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16民再6号原审原告：汤小国，男，197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承平，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明旭，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吴发运，男，196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原审被告：叶家权，男，195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雾晴，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凌，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冯国柱，男，196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雾晴，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凌，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梅汉云，女，195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系原审被告叶家权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雾晴，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凌，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张菊兰，女，1963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系原审被告冯国柱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雾晴，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凌，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原告汤小国与原审被告吴发运、叶家权、冯国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4）鄂黄陂民商初字第00377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6月24日，本院作出（2016）鄂0116民申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2016）鄂0116民再4号判决。原审被告叶家权、冯国柱、吴发运不服判决，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6月9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1民再25号裁定，撤销本院（2016）鄂0116民再4号民事判决，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刘文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柯盛光、徐向阳参加的合议庭，于2018年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冯国柱与张菊兰、叶家权与梅汉云系夫妻关系，本院依法追加张菊兰、梅汉云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原审原告汤小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明旭，原审被告叶家权、冯国柱以及被告张菊兰、梅汉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雾晴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吴发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汤小国诉称，其与吴发运、叶家权、冯国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2014）鄂黄陂民商初字第00377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在执行过程中，因该判决主文第（一）项中的“武房权证黄字第××号”书写错误，导致执行不能，请求：1、依法撤销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鄂黄陂民商初字第0037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为叶家权、冯国柱将位于黄陂区××街××大街厂房中属于叶家权所有的份额（该厂房的百分之五十）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证（房产证号：武房权证黄字第××号、武房权证黄字第××号、土地证号：黄陂国用（2004）第×××-×号、黄陂国用（2004）第×××-×号）过户至被告吴发运名下，再由吴发运、叶家权、冯国柱将上述房屋过户至原告汤小国名下；3、依法判决再审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被告叶家权、冯国柱，被告梅汉云、张菊兰共同辩称：1、同意撤销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鄂黄陂民商初字第00377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驳回汤小国的第二项再审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汤小国承担。主要理由：1、涉案房屋为叶家权和梅汉云、冯国柱和张菊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现共有权人之一梅汉云明确表示不同意将涉案厂房出售给吴发运，因此，叶家权擅自与吴发运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2、叶家权与吴发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汤小国要求厂房过户没有法律依据。3、因吴发运一直未履行与叶家权之间的合同义务，双方已于2017年5月17日解除合同，叶家权已将购房款退还吴发运，双方就该合同已无纠纷。4、吴发运与汤小国签订合同时，并未取得涉案厂房的所有权，其为无权处分人，该合同无效。5、武汉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的武汉（2015）武仲裁字第001551号裁决，裁决生效时该物权发生变动。2017年5月20日涉案厂房交付给甘文清，所有权人已不是叶家权、冯国柱，该合同已实际履行不能。汤小国向本院起诉称：被告叶家权和冯国柱共同拥有位于黄陂区××街××大街的工业厂房。2012年11月2日，经冯国柱同意，叶家权将自己所有的上述房产以14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吴发运，双方未办理产权变更手续。2014年4月25日，吴发运与原告签订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吴发运将与叶家权于2012年11月2日所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项下的所有权利转让给原告；原告支付转让款285万元，该转让约定同日经叶家权和冯国柱同意。2014年原告依约定向吴发运支付转让款285万元后，三被告至今未办理产权转让登记手续。为维护原告自身权益，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条的规定，判决将被告叶家权名下的位于黄陂区××街××大街的工业厂房（房产证号：武房权证黄字第××号、武房权证黄字第××号）过户至原告名下；原告为进行诉讼所产生的担保费用17500元由被告承担；财产保全费、诉讼费、律师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认定事实：被告叶家权和冯国柱共同拥有位于黄陂区××街××大街的工业厂房一处，土地面积8300平方米，建筑面积2235.5平方米（房产证号：武房权证黄字第××号、武房权证黄字第××号、武房权证黄字第××号；土地证号：黄陂国用（2004）第×××-×号、黄陂国用（2004）第×××-×号）。2012年11月2日，经冯国柱同意，叶家权与吴发运签订《房地产转让协议书》约定：叶家权将位于武汉市黄陂区×××街与冯国柱共有的建筑面积2235.5平方米的工业厂房中属于自己的百分之五十的份额以142万元的价格卖给吴发运。合同签订后，吴发运付清了购房款，但双方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2014年4月25日，吴发运与原告签订《房地产转让协议》约定：吴发运将2012年11月2日与叶家权所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项下的所有权利转让给汤小国；叶家权、冯国柱同意吴发运与原告之间的交易，并配合办理相互交接手续；原告支付转让款285万元。协议还对付款时间、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案外人林某（系吴发运之妻）在出卖方项下签字，叶家权和冯国柱作为第三方在协议上签字，吴某、邓某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上签字。同日，吴发运、林某向原告出具收到房地产转让款285万元的收条一份。该285万转让款系由2013年1月8日、2013年9月19日吴发运、林某分别向���告借款100万元、95万元及原告付款90万元组成。案涉房屋至今未办理产权转让登记手续。2014年8月21日，原告为此案诉讼至本院。本院原审认为，被告叶家权与被告吴发运之间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及原告汤小国与被告吴发运之间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签订协议后，吴发运和原告均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被告叶家权应承担履行协助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过户至被告吴发运名下的义务。被告吴发运在叶家权协助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过户至自己名下后应协助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过户至原告名下。被告冯国柱作为案涉房屋的共有人，在上述案涉房屋转让时均作为见证人在二份协议上签字，故被告冯国柱亦应履行协助办理案���房屋产权证过户登记手续的义务。综上所述，原告主张判决将被告叶家权名下位于黄陂区××街××大街的工业厂房的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房产证号：武房权证黄字第××号、武房权证黄字第××号、土地证号：黄陂国用（2004）第×××-×号、黄陂国用（2004）第×××-×号）过户至原告名下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担保费用及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本院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叶家权、冯国柱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将位于黄陂区××街××大街厂房中属于叶家权所有的份额（该厂房的百分之五十）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证（房产证号：武房权证黄字第××号、武房权证黄字第××号、土地证号：黄陂国用（2004）第×××-×号、黄陂国用（2004）第×××-×号）过户至被告吴发运名下后，再协助吴发运将上述房屋的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过户至原告汤小国名下；二、驳回原告汤小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汤小国为支持其再审请求，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吴发运身份证复印件；2、叶家权身份证复印件；3、冯国柱身份证复印件；4、房屋登记信息二份；5、土地使用权证书，证明：1、被申请人主体身份适格；2、涉案诉争房屋具有产权证书依法可以对外转让。第二组证据：2012年11月2日吴发运与叶家权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证明叶家权收取142万元，将其所有份额的房屋转让给汤小国。第��组证据：2014年4月25日吴发运与汤小国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证明叶家权、冯国柱、吴发运同意汤小国获得享有叶家权名下房产份额的权利。第四组证据：1、收条一份；2、借条、工行取款流水；3、借条、光大银行流水明细；4、建行转账凭条、个人跨行电子支付凭证、账户明细清单，证明：汤小国已向吴发运支付购房款285万元，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第五组证据：（2014）鄂黄陂立保字第0003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叶家权名下位于黄陂区××街××大街的房产证号为武房权证黄字第××号第六组证据：武汉市房屋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二份，证明（2014）鄂黄陂民商初字第00377号民事判决书对涉案房屋中叶家权名下的房产证号的表述存在笔误。第七组证据：（2014）鄂黄陂民商初字第0037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审法院在依据证据��客观事实的情况下，对本案法律关系作出正确认定，并判决将案涉房屋中属于叶家权所有的份额过户至汤小国名下，但判决书中对叶家权的房产证号表述存在错误。第八组证据：房屋交付照片一组，证明涉案房屋已经交付给汤小国。第九组证据：（2017）鄂0116执异18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2015）武仲裁字第0001551号裁决书不能作为执行依据。吴发运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叶家权、冯国柱、梅汉云、张菊兰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2年11月2日房地产转让协议1份，证明汤小国改了协议。证据二：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25日房屋转让协议签订的时间实际为2014年7月，地点为武汉市江岸区大路足疗城；协议内容不是房屋买卖协议，而���借款协议。证据三：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25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内容不是房屋买卖协议，是借款协议。证据四：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25日房屋转让协议签订的时间实际为2014年7月，协议内容不是房屋买卖协议，而是借款协议。证据五：房屋产权登记证，证明涉案厂房占地面积8300平方米，所有权人为冯国柱、叶家权，购房时间为2004年，是冯国柱与张菊兰，叶家权与梅汉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证据六：武汉仲裁委员会的仲裁书一份，证明涉案房屋是冯国柱、叶家权、梅汉云、张菊兰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经所有共有人同意已于2014年出卖于案外人甘文清。甘文清已支付全部购房款。证据七：废除厂房买卖合同及收条各一份。证明2017年5月17日被申请人叶家权与吴发运协商一致��意解除双方于2012年签订的购房协议。吴发运已收到叶家权退还的房款。证据八：关于交付土地和房屋的承诺确认书一份及交付图片一组，证明冯国柱、叶家权、梅汉云、张菊兰已于2017年5月20日将厂房交付于案外人甘文清。庭审中，冯国柱、叶家权、梅汉云、张菊兰对汤小国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中的签名、第三组、第五组、第六组、第七组、第九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汤小国对冯国柱、叶家权、梅汉云、张菊兰提交证据一、二、三、四的质证意见同原审一致，对证据五、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七、八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各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庭予以采信。对汤小国提交的第四组证据，本院原审中吴发运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汤小国提���的第八组证据，本院原审中，冯国柱认可将案涉房屋的钥匙交给汤小国，该证据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对冯国柱、叶家权、梅汉云、张菊兰提交的证据七、八，本院经核对证据原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再审对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认定。另查明，冯国柱、叶家权按份共有位于×××大街1-8栋房屋，占地面积8300平方米，总建筑面积2235.51平方米。其中，1-5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武房权证黄字第××号，登记产权人为冯国柱等2人，共有人叶家权（份额50%）。6-8栋房屋所有权证号原为武房权证黄字第××号，2013年6月27日6-8栋房屋原所有权证原证注销后补发为两个证，分别为：武房权证黄字第××号，登记产权人冯国柱，共有人叶家权（份额50%）；武房权证黄字第××号，登记产权人叶家权，共有人叶家权（份额50%）。叶家权与梅汉云系���妻关系，结婚登记日期为2006年8月21日。冯国柱与张菊兰系夫妻关系，结婚登记日期为2006年8月21日。2016年1月21日，冯国柱与汤小国在横店派出所老师傅调解室的组织下，达成《协议书》约定，自2016年1月1日起，冯国柱将汤小国应有的房地产租金收益，也就是该协议房地产租金的百分之五十交予第三方（横店派出所老师傅调解室）保管，待本院2014鄂黄陂民商初字第00377民事判决所涉房地产过户到汤小国名下时，冯国柱同意将托管的租金由第三方直接支付给汤小国。同时，该协议补充约定，汤小国拿到两证后十五日内，由冯国柱从2016年起所收取租金支付百分之五十给汤小国，如果不按时支付，冯国柱承担违约金。又查明，案外人甘文清与冯国柱、叶家权、梅汉云、张菊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武汉仲裁委员会作出（2015）武仲字第001551号裁决，甘文清向���院申请强制执行后，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7）鄂0116执异18号执行裁定，对武汉仲裁委员会（2015）武仲字第001551号裁决书不予执行。还查明，2017年5月17日，叶家权与吴发运签订《废除厂房买卖合同》约定，吴发运因无支付能力，自愿放弃履行厂房买卖合同，由叶家权退还原购厂房款项壹佰万元。冯国柱作为证明人在该合同上签字。2017年5月18日，吴发运作为收款人出具《收条》一份表示，“收到叶家权人民币现金壹佰万元整（叶家权退还2012.11.2号用于购买武汉市黄陂区×××街厂房，建筑面积8300㎡/2，黄陂国用（2014）第×××-×）”。冯国柱作为证明人在该《收条》上签字。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和判决主文书写错误。将案涉房屋叶家权的房产证号“武房权证黄字第××号”错误书写为“武房权证黄字第××号”。根据《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不得以“笔误”为由对裁判文书主文作任何修改变更的规定》第一条：不得以“笔误”为由，以裁定书或盖校对章等形式，对已经发出或送达的裁定书、判决书主文部分作任何修改变更。本案为判决主文书写错误，应予纠正。汤小国的再审请求应予支持。关于梅汉云、张菊兰对叶家权将其所有的涉案房产所有权转让给吴发运不知情不同意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的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一方面，涉案房产登记为叶家权与冯国柱按份共有，叶家权享有50%的份额。另一方面，叶家权转让房地产时，双方按市场行情与吴发运约定了合理对价，吴发运已实际履行了给付房款的的义务，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梅汉云、张菊兰合法权益的情况。加之本案所涉房地产为工业厂房，在生产经营的商事活动中，吴发运基于对产权登记信息的信赖，在共有人冯国柱同意的情况下，与叶家权达成协议，其已尽到合理的审慎义务，属于善意购买行为，梅汉云、张菊兰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因此，叶家权将涉案工业厂房中50%份额以14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吴发运，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经按份共有人冯国柱的同意，该转让行为有效。梅汉云、张菊兰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2014年4月25日汤小国与吴发运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效力问题。本院认为，吴发运与汤小国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愿签订《房地产转让协议》，该协议对房地产的转让方式、交接、付款方式均有明确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公序良俗，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行使权利、履行义务。首先，该协议虽名为《房地产转让协议》，实际为吴发运将其与叶家权2012年11月2日签订的合同权利转让给汤小国，属于债权转让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吴发运转让合同权利时，合同义务人叶家权及冯国柱均在相关协议上签字表示认同，因此，该合同权利转让行为有效，并对合同义务人叶家权、冯国柱发生法律效力。其次，虽然签订该协议时，案涉厂房并未登记在吴发运名下，但涉案房产的共有权人冯国柱以及转让其份额的登记共有人叶家权均在场，且在协议上签字认可，汤小国作为善意第三人，有理由相信吴发运继受取得叶家权的财产份额是经过冯国柱同意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吴发运与汤小国签订合同时对涉案房产具有处分权。另外，吴发运与汤小国签订合同时，吴发运的配偶林某也签字表示认可。因此，汤小国与吴发运签订的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原审定性准确，应予维持。关于叶家权与吴发运解除2012年11月2日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书》问题。因2014年4月25日吴发运与汤小国签订《房地产转让协议》时，已将其与叶家权在2012年11月2日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书》中的权利转让给汤小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在未经受让人汤小国同意的情况下，吴发运无权解除与叶家权2012年11月2���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书》。关于武汉仲裁委员会（2015）武仲裁字第001551号裁决书。因本案争议房产，本院于2014年12月22日作出原审判决，汤小国于2015年8月27日申请本院强制执行。而武汉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2月15日才受理案外人甘文清与叶家权、梅汉云、冯国柱、张菊兰就同一房产的仲裁案件，叶家权、冯国柱理应向仲裁庭告知本院就涉案房产进行审理的有关情况，但其故意隐埋相关事实，2016年3月22日武汉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5）武仲裁字第0001551号裁决书，未调查和考虑本院判决和审理情况，本院已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7）鄂0116执异18号执行裁定，对武汉仲裁委员会（2015）武仲裁字第0001551号裁决书不予执行。因此，该裁决书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和判决。关于合同的履行。叶家权、梅汉云、冯国柱、张菊兰辩称，涉案厂房已出售给案外人甘文清，并已实际交付，因此本案合同客观上无法履行。本院认为，当事人在诉讼中应当全面如实向法庭陈述案件事实。叶家权、梅汉云、冯国柱、张菊兰称，2014年1月4日，四人与案外人甘文清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涉案厂房转让给案外人甘文清。但2014年本案原审审理过程中，叶家权、梅汉云、冯国柱均未向法庭陈述该事实。而在2015年武汉仲裁委员会审理（2015）武仲裁字第0001551号案件时，四人亦未向仲裁庭陈述叶家权已将涉案厂房中50%的财产份额转让给吴发运、汤小国和本院案件的审理情况，显属故意隐瞒重大事实。又因汤小国受让的是吴发运与叶家权之间的合同权利，而叶家权将案涉厂房中50%的财产份额转让给吴发运发生在2012年11月2日，先于叶家权、梅汉云、冯国柱、张菊兰四人声称的与案外人甘文清签订合同的时间。因此，对叶家权、梅汉云、冯���柱、张菊兰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认可。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4）鄂黄陂民商初字第003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本院（2014）鄂黄陂民商初字第003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原审被告叶家权、冯国柱、被告梅汉云、张菊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将位于黄陂区×××大街厂房中属于原审被告叶家权所有的份额（��厂房的百分之五十）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房产证号：武房权证黄字第××号、武房权证黄字第××号、土地证号：黄陂国用（2004）第×××-×号、黄陂国用（2004）第×××-×号）过户至原审被告吴发运名下后，再协助原审被告吴发运将上述房屋的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过户至原审原告汤小国名下。案件受理费29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4800元，由被告吴发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文华审判员  柯盛光审判员  徐向阳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梅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