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民终48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沿海国际农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东台市东进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夏克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臧申秋，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德硕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三鲁公路829号2幢107室。法定代表人：赵喜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垂景，山东自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沿海国际农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沿海国际）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德硕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硕化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2017）苏0981民初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沿海国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锦盛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工程款95%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与事实不符。1号综合楼、2号商铺并没有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证明，1、2号住宅楼及其附属商业不但没有竣工验收，而且施工单位也没有交付沿海国际使用。2、一审将门窗套面积和住宅楼屋顶构架装饰墙内侧及女儿墙顶面部分真石漆计1462.5平方米计算为德硕化工的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3、一审判决未付工程款利息应当从2016年3月19日起计付没有事实依据。首先工程款付款条件尚未完全成就，且双方约定结算完毕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价的95%，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双方并未结算。4、德硕化工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当从工程款中扣减相应的维修费用。德硕化工辩称，1、沿海国际提出工程款未达到95%的支付条件，这一点与事实不符，本案中，双方约定工程竣工后5个工作日内沿海国际要支付70%工程款，而在沿海国际已经支付工程款45万元，无论是根据合同约定还是合同约定的价款还是实际价款均已经达到工程竣工验收后的支付款项；2、一审判决将屋顶构架装饰墙内侧及女儿墙顶面部分1462.5平方米计算工程款是符合实际情况的，根据双方约定外墙面的计算方式按常规除去门窗面积，按照实际面积来计算。因此，1、2号楼屋顶构架装饰墙及女儿墙顶面部分属于约定施工部分，应当列入总价内；3、虽然我方同意按一审判决认定的从2016年3月19日起计算，但依约定利息应当从竣工验收日期计算（2013年4月22日），故沿海国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4、关于施工水电费的问题，已经实际支付，双方在竣工验收的时候对此没有争议，沿海国际在此提出问题也没用提出任何证据，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5、德硕化工施工不存在质量问题。沿海国际提交的照片所记载问题没有证据证明是德硕化工施工质量问题造成的；6、德硕化工施工的工程在2013年底已经交付使用。德硕化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沿海国际支付工程款766798元及利息（从2013年4月22日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2、返还履约保证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10月21日，德硕化工与沿海国际签订《江苏沿海国际农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一期工程商铺外墙真石漆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将1号综合楼朝北、朝西墙面，2号商铺朝北、朝西墙面，11号商铺朝北、朝西墙面，12号朝西、朝南墙面，11、12号楼外立面柱子，1号、2号住宅楼及其附属商业的外墙真石漆工程，包干给德硕化工施工，外墙面积计算方式按常规除掉门窗面积，按实际施工面积展开计算，外墙面积约为20000平米，真石漆综合单价每平方米55元（含税价），合同价暂定1100000元，乙方在进场施工前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人民币50000元。工程付款进度为，完成外墙总工程量50%后，达到质量并经沿海国际管理人员确认后7个工作日内，沿海国际支付工程量的20%款项作为首次付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5个工作日内，沿海国际支付至实际完成工作量的70%，60日内办理结算，结算完毕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余5%作为质保金，保修期8年，自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计，保修期满5个工作日，沿海公司一次性无息退还。2012年10月30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履约保证金于通过竣工验收后5个工作日内返还履约保证金。合同签订后，德硕化工进行施工。2013年4月22日德硕化工自制了《江苏沿海国际农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一期工程商铺外墙真石漆工程结算单》，工程款总合计为1280840元。2016年1月13日，东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了“东台市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11-13、16、17、19、20、24号楼工程已办理竣工验收备案。2016年1月30日，沿海国际发出“公告”，门面房产权证办理手续已全面启动。另，2012年11月7日，德硕化工缴纳了工程履约保证金50000元，2013年2月1日，沿海国际支付工程款400000元，2015年2月10日，支付50000元。2013年1月8日，德硕化工开具了500000元的票据，2013年1月3日和1月8日，德硕化工对500000元分别纳税2050元和25650元。本案审理中，沿海国际对德硕化工自制的结算单中的工程款1280840元不予认可，双方协议委托东台市东盛工程造价事务所对工程价款进行造价咨询，2017年7月15日，东台市东盛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东盛审[2017]67号工程结算审计核定单，审定总价金额1083120.78元。审计说明中其他审计说明2注明：本工程审定价未包含住宅楼实际已施工的屋顶构架装饰墙内侧及女儿墙顶面部分真石漆计1462.5平方米。德硕化工对审定价无异议，但认为总价应包含住宅楼实际已施工的屋顶构架装饰墙内侧及女儿墙顶面部分真石漆，且11、12号楼应当计算两次；沿海国际认为审定说明第2项中的内容不应当计入面积，不属于双方施工合同所约定的内容，对于所形成的21155.61平方米中虽然已经将门窗的面积扣除，但是对于门窗套的面积约1500平方米没有扣除，对于德硕化工诉称的11、12号楼应当计算两次，没有事实依据；另双方认可住宅楼的屋顶构架装饰墙内侧及女儿墙顶面部分真石漆实际已施工。德硕化工预缴咨询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德硕化工与沿海国际签定的施工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关于德硕化工主张的工程款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第一、工程款95%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双方合同约定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5个工作日内，沿海国际支付至实际完成工作量的70%，60日内办理结算，结算完毕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一审法院关联案件中，沿海国际曾举证2016年1月13日，东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了“东台市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11-13、16、17、19、20、24号楼工程已办理竣工验收备案。一般情况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是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前提下，进行登记备案的，案涉工程中的11、12号楼已经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证明，可以认定德硕化工所完成的工程应当已进行了竣工验收，从2016年1月13日至2017年1月12日已一年，故德硕化工主张给付95%的工程款，符合合同约定的条件，应予支持。第二，本案审理中双方协商同意委托东台市东盛工程造价事务所对工程价款进行造价咨询，东台市东盛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东盛审[2017]67号工程结算审计核定单，审定总价金额1083120.78元（不含说明2部分），德硕公司无异议，沿海国际认为应减去门窗套内面积1500平方米。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结算面积是“外墙面积计算方式按常规除掉门窗面积，按实际施工面积展开计算”，沿海国际辩称应减去门窗套内面积的理由，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东台市东盛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和现场审定总价1083120.78元，予以认定。关于审计说明2的住宅楼屋顶构架装饰墙内侧及女儿墙顶面部分真石漆计1462.5平方米是否应当计算工程价款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虽未有明确约定，但合同中注明的外墙部分对此未特别说明剔除，从建筑物的实际情况，住宅楼屋顶构架墙内侧及女儿墙顶面部分与外墙部分相关联，且德硕公司已实际施工，另合同约定的结算面积有按实际施工面积展开计算的内容，故住宅楼屋顶构架装饰墙内侧及女儿墙顶面部分真石漆计1462.5平方米应计算为德硕化工的工程款，工程款数额应认定为1163558.28元。关于德硕化工主张的工程款利息问题。德硕化工主张从2013年4月22日起计付利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工程付款进度为，完成外墙总工程量50%后，达到质量并经沿海国际管理人员确认后7个工作日内，沿海国际支付工程量的20%款项作为首次付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5个工作日内，沿海国际支付至实际完成工作量的70%，60日内办理结算，结算完毕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本案德硕化工未能提供其完成工程量序时进度的证据，亦未提供双方组织竣工验收时间的证据，故其主张工程款从2013年4月22日计付利息，不予支持。根据东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东台市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时间和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沿海国际应当于2016年3月18日前支付工程款至95%，故德硕化工的未付工程款利息应当从2016年3月19日起计付。德硕化工主张利息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予以支持。关于德硕化工主张返还工程履约保证金50000元的问题。审理中，沿海国际认可2015年2月10日的支付50000元为履约保证金，予以支持。德硕化工认为的已付工程款数额予以相应扣减。综上，认定德硕化工的总工程款为1163558.28元，扣除5%质保金后为1105380元，沿海国际已付工程款400000元，履约保证金50000元已返还。沿海公司辩称，德硕化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提供的照片，不足以证明是德硕化工的真石漆存在质量的问题，故其辩称理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沿海国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支付德硕化工工程款705380元及利息（本金705380元从2016年3月1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二、驳回德硕化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68元，咨询费5000元，合计16968元，由德硕化工负担3615元，沿海国际负担13353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沿海国际与德硕化工于2012年10月21日签订的《江苏沿海国际农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一期工程商铺外墙真石漆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德硕化工在完成工程施工后，有权主张相应的工程款项。施工合同中约定，竣工验收后5个工作日内，沿海国际支付实际完成工作量的70%，60日内办理结算，结算完毕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现沿海国际上诉认为案涉1号综合楼、2号商铺尚未竣工验收、1、2号住宅尚未交付使用，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经查，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合同中约定的竣工验收系指双方对外墙真石漆工程组织验收即可，德硕化工在完成上述工程的施工并撤场后，沿海国际并未对德硕化工的施工提出异议，沿海国际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工程至今未能通过竣工验收的原因在于德硕化工。另，根据双方于2012年10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履约保证金于通过竣工验收后5个工作日内返还，沿海国际于2015年2月10日已向德硕化工返还50000元履约保证金，一定程度上亦能说明德硕化工已完成相应施工任务及质量符合要求，故一审法院根据江苏沿海国际农产品交易中心整体工程的情况，将11、12号商铺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证明的时间作为认定本案工程已经符合通过竣工验收可支付95%工程价款条件的依据，并据此根据合同的约定计算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系充分考虑本案工程的实际情况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判处并无不当。关于沿海国际提出一审工程结算审定价中未扣除门窗套部分价款的问题。经查，双方的施工合同中约定外墙面积计算方式按常规除掉门窗面积，按实际施工面积展开计算，合同中并未约定应扣除门窗套的面积，且德硕化工对该部分面积已经进行了实际施工，故沿海国际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沿海国际提出屋顶构架装饰墙内侧及女儿墙顶面部分真石漆工程价款不应计算的问题。虽双方施工合同中约定的计价面积为外立面，而屋顶构架装饰墙内侧及女儿墙顶面均与外立面相关联，且德硕化工已经对该部分进行了实际的施工，沿海国际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施工过程中认为德硕化工施工错误、并要求停止施工，故一审法院将该部分价款计算为德硕化工的应得工程款并无不当。关于沿海国际提出德硕化工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扣减相应维修费用的问题。因沿海国际未能举证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已通知德硕化工进行维修而德硕化工拒不维修，且本案审理过程中，德硕化工亦同意对质保期内的质量问题进行维修，另沿海国际尚有5%的工程款作为质保金尚未支付，故沿海国际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沿海国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68元，由上诉人江苏沿海国际农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益钧审判员  谢超亮审判员  曹 荣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书记员  周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