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0）浙杭商终字第13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国明，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九堡镇杨公村一区**号。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何利锋，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俞杰栋，浙江君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琴，女，197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胜稼村2组路西自然村**号。原审被告：王锋平，男，197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胜稼村2组路西自然村**号。上诉人高国明为与被上诉人董琴、原审被告王锋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09）杭余商初字第4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9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5月17日、2008年5月20日，高国明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以卡卡转账的方式分别向王锋平的银行卡汇款30万元，共计60万元，之后，王锋平归还了1万元。2008年11月5日，王锋平向高国明补出具借条一份，借条约定王锋平向高国明借款59万元，还款日期为2009年5月5日前。另认定，高国明于2008年5月17日打入王锋平账户30万元，王锋平账户余额为300094.81元，同日，该账户分两次共计转账20万元至骆红伟账户，分八次共计现金支取10万元，账户余额为94.81元。2008年5月18日，王锋平账户余额为12014.81元。2008年5月20日，高国明打入王锋平账户30万元，账户余额为312014.81元，同日，该账户转存75×××89.96至农行上海古北新区支行开户的某账户，转账15万元至冯云彬账户，转账4万元至上海天山支行开户的某账户。2008年5月22日，该账户分两次共计现金支取6000元。2008年5月23日，该账户分七次共计现金支付18000元，分两次共计转账至冯云彬账户18000元。2008年5月25日，该账户分两次现金支取4000元。2008年5月25日，该账户现金支取800元，至此，账户余额为12.85元。自2008年5月18日至2008年5月28日，该账户进帐仅有高国明于5月20日打入的30万元。原审法院再查明，王锋平与董琴于2004年10月13日登记结婚，于2009年2月27日登记离婚。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王锋平向高国明借款有银行汇款凭证以及王锋平出具的借条为凭，该借贷关系合法有效。王锋平未按时返还借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返还借款并支付逾期利息以及高国明因本次诉讼而支出的财产保全费的民事责任。故对高国明的该部分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高国明主张王锋平向其的借款发生于王锋平与董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王锋平向其所借款项应为王锋平与董琴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审认为，王锋平向高国明的借款已超过夫妻正常的日常生活所需，因此，高国明应进一步举证证明王锋平所借款项用于王锋平与董琴家庭共同生活、经营所需，高国明主张王锋平以购房名义向其借款，但是高国明并未举证证明该借款实际用于王锋平与董琴的共同购房，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王锋平与董琴的家庭共同生活、经营所需，而董琴提交的证据能够初步证明王锋平所借款项并未直接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所需。因此，高国明主张王锋平向其所借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故对高国明要求董琴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王锋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高国明借款590000元。二、王锋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高国明借款逾期利息10443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5.31%，按本金59万元自2009年5月6日计算至2009年9月5日，此后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本金590000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5.31%另计）。三、王锋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高国明因本次诉讼而支出的财产保全费3552元。四、驳回高国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4元，由王锋平负担。上诉人高国明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一起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之规定：“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除非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除外”。否则，只要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就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在举证责任的分配上，债权人只需证明该借款事实是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就足够，其余的举证证明均应由主张为个人债务的一方承担。在本案中，高国明已经完成了其举证责任，而董琴主张该借款为王锋平个人债务必须完成如下举证责任之一：（一）证明高国明与王锋平之间在借款时明确约定为王锋平个人的债务；（二）证明高国明明确知道董琴与王锋平有约定过他们婚姻存续期间的债务有归谁所有的约定。但董琴在一审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原审法院要求高国明来承担举证责任证明该借款实际用于王锋平与董琴的家庭共同购房、经营所需，显然违背了婚姻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认为高国明没有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该借款实际用于王锋平与董琴的共同购房是错误的。王锋平在向高国明借款时称其所借款项是用于夫妻双方共同购买房产及家庭经营需要，因高国明与董琴、王锋平都是朋友关系，为此在王锋平向其提出借款时将款项借予了王锋平。事后，王锋平与董琴也确实购买了位于杭州市下沙经济开发区香榭里花园7幢1单元801室房屋一套。如果王锋平在向高国明借款后没有马上购房，暂时将款项用于临时周转，并不影响该款项最终用于家庭共同开支的事实。通过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以董琴的职业和经济收入，其根本没有能力购买100多万的房产，也不能说明购房款的来源。因此，王锋平向高国明借款用于家庭共同需要是清楚的，董琴应对王锋平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并依法改判。本案上诉费用由董琴承担。被上诉人董琴答辩称：王锋平做什么生意其根本不清楚，自女儿出生以来董琴和王锋平的夫妻关系一般。王锋平长期在外，亲戚朋友及村委会都参与过两人之间的调解。王锋平从未将所借款项用于家庭生活，高国明的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现董琴和王锋平也已离婚，故董琴不应对王锋平的借款承担责任，房子是董琴父亲自己买的。对方既然认为是夫妻共同债务，那么对方应提供王锋平借款后用于家庭生活的相关证据，否则不能认定是夫妻共同债务，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证据材料向本院提交。根据本案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经本院审理另查明：王锋平、董琴于2008年12月30日共同购买香榭丽花园7－1－801室房屋，由董琴交付购房首付款50万元。其余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锋平向高国明借款事实清楚，王锋平尚欠高国明借款59万元本应于2009年5月5日前归还，但未按时归还已构成违约。因案涉借款发生在王锋平、董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高国明认为该借款应当作为夫妻共同债务认定。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王锋平、董琴均未举证证明本案存在该些除外情形。其次，在案涉借款发生后，王锋平、董琴确实存在购买商品房的情况，高国明将款项借与王锋平后，作为债权人也有理由相信王锋平之前向其借款的用途是用于购买房屋。案涉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高国明要求董琴对王锋平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09）杭余商初字第405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09）杭余商初字第405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董琴对王锋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高国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04元，由王锋平、董琴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804元，由王锋平、董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蓓审判员 王依群审判员张敏二〇一〇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骆   芳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