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23民初2035号原告：袁作云，男，汉族，1965年9月25日出生，户籍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现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煜，男，贵州祥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远成，男，汉族，1970年2月13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渠县，现住重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梁奎，男，贵州恒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法定代表人：陈晓华，男，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马琴，女，汉族，1987年7月22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于靖雅，女，汉族，1988年11月18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被告：贵州省金沙县天誉合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法定代表人：蒋国荣，男，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其胜，男，汉族，1962年8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垫江县。原告袁作云与被告肖远成、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葛洲坝集团)、贵州省金沙县天誉合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天誉合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作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煜、被告肖远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奎、被告葛洲坝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琴、于靖雅以及被告天誉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其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袁作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1270005.07元；二、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至全款付清完毕时止（利息暂记至起诉之日为85088.60元，利息以欠付工程款1270005.07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葛洲坝集团系金沙县第一中学新校区项目总承包。葛洲坝集团承包该项目后将门窗安装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天誉合公司，天誉合公司将门窗安装部分的一组团工程分包给被告肖远成，肖远成又将该部分工程转包给原告。2013年原告自进场施工至门窗制作工程结束，共计承建了价值高达5035991.34元的门窗工程。然而，该整体工程即金沙县第一中学新校区项目都已竣工且正常投入使用多年，但时至今日被告仍尚欠1270005.07元工程款未付，给原告带来了重大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如前诉讼请求。被告肖远成辩称：一、原告无主体资格，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原告与肖远成并没有签订合同(二期)，肖远成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相应的义务。原告所施工的门窗的合同相对方系被告葛洲坝集团和天誉合公司，具体理由是：金沙县第一中学新校区的总承包单位是被告葛洲坝集团，其后将该工程交由被告天誉合公司运营管理。工程的管理、施工验收、收支工程款均由被告天誉合公司来完成。二、本案的二期门窗施工合同的相对人不是自己，其支付义务不应由自己承担。一期工程完工后原告与肖远成进行了结算并签订协议，原告在金沙县第一中学一期款项为2034617元，扣除配合费、税金共计总产值1627693.60元。二期款项为3001374元，扣除配合费、税金共计总产值2401099元，二期应付金额由被告天誉合公司支付。三、原告诉称肖远成应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及利息，没有法律依据。首先二期工程的合同相对方不是肖远成，肖远成并没有与原告签订合同，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肖远成没有合同义务。且肖远成与原告为了不产生误会，对一期工程进行结算，并约定二期的门窗工程款由被告天誉合公司支付；其次二期的工程款确实是由天誉合公司支付的，剩余的工程款及利息的义务不应由自己承担。被告葛洲坝集团辩称：一、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法律对建设工程合同施工人和分包人的主体资格均有要求，承包人为具有从事勘察设计施工业务资格的法人并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分包人应同样具备相应的分包资质。自然人不能成为建设工程合同的分包人及承包人，本案被告肖远成、原告袁作云均为自然人，不具备承包、分包资质，且建设工程合同多数情况下需通过招投标方式来签订合同，为一般工程项目而订立的合同不属于建设工程合同。如本案中自然人为安装门窗与其他自然人订立的合同属于承揽合同。根据法律规定，承揽人的费用应由定做人承担，既由被告肖远成承担。二、根据合同相对性，即便本案为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肖远成签订的分包合同与本公司无关。也未与本公司办理过任何结算支付。既无书面合同关系，也无事实合同关系，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三、本公司在项目的身份问题。本公司虽与天誉合公司签订了总承包合同，但该合同本公司未实际履行。根据(2019)黔05民初52号和(2020)黔民终400号法律文书，法院均已认定本公司在该项目并非实际总承包人，实际总承包人为被告天誉合公司。四、根据上述生效判决，在被告肖远成工程案中，法院以本公司并非实际总承包人为由驳回了肖远成要求本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判决已生效。被告天誉合公司辩称：本公司与原告无任何合同关系，本公司只提供了由金沙县审计局出具的金沙县第一中学一期、二期结算报告中铝合金门窗、塑钢门窗、玻璃幕墙、铝合金隔断结算，对于原告与被告肖远成之间的结算与本公司无关。原告袁作云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主体适格。经质证，三被告无异议。二、1.《铝合金门窗栏杆制作安装合同》复印件；2.天誉合公司出具的《关于金沙中学塑钢门窗、玻璃幕墙、铝合金隔断等施工的情况说明》复印件；3、天誉合公司法人出具的《产值报表》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于2012年11月14日与被告罗贤斌、肖远成就“金沙县第一中学校区建设项目”门窗安装工程签订了合同，罗贤斌、肖远成、郭继伟分别将其从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处承包的“金沙县第一中学校区建设项目工程”中的门窗工程分包给原告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肖远成对《铝合金门窗栏杆制作安装合同》的三性有异议，合同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天誉合公司出具的《关于金沙中学塑钢门窗、玻璃幕墙、铝合金隔断等施工的情况说明》由法院核实。具体产值应该以审计的为准，即使合同是真实的情况下，我方也只签订了一期合同。对产值报表有异议，其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被告葛洲坝集团对安装合同的三性不予认可，该合同为复印件，且由肖远成、罗贤斌签字，无我公司公章，我公司将对冒充我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保留追偿的权利。产值报表及情况说明，是系天誉合公司出具及天誉合公司法人签订，与我公司无关。被告天誉合公司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安装合同原件在我公司，情况说明及产值报表均是我公司出具的。三、结算清单、《确认书》。用以证明原告与肖远成于2019年进行结算，肖远成至今仍差欠原告涉案项目工程款1270005.07元。经质证，被告肖远成对其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组证据恰好证明了我方已经告知，二期公司款由天誉合公司支付。《确认书》的三性有异议，杨金荣是天誉合公司的会计，我方与原告只签订了一期的合同；被告葛洲坝集团认为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天誉合公司有异议，认为杨金荣虽然是我公司的会计，但其是私人签字，与公司无关，没有我公司的任何印章。四、1.遵吴价跟结审2016第459号《审计报告》；2.遵吴价跟审2018第662号《审计报告》。用以证明1.贵州金沙县天誉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金沙县第一中学新校区建设项目（一期）、（二期）工程”的投资人，该项目业主的权利义务由其承担和享有；2.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金沙县第一中学新校区建设项目（一期）、（二期）工程的施工单位。3.“金沙县第一中学新校区建设项目（一期）工程”分别于2013年8月8日完成竣工验收并评定为合格工程，于2016年7月7日完成审计，二期工程于2018年1月19日完成验收并评定为合格，于2018年9月20日完成审计。经质证，被告肖远成、天誉合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葛洲坝集团认为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肖远成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一、2019年原告与肖远成签订的结算清单。用以证明肖远成已经支付完了一期的门窗款，二期原告与肖远成没有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确认由天誉合公司支付。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肖远成实际是一组团的实际施工人，一组团的门窗等工程是由肖远成分包给原告，其具有支付款项的义务；被告葛洲坝集团认为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天誉合公司无异议，对于二期工程，肖远成无权要求天誉合支付该笔款项。我方一组团二期的所有工程款是付给肖远成的。二、支付凭证8页。用以证明：1.2013年2月1日-2015.8.26日肖远成共计支付了原告1680000.00元；2.肖远成是在协议签订前支付的钱，是一期的款项，二期款项双方约定由天誉合公司支付，且天誉合公司已经支付给原告978788.00元。经质证，原告对被告肖远成支付16800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肖远成之间具有分包合同关系，但凭证中并未注明支付的款项是支付的一期还是二期，故达不到被告肖远成的证明目的。对天誉合公司支付的978788.00元无异议；被告葛洲坝集团认为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被告天誉合公司表示不清楚。被告葛洲坝集团、天誉合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经三被告质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经质证，被告肖远成、葛洲坝集团有异议，被告天誉合公司无异议，因被告天誉合公司认可合同原件在其公司，情况说明系其公司出具，故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经质证,被告肖远成对结算清单上其的签名无异议，对确认书有异议。被告葛洲坝集团认为与其无关，被告天誉合公司均有异议。因被告肖远成对涉案工程差欠原告工程款1270005.07元无异议，被告天誉合公司已支付原告涉案工程款为978788.00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第四组证据，经质证,被告肖远成、天誉合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葛洲坝集团认为与其无关，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肖远成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经质证，原告及被告天誉合公司无异议，被告葛洲坝集团认为与其无关，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肖远成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经质证，原告对被告肖远成支付其1680000.00元、被告天誉合公司支付其978788.00元的事实无异议，被告天誉合公司表示不清楚，被告葛洲坝集团认为与其无关，本院对被告肖远成向原告支付1680000.00元、被告天誉合公司向原告支付978788.00元工程款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当事人当庭陈述及本院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1月14日，原告袁作云(乙方)与葛洲坝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甲方)签订《铝合金门窗栏杆制作安装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为金沙县第一中学新校区(一期工程)建设项目一、二组团，承包范围为塑钢门窗、铝合金门窗、百叶、等材料和配件制安人工费，罗贤斌(另案)、被告肖远成在甲方落款处签名，无葛洲坝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印章。该合同第五条载明：“2.付款方式：甲方不预付工程款，制作安装费按门窗框安装及塞胶完制作安装完毕本单项工程验收合格一个月内，支付工程总价的97%，留3%保证金于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2019年8月27日，被告天誉合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国荣在《金沙中学门窗班组产值报表》上签字，确认袁作云班组在被告肖远成一组团的一期工程款为2034617元、二期工程款为3001374元，合计5035991元。同年10月经原告与被告肖远成对账，出据约定，载明：“袁作云金沙大型高中一期窗子款2034617元，扣除配合费、税金共计总产值1624693.6元，二期(金沙大型高中)二期窗子款3001374元，扣除配合费、税金二期总产值为2401099元，二期应付余额由天誉合公司支付。”2021年4月22日，被告天誉合公司出具《关于金沙中学塑钢门窗、玻璃幕墙、铝合金隔断等工程施工的情况说明》，载明：“袁作云系金沙县金沙中学建设期间在该项目各施工组团内负责承包塑钢门窗、玻璃幕墙、铝合金隔断等工程的承包人，袁作云向该公司申请要求将各施工组团具体施工的楼号和审计结算报告中的塑钢门窗、玻璃幕墙、铝合金隔断等工程的工程量、直接费从结算审计报告中提出来，我公司本作实事求是的原则，及时给予了提供（谨供参考，具体结算支付系袁作云与各施工组团按双方签定的合同履行）。该项目分一、二、三个组团，一组团负责人肖远成，施工的单位工程系1#、2#、3#、4#、7#、8#、9#、10#宿舍楼、办公楼、3#食堂，二组团负责人罗贤斌，施工的单位工程系1#、2#、3#教学楼、5#、6#宿舍楼、图书馆、科技楼、艺术楼、1#食堂，三组团负责人郭继伟，施工的单位工程系2#食堂、学生服务中心、浴室。金沙中学的建设已竣工验收交付使用，竣工结算审计报告（一期）于2016年7月8日出具，（二期）于2018年9月20日出具，各施工组团的门窗工程中所含的塑钢门窗、玻璃幕墙、铝合金隔断等工程的工程量、直接费已从结算报告中提出，详细数据和结算书相关内容附后。”另查明，被告肖远成系金沙县第一中学新校区建设工程一组团的实际施工人。2013年2月1日至2015年8月26日期间，被告肖远成共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680000元。被告天誉合公司共计支付原告工程款978788元。被告肖远成对原告所做涉案工程还差欠工程款1270005.07元无异议。金沙县第一中学新校区建设项目（一期）工程、金沙县第一中学新校区建设项目（二期）工程分别于2016年7月7日、2018年9月20日完成审计，审计报告中的《竣工结算审计结果确认表》中载明金沙县审计局分别于2016年7月14日、2018年9月26日同意审计结果。再查明，被告肖远成与被告葛洲坝集团、天誉合公司及案外人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金沙县教育科技局、四川渝菲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陈明川、蒋国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民终400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案外人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被告天誉合公司应支付被告肖远成工程款17686276.39元及利息。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本案中，从原告袁作云与被告肖远成及案外人罗贤斌签订的《铝合金门窗栏杆制作安装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该合同的特征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特征，该合同应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的规定，建设工程的总承包人可以将工程转包给第三人，也可以将全部工程分包给其他第三人完成，但转包的工程不得是主体工程，而且该第三人必须是具备相应资质的建筑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本案中，原告袁作云与被告肖远成均系没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均不具备建筑施工的相应资质，双方签订的《铝合金门窗栏杆制作安装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该《铝合金门窗栏杆制作安装合同》中，被告肖远成、案外人罗贤斌在甲方(葛洲坝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处签字，并无葛洲坝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应视为原告与被告肖远成、案外人罗贤斌签订。合同签订后，原告按要求完成了双方约定项目一期工程的内容。虽然该合同中并未涉及项目二期工程，但从被告肖远成签字认可原告所做工程一期工程款2034617元，扣除配合费、税金共计总产值1624693.6元，二期(金沙大型高中)工程款3001374元，扣除配合费、税金二期总产值为2401099元的约定看，该工程二期也按一期的约定由被告肖远成在总产值中扣除20%的配合费、税费。因此，原告亦按一期约定实际完成了二期门窗栏杆制作安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袁作云与被告肖远成签订的《铝合金门窗栏杆制作安装合同》虽然无效，但原告袁作云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并已实际交付使用，被告肖远成应当参照合同约定向原告袁作云支付工程价款。因被告肖远成认可欠原告所做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为1270005.07元，故被告肖远成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1270005.07元。原告袁作云与被告肖远成签订的《铝合金门窗栏杆制作安装合同》虽然无效，但工程完工后，被告肖远成负有向原告袁作云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被告肖远成应当承担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本案中，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实际投入使用，金沙县第一中学新校区建设项目（二期）审计报告中的《竣工结算审理结果确认表》上金沙县审计局同意审计结果的时间为2018年9月26日，原告要求利息以欠付工程款1270005.07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天誉合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是被告天誉合公司，且被告天誉合公司尚欠被告肖远成工程款17686276.39元，故被告天誉合公司应在尚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对于被告葛洲坝集团是否应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民终400号民事判决中明确，被告葛洲坝集团作为案涉项目的总承包单位并未参与项目的实际施工，而是由多个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组团(含肖远成的组团)实际完成，其与肖远成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合同，其成立项目部、启用项目章等行为，是为了完成案涉项目的相关手续，并没有直接收取和支付工程款，其未与肖远成成立事实上的转包或违法分包关系，故葛洲坝集团提出其不应承担支付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部分不合法，对其合法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对其不合法部分，依法予以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肖远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袁作云工程款人民币1270005.07元及利息(利息以1270005.07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该笔款项付清之日止)；二、由被告贵州省金沙县天誉合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在17686276.39元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袁作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8500.00元，由被告肖远成、贵州省金沙县天誉合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员 胡佳艳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启静书 记 员 丁星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