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沪执复17号复议申请人(被申请人)：中静新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黄山市休宁县海阳镇北远台。法定代表人：GAOYANG，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年沙，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毅律，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杉杉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郭守敬路。法定代表人：郑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华平，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中静新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静公司)不服上海金融法院(以下简称金融法院)(2020)沪74执异118号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金融法院在审理(2020)沪74民初1254号原告杉杉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杉杉控股)与被告中静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中静公司对金融法院在财产保全过程中，冻结其持有的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徽商银行)股权的保全措施提出异议。中静公司称，(2020)沪74民初12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中静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556,738,143元(以下币种同)或查封相同价值的其他财产和权益。金融法院据此冻结其持有的徽商银行224,781,227股股份为超标的冻结。理由：根据《杉杉控股有限公司与中静新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关于转让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及中静四海实业有限公司股权之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确定徽商银行股份单价为6.981818元/股，据此计算，杉杉控股有权申请冻结的股份数额应为79,741,142股，多保全的145,040,085股股份，已严重超过本案标的，请求解除对其持有的徽商银行145,040,085股股份的冻结。杉杉控股辩称，《框架协议》约定的交易价格并非杉杉控股提起保全申请时徽商银行的实际股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进一步强化善意文明执行理念的意见》(以下简称《善意执行意见》)第七条规定，冻结上市公司股票时，股票价值应当以冻结前一交易日收盘价为基准。2020年6月17日，金融法院查封中静公司持有的徽商银行股票，故其股票价值应以2020年6月16日收盘价为基准，即2.71港币/股(按当日汇率计2.4750元人民币)，故被查封的徽商银行股票价值为556,349,294元，不存在超标的冻结的情况。金融法院查明，2020年6月2日，金融法院受理(2020)沪74民初1254号原告杉杉控股与被告中静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并于2020年6月9日作出裁定，冻结中静公司银行存款556,738,143元或查封、扣押相同价值的其他财产及权益。金融法院于2020年6月17日冻结中静公司持有的徽商银行224,781,227股股份。金融法院认为，中静公司提出超过标的额保全异议并请求解除冻结，其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裁定驳回中静公司的异议请求。中静公司不服上述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涉案被保全的财产是徽商银行发行的未上市内资股股权，并非是徽商银行H股股份。金融法院以H股股票市价估算内资股价值无法律依据且导致严重低估内资股股价。2.《善意执行意见》规定严禁超标的查封，且全国多地法院出台了合理估算被保全财产价值的实施细则，其中规定股份公司非上市股权以及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应参照财务报表等资料进行估算。杉杉控股与案外人中静四海实业有限公司进行质押融资时，则是采用融资时徽商银行每股净资产作为出质股权价值的估值基准。可见杉杉控股明知且认可徽商银行内资股的估算价值至少应当按照每股净资产值确定。现有证据徽商银行《2020年中期报告》载明，1-6月每股净资产值为6.16元，据此估算，以杉杉控股申请保全金额556,738,143元为据，应保全徽商银行内资股股份数额，按照每股6.16元估算，应为90,379,568股(556,738,143/6.16)。金融法院冻结了224,781,227股，多冻结股份134,401,659股。3.《框架协议》约定中静公司持有的徽商银行内资股单价为6.981818元/股，该价格是双方协议认可，且最接近当时股权价值的金额，且徽商银行经营良好净资产较协议时又有所增加。因此，在查封时每股净资产价格与《框架协议》约定的价格变化不大的情况下，应当将《框架协议》约定的价格(6.981818元)作为估算被保全财产价值的依据是较为公平合理的，故应当解除145,040,085股的冻结。复议期间中静公司提供徽商银行《2020年中期报告》。杉杉控股辩称，1.双方因履行《框架协议》引发诉讼，杉杉控股提起诉讼时的第二项请求是判令中静公司协助办理其名下的徽商银行内资股224,781,227股股份的转让过户手续并承担逾期办理的滞纳金。金融法院冻结上述股份实质是保全诉讼标的。2.本案不存在超标的冻结情形。首先，《框架协议》约定的每股价格并非是其提起财产保全申请时徽商银行的实际股价，不能以协议约定价格确定被保全财产价值。根据香港证券交易所显示，其提出保全申请时，徽商银行的股价为2.7港币每股，据此金融法院冻结224,781,227股的价值为5.5亿余元，不存在明显超标的冻结情况。其次，2020年7月27日其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请求判令中静公司返还已付资金14.6亿元以及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可见本案的诉讼标的已经变更为14.6亿元。根据《善意执行意见》第七条关于冻结上市公司股票的规定，以香港证券交易所显示每股2.7港币计算，金融法院冻结224,781,227股，远低于诉讼请求14.6亿元的金额，不存在明显超标的情况。本院经审查查明，金融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查明，徽商银行《2020中期报告》第二章会计数据和业务数据摘要，其中载明“归属于本行股东期末净资产2020年每普通股6.16元，2019年每普通股5.45元，本期比上年同期+/-13.03%”。本院另查明，杉杉控股2020年6月2日的民事起诉状载明：诉讼请求，1.退还已付资金974,332,153.27元；2.协助办理徽商银行内资股224,781,227股股份的转让过户手续，并承担逾期过户滞纳金215,789,972.3元。杉杉控股于2020年6月8日诉讼保全申请书载明，申请事项请求依法查封被申请人名下的“徽商银行”224,781,227股内资股股份(计556,738,143元)。另手写内容为“查封被申请人名下价值556,738,143元人民币财产。书写人签名”。附1关于“徽商银行”224,781,227股内资股股份价值的说明载明……2020年6月2日香港联交所股票(03698)收盘价格为2.7港币，以此为基数，徽商银行224,781,227股内资股股份的价值为556,738,143元……杉杉控股于2020年7月27日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载明：1.返还已付资金14.6亿元并自本诉讼主张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2.撤回原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规定，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的财产，以其价额足以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额及执行费用为限，不得明显超标的额查封、扣押、冻结。判断是否超标的查封依法应当审查被冻结财产的价值以及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价值和相关执行费用，在此基础上判断是否明显超额查封。金融法院冻结中静公司持有的徽商银行内资股股份224,781,227股价值的确定问题，中静公司主张依照双方签订的《框架协议》约定，以每股6.981818元估算价值；杉杉控股主张依据港交所显示的6月2日收盘价2.7港币/股估算价值。首先，杉杉控股的答辩意见主张的股票价格是上市公司的H股价格，显然与被冻结的涉案股票系内资股是不同性质的股票，缺乏可比性，故难以采纳杉杉控股的意见。其次，中静公司主张的约定价格，由于该价格既不是查封冻结时涉案股票的实际价格，也非本案审查过程中的实际价格，故中静公司的该主张也难以采信。但本院注意到中静公司在复议意见中提出可以以徽商银行2020年上半年净资产作为确定被冻结股票价值的参考依据，该意见具有一定合理性，本院将该价格作为估算被查封财产在查封和审查执行措施合法性期间价值的参考依据之一。本案的特殊性在于双方争议因系诉讼财产保全引起的异议复议案件，所谓财产保全是人民法院为了保证将来生效判决的顺利执行依法对当事人的财产或者争议的标的物采取的强制措施。可见保全的财产金额与诉讼请求金额和生效判决确认的债权均存在一定的关联性。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杉杉控股申请诉讼保全的标的物有其特殊性，且存在诉讼中增加诉讼请求标的金额的情形，因此本院在判断应保全财产价值时，上述特殊性应一并予以考虑。综上，金融法院综合上述情形以及考虑必要的执行费用后，最终认定业已查封的财产价值不存在明显超标的冻结，有一定的事实依据，与法不悖，本院表示认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静新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复议申请，维持上海金融法院(2020)沪74执异118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心全审判员  杜治平审判员  马 红书记员  卫栋圣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审查执行异议或者复议案件，应当依法组成合议庭。……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