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3）嘉盐刑初字第296号公诉机关海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恒。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盐县看守所。辩护人韩德科。辩护人朱宏伟。海盐县人民检察院以盐检刑诉（2013）第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恒犯受贿罪，于2013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嫣红和杜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恒及辩护人韩德科、朱宏伟均到庭参加诉讼。证人张某、肖某、翁某、曾某到庭提供了证言。现已审理终结。海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恒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贿赂计价值人民币382000元，并为他人谋利，其中2004年上半年至2006年上半年先后2次收受田某所送现金人民币70000元、2009年9月收受王某甲所送现金人民币40000元、2011年6月至2012年2月先后5次收受王某乙所送现金及加油卡共计价值人民币180000元、2012年1月分别收受张某、肖某、翁某所送现金人民币各40000元、20000元、20000元及2010年至2012年先后2次收受曾某所送价值人民币12000元的加油卡1张，故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相关书证等证据材料。据此，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依法予以判处。被告人李恒辩称其从王某乙处收受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系给其小孩压岁钱，属人情往来、现金人民币60000元系超市分红、价值人民币10000元的中石化加油IC卡系超市成本，从曾某处收受的价值人民币12000元的中石化加油IC卡亦属人情往来；指控的其余钱款其均未收受过，且其行为只是正常履职行为，并未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利。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第1-6节事实的证据不足，其中指控的第1节事实中，相关工程均不属于被告人李恒职责，证人田某不具有行贿动机，且2004年因搬家而送的钱款与被告人李恒实际搬家时间存在间隔；指控的第2节事实中，行贿款来源、金额、时间及证人证言相互间存在矛盾；被告人李恒亦未为证人王某甲等人谋利；指控的第3节事实中，其中现金人民币60000元系被告人李恒与证人王某乙合伙开设超市的利润分成，现金人民币10000元及价值人民币10000元的加油卡属超市分红及超市成本，指控被告人李恒因搬家及门铃采购业务收受指控的两笔现金各50000元证据不足；第4节事实中，证人张某没有到过被告人李恒家，证人证言不实；指控的第5节事实中，被告人供述的受贿金额与证人肖某证言所讲的金额不一，相关工程与被告人李恒职责无关；指控的第6节事实中，被告人李恒未为证人谋利，证人翁某亦当庭否认有行贿行为，故对该节事实不应认定；指控的第7节事实中，证人曾某所送加油卡属人情往来而非受贿。经审理查明：2006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李恒在担任核电秦山联营有限公司计划合同处计划统计科副科长、科长、行政处副处长、秦山核电集团筹备组后勤管理处副处长等职务期间，利用合同管理、行政后勤管理等职务便利，多次收受他人贿赂，并为他人谋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06年上半年间，被告人李恒收受浙ＸＸ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田某所送现金人民币共计30000元，并在厂区房屋零星维修工程、核建村、临建区、加油站、外协楼维修安装工程等方面为对方谋利。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或2006年时，其听说被告人李恒快要升为行政处副处长，一天其约被告人李恒吃饭并在饭后送被告人李恒回家时，在车上送给被告人李恒现金人民币30000元。其证言同时证实其送钱是为了与被告人李恒搞好关系，感谢被告人李恒的关照以及希望能多承接工程等。（2）被告人李恒的供述，证实2006年6月左右，田某请其吃饭，饭后开车送其回家，并在车上送给其现金人民币30000元；其供述同时证实田某送钱是为了与其搞好关系等的事实。（3）厂区房屋零星维修工程合同、核建村、临建区、加油站、外协楼维修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等，证实谋利事实的存在。关于被告人李恒所提其未在2004年收受田某所送现金及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本院认为，证人田某与被告人李恒虽均对该事实作过证言及供述，但该笔钱款收受时间与被告人李恒搬家存在相当的时间间隔，证人田某以被告人李恒刚搬新家为由行贿，确与常理不符，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故对该指控不予认定，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可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恒所提其未收受证人田某所送现金人民币30000元及辩护人所提相关工程并非被告人李恒职责范围、证人不存在行贿动机的意见，本院认为，证人田某证言明确证实其因得知被告人李恒即将升迁而送给被告人李恒现金人民币30000元，其行贿正是基于被告人李恒的职权；被告人李恒在看守所亦曾作过相应供述，能够相互印证，故对被告人李恒及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2009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李恒在其家楼下收受王某甲所送现金人民币40000元，并在核电南苑东侧房地产开发项目消防工程的工程款支付等方面为对方谋利。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在核电南苑东扩消防工程中标后的一天，其与张某经事先商量后一起到核电南苑准备送钱给相关人员；期间，张某提出也应送钱给被告人李恒，其表示同意；后其与被告人李恒经事先联系后，在被告人李恒家楼下，送给被告人李恒现金人民币40000元；其证言同时证实送钱给被告人李恒是为了与被告人李恒搞好关系以便在工程款支付等方面得到关照等。（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9月的一天，其与证人王某甲一起到核电南苑向相关人员送钱；在此过程中，其向王某甲提议给被告人李恒送钱，王某甲表示同意。后经与被告人李恒联系，王某甲在被告人李恒家楼下送钱给被告人李恒；其证言还证实送钱给被告人李恒是基于被告人李恒的职责，为与其搞好关系，使工程款能得到及时支付等。（3）被告人李恒的供述，证实2009年9月的一天晚上，证人王某甲与其事先联系后，在其住宅楼下送给其现金人民币40000元；其供述同时证实证人王某甲送钱是为与其搞好关系，希望其在工程款支付等方面给予关照。（4）核电南苑东侧房地产开发项目消防工程施工发承包合同、工程款支付电汇凭证、合同付款会签单等，证实谋利事实的存在。关于被告人李恒所提其未收受王某甲所送钱款及其辩护人所提证据存在矛盾的意见，本院认为，证人王某甲、张某的证言均证实了指控的2009年9月向被告人李恒行贿的基本事实，被告人李恒在被逮捕后在看守所亦曾供述在案，能够相互印证，故被告人李恒及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2011年6月至2012年7月间，被告人李恒先后4次收受海盐华亿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嘉兴市明宇物资有限公司王某乙所送现金人民币110000元及价值人民币10000元的中国石化加油IC卡1张，并在门铃采购、日用消耗品及食用油采购等方面为对方谋利。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下旬左右的一天晚上，其为感谢被告人李恒帮其承接到门铃采购生意，在自己车上送给被告人李恒现金人民币50000元；2011年年底，其与被告人李恒在海盐古城1号茶室喝茶后，在其车上将超市分红给了被告人李恒，同时还以给其儿子红包的名义送了现金人民币10000元；2012年年初时，被告人李恒让其帮忙办张油卡，其让妻子办了一张中石化的加油卡并充值5000元送给被告人李恒，2012年年中时，其又为该加油卡充值现金人民币5000元；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其到被告人李恒新家，以祝贺搬家为由送给被告人李恒现金人民币50000元。其证言同时证实其多次送给被告人李恒钱、物一方面是感谢被告人李恒对其生意上的照顾，另一方面是为了与其搞好关系，继续得到关照。（2）被告人李恒的供述，证实2011年5、6月份时，王某乙与其一起喝茶后，为感谢其在门铃采购上的照顾，在车上送给其用塑料袋装的现金人民币50000元；2011年年底，王某乙在车上以给其孩子红包的名义送给其现金人民币10000元；2012年1月时，王某乙到其新家拜访，并以搬家贺礼为名送给其现金人民币50000元；2011年年底或2012年年初时，王某乙送给其1张中石化加油卡，内有现金人民币5000元，约半年后，王某乙又给该张卡充值了现金人民币5000元。其供述同时还证实王某乙送钱、物给其是基于其职责。（3）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恒作为行政处副处长，全面主管行政处工作，海盐宝力服务公司亦由行政处管理；核电南苑东扩项目中可视门铃采购中，由被告人李恒负责选样等工作。（4）中国石化加油IC卡台帐对帐单，证实涉案加油卡于2012年2月及7月分别充值现金人民币5000元，至案发余额为人民币1741.24元的事实。（5）海盐宝力服务公司日用消耗品采购合同、食用油采购合同、主入户门可视猫眼门铃采购合同等，证实谋利事实的存在。关于被告人李恒所提王某乙所送现金人民币10000元系人情往来、价值人民币10000元的加油卡系超市成本、现金人民币60000元系超市分红及其余钱款未收受的意见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证人王某乙在将相应超市分红给被告人李恒同时，以给小孩红包为名所给予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既未与孩子见面，亦无其他特定事由，被告人李恒亦未给予相应的回赠，显与常理不符；2、被告人李恒以他人名义与证人王某乙合伙开设超市后，从未为超市经营支出其他劳力、物力，其辩称加油卡系超市成本，于法于理皆不符，亦无其他证据印证；3、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曾先后因感谢被告人李恒对门铃采购生意的帮助及以祝贺搬家为由送钱给被告人李恒，被告人李恒在看守所亦曾供述在案，能够相互印证；故被告人李恒及辩护人上述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恒收受王某乙所送现金人民币60000元，因证人王某乙在侦查阶段所作证言在金额、地点等方面存在反复，在两人合伙开设超市的情况下，对送钱理由的表述不清，存在歧义，故对该笔现金人民币60000元不予认定。4、2012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李恒在新家中收受杭州公共消防安全有限公司项目执行经理张某所送现金人民币40000元，并在核电南苑东侧房地产开发项目消防工程的工程款支付等方面为对方谋利。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左右的一天晚上，其与被告人李恒事先联系后，到被告人李恒家，送给被告人李恒现金人民币40000元及山核桃等；其送钱一方面是为感谢被告人李恒在工程款支付等方面的照顾，另一方面也是为搞好关系，方便以后的工程款支付。（2）被告人李恒的供述，证实2012年1月的一天晚上，张某到其家中拜访，并送了一盒临安土特产，张某走时，在电梯口告诉其土特产里有礼金祝贺其搬家，其回家后打开发现是人民币40000元的事实。其供述同时证实张某送钱给其是基于其职责，为与其搞好关系从而在工程款支付等方面得到关照等。（3）核电南苑东侧房地产开发项目消防工程施工发承包合同、工程款支付电汇凭证、合同付款会签单等，证实谋利事实的存在。关于被告人李恒所提其未收受张某所送现金人民币40000元及辩护人所提证人证言不实的意见，本院认为，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被告人李恒搬家后行贿的事实，且当庭予以确认；被告人李恒在看守所亦作过多份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辩护人也未能提供有效、充分证据证明证人对行贿事实所作证言系不真实，故被告人李恒及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2012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李恒在新家中收受浙江讯博信息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肖某所送现金人民币20000元，并在核电南苑监控系统维护保养等方面为对方谋利。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其与被告人李恒事先联系后，到被告人李恒新家，送给被告人李恒现金人民币30000元；其送钱一方面是为了与被告人李恒搞好关系，感谢被告人李恒在核电南苑东扩监控系统安装、维护等方面的帮助，另一方面是为能继续得到关照，能多承接工程等。（2）被告人李恒的供述，证实2012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其搬入新家不久，肖某到其家中，在离开时在其家门口的鞋柜上放了现金人民币20000元，并称是搬家的礼金。其供述同时证实证人肖某送钱是基于其所具有的职责，为了与其搞好关系。（3）行政区监控系统设备采购及工程施工委托合同（Ⅱ标段）、2011年外围技防系统维修保养外委合同、外围技防系统维保需求说明等，证实谋利事实的存在。关于被告人李恒所提其未收受证人肖某钱款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供述与证人证言就金额间存在矛盾、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认为，证人肖某证言证实其在被告人李恒搬家后向被告人行贿的事实，且当庭予以确认，被告人李恒在看守所亦曾供述在案，且公诉机关依据证据相互印证规则就低认定受贿金额并无不当，故被告人李恒及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6、2010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李恒先后2次收受扬州巍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曾某所送的价值人民币12000元的中国石化加油IC卡1张，并在本单位红酒采购等方面为对方谋利。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夏天，其在被告人李恒车上送给李恒一张油卡，卡上存有现金人民币2000元；2012年时，被告人李恒将该张卡还给其，其提出再充点钱，被告人李恒表示同意；后其回江苏扬州给该油卡充值10000元，并邮寄给被告人李恒，且事后被告人李恒称已收到；其证言同时证实送油卡给被告人李恒是因为核电二期的红酒购销业务由被告人李恒负责，故需搞好关系。（2）被告人李恒的供述，证实2010年或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曾某在其车上送给其一张油卡，内有现金人民币5000元，约半年后，曾某又给该张卡充值现金人民币10000元，其均予以收受；案发前，其将该油卡转移至王某乙处。其供述同时证实证人曾某送加油卡是为了与其搞好关系，希望多关照曾某的生意。（3）中国石化加油IC卡台帐对帐单，证实上述油卡先后两次充值共计人民币12000元及至案发余额为人民币8503.48元的事实。（4）富兰克林洋酒大客户定货合同，证实谋利事实的存在。关于被告人李恒及其辩护人所提所收受曾某所送加油卡系人情往来的意见，本院认为，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其送该加油卡系基于被告人李恒的职责，其当庭证言虽强调与被告人李恒间的朋友关系，但同时亦承认送加油卡两者因素兼有，且被告人李恒亦曾供述在案，故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恒所提其未收受翁某钱款及辩护人所提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人李恒供述及证人翁某证言均对该笔钱款作过陈述，但两人当庭均予以否认，故对该指控不予认定，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可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恒所提其未为他人谋利及辩护人所提相关工程并非被告人李恒工作职责范围、指控被告人李恒为他人谋利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认为，为他人谋利既包括为他人谋利合法利益，也包括谋利非法利益，同时，也包括了承诺、实施、实现等行为。被告人李恒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均证实行、受贿是基于被告人李恒的职权，故被告人李恒的行为符合受贿罪构成要件，被告人李恒及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查明，案发后，海盐县人民检察院从证人王某乙处扣押了被告人李恒转移的两张中国石化加油IC卡。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恒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扣押通知书、扣押财物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用于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干部履历表、核电秦山联营有限公司职务任免通知、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非公司企业法人基本情况查询、公司基本情况查询、企业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审核表、组织机构、职责及岗位规范以及证人雷某、冯某、姚某、王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恒的供述、海盐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案发经过等。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恒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贿赂款计价值人民币2620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违法犯罪所得依法应予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恒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15日起至2024年9月14日止。判处没收的财产，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中国石化加油IC卡两张（余额共计人民币10244.72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其余赃款人民币251755.28元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陈玲英人民陪审员  朱全玲人民陪审员  姚建民二〇一三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琴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