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38454号原告：上海合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顾戴路2337号9幢10层A、B、C单元。法定代表人：刘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科，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林，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虎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汉溪商业中心）泽溪街13号1401。法定代表人：董荣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思雨，女，广州虎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依，女，广州虎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力天无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志新村小区30号楼一层011室。法定代表人：阮谦。原告上海合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虎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力天无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合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安进、耿琛，被告虎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宁。北京力天无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煦公司向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虎牙公司在其官网（www.co-nele.com）、百度公司在百度网（www.baidu.com）显著位置连续30日刊登声明消除影响；2.二被告共同赔偿合煦公司经济损失945500元及合理开支54500元（包括律师费50000元、公证费4500元）。事实和理由：合煦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是一家专业从事搅拌和输送设备的设计开发、加工制造及销售服务的企业。合煦公司成立8年来，通过技术研发、改善产品质量，在搅拌机行业内享有较高的知名度和产品美誉度。虎牙公司同属搅拌机制造企业，与合煦公司存在竞争关系。合煦公司发现在百度网中搜索“青岛迪凯”“青岛迪凯机械设备”“青岛迪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关键词时发现，搜索结果页面的首页显著位置，显示有虎牙公司的网站链接，并有广告字样，进入网站内容后，该网站对虎牙公司及其产品进行宣传、介绍。虎牙公司通过上述方式，擅自使用合煦公司的企业名称及其简称，使得合煦公司的潜在客户在百度网搜索合煦公司名称、简称、字号时，极容易通过点击上述链接误进入虎牙公司的网站，从而造成合煦公司潜在客户的流失，给合煦公司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百度公司作为搜索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明知合煦公司与虎牙公司为不同经营主体的情况下，将虎牙公司的网站链接显示于搜索页面的显著位置，主观恶意明显，帮助了虎牙公司实施侵权行为，应当与虎牙公司共同承担责任。虎牙公司辩称：涉案关键词不是虎牙公司设置；根据百度公司提交的点击量，合煦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同意合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双方的经营情况合煦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23日，经营范围包括制造、安装、租赁、维修、销售：机械设备；货物、技术进出口。虎牙公司成立于2004年7月22日，经营范围包括：制造、加工：建筑机械设备；货物进出口。合煦公司为证明其具有较高知名度，提交以下证据：1.合煦公司自行制作的2012年至2020年历年宣传费用梳理表及相关票据，费用共计1000889.7元。2.相关证书，包括高新技术企业证书、中国建筑砌块协会会员证、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职业健康安全管理体系认证证书、环境管理体系认证证书。3.2017年作出的审计报告，据此证明合煦公司在2014年6月至12月营业收入已达1000余万元。二、关于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2007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3月19日，合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耿琛在百度网中搜索“青岛迪凯”，第一条搜索结果链接标题为“科尼乐机械中国立轴行星搅拌机生产基地德国技术”，链接描述为“热点：青岛迪凯，优势：保证产品品质/成熟的技术/高端平价，科尼乐机械始于2003年，出众的产品外形，成熟的技术水准一直被行业视为高端平价产品”，并附有网址www.co-nele.com以及“2019-03-V3广告”字样。点击上述链接进入虎牙公司网站，该网站中对其公司及产品进行了介绍，其中载明行星搅拌品牌、行星搅拌机生产厂家等内容。在百度网中搜索“青岛迪凯机械”，第一条搜索链接结果与上述链接内容一致。继续搜索“青岛迪凯机械有限公司”，第一条搜索结果链接标题为“科尼乐机械青岛迪凯机械有限公司生产基地德国技术”，链接描述为“科尼乐机械采用德国技术研发生产的青岛迪凯机械有限公司，效率高，运行平稳，科尼乐品牌搅拌机始于2003年，40项专利技术，24小时售后服务”，并附有网址www.co-nele.com以及“2019-03-V3广告”字样。合煦公司依据上述证据主张，虎牙公司在百度网中将“青岛迪凯”“青岛迪凯机械”“青岛迪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设置为关键词进行广告推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以及第二条，使用了合煦公司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容易导致消费者的混淆，构成不正当竞争；百度公司作为百度搜索的经营者，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具有主观过错，构成帮助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合煦公司还另外提交了百度搜索的网页打印件，其中显示搜索“青岛迪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后，第一条搜索结果标题为“青岛迪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机首选青岛迪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链接描述中包括“关于科尼乐”以及虎牙公司的网址，时间为2014年12月，该条链接并无广告字样。庭审中，上述网页已无法在互联网中找到。合煦公司据此主张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自2014年12月就已经存在。三、关于百度公司的抗辩意见百度公司主张，其仅系网络服务提供商，且已尽到了事前提醒义务，涉案关键词、涉案链接名称以及描述内容均为虎牙公司编辑设置；且其在收到起诉书后，及时删除了涉案链接，故百度公司不应承担相应责任。百度公司为此提交以下证据：1.(2014)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697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取证了《百度推广服务合同》的内容，其中约定百度推广用户可以自己随时设置和修改关键词或链接网站的相关信息并自行上传或下线；但客户应保证遵守国家法律和法规，应保证提交的推广内容真实、准确，应保证不得提交危害国家以及侵犯他人知识产权、人身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等内容。2.（2015）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3965号公证书，其中载明百度公司在网站公示了权利保护的规则，告知了用户和网民对于存在侵害自身企业的情形时，向百度公司投诉的方法和渠道。3.（2020）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0641号公证书，其中载明，2020年4月17日，进入百度后台系统，查询虎牙公司的相关信息，显示推广的网站www.co-nele.com，账户注册时间为2008年1月4日，生效时间为2008年1月14日，公司名称为虎牙公司，关键词名称为“青岛迪凯”，操作类型为“添加关键词”，操作时间为2017年4月18日。百度公司据此证明虎牙公司添加设置了“青岛迪凯”的关键词。合煦公司认可上述证据，但认为虎牙公司不仅设置了“青岛迪凯”的关键词，还设置了“青岛迪凯机械”“青岛迪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关键词；虎牙公司不认可上述关键词由其添加。4.（2020）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0671号公证书，其中载明2020年4月17日，在百度搜索中输入关键词“青岛迪凯”“青岛迪凯机械”“青岛迪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结果中已无被诉链接的内容。合煦公司对此不持异议。5.情况说明及后台截屏，其中载明“青岛迪凯”关键词的消费记录，自2017年4月18日至2020年4月14日期间展现次数为331次，点击次数为21次，消费金额为106.98元；2020年4月14日之后该关键词已被下线，无任何点击消费记录。四、其他情况合煦公司主张虎牙公司自2015年持续通过诉讼的方式干扰合煦公司的正常经营，为此提交了（2015）青知民初字第940号案、（2016）冀01民初690号案、（2017）鲁02民初565号案相关民事裁定书及诉讼材料。合煦公司要求虎牙公司赔偿其支出的合理开支，并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以及金额为50000元的银行电子回单，金额共计45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两张。上述事实，有合煦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网页打印件、证书、民事裁定书及诉讼材料、审计报告、合同、发票，百度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及本院的庭前会议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合煦公司与虎牙公司均属搅拌机制造企业，应属于有竞争关系的经营者。合煦公司主张虎牙公司在百度网中将“青岛迪凯”“青岛迪凯机械”“青岛迪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设置为关键词进行广告推广，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百度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确认虎牙公司设置了“青岛迪凯”的关键词，并在搜索结果链接标题和描述中使用“青岛迪凯”字样，虎牙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对其辩称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合煦公司主张虎牙公司还设置了“青岛迪凯机械”“青岛迪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关键词，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合煦公司的上述主张，故对于与此相关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的规定，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本案中，根据合煦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可以确认合煦公司在行业内具有一定知名度，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青岛迪凯”属于合煦公司具有一定影响的企业简称。虎牙公司作为合煦公司的同业竞争者，在百度推广业务中将合煦公司的企业简称“青岛迪凯”设定为搜索关键词，并在链接标题、描述中使用“青岛迪凯”“青岛迪凯机械有限公司”等内容，使虎牙公司的网站链接在相关搜索结果中处于更加显著的位置，虎牙公司的上述行为足以误导相关公众认为其与合煦公司存在特定关系，并使得本应属于合煦公司的商业机会和潜在客户为其公司获得，构成不正当竞争。鉴于被诉行为已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具体条款，故不应再同时适用该法第二条进行评判，合煦公司与此相关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百度公司的被诉行为，本院认为，涉案关键词为虎牙公司选择设置，百度公司并不承担主动审查的义务。且百度公司在与客户签订的服务合同中对于设置的内容不得侵犯他人合法权利进行了提醒，对于权利人投诉的途径和方法亦进行了公示，合煦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发现被侵权后向百度公司发送了通知，而百度公司在接到本案起诉状后及时下线了涉案的关键词，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不构成对合煦公司的不正当竞争。故对于合煦公司要求百度公司与虎牙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合煦公司要求虎牙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鉴于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合煦公司的实际损失或科尼乐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合煦公司的知名度、涉案关键词的展现量和点击量、虎牙公司的主观过错等情节，将经济损失赔偿数额酌情确定为50000元。关于合理开支部分，合煦公司提交了律师委托代理合同和相关发票，鉴于公证书中还包括案外内容，故本院对公证费和律师费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鉴于现无证据证明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合煦公司造成了不利影响，且赔偿经济损失已经足以弥补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对合煦公司造成的损害，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广州虎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上海合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及合理开支50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合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00元（原告预交），由原告上海合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王栖鸾审判员  李莉莎审判员  刘佳欣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李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