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2民初3279号原告：张某1，男，201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理人：张某2（系原告之母），女，198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北京爱一贝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马头村西4号1幢2层2766。法定代表人：高杰，经理。被告：田云飞，女，198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杰，系田云飞之夫，1985年4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徐苏艳，女，198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被告：罗燕，女，197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北京市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少云，女，197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北京市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某1与被告北京爱一贝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贝思公司）、被告田云飞、被告徐苏艳、被告罗燕、被告胡少云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邹强独任审理，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张某1的法定代理人张某2，被告贝思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杰，被告田云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杰，被告徐苏艳，被告罗燕及被告胡少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某1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的教育合同，解除日期为2020年5月22日；2、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剩余课时费21092元；3、请求判令被告负担本案各项诉讼费用。原告诉称的事实及理由：原告法定代理人与北京东方诺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5日签订协议，原告在北京东方诺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北京XX产业园内)接受教育培训，培训内容为纯外教英语，约定总课时为340节课，每节课45分钟，费用共计28800元，原告法定代理人于当日交清所有费用，交款方式为pos机刷卡。原告于2018年6月16日开始上课，北京东方诺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2日停课。随后被告田云飞与北京东方诺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签署转让承接协议，并在协议中达成共识将妥善安置诺贝学员，在此期间田云飞用其丈夫高杰一人注册的公司(北京爱一贝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原校址处继续经营此项英语培训活动，并将校区名称改为贝思英语。2019年8月31日、9月7日、9月21日、9月28日和10月13日由北京爱一贝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高杰安排原告共上了9节课后彻底停止了培训课程。2019年10月18日高杰在英语班级群里发消息公开告知学员学校停课并进入转让状态但依然会妥善安置好学员，直到2020年5月22日高杰告知原告法定代理人不可能再安置原告上课。原告在北京东方诺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和北京爱一贝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两处共上课91节，剩余课时249节未完成，由于被告原因导致剩余课程无法完成，原告法定代理人与被告协商多次无果，现原告法定代理人要求被告退还剩余课时费21092元。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贝思公司、被告田云飞共同辩称，原告和被告之间不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原告请求被告向其退还学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原告对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1、被告从未与原告和其法定代理人签订过英语的培训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被告无需向原告承担退还学费的责任；2、原告将学费全部交付给了东方诺贝公司，东方诺贝公司从未向被告转付过包括原告学费在内的任何费用；原告也从未向被告交付过任何费用。因此，被告无需承担向原告退还学费的责任。3、本案第三人徐苏艳涉嫌伪造签名等，误导我司前期的商业决策，并违反了我司与其签署的补充协议，这都未后期的争端埋下了隐患。4、向原告承担退还学费的责任主体是东方诺贝公司和/或其股东，而不是被告。5、原告不属于被告免费接管的学生及其监护人，被告无需向原告承担退还学费责任。被告徐苏艳辩称，当时公司股东是一致同意关闭校区，然后就和被告爱一贝思达成了协议，同意将设备和学员转给爱一贝思，包括硬件设备和软件资源，当时学员家长应该能够看到，所有的设备都没有变化。关于股东之间的协议和原告没有关系。被告罗燕、胡少云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当由我方承担。1、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有限责任，我方已经完成了实际缴纳，关于公司的注销，我方股东并非实际控制人，只是股东，对于公司被解散、被注销并未知晓，并未参与公司清算的过程，不存在清算的恶意和重大过失，不应当由二股东承担责任，并且我方保留向相关人主张责任的权利。2、从相关证据材料看出，原告和东方诺贝公司的合同关系已经终止，并且与爱一贝思公司形成了新的合同关系，所以应就新的合同关系进行审查，3、从原告提交的收据可以看出，原告方计算的金额和数额请法院核实，但责任不应由我方承担。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5日，原告张某1法定代理人张某2与北京东方诺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诺贝公司）签订《小班课程服务协议》，约定诺贝公司为原告张某1提供教育培训课程服务，课时费共计28800元，约定总课时为340节课（288节课赠送52节课），2018年10月，因原告介绍朋友，被告诺贝公司又赠送10节课。合同签订后，原告通过POS机刷卡向诺贝公司支付了费用，被告诺贝公司于2018年6月16日开始提供课程培训服务，于2019年6月22日停课。停课后，被告徐苏艳通过微信与原告沟通后续事宜。2019年7月23日，案外人友太通文化（北京）有限公司（甲方）、诺贝公司（乙方）和贝思公司（丙方）签订《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的乙方权利义务由丙方享有和承担。随后，被告徐苏艳作为诺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被告田云飞签订《补充协议》，其中甲方为：自然人田云飞（包括其日后发起的经营于北京XX产业园的相应公司），乙方为：北京东方诺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及法人徐苏艳，协议约定：甲方于友太通文化（北京）有限公司（北京东郎电影创业产业园经营方）处承租下物业设施用于办公经营，该地址于2019年7月23日前为乙方承租并开立起航诺贝教育机构，甲乙双方据此补充条款如下：1、甲方基于微信凭证，出于善意相信乙方所陈述北京东方诺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破产，所有股东一致同意关闭起航诺贝教育此机构，乙方确保此事得到所有股东同意且属实，并依法承担如若纠纷所引发的所有后果；2、甲方基于微信凭证，出于善意相信乙方所陈述关于原机构所剩学生及其监护人（有微信公开的名单为证）都会得到妥善安置，对于甲方同意愿意免费接管的部分，甲方会秉承最大善意原则适当履行义务，对于其中不同意乙方所做安排的学生及监护人，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由乙方出面解决，同时不得影响日后甲方及所属公司正常的经营；3、乙方保证于即日起尽快（不超过六个月内）注销或迁出注册在北京市北泡集团院内的北京东方诺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如因不能履约造成甲方的损失，甲方有权利保障自身合法权益。该协议上有田云飞的、徐苏艳的签字及诺贝公司公章。2019年9月23日，诺贝公司办理了注销登记。之后，被告贝思公司继续为原告提供教育培训服务，贝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被告田云飞的丈夫高杰，培训地点仍在原校址，校区名称改为贝思英语。2019年8月31日、9月7日、9月21日、9月28日和10月13日由贝思公司共上了9节课后彻底停止了培训课程。2019年10月18日，高杰在英语班级群里发消息公开告知学员学校停课并进入转让状态但依然会妥善安置好学员，2020年5月22日高杰告知原告法定代理人不可能再安置原告上课。截止庭审之日，原告称尚剩余249节课未完成（未包含后续赠送的10节课），被告称赠送的52节课程不能计算在内。上述事实，有《小班课程服务协议》、支付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之一是承担退费义务的责任主体。本院认为，被告诺贝公司在停课后，积极与原告协商后续上课事宜，最终确定由贝思公司为原告提供教育培训服务，且贝思公司亦实际提供了教育培训服务，且培训内容和培训地点均位于原址，虽原告并未向贝思公司继续支付费用，但原告有理由认为系由贝思公司承担了后续为原告提供教育培训服务的义务，且事实上原告亦继续接受了贝思公司为其提供教育培训服务；此外，本院结合田云飞与诺贝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诺贝公司在办理注销登记前与贝思公司及友太通公司签订的《合同主体变更协议》及原告实际接受贝思公司为其提供教育培训服务的事实，综合认为，原告和贝思公司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教育培训法律关系，故贝思公司应全面履行相应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之二是应退还原告的费用的金额。本案中，课时费共计28800元，约定总课时为340节课，其中含288节课，赠送52节课，本院认为，虽其中52节课名为赠送课程，但本质上亦为有偿课时，故赠送的课时亦应平摊计算到课时费之中，因尚余249节课未完成，故应退还原告的课时费金额为21091.76元（28800*249/340），由被告贝思公司予以返还。关于原告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与贝思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教育培训法律关系，后未能继续提供教育培训服务，原告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对原告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关于解除的具体日期，应以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之日，即2021年5月16日。对于原告请求被告田云飞、被告徐苏艳、被告罗燕、被告胡少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八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某1与被告北京爱一贝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于2021年5月16日解除；二、被告北京爱一贝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张某1课时费21091.76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驳回原告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8元，由被告北京爱一贝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原告张某1。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邹 强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李春雨书 记 员  李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