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14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美坤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台市溱东镇青蒲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钱磊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发达，江苏东恒法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文，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朝阳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油坊镇集镇688号。法定代表人：朱朝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剑，江苏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江苏正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常州市恒锌禹晟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59558792XP，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遥观镇勤新村委剑横路勤建段32号。法定代表人：李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男，汉族，1995年10月2日生，住湖北省嘉鱼县，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江苏美坤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镇江朝阳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阳公司）、原审第三人常州市恒锌禹晟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禹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2民初1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案涉设备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所依据的证据是微信或电话沟通中的片段，未能完整体现双方的真实意思，以此作为裁判依据于情于理于法均不符合。4.案涉设备是三无产品，也未随机附带产品说明书、合格证等资料。5.案涉设备从未调试合格，一审法院以设备调试完毕混淆设备调试合格，既不合法也不合理。6.一审法院认定设备调试合格、能够量产符合国内N95标准的熔喷布的依据是被上诉人单方陈述和断章取义的推断。是否调试合格，是否能够量产符合国内N95标准的熔喷布，是个专业性很强的技术问题，应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认可的检测报告或者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检测意见确定，而一审法院既不现场勘查也不同意上诉人申请第三方勘验鉴定，仅凭主观判断，随意判定，严重错误。朝阳公司辩称：1.关于交货、调试时间，因双方2020年4月25日签订备忘录变更了合同的条款，因此时间应以备忘录确定。2.关于产品质量问题，调试完毕以后进行了产品检测，达到了N95，在一审中已经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并且在此后的双方往来函件中，上诉人所提出的质量问题也仅仅是喷丝板堵塞，并没有提到产品达不到N95。3.关于此后的服务如何界定问题，被上诉人认为在产品交付并且调试合格以后，尽管第三人仍然提供了相关的技术服务，但这不是调设备的调试，而是提供的售后服务，不能由此推断产品未调试合格。4.关于是否量产的问题，一审中被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已大量销售且有现场成品的照片，从上诉人自己提供的销售合同等也可以证明已经量产。5.关于逻辑推理问题，上诉人从时间上来计算合格情况下应当产出多少产品，从而进行反推理，这是违反逻辑推理原则的，因为要生产出大量合格的产品不仅要机器设备合格，还需要材料、人员、环境、技术等缺一不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禹晟公司陈述，同意被上诉人的意见。朝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美坤公司解除《无纺布熔喷线1600型机器设备及专用料转让合同》行为无效；2.判令美坤公司向朝阳公司支付转让价款计人民币67.5万元；3.判令美坤公司向朝阳公司支付违约金250万元；4.判令美坤公司向朝阳公司支付律师费用40万元。一审审理中，朝阳公司变更其诉请第2项的未付款金额为54万元，变更其诉请第3项为按未付款的20%承担违约金，即10.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2日，朝阳公司(转让方)作为甲方，美坤公司（受让方）作为乙方，朱朝平（居间人）作为丙方，共同签订《无纺布熔喷线1600型机器设备及专用料转让合同》，约定由朝阳公司向美坤公司转让熔喷布机器设备及专用料，机器设备转让价款为1250万元，专用料(P1500型号含母料30吨、未含母料20吨)价款为240万元。合同还载明：1.合同签订之日，乙方支付机器、专用料转让价款的50%，即745万元；发货前支付机器、专用料转让价款的45%，即67.50万元；机器调试完毕，生产出合格的N95标准，支付机器、专用料转让价款的5%，即74.5万元；2.目前标的物已经满足发货条件，听乙方通知发货；货到乙方后，由生产厂家一周内负责安装、调试，安装调试完成后产品达到国内N95标准（熔喷布）；3.居间费用850万元；甲方、丙方为一致行动人，互为担保人，为甲方违约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甲方对生产厂家享有权利，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可以直接向生产厂家主张权利；机器设备到场一周内调试（包括专用料）达不到生产合格的N95的标准，乙方可退设备、专用料，甲方、丙方全额退还乙方全部转让款（1490万元），并承担机器转让总价20%的违约金；5.甲方保证机器生产产品达到N95的标准（乙方按生产厂家规定的适用条件），因乙方的不规范使用或者乙方的自身原因造成生产不合格的产品及机器损坏，甲方不承担违约责任……败诉方承担因维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美坤公司、朱朝平在该合同上加盖印章，其中朱朝平作为甲方代表、于小兵作为乙方代表在合同上签名确认。2020年4月25日，美坤公司、朝阳公司、朱朝平在上述合同基础上签署备忘录一份，约定：1.朝阳公司于4月29日前，将合同项下所有设备分3批分别发至美坤公司指定地点，并确保设备在5月5日前基本调试完成，调试合格后，美坤公司在原设备款上补偿朱朝平居间费20万元；2.朝阳公司应于2020年4月30日前完成合同项下所有专用料的供应任务……最迟放宽至5月10日前完成30吨专用料供应，否则朝阳公司、朱朝平将退回未达所供数量的货款；3.朝阳公司、朱朝平最迟应于2020年5月15日前确保美坤公司能够批量生产，并达到国内N95标准的熔喷布，否则仍按原合同执行；4.涉及机器的后续保养和维修，朝阳公司、朱朝平仍有协助处理的义务。其中朝阳公司参会人员为朱朝平，美坤公司公司参会人员为钱忠美、于小兵、陆军；于小兵、朱朝平分别代表美坤公司、朝阳公司、朱朝平在该备忘录上签名。5月4日，于小兵与朱朝平联系请其帮助协调，后朱朝平询问是否开机，于小兵认可经视频指导后开机；同时，朱朝平请于小平安排5%余款的支付，于小兵回复“我过节之后”。后于小兵与朱朝平多次就喷丝板及调试问题联系沟通。当日，丁晓峰在与朱朝平的微信中说“他们自己测的数据，你看一下，98”。5月6日至5月26日，于小兵在“东台熔喷机器沟通”微信群里持续向禹晟公司相关人员反映“喷丝板堵”、“出布有细小玻璃渣一样的东西”、“有颗粒、有气孔”等问题。该微信群成员包括美坤公司方人员于小兵、王笑（孝）飞等，禹晟公司工作人员丁晓峰、赵云等。2020年5月8日，朱朝平与钱中昆电话联系，表示美坤公司已经产出95标准的布，希望于小兵不要再就质量问题进行争论，钱中昆同意并表示由他与于小兵联系。2020年5月10日，禹晟公司技术人员李志通过微信向王笑（孝）飞询问“效率怎么样”，王笑（孝）飞回复：“还可以，但是颗粒又有了”，李志询问：“效率到95的有多少”，王笑（孝）飞回复：“基本都在95以上”，并表示有再购一台的计划。2020年5月16日，美坤公司向朝阳公司、朱朝平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设备经朝阳公司、朱朝平多轮人员、多次调试，至今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批量生产N95标准熔喷布要求……解除双方于2020年4月22日签订的《无纺布熔喷线1600型机器设备及专用料转让合同》；2.由朝阳公司、朱朝平共同退还已付设备款、专用料款1366.575万元（剩余库存的专用料31.1吨我司予以退还）；3.赔偿违约金254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2020年5月17日，朝阳公司、朱朝平向美坤公司回函，载明：1.不同意美坤公司单方解除合同；2.2020年5月4日，生产厂家将机器调试好并交付使用，已生产出符合N95标准的合格产品；3.2020年5月8日、5月12日，美坤公司两次来函反映喷丝板堵塞问题，经朝阳公司、朱朝平协调厂家派人已经解决，且调试人员反映堵塞的原因有多种；4.美坤公司已经大量生产出合格的熔喷布产品，现在美坤公司以不能批量生产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理由不成立；5.根据合同及备忘录的约定，朝阳公司、朱朝平已将对生产厂家享有的权利全部转让给美坤公司，仅对设备保养、维修承担协助义务。生产厂家将机器调试完毕并能生产合格N95标准产品后，朝阳公司、朱朝平即已完成合同约定义务。2020年5月21日，美坤公司现场录音显示，设备调试人员赵云建议停机，美坤公司方人员称：“设备这边还是达不到要求”。2020年5月23日至5月25日，案外人邹孙叶微信联系美坤公司销售人员左琰拟购买熔喷布，左琰表示：1.江苏美坤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美坤公司）系江苏威尔五金有限公司子公司；2.该公司在疫情期间买不到布，所以购买了1600的机器；3.该公司可以产出KN95的布，产能1.6，切下来稳定1.2-1.3；4.其本人负责熔喷布的销售；5.提供口罩检测报告。报告显示：2020年5月7日，美坤公司送检其自产口罩，浙江省轻工业质量检验研究院国家纺织服装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检验报告，认为送检口罩达到KN95标准。另查明，美坤公司于2020年4月22日向朝阳公司汇款640万元，于2月22日、23日向朱朝平汇款共计775.5万元。以上合计1415.5万元。朝阳公司、朱朝平向美坤公司供应专用料合计41吨（含母料30吨、未含母料11吨）。双方认可含母料每吨价格为5万元，未含母料每吨价格为4.5万元。又查明，美坤公司的销售人员张威于5月6日及5月8日分别就熔喷布销售事宜与案外人签订购销合同，拟共销售熔喷布57吨。同时，美坤公司为案涉机器的配套生产，多次购买配件辅材。还查明，美坤公司于2020年5月19日向东台市人民法院起诉朝阳公司及朱朝平，要求解除案涉买卖合同，朝阳公司退还货款并承担违约金及全部经济损失，并由朱朝平承担连带责任。东台市人民法院立案（2020）苏0981民初1850号案件审查后，裁定移送一审法院管辖。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2020)苏1182民初1880号审理。朝阳公司委托江苏固维律师事务所处理本案诉讼事宜，并签署委托代理人合同，约定代理费40万元，于法院判决生效后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和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美坤公司与朝阳公司、朱朝平共同签署转让合同及备忘录，约定由美坤公司向朝阳公司购买机器设备及专用料的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合同文本及付款、交货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其合法有效。合同中虽约定朱朝平为“居间人”，并约定居间费用，但根据朱朝平系朝阳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以及朝阳公司、朱朝平系一致行动人及连带责任和居间费用的约定，可以认定朱朝平并无居间之事实，而是作为共同出卖人与美坤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朝阳公司向美坤公司交付约定机器并进行调试，于2020年5月6日交付含母料专用料30吨、不含母料专用料11吨的事实，有送货单、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等为据，与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相佐，予以认定。对于朝阳公司诉请要求确认美坤公司解除案涉合同无效的请求，因一审法院在1880号案件已审查，故本案不再赘述。对于朝阳公司诉请的要求美坤公司支付剩余价款。美坤公司辩称双方合同已经解除，朝阳公司违反合同临时加价，拒不发货、迟延发货、迟延调试、迟延交付专用料；设备至今未完成调试，不能量产合格的熔喷布；2020年5月17日，朝阳公司回函表示不再履行合同义务；因朝阳公司违约及质量问题导致美坤公司不能实现量产，合同目的未能实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朝阳公司、美坤公司的合同及备忘录的约定，设备应在5月5日前基本调试完成，并在5月15日前能够量产出合格的N95标准。本案中，对于发货时间及调试时间，根据于小兵与朱朝平、丁晓峰与朱朝平、及李志与王笑（孝）飞的微信记录，可以确认案涉设备在5月4日已安装，并在5月15日前已调试完毕。故美坤公司主张朝阳公司迟延交付、调试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量产的问题。案涉备忘录约定“最迟应于2020年5月15日前确保美坤公司能够批量生产”，否则朝阳公司及朱朝平应当依据转让合同返还全部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美坤公司人员王笑（孝）飞、左琰、钱中昆等在对外联络中均认可美坤公司已经具备批量生产N95标准熔喷布的能力，左琰与邹孙叶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能够佐证该事实。其次，虽然于小兵向朱朝平、禹晟公司数次反映生产中产生的问题，期间禹晟公司亦多次到场及通过视频、电话、微信等方式进行检查、维修、指导，但朝阳公司及禹晟公司均未认可于小兵提出的调试未完成、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及未能量产的观点。本案中美坤公司提供的证据，对案涉机器调试及生产过程中遇到的问题进行反馈和咨询，甚至产生争议，均不足以认定存在足以影响合同目的实现的质量问题。再次，批量生产涉及机器产能、生产计划、操作技术、维护能力等多种因素，虽然《技术规格书》记载了模头挤出量，但双方未对量产的判断标准及检验方式进行约定，美坤公司作为生产线实际占有及使用人，在设备到场并经调试后，应当且有能力就其主张的“批量生产”及时检验,并就检验依据及结果进行充分说明，否则该条款将赋予美坤公司任意解除合同的权利，不符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朝阳公司已经按约履行主要债务，对后续维修及专用料交付的部分迟延均不足以达到法定解除条件，对美坤公司主张合同已解除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美坤公司已支付货款为1415.5万元，依约未支付货款为74.5万元；朝阳公司、美坤公司均认可未供应专用料为9吨40.5万元。根据双方在备忘录中约定调试合格后，美坤公司补偿朱朝平20万元，朱朝平已在前期收款中直接扣除，故朝阳公司现向美坤公司主张其支付余款54万元（74.5-40.5+20）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对于违约金及代理费用。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付款条件成就后，美坤公司拒不支付余款，已构成违约，朝阳公司有权依据合同违约条款主张美坤公司支付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现朝阳公司自愿变更诉讼请求，调整违约金为按未付款金额的20%计算，即10.8万元，不加重美坤公司负担，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予支持。对美坤公司辩称的朝阳公司代理费过高，一审法院根据《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结合本案诉讼标的金额、难易程度及实际履行情况等因素，调整美坤公司应承担的代理费为3.8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美坤公司应给付朝阳公司货款54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美坤公司应给付朝阳公司违约金10.8万元及律师代理费3.8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企业信息查询、昆山招聘网截图、本案一审庭审笔录，证明邹孙叶系昆山博吉斯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吉斯公司）的员工，朱鹏系博吉斯公司持股99%的实际控制人，且朱鹏系朱朝平的儿子，邹孙叶与朱朝平之间存在利益关系。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的与被上诉人无关的陈述系虚假陈述，邹孙叶与左琰的聊天来源不合法，且内容具有诱导性，不能作为证据被采信。2.南京市产品质量监督检测院样品送检表、《团体标准—口罩用聚丙烯熔喷非织造布》《日常防护型口罩技术规范》，该组证据证明熔喷布是否合格具有多项检测标准，其中团体标准是其必须符合标准之一，根据团体标准第四页的7.4条载明：颗粒物过滤效率按GB/T32610-2016附录A盐性介质测试方法的规定执行。《日常防护型口罩技术规范》第12页规范性附录A完整规定了日常防护性口罩需要符合的国家标准。但本案所涉的熔喷布无论从检测项目、检测标准、检测样品的大小、样品数量等均没有双方确认的检测结果，也不能达到上述标准的要求，同时证明了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过滤测试图，因其无法说明来源，也未解释如何形成，不具有真实性，且单看该图中显示数据本身也不符合检测的要求。即使该图是真实的，也仅能反映过滤率一项数据，与上述标准和检测的要求相差甚远，不符合双方约定的符合批量生产合格N95的要求。对上述证据，被上诉人朝阳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邹孙叶确实与朱朝平之间没有利害关系，且上诉人主张是内容不真实、不合法，是钓鱼取证，具有诱导性，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也没有指出该聊天内容中哪一句是诱导，哪一句是钓鱼取证，其主张是主管臆断，应不予采信。对于证据2，首先，对这些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这些证据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所销售的是设备，也不是熔喷布，更不是口罩，对于该设备的质量标准双方约定为两点，1.过滤率N95，对此标准已经达到，在庭审中上诉人也认可，只是提出过喷丝板堵的质量问题。N95中的N意思表示是不耐油，95表示暴露在规定数量的专用试验粒子下它的过滤率。2.量产，通过一审已查明上诉人已经批量销售，当然构成量产。至于证据2涉及的其他技术指标，并非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也不是案涉设备的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所以与本案无关。至于上诉人能否生产出合乎国家标准的口罩与被上诉人无关。原审第三人禹晟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不清楚，与禹晟公司无关。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同朝阳公司、朱朝平的质证意见，一切以签订的合同为准。二审经审理查明，案外人邹孙叶系博吉斯公司的员工，朱鹏系博吉斯公司持股99%的股东，朱鹏系朱朝平的儿子。2020年5月25日9点51分，美坤公司销售人员左琰在与邹孙叶微信联系时表示“后来买我们设备的客户买不到布，我们又投了1600的机器”。美坤公司不服扬中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2民初1880号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案号为(2021)苏11民终1364号。以上事实，有企业信息查询、昆山招聘网截图、公正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朝阳公司、朱朝平签订《无纺布熔喷线1600型机器设备及专用料转让合同》及其备忘录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被上诉人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向上诉人交付了设备，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上诉人认为案涉机器至今未能完成调试，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可以生产出合格的产品，且被上诉人尚有9吨专用料尚未发货，不符合付款条件。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上述转让合同的约定，机器调试完毕，生产出合格的N95熔喷布，支付机器、专用料转让款的5%，即74.5万元。案涉设备已经生产出N95的熔喷布，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尾款，具体理由已在本院（2021）苏11民终1364号案件中予以阐述，本案不再赘述。至于专用料，虽然被上诉人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全部专用料，但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专用料款仅为已经交付的部分，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将已交付部分的专用料款支付给被上诉人。关于违约金，被上诉人已经按照约定向上诉人交付设备，且该设备已经能够生产出N95的熔喷布，上诉人应当及时支付尾款。上诉人未能按照约定支付尾款，构成违约，一审判定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律师代理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转让合同中就律师代理费进行了约定。因上诉人违约，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上诉人支付货款，并委托律师参加本案诉讼，上诉人委托的律师亦实际参加诉讼。虽然该费用目前尚未实际支付，但该费用必然发生，一审判定上诉人承担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40万元的律师费过高，但一审法院已经酌情调整律师代理费为3.8万元，该金额并未明显加重上诉人的负担，故对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美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60元，由美坤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晓东审判员  朱宝华审判员  沈 荷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韦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