直接作出股东会决议，判决叁壹零捌公司2014年7月10日作出的第一届第三次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叁壹零捌公司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3民终1892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8月27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就严华不服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工商行政登记一案作出（2018）京0105行初38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于2013年6月26日针对叁壹零捌公司作出的严华与张晋巍之间的股东变更登记行为违法。同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就严华不服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工商行政登记一案作出（2018）京0105行初38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于2014年10月8日针对叁壹零捌公司作出的严华与张晋巍之间的股东变更登记行为违法。诉讼中，严华与张晋巍均认可双方未就股权转让事宜达成书面协议，张晋巍主张双方之间达成的是口头协议，严华对此予以否认。严华未就其与张晋巍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效力问题向法院提起过诉讼。诉讼中，叁壹零捌公司提交6张银行转账凭证，证明2014年7月9日、7月10日、7月11日，张晋巍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分别向严华转账三笔49999元。2014年12月22日、2015年1月8日，张晋巍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分别向严华转账两笔4万元。2014年12月22日，叁壹零捌公司通过中国银行向严华转账3万元。上述六笔转账信息中均未备注转账用途。张晋巍称上述六笔款项是其向严华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其中张晋巍支付的三笔49999元对应的是张晋巍第一次支付给严华的15万元股权转让款，因银行对单笔转让数额有上限5万元的要求，故每笔转账49999元。张晋巍支付的两笔4万元及公司支付的3万元对应的是张晋巍第二次支付给严华的11万元股权转让款，其中包括严华10万元出资款和1万元溢价款，公司支付给严华的3万元是代张晋巍支付的，后张晋巍于2015年7月7日向公司支付50万元，其中包括偿还公司代张晋巍支付给严华的股权转让款3万元。严华称上述六笔款项是公司支付给严华的分红款，因公司财务管理制度不严格，由张晋巍向其支付了部分分红款，并非股权转让款。诉讼中，因叁壹零捌公司工商登记中张晋巍的出资额为21.2023万元，不足严华主张的25万元出资额，经本院释明，严华主张其以张晋巍已有的21.2023万元为限，要求确认严华为叁壹零捌公司股东，出资额为21.2023万元，不足部分的损失严华将另案主张。叁壹零捌公司、张晋巍称严华上述主张没有依据，因为无论从股东资格的实质要件还是形式要件来看，严华均不具备叁壹零捌公司的股东资格，而且确认严华为叁壹零捌公司股东，将严重影响叁壹零捌公司的正常经营及股权结构稳定，进而损害新股东的利益。确认严华具有叁壹零捌公司股东资格，应经公司股东半数以上同意，否则有限公司的人合性及其他股东利益将难以保障，但是严华在本案中未能够提供证据证明叁壹零捌公司过半数的其他股东同意严华成为公司股东。本院认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是指股东与股东之间或者股东与公司之间就股东资格是否存在，或者具体的股权持有数额、比例等发生争议而引起的纠纷。根据叁壹零捌公司的工商备案材料，张晋巍系通过股权受让方式，受让取得严华所持有的叁壹零捌公司股权。但是从变更登记行为来看，（2018）京0105民初60298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京0105民初603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叁壹零捌公司2013年6月25日作出的第一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以及2014年7月10日作出的第一届第三次股东会决议不成立，（2018）京0105行初384号行政判决书和（2018）京0105行初38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于2013年6月26日和2014年10月8日针对叁壹零捌公司作出的严华与张晋巍之间的股东变更登记行为违法。从股权转让合意来看，严华与张晋巍均认可双方未就股权转让事宜达成书面协议，张晋巍称双方之间达成的是口头协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从股权对价支付来看，叁壹零捌公司提交6张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张晋巍已向严华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但是6张银行转账凭证中均未备注转账用途，叁壹零捌公司、张晋巍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款项为股权转让款，严华对上述款项为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也予以否认。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严华与张晋巍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合意，叁壹零捌公司工商登记中严华向张晋巍转让股权的行为应属无效，张晋巍从严华处受让的25万元出资款应当返还给严华。但是，在叁壹零捌公司办理前述股权变更登记后，张晋巍进行了多次股权变更，现张晋巍在叁壹零捌公司的出资额为21.2023万元，无法覆盖严华的25万元出资额。经本院释明，严华主张其以张晋巍已有的21.2023万元为限，要求确认严华为叁壹零捌公司股东，出资额为21.2023万元，不足部分的损失严华将另案主张。对此本院不持异议。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严华为被告北京叁壹零捌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股东，出资额为21.2023万元；二、驳回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被告北京叁壹零捌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代策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