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再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立启，男，196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清，山东川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佳娟，山东川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振秀，女，197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山，青岛西海岸海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丁海涛，男，198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上诉人丁立启与被上诉人殷振秀、原审被告丁海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山东省原胶南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22日作出（2012）胶南民初字第2915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20）鲁0211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于2021年1月20日作出（2020）鲁0211民再9号民事判决。丁立启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1年6月25日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和事实核对。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立启上诉请求：1.撤销再审判决，驳回殷振秀的申诉请求；2.裁定终结本案的再审程序；3.二审诉讼费用由殷振秀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违反诉讼程序，不应对本案裁定再审；2.再审判决干预当事人意思自治，判决违法；3.民事诉讼禁止反言，殷振秀已经对本案债务予以认可并同意与丁海涛共同清偿，且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再审判决对此改判违法。殷振秀辩称，1.再审程序的提起及审理没有违法和不当；2.丁立启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诉借款真实存在；3.本案借款数额巨大，超出日常家庭生活所需，同时本案借条殷振秀未签字，没有举债合意，丁立启没有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即使借款真实存在也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丁海涛未到庭陈述意见。丁立启起诉称，2011年8月9日，丁海涛因急需资金向其借款28,400元，约定于2011年8月20日前全部还清。2011年9月25日，丁海涛向其借款80,000元。2011年10月31日，丁海涛向其借款200,000元，约定于2011年11月6日前全部还清。以上三笔借款本金共计308,400元，有丁海涛出具的三份借条为证。殷振秀系丁海涛之妻，本案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判决。丁海涛、殷振秀到庭参加了原审诉讼，对丁立启所诉事实无异议，请求调解处理。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丁海涛欠丁立启借款200,000元，由丁海涛于2012年8月25日偿还30,000元，于9月3日偿还40,000元，于9月21日前偿还80,000元，余款50,000元于2012年10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殷振秀承担连带责任。2.案件受理费6,226元，减半收取3,113元，诉讼保全费2,170元，共计5,283元，由丁海涛负担。因丁立启已预交，由丁海涛于2012年9月3日前付给丁立启5,283元，殷振秀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据此作出（2012）胶南民初第2915号民事调解书。殷振秀申诉请求：1.撤销(2012)胶南民初字第2915号民事调解书；2.驳回丁立启对殷振秀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是在蒙骗当事人殷振秀且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做出的调解，不是殷振秀真实意思表示。（1）丁立启向法院出具的五张借条共648,400元，没有款项来源、没有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借贷关系真实存在。（2）丁立启从五张借条中取第二笔、第四笔、第五笔起诉本案，2012年8月22日，双方当事人到达法庭后，王仲信法官让丁海涛和丁立启到屋外商量，后二人回到屋内，王仲信就告知与殷振秀无关，让殷振秀签个字就行，并没有就殷振秀需要签字的内容及签字的法律后果予以释明。殷振秀作为一个普通老百姓，在该案之前从没有涉诉案件，并不了解签字的法律后果。退一步讲，即使借款真实存在，殷振秀既没有举债合意，更没有分享利益，涉案借款应为丁海涛的个人债务。2.本案程序严重违法。（1）起诉状、保全裁定、民事调解书未实际送达；（2）整个审理过程没有让殷振秀参与，让殷振秀承担连带责任却不予释明；（3）原审调解过程只有王仲信一人主持，而王仲信只是本案的书记员，没有审判调解案件的权利；（4）调解时未查明案件事实。丁立启辩称，本案是当事人自愿调解结案，该调解协议系双方自愿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也不侵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应当遵守该调解规定的法律义务。一审再审中，殷振秀提交如下证据：1.不动产交易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一份，证明该房产系婚前房产，婚后并未购置房产。2.收入证明一份，证明2010年10月至2012年9月殷振秀有稳定的工作和固定的收入，足以承担其家庭生活日常开销，无借贷大额款项的需要。3.养老缴费明细查询，十一张，证明事项同证据2。丁立启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殷振秀是中石油公司的会计人员，应当知道调解的法律后果。另，再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向殷振秀出示原审调解笔录、调解协议以及调解书的送达回证。询问殷振秀，在原审调解笔录的签字是否是其本人所签。殷振秀认可是其本人所签，但称没有让其看调解协议，其没有参与调解，只是让其签的字。丁立启则称，当时其代理人参与调解，双方均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双方亲自阅读无误签字，并且殷振秀及丁海涛要求减少案款，所以其进行了让步，殷振秀所述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丁海涛与丁立启共发生五笔借款，丁立启在本案中只对2011年8月9日、2011年9月25日、2011年10月31日三笔借款本金共计308,400元进行诉讼。另外两笔借款，在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211民再11号民事判决中，认为丁海涛的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判决其承担还款责任，殷振秀不承担还款责任。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分析丁立启与丁海涛之间的借款，只有借条，没有借款合同，没有担保，没有转账或其他交付证据，借条未约定利息，借款数额和次数分析，如此多、如此密、如此大的借款，上一笔未还，而连续出借，没有借款用于家庭生活的证据，或殷振秀知道该笔借款的证据。因丁海涛未到庭，一审法院认可借条的真实性。原审在审理过程中，因丁海涛的借款属大额借款，况且本案中调解书的借款数额与还款数额差距较大，原审中没有综合判断查证双方调解的真实意思表示。丁立启在原审中没有证据证明该债务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证据，原审出具调解书，不严密，不规范。综上分析可以认定丁海涛的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也可以证明丁海涛的借款，殷振秀不知情，殷振秀在调解书上的签字行为，符合殷振秀申诉的事实和理由。本案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原审调解有误，应予撤销。丁海涛向丁立启的借款，应予偿还。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撤销（2012）胶南民初字第2915号民事调解书；二、丁海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丁立启借款308,400元；三、驳回丁立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26元，诉讼保全费2,170元，由丁海涛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一审法院对本案再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2.原审调解是否应当撤销，涉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焦点问题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系通过一审法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审的案件，一审法院对本案再审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丁立启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2，丁立启与丁海涛短期内连续发生多笔借贷，数额巨大，且借条未约定利息，未提供担保，丁立启也未提交款项来源及交付的证据，涉案借款存疑。一审鉴于丁海涛未到庭予以否认，对涉案借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涉案借条均由丁海涛一人出具，借款数额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丁立启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借款用于丁海涛与殷振秀夫妻共同生活，故即使借款真实也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再审考虑到原审调解的具体情况，结合上述事实及相关生效判决，认定殷振秀在调解协议签字的行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原审调解书予以撤销，判决由丁海涛个人承担涉案债务，并无不当。综上，丁立启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26元，由上诉人丁立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蒲娜娜审 判 员 王婧华审 判 员 刘述明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 坤书 记 员 高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