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19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兴军，男，1965年10月19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兴传，男，1965年6月17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泗阳县众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海波，男，1974年12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锦旗，江苏八面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炳轩，男，1950年9月13日出生，住浙江省长兴县。原审被告：王维寿，男，1959年1月27日出生，住安徽省巢湖市居巢区。原审被告：何方泽，男，1965年9月14日出生，住浙江省长兴县。上诉人沈兴军、吴兴传因与被上诉人于海波、蒋炳轩、原审被告王维寿、何方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3民初4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兴军、吴兴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被上诉人于海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锦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兴军、吴兴传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蒋炳轩归还于海波货款140000元及利息。理由如下：1.沈兴军、吴兴传与蒋炳轩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和结算单等证据能够证明，蒋炳轩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沈兴军、吴兴传的工程是从蒋炳轩手中转包而来。因蒋炳轩尚欠沈兴军、吴兴传工程款没有支付，同时蒋炳轩在涉案欠条中明确注明“同意于海波的加气砖款在支付西区工程款中扣除，由开发商直接付给于海波”，说明蒋炳轩同意该款由其支付，即涉案债务由王维寿个人债务转移给了蒋炳轩。2.2015年8月份，蒋炳轩将其一辆面包车以38000元给了于海波用来抵偿涉案140000元货款。故该38000元应从涉案欠付款中扣除。于海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蒋炳轩在欠条注明的内容只是承担代为扣款的义务，不是债务转移。2.沈兴军、吴兴传提到的面包车冲抵38000元是于海波与蒋炳轩之间的另案纠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蒋炳轩二审未出庭答辩。王维寿、何方泽二审未出庭陈述。于海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维寿、沈兴军、何方泽、吴兴传连带支付于海波货款14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日逾期罚息上浮50%）；2．判令蒋炳轩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王维寿、沈兴军、何方泽、吴兴传和蒋炳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5日-5月24日，于海波多次向泗阳县八集乡水岸华庭西区工地送加气砖，由王维寿或工地其他人员签收。经结算，王维寿于2015年2月5日向于海波出具欠条，欠条载明：“今欠到于海波加气砖块（西区）140000元（详细以清单为准）。其款由开发商支付，从西区工程款扣除。”蒋炳轩在欠条注明“同意于海波的加气砖款在支付西区工程款中扣除。由开发商直接付给于海波。”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涉案的债务是否为王维寿与沈兴军、吴兴传、何方泽的合伙债务。于海波主张该债务系王维寿、沈兴军、吴兴传、何方泽等人合伙承建工程中的合伙债务，应当连带承担偿还责任，并向法庭提供胡为举诉王维寿、沈兴军、吴兴传、何方泽等人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和民事判决书。沈兴军陈述“我们五个人是合伙承包蒋炳轩在八集水岸华庭的小区工程”，其他人未提出异议；张某诉蒋炳轩、王维寿、沈兴军、吴兴传、何方泽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的庭审笔录和水岸华庭西区已完成工程决算（15#、16#、7#、8#楼）。沈兴军陈述“四个第三人是合伙关系”，“因为后来和蒋炳轩结账后，我们就不负责这个事情了，拆不拆是由蒋炳轩负责，和第三人无关”；结算协议载明，蒋炳轩（甲方），王维寿、沈兴军、何方泽、吴兴传（乙方），水岸华庭西区已完成工程量款，经甲乙双方核实计算，商定后一致达成为520万元；现场多余材料合计56000元，合计525.6万元。说明，工地现场一切多余材料归甲方所有，所有施工及办公用房、电缆、电线、配电箱（柜）全部归甲方，与乙方无关。蒋炳轩、王维寿、沈兴军、何方泽、吴兴传在落款处签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5年2月15日《水岸华庭西区已完成工程决算（15#、16#、7#、8#楼）》，王维寿、沈兴军、何方泽、吴兴传共同在落款乙方处签字，能够反映王维寿、沈兴军、何方泽、吴兴传共同承包水岸华庭西区相关工程，且沈兴军在（2020）苏1323民初2283号案件庭审中也陈述，其和王维寿、吴兴传、何方泽合伙承包案涉工程。结合于海波提供的托运单上有“西区”“西”、“水岸华庭西”等字样及王维寿出具的收条，可以看出，于海波的加气砖是供应于水岸华庭西区工地，同时，根据庭审中证人童某能证言，其在王维寿、沈兴军、何方泽、吴兴传手中包清工，签收材料，证明货物系运送至水岸华庭西区。故能认定该债务是王维寿、沈兴军、吴兴传、何方泽合伙承包水岸华庭西区相关工程的债务。沈兴军、吴兴传辩称从王维寿手中分包钢筋工、木工、瓦工的清工和本案欠款是王维寿的个人债务，与事实不符，也没有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故于海波要求王维寿、沈兴军、何方泽、吴兴传承担付款责任，予以支持。关于于海波要求蒋炳轩承担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蒋炳轩在欠条下方注明同意在支付工程中扣除；由开发商直接付给于海波，但于海波未提供证据证明蒋炳轩是发包人，蒋炳轩并非债务加入或债务承担，故于海波要求其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王维寿、沈兴军、何方泽、吴兴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于海波货款14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8月6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二、驳回于海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0元、公告费560元，由王维寿、沈兴军、何方泽、吴兴传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沈兴军、吴兴传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沈兴军、吴兴传所举的证据为：1.蒋炳轩、王维寿于2013年11月7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旨在证明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是蒋炳轩。2.沈兴军、吴兴传、王维寿、何方泽与蒋炳轩于2015年2月15日签字确认的《水岸华庭西区已完成工程决算》，旨在证明：蒋炳轩是涉案小区的开发商，目前为止欠付沈兴军等四人工程款525.6万元。3.泗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3民初2283号民事生效判决书，旨在证明：蒋炳轩是开发商，款项应由是蒋炳轩承担。4.2021年1月22日与1月25日沈兴军与蒋炳轩的短信聊天记录，旨在证明：蒋炳轩已经以一辆面包车折抵38000元给于海波，在一审判决的款项中应当扣除38000元。于海波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二、三的效力予以认可，这三份证据能够证明沈兴军、吴兴传与王维寿之间是合伙关系，但是不能证明蒋炳轩代表泗阳县天晟置业有限公司，因为证据三的判决书第六页反映出天晟置业有限公司与蒋炳轩之间不具有关联性。对于证据四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应当由蒋炳轩出庭进行质证，另外该面包车与本案的款项没有关系，是蒋炳轩向于海波支付的东区工程款，如果该款项是抵充西区的工程款，于海波会向蒋炳轩出具抵款的手续。本院对沈兴军、吴兴传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双方当事人对沈兴军、吴兴传提供的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证据一、二、三能够证明蒋炳轩将涉案小区西区相关工程发包给王维寿、沈兴军等四人并与该四人进行结算，但不能证明蒋炳轩就是涉案小区的开发商，故该三份证据达不到沈兴军、吴兴传的证明目的。关于证据四，于海波辩称蒋炳轩的面包车系冲抵蒋炳轩欠付其东区的工程款，因于海波与蒋炳轩之间就东区工程也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在蒋炳轩未出庭作证并举证证明其面包车就是冲抵涉案款项的情况下，沈兴军、吴兴传主张面包车系冲抵涉案款项依据不足，故该证据不能达到沈兴军、吴兴传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根据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沈兴军、吴兴传是否应向于海波支付加气砖货款，数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沈兴军、吴兴传与王维寿、何方泽合伙承包水岸华庭西区相关工程，于海波向上述四人合伙承包的西区工地供应加气砖且加气砖实际用于该工地建设，王维寿向于海波出具欠条，上述事实能够证明沈兴军、吴兴传、王维寿、何方泽与于海波之间成立加气砖买卖合同关系。因王维寿出具的欠条中明确载明欠付加气砖款140000元，沈兴军、吴兴传、王维寿、何方泽应向于海波支付该款项。沈兴军、吴兴传主张涉案债务已经转移由蒋炳轩承担，应当由蒋炳轩承担付款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蒋炳轩在王维寿出具的欠条下方注明：“同意于海波的加气砖款在支付西区工程款中扣除。由开发商直接付给于海波”，该注明内容的意思应为王维寿同意如果开发商支付西区工程款，其同意蒋炳轩从支付的西区工程款中扣除相应的款项直接支付给于海波，故蒋炳轩承担的只是代为扣款、代为履行的义务，王维寿、蒋炳轩之间并不存在将涉案债务转移给蒋炳轩的意思表示，且于海波也未同意过王维寿将涉案债务转移，故沈兴军、吴兴传的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沈兴军、吴兴传主张蒋炳轩通过以面包车向于海波抵付的38000元应从涉案款项中扣除，但于海波明确陈述该38000元系蒋炳轩向其支付的东区工程款，与本案诉争的货款无关，且蒋炳轩在涉案欠条上注明的是从开发商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款项向于海波支付，该38000元付款方式也与欠条注明的本案货款的付款方式不同，沈兴军、吴兴传对此也未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沈兴军、吴兴传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兴军、吴兴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沈兴军、吴兴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覃卫东审判员  沈 阳审判员  赵迎娣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袁 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