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5民初41670号原告：徐锦雄，男，汉族，1993年6月1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丰顺县，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北京嗨学卓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红军营南路36号院2号楼1至7层101号7层702。法定代表人：李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苏，北京盈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秉祥，北京盈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徐锦雄与被告北京嗨学卓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卓奥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进行了审理。徐锦雄，卓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苏、赵秉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锦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徐锦雄与卓奥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2、请求卓奥公司退还教育培训费2500元。事实与理由：徐锦雄在互联网看到卓奥公司的弹窗广告，点击并根据其要求留了联系电话。随后，卓奥公司的很多业务人员开始不停地电话推销其培训课程，且承诺有密题、包过（考试通过）、不过退费等。在卓奥公司不实宣传下，徐锦雄向卓奥公司支付教育培训费用2500元。随后徐锦雄发现，在全国范围内，卓奥公司口碑极差，根本没有密题，纯属欺骗和夸大宣传，教学内容粗糙，存在大量的学员投诉。徐锦雄后知道合同内容，因卓奥公司隐瞒了事实，故合同内容非徐锦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徐锦雄诉至法院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卓奥公司辩称：首先，双方所签署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徐锦雄关于意思表示不真实的的主张不能成立。徐锦雄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能力且应对协议的签订有明确的认知。双方之间合同签署方式、内容均不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考试不通过，在学员达到学习量化标准的基础上予以退费或重修，这种服务模式，在职业考试教育服务合同市场中是常见的，司法实践也认可了这种服务条款的有效性。双方之间合同中关于重修、退费条件的约定，并未损害徐锦雄权利或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退一步说，徐锦雄签订的合同中并不包含退费条款。徐锦雄在购买课程过程中需要主动勾选认可协议选项才能进行付款，并且徐锦雄在付款前能够点击查看每一份课程服务协议的全部内容，并且卓奥公司对提示注意内容文字已做了加粗；且付款后徐锦雄需填写身份信息“激活协议”，并在协议内容界面点击“我同意并确认签署”。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2020）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2379号公证书，载明学员需主动勾选“认可协议”选项后才可进行付款，付款后需再次点击“同意并签署”按钮协议才会生效；而徐锦雄的课程订单均在2020年7月24日之后，卓奥公司已向徐锦雄尽到了适当的提示义务，并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误导行为。学员在嗨学网系统的个人中心随时能够调取查用和保存电子合同，可以满足《电子签名法》第五条对于数据电文的形式要求。第二，相关资质报考条件是在中国人事考试网上任何人可以公开查询的信息，徐锦雄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自身是否符合报考条件具有注意及审查义务，卓奥公司只是向其提供培训课程，其是否可以报考并拿证与卓奥公司无关，也不影响案涉合同的履行，卓奥公司已经尽到适当的提示义务。第三，徐锦雄认为卓奥公司提供的服务质量不符合宣传要求，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支持。第四，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在于由卓奥公司通过线上的方式向徐锦雄提供相关课程服务，而非保证考过某某考试或取得某某证书，合同目的已经实现。第五，鉴于卓奥公司已经向徐锦雄提供了全部课程服务，徐锦雄完全可以基于其自身时间安排选择观看，而卓奥公司为提供课程付出了服务器运营成本、相关技术人员工资、教师工资、办公室租赁成本等合理成本，卓奥公司为履行合同也产生了一定程度的经济损失，卓奥公司也不应全额退款。第六，根据协议约定，徐锦雄不满足约定的退费条件，无权主张退费。因此，不同意徐锦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2月23日，徐锦雄在嗨学课堂APP勾选同意《服务协议》并购买课程。《服务协议》载明甲方为徐锦雄，乙方为卓奥公司，乙方为徐锦雄提供2021考季-大成集优班（机电方向）课程，课程服务自徐锦雄在学习平台完成支付并获得支付成功确认之日后3个工作日起，至本次考试所在月的月底止，课程辅导费2500元，如本课程包含多个科目，每个科目的辅导费按各科辅导费的平均值。《服务协议》亦载明免费重修的条件，包括分数考核标准（学员必须参加，考试名称二级建造师，甲方未通过本次考试，且单一科目考试成绩不得低于0分，考试成绩的合格分数以当年发布的合格分数为准）、时长考核标准（截止至本次考试开始的前一日，甲方观看直播课时长应不低于购买的直播课总时长的30%，回放计入总时长，同一课程重复观看不重复统计，甲方观看录播课时长应不低于购买的录播课总时长的30%，同一课程重复观看不重复统计）、习题考核标准（截止至本次考试开始的前一日，甲方章节精练习题完成率应不低于章节精练习题总数量的30%）、申请免费重修的时间和应提供的材料等；甲方向乙方支付了本课程全部应付辅导费用后24小时内，对本协议享有任意解除权，超出上述时间后，甲方不再享有该项权利，还载明了24小时退费的看课时长条件。该《服务协议》落款为甲方徐锦雄，无乙方名称，亦无乙方签章。后徐锦雄向卓奥公司支付培训费2500元购买《2021考季-大成集优班（机电方向）》课程。徐锦雄支付完培训费后，卓奥公司开通学习平台提供直播、录播课程视频及习题库供徐锦雄学习，徐锦雄参加了课程学习。本院认为：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示对方注意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等与对方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未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致使对方没有注意或者理解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的，对方可以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的内容。提供格式条款一方不合理地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限制对方主要权利，或提供格式条款一方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无效。《网络交易管理办法》第十七条也规定，网络商品经营者、有关服务经营者在经营活动中使用合同格式条款的，应当符合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按照公平原则确定交易双方的权利与义务，采用显著的方式提请消费者注意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并按照消费者的要求予以说明。网络商品经营者、有关服务经营者不得以合同格式条款等方式作出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等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的规定，不得利用合同格式条款并借助技术手段强制交易。本案中，徐锦雄在嗨学课堂APP下单并向卓奥公司支付课程培训费用，卓奥公司向其提供在线培训课程，徐锦雄与卓奥公司之间达成教育培训合意，确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徐锦雄虽勾选同意《服务协议》，但卓奥公司未采取合理的方式提示学员注意免除或者减轻卓奥公司责任等与学员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如其中的解除合同条款、重修条款等。学员在毫无预期、不知情或无法充分研判的情况下进行了订单的付款行为，难以认定卓奥公司提交的电子协议中解除、重修的条款内容为徐锦雄的真实意思表示，故电子协议中上述内容对徐锦雄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考虑到双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具有一定的人身专属特性，合同履行需要双方配合，一方拒绝继续履行的情况下不适宜强制履行，现徐锦雄要求解除与卓奥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徐锦雄提供了聊天记录等电子证据证明卓奥公司销售存在全额退款承诺，但仅凭这些证据不足以确认沟通双方的身份，亦难以认定双方所达合意，徐锦雄据此主张全额退还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徐锦雄参加教育培训的目的、卓奥公司已向徐锦雄交付部分课程、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徐锦雄参加学习的进度等因素，本院酌情判定卓奥公司退还部分教育培训费用。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徐锦雄与被告北京嗨学卓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二、被告北京嗨学卓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徐锦雄培训费一千二百五十元。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徐锦雄负担12元（已交纳），被告北京嗨学卓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元（原告徐锦雄已预交，被告北京嗨学卓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随上述培训费一并支付原告徐锦雄）。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付瑞洁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毛文蝶书 记 员 邓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