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705民初144号原告：陈贵原，男，198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林，安徽合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婕，安徽合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693708585883，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何坊西路333号。法定代表人：唐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娜娜，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卫东，安徽蓝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勇，男，1968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原告陈贵原与被告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建工一公司）、张勇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1年4月1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贵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林，被告江西建工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安娜娜，被告张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贵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江西建工一公司支付陈贵原工程款2,246,228.93元及违约金1,677,858.14元（违约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二倍计付，暂自2013年12月7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后计至款清之日止）；2．判令江西建工一公司支付陈贵原律师代理费损失50,000元；3．判令张勇对江西建工一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江西建工一公司、张勇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7月期间，江西建工一公司将其承建的“铜陵市铜都天都天地三期D13-22#楼及地下车库土方工程”分包给陈贵原施工，2013年4月13日，双方签订《铜都天地三期土方开挖协议》，该协议同时就涉案工程范围、工期、价款方式、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陈贵原按照协议约定以及江西建工一公司的要求，全面、适当的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涉案工程已完工交江西建工一公司验收并实际使用。2013年12月7日，双方对陈贵原施工的工程款进行结算，后江西建工一公司仅付款30万元。另，张勇系涉案工程江西建工一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履行职务行为参与了相关合同签订、现场管理、工程结算给付等事宜。因此，原被告之间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清晰明确，江西建工一公司违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陈贵原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贵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陈贵原诉讼请求。江西建工一公司辩称，1．根据合同相对性，陈贵原系与实际施工人张勇签订的合同，向其付款的也是张勇，陈贵原与江西建工一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张勇作为陈贵原的合同相对方应当自行承担支付责任。2．江西建工一公司已将所有土石方款支付完毕，三期Ａ区的土方工程有生效判决确认系郜国强施工，三期Ｂ－2区的土石方工程是陈刚施工，相关事实有（2020）皖07民再6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明。陈贵原仅提供合同，无法证实合同的履行情况，协议的内容与另案郜国强、陈刚所完成的工作量是完全重叠的。3．张勇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双方约定张勇自负盈亏，江西建工一公司收取2%的管理费，现江西建工一公司并未拖欠张勇的工程款。综上，请求驳回陈贵原对江西建工一公司的诉讼请求。张勇辩称，案涉铜都天都天地三期D13-22#楼及地下车库土方工程即3Ａ（三期Ａ区），系陈贵原施工，郜国强签订那个合同是3A土建结束后期的现场清理，决算表确系其本人签署；对陈贵原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没有异议。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江西建工一公司承建铜陵高速铜都天地项目三期A区、B-2区工程后，将该工程整体转包给项目负责人张勇承包施工，张勇将其中的三期D13-22#楼及地下车库基础土方工程分包给陈贵原施工，并于2013年4月13日与陈贵原签订了《铜都天地三期土方开挖协议》，工程量以工程实际发生量为准，综合单价为：内倒每立方米13元，外运为每立方米25元，挖机机械台班单位为ＰＣ200型大挖每小时260元。陈贵原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后涉案工程于2014年年底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陈贵原提交了于2013年4月20日编制的工程决算书，案涉土方工程造价2,546,228.93元，2013年12月7日，张勇在该决算书上签字予以确认，陆续支付陈贵原工程款30万元，余款至今未付。2021年1月４日，陈贵原因本案诉讼，支付安徽合望律师事务所代理费5万元。另查明，在已生效的（2017）皖07民终658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安徽蓝天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公司）对郜国强主张其实际完成部分的土方量进行鉴定，蓝天公司出具了“铜陵市铜都天地三期B-2区土方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地块一、地块二、地块三土方工程总造价为1,561,557.90元，后续图纸外D13-D14#地库和车库土方量及活动板房前土方，因无发包方签字盖章确认，鉴定机构未予确认。”继而维持一审作出的江西建工一公司支付郜国强工程总价款1,561,557.90元中的未付部分工程款562,770.90元及相应利息的判决。在该案一审、二审判决中，均未涉及对本案的三期D13-22#楼及地下车库基础土方工程作出处理。在（2020）皖07民再6号民事判决书中，再审申请人江西建工一公司曾就前述案件提出抗辩意见，认为：3Ａ的土方工程张勇自己做了一部分，后面是陈贵原做的。而该案的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郜国强也承认：其施工的工程包括了3B-1、3B-2，陈贵原与江西建工一公司签订的合同不在郜国强的施工范围内。该再审判决维持（2020）皖07民终658号民事判决。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营业执照、企业信息，当事人身份信息，（2016）皖0705民初1644号民事判决书、（2017）皖07民终658号民事判决书、（2020）皖07民再6号民事判决书，《高速铜都天地规划总平面图》、《G9、G10、G11楼区域土方网格图》、《地块1、地块2、地块3网格图》，三期A结算报告，收条、工程结算书、土方工程结算表，律师聘用合同、转账记录、律师费发票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江西建工一公司承建了高速地产项目工程中的部分建设工程后，将该工程转交给了张勇承包施工，张勇又以江西建工一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的名义，将部分土方工程违法分包给了实际施工人陈贵原承包施工，江西建工一公司的转包行为以及张勇的非法分包行为，均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应属无效，案涉合同自成立时起不具有法律约束力。鉴于整个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陈贵原作为案涉土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就其实际完成的土方工程，有权参照《铜都天地三期土方开挖协议》约定，依法对转包人、分包人享有相应工程款的请求权。张勇作为案涉工程的被转包人及分包人，其对案涉工程的履行情况的确认，应当予以支持，且其承认的事实，与此前相关联的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并不矛盾，且能相互补充，确认了此前生效案件所未能确认及处理的案涉“D13-D14#地库和车库土方量及活动板房前土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及协议履行的相关事实，同时，张勇对案涉工程的决算造价以及对未付工程款的确认，应当作为案涉未付工程款的参照依据。故江西建工一公司对案涉协议履行情况所提的异议，不能成立。关于陈贵原主张的违约金损失，因合同无效，相关的约定无效，本院对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依法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案涉工程未付款应当自于于2014年年底工程交付使用时计算，即自2015年１月1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规定，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计算。关于陈贵原为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双方当事人对此并未达成协议，陈贵原的该项主张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就本案而言，江西建工一公司承包了涉案工程后，又全部转包给了不具有资质的张勇个人承包施工，从中收取一定数额的管理费，其怠于行使管理与监督责任，是造成实际施工人工程款无法收回的原因之一，对于陈贵原主张的工程款，江西建工一公司依法应承担付款责任，陈贵原要求江西建工一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江西建工一公司承担了付款责任后，可就相应的付款向张勇等实际责任人进行结算或主张权利。张勇对陈贵原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的主张未提出异议，本院对陈贵原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贵原工程款2,246,228.93元，并支付陈贵原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2,246,228.93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张勇对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陈贵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593元，由陈贵原承担8,593元，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张勇承担3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飞梦审 判 员  方贝贝人民陪审员  江信之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陆 瑶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