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29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覃开杨，男，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家雄，广东法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乐怡，广东法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亿利型材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法定代表人：叶家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胜强，广东焯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智雯，广东焯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覃开杨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新会亿利型材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利型材厂）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1）粤0705民初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覃开杨上诉请求：1.亿利型材厂支付覃开杨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6820.64元（4205.16元/月×4个月，2017年2月13日-2020年7月6日）；2.亿利型材厂支付覃开杨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78138.83元（2017年3月13日-2020年7月5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亿利型材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亿利型材厂应当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78138.83元。覃开杨于入职亿利型材厂处，入职起一个月内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二、亿利型材厂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16820.64元。疫情原因不应成为亿利型材厂无故拖欠支付工资的借口，一审法院机械地以疫情为原因，认定亿利型材厂因疫情减产而陷入经营困难，但是亿利企业属于与海运有关的集装箱制造行业，2020年3月过后，集装箱一箱难求，行业需求非常火爆，不存在受疫情影响经营出现困难的情况，而且亿利型材厂银行账面仍有足够金额依时支付覃开杨2020年5月份工资，亿利型材厂《关于调整薪资发放时间的告知书》是后期制作，并没有公示。综上所述，为维护覃开杨的合法权益，恳请法院支持覃开杨所有上诉请求。亿利型材厂辩称，一、亿利型材厂同意覃开杨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即2020年7月6日。二、亿利型材厂已足额向覃开杨支付2020年5月的工资，不存在无故拖欠工资的情况。1.根据《对有关问题的补充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八条所称“无故拖欠”系指用人单位无正当理由超过规定付薪时间未支付劳动者工资。不包括：（1）用人单位遇到非人力所能抗拒的自然灾害、战争等原因、无法按时支付工资；（2）用人单位确因生产经营困难、资金周转受到影响，在征得本单位工会同意后，可暂时延期支付劳动者工资，延期时间的最长限制可由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劳动行政部门根据各地情况确定。事实上，因受到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亿利型材厂生产经营困难、资金周转受到影响，亿利型材厂已向工会申请延期支付劳动者工资并征得同意。因此，对于疫情期间的工资延期发放的情况根据法律规定已经征得工会同意。对于没有异议的工资己按期发放。2.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印发《关于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通知第十二点“用人单位因受疫情影响延迟发放工资或者未依法及时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并请求经济补偿，应否支持？用人单位因受疫情影响延迟发放工资未超过30天，或者未依法及时缴纳社会保险费，劳动者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并请求经济补偿的，不予支持。”亿利型材厂一直为覃开杨缴纳社会保险费，且因受疫情影响延迟发放工资未超过30天，亿利型材厂并不存在无故拖欠工资的情形，覃开杨以此为由要求经济补偿不应得到支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请求。退一步说，亿利型材厂已按时制作工资条与覃开杨核对工资数额，并将工资条给覃开杨签名，覃开杨亦已确认工资数额并签名，亿利型材厂已向覃开杨支付了2020年5月的工资。3.覃开杨的工资构成是基本工资加计件提成，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亿利型材厂生产经营困难，因此，鉴于客观原因造成公司工资发放延迟，并不存在无故拖欠工资的情形。在疫情期间，用人单位以及劳动者之间应履行诚实信用原则，相互体谅，携手度过困难的时期。因此，覃开杨的行为明显违反上述原则，落井下石，不应得到法律支持。4.亿利型材厂已经依法发放了覃开杨的2020年5月的工资，并不存在无故拖欠工资的情形。根据公司经营调整，从2020年5月开始，工资计算周期是按整月计算（即每月1号到30号），发放工资时间，下月底发放本月工资周期的工资。亿利型材厂在2020年6月按实际情况计算工资并给劳动者签名，且亿利型材厂按照双方已确认的工资计算方式计算覃开杨的工资并已发放。另外，由于疫情原因，亿利型材厂己根据规定并征得工会委员会同意，劳动者工资可以按照公司实际经营情况调整发放，但实际发放时间不超过原发放时间的30日。因此，在6月确定了覃开杨的工资情况后，亿利型材厂经审查确认后己在2020年7月发放了工资。三、亿利型材厂并不存在违法解除的情形，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自覃开杨入职的这么多年以来，亿利型材厂一直都按期支付工资并为覃开杨缴纳社保费，亿利型材厂只是延迟发放工资，并无存在任何无故拖欠工资的情形，覃开杨并无任何依据证明存在无故拖欠工资，且事实上亿利型材厂已支付了工资，现在覃开杨因个人原因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亿利型材厂不存在任何违法解除的情形，根据《劳动合同法》等相关规定，亿利型材厂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四、亿利型材厂无需支付2018年、201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覃开杨已依法享受了带薪年休假并收取了带薪年休假工资，亿利型材厂无需再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综上，基于以上的事实与理由，亿利型材厂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覃开杨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故覃开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为了维护亿利型材厂的合法权益，亿利型材厂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覃开杨的上诉请求。覃开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于解除劳动关系；2.亿利型材厂支付覃开杨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6820.64元（4205.16元/月×4个月，2017年2月13日-2020年7月6日）；3.亿利型材厂支付覃开杨未签订合同的另一倍工资78138.83元（2017年3月13日-2020年7月5日）；4.亿利型材厂支付覃开杨带薪年休假的工资5206.87元（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6878.12元／月÷21.75天／月×5天×2+4446.84元／月÷21.75天／月×5天×2）；5.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由亿利型材厂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覃开杨与江门市新会亿利型材厂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6日解除劳动关系；二、江门市新会亿利型材厂有限公司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覃开杨支付2018、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5174.7元；三、驳回覃开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已减半收取），由江门市新会亿利型材厂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覃开杨提交以下新证据：一、新闻截图一份，拟证明亿利型材厂属于与海运有关的集装箱制造行业，2020年3月过后，集装箱一箱难求，行业需求非常火爆，不存在受疫情影响经营出现困难的情况。二、证据目录、江门市新会双水拆船钢铁有限公司银行交易流水一份，拟证明亿利型材厂存在其他账户用于扣减税费和社保费用，各账户余额是应发工资的多倍的情况。亿利型材厂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对覃开杨在二审提交的前述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的处理置后评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覃开杨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亿利型材厂应否向覃开杨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亿利型材厂应否向覃开杨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本案中，覃开杨与亿利型材厂于建立劳动关系，双方签订了一份期限自至法定终止条件出现时止的劳动合同，故覃开杨应当从签订劳动合同之日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覃开杨于才申请仲裁，明显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且未能提供存在时效中止或中断情形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覃开杨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覃开杨上诉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覃开杨以亿利型材厂无故拖欠2020年5月工资为由，于2020年7月6日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金。经审查，依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六十二条第四项“拖欠工资，是指用人单位无法定理由逾期未支付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者应得工资的行为”的规定及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二条“……用人单位因受疫情影响延迟发放工资未超过30天，或者未依法及时缴纳社会保险费，劳动者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并请求经济补偿的，不予支持。”的规定，首先，众所周知，2020年初新冠肺炎疫情的爆发对企业经济造成严重冲击，亿利型材厂为证明该厂在该期间的产量和指标均大幅低于去年同期，提供2020年2至5月工业产销总值及主要产品产量表予以证明。覃开杨虽提出异议并提供相关报道和江门市新会双水拆船钢铁有限公司银行交易流水证明该企业经济在疫情后不受影响，但其提交的是行业报道和其他公司的银行流水，不能代表亿利型材厂的实际经营情况。由于覃开杨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亿利型材厂产能未受疫情影响，故本院采信亿利型材厂的主张。其次，双方确认亿利型材厂每月下旬发放覃开杨上月工资，如前所述，在疫情影响下，亿利型材厂经工会同意，将工资发放时间延迟不超过30日，已于支付5月工资，亿利型材厂的行为不属于无故逾期支付工资的情形。且无证据显示亿利型材厂以往曾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况，可以推定亿利型材厂此次延迟发放工资不存在恶意或重大过失，在疫情期间,劳动者不宜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金，因此，覃开杨上诉请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覃开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已由覃开杨预交），由覃开杨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雪娟审 判 员 李 翔审 判 员 冒庭媛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林 愈书 记 员 陈颖瑜陈健樱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29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覃开杨，男，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家雄，广东法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乐怡，广东法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亿利型材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法定代表人：叶家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胜强，广东焯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智雯，广东焯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覃开杨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新会亿利型材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利型材厂）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1）粤0705民初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覃开杨上诉请求：1.亿利型材厂支付覃开杨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6820.64元（4205.16元/月×4个月，2017年2月13日-2020年7月6日）；2.亿利型材厂支付覃开杨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78138.83元（2017年3月13日-2020年7月5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亿利型材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亿利型材厂应当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78138.83元。覃开杨于入职亿利型材厂处，入职起一个月内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二、亿利型材厂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16820.64元。疫情原因不应成为亿利型材厂无故拖欠支付工资的借口，一审法院机械地以疫情为原因，认定亿利型材厂因疫情减产而陷入经营困难，但是亿利企业属于与海运有关的集装箱制造行业，2020年3月过后，集装箱一箱难求，行业需求非常火爆，不存在受疫情影响经营出现困难的情况，而且亿利型材厂银行账面仍有足够金额依时支付覃开杨2020年5月份工资，亿利型材厂《关于调整薪资发放时间的告知书》是后期制作，并没有公示。综上所述，为维护覃开杨的合法权益，恳请法院支持覃开杨所有上诉请求。亿利型材厂辩称，一、亿利型材厂同意覃开杨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即2020年7月6日。二、亿利型材厂已足额向覃开杨支付2020年5月的工资，不存在无故拖欠工资的情况。1.根据《对有关问题的补充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八条所称“无故拖欠”系指用人单位无正当理由超过规定付薪时间未支付劳动者工资。不包括：（1）用人单位遇到非人力所能抗拒的自然灾害、战争等原因、无法按时支付工资；（2）用人单位确因生产经营困难、资金周转受到影响，在征得本单位工会同意后，可暂时延期支付劳动者工资，延期时间的最长限制可由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劳动行政部门根据各地情况确定。事实上，因受到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亿利型材厂生产经营困难、资金周转受到影响，亿利型材厂已向工会申请延期支付劳动者工资并征得同意。因此，对于疫情期间的工资延期发放的情况根据法律规定已经征得工会同意。对于没有异议的工资己按期发放。2.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印发《关于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通知第十二点“用人单位因受疫情影响延迟发放工资或者未依法及时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并请求经济补偿，应否支持？用人单位因受疫情影响延迟发放工资未超过30天，或者未依法及时缴纳社会保险费，劳动者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并请求经济补偿的，不予支持。”亿利型材厂一直为覃开杨缴纳社会保险费，且因受疫情影响延迟发放工资未超过30天，亿利型材厂并不存在无故拖欠工资的情形，覃开杨以此为由要求经济补偿不应得到支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请求。退一步说，亿利型材厂已按时制作工资条与覃开杨核对工资数额，并将工资条给覃开杨签名，覃开杨亦已确认工资数额并签名，亿利型材厂已向覃开杨支付了2020年5月的工资。3.覃开杨的工资构成是基本工资加计件提成，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亿利型材厂生产经营困难，因此，鉴于客观原因造成公司工资发放延迟，并不存在无故拖欠工资的情形。在疫情期间，用人单位以及劳动者之间应履行诚实信用原则，相互体谅，携手度过困难的时期。因此，覃开杨的行为明显违反上述原则，落井下石，不应得到法律支持。4.亿利型材厂已经依法发放了覃开杨的2020年5月的工资，并不存在无故拖欠工资的情形。根据公司经营调整，从2020年5月开始，工资计算周期是按整月计算（即每月1号到30号），发放工资时间，下月底发放本月工资周期的工资。亿利型材厂在2020年6月按实际情况计算工资并给劳动者签名，且亿利型材厂按照双方已确认的工资计算方式计算覃开杨的工资并已发放。另外，由于疫情原因，亿利型材厂己根据规定并征得工会委员会同意，劳动者工资可以按照公司实际经营情况调整发放，但实际发放时间不超过原发放时间的30日。因此，在6月确定了覃开杨的工资情况后，亿利型材厂经审查确认后己在2020年7月发放了工资。三、亿利型材厂并不存在违法解除的情形，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自覃开杨入职的这么多年以来，亿利型材厂一直都按期支付工资并为覃开杨缴纳社保费，亿利型材厂只是延迟发放工资，并无存在任何无故拖欠工资的情形，覃开杨并无任何依据证明存在无故拖欠工资，且事实上亿利型材厂已支付了工资，现在覃开杨因个人原因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亿利型材厂不存在任何违法解除的情形，根据《劳动合同法》等相关规定，亿利型材厂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四、亿利型材厂无需支付2018年、201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覃开杨已依法享受了带薪年休假并收取了带薪年休假工资，亿利型材厂无需再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综上，基于以上的事实与理由，亿利型材厂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覃开杨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故覃开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为了维护亿利型材厂的合法权益，亿利型材厂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覃开杨的上诉请求。覃开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于解除劳动关系；2.亿利型材厂支付覃开杨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6820.64元（4205.16元/月×4个月，2017年2月13日-2020年7月6日）；3.亿利型材厂支付覃开杨未签订合同的另一倍工资78138.83元（2017年3月13日-2020年7月5日）；4.亿利型材厂支付覃开杨带薪年休假的工资5206.87元（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6878.12元／月÷21.75天／月×5天×2+4446.84元／月÷21.75天／月×5天×2）；5.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由亿利型材厂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覃开杨与江门市新会亿利型材厂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6日解除劳动关系；二、江门市新会亿利型材厂有限公司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覃开杨支付2018、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5174.7元；三、驳回覃开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已减半收取），由江门市新会亿利型材厂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覃开杨提交以下新证据：一、新闻截图一份，拟证明亿利型材厂属于与海运有关的集装箱制造行业，2020年3月过后，集装箱一箱难求，行业需求非常火爆，不存在受疫情影响经营出现困难的情况。二、证据目录、江门市新会双水拆船钢铁有限公司银行交易流水一份，拟证明亿利型材厂存在其他账户用于扣减税费和社保费用，各账户余额是应发工资的多倍的情况。亿利型材厂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对覃开杨在二审提交的前述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的处理置后评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覃开杨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亿利型材厂应否向覃开杨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亿利型材厂应否向覃开杨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本案中，覃开杨与亿利型材厂于建立劳动关系，双方签订了一份期限自至法定终止条件出现时止的劳动合同，故覃开杨应当从签订劳动合同之日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覃开杨于才申请仲裁，明显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且未能提供存在时效中止或中断情形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覃开杨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覃开杨上诉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覃开杨以亿利型材厂无故拖欠2020年5月工资为由，于2020年7月6日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金。经审查，依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六十二条第四项“拖欠工资，是指用人单位无法定理由逾期未支付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者应得工资的行为”的规定及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二条“……用人单位因受疫情影响延迟发放工资未超过30天，或者未依法及时缴纳社会保险费，劳动者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并请求经济补偿的，不予支持。”的规定，首先，众所周知，2020年初新冠肺炎疫情的爆发对企业经济造成严重冲击，亿利型材厂为证明该厂在该期间的产量和指标均大幅低于去年同期，提供2020年2至5月工业产销总值及主要产品产量表予以证明。覃开杨虽提出异议并提供相关报道和江门市新会双水拆船钢铁有限公司银行交易流水证明该企业经济在疫情后不受影响，但其提交的是行业报道和其他公司的银行流水，不能代表亿利型材厂的实际经营情况。由于覃开杨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亿利型材厂产能未受疫情影响，故本院采信亿利型材厂的主张。其次，双方确认亿利型材厂每月下旬发放覃开杨上月工资，如前所述，在疫情影响下，亿利型材厂经工会同意，将工资发放时间延迟不超过30日，已于支付5月工资，亿利型材厂的行为不属于无故逾期支付工资的情形。且无证据显示亿利型材厂以往曾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况，可以推定亿利型材厂此次延迟发放工资不存在恶意或重大过失，在疫情期间,劳动者不宜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金，因此，覃开杨上诉请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覃开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已由覃开杨预交），由覃开杨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雪娟审 判 员 李 翔审 判 员 冒庭媛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林 愈书 记 员 陈颖瑜陈健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