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20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天怀，男，197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航，广东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洪，男，195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逊，广东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伟良，男，198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原审被告：胡冰仪，女，198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上诉人刘天怀因与被上诉人李国洪及原审被告李伟良、胡冰仪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4民初4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天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国洪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李国洪在起诉状中自认的事实：购买案涉房产的原因是李国洪与区某1（两夫妻）欲投资，且刘天怀与胡冰仪（两人均为李国洪与区某1的外甥)也希望加入，而李国洪、区某1因还有其他房产需要付款，为减轻资金压力，与刘天怀、胡冰仪协商后，同意三方共同出资，登记在刘天怀与胡冰仪、李伟良（即李国洪与区某1的独生子)名下。从李国洪的诉状中的陈述，可以发现如下疑点：1、李国洪承认案涉房产的份额分为三份，由刘天怀、胡冰仪、李伟良各持有1/3，但购买案涉房产时，只有刘天怀、胡冰仪希望加入，且李国洪与区某1也承认仅与刘天怀、胡冰仪商量，为何却最终将案涉房产的1/3产权登记在李伟良名下，一审法院对此并未核查清楚。2、依照合同法的原则，合同的形式可以是口头，但也要求重大的合同应当以书面的形式订立。依照李国洪的陈述，各人仅仅是口头协商就达成了共同投资买房的合意。而对于资金如何分配、李国洪与区某1代垫的资金由其余合作投资人何时归还、利率、违约责任等细节均没有提及。而在一审庭审中，刘天怀与胡冰仪均否认存在口头协商合作投资购房的事实，李国洪也仅有陈述而无其他佐证。虽然各方当事人均为亲属关系，但对于涉及资金一百多万元的投资的利益分配是否均衡，以及跨度时间比较长、人数众多的投资行为，仅凭口头的协商就达成一致意见而无需签署书面的协议，是严重违背了日常生活经验的行为。因此，李国洪陈述的关于其仅与刘天怀、胡冰仪协商就进行合作投资的所谓事实，存在极大的疑点，法院不应当简单采信一方的陈述来作出判决。3、关于合作投资资金的来源疑点。李国洪自认该资金来源于自有资金。但据刘天怀了解，资金的原始持有人区某1以及李国洪一直以来都是个体经营户，并没有因经营大企业或投资大项目而获得巨额资金收入。但原始持有人区某1的姊妹区某4则因在香港通过炒房、炒股等积累巨量资金，其在离婚后通过各种方式将部分资金存放于区某1的账户，再通过区某1的账户赠与资金以资助几个姊妹（如区某2、区某3等)购买物业，也通过区某1的账户购买理财产品。所以，区某1账户上的资金实质是区某4的，李国洪、区某1并不具有巨额自有资金。二、李国洪与已故的区某1关于资金及房产权归属的陈述，前后自相矛盾，不应予以采信。本案是因案涉房产产生的第二次诉讼纠纷。首次纠纷是2019年发生，案号是（2019）粤0784民初1123号，该案是由己故的区某1提起的所有权确权纠纷案，区某1在该案中提及其借用刘天怀、李伟良、胡冰仪的名义购买案涉房产，但该案因其在审理期间自杀，李国洪作为继承人代位参与诉讼后主动撤诉。两案中的涉案房产为同一标的，但提起诉讼的理由却不相同，言语相互矛盾，也无法自圆其说。三、一审法院在刘天怀、胡冰仪提出相关异议的情况下，应分析清楚本案的法律关系究竟是属于不当得利纠纷还是赠与合同纠纷。在本案中适用不当得利的前提是资金的支出方有证据证明取得利益的刘天怀等没有合法取得的依据，但法院未核实相关情况就简单采信李国洪的意见，损害了刘天怀的合法利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对案件所涉及的法律关定性错误，从而严重损害刘天怀的合法权益。李国洪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李伟良、刘天怀、胡冰仪均明确确认涉案房产的购房款均由区某1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向房地产开发商支付，李伟良、刘天怀、胡冰仪没有支付过相应的房屋对价，而使其自己的财产在价值上得到明显的增加，显然李伟良、刘天怀、胡冰仪已取得巨大利益。而区某1作为房款支付者的利益受到损失，该损失与李伟良、刘天怀、胡冰仪取得的利益具有因果关系。因此，李国洪作为区某1的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理应有权要求李伟良、刘天怀、胡冰仪返还不当得利。本案的关键在于李伟良、刘天怀、胡冰仪获得涉案房屋的共有权，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原因，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被告李伟良没有陈述意见。原审被告胡冰仪述称：2013年6月，区某3转账给区某1约130-160万元。涉案房屋不是投资，当时，房屋是区某4赠与给我们，区某1之前做过会计，以前购房都是通过区某1的账户购买，区某3名下的房屋也是通过区某1的账户操作。李国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伟良、刘天怀、胡冰仪立即向李国洪返还不当得利总计975199.98元（包括购房款934460元、购房税费28300.12元以及物业管理费12439.86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2020年9月9日起以975199.9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9月27日为1877.2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伟良、刘天怀、胡冰仪承担。一审诉讼中，李国洪增加诉讼请求装修费162000元、物管费295.70元。相应的各项费用总额为1137495.62元，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应以该基数为计算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2日，李伟良、刘天怀、胡冰仪与鹤山市富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某甲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3******82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由李伟良、刘天怀、胡冰仪购买某甲公司开发的暂定名为沙坪鹤山******，价款为934460元，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2013年8月12日前付款373784元，同年9月20日前付款100000元，同年10月20日前付款100000元，同年11月20日前付款150000元，同年12月20日前付款210676元等条款。签合同的当天，李伟良、刘天怀、胡冰仪又与某甲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李伟良、刘天怀、胡冰仪购买的该商品房由李伟良、刘天怀、胡冰仪共同共有等条款。签订购房合同后,区某1通过现金及银行转账方式共向开发商付款934460元，支付了涉案房屋税费28300.12元。2013年8月20日，某甲公司开具涉案房屋金额为373784元的售房款发票给李伟良、刘天怀、胡冰仪。2015年6月28日，某甲公司开具涉案房屋金额为560676元的售房款发票给李伟良、刘天怀、胡冰仪。2017年11月9日，李伟良依法领取了内容为共同共有，坐落于鹤山市*******号****房的粤（2017）鹤山市不动产权第0019821号不动产权证书，刘天怀依法领取了内容为共同共有，坐落于鹤山市********号****房的粤（2017）鹤山市不动产权第00***20号不动产权证书，胡冰仪依法领取了内容为共同共有，坐落于鹤山市沙坪********房的粤（2017）鹤山市不动产权第00***22号不动产权证书。收楼后，区某1通过广东某乙装饰集团中山有限公司鹤山分公司对涉案房产进行了室内装修，并于2015年1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装修款100000元，后广东某乙装饰集团中山有限公司鹤山分公司出具《证明》，载明本工程******欧小姐室内装修费用162000元已结清。从2015年至2017年，区某1通过银行转账向鹤山市某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涉案房屋物管费6835.56元，2018年至2020年通过现金支付涉案房屋物管费5900元（5604.30元+295.70元）。另查明，李国洪与区某1是夫妻关系，李伟良是李国洪与区某1的婚生儿子，区某1于2019年7月17日因病死亡。李伟良于2019年8月6日在广东省鹤山市公证处办理了（2019）粤江鹤山第5225号《公证书》，声明其是区某1的婚生儿子并自愿放弃继承区某1全部遗产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他人而取得的利益。因此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一方取得利益,另一方受有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没有法律上的根据。就本案而言，诉辩双方对涉案房屋是李伟良、刘天怀、胡冰仪共同共有事实没有异议，争议的焦点在于李伟良、刘天怀、胡冰仪在已领取不动产权属证的情况下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以及如构成不当得利应返还的范围。一、李伟良、刘天怀、胡冰仪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首先从一方有否取得利益分析。李伟良、刘天怀、胡冰仪均明确确认涉案房产的购房款均由区某1个人银行账户向房地产开发商支付，只是刘天怀和胡冰仪均抗辩认为涉案房产是其姨妈区某4生前购买的财产，但对刘天怀和胡冰仪的辩解，刘天怀和胡冰仪均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故李伟良、刘天怀、胡冰仪在没有支付过房产的对价的基础上取得了自己财产价值上的增加，显然李伟良、刘天怀、胡冰仪已取得利益；其次从一方是否受有损失分析。区某1通过自己银行账户已全部支付了本应该由李伟良、刘天怀、胡冰仪支付的涉案房产的价款，使得自己财产明显的减损；再次，从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是否有因果关系分析，李伟良、刘天怀、胡冰仪在没有支付过房产的对价的基础上取得了自己财产价值上的增加正与区某1自有财产因支付本由李伟良、刘天怀、胡冰仪支付的房产价款而减损存在因果关系；最后从有否法律上的依据分析，李伟良、刘天怀、胡冰仪在没有支付过涉案房产对价的基础上取得房产的所有权并引致自有财产的增加，李伟良、刘天怀、胡冰仪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财产的增加是由法定或事实上的事由合法导致，故视为没有任何法律上的依据。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李伟良、刘天怀、胡冰仪构成不当得利。二、不当得利应返还的范围。区某1已于2019年7月17日因病死亡，其遗产应由其第一顺位的继承人即李国洪及李伟良继承，但李伟良已经公证声明自愿放弃继承区某1全部遗产的权利，故区某1的权利由李国洪依法享有并行使，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如前所述法律规定取得不当利益应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区某1支付涉案房产价款为934460元，缴纳税款为28300.12元，上述两项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国洪请求的房产装修款162000元，李国洪提供了相关的装修图纸、转账记录及装修公司的证明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支付物业管理费12735.56元（6835.56元+5900元），李国洪提供了相关的付款凭证、收据以及证明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也依法予以确认。以上合计1137495.68元，李国洪主张李伟良、刘天怀、胡冰仪不当得利的金额为1137495.62元，属于李国洪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因涉案房产登记在李伟良、刘天怀、胡冰仪名下，共有方式为共同共有，且李伟良、刘天怀、胡冰仪未对所有权份额作出任何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因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在对外关系上，共有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第三人知道共有人不具有连带债权债务关系的除外；在共有人内部关系上，除共有人另有约定外，按份共有人按照份额享有债权、承担债务，共同共有人共同享有债权、承担债务。偿还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份额的按份共有人，有权向其他共有人追偿。”的规定，李伟良、刘天怀、胡冰仪应对共有财产的上述债务1137495.6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该债务的资金占用利息，应从李国洪起诉之日（即2020年10月1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实欠1137495.62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由李伟良、刘天怀、胡冰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李国洪主张的利息超出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伟良、刘天怀、胡冰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李国洪返还不当得利1137495.62元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1137495.62元为基数，从2020年10月10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李国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18.73元（已减半收取），由李伟良、刘天怀、胡冰仪共同负担（李国洪已预交的受理费7518.73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退回；李伟良、刘天怀、胡冰仪共同向一审法院补缴受理费7518.73元）。二审期间，刘天怀提交如下证据：1、《民事起诉状》[（2019）粤0784民初1123号案中由区某1提供]，证明涉案房屋是借刘天怀、胡冰仪、李伟良的名字买房，与李国洪在本案中的陈述自相矛盾；2、涉案房产销售商出具的购房款支付明细证明（包括区某3的1201房）[（2019）粤0784民初1123号案件区某1提供的证据]，证明区某1的账户上同时支出近170多万元的两间房屋的购房款，根本不存在李国洪陈述的因资金不足而接受刘天怀、胡冰仪的合作投资买房的情况；3、区某1尾号为7251账户2013****-2013****的银行流水记录[（2019）粤0784民初1123号案件中由区某1提供的证据]，证明区某1在支付涉案1808房产、1201房产和九江商铺的房款的前一天或当天，均有大额或等额的资金汇入，购房资金并非区某1个人所有；4、《民事起诉状》[（2019）粤0784民初842号案中由区某1提供]，证明区某1认为登记在其儿子李伟良名下的房屋是其在2013年8月前后出资购买的，从而证明李国洪陈述的因资金不足而接受刘天怀、胡冰仪的合作投资买房是虚假陈述。李国洪对此质证意见认为，1、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虽然区某1在该民事起诉状中称借用李伟良、刘天怀、胡冰仪的名义购买涉案房产，但不管是以什么名义，均无法推翻涉案房屋属于区某1购买的事实；2、对于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该两份证据只能证明区某1除涉案房屋以外在其他资金方面的流动情况，无法证实涉案房屋由刘天怀、李伟良、胡冰仪出资购买；3、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李伟良、胡冰仪均没有质证意见。李国洪、李伟良、胡冰仪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分析认为，李国洪、李伟良、胡冰仪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刘天怀关于购房资金不属区某1所有的主张。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当时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涉案房产的购房款、购房税费以及物业管理费是否系不当得利而应由李伟良、刘天怀、胡冰仪返还。李国洪主张李伟良、刘天怀、胡冰仪将区某1全额支付购房款的涉案房产登记在该三人名下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其应举证证明李伟良、刘天怀、胡冰仪取得涉案房产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有关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本案中，李国洪自认区某1所支付的购房款是因区某1、李国洪欲与刘天怀、胡冰仪共同出资、共同购房而预先垫付全部购房款，由此可见，区某1支付涉案款项并非欠缺给付目的，区某1是基于与刘天怀、胡冰仪之间存在共同出资购房的合同关系而发生涉案款项的交付，因此，本案实质上是各方当事人之间就涉案房屋是否存在投资购房关系而产生的相应款项返还的合同纠纷，并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和法律特征。虽然李国洪在本案中对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作出不当得利的定性，但该定性属于李国洪基于自身理解对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界定，该项法律关系定性的偏差不影响李国洪有关双方之间存在共同出资购房的事实主张。因此，本案属于合同纠纷，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定为不当得利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从李国洪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付款凭证、证明等证据来看，区某1已就涉案房产支付了购房款、购房税费以及物业管理费，且涉案房产已登记在李伟良、刘天怀、胡冰仪的名下，可见，李国洪已初步举证证明区某1在参与出资购房后履行了出资义务。而刘天怀上诉主张涉案购房款的实际出资人并非区某1，涉案房产是其姨妈区某4出资购买后向其赠与的财产，但李国洪对其该主张不予认可，其亦未能就此提供赠与合同或其他能证明其与案外人区某4存在赠与关系的有效证据，更未能证明区某4与区某1之间存在委托购房的关系。相反，根据本案的证据显示，涉案购房款系区某1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房地产开发商支付，即款项的支付主体系区某1。故刘天怀对其主张的购房资金来源以及赠与关系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因涉案房产登记在李伟良、刘天怀、胡冰仪名下，李伟良、刘天怀、胡冰仪系涉案房产及涉案款项的实际获益方，而区某1在支付涉案款项后未实际占有使用房屋也未从中获益，并实际遭受利息损失，故区某1为涉案房屋所支出的相关款项属于其个人财产。根据合同权利义务相对等原则，李伟良、刘天怀、胡冰仪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而未支付对价，鉴于涉案房屋已登记在其三人名下，故区某1主张其三人返还涉案房屋的价款及支付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合理有据，应予支持。鉴于李伟良、刘天怀、胡冰仪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购房款、购房税费、物业管理费合计1137495.62元均未表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认定李伟良、刘天怀、胡冰仪应向区某1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李国洪返还款项1137495.62元以及支付该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据此，虽然一审判决确定的案由和法律关系定性有误，且判项中关于“返还不当得利”的表述存在瑕疵，但对于本案的处理并无产生实质性影响，也没有因此而加重李伟良、刘天怀、胡冰仪的负担，相反，其判决李伟良、刘天怀、胡冰仪向李国洪返还款项1137495.62元的处理结果正确，故为了减少当事人重新起诉的诉累，本院对一审判决上述处理结果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天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虽然一审判决确定的案由有误以及判项表述存在瑕疵，但其判决李伟良、刘天怀、胡冰仪向李国洪返还款项1137495.62元的处理结果正确，故本院对其处理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37.46元（已由刘天怀预交），保全费2420元（已由李国洪预交），合计17457.46元，由刘天怀负担。李国洪预交的保全费2420元由本院退回；刘天怀应向本院补缴保全费24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梁湘源书 记 员 冯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