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0）浙杭商终字第3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下城区体育场路××凯喜雅××层。法定代表人：余××。委托代理人：金××。委托代理人：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号。法定代表人：倪××。委托代理人：沈×。上诉人浙江××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下称裕阳××）为与被上诉人浙江××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下称圣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09）杭下商初字第1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0年3月23日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5月15日，圣奥××与裕阳××签订编号为0010801038的名为购销实为承揽定作的书面合同，约定裕阳××向圣奥××订购家具一批，合同总价183332元，合同签订后裕阳××即支付总价款30%计55000元作为预付款，余款则在裕阳××验收后一次性付清。圣奥××须在收到预付款次日起20天内负责将家具运到本市体育场路111号凯喜雅大厦8楼进行安装，安装后裕阳××应及时完成验收，未经验收即使用家具的视为验收合格。合同签订后裕阳××支付了预付款55000元。同年6月27日，双方又以传真方式签订了编号为0010801355的合同一份，该合同除约定圣奥××应在2008年7月14日交付家具、裕阳××应在验收家具后一次性将合同总价24000元某某外，其他内容与前份合同一致。前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圣奥××陆续将家具运至裕阳××进行安装。2008年7月18日安装完成，裕阳××法定代表人余××的父亲代表裕阳××在回执单上签署“请厂长派人查看现场办公家具的具体情况，应对业务员加强培训，提高业务素质。贵厂业务员的业务水平及工作责任心原因对我单位造成了较大损失”，但裕阳××未及时支付剩余价款，双方为此产生纷争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圣奥××与裕阳××签订的两份名为购销实为定作关系的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有效，各方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裕阳××向圣奥××定制家具是因公某乔迁新址，裕阳××虽主张圣奥××未履行合同的交付义务，但在本案两份合同履行期满一年多的时间，既未要求圣奥××交付家具，也未向圣奥××提出解除合同、返还预付款的主张，实属有违常理；一审庭审中裕阳××表示由于圣奥××未履行合同义务，其另行向其他单位定制了家具，但两次庭审中均不能对其订购家具的单位予以明确，对其说法也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因此裕阳××的抗辩意见和反诉主张均不能成立。圣奥××要求裕阳××支付承揽定作价款事实清楚，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圣奥××要求裕阳××从安装次日起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付损失符某某关某定，亦予支持。公证费800元是因裕阳××逾期付款引起本案纠纷产生的损失，理应支持。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09年12月18日判决：一、裕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圣奥××定作价款152332元；二、裕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圣奥××损失15282元；三、驳回裕阳××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65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35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88元（已减半收取），反诉财产保全申请费580元，合计6178元，由裕阳××负担。宣判后，裕阳××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焦点问题是圣奥××是否完成甲装义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据不足，完全凭其想象。首先，从圣奥××提交的公某某看，反映出来的是公某开业及办公情况，且不论公证内容的真实性，其反映的内容也不足以证实其完成了加工承揽义务，原审法院认为公某某有余××与其父亲共同为公某乔迁揭幕的照片，表明其父亲在公某中为余××打理一定的事务，但原审法院在庭审中并未对揭幕照片进行双方的质证，如何根据一个侧照来认定照片中系余××及其父亲，更为可笑的是原审法院以父亲为儿女打理一定事务符合我国社会现状和家某现状的理由来推理，难道公某某反映的领导都能代表公某打理一定事务吗？其次，从回执单看，并不能理解为圣奥××已经完成了安装义务，该回执单已经非常明确表明了圣奥××的承揽作业存在重大问题，而且双方没有完成交接（原因是圣奥××没有完成且已无法完成甲装作业），如果已经完成甲装义务，为何在客户盖章或签字处没有我公某的签字和盖章，为何还会说对我公某造成较大损失。第三、合同明确由三部分组成，即合同正文、报价清单和图纸三部分，但圣奥××始终不提供我公某签字确认过的图纸，当初圣奥××递交起诉状时将“图纸”划掉是想将合同篡改为购销合同，想逃避其未履行合同义务的责任，原审法院对图纸没有认定不当。第四、我公某曾多次电话和书面敦促圣奥××来解决家具安装存在的各种问题，圣奥××安装人员也在我公某出具的家具整改意见书中签字，但问题迄今未解决，从现场现状看，圣奥××存在诸多违约行为，如大量安装材料堆放在办公室导致办公场地无法使用，部分应当安装的办公家具未安装，部分安装的家具存在质量问题以及部分货物被掉包等。第五、根据《合同法》，承揽人完成乙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某某证明，由于圣奥××至今尚未全面完成甲装作业，所以并未交付全部工作成果，也未提交技术资料和有关某某证明，我公某的验收无从谈起。第六、《合同法》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圣奥××应当对自己的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我公某的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依法驳回圣奥××的一审本诉，支持裕阳××的一审反诉。后又变更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圣奥××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本案作为二审案件，裕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与一审时的反诉请求和理由完全不同，一审开庭时，裕阳××一直强调我公某至今未履行合同义务，一审审判长多次要求裕阳××明确货物是否已经交付，是否已经实际使用，裕阳××在第一次庭审未直接回答，第二次庭审称一样也没有交付，也就是说裕阳××一审时是以我公某没有尽交付义务而反诉的，到二审却以质量问题为主要上诉理由，表明其承认货物已经收到，只是认为有质量问题。我公某认为二审是基于一审的事实和理由来审查原审判决是否正确，裕阳××提出的新的事实和理由不应在本案中审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裕阳××的上诉。二审期间，裕阳××提交下列证据：1、家具整改书，证明裕阳××多次敦促圣奥××解决家具安装存在的问题，圣奥××安装施工人员李某某在整改意见书上签字确认；2、公某某，证明合同约定圣奥××在801、802、803、806房间办理安装，但圣奥××从2008年5月起至今，大量无法安装的材料堆放在非合同约定的804室，致使裕阳××的办公场地无法使用；3、公某某和相关图片文字说明及因未安装而向别处购买家具的发票，证明合同项下许多家具全部或部分未安装以及家具存在质量问题，因改从别处购买柜子导致增加费用；4、裕阳××员工对家具使用情况的意见表，证明圣奥××提供的家具存在诸多质量问题，员工反映强烈；5、公某某和光盘，证明李某某是圣奥××员工。圣奥××未提交新的证据。经质证，圣奥××对裕阳××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李某某已经辞职，不能确认是否是其签收；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中公某某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发票和相关文字说明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声音不清楚，无法核实该时段是否接到此电话。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证明的对象为家具安装存在的问题以及家具的质量问题，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一审时的争议焦点无关，故圣奥××对证据所提异议成立，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圣奥××系依据其与裕阳××签订的购销合同，以其已经完成交付和安装义务而裕阳××未按约支付价款为由向裕阳××主张权利，裕阳××则是以圣奥××未履行交付义务为由向圣奥××提起反诉，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预付款，故一审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圣奥××是否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和安装义务，本案二审亦以该争议焦点为审查范围。鉴于裕阳××在二审中认可货物已经收到，其提交的证据亦表明货物已经投入实际使用，则圣奥××要求裕阳××支付剩余货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原审法院对圣奥××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符合合同约定。裕阳××在二审中提出的圣奥××提供的家具在安装和使用中存在质量问题给其造成损失的主张，属于一个独立的诉请，其可另行向圣奥××主张权利，但作为在本案二审中的抗辩，该主张直接推翻了其在一审中关于圣奥××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的主张，则其要求圣奥××解除合同并退还预付款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40元，由浙江××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虹霞审 判 员  祖 辉代理审判员  黄江平二〇一〇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谢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