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浙嘉商终字第3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生华。委托代理人：车慧强。委托代理人：何佳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励大志。委托代理人：闻明华。委托代理人：李越明。上诉人王生华为与被上诉人励大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2）嘉秀泾商初字第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7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生华的委托代理人车慧强、被上诉人励大志的委托代理人闻明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2月，励大志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09年2月27日，其出借给王生华20万元现金，双方约定利息为每月4000元。但后经励大志多次催讨，王生华至今未付。遂诉讼，请求法院判令王生华立即归还借款20万元，给付利息14万元（暂计算至2012年1月26日，之后利息继续按每月4000元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诉讼费由王生华承担。一审中王生华答辩称：励大志起诉的20万元借款已经在原审法院（2010）嘉秀民初字第938号（以下简称938号案件）王生华诉浙江建安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浙江建安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嘉兴第二分公司（建安嘉兴二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作为工程款抵扣。该案中建安公司承建了嘉兴市环北商贸中心工程，励大志及案外人姚某挂靠在建安公司，负责承建施工。王生华系工程中水电、消防项目的施工分包人，相应的工程款均是由励大志及姚某二人支付。因当时王生华没有收到工程进度款，无法继续水电项目，故要求励大志预支工程款，励大志不同意，并让王生华以借条形式领取，故形成本案借条。除本案借条外，2010年2月11日，王生华向姚某领取的80万元工程款也是通过借条形式领取的。在该案处理过程中，建安公司承认已支付王生华水电安装工程款195万元，其中即包含了本案20万元款项。若本案中20万元借款属实，王生华不可能不在该案中向建安公司主张抵扣，故励大志的起诉无事实依据且不符合常理，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查明：嘉兴市环北商贸大厦1#、2#、3#楼及附属工程由建安公司承建，王生华负责该工程中水电、消防项目。2009年2月27日，王生华因水电项目资金短缺向励大志借款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20万元，利息为每月4000元，之后励大志以现金形式交付款项给王生华。2010年7月23日，王生华以建安公司、建安嘉兴二分公司结欠其工程款为由，起诉至原审法院，认为其与建安公司、建安嘉兴二分公司就涉案工程中水、电、消防项目签订了分包协议，并实际安装施工且验收合格，故建安公司、建安嘉兴二分公司需支付王生华水电工程款2518273.80元、消防工程款245000元，扣除已给付的水电工程款195万元，尚应给付王生华工程款合计1002645.10元，返还工程保证金2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建安公司、建安嘉兴二分公司对已支付王生华195万元工程款均无异议，就剩余款项的支付达成调解协议，建安公司、建安嘉兴二分公司共给付王生华水电消防工程款45万元、消防工程维修保证金122500元、水电安装维修保证金139799元。因王生华至今未归还励大志借款，也未支付利息，励大志遂起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王生华在2009年2月27日从励大志处收到20万元现金及王生华未向励大志清偿上述款项本息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述款项究竟是王生华向励大志的借款还是励大志代建安公司、建安嘉兴二分公司向王生华给付的工程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的义务。王生华辩称20万元已在938号案件结算过程中予以了抵扣，由于王生华未能提供关于励大志同意将上述借款作为建安公司、建安嘉兴二分公司给付王生华工程款的证据，故就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生华的主张，对王生华的辩称不予采信。无论王生华是否将涉案的20万元计入其从建安公司、建安嘉兴二分公司领取的工程款内，均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王生华可通过其他途径另行向建安公司、建安嘉兴二分公司主张权利。综上，励大志主张与王生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励大志要求王生华归还借款2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励大志还要求王生华给付每月4000元的利息，该要求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双方在《借条》中已有约定，对此予以支持，具体为以月利息4000元为计息标准，自2009年2月27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期限内的履行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王生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励大志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借款本金200000元的月利息4000元为计算标准，自2009年2月27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期限内的履行日止）。案件受理费6400元，证人姚某出庭作证费用600元，合计7000元，由王生华负担，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王生华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建安公司以借条形式支付工程款是交易习惯，在938号案件中，建安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就包括俞仁生出具给励大志的7份借条。二、姚某在938号案件中出具的《王生华安装工程结算汇总》记录了本案20万元借款抵作建安公司已付工程款，当时励大志并未提出反对意见。励大志及姚某均是环北商贸中心的承包人，二人代表建安公司支付所有的工程款并处理具体事务，一审庭审中姚某的证言与其第一次在象山所作笔录陈述不同，姚某没有给出合理解释。由于姚某与励大志是师徒关系，其庭审证言是虚假陈述。三、励大志从未向王生华主张过本案借款。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励大志对王生华的诉讼请求，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励大志负担。二审中励大志答辩称：一、俞仁生向励大志出具借条与938号案件无关联，王生华并没有证据证明以借条形式支付工程款是建安公司的交易习惯。其也没有说明其以前是如何从建安公司领款的。二、20万元是否包括在938号案件中，应由王生华举证。励大志并无举证义务。即使20万元包括在938号案件的付款中，对励大志也不发生效力。建安公司无权将励大志与王生华个人之间的借款当作工程款进行抵扣。三、938号案件中《王生华安装工程结算汇总》没有任何人的签字盖章，不具有证明力，励大志也从未承认自己是建安公司的内部承包人。其在项目材料中的签名只能说明励大志是具体事务的经办人。四、无论姚某如何陈述，不影响本案诉请的成立。励大志多次要求王生华还款，王生华以各种理由搪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王生华是否已将20万元借款在938号案件中进行了抵扣。经查，在938号案件中，王生华及建安公司对建安公司已付款工程款195万元均无异议，但195万元由哪几部分组成，是否包括本案的20万元，938号案件中并无证据证实。其次，王生华提供的《王生华安装工程结算汇总》不能体现是建安公司制作或得到过姚某、励大志等人的确认。其主张收到的195万元水电工程款包含2009年12月5日的15万元，也与现金领款单记载的内容不符，该款应是建安公司支付给王生华的消防工程款，应在消防工程款中另行结算。据上，王生华本人对195万元水电工程款的组成也不是非常确定。再次，王生华在一审中曾申请法院调取建安公司的财务账册，并申请证人姚某作证。原审法院向建安公司调取相关材料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姚某也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且认可其建安嘉兴二分公司负责人及工程承包总负责人的身份。故王生华申请二审法院再次向建安公司调查取证并确定姚某的身份已无必要。至于励大志，从目前证据看，其工程经办人的身份可以确定。励大志是否是工程承包人，不影响其行为效力，故对王生华提出的调取承包协议，确定励大志也是工程承包人的申请不予支持。根据建安公司的陈述，总公司没有与195万元有关的财务账册。而建安嘉兴二分公司负责人姚某，在一审出庭作证时也没有确认20万元包括在195万元付款中。其在象山接受原审法院庭前调查时也只是陈述：“王生华要做工程，就从公司财务处借了20万元的水电工程款，如果有的话，结算时包括在195万元里面”。随后，姚某又表示记不清，该陈述并没有明确本案借款20万元包括在已付水电工程款中。最后，即使建安公司与王生华的承包中存在着“王生华向项目负责人个人出具借条，期后冲抵工程款”这样一种形式，按照交易习惯，王生华将20万元借款冲抵工程款后，应该将借条收回，并就相关的借款利息进行清算，现借条仍被励大志持有，王生华也从未支付过借款利息，其主张借款已清偿也与情理不符。综上，上诉人王生华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其支付励大志借款本息并无不当，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王生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春审 判 员 吴 伟代理审判员 冯 静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金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