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3）赣行再终字第2号抗诉机关：江西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原再审被申诉人）：吴嵩，男，1975年4月9日出生，加拿大国籍，住.委托代理人万建雄，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被申诉人）南昌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住所地南昌市孺子路223号。法定代表人王强，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万必闻，江西阳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友生，江西阳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第三人、原再审申诉人）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住所地南昌市永叔路99号。法定代表人陈国宏，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聂波，该局干部。委托代理人欧阳俊，江西阳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第三人、原再审第三人）高萍，女，194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南昌市西湖区天佑路9号。委托代理人万建雄，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吴嵩因与南昌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市房管局）房屋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洪行再字第4号行政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江西省人民检察院于2011年12月15日作出赣检民行抗字〔2011〕50号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2年2月8日作出（2012）赣行抗字第1号行政裁定书，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谢玉美、吴宜安出庭。申诉人吴嵩委托代理人万建雄，被申诉人市房管局委托代理人万必闻、黄友生，被申诉人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以下简称西湖分局）委托代理人聂波、欧阳俊，第三人高萍委托代理人万建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5年7月22日，一审原告吴嵩起诉至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称：其所有的坐落于南昌市西湖区商业用房系与西湖分局合法交易取得，依法领取了洪房权证西字第××号房屋产权证（以下简称房屋产权证）。市房管局于2006年9月6日公告注销，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撤销市房管局作出的注销原告房屋产权证的行政行为。一审被告市房管局辩称：本案所涉房产所有权人西湖分局发现自己办理产权登记行为错误。此错误也已被市公安局联合调查组调查结论所证实，并责成西湖分局立即纠错，西湖分局于2002年11月8日召开党委会决议撤销2002年4月18日局长办公会同意金盘路48号过户的决定，并向答辩人提交了该决议和市公安局的调查结论等有关文件资料，答辩人经审查认为其真实、合法、有效，符合《江西省城市房屋权属登记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的直接注销登记条件，因此作出了注销房屋产权证的决定。答辩人作出的注销行政行为是合法的，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第三人西湖分局述称：原告吴嵩房屋产权证系欺骗我局取得，被告市房管局予以注销合法，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一审第三人高萍述称：原告吴嵩房屋产权证系合法取得，被告市房管局依西湖分局的申请注销房屋产权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市房管局注销房屋产权证的行政行为。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市房产局2003年7月22日依西湖分局申请作出《关于注销产权登记决定书》（以下简称《决定书》）前，未依法告知行政相对人，作出决定后也未直接送达行政相对人，只于2003年9月2日发出“注销公告”。吴嵩不服，认为市房产局滥用职权，严重侵害其合法财产所有权，要求予以撤销。南昌市西湖区法院认为：注销产权证行为系行政处罚行为，市房产局未依照法定程序进行注销，剥夺了相对人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权，程序违法，应予纠正。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3目之规定作出（2005）西行初字第15号行政判决：撤销市房管局于2003年7月22日作出的直接注销房屋产权证的行为。市房管局不服一审判决，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提出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2003年7月22日决定注销房屋产权证的行为完全按照《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的程序进行操作，并无违法之处。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注销房屋产权证行为不属行政处罚范畴。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裁判。被上诉人吴嵩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直接注销房屋产权证行为未告知、未送达被上诉人，程序违法事实清楚。2、一审判决认为房屋注销登记行为属行政处罚行为并无不当，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市房管局上诉。第三人西湖分局、高萍在上诉答辩期内未提交书面意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西湖分局1998年7月28日取得金盘路48号房屋产权证后，经有关部门同意出卖其中102、105、106号店面及1单元301、401室两套住房。西湖分局于2002年7月将102店面卖给吴嵩。市房产局于2002年9月17日向吴嵩颁发了房屋产权证。依西湖分局的《关于申请注销金盘路48号4套房屋权属证书的函》、党委会会议记录及市公安局的情况说明，市房产局产权交易管理处作出《决定书》。同年9月2日，产权交易管理处发出公告。吴嵩不服，认为市房产局滥用职权，严重侵害其合法财产所有权，要求予以撤销。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市房产局作出《决定书》主要证据不足，市房产局认为吴嵩房屋权属申请登记属于《江西省房屋权属登记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一）项“骗取房屋权属证书”的情形理由不充分。市房产局认为注销行为不是行政处罚行为，理由充分，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照《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第六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作出（2005）洪行终字第32号行政判决：一、撤销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05）西行初字第15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市房管局于2003年7月22日作出的直接注销洪房权证西字第××号房屋产权证的决定。西湖分局不服二审判决，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称：吴嵩系高萍的儿子，其采取欺骗手段骗取房屋权属证书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南昌市公安局联合调查组是应省委、市委信访局的要求成立，其调查认定吴嵩房屋产权证系骗取所得的结论，证明效力大于其他证据。申诉人提交的证据也可以证明高萍存在恶意侵占他人房产和欺骗组织、骗取房产过户给自己儿子的事实。市房管局作出直接注销房屋产权证的行为不论从实体上还是程序上都是合法的。二审判决关于“市房产局认为吴嵩房屋权属申请登记属于骗取房屋权属证书情形的理由不充分“的认定错误。为此，请求依法立案再审。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认为申诉人西湖分局申诉理由成立，于2007年1月25日作出（2007）洪行监字第2号行政裁定：一、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再审中，被申诉人市房管局辩称：申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金盘路48号房屋是源源长贸易商行的法定代表人黄莲芝和高萍共同承包而建，黄莲芝的401室和104、105店面与高萍的301室和102店面均是因承包所得，竣工后均各自占有和收益。高萍隐瞒上述事实，背着黄莲芝的遗属严季春独自向答辩人申请登记上述房屋产权的行为具有欺诈行为。申诉人提供的证据同时证明市公安局联合调查组的调查结论和西湖分局党委会会议决议是正确的，答辩人依据上述证据材料作出直接注销房屋产权证也是正确的。请求再审维持答辩人作出的直接注销房屋产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被申诉人吴嵩和第三人高萍称：高萍与黄莲芝之间的承包纠纷的认定，不属于公安机关职能范围，高萍与黄莲芝、严季春之间的经济纠纷应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市房管局强行干预防房屋交易纠纷显属不当，系滥用职权行为。西湖分局无权要求市房管局通过注销房屋产权证的方式解决交易纠纷，以恢复自己原有房屋产权。西湖分局并无单方“纠错”的权利，作为案件第三人也无权提起本案再审。所谓高萍、吴嵩骗取房屋权属证书之说没有事实根据。申诉人申诉不符合法定要求，请求依法驳回。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1993年2月3日经南昌市计委批复同意，西湖分局在金盘路40-52号地块建干警宿舍楼。1993年4月1日，西湖分局与“源源长贸易商行”签订了一份《风险承包协议》，协议约定西湖分局给予集资开发房屋等有利条件，将金盘路40-52号地块（为国有划拨土地）拟建干警宿舍楼，“源源长贸易商行”搞集资建房和房屋开发，自筹资金，西湖分局给予商行经营项必要支持，同时约定“源源长贸易商行”上交25万元承包任务，债权债务自行负担。《协议》盖有“源源长贸易商行”的公章，代表该“源源长贸易商行”在《协议》上签字的有法定代表人黄莲芝和据点科负责人高萍。至1998年“源源长贸易商行”和“新盛发展总公司”与西湖分局签订了与上述协议内容基本相同的有关《风险承包协议》，由黄莲芝、高萍运作集资建房。1998年10月，西湖分局申请“源源长贸易商行”和“新盛发展总公司”注销。1999年11月，经对承包任务财务结算，“源源长贸易商行”和“新盛发展总公司”欠交承包金17.8万余元，南昌市金盘路48号于1998年1月竣工，共有住房45套，店面9间，储藏室2间。由于所建楼的土地使用权属西湖分局所有，报批的文件也以西湖分局名义。竣工后，西湖分局于1998年7月28日取得了西湖区金盘路48号，面积为2668.28平方米的洪房权证西字第××号整栋房屋产权证，整栋产权为西湖分局。当时西湖分局拟定的过户程序表的说明中的具体房屋分配是：返回拆迁户25套，店面6间；卖给华赣公司住房18套；剩余两套住房、三间店面、两间储藏室，由黄莲芝分得1单元401室住房，104、105店面和一间储藏室；高萍分得1单元301室住房，102店面和一间储藏室，且双方竣工后均各自入住、出售和出租受益，但却未办理房产过户手续。2002年1月26日，西湖分局与高萍之子吴嵩在没有解决承包债权债务争议的情况下签订了买卖房屋申请表及房屋交易协议书，议定：分局出售金盘路48号1单元102室店面给吴嵩，建筑面积87.54平方米，房屋售价192588元。3月27日，高萍向西湖分局提出要求办理房屋过户的报告，载明：“本市金盘路48号房屋兴建，从办理各项手续到筹集建房资金及竣工后的手续全其一人负责。在承包期间已承担所有的责任和债务，这些债务与分局无关，并将房屋104号店面（面积33.94平方米）上交分局抵作未完成的承包任务。其余全部用于抵偿债务过户给债权人，请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名单如下：1、金盘路48号1单元301室产权人高丽珊；2、金盘路48号1单元401室产权人高萍；3、金盘路48号底层102号产权人吴嵩；4、金盘路48号底层105号产权人高萍；5、金盘路48号底层106号产权人彭健根。6月17日，西湖分局向南昌市产权管理处、产权交易所出具了“关于我局金盘路48号5套房产权交易函”，该函载明：分局原据点科于1993年初，经市政府批准在金盘路48号建宿舍和据点，后因种种原因，加上拆迁户还房比例太大，基建资金靠个人自筹，为解决这一矛盾，已将房屋出售给个人。6月26日，西湖分局副局长江莲荣也在高萍3月27日的关于要求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的报告上批复：已经2002年4月18日分局局长办公会研究同意。6月27日，西湖分局委托行政科长李勤办理金盘路48号5套房屋交易事宜。7月1日，西湖分局下发西公办秘抄字（2002）第2号抄告单，内容是：“南昌市金盘路48号楼房是1993年分局据点科以分局为民警盖宿舍的名义承建的，并与原分局签订了承包合同。现楼房已竣工，但承建时产权办在分局名下。经2002年4月18日分局办公会研究决定，在高萍完成分局承包任务的前提下，同意金盘路48号过户，在承建该楼过程中所涉及的债权债务一律由高萍个人负责，与分局无关。市房管局于2002年9月17日颁发了产权证。南昌市公安局按照省委、市委信访局等领导的要求，组成联合调查组对上述房产过户问题进行调查，作出的结论是：（1）西湖分局将有争议的房屋过户给高萍一个人是错误的；（2）西湖分局过户给高萍的产权是有争议的；（3）高萍在办理产权中有欺诈行为。南昌市公安局在2002年11月5日的局长办公会议上和2002年11月8日《关于要求注销高萍、吕萍、管红房屋所有权证的情况说明》中均责成西湖分局立即纠错，应申请注销高萍等人的产权证，使产权恢复原状。西湖分局于2002年11月8日召开党委会并作出决议：（1）撤销2002年4月18日局长办公会议关于同意金盘路48号过户的决定；（2）按市局精神及时纠错，申请注销已过户给高萍的产权证，使房屋产权恢复原状。西湖分局按南昌市公安局调查结论和党委会决议，于2003年6月30日向南昌市房管局发函。市房管局房屋产权交易处接函后遂作出《决定书》。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西湖分局在给高萍等人办理产权过户过程中有过错责任。南昌市公安局依职权组成联合调查组所得出的调查结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其证明效力优于其他证据。在西湖分局向市房管局交易所提出暂缓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意见，交易所依据该意见暂停办理房产过户后，高萍却在西湖分局领导不知情的情况下，自拟催办函。市房管局经对西湖分局申请材料及证据审查后，认为高萍在办理房产过户过程中，有故意隐瞒真相、欺骗组织行为，且又故意将房产办理在儿子吴嵩名下，存在骗取房屋产权证书的行为成立，所以适用《江西省城市房屋权属登记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对上述房屋产权登记于2003年7月22日决定予以直接注销。2003年7月23日发出《函告》，2003年9月2日登报公告。南昌市房管局作出直接注销房屋产权登记的行为不论从实体上还是从程序上都是合法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八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2006年1月16日（2005）洪行终字第32号行政判决；二、维持南昌市房产管理局于2003年7月22日作出的直接注销洪房权证西字第××号房屋产权证的决定。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南昌中院再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其解决民事纠纷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市房产局不具有行政裁决的职权，注销产权登记行为也不属于行政裁决行为，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一条的规定错误。2、市房产局直接注销吴嵩产权登记没有法律依据。高萍在办理房屋产权权属登记时所提交的全部文件、签名、印鉴和承办人员身份证明均是真实的，市房产局适用《江西省城市房屋权属登记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骗取房屋权属证书”情形与事实不符，法律适用错误。理应由当事人先经过民事诉讼，由法院经过审理判决是否撤销分局的转移所有权行为，再由市房管局依据法院生效的判决办理权属登记。由行政部门直接做出注销的行政行为将民事和行政法律关系相混淆，超出了行政机关应有之职权，特别是关于高萍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和高萍将房产过户给吴嵩名下的行为是否合法有效，依法职能由人民法院经过民事诉讼予以确认，行政机关并无此职权。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吴嵩称：1、西湖分局无权向南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2、原再审判决混淆民事争议纠纷与权属争议纠纷；3、原再审判决认定南昌市公安局联合调查组调查结论具有更强的证明力错误；4、没有证据证明高萍自拟催办函，且该函有西湖分局公章，系其公务行为；5、吴嵩为无过错买受人，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西湖分局要求市房管局注销吴嵩房屋产权证没有依据；6、原再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7、原再审审判程序违法，证据未经质证，且审判人员参加了另案的审理活动。为此，请求撤销南昌中院再审判决，维持原二审判决。被申诉人市房管局辩称：吴嵩取得房屋产权证系骗取所得，答辩人有权作出注销登记，省检察院抗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请求维持南昌中院再审判决。被申诉人西湖分局辩称：1、西湖分局作为案件第三人，有权向南昌中院提出申诉；2、高萍在为吴嵩办理过户时有骗取行为，且吴嵩房屋产权证的面积包含了属于黄莲芝的产权面积。第三人高萍述称：1、西湖分局没有诉权，不能提起申诉；2、市公安局联合调查组作出的系《情况说明》，非原再审判决列明的调查结论，也不符合公文的要件。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相同。本院再审另查明：2002年7月26日，黄莲芝遗属严季春向西湖分局提交了一份《紧急报告》，认为西湖分局将归属于黄莲芝的住房、店面、储藏间办为高萍的产权错误，要求停止侵害。西湖分局遂向市房管局提出了暂缓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的意见。暂缓办理期间，第三人高萍自持落款时间为2002年9月4日，内容为“市产权监理处、市产权交易所：2002年7月1日贵单位受理我局金盘路48号的住宅两套、店面三间办理过户交易事宜，现请按我局递件时的原决定给予办理个人产权证”的书面材料至西湖分局盖具了“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印章。对此，西湖分局授权办理房屋产权交易手续的代理人李勤称：“高萍办理产权的事，自6月27日分局委托我去了产权交易所以后我未和高萍去办理任何事情，9月4日写给产权交易所的函及盖章的事情我都不清楚。”市房产局见高萍2002年9月4日书面材料后遂为吴嵩办理了房屋产权证，该证载明的西湖区金盘路48号102店面面积及所附的平面图均包含了严季春占有使用的独立储藏间。本院认为，依据《江西省城市房屋权属登记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存在骗取、涂改房屋权属证书等情形的房屋登记行为，房屋行政管理部门有权予以直接注销。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关于市房产局没有直接注销房屋登记职权的抗诉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本案金盘路48号房屋系西湖分局以兴建干警宿舍楼的名义，通过内部风险承包的方式运作完成。在完成约定的上交承包金等任务后，风险承包人有权享有承包金盘路48号房屋开发建设项目产生的收益。金盘路48号房屋建成后产权虽然归属于西湖分局，但在风险承包人完成承包任务后，西湖分局应当及时办理含102店面在内的剩余房屋、店面及储藏间的产权过户手续。但房屋竣工后，高萍与黄莲芝遗属严季春就风险承包的主体与剩余房屋、店面及储藏间的所有权归属存在纠纷，在此基础上双方对西湖分局同意与吴嵩办理102店面所有权转移登记的四至范围、面积是否侵犯了严季春认为其应当享有的储藏间所有权存在争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七条第（五）项有关权属有争议的房地产不得转让之规定，本案所涉金盘路48号102店面因存在权属争议而不得转让。西湖分局同意办理102店面所有权转移登记后，因严季春提出异议而决定暂缓办理过户，在权属纠纷还未解决的情况下仍为高萍2002年9月4日书面材料盖具公章，双方均隐瞒了权属争议尚未解决的事实，属于《江西省城市房屋权属登记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骗取房屋权属证书”的情形，市房管局决定注销吴嵩洪房权证西字第××号房屋产权证并无不当。江西省人民检察院仅以申请资料形式真实为理由，认为高萍办理房屋产权权属登记时不存在骗取房屋权属证书情形，遗漏审查本案当事人隐瞒权属纠纷的事实，该抗诉理由不能成立。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八条的规定，作出维持市房管局注销登记行为的再审判决，并未对高萍与严季春之间的民事纠纷作出评判，符合法律规定。江西省人民检察院以再审判决说理部分存在的瑕疵否定判决主文的正确性，认为原再审判决未经当事人要求一并解决民事纠纷的抗诉理由不充分，不能成立。申诉人吴嵩提出的西湖分局无权要求市房管局注销其房屋产权证、无权提起再审的申诉理由，因西湖分局系房屋原产权人及案件第三人，有权要求行政机关和人民法院及时纠错而不能成立。申诉人还提出原再审判决混淆民事争议纠纷与权属争议纠纷、适用法律不当及审判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也不能成立。综上，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洪行再字第4号行政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葛 伟代理审判员  郑红葛代理审判员  饶晓燕二〇一三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