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5民终3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久久农机装备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长丰县水湖镇长寿路东段北侧。                法定代表人：代本让，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快，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寿丰，安徽天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州中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七幸路999号7幢-6区。                法定代表人：章玉琴，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武军，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代本让，男，194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快，久久公司员工。                上诉人合肥久久农机装备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久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湖州中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流公司）、原审被告代本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20）浙0502民初4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久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中流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以一般书证标准审查电子数据证据，并以此否定电子数据证据的证明效力，致认定事实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网页、手机短信等为电子数据。案涉两份落款日期为2019年9月2日由中流公司、江西鼎立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立公司）分别加盖公章的调回农机证明，由中流公司或关联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传送久久公司，久久公司进行打印并作为证据提交，一审以其是复印件为由不予认定，存在不当。且久久公司所提供的中流公司、鼎立公司、杭州康拜因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拜因公司）三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与微信聊天记录，亦是电子数据，形式合法。二、虽然《江西鼎立农业机械有限公司2017年度对账单》（以下简称“2017年度对账单”）是复印件，但作为附件的《2017年度江西鼎立与合肥久久农机结算单》（以下简称“2017年度结算单”）是原件，两者内容相互印证，且有证人证言予以证明，故“2017年度对账单”真实有效，久久公司欠付中流公司货款仅为24732元。中流公司员工即证人程展虽当庭陈述正常的结算经过为：先由其与经销商对账结算，经销商盖章确认结欠的款项金额后，程展将对方已盖章的结算单交给中流公司，中流公司盖章确认后再将结算单邮寄给经销商，但程展亦称“2017年度对账单”及其附件均已经交给中流公司。而中流公司没有将加盖印章后的结算单返还给久久公司，系中流公司的责任。程展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后果理应由中流公司承担。双方合作至今，中流公司并未采取合理方式将所提供的格式合同中的重要条款进行明确提示。双方自2017年12月18日结算后已近四年，中流公司并未对结算有异议，也未以其行为通知到久久公司，应视为中流公司对上述结算行为予以默认。原审法院以“2017年度对账单”未经中流公司盖章确认，且程展知情结算流程尚缺少中流公司盖章确认环节为由，否认“2017年度对账单”及其附件的证明效力，断章取义。“2017年度结算单”中中流公司应承担的31978元，为久久公司所支付的“三包”服务人员购买配件的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所涉事由均经过请示或中流公司安徽区域经理同意，并有原件予以佐证，应予扣除。三、中流公司、康拜因公司、鼎立公司为关联企业，已经由浙江湖州、江西新余等地生效裁判文书予以认定。（2018）赣0502民初262号、（2018）赣0502民初7414号、（2020）浙05民终265号等生效法律文书显示，三公司为关联企业，实际控制人为喻嫣嫣，中流公司与经销商进行收割机买卖及配件销售过程中，使用另两公司名称，货款结算方式除汇入中流公司、鼎立公司账户外，打入喻嫣嫣尾号6074的中国农业银行杭州市城北支行账户。而喻嫣嫣系卓武军妻子，故三公司系卓武军为实际控制人的家族关联企业。四、即使按照双方2016年签订的格式买卖合同，久久公司亦未欠付中流公司货款，中流公司应当退还久久公司因退机而多付的货款。双方于2016年11月12日结算后，中流公司于2019年自行安排司机将久久公司退还的一台康拜因牌收割机运回。该农机系严重质量不合格农机，自销售后进行了无数次维修并更换柴油机，但仍故障不断。一审所提交落款日期为2019年9月2日并由中流公司盖章确认的证明显示其从久久公司调回康拜因牌完整收割机一台，故久久公司有权就退还收割机的价款抵销所欠货款，而该机购置价远远大于一审判决的33710元，故中流公司反而拖欠久久公司货款。                中流公司辩称：一、双方间的《产品销售、服务协议书》约定，一切与业务相关的均需要中流公司代表签字并盖章后方可生效，且业务员不能借款借物。但久久公司一审提交的“2017年度对账单”由程展签署，但程展仅在2016年作为中流公司员工，2017年系鼎立公司员工，并无权限代表中流公司签字，故该对账单及由程展签署的调换机器证明均属无效；二、中流公司与鼎立公司虽是关联企业，但独立运营，双方股东结构不尽一致。卓武军系中流公司100％股东，其于2017年中流公司停产后至鼎立公司负责农机销售，但并未与鼎立公司签署劳动合同，也非鼎立公司股东。中流公司和康拜因公司也是关联企业，卓武军也系股东之一。三、久久公司所称卓武军于2019年9月授权驾驶员拉回的1台属于中流公司的康拜因牌收割机，拉回时已经是废铁。鼎立公司曾于2017年向久久公司销售过2台鼎立牌收割机，但久久公司仅在当年出售了1台，支付了鼎立公司6万元，仍结欠货款12万元，故卓武军作为鼎立公司销售人员向久久公司催款。2019年9月2日，久久公司张快通知卓武军将2017剩余未销售的一台鼎立牌收割机拉回，但临时告知还需要拉回1台中流公司于2016年销售的康拜因牌收割机旧机，如不同意一并拉回，则无法单独拉回鼎立牌收割机。且鼎立公司员工肖女士与久久公司张快的通话记录亦显示，康拜因牌农机系旧机且办理了农机补贴，张快称拉回鼎立牌农机的前提是肖女士先确认收货2台，然后才允许前往运回。一审中久久公司提交的2份落款日期为2019年9月2日的“证明”均由鼎立公司肖女士应久久公司要求先行开具并通过微信发送，后久久公司才向我方发货。最终一同运回至鼎立公司的鼎立牌收割机尚能使用，但中流公司的康拜因牌收割机已是废铁，核心部件发动机、变速箱、液压系统、履带等均缺失，无法使用。收货后，卓武军将康拜因牌农机的情况拍摄图片发给久久公司实际控制人孔庆东。                代本让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                中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久久公司立即向中流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83710元；2、久久公司立即向中流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从2017年12月2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3、代本让作为个人独资企业出资人对上述债务承担无限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久久公司、代本让承担。后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久久公司立即向中流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33710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1月13日，久久公司与中流公司签订（2016年度）《产品销售、服务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久久公司为中流公司产品区域经销商，销售区域为长丰县，并约定产品价格和付款方式；货款一律汇至中流公司指定的尾号为0015、2725或6074的银行账号及其它以喻嫣嫣名开户的杭州地区银行账户中，其他付款方式可能造成的不良后果与中流公司无关；所有账目款项在本年度12月1日前无条件全部结清；一切与业务有关的约定须经过中流公司代表签字并盖章后方可生效。合同签订后，中流公司为久久公司提供农机。2016年11月12日，双方经对账，签订对账单一份，载明“截至2016年11月12日，久久公司欠中流公司货款333710元。”2017年1月1日，久久公司与中流公司签订（2017年度）《产品销售、服务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货款一律汇至中流公司指定的尾号为0015或6074的银行账户中，其他付款方式可能造成的不良后果与中流公司无关。2016年11月12日对账之后，久久公司共计两次向（2016年度）《产品销售、服务协议书》指定的尾号为0015的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共计两次向（2017年度）《产品销售、服务协议书》指定的尾号为0015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故合计支付货款30万元。现中流公司以久久公司拖欠其农机货款33710元为由，向该院起诉。另查明，久久公司是代本让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久久公司结欠中流公司的货款金额。久久公司认为，双方于2017年也有业务往来，且双方已于2017年12月28日进行重新结算，确认结欠的货款为24732元。该院认为，对于久久公司提交的2017年12月28日的对账单之效力，该院已于“证据认定”部分进行阐释，否认该对账单对中流公司发生效力，此处不再赘述。针对久久公司提出应扣除中流公司自愿承担的因机械零件更换、提供“三包”服务及配件不及时等产生的费用31978元，该院认为，久久公司未能就其该项主张进行举证，故对其这一辩称，该院不予采信。针对久久公司提出，其于2017年9月4日向鼎立公司支付了6万元，该6万元款项即为支付给中流公司的货款。该院认为，双方已于《产品销售、服务协议书》中就货款的支付方式予以明确，须是向合同指定账户支付。且该6万元并非汇入中流公司账户，久久公司亦未能举证其就该6万元的支付行为系受中流公司的指示，故对其这一辩称，该院不予采信。该院认为，双方已于2016年11月12日进行结算，确认久久公司结欠货款金额为333710元。嗣后，久久公司共计支付了货款300000元，故结欠的货款即为33710元。久久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应承担支付货款及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关于应付款日期，根据（2016年度）《产品销售、服务协议书》）约定，所有账目款项在2016年12月1日前全部结清。现中流公司主张自2017年12月2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系其行使处分权的行为，且该处分行为未损害他人权益，该院予以准许。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双方未作约定，该院酌情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利息，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故该院酌情认定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期间的逾期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经该院核算，以3371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自2017年12月2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共计产生利息2546元。代本让作为久久公司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代本让不能提交财务会计报告和审计报告证明久久公司财产独立，故其对公司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久久公司应支付中流公司货款3371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546元（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继续计付），暂合计36256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二、代本让对久久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三、驳回中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6元，减半收取353元，由久久公司、代本让负担。                二审中，久久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2019）浙0502民初470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程展、王传超均是中流机械的工作人员，且程展具有销售及结算的权限，虽然程展已于2017年离职…故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用于证明2017年程展代表中流公司，具有结算的权利；（2020）浙05民终265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中流公司、康拜因公司、鼎立公司为关联企业，实际控制人为喻嫣嫣；2、久久公司员工张快与中流公司卓武军安排的运回鼎立牌收割机的驾驶员间的通话语音，用于证明卓武军授权鼎立公司员工通过货运网络平台预约驾驶员，从长丰调回鼎立牌收割机，并运回到鼎立公司；3、张快与卓武军安排运回康拜因牌收割机的驾驶员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于证明卓武军授权鼎立公司员工通过货运网络平台预约驾驶员，从长丰调回鼎立牌收割机，并运回到鼎立公司；4、张快与卓武军及卓武军授权的肖女士间通话录音记录，用于证明久久公司库存的2台收割机（康拜因牌、鼎立牌各一台）被退回；5、张快与鼎立公司“三包”服务人员黄锡金的聊天信息，用于证明黄锡金向久久公司借款并在长丰开展康拜因牌收割机的“三包”工作，卓武军作为中流公司、康拜因公司、鼎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此知情的事实。久久公司与代本让于法庭调查结束后共同提交情况说明一份、案外人杨兵、陶余清的证明两份，用于证明程展、王传超于2016年、2017年在安徽从事的义务系代表中流公司和鼎立公司的职务行为，其按照二人指示垫付“三包”费用3万元；用户杨兵系因康拜因牌农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申请换货，并以产品质量“三包”为由不断取闹，程展和王传超在没有办法情况下出具同意换货的证明，其一直督促二人联系公司将收割机拉回，虽收割机因露天停放产生褪色，但归根结底系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中流公司与鼎立公司存在关联，故久久公司与中流公司、鼎立公司在2016年、2017年间的债权债务应做一次性了结。                对上述证据，中流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2019）浙0502民初4708号案件所涉的怀远县万龙收割机公司与中流公司并未签订合同，故法院认定员工实施的行为由中流公司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亦应当由中流公司向员工追诉，但本案中中流公司与久久公司在2016、2017年均签署了《产品销售、服务协议书》，故应当以合同约定为准；（2020）浙05民终265号案件中中流公司的确提交证据证明中流公司、康拜因公司、鼎立公司为关联企业，但中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非喻嫣嫣，喻嫣嫣系2019年变更成为法定代表人，案涉2016年、2017年业务，与喻嫣嫣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通话录音存在一定诱导，驾驶员陈述恰恰证明鼎立公司从久久公司运回的是旧机。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康拜因牌农机确实系中流公司运回存放至鼎立公司，但已不能称之为农机，是废铁，中流公司对此没有退款、折价或优惠的义务，其与久久公司老板孔庆东沟通，但其拒接电话。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反而能够证明张快系与其沟通鼎立公司鼎立牌农机退回的当天，向其临时提起中流公司康拜因牌农机的退回，无论康拜因牌农机新旧，中流公司并未同意运回；中流公司的肖女士要求久久公司发送康拜因牌农机的铭牌、视频并查验农机的状态，可以看出康拜因牌农机当时已经是废铁，并非完整的机器，且该机器已被使用4年，远远超出一般机器设备的2年使用时间；肖女士称不需要运回该机器，但张快坚持要求运回。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三包”服务人员属于业务员，根据双方《产品销售、服务协议书》的规定，业务员不能代表公司向经销商借款借物。对证据6，久久公司与中流公司间的《产品销售、服务协议书》明确，无中流公司授权及盖章确认，任何人无法代表公司，程展一审时称其在久久公司所提交的退机证明的落款时间（2017年10月16日）并不在安徽地区，也不知晓退机事宜，退机证明上签字也非本人所签，王传超也当庭承认其没有代表公司进行账目结算和退机的权利；杨兵所称康拜因牌农机实际使用仅十多天，但久久公司并未在2017年、2018年向鼎立公司提起退机事宜，直到鼎立公司向其索要货款，其才突然告知两年前有一台农机退机，不符合情理，且退回的该机器仅是废旧收割机的框架，核心部件发动机、变速箱、无极变速器、液压阀、履带、脱离机等均不存在。                对上述证据，代本让质证认为：同意久久公司的举证意见。                二审中，中流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卓武军与久久公司老板孔庆东自2019年9月3日-9月19日的聊天记录）一份，用于证明从久久公司运回的康拜因牌收割机并非正常农机，而是一堆废铁，且已办理过报废补贴，故不应当在已结算的欠付货款中予以扣除相应价款。                对上述证据，久久公司质证认为：退回机器为康拜因牌收割机的旧机，系因质量不合格被农户退回后经中流公司同意运回，聊天记录中视频展示的机器现状不等同于运回时的情况；本案中，中流公司以自己名义起诉，该农机退回前原售价8.3万元左右，应予以折抵，但久久公司基于中流公司与鼎立公司的关联企业关系及业务混同情况，进行了综合结算，认为欠付中流公司或者鼎立公司共计2万元多，故并未就此提起反诉。                对上述证据，代本让质证认为：同久久公司意见。                对上述证据，本院作如下认证分析：                关于久久公司提交的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署《产品销售、服务协议书》，明确双方一切与业务相关的约定须经过中流公司代表签字并盖章后方可生效，且“2017年度对账单”系鼎立公司与久久公司间款项结算，久久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就中流公司、鼎立公司与久久公司间账务一并结算达成一致，而公司间是否系关联企业与结算方式没有必然关联；中流公司对证据2-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中流公司的二审陈述，其曾销售给久久公司的康拜因牌农机确已退回并存放在鼎立公司内，而鼎立牌农机系鼎立公司与久久公司间买卖往来，该机的退回与本案无关；证据5系张快与案外人黄锡金的聊天记录的截图，本质上属于证人证言，黄锡金并未到庭，不符合证据的有效形式，本院不予认定；证据6中的情况说明系久久公司、代本让单方出具，并未得到中流公司确认，本院不予认定，案外人杨兵、陶余清的证明本质上属于证人证言，但二人并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的有效形式，本院亦不予认定。中流公司提交证据系卓武军与案外人孔庆东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中仅有卓武军向对方发送图片或文字，但对方并未进行回应，久久公司否认孔庆东系其员工，无法达到证明目的。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双方的争议焦点是久久公司结欠中流公司的货款数额。对此，分析如下：首先，案涉落款日期为2016年11月12日的对账单显示，截至对账日久久公司欠付中流公司货款333710元。该对账单首尾处的对账单位、客户单位均相互对应，两公司工作人员签字并加盖各自公司公章。久久公司对该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其次，双方于2016年1月13日、2017年1月1日签署的《产品销售、服务协议书》均约定了中流公司的货款专用账户，并明确载明“其他付款方式可能造成的不良后果与中流公司无关”。后久久公司向《产品销售、服务协议书》约定的指定账户转账30万元。久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二审中陈述，2017年度《产品销售、服务协议书》签署时，其明确知晓系与中流公司进行农机买卖，后案外人程展、王传超告知工厂搬迁至江西即鼎立公司，鼎立公司向其发货，张快作为经手人于2017年9月4日向鼎立公司账户转账6万元。可见，该6万元基于久久公司与鼎立公司间农机买卖产生，与本案并无关联。再次，久久公司主张据中流公司工作人员陈述中流公司与鼎立公司是一家，员工张快亦进行了查询，发现鼎立公司由卓武军与妻子持股，故认为鼎立公司、中流公司与久久公司间的账务可以一并结算，“2017年度对账单”及附件“2017年度结算单”是有效的；并称久久公司与鼎立公司并未签署买卖合同，鼎立公司向其供应农机，其认为是按照与中流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服务协议书》履行。但公司间关系如何与财务结算没有必然关联，久久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与中流公司、鼎立公司协商一致进行合并结算，且有违合同相对性。案涉“2017年度对账单”抬头及落款处的对账单位均为鼎立公司，客户单位为久久公司，仅有双方工作人员签字，并未加盖两公司公章；从附件“2017年度结算单”及当事人陈述看，除抬头备注久久公司欠付中流公司货款333710元及久久公司转账36万元中包含向案涉《产品销售、服务协议书》约定的指定账户转账30万元外，其余内容均系鼎立公司与久久公司间发生，与中流公司并无关联。现中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兼员工卓武军对该对账单不予认可，且陈述鼎立公司已就双方债权债务另案起诉，一审认定久久公司尚欠中流公司货款数额33710元，对“2017年度对账单”及附件“2017年度结算单”不予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久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6元，由合肥久久农机装备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杨瑞芳            审判员周晓            审判员沈屹    二○二一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刘甜甜            书记员盛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