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29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阮正祥，男，汉族，1966年7月1日生，住贵州省毕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乾隆，贵州言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婕，贵州言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太华，男，汉族，1957年7月7日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上诉人阮正祥因与被上诉人吴太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1）黔0502民初2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阮正祥上诉请求：撤销（2021）黔0502民初296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欠付金额事实错误；2.本案是给予股权产生债务，不同于一般的债务，不能简单的以3时效一概而论，且上诉人在协议签订之后一直不间断的向被上诉人追索债务。吴太华二审未作答辩。阮正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吴太华支付阮正祥股权转让金278,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暂计30,000元（资金占用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年利率3.85%从2013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庭审中明确为：从2013年10月30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以上共计308,000元；二、由吴太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8日，双方签订协议书，载明：关于大方县长石镇施工项目：圆梦生态园。阮正祥占股1.633股，阮正祥愿意将自己的股份转让给吴太华，吴太华须支付阮正祥260,000元；具体支付时间。第二期拨款后支付阮正祥260,000元，以借条为据。另须支付金碧先50,000元整，第二期拨款后支付。此外协议书还约定其他相关事项。同日，吴太华和案外人吴太礼向阮正祥出具欠条，欠条载明：今欠到阮正祥260,000.00元整，还款时间2013年10月30日。欠款人：吴太礼、吴太华。2014年11月23日补注明：按协议办，吴太礼，2014年11月23日。另查明：2014年4月4日，阮正祥向吴太华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吴太华现金100,000元，此据，并注明：其中68,000元是200,000元的利息款60,000元，8,000元前期支出，另32,000元作为协议上按1.633股支付。2014年12月30日阮正祥收到吴太华现金40,000元，并出具收条给吴太华；2015年4月12日阮正祥收到吴太华现金20,000元，并出具收条给吴太华；2015年6月19日，吴太华向阮正祥出具对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主要载明：其中工程中介费情况，说明阮正祥合伙后，其把股份转让给吴太华，吴太华、吴太礼应付阮正祥中介费200,000元和工地开支8,000元，吴太华支付的88,000元不是合伙份额转让款，此外还载明其他相关事项。又查明：2015年9月10日，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黔毕中民终字第112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2013年7月8日，吴太华以31万元价格转让阮正祥所占1.633股份”，另外主要载明吴太华与吴太礼之间的建筑工程转让合同纠纷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和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吴太华是否应支付阮正祥股权转让金及金额以及资金占用费金额。对双方争议的焦点：双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按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履行自己的义务。对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金额问题，协议书约定，吴太华转让给阮正祥的股权的1.633股，支付金额为260，000元，该协议书载明金碧先的50，000元，但谁支付给金碧先不明确，另根据阮正祥提供（2015）黔毕中民终字第1127号民事判决书虽载明：“2013年7月8日，吴太华以31万元价格转让阮正祥所占1.633股份”。但从双方提供的协议书上对此未约定明确金碧先的50，000元由谁支付，支付给谁。金碧先也未明确该50，000元的股份转让款归阮正祥。故只能确认吴太华应支付给阮正祥的股权转让款为260,000元，因此，阮正祥主张转让金额为310,000元，超过部分，不予以确认；对支付条件问题，协议书虽载明：“第二期拨款后支付”，但又载明：“以借条为据”，又根据吴太华出具给阮正祥的欠条载明：“还款时间2013年10月30日”。这里的协议书上载明的“借条”应理解为同日出具的“欠条”。因此，吴太华支付阮正祥股权转让款的时间应为2013年10月30日，该期限是具体明确的。故吴太华以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应由阮正祥举证的抗辩意见，不予以采纳。对吴太华支付给阮正祥转让款金额的认定：首先，吴太华主张已支付阮正祥转让款248,000元，阮正祥只认可32,000元。从吴太华所举证据能证实：2014年4月4日吴太华支付给阮正祥的100,000元中，作为股权转让款的只能认定为32,000元，其余68,000元不能认定为股权转让款；对2014年12月30日支付的40,000元和2015年4月12日支付的20,000元，虽未注明系股权转让款，阮正祥以双方之间有其他资金往来为由主张支付的是其他款项，但其不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阮正祥承担对自己不利的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阮正祥的该主张，不予以支持。因此，该2次支付的合计60,000元应为吴太华向阮正祥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对吴太华以情况说明为由认为吴太华又支付阮正祥股权转让款88,000元的抗辩意见，从该情况说明载明的内容上不能认定吴太华又支付阮正祥股权转让款88,000元的事实，故吴太华的该抗辩意见，不予以采纳。综上，吴太华支付阮正祥股权转让款为92,000元（32,000元+60,000元=92,000元），尚欠阮正祥股权转让款168,000元（260,000元-92,000元=168,000元）。对吴太华主张已支付阮正祥股权转让款共计248,000元，双方债权债务已履行完毕的抗辩意见，吴太华不能提供有力证据加以证明，不予以采纳。对吴太华以诉讼时效抗辩，阮正祥主张本案不适用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九十六条：“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削除影响；（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三）请求支付抚养费、赡养费或者扶养费；（四）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其他请求权”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对不适用诉讼时效的情形已作了明确的规定。本案中，阮正祥所主张股权系物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无法律依据，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规定的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情形。因此，本案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根据吴太华出具给阮正祥的欠条载明还款时间为2013年10月30日，则按民法典的规定，请求保护的诉讼时效期间为3年，即2016年的10月30日。即使按吴太华在庭审是认可的从2015年9月10日起算，至2018年9月10日。况且从阮正祥主张资金占用费的起算时间从2013年10月30日起，说明阮正祥也知道其主张权利的时间应从2013年10月30日起。阮正祥虽在庭审中主张自己向吴太华主张过权利，但阮正祥不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也应由自己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此，阮正祥要求吴太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对阮正祥要求吴太华支付以所欠股权转让款278,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0月30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同样超过诉讼时效，也不予支持。综上，阮正祥要求吴太华支付股权转让金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不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阮正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60元，由阮正祥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阮正祥与吴太华之间基于项目股份转让，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吴太华一审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阮正祥对吴太华享有的债权请求权不存在不适用诉讼时效的情形，故应适用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对于案涉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合同，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案涉《协议书》载明支付时间为“2013.9.30第一期拨款后支付投入股本。第二期拨款后支付阮正祥、朱启彬各二十六万元整。以借条为据”；同日签订的“欠条”，载明还款日期“2013.10.30”。本案一审庭审中，阮正祥表示：“协议书中的支付条件是指工程正常的拨付节点，因为在签订协议时工程尚未完工，被告与案外人吴太礼还存在一定的资金周转困难，因此在签协议时将支付时间放宽松，所以才有了第一期拨付后支付，第二期拨付后支付等，但是协议签订后吴太华又单独向原告出具了欠条，明确了支付时间”。综上，应认定阮正祥与吴太华之间就付款履行期限形成了合意，即“欠条”载明的2013年10月30日。故阮正祥对吴太华享有的债权请求权诉讼时效期间起算点应为2013年10月30日。吴太华在一审庭审中提出诉讼时效至晚应从本院针对吴太华、吴太礼债务纠纷一案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2015黔毕中民终字第1127号民事判决时起算，阮正祥认可参与了该案庭审，但即便从该时间点起算，阮正祥享有的债权请求权亦超过了诉讼时效。阮正祥主张在2015年后通过案外人朱启彬向吴太华主张过权利，但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存在《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本案一审认定阮正祥要求吴太华支付股份转让金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适用法律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故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阮正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20元，由上诉人阮正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云审判员 周 锐审判员 胡伟科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