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43093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华赢居家乡菜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29号餐饮中心四层。法定代表人：韩建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海港，北京汇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么居桦，男，北京华赢居家乡菜餐饮有限公司副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反诉原告）：中央财经大学，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南路39号。法定代表人：王瑶琪，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龙幸，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冰，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吴垠，女，198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中央财经大学后勤服务产业集团副总经理，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华赢居家乡菜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赢居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中央财经大学、第三人吴垠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韩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华赢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建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海港、么居桦，中央财经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龙幸、白冰，第三人吴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赢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中央财经大学赔偿华赢居公司损失60万元。事实与理由：自2019年6月开始，中央财经大学通过对华赢居公司多次实地考察后，主动邀请华赢居公司参与其学校食堂经营项目招标活动，华赢居公司于7月22日被通知中标。后在合作细节的磋商过程中，中央财经大学承诺让华赢居公司至少经营三年，但依据学校管理规定，经营合同只能一年一签。在此前提下，华赢居公司与中央财经大学在2019年8月28日签订了首年合作的《合同书》，《合同书》中就华赢居公司承包经营中央财经大学的位于海淀区学院南路校区三层教工餐厅事宜进行了详细约定。其中第二条合作期限约定本合同承办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20年7月15日止。随后，华赢居公司即按当初双方协商的合作规划对所经营项目进行了大量的人力财力物力投入。其实中央财经大学从招标开始即存在欺骗行为，隐瞒华赢居公司所中标的项目之前一直处于亏损的事实，极力引进并说服华赢居公司参与此项目。为了达到利用华赢居公司的先进经营管理方法的目的，并且担心在首年合同结束之后华赢居公司不再续约，就在华赢居公司经营了一个多月之后，中央财经大学就派人与华赢居公司商讨关于该项目扭亏转盈的方案，于是华赢居公司在做了充分调研并结合自己的管理优势，提出了科学合理的方法，即利用餐厅二层的全面经营微利补贴三层的亏损。于是中央财经大学提出，那就先终止现有合同，且需要再通过一次新的招标程序才行，并且许诺是在现时双方既有条件下进行。最终在中央财经大学的极力劝说之下，华赢居公司同意了中央财经大学的意见。就在双方进行上述磋商和中央财经大学进行新的招标程序中，华赢居公司一直没有停止经营，完全按照双方在原《合同书》中规定的时间进行营业活动。但后来的事情发展完全背离了中央财经大学在沟通中的陈述，因在2019年12月新的招标程序中，其招标文书完整盗取了华赢居公司关于项目转盈的合作方案，并且中央财经大学又突然增设了许多新的条件，完全将华赢居公司排除在外。至此，华赢居公司才明白签订所谓的解除合同协议书根本就是中央财经大学方的欺骗策略。此后，中央财经大学又以向华赢居公司发送通知、告知书等形式强行让华赢居公司退出原《合同书》中约定的经营项目，华赢居公司就此向中央财经大学多次沟通协商此事，但中央财经大学均坚持自己单方处理方式，对华赢居公司合理合法诉求置之不理，故华赢居公司诉至法院。被告中央财经大学辩称，首先，华赢居公司要求60万赔偿，其提交的证据损失为1453959元，这60万元赔偿的范围及依据不明确；其次，依华赢居公司申请，2019年12月10日中央财经大学和华赢居公司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书》，中央财经大学不存在违约行为，因此华赢居公司要求中央财经大学赔偿损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2019年8月30日，中央财经大学和华赢居公司签订了《中央财经大学学院南路校区教工餐厅引入社会餐饮企业承办食堂项目合同书》，合同约定华赢居公司承办经营中央财经大学学院南路校区三层教工餐厅。工作日为教工提供早餐及午餐，菜品价格不能超过基本伙相同菜品价格，在满足教工就餐的前提下，华赢居公司可发挥自身优势提供其他菜品。合同期限自签订之日起至2020年7月15日止。合同签订后，中央财经大学积极履行合同，为华赢居公司的经营提供便利。但华赢居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向中央财经大学表示经营负担重，处于亏损状态，并于2019年11月8日主动向中央财经大学提出《供餐协议终止申请》，要求终止服务。鉴于此，为确保学校教工的用餐稳定及安全，中央财经大学同意了华赢居公司要求终止服务的申请，并于2019年12月10日双方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原合同于2020年1月12日解除，自解除之日起，原合同中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终止，按照双方约定，办理工作交接。因此，《解除合同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解除合同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义务，华赢居公司要求中央财经大学赔偿60万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2019年12月30日，华赢居公司向中央财经大学出具了《撤场承诺书》，但其并没有履行承诺，华赢居公司已违约，其要求中央财经大学赔偿60万元损失的请求应不予支持，其应向中央财经大学支付烟道清洗费4800元及搬家费用10400元。2019年12月30日，华赢居公司向中央财经大学出具了《撤场承诺书》，承诺于2020年1月15日前，所有物品和人员撤离学校，将经营场所及使用校方的设备清理干净、保养完好交还校方，并配合学校进行固定资产核对，如有丢失或损坏现象，照价赔付；交还所有人员的出入证、门禁，宿舍、更衣柜、所属区域房间钥匙，如有丢失、照价赔偿。如逾期，校方有权对未撤物品进行处置（包含但不限于使用、支配、收益等）。但华赢居公司没有履行承诺，中央财经大学多次向其发函要求其按承诺书的承诺将物品和人员撤离学校，华赢居公司并没有按照约定及承诺完成撤场工作，华赢居公司已构成违约，中央财经大学有追究其违约责任的权力，其要求中央财经大学赔偿损失的请求应不予支持，其应向中央财经大学支付烟道清洗费及搬家费用。综上，依据双方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及华赢居公司向中央财经大学出具的《撤场承诺书》，请求驳回华赢居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吴垠述称，不同意华赢居公司的诉讼请求，华赢居公司诉讼请求与其无关，其与本案无关。反诉原告中央财经大学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华赢居公司向中央财经大学支付烟道清洗费4800元；2.判令华赢居公司向中央财经大学支付撤场产生的搬家费用10400元；3.判令华赢居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30日，中央财经大学和华赢居公司签订了《中央财经大学学院南路校区教工餐厅引入社会餐饮企业承办食堂项目合同书》，合同第一条约定，华赢居公司承办经营中央财经大学学院南路校区三层教工餐厅。合同第四条约定，华赢居公司对中央财经大学提供的设施和设备，要严格按照设备的操作规范作业，定期维护保养，包括定期接受中央财经大学遴选的公司或指定方式进行灶具保养、烟道清洗等并支付相应费用。现华赢居公司烟道清洗费4800元尚未支付。2019年11月8日华赢居公司向中央财经大学提出《供餐协议终止申请》，要求终止服务。2019年12月10日双方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原合同于2020年1月12日解除，自解除之日起，原合同中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终止，按照双方约定，办理工作交接。原合同第五条违约责任第3款如双方不再续约，华赢居公司应在合同期满（或终止）起10日内撤离所有物品和人员，并交付承包档口所有房间钥匙给中央财经大学。2019年12月30日，华赢居公司向中央财经大学出具了《撤场承诺书》，承诺于2020年1月15日前，所有物品和人员撤离学校，将经营场所及使用校方的设备清理干净、保养完好交还校方，并配合学校进行固定资产核对，如有丢失或损坏现象，照价赔付；交还所有人员的出入证、门禁，宿舍、更衣柜、所属区域房间钥匙，如有丢失、照价赔偿。如逾期，校方有权对未撤物品进行处置（包含但不限于使用、支配、收益等）。但华赢居公司没有履行承诺，中央财经大学多次向其发函要求其按承诺书的承诺将物品和人员撤离学校，华赢居公司并没有按照约定及承诺完成撤场工作。为此，中央财经大学支付了因华赢居公司撤场产生的搬家费用10400元，故中央财经大学提出反诉。反诉被告华赢居公司辩称，不同意其全部反诉请求。华赢居公司认为中央财经大学的所有请求与其没有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三人吴垠述称，同意中央财经大学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23日，北京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向华赢居公司出具一份《成交通知书》，告知华赢居公司中标了中央财经大学学院南路及沙河东区三层教工餐厅社会餐饮企业引入项目。2019年8月30日，华赢居公司（乙方）与中央财经大学（甲方）签订一份《中央财经大学学院南路校区教工餐厅引入社会餐饮企业承办食堂项目合同书》（以下简称《项目合同书》），约定乙方承办经营甲方学院南路校区三层教工餐厅。合作期间甲方免收场地租赁费和管理费，但根据使用情况收取直接成本、间接成本、风险抵押金。合作期限自签订之日起至2020年7月15日止。承办期满，乙方交回经营区域或根据甲方需求，双方协商可签订补充协议延长承办期限。其中乙方权利与义务条款中约定，乙方对甲方提供的设施和设备，要严格按照设备的操作规范作业，定期维护保养，包括定期接受甲方遴选的公司或指定方式进行灶具保养、烟道清洗等并支付相应费用。若乙方提出解除、终止合同，应至少提前30日书面通知甲方，并按照双方约定，办理工作交接。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在办理工作交接时一并支付。如双方不再续约，乙方应在合同期满（或终止）起10日内撤离所有物品和人员，并交付承包档口所有房间钥匙给甲方；逾期甲方有权对乙方未撤物品进行处置（包含但不限于使用、支配、收益等），相关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乙方无欠缴甲方费用时，甲方应将乙方交纳的风险抵押金（如有剩余）及尚未返还的营业利润全额返还乙方；乙方有欠缴甲方费用时候，甲方有权从乙方交纳的风险抵押金及营业收入里直接扣缴，不足部分由乙方继续补交，剩余部分则无息退还给乙方。2019年11月8日，华赢居公司向中央财经大学提出《供餐协议终止申请》，内容如下：我司自这学期初经营三层教工餐以来，得到了后勤领导及基层干部的大力支持。我们也非常诚恳努力做好供餐服务并赢得了大部分教工的满意，我们会不负众望牢记服务好教工餐的使命。诚然我们改进和进步空间仍然很大，但大环境物价成本和人力成本的不断飙升使得我们难以为继，亏损严重无法继续负担各种开支。因此特提出终止服务申请，望校领导批准。未获批准前我们仍然会持续提供令教工满意的供餐水准。2019年12月10日，中央财经大学（甲方）与华赢居公司（乙方）双方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于2019年8月30日签订了《项目合同书》，由乙方经营中央财经大学学院南路校区教工餐厅，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8月30日至2020年7月15日止。现因乙方单方提出撤店申请，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原合同于2020年1月12日解除，自解除之日起，原合同中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终止，按照双方约定，办理工作交接。2019年12月27日，中央财经大学发布引入社会餐饮企业承办食堂项目遴选公告，其中包含学院南路校区二层风味食堂、三层教工食堂；沙河校区东区二层西侧风味档口、东区阳光房风味档口、东区三层教工食堂；学院南路校区地下一层清真食堂；沙河校区西区一层食堂、西区二层食堂、东区二层东侧风味档口、东区一层A8、A9、A18、A19档口。后，该项目经过招投标程序，包含华赢居公司在内的三十五家投标人参加了遴选，2020年1月13日，北京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成交通知书》，确定前述项目的成交供应商为北京禾泰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12月30日，华赢居公司向中央财经大学出具了《撤场承诺书》，承诺于2020年1月15日前，所有物品和人员撤离学校，将经营场所及使用校方的设备清理干净、保养完好交还校方，并配合学校进行固定资产核对，如有丢失或损坏现象，照价赔付；交还所有人员的出入证、门禁，宿舍、更衣柜、所属区域房间钥匙，如有丢失、照价赔偿。如逾期，校方有权对未撤物品进行处置（包含但不限于使用、支配、收益等）。2020年1月14日，中央财经大学后勤服务产业集团向华赢居公司出具一份《告知书》，内容为：按照2019年12月30日贵公司签订的《撤场承诺书》，贵公司应于2020年1月15日前，所有物品和人员撤离学校，将经营场所及使用校方的设备清理干净、保养完好交还校方，并配合学校进行固定资产核对，如有丢失或损坏现象，照价赔付；交还所有人员的出入证、门禁，宿舍、更衣柜、所属区域房间钥匙，如有丢失、照价赔偿。如逾期，校方有权对未撤物品进行处置。感谢贵公司对我校师生餐饮服务作出的贡献。2020年1月23日，中央财经大学向华赢居公司出具一份《封存告知书》，内容为：根据中央财经大学和贵公司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以及贵公司签订的撤场承诺书，我校于今日正式封存贵公司在中央财经大学学院南路校区子衿食堂的场地，并对场地内所有物资和设备保留处置的权利，期间如果贵公司需要清理所属设备和物品，需要和我校食堂管理人员联系。2020年7月16日，华赢居公司向中央财经大学提出补偿60万元的方案，称补偿款主要用于遣散员工工资解除劳动合同及岗位补偿，一次性解决后，签署切结书撤离所有物品终结此事。2020年7月22日，中央财经大学向华赢居公司出具一份《撤场告知书》，内容如下：根据2019年12月10日贵司与我校签署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贵司承办我校学院南路校区/沙河校区教工餐厅项目已于2020年1月12日合同终止并已结清财务返款，故应在合同终止日起10日内（2020年1月22日前）撤离所有物品和人员，并交付承包档口所有房间钥匙；逾期校方有权对未撤离物品进行处置。2020年7月22日，华赢居公司向中央财经大学出具一份关于中央财经大学、中央财经大学后勤服务产业集团2020年7月22日限期撤场告知书的回复，内容如下：我司于2020年7月17日送达学校合理诉求中表达非常清楚和明确，内容里合理诉求一次性解决后，签署切结书我们撤离所有物品终结此时，即为撤场时间。非此将保留一切维护正当权益的方式方法及途径。关于华赢居公司主张的60万元损失。华赢居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其损失包括物品损失、解散员工损失、营业损失，金额在160万元左右，其在本案中仅主张60万元，华赢居公司就其主张的物品因餐厅运营购入物品的订货单、支出报销单、采购清单、收款收据、送货单，主张物品损失金额为638359元；提交了所聘用员工的劳动合同、银行取款流水、微信转账记录、薪资表、提前解除劳动合同赔偿台账，主张因解散员工损失金额为216500元；提交了其在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29号餐饮中心四层经营的审计报告，主张其损失约为60万元/月。经询，华赢居公司与员工解除合同未签署书面协议，因系疫情期间，员工领完钱就走了，部分是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的。中央财经大学对华赢居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及主张均不认可。关于中央财经大学反诉请求主张的烟道清洗费。在案证据显示，北京天瑞平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瑞平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2019年10月27日分别为中央财经大学学院路校区3层餐厅提供了两次油烟管道清洗服务，单次清洗价格为2400元，天瑞平公司于2020年11月18日向中央财经大学开具了金额为4800元的油烟管道清洗服务费发票，中央财经大学于2020年12月16日向天瑞平公司支付了烟道清洗费4800元。中央财经大学后勤集团的张琨曾在2020年1月13日、7月16日向华赢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建利催要烟道费4800元。就其主张的搬家产生的费用10400元，中央财经大学提交了教工食堂撤场工作设备物资登记表八张，显示共计用车八辆，提交了其与北京兄弟纪元搬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兄弟搬家公司）的八张搬运合同单，显示1300元/车次，兄弟搬家公司向其开具了两张共计16900元的搬运费发票。发票显示车次共计13次，中央财经大学主张其中搬运华赢居公司在学院路校区3层餐厅的物品用车八辆，费用为10400元。诉讼中，华赢居公司称其系在2019年7月25日进场，2020年1月12日离场，协议约定应向中央财经大学缴纳的风险抵押金其并未缴纳，亦未有尚未返还的营业利润。中央财经大学称因华赢居公司未自动撤场，中央财经大学对华赢居公司在教工食堂的物品进行了搬离。诉经询，中央财经大学同意向华赢居公司返还搬离的物品，双方称自行交接物品。本院认为，华赢居公司与中央财经大学签订的《项目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华赢居公司向中央财经大学提交了《供餐协议终止申请》，双方于2019年12月10日签署了《解除合同协议书》解除了《项目合同书》，并在2019年12月30日向中央财经大学出具了《撤场承诺书》，承诺在2020年1月15日前撤场。关于华赢居公司的本诉请求。本案中，华赢居公司主张系被欺骗签署了《解除合同协议书》。对此，本院认为，华赢居公司作为商事活动参与主体，在商事活动中选择交易对象及实施具体交易行为时，应当充分知晓并了解签署合同所应承担的合同义务及解除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进而审慎选择与己方进行交易的对象，并审慎实施和作出签署合同或解除合同的行为，承担因己方行为产生的相应法律后果。在案证据显示，华赢居公司先向中央财经大学提交了《供餐协议终止申请》，后双方于2019年12月10日签署了《解除合同协议书》解除了《项目合同书》。华赢居公司又在2019年12月30日向中央财经大学出具了《撤场承诺书》，承诺在2020年1月15日前撤场。华赢居公司理应对其实施该单方解除合同行为所面临的法律风险和将会产生的法律后果有充分的认识，按照其出具的《撤场承诺书》履行承诺义务，并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华赢居公司主张其系被欺骗与在案证据所显示的双方协议解约的过程及事实并不一致，双方协商一致解除《项目合同书》系双方合意一致的结果，本院对其相应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华赢居公司主张的损失60万元。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中，华赢居公司与中央财经大学在签署《解除合同协议书》中，并未提及华赢居公司在经营期间产生的成本和支出的具体情况，亦未就成本和支出的负担进行相应约定。案涉《解除合同协议书》系双方合意签署，故华赢居公司主张中央财经大学承担其在本案中主张的60万元损失，无合同及法律依据；其次，根据双方陈述和在案证据可知，华赢居公司的相关物品并未灭失，在其未按承诺搬离的情况下，中央财经大学仅将其相关物品进行了搬离，并未处置，在双方主张自行清点交接的情况下，华赢居公司将物品购买支出作为损失直接进行主张亦无相应依据。关于华赢居公司主张的与员工解除劳动合同产生的损失216500元，本院认为，该损失的产生直接原因系因华赢居公司与劳动者解除合同，华赢居公司与中央财经大学解除《项目合同书》与对劳动者的赔偿具有一定的关联关系但并非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且如前所述，解除《项目合同书》系华赢居公司的自行选择，作为理性的商业活动参与主体，其应当对此产生的相应风险及不利法律后果承担责任。关于华赢居公司主张的60万元/月的营业损失，其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为其所经营的其他餐厅的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与本案争议并无相关性，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华赢居公司要求中央财经大学承担损失60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央财经大学的反诉请求。根据《项目合同书》的约定，烟道清洗费的承担方为华赢居公司，中央财经大学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了其已经实际支出了烟道清洗费4800元，该费用依约应当由华赢居公司承担，故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搬家费用10400元，本案中，华赢居公司并未按照其出具的《撤场承诺书》的承诺在2020年1月15日前撤离，同时其在《撤场承诺书》中承诺如逾期，校方有权对未撤物品进行处置，在中央财经大学向其发出《撤场告知书》的情况下亦未按照承诺自行撤场，中央财经大学搬离并暂存华赢居公司的相关物品，产生的搬家费用，应当由华赢居公司承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反诉被告北京华赢居家乡菜餐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中央财经大学支付烟道清洗费用4800元；二、反诉被告北京华赢居家乡菜餐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中央财经大学支付搬家费用104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华赢居家乡菜餐饮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原告北京华赢居家乡菜餐饮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0元，反诉原告中央财经大学已预交，由反诉被告北京华赢居家乡菜餐饮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韩 斌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宋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