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潍商终字第4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长龄。委托代理人王国才，山东中强（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国好，山东中强（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通用起重机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登高，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林，山东潍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丁汝浩。上诉人王长龄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通用起重机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通用起重机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3）青法商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长龄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国才、王国好，被上诉人通用起重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林、丁汝浩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1月7日，通用起重机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王长龄将通用起重机公司委托其与东营市力天商贸有限公司（简称力天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项下的货款108000元侵占，要求王长龄归还该款并承担诉讼费用。王长龄辩称，对双方存在的委托代理关系不持异议，与力天公司业务中因通用起重机公司未给开具税务发票，力天公司要求扣除税金26800元、维修费10000元，合计36800元，力天公司给付的实际货款为71200元；王长龄在受托期间，为通用起重机公司联系业务金额共计2358000元，按照约定，通用起重机公司应支付6%提成即代理费用141480元，扣除王长龄应给付的71200元货款，通用起重机公司尚应该支付代理费70280元。为此，王长龄提起反诉，要求通用起重机公司支付代理费用70280元。针对反诉，通用起重机公司辩称，反诉与本诉不属于同一法律事实，法院不应受理；不欠王长龄任何费用，其诉讼请求毫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原审查明，2007年9月4日，王长龄作为通用起重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力天公司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通用起重机公司为力天公司制作双梁和单梁起重机各一台，价款共计268000元，通用起重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产品，该公司支付了货款160000元，尚欠108000元未付。之后，通用起重机公司在追要该欠款过程中发现该公司未经工商登记且下落不明，为此向青州市公安局报案。青州市公安局在对王长龄询问时，王长龄承认已于2012年5月份从该公司收回95000元，其余货款力天公司以通用起重机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和起重机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扣除，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已履行完毕。后通用起重机公司因向王长龄索款未果。另查，2007年，王长龄与通用起重机公司法定代表人口头商定由王长龄为通用起重机公司联系销售业务，通用起重机公司按照一定的标准支付给王长龄相应的费用。之后，王长龄除了作为通用起重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力天公司签订了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外，还于同年8月6日作为通用起重机公司的授权代表与青岛雁山压力容器有限公司（简称雁山公司）签订一份合同，该合同价款为209万元。针对以上两笔业务的履行情况，通用起重机公司于2007年10月10日支付给王长龄涉及力天公司的业务款10000元；于2008年1月30日分别支付给王长龄4000元和6000元，于同年4月3日支付给王长龄15000元，共计25000元作为王长龄联系的雁山公司的合同业务。本案中，涉及王长龄的业务费用提取问题，双方当事人各有说辞：通用起重机公司主张，王长龄只是提供业务信息，以上两笔业务仅授权王长龄签订合同，根据业务的实际履行情况，由通用起重机公司支付了相应的酬金，分别为10000元和25000元，不存在按比例提成的问题；王长龄则主张，与通用起重机公司口头商定只要货款到账，报销差旅费和生活费按4%提成，大包干按6%提成，两笔业务的销售总额为2358000元，应提成141480元，已经多次要求与通用起重机公司结算，但通用起重机公司拒不结算。原审查明的上述事实有通用起重机公司提供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收款收据，王长龄提供的函件、信函收据、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原审法院认为，通用起重机公司委托王长龄与力天公司签订承揽合同的事实清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由此形成的法律关系，属于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委托合同的约定履行职责，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王长龄未经通用起重机公司授权私自收取合同对方当事人力天公司支付的货款95000元并据为己有，侵害了通用起重机公司的合法财产权利，依法应当予以返还。另外，王长龄未经通用起重机公司授权私自同意力天公司扣除相应的税款和维修费用，该行为擅自处分了通用起重机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的民事行为。因此在本案中，王长龄应当返还所收取的货款95000元，其余货款，通用起重机公司可以向合同对方当事人另行主张。王长龄所主张的请求，是基于通用起重机公司授权其与力天公司和雁山公司分别签订合同所产生的两项业务事实，而要求通用起重机公司支付其提成费用。本案中，通用起重机公司举证证明了王长龄就上述两项业务分别收取10000元和25000元、双方已经结算完毕的事实和主张，而王长龄关于通用起重机公司应当按照两笔业务销售总额2358000元的6%支付提成款141480元的反诉请求，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在本案中应当不予认定，其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王长龄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山东通用起重机股份有限公司货款95000元；二、驳回山东通用起重机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王长龄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4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79元，均由王长龄负担。上诉人王长龄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王长龄对力天公司销售回款16万元后，通用起重机公司支付了10000元报酬，约占销售额的3.7%，现在王长龄又为通用起重机公司收回95000元（扣除维修费用等实际收款71200元），通用起重机公司也应当支付报酬。根据比例计算，王长龄主张6%的提成合情合理，类推雁山公司209万元的销售业务，按6%提成也应当成立，通用起重机公司关于按信息和合同履行程度支付报酬的反驳明显不符合事实和生活常识。王长龄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其是独立的为通用起重机公司销售，包括签订合同、催款、收款等，王长龄从雁山公司拿回10万元货款是持通用起重机公司出具的收据才收回，该事实同时也能证明王长龄不是仅仅是提供信息。通用起重机公司向王长龄就力天公司和雁山公司支付35000元报酬只能说明支付了报酬，但不能排除是全部报酬。王长龄是自然人，通用起重机公司是法人，不论掌握证据的多少和对法律的了解程度，王长龄均处于劣势，王长龄提供了初步的证据，通用起重机公司不能反驳就应当成立，一审严格要求王长龄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判决其不能举出有效证据就败诉，不符合法律公平公正原则。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王长龄的反诉请求。被上诉人通用起重机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二审中，王长龄提供了其代表通用起重机公司与雁山公司签订的技术协议复印件，以及对存在问题的设备确认维修结果的书面文件一份，并主张该书面文件是设备出现问题后，雁山公司将问题以传真的形式发给王长龄，其复印后让维修人员带着去雁山公司维修，雁山公司在复印件上签字确认维修结果，王长龄拟以上述证据证明通用起重机公司不仅仅授权其签订合同，还有处理维修事宜等权限。通用起重机公司质证后提出，对上诉人提供的技术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中明确表明其是与雁山公司合同的附件，属于合同的一部分，并不是签订合同之外的权利和义务的表现；关于维修事宜的文件，没有通用起重机公司盖章，也没有雁山公司盖章，无法证实其真实性，也不能证实与王长龄存在任何关系，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王长龄的主张。王长龄还提供了证人王爱某为其作证，王爱某述称，其与王长龄同是山起重工有限公司的下岗职工，2007年左右与王长龄一起替通用起重机公司做雁山公司业务及其他业务，雁山公司的业务是其给王长龄提供的信息；介绍王长龄到通用起重机公司处工作时，两人工作内容及报酬并不相同，王长龄的工作内容包括签订合同订货、回款等，王爱德给通用起重机公司提供设备需求信息，按货款总额的1%提成，如果有协助订货、回款的话提成总共是2.5%，王长龄的报酬是其个人和公司老板谈的，王爱某对此不清楚；王长龄曾经找其向通用起重机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登高追要过与雁山公司业务的报酬，但没有追要过力天公司的，当时黄登高称因为款没有回来，所以先不支付业务提成；雁山公司的业务提成也应当有王爱某一部分；2008年1月30日的4000元是王长龄代其收取并向通用起重机公司出具了收据，该笔款是王爱某代表通用起重机公司与胜利钢管厂业务的提成，该款王长龄已经交付。针对王爱德的证言，王长龄的意见为，根据证人证言和其提供的书面证据能够证明王长龄不仅有签订合同的授权，也有回款、带领公司人员维修设备的权限和事实，结合通用起重机公司支付给王长龄力天公司的1万元提成款，能够证明其主张6%提成比例成立。通用起重机公司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证人对于双方当事人之间订立合同报酬的数额、比例并不清楚，证人的证言对于王长龄的提成比例不具有证明力；证人称就雁山公司业务应有他的一笔报酬，因此证人与通用起重机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证明效力。二审查明的上述事实有王长龄提供的技术协议复印件、确认维修结果书面文件、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通用起重机公司与王长龄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王长龄就其参与的与力天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收取了货款，应当按照委托合同的要求将款项及时交付给委托人，否则即构成违约。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王长龄从力天公司收回未交付给通用起重机公司的货款的数额，二是通用起重机公司是否应向王长龄支付141480元提成款。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王长龄从力天公司收回95000元货款未交付给通用起重机公司的事实，有其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为证，可以认定。王长龄虽否认该事实并主张实际收回的金额为71200元，但其没有证据推翻其在笔录中的陈述，其该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王长龄主张通用起重机公司应当按其参与订立合同的总价款的6%支付提成款，但双方之间对此并无书面协议，通用起重机公司对此也未予认可；其提供的技术协议与维修文件至多能证明其曾经代表通用起重机公司从事的工作内容，不能证明其提成比例；其提供的证人王爱某证言中称对于王长龄的报酬比例并不清楚，王长龄就力天公司业务的提成款也无法推断出是以6%的比例收取，证人证言与已经收取的提成款的数额无法证明其关于提成比例为6%的主张；因此，王长龄关于通用起重机公司应当按6%的比例向其支付141480元提成款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王长龄作为一方当事人有义务对于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并不因其身份而降低举证责任的要求，王长龄虽提供了部分证据，但其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达到证明其主张的证明力，一审在此情况下以其未提供有效证据为由，未予支持其主张正确。其可待证据充足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王长龄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39元，由王长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路志明代理审判员  郭淑娟代理审判员  尹臣正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赵泓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