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91民初8108号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甲28号。法定代表人：李洪波，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小静，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裴玲，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恒企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国宾路18号701B-1室。法定代表人：江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炳亮，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与被告上海恒企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小静、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炳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享有的2018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实务》的著作权；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万元，合理支出律师费5000元，共计205000元；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是财政部主办主管的国家一级出版社和“全国百佳图书出版单位”。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是由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负责具体组织的全国统一考试，共分为初级、中级和高级三个级别。相关辅导教材由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写并由原告出版发行。根据原告与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签订的《版权许可备忘录》，确认原告在有效期内依法享有出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中，向网络用户提供涉案图书PDF版本的下载服务，侵害了原告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能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一、我方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微信公众号于2018年9月29日发布的文章中，不存在侵害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相关内容，文章中所称“2019年初级备考史上最牛资料”，该资料包也没有包括涉案图书。二、原告通过微信添加被告小编的个人微信，并诱导小编提供相应链接，该行为属于小编的个人行为，被告不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小编向原告提供的百度网盘账号并非属于被告所有。三、原告起诉我方的知识产权案件较多，绝大部分都是原告带有主观故意诱导我方工作人员所为，我方工作人员也是出于善意向其赠送图书，并不存在侵权故意。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权利归属的事实《初级会计实务》一书封面和版权页内容显示，该书由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写，由原告于2017年12月出版，字数为480千字，定价42元。2017年12月25日，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主要内容为甲方授权乙方出版涉案《初级会计实务》一书，乙方依法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为5年，自涉案图书出版之日起生效。在此期限内甲方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出版涉案图书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乙方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以上事实，有《初级会计实务》一书、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与原告签订的《版权许可备忘录》在案佐证。二、关于侵权行为的事实2019年12月4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分别作出（2018）沪徐证经字第13045公证书（简称第13045号公证书）、（2018）沪徐证经字第13046公证书（简称第13046号公证书），以上两份公证书系原告在被告微信公众号中获得涉案图书的公证取证过程。第13045号、13046号公证书的记载和公证截屏显示：被告系微信公众号“恒企会计”的注册主体。依次点击该微信号菜单栏“福利”“干货资料”选项，在结果页面中点击标题为《2019初级职称史上最牛资料，备考必备！显示免费领取！》的文章，结果页面中显示有“2019年出具备考史上最牛资料识别下面海报二维码领取”“2019初级备考必备资料，长按识别二维码加小编领取”及相应二维码等内容，“资料截图一览”项下显示有名为百度网盘“会*城的分享”截图。通过扫描前述二维码，添加名为“恒企小编（微信号：×××）”的微信用户为好友，有如下聊天内容：原告：2019初级恒企小编：领取方式，因资料价值巨大！请按照我朋友圈文字+海报，转发到200人以上的会计群或者朋友圈并集满20个赞（2选1），然后截图回复我即可领取资料！（原告按照要求转发至微信群中，并将截图发送给恒企小编）恒企小编：感谢您的参与。2019初级备考必备资料领取地址：http://cn.mikecrm.com/Cax1tQ9……点击上述链接后，页面跳转至信息填录页面，填写完手机号、姓名等信息后，点击“提交报名”，页面显示“提交成功1s后跳转至https://pan.baidu.com/s/1vVeDPUDhVS69Ja93VG2…”。跳转后页面显示为账户名为“会*城的分享”分享的百度网盘文件夹，名称为“2019初级必备资料大全（视频课程+真题考点…）”的文件夹，点击进入后包含有名为“2019初级会计职称教材+考试大纲（两科全）”的文件夹，内含有名为“2018初级会计职称《初级会计实务》教材.pdf”的文件。将名称为“2018初级必备资料大全（视频课程+真题考点…）”的文件夹全部转存到原告的百度网盘中，登陆后查看并下载名为“2018初级会计职称《初级会计实务》教材PDF电子版.pdf”的文件，内容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图书一致，并在图书中插入了被告相关课程的宣传及二维码等信息。以上事实有公证书在案佐证。三、关于损害赔偿及合理支出的事实原告未提交损害赔偿的证据，但提交有被告官方网站截图等，证明被告通过传播原告涉案电子书进行广告宣传、吸引招生，具有侵权恶意，且被告公司规模较大，侵权结果严重，请求法院作为依法酌情确定损害赔偿的依据。上述事实，有被告官网截图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法律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二十九条规定“除本解释另行规定外，人民法院受理的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前著作权法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以后发生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持续到著作权法修改后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本案中，涉案侵权行为发生于2020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生效之前，但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侵权行为已于新著作权法生效之前已经停止，故本案应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二、被告是否构成侵权及应否承担责任著作权法第十二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有涉案《初级会计实务》一书，其中封面和版权页中均署名为“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是涉案《初级会计实务》一书的著作权人。根据与原告签订的《版权许可备忘录》相关约定，本案原告经许可获得了涉案《初级会计实务》一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在许可期限内有权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人主张权利。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案中，根据公证书取证内容可知，任何公众通过关注被告经营的微信公众号，根据相关文章内容，即可获得涉案百度网盘链接，进而可通过百度网盘在线浏览和下载涉案图书。根据在案证据，小编的行为显属职务行为，应当由被告承担责任。被告的上述行为，系未经许可向公众提供涉案图书，任何公众如想获得涉案图书，只需按照被告的指引，即可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已构成对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根据著作权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项和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实际损失，亦无被告侵权获利的相关证据。故本院根据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市场价值和独创性程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和范围，对涉案图书的具体使用情形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2万元。关于律师费，原告为维权委托有诉讼代理人，应当签订相关代理合同并有相关费用支出的凭证，不存在举证不能的情形，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能确定律师费是否实际支付、由谁支付、具体金额等情况，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原告的律师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年修正）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项和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恒企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立即停止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上海恒企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19000元；三、驳回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3元，由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负担602元（已交纳），由被告上海恒企教育培训有限公司负担61元（原告已预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史兆欢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孙菊鸿书 记 员 云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