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01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少英，女，1966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杰，广东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忠，广东法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振国，男，197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亦镠，广东中粤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云，女，1987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亦镠，广东中粤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少英、刘振国因与被上诉人王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4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少英上诉请求：1.改判王云与刘振国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中已支付的抵扣利息为2880804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无视刘振国与王云之间的银行流水记录，判决王云无需承担连带责任，损害了魏少英的合法权益。（一）刘振国和王云银行流水统计情况。1.刘振国于2013年4月3日开立了编号为“62×××75”的农业银行账户（以下简称农行账户），当年4月5日收到魏少英转账的500万元借款。该账户至2014年1月5日，余额剩余69.42元，直至2018年11月8日打印流水之日余额仍保持未变动。自开户至今，入款共产生6笔合计600016.97元，其余流水均为支出。据魏少英不完全统计，该账户分17笔共向王云转款280.3万元。2.刘振国以编号为“62×××10”的工商银行账户（以下简称工行账户）于2014年11月17日收到魏少英转支的200万元借款。收款当时其账户余额为22621.43元。之后该账户余额频繁变动，持续有大额进账后再陆续分笔转出。其中该账户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6年2月2日期间，分8笔合计708904元转至王云账户。（二）刘振国转至王云账户，刘振国其他账户及大额提现等资金均非用于经营，且大部分是用于共同消费。1.刘振国工行账户为刘振国个人账户，且该账户流水中出现很多笔其开办的广州市责卓医药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责卓公司）还款记录，故可以排除该账户系刘振国以个人名义帮助责卓公司走账而单独开立的用于偷逃税款的账户。则该账户的流水均应视为刘振国个人或家庭开支而产生。2.刘振国农行账户显然是为借取魏少英款项而开立，且自开立账户直至账户成为僵尸户，除魏少英的借款500万元之外，仅入账第三方款项600016.97元。即使将该60万元扣除，王云仍收到刘振国转账2202983.03元，故王云应在最低限度22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刘振国借得款项后多次提现，其中农行账户提现58笔，合计金额152万元。工行账户提现57笔，合计金额206万元。两个账户合计提现356万元。刘振国还将借得的款项转至自己其他账户，共6笔124万元。上述两类款项近400万元均去向不明。而在此期间，刘振国、王云以王云的名义购买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的房产（已被诉讼保全），另以其亲属名义购买了至少三套房产。4.刘振国、王云未提供其将借款用于经营用途的任何证据。5.据了解，王云作为家庭主妇并无任何收入，但其长期名车代步，住豪宅，子女就读贵族学校，甚至在海外购置有豪华别墅。6.王云曾直接向魏少英的丈夫张永清借款10万元，足见王云并非局外人。在成讼之前，两个家庭交往颇为密切。7.即便刘振国转给王云的个别款项表面上看起来与魏少英的出借款并无关系，但刘振国在其账户资金充裕的情况下，无视与魏少英之间达成的多次付息还本约定，优先将款项转至王云账户的行为，显然是为了恶意逃避债务。刘振国、王云于2017年6月21日办理了离婚手续，至今仍出双入对，保持同居关系，二人系假离婚。二、一审错误地将李某向魏少英丈夫张永清支付的业务款计算至其向魏少英支付利息款项内，属严重错误。（一）李某支付的数字几乎每一笔均精确到分位数，不符合常理。（二）魏少英已经提交了李某与张永清之间的业务往来证据，但一审法院并未采纳。（三）魏少英与刘振国多次对账，刘振国均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一审开庭时，刘振国才提供李某“还款”的证据，不应该被列入法庭调查范围。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夫妻债务司法解释）第三条驳回魏少英要求王云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一）时间错误。夫妻债务司法解释第三条的生效时间是2018年1月18日，此案的借款行为及刘振国的转款行为大部分发生在2013年-2015年期间。（二）对该条规定的理解错误。该条规定为：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虽然刘振国以经营为借口与魏少英签订借款协议，但款项均进入其个人账户，且刘振国和王云均未提交借款实际用于经营的证据。而根据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等证据足以认定该借款是用于刘振国、王云共同生活。针对魏少英的上诉请求，刘振国二审辩称：魏少英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首先，刘振国的农行账户在2013年4月5日收到魏少英转账的500万元。截至2013年9月21日，500万元剩余的款项为7604.63元。从2013年4月5日至2013年9月21日期间，刘振国没有给王云转过任何款项。王云尾号4919的账户在2013年10月18日收取刘振国转账10万元是刘振国在2013年10月15日收到案外人邹泓30万元转账的一部分，并非来源于魏少英。其次，魏少英上诉主张刘振国向王云转账200多万元亦缺乏事实依据。经核对魏少英上诉状附表2列明的款项，其是以交易代码5766全部作为转给王云款项计算，该统计方式是不科学的。这些款项里，第一笔2013年4月9日20万元转账款并没有载明收款账户；第二笔2013年4月9日10万元转账款的收款账户尾号为76×××19的，户名是刘兵，并非王云；第十三笔是刘振国工行账户转入刘振国该账户的收入，并非支出，更不是转给王云。综上，魏少英将十七笔款项统计为刘振国向王云账户的转账款没有任何依据。再次，魏少英于2014年11月17日向刘振国转账200万元，故刘振国2014年11月17日之前转给王云的款项并非来源于魏少英。魏少英的200万元转账款至2014年12月6日仅剩32557.43元。2014年11月21日，刘振国存入15万元，此后的款项都与本案无关。2014年12月1日刘振国存入工资8904元，后将该笔款项转给王云，亦与本案借款无关。最后，责卓公司是刘振国的个人公司，公司偿还刘振国的款项是公司与刘振国个人之间的关系，与魏少英无关。刘振国通过李某向魏少英支付的款项不属于业务往来，魏少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针对魏少英的上诉请求，王云二审辩称：同意刘振国的答辩意见。王云没有收到魏少英的款项，没有参与刘振国的任何经营活动，而且刘振国的借款是用于经营责卓公司，没有用于家庭开支。魏少英上诉主张刘振国与王云购买多处房产、车子的情况不属实。王云本人经营网店，有自己的收入。一审法院适用夫妻债务司法解释是正确的。刘振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刘振国欠魏少英本金为1398134.93元。事实和理由：一、刘振国只向魏少英借款本金700万元。（一）刘振国与魏少英在2013年4月5日和2014年11月16日签订了两份《借款协议书》，各约定借款500万元，但实际上魏少英在2013年4月5日向刘振国转账500万元，履行了第一份借款协议，在2014年11月17日却只转账了200万元，履行第二份借款协议的部分款项，还有300万元并没有支付。两份借款协议约定的共借款金额1000万元，魏少英实际只支付了7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10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二）虽然刘振国签订的备忘录、还款约定书、还款计划书、还款协议书等文件有借款1000万元的陈述，但这1000万元中有300万元属于合作款项，并非借款，从这些文件的表述以及刘振国提供给法院的证据可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的规定，上述300万元应该作为合作款审理，而不应当认定为借款。（三）刘振国在2014年6月19日出具收条，不可能预见到11月16日的借款，不能作为借款凭证，应该属于合作款项。该收条内容为“收到魏少英银行承兑300万（叁佰万整）”，但没有证据证明魏少英将其本人的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给刘振国，以及刘振国收到银行承兑汇票的款项。刘振国提供给法院的银行承兑汇票有200万元，是由山西天丰世保扶制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世保扶公司）给广东友邦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邦公司）的，友邦公司与刘振国的责卓公司存在合作关系，而责卓公司又与魏少英的丈夫张永清开办的世保扶公司和她女儿张宇开办的广州江宇医药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宇公司）存在合作关系，所以该200万是他们之间的合作款项，而并非刘振国的借款。另外，魏少英在2014年1月22日转账给刘振国的100万元也属于合作款，上述300万元构成了刘振国在2014年6月19日所写收条的300万元。这100万元并非单独的借款，一审法院将其作为单独的借款没有事实根据。二、一审法院对刘振国主张的第15笔款100万元和第31笔623443.98元不予认定存在错误。（一）关于第15笔还款100万元的问题。魏少英在2014年1月22日汇给刘振国的100万元属于双方300万元合作款的构成部分，与200万元的承兑汇票是属于同一张收条。故刘振国第15笔还款100万元并非偿还该笔借款，而是偿还本案的700万元借款。（二）关于第31笔还款623443.98元的问题。一审法院以对账核算表没有载明可冲抵还款为由不认定该笔还款是错误的。虽然对账核算表没有载明可冲抵还款，但是，从刘振国向法院提交的备忘录、委托书、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等证据可以证实，用责卓公司与江宇公司合作的利润款作为归还刘振国的借款，是责卓公司、刘振国与江宇公司、张宇、魏少英、张永清的合意。另外，魏少英明确承认的第32笔还款，也是属于责卓公司与江宇公司的合作款，是有惯例可寻的，因此，第31笔款项应当属于还款。三、关于利息，一审法院将刘振国所还款项均作为利息处理没有事实根据。理由是：根据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原则，应该按照魏少英的借款到达刘振国银行账号之日起计算利息，再根据刘振国的还款时间，计算出该款项归还利息后的剩余部分作为本金抵扣，再按抵扣后的本金计算利息，依次类推。刘振国在一审时已提交了利息计算表，虽然该利息计算表所计算出来的数据未必准确，但应当按此计算方法计算还款付息的情况，才是公平合理的，而一审法院将全部还款都作为利息处理，对刘振国不公平。四、关于一审受理费，一审法院判决受理费148800元全部由刘振国承担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收取受理费148800元是根据魏少英的诉讼标的2340万元计算出来的，在诉讼过程中，魏少英撤销了违约金200万元的诉求，而且一审法院判决刘振国需还款1000万元，按此计算，受理费应当是81800元，刘振国只需承担81800元受理费，但一审法院却判决刘振国承担148800元，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刘振国的上诉意见，刘振国只欠款1398134.93元，只需承担受理费17383元即可。针对刘振国的上诉请求，魏少英二审辩称：不同意刘振国的上诉请求，请求法庭予以驳回。一、案涉借款本金是1000万元，分3笔，分别是500万元银行转账、200万元银行转账及300万元承兑汇票，这是经过刘振国与魏少英多次核对确认的。二、在没有付清利息之前，所还款项均应认定为偿还利息。魏少英与刘振国于2015年1月1日之前双方对利息进行了确定，在2016年7月支付了20万元利息。对于2015年元旦之前的还款，双方是经过确认的。刘振国在本案成诉之后，把责卓公司和张永清的业务往来款作为归还魏少英的借款利息，属于故意混淆事实。三、责卓公司是一个独立法人，虽然刘振国是个人独资股东，但是两者的地位是平等的，在责卓公司没有明确该款属于刘振国或者出借给刘振国的情况下，该款项的所有权还是属于责卓公司，不能将款项视为刘振国向魏少英支付利息。四、同意一审判决关于受理费的承担问题。针对刘振国的上诉请求，王云二审诉称：同意刘振国的上诉意见。魏少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振国、王云向魏少英归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从2013年4月5日至清偿之日按每月2%利率标准计算利息；2.刘振国、王云互负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5日，魏少英（出借人、乙方）与刘振国（借款人、甲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甲方在经营活动中遇有资金困难，故向乙方提出借款请求，甲方向乙方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三年，从2013年4月5日至2016年4月5日止。借款利息为月息2%，甲方于2013年5月5日至2016年4月5日，每月5日前将月利息10万元打入乙方账户。如甲方不能按时向乙方支付利息及归还所借款项，甲方除按约支付利息外，同时在拖延期内，每日向乙方增付欠款额度万分之五的滞纳金。合同签订后，魏少英在2013年4月5日通过银行账户划付500万元至刘振国的农行账户。2014年11月16日，魏少英（出借人、乙方）与刘振国（借款人、甲方）又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甲方在经营活动中遇有资金困难，故向乙方提出借款请求，甲方向乙方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两年，从2014年11月16日至2016年11月16日止。借款利息为月息2%，甲方于2014年11月16日至2016年11月16日，每月16日前将月利息10万元打入乙方账户。如甲方不能按时向乙方支付利息及归还所借款项，甲方除按约支付利息外，同时在拖延期内，每日向乙方增付欠款额度万分之五的滞纳金。合同签订后，刘振国在当日向魏少英立下《收条》，确认收到魏少英的银行承兑汇票300万元，属于借款中的款项，另外200万元魏少英在2014年11月17日通过银行账户划付至刘振国工行账户。刘振国在2015年8月3日写下《支付利息保证书》，承诺在2015年8月支付当月利息20万元，并于2015年12月25号前支付2015年应付利息220万元。2015年9月8日，刘振国与张永清（魏少英之夫）签订《备忘录》，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刘振国借张永清妻子魏少英共计1000万元，保证于约定到期日2016年4月4日和2016年11月15日归还。2016年2月13日，刘振国与魏少英又签订《还款约定书》，载明：2013年至2014年向魏少英借款1000万元月利息2%，至2015年12月30号整年度未付利息，合计240万元转为本金，从2016年3月10号起按本金1240万元，按月2%计利息，约定2016年4月还100万本金。2017年9月2日，刘振国再立下《还款计划书》，载明：刘振国向我妻子魏少英借款1000万元，截止到2017年8月10日共计应还未还共19349000元（其中借款1000万元，利息转借款240万元，未付利息4204000元（其中已扣除2016年7月支付20万元和2017年7月支付6万元），滞纳金2745000元），现约定从2017年9月起至2018年2月每月还款25万元。从2018年3月起，每月约定还款60万元。2018年3月14日，刘振国写下《还款约定书》，约定刘振国在4月25号前还款120万元，同等完成2017年9月2日还款计划书约定。2018年4月10日刘振国与张永清又再签订《还款协议书》，载明：刘振国向魏少英借款1000万元，截止到2018年4月10日共计应还未还共22352195.91元（其中借款1000万元，利息转借款240万元，未付利息5967196元（其中已扣除2016年7月支付20万元和2017年7月支付6万元），滞纳金3985000元），现约定2018年4月25日前还借款120万元等。在借款合同履行中，2017年11月23日，张永清向张宇出具《委托书》，内容为：关于刘振国归还张永清和魏少英个人借款处理事宜，现委托江宇公司（张宇）办理对账、收回借款手续。2018年5月18日，魏少英向张宇出具《委托书》，内容为：关于魏少英与刘振国个人借款处理事宜，现委托张宇办理如下事物：……与刘振国对账，确认除去成本、税金、返款、仓储费、运费等杂费后所产生的结余数额，用于刘振国归还委托人的抵债款。此外，责卓公司（甲方）与江宇公司（乙方）曾在2014年8月1日签订《信息咨询策划服务转让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投入资金300万元，以取得产品信息咨询策划服务权等。诉讼中，魏少英确认刘振国已支付2015年1月1日之前的借款利息及在2016年7月支付利息20万元、2017年7月支付利息6万元，刘振国则主张已归还5601865.07元，其主张的还款情况如下：            序号              时间              金额（万）              付款人              收款人              刘振国、王云证据              魏少英意见                  1              2013-6-5              10              刘振国              张宇（魏少英女儿）              提供账号户名为刘振国的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2016年10月25日责卓公司与张宇签订的《对账核算表》              属江宇公司与责卓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款，不予认可。                  2              2013-6-13              10              罗小思              魏少英              提供账号户名罗小思的农业银行活期账户明细清单              收到该款，但不予认可                  3              2013-7-3              10              责卓公司              魏少英              提供账号户名责卓公司的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              收到该款，但不予认可                  4              2013-8-12              10              熊凡              魏少英              提供账号户名熊凡的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              收到该款，但不予认可                  5              2013-9-16              10              责卓公司              魏少英              提供账号户名责卓公司的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              收到该款，属于责卓公司与魏少英的业务往来款，不予认可                  6              2013-9-18              10              刘振国              魏少英              提供账号户名为刘振国的工商银行明细信息              收到该款                  7              2013-10-18              10              刘振国              魏少英              提供账号户名为刘振国的工商银行明细信息              收到该款                  8              2013-11-7              10              刘振国              魏少英              提供账号户名为刘振国的工商银行明细信息              收到该款                  9              2014-1-9              10              熊凡              魏少英              提供账号户名熊凡的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              收到该款，但不予认可                  10              2014-2-3              20              刘振国              魏少英                            收到该款                  11              2014-3-14              24              熊凡              魏少英              提供账号户名熊凡的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              收到该款，但不予认可                  12              2014-4-10              12              熊凡              魏少英              提供账号户名熊凡的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              收到该款，但不予认可                  13              2014-5-15              12              熊凡              魏少英              提供账号户名熊凡的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              收到该款，但不予认可                  14              2014-6-18              12              熊凡              魏少英              提供账号户名熊凡的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              收到该款，但不予认可                  15              2014-6-19              100              刘振国              魏少英              提供账号户名为刘振国的工商银行明细信息              收到该款，但不予认可，是归还另外一笔2014年1月22日的借款100万元，提供魏少英2014年1月22日工商银行卡号622208054000189686汇款100万元的业务凭证                  16              2014-7-24              12              黄国超              魏少英              提供卡号户名为黄国超的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              收到该款，但不予认可                  17              2014-8-18              12              黄国超              魏少英              提供卡号户名为黄国超的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              收到该款，但不予认可                  18              2014-9-2              10              李海              张永清              提供卡号户名为李海的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              收到该款，是李海和张永清之间的经济往来，不予认可。                  19              2014-9-16              21.061751              李海              张永清              提供卡号户名为李海的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              收到该款，是李海和张永清之间的经济往来，不予认可。                  20              2014-9-26              17              李海              张永清              提供卡号户名为李海的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              收到该款，是李海和张永清之间的经济往来，不予认可。                  21              2014-10-20              24              黄国超              魏少英              提供卡号户名为黄国超的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              收到该款，但不予认可                  22              2014-10-24              10.55152              李海              张永清              提供卡号户名为李海的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              收到该款，是李海和张永清之间的经济往来，不予认可。                  23              2014-11-11              12              熊凡              魏少英              提供账号户名为熊凡的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              收到该款，其中10万元是归还本案借款利息，余下2万元是归还另外一笔借款100万元的利息                  24              2014-11-21              11.163799              李海              张永清              提供卡号户名为李海的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              收到该款，是李海和张永清之间的经济往来，不予认可。                  25              2014-12-11              1.039847              李海              张永清              提供卡号户名为李海的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              收到该款，是李海和张永清之间的经济往来，不予认可。                  26              2015-12-31              20              陈筱华              魏少英              提供卡号户名为陈筱华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              收到该款，属于魏少英与友邦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                  27              2016-2-4              20              刘振国              魏少英              提供账号户名为刘振国的工商银行明细信息              收到该款，予以认可                  28              2016-5-24              20              黄国超              魏少英              提供卡号户名为黄国超的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              收到该款                  29              2017-6-29              6              黄国超              魏少英              提供卡号户名为黄国超的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              收到该款，但不予认可                  30              2017-11-13              3.99761              刘振国              张宇              提供有张宇签名的《收条》，载明收到刘振国归还张永清借款              不予认可                  31              2018-4-23              62.344398                                          提供责卓公司与江宇公司的《对账核算表》，主张以利润冲抵借款              属责卓公司与江宇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不予认可                  32              2018-5-23              27.027582                            张宇              有张宇签名的《收据》              收到该款，予以认可                  合计                            560.186507                                                              刘振国主张上述还款均是归还本金，魏少英则认为是还利息。魏少英表示鉴于刘振国并未按期支付借款利息，为便于计算，要求刘振国从借款之日开始计算利息，已支付的款项可冲减利息，合同所约定的利息转本金及滞纳金不再要求计算。魏少英主张刘振国收取魏少英的借款后，通过其工行账户在2013年9月18日至2016年2月2日共转款1808208.28元至王云的银行账号62×××02及62×××48，通过其农行账户在2013年4月9日至2013年10月18日共转款2803000元至王云的银行账号62×××02及62×××19。一审庭审中，刘振国申请证人罗某、熊某、黄某、李某到庭作证，证人均表示所转账支付给魏少英、张永清的款项均是刘振国委托其付款的，是刘振国的款项。证人陈某到一审法院接受质询，其表示所转账支付给魏少英的款项是刘振国委托其付款的，是刘振国的款项。责卓公司提供《声明》，表示所转账支付给魏少英的款项是刘振国委托付款的，是刘振国的款项。根据魏少英、刘振国的申请，一审法院向银行调取了刘振国在工行账户从2013年6月1日至2016年3月1日的银行流水记录及在农行账户从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1日的银行流水记录。其中工行账户流水显示，从2014年11月17日至2015年2月6日有多笔款项收支，其中在2014年11月17日贷（汇款）200万元，余额2022621.43元，在2014年12月1日贷（工资）8904元，在2015年2月6日借（汇款）50000元，余额706.78元，当中与账号62×××02及62×××48发生支出交易的是2014年12月1日借（网转）8904元至账号62×××02；农行账户流水显示，2013年4月5日至2014年2月4日有多笔款项收支，其中在2013年4月5日转存500万元，余额500万元，在2013年10月15日收到存款30万元，在2014年2月4日，支出2元，余额67.42元，当中与银行账号62×××02及62×××19发生支出交易的是2013年10月18日转支10万元至账号62×××19。刘振国、王云表示其于2011年11月14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6月21日登记离婚，提供了离婚证。一审法院认为：魏少英与刘振国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已届满，魏少英起诉要求刘振国归还尚欠的借款本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本金，魏少英转账支付700万元及交付汇票300万元，刘振国辩称借款本金应为700万元，根据刘振国与魏少英所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备忘录》《还款约定书》，刘振国均承认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故刘振国的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借款本金应按1000万元认定。关于还款，刘振国主张在2013年6月5日至2018年5月23日已归还5601865.07元，魏少英则认为刘振国仅支付2015年1月1日之前的借款利息及在2016年7月支付利息20万元、2017年7月支付利息6万元，两者所述金额不一致。从刘振国的还款情况来看，第1笔还款10万元（时间2013年6月5日），是张宇收款，魏少英称是江宇公司与责卓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款，不予认可。根据刘振国提供的证据2016年10月25日责卓公司与张宇签订的《对账核算表》，并没有载明是归还魏少英借款，结合责卓公司与江宇公司曾在2014年8月1日签订《信息咨询策划服务转让协议》，魏少英的意见有理，应视为该款10万元属于江宇公司与责卓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款，不能认定为刘振国归还魏少英的借款；第2笔还款10万元（时间2013年6月13日）、第3笔还款10万元（时间2013年7月3日）、第4笔还款10万元（时间2013年8月12日）、第5笔还款10万元（时间2013年9月16日）、第9笔还款10万元（时间2014年1月9日）、第11笔还款24万元（时间2014年3月14日）、第12笔还款12万元（时间2014年4月10日）、第13笔还款12万元（时间2014年5月15日）、第14笔还款12万元（时间2014年6月18日）、第16笔还款12万元（时间2014年7月24日）、第17笔还款12万元（时间2014年8月18日）、第18笔还款10万元（时间2014年9月2日）、第19笔还款210617.51元（时间2014年9月16日）、第20笔还款17万元（时间2014年9月26日）、第21笔还款24万元（时间2014年10月20日）、第22笔还款105515.2元（时间2014年10月24日）、第23笔还款12万元（时间2014年11月11日）、第24笔还款111637.99元（时间2014年11月21日）、第25笔还款10398.47元（时间2014年12月11日）、第26笔还款20万元（时间2015年12月31日）、第28笔还款20万元（时间2016年5月24日）、第29笔还款6万元（时间2017年6月29日），均是由案外人转款给魏少英或张永清，刘振国申请了上述转款的案外人到庭作证，证人均表示受刘振国委托付款，魏少英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反驳，可认定为刘振国归还魏少英的借款；第6笔还款10万元（时间2013年9月18日）、第7笔还款10万元（时间2013年10月18日）、第8笔还款10万元（时间2013年11月7日）、第10笔还款20万元（时间2014年2月3日）、第27笔还款20万元（时间2016年2月4日），是刘振国转款给魏少英，应予认定为刘振国归还魏少英的借款；第15笔还款100万元（时间2014年6月19日），魏少英称是归还另外一笔2014年1月22日的借款100万元，不予认可。根据一审法院向银行调取的刘振国在工行账户的银行流水记录，显示刘振国在2014年1月22日收到6222080504000189686账号汇款100万元，此与魏少英所述能互相印证，不能认定为刘振国归还魏少英的借款；第30笔还款39976.1元（时间2017年11月13日），刘振国提供有张宇签名的《收条》，载明收到刘振国归还张永清借款，魏少英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反驳，张永清为魏少英之夫，曾代表魏少英与刘振国对账，故应认定为刘振国归还魏少英的借款；第31笔还款623443.98元（时间2018年4月23日），刘振国提供证据责卓公司与江宇公司的《对账核算表》，主张以利润冲抵借款，魏少英不予认可，认为是责卓公司与江宇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由于魏少英不同意冲抵借款，且上述《对账核算表》也没有载明可冲抵借款，故不能认定为刘振国归还魏少英的借款；第32笔还款270275.82元（时间2018年5月23日），魏少英予以认可，可以认定为刘振国归还魏少英的借款。综上，除第1笔、第15笔、第31笔还款不能认定为归还魏少英借款外，其余还款可以认定为归还魏少英借款，合计归还3878421.09元，其中2013年还款70万元、2014年还款2208169.17元、2015年还款20万元、2016年还款40万元、2017年还款99976.1元、2018年还款270275.82元。关于借款利息，魏少英确认刘振国已支付2015年1月1日之前的借款利息及在2016年7月支付利息20万元、2017年7月支付利息6万元，刘振国也先后在《支付利息保证书》《备忘录》《还款约定书》《还款计划书》《还款协议书》中多次确认尚欠具体利息未付，如最后一次确认截至2018年4月10日尚欠利息转借款240万元，未付利息5967196元、滞纳金3985000元，但魏少英所述及刘振国所述均与一审法院所查明的还款事实不符，此案利息应按实结算。魏少英、刘振国所订的《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每月5日前将月利息10万元打入乙方账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魏少英起诉要求从借款之日起按每月2%利率标准计算利息，不违反上述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振国主张还款均是归还本金，与《借款协议书》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按合同约定，刘振国在2013年应付利息80万元、在2014年应付利息140万元、在2015年应付利息240万元，刘振国在2013年、2014年合计还款2908169.17元，超出应付利息部分，是抵扣本金还是预付2015年利息，对此合同没有约定。根据法律的有关规定，借款人可以提前偿还借款，刘振国在2014年的还款超出应付利息部分，本可以抵扣本金作为提前偿还借款，但刘振国在2015年9月8日、2016年2月13日、2017年9月2日、2018年4月10日先后在《备忘录》《还款约定书》《还款计划书》《还款协议书》均确认尚欠借款本金1000万元未还，视为双方达成协议未付的借款本金按1000万元计算，则刘振国在2014年的还款超出应付利息部分应作为预付之后的利息，即刘振国应从2013年4月5日起按月息2%计算欠款利息（其中从2013年4月5日至2014年11月15日止以本金500万元计算，2014年11月16日以本金800万元计算，从2014年11月17日起以本金1000万元计算，已支付的3878421.09元抵扣利息）。关于王云对上述债务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刘振国借款发生在其与王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双方所订的《借款协议书》约定“甲方在经营活动中遇有资金困难，故向乙方提出借款请求”，刘振国所借款项用于经营活动，魏少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刘振国所借款项是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魏少英主张刘振国收取魏少英的借款后，通过其工行账户在2013年9月18日至2016年2月2日共转款1808208.28元至王云的银行账号62×××02、62×××48及通过其农行账户在2013年4月9日至2013年10月18日共转款2803000元至王云的银行账号62×××02、62×××19。根据一审法院向银行调取的刘振国的工行账户及农行账户的银行流水记录显示，刘振国在2014年11月17日通过工行账户收到魏少英的200万元借款后，至2015年2月6日已全部支取完毕，其中在2014年12月1日借（网转）8904元至账号62×××02，但同期在2014年12月1日贷（工资）8904元，所转款项从工资收入而来；刘振国在2013年4月5日通过其农行账户收到魏少英的借款500万元后，至2014年2月4日已基本支取完毕，其中在2013年10月18日转支10万元至账号62×××19，但同期在2013年10月15日收到存款30万元，所转款项不一定是借款所得。除上述两笔转款外，未发现刘振国在收取魏少英的借款后通过其上述农业银行账号及工商银行账号有其他转款给王云，魏少英主张刘振国收取魏少英的借款后转款1808208.28元、2803000元至王云的银行账号，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魏少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刘振国所借款项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故魏少英起诉要求王云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振国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给魏少英，并从2013年4月5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欠款利息（其中从2013年4月5日至2014年11月15日止以本金500万元计算，2014年11月16日以本金800万元计算，从2014年11月17日起以本金1000万元计算，已支付的3878421.09元抵扣利息）；二、驳回魏少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8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刘振国负担。刘振国应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向一审法院交纳。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一、二审诉讼期间，魏少英陈述其于2014年6月19日将手中的3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给刘振国使用，到2014年11月16日其与刘振国再次见面时，刘振国提出将300万元转化为借款，同时希望向魏少英再多借200万元，魏少英同意，故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刘振国出具300万元承兑汇票款的《收条》。由于2014年6月19日是承兑汇票交付的日期，故《收条》上注明了该日期，同时注明《收条》出具的时间为2014年11月16日。二、魏少英主张责卓公司与张永清经营的药厂及张永清女儿的江宇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李某系责卓公司的员工，故李某的转账是代表责卓公司的往来款。刘振国、王云则主张李某与张永清私人之间没有经济业务，李某的转账系替刘振国偿还债务。三、魏少英主张刘振国使用案涉借款在佛山市购买房产，刘振国、王云确认曾于2013年12月25日在佛山购买房产，登记在王云名下，总房价为1576515元，房款于2014年1月1日至1月24日分三期支付，但主张购房款系王云自筹，与本案借款无关。四、魏少英于二审庭后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调取王云工商银行62×××02账户2013年4月5日至2015年2月6日期间的银行交易流水、王云中国银行62×××48账户2013年4月5日至2015年2月6日期间的银行交易流水，以及刘振国农行账户2013年4月5日至2014年2月4日期间的银行交易流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四：一是案涉借款本金金额如何确定；二是刘振国已偿还的款项金额如何确定；三是刘振国还款的性质如何认定；四是王云应否就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刘振国在上诉中否认收到魏少英的银行承兑款，主张案涉借款本金仅为70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刘振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于2014年11月16日向魏少英出具《收条》，明确表示收到魏少英银行承兑300万元，并确认该300万元属于2014年11月16日借款中的款项收据，该意思表示清楚，应视为其对收款事实的确认。结合双方于当天签订的《借款协议书》，足以认定魏少英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刘振国支付300万元的事实。而且，刘振国事后通过《备忘录》《还款约定书》《还款计划书》《还款协议书》等方式多次反复确认案涉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现刘振国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其此前对借款金额的确认，故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并无不当。至于刘振国主张《收条》系2014年6月19日出具，其当时不可能预见11月16日会产生借款的问题。本院认为，该《收条》落款虽注明2014年6月19日，但下方亦加注了2014年11月16日的时间。从《收条》内容来看，显然系出具于2014年11月16日的《借款协议书》出具之后，故魏少英解释《收条》中标注的2014年6月19日实际为承兑汇票的交付日期，《收条》的真实出具日期系2014年11月16日较为合理，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魏少英上诉主张李某向张永清的转账款（即刘振国主张的第18、19、20、22、24、25笔还款）并非本案还款，而刘振国则上诉主张刘振国2014年6月19日向魏少英转账的100万元（即刘振国主张的第15笔还款）及责卓公司与江宇公司对账的62.344398万元（即刘振国主张的第31笔还款）均系本案还款。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关于李某的6笔还款问题。刘振国在一审诉讼中已经提交了相应的转账记录，证明转账实际发生，且李某亦到庭作证，表示其向张永清转账的款项均是受刘振国委托，属于刘振国款项。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述6笔款项属于刘振国的还款并无不妥。因李某个人与魏少英、张永清间并无业务往来，故魏少英关于李某的转账款系业务往来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刘振国主张的第15笔还款问题。尽管刘振国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该笔100万元款项的转账凭证，但魏少英亦相应地提供了2014年1月22日其向刘振国转账100万元的凭证，以证明刘振国的该笔转账款系偿还魏少英此前的其他借款。刘振国回应称魏少英2014年1月22日的转账款系双方的合作款，但未能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非本案还款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再次，关于刘振国主张的第31笔还款问题。因该笔对账款发生于责卓公司与江宇公司之间，而江宇公司并非魏少英经营的企业，相关备忘录亦未经魏少英确认，且魏少英在本案中明确表示不同意将该笔款项进行抵扣，故一审法院不认定该笔款项为本案还款亦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刘振国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将其所有还款项均作为利息处理有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刘振国所偿还的款项并不足以覆盖其从借款之日起至判决之日止所产生的利息总额，而刘振国在其2015年至2018年期间签订的《备忘录》《还款约定书》《还款计划书》《还款协议书》中均确认尚欠的本金为1000万元，此种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对还款过程中超出该时间点应付利息部分的款项达成协议，即共同认可将超出部分款项作为预付利息，并在此后应还的利息中予以抵扣合法合理。刘振国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与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魏少英上诉主张案涉借款发生期间，王云系刘振国配偶，且其与刘振国共同使用了案涉借款，故王云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案涉借款属于刘振国与王云的夫妻共同债务。首先，双方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书》均明确载明刘振国系基于经营需要向魏少英借款，即双方约定的借款用途并非家庭日常生活。而且，案涉借款发生后，刘振国多次出具了《备忘录》《还款约定书》《还款计划书》《还款协议书》等还款承诺，足见魏少英在案涉借款中具有较强的优势地位。然而，即便如此，上述还款承诺中亦均未见有王云签名确认。可见，无论在借款发生前，抑或借款发生后的较长时间内，双方均确认案涉借款系刘振国的个人借款，与王云无关。其次，魏少英主张刘振国将案涉借款转账给王云使用，但从一审法院调取的刘振国银行流水来看，并未能反映出魏少英主张的上述事实。实际上，流水所显示的刘振国向王云转账款项并不多，且发生于案涉借款已经支取完毕后。因此，本院对魏少英的该项事实主张不予采信。至于魏少英上诉所提到的刘振国账户提取现金部分款项，因魏少英未能举证证明相关款项提取后被王云使用，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魏少英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次，魏少英主张王云长期名车代步，住豪宅，子女就读贵族学校，在海外购置豪华别墅，以及与刘振国假离婚，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最后，魏少英主张刘振国、王云用案涉借款购买佛山房产。对此，刘振国、王云虽确认购买房产的事实，但并不认可购房资金来源于案涉借款。而且，根据刘振国、王云自认的事实，该购房款金额仅为1576515元，与案涉借款金额差距甚远，无法据此将案涉借款与家庭开支划上等号。综上分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及第三条关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因王云未在案涉借款合同中共同签字，亦未作事后追认，且魏少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一审法院认定王云无需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魏少英上诉主张本案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对此，本院认为，上述司法解释于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魏少英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8年5月4日，即本案审理期间，上述司法解释已经颁布施行，本案适用该司法解释符合法律规定。关于魏少英二审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问题。本院认为，该申请已经超过了法定的举证期限，本院不予准许。同时，魏少英申请的调查项目中包含了刘振国农行账户的交易流水，一审法院已依其申请对该流水进行了调取，并明确要求银行注明交易金额、交易对方账户、交易户名等信息，从流水内容来看，一审法院调取的流水亦显示了部分交易对手的户名。现其以流水显示的户名不齐全为由申请本院再次调取该证据缺乏法律依据，亦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证据规则。关于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的负担问题。一审法院并未支持魏少英的全部诉讼请求，故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第二款关于“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相关规定，本案一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应由双方按败诉比例分别负担。一审判决将一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均分配给刘振国全额负担存在不当，本院予以调整。综上所述，魏少英、刘振国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鉴于一审判决在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负担方面存在分配不当，本院二审依法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8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53800元，由魏少英负担47645元，由刘振国负担1061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163.72元，由上诉人魏少英负担13776.17元，由刘振国负担45387.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晓炜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陆艳婷曾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