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14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福建达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高新区九湖镇众创园2栋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3MA2Y3R7U16。法定代表人：林顺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淑丽，福建开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晨倩，福建开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柯林子，男，198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慧星，福建方圆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银源，男，199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上诉人福建达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茂公司）、上诉人柯林子因与被上诉人林银源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20）闽0603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达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四、五、六、九、十项，改判支持达茂公司原审诉讼请求并驳回柯林子原审的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柯林子、林银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在本诉中认定事实不清。（一）案涉《租赁合同》属于商事合同，应尊重双方的意思自治，对于未退还的租赁物产生的租金在加价款的起算点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根据达茂公司与柯林子、林银源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三条第2项约定“乙方（柯林子）应于每月10号前支付上月租金”，达茂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时柯林子未退还的租赁物尚有18084.38米钢管、2215个顶托、43372个十字扣、2545个转扣、5883个接头，这些未退还的租赁物的租金每天固定为999.8元，对应的每月租金至迟应于次月10号前支付，结合柯林子自认其最后支付租金的时间是2019年5月15日，则就未返还的租赁物从2019年6月的租金是全部逾期的，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三条及第五条约定，柯林子应该支付的租金加价款应当分别按月份从逾期之日起算，但原审法院对于未返还的租赁物自2019年6月到2020年5月的租金，其认定加价款的起算时间均为2020年6月11日属事实认定不清，应予改判。（二）原审法院对切割费9509元及定尺费1300元未予支持，属事实认定不清。1、切割费9509元。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最后一条明确约定了钢管切割费“除6m外，3m以上各种规格均收40元/吨切割费，2.9m收50元/吨，2.8米收60元/吨”，从出库单据记载切割的钢管一共有9509根，折合为吨数换算切割费远高于达茂公司主张的9509元，但本着诚信的原则，达茂公司以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实际达成新的合意，对于切割费按照1元/根的标准优惠计算，因此，达茂公司在原审主张切割费9509元有事实和合同依据。2、定尺费2124元。达茂公司原审主张的定尺费是包括2018年10月31日的定尺费824元、2018年11月4日的定尺费976元、2018年11月7日的定尺费324元。对于2018年11月4日及11月7日在出库单中均备注是“漳钢直发”的钢管，在履行合同中是需要计算定尺费，以钢管米数除以258得出吨数后再乘以40元/吨的定尺费标准，这是在合同履行中双方达成的合意，且柯林子指定的接收人林泽彬亦有签名确认，但原审法院仅认定824元，属事实认定不清。二、原审判决在本诉中法律适用错误。（一）案涉《租赁合同》属于商事合同，应尊重双方的意思自治，原审法院未依法分配举证责任，直接认定加价款过高，并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属法律适用错误。《租赁合同》中约定，若柯林子逾期付款，则其应当自逾期之日起每日需按所欠租金的千分之一向达茂公司支付租金加价款。这是在合同签订之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法院应当尊重。况且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第五十条的指导意见，主张违约金过高的违约方应当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在原审中，柯林子不仅未举证证明违约金过高亦未抗辩违约金过高的调整，原审法院径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将加价款的标准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属法律适用错误。（二）原审法院以达茂公司起诉时已主张解除合同，无权要求按本合同违约条款约定标准计算租赁物占用费，属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而违约金、约定损害赔偿等违约责任的计算方式等在性质上属于“合同中结算的清理条款”，这些条款不因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而影响其效力，在合同解除后独立生效。在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五条“违约责任”第一款约定“超过三十日，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立即强制拆架收回租赁物；乙方延迟归还租赁物的，自延迟之日其租金按本合同标准的两倍计算”，该约定的“租金”是建立在合同解除之后延迟归还租赁物的基础上，实则是“租赁物占用费”，而“按合同标准的两倍计算”是对达茂公司提出解除后柯林子延迟归还租赁物的惩罚性约定，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第四十九条的指导意见，合同解除时，乙方依据合同中有关违约责任条款的约定请求另一方承担违约责任的，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因此，原审法院以达茂公司在起诉时已经主张解除合同，无权主张柯林子按合同违约条款约定标准支付租赁物占用费，属法律适用错误。况且，根据原审法院的判案逻辑，实则是在鼓励违约，助长不诚信的商事行为。因为，在合同未解除之前的租金，达茂公司除了有权要求柯林子支付外还有权要求柯林子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加价款。但反观是达茂公司因柯林子的违约行为提出解除合同之后，仅能按租赁期内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租金，无其他的违约责任，这有违“惩罚违约、鼓励守约”的立法目的。三、原审判决在反诉部分以“达茂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柯林子存在租赁物挪作他用的情形，无权根据《租赁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约定不予退还押金”，属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钢管等租赁物使用的地点是“汽车西站”，而在原审庭审调查中双方均已确认“汽车西站”已经竣工，业主已投入使用，钢管等租赁物已经拆架。柯林子主张租赁物已全部归还达茂公司，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也判决确认柯林子未全部归还租赁物的事实。据此，租赁物不在案涉工程也未全部归达茂公司已是不争事实，现在柯林子无法将租赁物返还达茂公司，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推定租赁物早已被柯林子挪作他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属于无需举证证明的事实，原审法院还需达茂公司就“租赁物被柯林子挪作他用”事实进行举证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鉴于柯林子已违反合同约定，则达茂公司根据《租赁合同》第五条第二款之约定，有权不予退还押金，原审法院判决达茂公司返还柯林子押金40万元，属法律适用错误。柯林子辩称，一、本案中柯林子已经返还了全部租赁物不存在还需交付未退还租赁物租金的加价款。柯林子提交的《收款收据》，已足以证实其完成退还租赁物的合同义务。《租赁合同》第二条第4项约定，柯林子在归还租赁物时应将租赁物运输至被达茂公司指定地点。而根据柯林子提交的证据《收款收据》，可以证实柯林子已将钢管、扣件、顶托等租赁物交付给达茂公司指派司机运输至达茂公司指定地点，其中运输钢管57车次（每车次约有10吨），运输扣件、顶托及钢管混合16车次（每车次约有扣件8000个，顶托1000个），共计73车次。本案达茂公司主张出租给柯林子钢管547.13吨、顶托13650个、扣件120050个，根据柯林子已退还租赁物车次及每车次运输量，可以得出柯林子已完成退还租赁物的合同义务。二、所谓的切割费、定尺费均不属于合同约定应由柯林子承担的费用，因此柯林子无需支付。在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的正文中均未约定所谓的切割费以及定尺费。《租赁合同》是由达茂公司单方提供的格式合同，在该合同的最后也就是签字后才标注“需要租赁钢管尺寸明细如下：（…）”这应属于达茂公司单方发出要约的补充条款，柯林子未在该条款后签字予以确认。因此，柯林子不应承担切割费。在合同中未约定定尺费，在所有达茂公司所提供的单据中只有一张标明所谓的定尺费，但是该单据中并未有柯林子签字认可，只有签收人林泽彬的签字。合同约定了签收人林泽彬的权限只有对租赁物的交接清点，租金、违约金的结算进行确认，但是并未约定其有变更合同的权利。达茂公司单方要求柯林子承担定尺费明显是加重柯林子的合同义务，在未由柯林子明确表示认可的前提下其无权要求柯林子承担所谓的定尺费用。三、柯林子不应支付所谓的占用费。本案中，柯林子在答辩时，已明确全部归还，并没有遗留租赁标的物，因此，退一步讲，即使双方对归还的租赁标的物是否短缺存有争议，根据《租赁合同》第五条第3项约定，也应当是租赁标的物丢失的赔偿请求争议。但一审对此并没有释明。而且，一审在判决双方合同解除后，仍作出第五项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应予撤销。四、达茂公司未能举证证实柯林子存在将租赁物挪作他用的情形，应在抵扣租金后将剩余的押金返还柯林子。根据租赁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约定，只有在柯林子存在将租赁物转租、转借、转让他人、以及设定抵押、质押的前提下才能不退还押金。在本案的庭审的过程中达茂公司均未举证证实柯林子存在着将租赁物挪作他用的情形。因此，达茂公司无权扣押柯林子支付的押金。租赁合同第二条第四款约定，押金在柯林子返还租赁物时抵扣最后一期租金，剩余押金由达茂公司无息退还给柯林子。因此达茂公司在无证据证实所谓的柯林子将租赁物挪作他用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达茂公司应根据合同的约定将押金抵扣租金后返还给柯林子。林银源未到庭，也未针对达茂公司的上诉进行答辩。柯林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达茂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达茂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柯林子未返还全部租赁物”，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一）达茂公司提交的《租赁物退还单》存在日期滞后、数量缺漏情形，无法证实柯林子未退还全部租赁物。1、该份证据记载的回收时间与事实不符，结合柯林子提供的退还租赁物的运费收款收据，可以得出达茂公司是在柯林子返还租赁物后几天甚至将近一个月才进行清点并在记录在《租赁物退还单》中，达茂公司混淆了柯林子退回租赁物时间及达茂公司清点时间，其以清点时间作为柯林子租赁期限届满日，不当地延长了租赁期限、增加了柯林子应付租金。2、该份证据体现的达茂公司回收数量存在缺漏情形，达茂公司在收到柯林子退还租赁物后本应及时清点、妥善管理，但其延后清点导致租赁物计算数量有误且存在遗漏租赁物情形。（二）柯林子提交的《收款数据》，已足以证实其完成退还租赁物的合同义务。《租赁合同》第二条第四款约定，柯林子在归还租赁物时应将租赁物运输至被达茂公司指定地点。而根据柯林子提交的证据《收款收据》，可以证实柯林子已将钢管、扣件、顶托等租赁物交付给达茂公司指派司机运输至达茂公司指定地点，其中运输钢管57车次（每车次约有10吨），运输扣件、顶托及钢管混合16车次（每车次约有扣件8000个，顶托1000个），共计73车次。本案达茂公司主张出租给柯林子钢管547.13吨、顶托13650个、扣件120050个，根据柯林子已退还租赁物车次及每车次运输量，可以得出柯林子已完成退还租赁物的合同义务。二、一审判决认定“截止至2020年6月1日，柯林子尚欠租金767340.67元”，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本案柯林子已依约向达茂公司支付租金203288.2元，且已按照《租赁合同》第二条第3项约定向达茂公司指定账户支付押金40万元，共计603288.2元。达茂公司在本案主张截止至2019年5月31日的尚欠租金为603685.08元，但其计算该租金金额的租赁天数和回收数量与事实不符，远超出柯林子实际租赁天数，换言之，柯林子实际的租金总额远远低于达茂公司起诉金额。因此，柯林子已支付的押金和租金足以覆盖已产生的所有租赁物租金及其他费用。根据《租赁合同》第二条第3项约定，达茂公司应在抵扣最后一期租金后将剩余押金退还给柯林子，因此柯林子无须承担租金加价款、律师费、保函费等违约产生费用。三、达茂公司诉求的租赁物占用费、定尺费，缺乏依据。1、柯林子并不存在未退还租赁物情形，即无须承担租赁物占用费。据柯林子所知，达茂公司指定的收货地点不仅是收取柯林子的租赁物，该地点还收取其他另外两家货物，存在货物混淆的情形，且达茂公司迟延清点租赁物，有时甚至推迟至将近一个月才清点，这期间极可能因其看管不当导致租赁物丢失，因此应由达茂公司自行承担管理和清点不当的法律后果，其无权要求柯林子返还租赁物及支付租赁物占用费。2、达茂公司主张的定尺费并无合同依据，租赁合同并未约定定尺费用，达茂公司主张的3个定尺费用仅有其中一个对应有《租赁物出库单》备注，且并未标明由柯林子承担。本案无论是《租赁合同》还是《租赁物出库单》均是达茂公司的格式条款，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应作不利于达茂公司的解释。四、一审遗漏认定事实，导致判决错误。1、柯林子在2019年5月13日将最后一批租赁标的物钢管等送还给达茂公司收存时，已经告知达茂公司货物已经全部还清。而且，柯林子所承揽的客运西站工地，已经在2019年2月1日停工，工地并无任何遗留租赁标的物钢管等物品。因此，本案柯林子的义务在最后一批归还的2019年5月13日，已经履行完毕，达茂公司并没有向柯林子提出任何异议，事隔一年才起诉并要求解除合同。根据合同第四条第2项的约定，双方应当每月结算，如果达茂公司对归还的租赁标的物有异议，应当及时提出并结算，但达茂公司在收回之后近一年时间，才提出收回货物短缺，责任应由达茂公司承担。因此，合同的解除时间，也应当认定在柯林子最后一批货物归还之日即2019年5月13日，而不是在达茂公司起诉提出解除之日。2、柯林子在答辩时，已明确已经全部归还、没有遗留租赁标的物，因此，退一步讲，即使双方对归还的租赁标的物是否短缺存有争议，根据《租赁合同》第五条第3项约定，也应当是租赁标的物丢失的赔偿请求争议。但一审对此并没有释明。而且，一审在判决双方合同解除后，仍作出第五项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应予撤销。达茂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柯林子未返还全部租赁物与客观事实相符，认定正确。1、在原审中，柯林子与达茂公司已经还原了发生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的全部过程。双方就西部公交站项目签订《租赁合同》之后，达茂公司依约交付租赁物品给柯林子，达茂公司对于每次租赁物品的具体规格、数量均有制作出库单据交由柯林子或柯林子指定人员林泽彬签名确认，租赁物退回时达茂公司对回收的租赁物及钢管弯曲情况盘点并制作入库单，由柯林子或柯林子指定人员林泽彬签名确认，“签名”的这一行为即是对退还数量及租赁物情况的确认。2、原审当中达茂公司已经充分举证了出库单据足以证实所主张的租赁物的具体数额，对于柯林子实际已经退还的部分的租赁物，达茂公司也已进行了自认。案涉项目早已完工，而柯林子迟迟未返还部分租赁物，柯林子在原审中并未提交任何足以证明其已归还了全部租赁物的证据，其提供的单方制作的《收款收据》并未经达茂公司确认，且《收款收据》未体现退回的品类、数量、对象，柯林子仅凭其单方陈述就恶意揣测达茂公司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举证要求，柯林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基于柯林子未返还全部租赁物，原审法院确认截至2020年6月1日尚欠租金767340.67元并无不当，因其违约在先，原审法院判令柯林子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于法于理有据。1、关于尚欠租金。如上所述，柯林子至今尚欠达茂公司租赁物品未归还，截至2020年6月1日案涉租赁共计产生租金970628.87元，扣除柯林子已支付的203288.2元，尚欠租金767340.67元，与客观事实相符，原审法院对截止2020年6月1日尚欠租金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2、关于加价款、律师费、保函费等违约费用。基于柯林子至今尚欠达茂公司租赁物品未归还，且拖欠租金本金未支付，已经构成违约，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原审法院认定柯林子承担达茂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保函费，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应以维持。至于加价款的计算标准及起算时间，原审法院判定存在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达茂公司亦提出上诉，应按达茂公司的上诉理由予以支持。3、关于租赁物占用费、定尺费。如上述第一大点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已认定柯林子至今尚有租赁物未返还，在达茂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对于租赁物的占用费原审法院认定柯林子应再支付并无不当，但对支付标准应按达茂公司上诉主张的原合同标准的两倍计算。至于定尺费，达茂公司在原审举证的2018年10月31日的出库单中亦明确定尺费由柯林子承担，柯林子的指定签收人林泽彬在出库单中签字视为对出库单载明内容的认可，属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达成的合意，原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但对于定尺费原审法院遗漏认定1300元，对此达茂公司亦提出上诉。三、本案提起诉讼之前，达茂公司和柯林子进行多次协商要求结算并付款，但是柯林子以诸多理由推诿，才会导致达茂公司无奈诉讼，不能以起诉时间反推租赁物全部返还的事实，也不能以租金最后支付的时间来推定合同的解除时间是在2019年5月13日。本案合同解除是在达茂公司原审提起诉讼的时候一并主张的，原审对于合同的解除时间认定并无不当。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五条第三项的约定，本案中无论是一审还是二审，柯林子均主张租赁物已经返还，而不是自认租赁物丢失或损坏，原审作出第五项判决，要求柯林子支付合同解除后租赁物占用费并无不当，而且占用费的标准要按照原合同的两倍计算。林银源未到庭，也未针对柯林子的上诉进行答辩。达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8年9月1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2、柯林子退还达茂公司18084.38米钢管、2215个顶托、43372个十字扣、2545个转扣、5883个接头；3、判令柯林子支付暂计至2020年6月1日尚欠租金767937.7元；4、判令柯林子支付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以尚欠租金400993.91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计算的租金加价款及自2019年6月1日起暂计至2020年6月1日以尚欠租金366943.79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计算的租金加价款；（暂计至2020年6月1日租金加价款为281833.13元）；5、判令柯林子自起诉之日起以钢管日租金0.036元/米、顶托日租金0.04元/条、十字扣日租金0.024元/个、转扣日租金0.026元/个、接头日租金0.026元/个为标准向达茂公司支付租赁物占用费直至返还上述第二项全部租赁物为止；6、判令柯林子支付租赁物整理费42693元、切割费9509元、定尺费2124元；7、判令柯林子支付本案的律师费32000元、保函费3000元；（上述暂计：1224207.49元）8、判令林银源对柯林子上述付款义务及返还租赁物承担连带保证责任；9、判令柯林子、林银源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相关诉讼费用。柯林子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达茂公司返还柯林子合同押金40万元；2、判令达茂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5日，达茂公司作为甲方、柯林子作为乙方、林银源作为担保人共同签订1份《租赁合同》，合同就租赁物的品名、数量、日租金、丢失损坏赔偿、押金、使用地点、装车费、租赁物的交付与归还、租赁物的损害赔偿、租期、租金的结算与支付、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其中合同第一条约定，日租金标准为3.55mm钢管0.018元/米、3.5顶托0.02元/条、2.2斤扣件转扣0.012元/个、接头0.013元/个、国标工字钢180元/吨/月、1.7-1.8斤扣件0.008元/个、铁跳板180元/吨/月；约定数量3.55mm钢管总量大约500吨，3.5顶托总量大约18000条，2.2斤扣件、接头总量大约80000个，数量以实际发货签单为准；租金不含税收；数量以双方经手人签字后的收、发货单为准；钢管长度标准以四舍五入计算；钢管每吨按250米计算；租赁品种、详细规格、数量按发货单时间数量计算；押金钢管500元/T、顶托3元/条、扣件转扣接头2元/个。合同第二条约定，租赁物交付和归还地点为甲方指定地点；乙方指定林泽彬为租赁物的签收人，全权代表乙方办理包括但不限于租赁物的交接清点，租金、违约金等的结算，租赁物的损失赔偿确认等相关事宜，乙方指定人员如有变化，应书面通知甲方，乙方及指定人员在领货时应当面验收货物，如有质量或规格方面问题应当面退换或拒收，否则视为租赁物质量合格并符合双方约定规格要求；乙方应在合同签订后收到租赁物前，按合同约定标准向甲方缴纳押金，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提供租赁物，如乙方未违反本合同约定，该押金将在乙方返还租赁物时抵扣最后一期租金，剩余押金无息退还；乙方归还租赁物时应将租赁物运至甲方指定地点，乙方租借钢管不得截断，归还时乙方必须按甲方原发货规格归还租赁物，由甲方统一安排上架，运费、工人清理整费均由乙方负责，钢管整理费用标准为30元/吨，顶托清洗费为0.5元/条/次，扣件清洗费为0.2元/个/次，归还钢管重量应不低于3.95KG/米，壁厚应不低于3.5mm。合同第三条约定，在租赁期间，乙方应保证租赁物不被损坏，若租赁物发生损坏，乙方应予以赔偿；厚钢管小弯赔偿1元/根、中弯2元/根、大弯3元/根；扣件螺丝0.55元/套。合同第四条约定，所有租赁物三个月起租，不满三个月按三个月计算，到期乙方未及时退回租赁物，甲方将视为乙方仍在使用，合同也顺延；租金每月按实际租借数量（以甲方发货单数量、时间为准）结算一次，乙方应于每月10号前支付上月租金，一经双方结算确认的租金即转化为特定债权债务，甲方有权随时要求乙方支付，并要求乙方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若逾期支付租金，自逾期之日起，每日需按所欠租金1‰向甲方支付租金加价款；超过30日，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立即强制拆架收回租赁物；乙方延迟归还租赁物，自延迟之日租金按本合同标准的两倍计算；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通过司法途径维权的，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调查取证费、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保函费等）皆由乙方承担。合同同时约定林银源自愿为承租方因该租赁合同所产生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租赁物、租金、赔偿款、违约金以及出租方实现债权的全额费用，保证期间为合同签订之日止还清所有租赁物、租金、赔偿款、违约金止。2018年10月5日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达茂公司依约向柯林子供应钢管共计141169.38米、顶托13650个、十字扣104500个、转扣4300个、接头11250个。合同履行过程中，柯林子向达茂公司支付押金40万元，租金203288.2元。达茂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服务费32000元。一审诉讼过程中，达茂公司于2020年8月31日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冻结林银源名下价值1221207.49元的财产，并提供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出具的担保函。为此，达茂公司向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支付保险服务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达茂公司、柯林子、林银源的签订案涉《租赁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该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一、达茂公司诉请解除双方于2018年9月1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案涉《租赁合同》第五条约定逾期支付租金超过30日，出租方有权解除合同。柯林子向达茂公司租赁钢管后，未按约定向达茂公司支付全部租赁费用早已超过30日，达茂公司可以解除合同。故对达茂公司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达茂公司诉请柯林子返还18084.38米钢管、2215个顶托、43372个十字扣、2545个转扣、5883个接头，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三、达茂公司主张柯林子支付暂计至2020年6月1日尚欠租金767937.70元。截至2020年6月1日柯林子应当支付的租金数额为970628.87元，扣除柯林子已经支付的租金203288.2元，尚欠租金（截至2020年6月1日）767340.67元。达茂公司主张柯林子支付767937.70元，予以支持767340.67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四、达茂公司主张柯林子支付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以尚欠租金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计算的租金加价款及自2019年6月1日起以尚欠租金366943.79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计算的租金加价款。综合考虑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及柯林子的违约情形，根据诚信原则和公平原则，依法酌情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年利率15.4%（3.85%×4倍）予以支持，达茂公司主张柯林子以尚欠租金400993.91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15.4%计算加价款，以及以尚欠的租金366943.79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1日起至实际已付之日按年利率15.4%计算加价款。达茂公司诉请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五、达茂公司主张柯林子自起诉之日起以钢管日租金0.036元/米、顶托日租金0.04元/条、十字扣日租金0.024元/个、转扣日租金0.026元/个、接头日租金0.026元/个为标准向达茂公司支付租赁物占用费至返还剩余租赁物为止。租赁物实际占用费应以钢管日租金0.018元/米、顶托日租金0.02元/条、十字扣日租金0.012元/个、转扣日租金0.013元/个、接头日租金0.013元/个为标准确定为宜。因此，柯林子应当就尚未返还的18084.38米钢管、2215个顶托、43372个十字扣、2545个转扣、5883个接头以钢管日租金0.018元/米、顶托日租金0.02元/条、十字扣日租金0.012元/个、转扣日租金0.013元/个、接头日租金0.013元/个的标准自2020年6月2日起向达茂公司支付租赁物占用费至实际返还租赁物之日止。六、达茂公司主张柯林子支付租赁物整理费42693元（钢管整理费14770元、顶托清洗费5718元、扣件清洗费13650元、钢管弯曲1130元、螺丝7425元）、切割费9509元、定尺费2124元。合同约定“钢管每吨按250米计算”、“钢管整理费用标准为30元/吨，顶托清洗费0.5元/条/次，扣件清洗费0.2元/个/次”，故达茂公司依据收回钢管、顶托、扣件的数量所主张的钢管整理费14770元、顶托清洗费5718元、扣件清洗费13650元，具有合同依据，予以支持。七、达茂公司主张钢管弯曲数量1130根，但根据其提供的租赁物退还单载明弯曲钢管的数量为892根，故对达茂公司主张的钢管弯曲赔偿1130元，支持892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八、达茂公司主张损耗螺丝赔偿7425元，未超出根据租赁物退还单记载的螺丝用量与合同第三条约定的螺丝损耗标准计算数额，应予支持。九、达茂公司主张的切割费9509元、定尺费2124元，达茂公司提供日期2018年10月31日的发货单载明定尺费824元，该发货单经林泽彬签名，应视为对该费用的确认，达茂公司主张该费用应予支持，其余的切割费9509元、定尺费1300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十、达茂公司主张柯林子支付律师费32000元、保函费3000元。达茂公司已经就其支付上述费用进行举证，该费用均属于达茂公司未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双方在案涉合同明确约定该费用由柯林子承担，故对达茂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十一、达茂公司主张林银源对柯林子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林银源以担保人的身份在租赁合同上签名，同意为柯林子因案涉租赁合同所产生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租赁物、租金、赔偿款、违约金以及出租方实现债权的全额费用，保证期间为合同签订之日止还清所有租赁物、租金、赔偿款、违约金止。在柯林子不履行案涉租赁合同项下债务的情形下，达茂公司有权向林银源主张担保责任。案涉合同关于保证期间的约定应视为约定不明。故达茂公司主张林银源对柯林子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理据充分，应予支持。林银源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柯林子追偿。十二、关于柯林子的反诉请求。柯林子主张达茂公司返还押金40万元，理据充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解除达茂公司与柯林子于2018年9月1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二、柯林子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达茂公司18084.38米钢管、2215个顶托、43372个十字扣、2545个转扣、5883个接头。三、柯林子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达茂公司租金767340.67元。四、柯林子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达茂公司租金加价款（加价款包括：1、以尚欠的租金400993.91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15.4%计算；2、以尚欠的租金366943.79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15.4%计算）。五、柯林子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达茂公司租赁物实际占用费（以未返还的18084.38米钢管、2215个顶托、43372个十字扣、2545个转扣、5883个接头为基数按钢管日租金0.018元/米、顶托日租金0.02元/条、十字扣日租金0.012元/个、转扣日租金0.013元/个、接头日租金0.013元/个标准自2020年6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六、柯林子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达茂公司租赁物整理费42455元、定尺费824元。七、柯林子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达茂公司律师费32000元、保函费3000元。八、林银源对判决确定柯林子承担的上述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柯林子追偿。九、达茂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柯林子押金40万元。十、驳回达茂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5918元，由达茂公司承担3553元，由柯林子、林银源共同承担1236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达茂公司承担。二审期间，达茂公司和柯林子分别根据本院的要求提供了2018年10月、2019年5月、2020年6月、2021年6月涉案的钢管、顶托、转扣、十字扣、接头的新品和二手产品价格，各方均只认可己方提供的产品价格，不认可对方提供的产品的价格。对于双方提供的产品价格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于争议焦点中再予分析认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但柯林子表示对一审争议事实的认定有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达茂公司主张退还钢管等租赁物能否成立；2、达茂公司主张的租金能否成立；3、达茂公司主张的租金加价款能否成立；4、达茂公司主张的实际占用费能否成立；5、达茂公司主张的租赁物整理费、定尺费、切割费能否成立；6、达茂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保函费能否成立；7、柯林子主张返还押金40万元能否成立。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达茂公司主张退还钢管等租赁物能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对达茂公司提供钢管共计141169.38米、顶托13650个、十字扣104500个、转扣4300个、接头11250个等租赁物没有异议，该事实应予认定。其次，达茂公司对柯林子退还的租赁物有进行盘点、制作入库单，并由柯林子指定林泽彬予以签名确认，达茂公司提供的入库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应视为双方对退还数量及租赁物的确认。再次，柯林子提供的《收款收据》系其出具给司机刘勇、林亦平等人的费用凭证，虽然上述司机也系出货的运输司机，但柯林子没有证据证明上述司机系达茂公司的员工，而且《收款收据》未体现退回的租赁物名称及数量，柯林子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柯林子对尚欠部分租赁物即18084.38米钢管、2215个顶托、43372个十字扣、2545个转扣、5883个接头应予返还。因一审诉讼时柯林子以租赁物已全部返还、不存在违约为由进行免责抗辩，而二审诉讼时其以租赁物不存在、可以替代赔偿作为抗辩，应视为其对未返还的租赁物同意赔偿。且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五条第3项约定，“如租赁物有所损坏丢失，乙方（柯林子）需在归还租赁物时明确向甲方（达茂公司）表明并按实际赔偿，否则租金仍旧计算，直至乙方归还租赁物或按上述约定标准实际赔偿”，柯林子应对不能返还的租赁物进行赔偿。另根据《租赁合同》第二条第4项约定，“乙方应保证租赁物不被损坏否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当时的市场价格赔偿”。故，在2019年5月双方最后交接时，柯林子未能归还全部租赁物，未归还部分的租赁物，视为损毁灭失，其赔偿标准可按照上述约定计算。即按照2019年5月归还当时的市场价格计算。又因为双方未明确“当时的市场价”是一手新品租赁物的市场价还是二手租赁物的市场价，又鉴于一手价和二手价计价标准不同，不同时期钢材价款浮动比较大，本案柯林子未能归还部分租赁物的违约行为也因为后期钢材的涨价间接给达茂公司造成成本损失，因双方未能就赔偿标准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从公平原则出发，酌情按照双方各自所报的2019年5月的未能归还部分的租赁物的一手价的平均价计算赔偿标准。达茂公司报的2019年5月未能归还部分的租赁物折算的一手价为629765.664元，柯林子报的2019年5月未能归还部分的租赁物折算的一手价为589845元，本院以上述双方所报数额的平均价计算出损失赔偿额为609805.33元。根据上述标准，柯林子应支付达茂公司609805.33元作为替代返还涉案租赁物的赔偿款。二、关于达茂公司主张的租金能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达茂公司主张的租金分成两部分。（一）起租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租金，达茂公司应收取的租金为603685.08元，柯林子已付租金为203288.2元，尚欠租金为400396.88元。虽然柯林子在庭审中陈述用其押金40万元抵扣该租金则不存在欠款，但因其在庭审中已对返还押金提出反诉，且根据《租赁合同》第二条第3项约定，“如乙方（柯林子）未违反合同约定，该押金将在乙方返还租赁物时抵扣最后一期租金”，因柯林子未按合同约定返还租赁物，达茂公司未将该押金40万元抵扣并不违反合同约定，因此，对尚欠的400396.88元租金，柯林子应予支付。（二）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达茂公司主张按柯林子未返还的租赁物为18084.38米钢管、2215个顶托、43372个十字扣、2545个转扣、5883个接头计算租金，因上述未返还的租赁物以赔偿款替代履行，故达茂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三、关于达茂公司主张的租金加价款能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四条第2项约定“租金每月按实际租借数量结算一次，乙方（柯林子）应于每月10号前支付上月租金。一经双方结算确认的租金即转化为特定债权债务，甲方有权随时要求乙方支付，并要求乙方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及第五条第1项约定“乙方（柯林子）若逾期支付租金，自逾期之日起，每日需按所欠租金的千分之一向甲方（达茂公司）支付租金加价款”，上述条款所约定的加价款实质为租金的违约金责任，柯林子未按《租赁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应承担违约责任，按约定支付租金加价款。同时，因后续不能返还的租赁物已替用赔偿款进行支付，故该赔偿款也应计付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其次，对加价款的标准问题，租赁合同虽然约定按日1‰的标准计算，但如前述分析，对本案柯林子的违约行为给达茂公司造成的损失部分（即未能归还部分的租赁物视为柯林子给达茂公司造成的损失），本院已分析认为柯林子应当予以达茂公司赔偿，在柯林子提出违约金过高的抗辩时，据原审认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及柯林子的违约情形计算违约金，符合诚信原则和公平原则，并无不当。再次，对加价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问题，租赁合同虽然约定租金每月按实际租借数量结算一次并于每月10号前支付上月租金。但双方在庭审中均承认双方每月实际并没有对账和结算，柯林子交付的租金，达茂公司也没有具体的抵扣哪一项租赁物的租金，双方至今也没有明确的结算，应视为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中对租金的结算及支付进行了变更，达茂公司主张加价款每月的起算时间应自次月11日分段累计计算缺乏依据，本案起算时间应从2019年5月最后交接时间的次月起算违约金。综上，达茂公司主张的加价款应以柯林子尚欠租金400396.88元，加上赔偿款609805.33元，合计1010202.21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算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四、关于达茂公司主张的实际占用费能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达茂公司主张柯林子自起诉之日按两倍租金的标准支付未返还租赁物的占用费，虽然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五条第1项约定“乙方延迟归还租赁物，自延迟之日租金按本合同标准的两倍计算”，但涉案租赁物用于汽车西站工地，双方也均确认汽车西站已于2019年竣工（无法确定具体的时间），施工场地已没有遗留涉案租赁物，柯林子认为其已返还涉案租赁物，剩余租赁物现已不存在，达茂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柯林子将剩余租赁物挪作他用的证据，而柯林子也同意对未返还的租赁物替代赔偿，故达茂公司主张柯林子支付占用费，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达茂公司主张的租赁物整理费、定尺费、切割费能否成立的问题（一）关于整理费，达茂公司未对原审法院认定的42455元提出上诉，柯林子认为其不必承担。本院认为，达茂公司对其主张的整理费已列表说明，包含钢管整理费、顶托清洗费、扣件清洗费、钢管弯曲赔偿费、螺丝赔偿费，根据《租赁合同》第二条第4项约定，“钢管每吨按250米计算”、“钢管整理费用标准为30元/吨，顶托清洗费0.5元/条/次，扣件清洗费0.2元/个/次”，第三条第2项约定，“钢管赔偿款1元/根，螺丝0.55元/套”，并根据已回收的钢管123085米、顶托11435条，扣件68250个，螺丝13500套，租赁物退还单载明弯曲钢管的数量为892根，原审据此认定整理费为42455元并无不当。（二）关于切割费，达茂公司认为原审未支持其主张的9509元存在不当，柯林子认为不应支持。本院认为，首先，钢管切割费“除6m外，3m以上各种规格均收40元/吨切割费，2.9m收50元/吨，2.8m收60元/吨”记载于《租赁合同》双方签名之外，未经柯林子在该条款后签字确认，对柯林子不发生法律效力。其次，达茂公司主张双方对切割费的支付及单价在履行合同中达成合意，未提供证据进行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此，原审认定柯林子不应承担切割费并无不当。（三）关于定尺费，达茂公司认为原审仅支持其主张的824元存在不当，柯林子认为不应支持。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在《租赁合同》中未约定定尺费，也没有约定“漳钢直发”需要支付定尺费，达茂公司主张双方对定尺费的支付是在履行合同中达成的合意，也未提供证据进行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其次，达茂公司提供日期2018年10月31日的发货单载明定尺费824元，该发货单经林泽彬签名，而林泽彬的授权不限于对租赁物的清点，还包括租金、违约金等的结算，因此，林泽彬的签名应视为对该费用的确认，原审认定柯林子应支付达茂公司824元定尺费并无不当。六、关于达茂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和保函费能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达茂公司对其主张的律师费32000元和保函费3000元已提供了委托合同、保险单、增值税发票等证据进行证明，该事实应予认定。其次，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五条第4项约定，因乙方（柯林子）违约，导致甲方（达茂公司）通过司法途径维权的，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财产保全费、保函费等）由乙方承担。故根据查明的事实，柯林子未按照合同约定返还全部租赁物，已违反合同约定，达茂公司据此主张本案的律师费、保函费由柯林子承担，不违反双方的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七、关于柯林子主张返还押金40万元能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对柯林子向达茂公司交付了40万元的押金没有异议，该事实应予认定。其次，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五条第2项约定，租赁物只有存在转租、转借、转让他人、以及设定抵押、质押的情况下，达茂公司才能不退还押金。达茂公司虽然在一、二审中均主张柯林子将涉案的租赁物挪作他用，但均未提供证据进行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再次，在柯林子已交付40万元押金，而达茂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租赁物挪作他用，且未按《租赁合同》第二条第3项约定，将该40万元押金抵扣最后一期租金的情况下，其收取的40万元押金应予退还，柯林子主张返还该40万元押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对租赁物的返还、租金及加价款、占用费的认定及处理存在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20）闽0603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第一、六、七、九项；二、撤销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20）闽0603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八、十项；三、柯林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福建达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租金400396.88元；四、柯林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福建达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租赁物的替代赔偿款609805.33元；五、柯林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福建达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010202.21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六、林银源应对柯林子前述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柯林子追偿；七、驳回福建达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5918元，由福建达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4765元，由柯林子、林银源共同承担1115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福建达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486元，由上诉人福建达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4333元，上诉人柯林子负担111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孟庆彩审 判 员 杨小红审 判 员 戴 旭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谢建才书 记 员 常艺虹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