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林口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025民初333号原告：王淑芝，女，1959年1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林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娅娟，黑龙江九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加合，男，1959年4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林口县。被告：杨双，男，197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林口县。原告王淑芝与被告刘加合、杨双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于2020年11月6日作出林口县人民法院（2020）黑1025民初1063号民事裁定书，原告王淑芝不服，提起上诉，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1）黑10民终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林口县人民法院（2020）黑1025民初1063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黑龙江省林口县人民法院审理，本院受理后，重新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淑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娅娟，被告刘加合、杨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淑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二被告于2014年10月28日、2018年7月30日签订的《五荒山场转让协议书》无效，被告刘加合对该协议转让的土地为无权处分行为，对原告不发生法律效力；2.判令被告杨双依以上两份协议取得的土地应无偿返还给原告；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刘加合于2000年离婚，双方约定家中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原告所有。原告已经针对该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登记亩数为22亩。但被告刘加合与杨双分别于2014年10月28日、2018年7月30日签订两份《五荒山场转让协议书》，对上述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转让。被告刘加合将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被告杨双的行为，系无权处分。原告对该行为不予认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二被告之间的两份《五荒山场转让协议书》应属无效合同。因此，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耕地97亩（小亩），退耕还林栽落叶松地15.3亩，地块2块位于二道沟东山坡，地名为萝卜地6亩，黄家坟地块9亩，荒地改栽杨树大亩6亩，小亩12亩。刘加合辩称：2014年我转给杨双的是果园，图号分别是13号、20号、21号，转让费是32000元，有村里领导证明。离婚时该果园判给我的，原告无权干涉。2018年原告找到我叔叔，我叔叔给我打的电话说有事找我，我去了后原告在我叔叔家，原告让我找人把土地转出去。因为这些号全部都挨着杨双，我就找杨双，30000元转给杨双。这些图号是19号、23号。谈成后，我们找到村里领导，村里领导给草拟的协议，我和杨双签的字，因为五荒山场使用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都没有原告的名，所以原告没签字。当时我把30000元和协议书都交到原告手里，在没有异议的情况下，原告拿着钱和协议书走了，回深圳了。杨双辩称:转让给我了，钱也付了，原告不应起诉我，头一批经营十几年了，第二批也经营两三年了。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2000年8月4日林口法院出具的(2000)林古民初字第68号民事调解书一份、2014年10月28日二被告签订的五荒山场转让协议书一份、2018年7月30日二被告签订的五荒山场转让协议书一份，意在证明原告与刘加合于1982年结婚，2000年8月4日离婚，林口法院确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获得的承包土地，果园外的土地全部归原告所有。2014年10月28日、2018年7月30日二被告转让的五荒山场是被告刘加合在1995年3月29日取得，是在刘加合与原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按照该调解书该五荒山场应属原告所有，被告刘加合属于无权处分，该协议应为无效协议，不应对原告发生效力，被告杨双应无偿予以返还。被告刘加合对此份证据有异议，我们是2000年8月4日离婚的，我分的果园，原告分的房产，果园外的土地归原告。我的果园转让合理合法，原告无权干涉。2018年协议是原告委托我转让的，原告说不知情是说谎。2014年转让的都是果园的，都是属于我的。被告杨双质证认为，刘加合转让给我了，我付钱了。2.2003年3月1日林口县莲花镇人民政府与原告签订的退耕还林合同书一份、林口县莲花镇字砬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本案涉案协议中约定的土地均为原告所有，在其离婚后退耕还林时政府与原告签订协议，莲花镇字砬子村委会也出具说明，涉案土地均由原告收粮补，对外承包及经营等，涉案土地均为原告所有并经营使用，被告刘加合无权处分。被告刘加合对此份证据有异议，退耕还林合同是无效的，与本案无关，这是6号。说明也是无效的，原告所说的这些土地都是在19-23号之内的，这都是2018年协议里原告同意转让的。被告杨双质证认为，村里的说明是在我没买原告地前原告租给别人时出具的。被告刘加合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李某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各一份，意在证明2018年7月30日协议是有效的，合情合理合法的，原告当时在场并且收了30000元和协议书。原告质证认为，对形式要件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证据应属于证人证言，按照法律规定，证人必须出庭，其证人没到庭，无法核实其表述内容是否真实，法院对该证据不应采信，其内容所述与事实也不符，原告从来没有授权被告刘加合处分其所有的土地，涉案的两份协议刘加合均属于无权处分，原告均没有签字认可，也没有收取杨双任何费用。从该证言及二被告口述也应了解原告与刘加合离婚后涉案的协议中约定的土地应属于原告所有，杨双是知情的。在其协议约定的土地转让时，既没有原告授权，原告也未在协议中签字，按照法律规定该转让协议内容对原告不发生法律效力，杨双应将该土地无偿返还给原告，且杨双签定协议时应属知情，恶意取得，应属非法。被告杨双对此份证据没有异议。2.证人刘某出庭作证，意在证明李某的证言是真实的。原告质证认为，该证人出庭程序有瑕疵，庭前被告没有向法庭递交证人出庭申请，且该证人证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证人所述交钱时有刘加合、证人夫妻及原告，但证人证言内容中所述内容是杨双将现金交给原告，在原告代理人询问证人时，证人又说交钱的30日现场中没有杨双，存在虚假证言的嫌疑。从原告出示的涉案的两份协议书中第二份是2018年7月30日签订，与证人所述交钱时间相符，但证人所述只是将现金交与原告，其所述内容与签订协议及现实情况不符。证人所述办理手续时间是7月28日，只是口头协议，但在原告出示的证据中已显示双方是签有书面协议，证人所述内容与事实不符。该证人与被告刘加合系直系亲属关系，所作有利于刘加合的证言，法院不应予以采信。被告杨双质证认为，没有异议。被告杨双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五荒土地使用证三份、林业用地使用证两份，意在证明因为有证才买的，没有证也不能买这地。原告质证认为，对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五荒地使用证取得的时间为1995年，按照原告提供的民事调解书明确规定果园外的土地归原告所有，该林地使用证中虽然写的土地使用者为刘加合，但协议中所述均为五荒地，属于果园外土地，应为原告所有。在庭审答辩时杨双也明确其对双方离婚该土地虽然名为刘加合，实为原告所有的事实是知情的，该林地使用证是由被告杨双出具，恰恰证明了该土地依据两份转让协议书由被告杨双占有。因刘加合属于无权处分，杨双对该事实知情，应属恶意占有，依法应无偿返还给原告。被告刘加合对此份证据没有异议。2.2014年、2018年五荒山场转让协议书各一份，证明花钱买的地。原告对此份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协议已明确被告刘加合是在1995年取得的五荒山场，按照被告刘加合与原告的离婚调解书中已确认该土地应为原告所有，其处分该土地的行为应为无权处分，与杨双签订的协议应为无效协议。庭审时及证人所述内容已显示，杨双对原告与刘加合离婚及该土地虽为刘加合名实为原告所有的事实也是知情的，其签订协议时应属恶意。按协议占有的土地应无偿返还原告，协议内容依民法典规定对原告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该协议只是二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不能证明原告对此知情且同意，也不能证明原告收取了相应的费用。被告杨双对此份证据没有异议。3.调查笔录一份，证明13号、21号、20号、19号、23号都是我的。原告对此份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调查笔录中调查杨双时杨双所述土地均为刘加合所有，转让土地时对其土地属于王淑芝所有不知情，其所述内容与今天证人所述内容有悖，也印证了该证人所述及杨双所述均存在虚假情况。该证人所述杨双是将钱交给原告，说是原告口头委托刘加合将该土地出售给杨双，而该笔录中却说杨双对其离婚事实不知情，只是知道该土地是刘加合所有，明显存在不符，调查笔录与证人证言互相矛盾，法院均不应采信。被告刘加合对此份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对此份证据有异议，因该组证据为生效的法律文书及二被告签订了协议，对形式要件予以确认，但对证明的问题，因无法确认案涉土地及荒山的形态和范围，因此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对此份证据有异议，该份证据无法证实本案争议土地的范围，与本案争议的焦点无关，因此不予确认。被告刘加合提供的证据1、2，原告有异议，因证人刘某与李某系夫妻关系，且李某未到庭作证，因此不予采信。被告杨双提供的证据1、2、3，原告对形式要件无异议，被告刘加合对此份证据无异议，因此对其形式要件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王淑芝与刘加合原系夫妻关系。2000年8月4日林口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00)林古民初字第68号民事调解书，王淑芝与刘加合离婚，承包的果园归刘加合所有，果园外的土地归王淑芝所有。2014年10月28日、2018年7月30日，刘加合与杨双分别签订了五荒山场转让协议书，刘加合将部分荒山、荒地转让给杨双。2020年11月3日在林口县人民法院（2020）黑1025民初1063号案件开庭时，王淑芝自认收取2018年转让款3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的五荒山的权属问题；二、被告之间签订的两份协议是否有效；三、原告要求被告杨双依两份协议取得的土地予以返还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关于原告诉请确认二被告签订的两份五荒山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认为刘加合的行为属无权处分，对原告不发生法律效力并要求杨双无偿返还土地的问题。权利救济应以权利的合法存在为前提，原告应举示证据证明其对两份转让协议中涉及的荒山、荒地等拥有相应的权属。王淑芝与刘加合在1995年通过拍卖取得五荒荒山、荒地的土地使用权现仍全部登记在刘加合名下。原告在与刘加合离婚后20年中未对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实际分割并变更使用权证书。本案原告只是强调二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中明确土地的性质是五荒山场，不属于果园，此主张过于笼统，且原告曾自认收到2018年转让款30000元，虽然原告主张是口误，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同时原告未明确确认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具体面积及地块，同时原告王淑芝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二被告于2014年签订的协议侵犯其权利的具体地块、位置、面积及四至，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如何区分果园及果园外的土地，也无证据证明其对二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中涉及的荒山、荒地拥有实际经营权，因此原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淑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淑芝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付倞佶审判员  王静玉审判员  张守业二〇二一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刘晓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