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92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车水马头体育文旅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北二西路29号E2-W16。法定代表人：任飞，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献阳，辽宁沈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范光帅，男，198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邸湛蛟，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任飞，男，1983年8月3日，汉族，住址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献阳，系辽宁沈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车水马头体育文旅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光帅、原审被告任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9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范光帅与上诉人任飞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协议书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约定履行。依据《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股权转让合同的生效是指转让方与受让方的合同约定对双方产生法律约束力的问题。股权转让合同自转让方与受让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双方均已签字盖章，应认定该《协议证明》已经生效。诚实信用是市场经济活动中的道德准则，本案被上诉人范光帅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没有依协议约定继续履行合同，给上诉人任飞造成了经济损失、扰乱了市场经济诚实守信的基本经济秩序。本案双方并未设定任何附加条件，应认定本案协议证明自成立时生效。被告不继续履行后续出资义务所导致不能到工商部门注明更改公司股权比例，不能视为合同所附的生效条件。根据区分原则，二人所签订的协议具有法律效力，不因为没有登记而致使合同无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应认定为被上诉人范光帅违反约定，不履行协议，构成违约，应依法判令其继续履行，为市场经济塑造良好的的社会氛围。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范光帅以协议证明、收据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上诉人任飞对于被上诉人范光帅主张的民间借贷基础法律事实和民事行为，提出抗辩，并且提供证据证明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已经查明本案并非是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也并未在一审中变更其主张的法律关系，亦没有变更诉请依据的基础事实。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为宜。原审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和事实进行审理，本案经过一审法院审理认定，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那么依据法律规定应当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告知原审原告可依据其他法律关系另行告诉。现原审原告在未改变请求权基础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以其他法律关系直接判决，剥夺了上诉人的举证权及抗辩权。违反了二审终审的法律关系。三、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裁判依据不足。被上诉人范光帅在原审中并未举证双方存在借据、欠条等民间借贷的事实依据，上诉人亦未能对裁判中的所谓的“借据、欠条”等依据予以质证，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裁判于法无据，请求贵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护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被上诉人答辩：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任飞陈述：同上诉人意见。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8月31日，原告（反诉被告）范光帅与被告沈阳车水马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协议证明》，双方约定原告出资170000元占股公司比例百分之三十四，待后续资金70000元补齐后，到工商部门注明更改公司股权比例，公司财务从2018年9月1日计算进出货信息入账利润。沈阳车水马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该协议证明上加盖公章，任飞在公司法人处签名。2018年9月3日，原告（反诉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反诉原告）任飞的账户转款10万元。2019年1月18日，原告（反诉被告）范光帅向被告（反诉原告）任飞表示因其爱人不同意，不再注资。此后，原告（反诉被告）范光帅多次向被告（反诉原告）任飞主张返还投资款，任飞于2020年3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范光帅转款3000元。在庭审中，范光帅与任飞均确认现范光帅实际支付金额为82000元。另查明，沈阳车水马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17日，公司股东2人，成立时注册资金100万元，任飞占有股份49%。该公司于2019年2月25日更名为辽宁车水马头体育文旅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变更为500万元。任飞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我国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中，原告虽主张被告欠款，并提供了转款的证据，但双方均认可的《协议证明》的内容为购买股权出资。原告举证的其他证据亦无法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故本案不是民间借贷案件，应为买卖合同纠纷。关于本案合同效力及本诉的义务责任人的问题，我国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本案中，原告与沈阳车水马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证明》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沈阳车水马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该文书上盖章，其法定代表人亦在该文书公司法人处签字，该《协议证明》已经成立。因双方在《协议证明》中约定原告出资170000元占股公司比例百分之三十四，待后续资金70000元补齐后，到工商部门注明更改公司股权比例的内容，现原被告均认可原告后续资金70000元并未补齐的事实，故上述《协议证明》因双方约定的条件未成就，该协议未生效。本案中，上述协议系原告与沈阳车水马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虽然原告资金转入任飞账户，但任飞系沈阳车水马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庭审中，沈阳车水马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亦未对没有收到投资款的问题提出异议，故双方权利义务人为原告和沈阳车水马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现沈阳车水马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已更名为辽宁车水马头体育文旅有限公司，故被告辽宁车水马头体育文旅有限公司应为本案本诉的义务责任人。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钱款的问题，因双方的协议并未生效，在原告范光帅支付10万元入股资金后，沈阳车水马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名册并未发生变化，范光帅也未参与公司经营。且在2019年2月25日沈阳车水马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更名为辽宁车水马头体育文旅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增加为500万元后，即使原告继续出资70000元，上述《协议证明》约定的内容实际亦已无法履行，故原告请求返还钱款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因在庭审中，范光帅与辽宁车水马头体育文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飞均认可尚有82000元未归还，故被告辽宁车水马头体育文旅有限公司应返还原告范光帅82000元。关于被告陈述的原告系投资行为，应当共担风险的意见，因双方协议未生效，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任飞反诉原告的问题，因其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辽宁车水马头体育文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原告范光帅人民币820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范光帅、被告（反诉原告）任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1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范光帅承担188元，由被告辽宁车水马头体育文旅有限公司承担9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任飞承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起因是被上诉人拟出资17万元入股上诉人公司，占股34%。被上诉人出资10万元后，不再出资并要求退还出资10万元。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一直在向任飞索要出资款，任飞亦一直同意退款，并曾退款3000元。加上被上诉人用未退还上诉人公司的一台电脑折抵部分退款后，尚有8.2万元未退还。综上，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合同纠纷，但双方实际解除合同并进行了清算，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8.2万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6元，由上诉人辽宁车水马头体育文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丽审 判 员  贺新发审 判 员  宁久宏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国楠书 记 员  唐晓琬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