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1124民初1889号原告：吴金开，男，198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华，江西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合肥致和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天智路5号同创科技园5幢503室。法定代表人：郑玉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合肥市义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合巢路346号。法定代表人：刘贤才，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卢磊，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金开与被告合肥致和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致和劳务公司”）、合肥市义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肥义兴建筑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金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华，被告合肥致和劳务公司、合肥义兴建筑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金开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请求依法确认吴金开与合肥致和劳务公司签订的《瓦工工程班组施工承包合同》无效;2、请求依法确认吴金开与合肥义兴建筑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无效;3、请求合肥致和劳务公司与合肥义兴建筑公司连带向吴金开支付工程款681198元,并从2021年3月26日起以68119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当庭变更为:请求合肥致和劳务公司与合肥义兴建筑公司连带向吴金开支付工程款700142元,并从2021年3月26日起以70014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4、本案诉讼费用由合肥致和劳务公司和合肥义兴建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19日,吴金开从合肥义兴建筑公司承包全椒碧桂园春暖花开项目7#、8#内外粉刷及地面、屋面等,约定固定单价84元/m。合肥义兴建筑公司要求吴金开与合肥致和劳务公司签订《瓦工工程班组施工承包合同》。同年6月23日,合肥义兴建筑公司项目负责人与吴金开签订《协议书》约定:1#、3#楼二次结构承包内容及合同条款参照吴金开承包7#、8#楼的合同条款内容等。现合肥致和劳务公司与合肥义兴建筑公司拒不支付吴金开工程款。合肥义兴建筑公司将全椒碧桂园春暖花开项目1#、3#、7#、8#内外粉刷及地面、屋面等违法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吴金开,为逃避法律制裁,要求吴金开与合肥致和劳务公司签订《瓦工工程班组施工承包合同》,属于违法分包，应认定无效。合肥义兴建筑公司直接将1#、3#楼二次结构分包给吴金开并签订《协议书》,属于违法分包,应属无效合同。合肥致和劳务公司明知合肥义兴建筑公司实施违法分包行为,仍予以配合,并与吴金开签订《瓦工工程班组施工承包合同》,应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截止目前，合肥致和劳务公司和合肥义兴建筑公司仅支付工程款1979600元，尚欠700142元。2019年1月份,合肥义兴建筑公司不支付工程款,吴金开无法按时足额向工人支付工资,引起不良影响。合肥义兴建筑公司为降低影响,老板之一张友干以出借的形式向吴金开转账60万元用于全椒碧桂园春暖花开项目1#、3#、7#、8#楼工人工资的发放,并约定3分利息,已由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判决吴金开支付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的四倍的利息。基于公平对等原则,吴金开要求合肥致和劳务公司和合肥义兴建筑公司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合情合理。合肥致和劳务有限公司辩称：一、其与合肥义兴建筑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分包案涉工程的劳务施工，系合法分包。与吴金开签订《协议书》的唐城、袁成系合肥致和劳务公司的员工，与合肥义兴建筑公司无关。二、吴金开并未完成全部的瓦工劳务，其中1、3#楼部分瓦工施工是由吴乐祥班组完成，3、7、8#楼部分瓦工劳务系合肥致和劳务公司另请他人施工完成。三、吴金开诉请的工程款数额无任何事实依据，其要求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利息，也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四、合肥致和劳务公司已通过转账和现金的方式向吴金开支付了1989600元，劳务费用已结清，吴金开诉请的款项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吴金开的诉讼请求。合肥义兴建筑公司辩称：其将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合肥致和劳务公司，系合法分包，对合肥致和劳务公司对外的债务不应承担责任。二、其与吴金开没有签订任何协议，与吴金开之间不存在分包关系，无须向吴金开支付费用。三、吴金开诉请的工程款数额无任何事实依据，吴金开要求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利息，也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吴金开对其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合肥义兴建筑公司是全椒碧桂园.春暖花开工程的承包单位。2017年6月11日，合肥义兴建筑公司与合肥致和劳务公司签订《碧桂园.春暖花开新建总承包劳务分包合同》，将碧桂园春暖花开1#、2#、3#、4#、5#、6#、7#、8#等土建劳务分包给合肥致和劳务公司施工。2018年5月19日，合肥致和劳务公司（甲方）与吴金开（乙方）签订《瓦工工程班组施工承包合同》（二次结构及初装修部分），合同约定乙方承包工程栋号为7#、8#；承包方式为7#、8#楼栋的内外粉刷及地面、屋面等清包工，以及承包范围内所需小型机具、机械等，包安全、包质量、包文明施工、包工期、包保修等。承包内容为屋面、外粉刷、内粉刷、室内地坪、外散水、砖砌台阶、残疾人跑道。承包单价按建筑面积综合单价按84元/㎡包干。月进度款按已完成合格工程量70%计算。以上综合单价建筑面积包干，扫地出门清包劳务价，若乙方有分项工程未施工或恶意甩项，按照分项实物工程量清单包单价双倍扣除费用。合同对施工质量进行约定：乙方必须确保承包范围内的分部分项工程质量达到《国家建筑安装工程质量验收评定标准》的优质标准要求，并达到业主标准要求（如实测实量合格率必须达到90%以上），要求所有工序一次性成活。凡不符合国家验收规范和甲方、业主要求，甲方有权令其返工，并由乙方承担返工的全部费用，工期不予顺延。且每返工一次，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00元。返工后仍达不到要求时，甲方有权指令其他班组协助其返工，相关返工费用从乙方工程进度款中扣除。2018年6月23日，吴金开根据《协议书》对碧桂园春暖花开项目1#、3#楼二次结构进行施工。该《协议书》记载，甲方：合肥义兴建筑公司全椒碧桂园春暖花开项目部，乙方：吴金开。甲方签名为：唐城、袁成，乙方签名为吴金开。协议书第一条：1#、3#楼二次结构工程承包内容及合同条款参照吴金开承包7#、8#楼的合同条款内容；第二条：按综合单价84元/㎡建筑面积包干结算的总价扣除壹拾壹万元（11万元）给合肥义兴建筑公司；第三条：原1#、3#楼吴乐祥班组已完成的工程量存在质量问题吴金开无条件维修完成（包括维修移交精装修后不合格的质量问题）。2018年10月9日，唐城与吴金开签订两份临时协议，一份内容为：吴金开班组承接碧桂园春暖花开3#楼内外墙粉刷工程，但由于甲方工期要求紧，而你班组人员少，远远满足不了甲方的要求，因此经双方协商决定，3#楼18-22层外墙粉刷工程由我项目部另找粉刷班组进行赶工，自供砂浆，单价为每平方米12元，此价格经双方协商确定并认可，所产生工程量将从吴金开班组总工程量中扣除。另一份内容为：吴金开班组承接碧桂园春暖花开7#楼内外墙粉刷工程，但由于甲方工期要求紧，而你班组人员少，远远满足不了甲方的要求，因此经双方协商决定，7#楼18-22层外墙粉刷工程由我项目部另找粉刷班组进行赶工，提供砂浆，单价为每平方米10.5元，此价格经双方协商确定并认可，所产生工程量将从吴金开班组总工程量中扣除。2018年10月20日，唐城与吴金开签订一份临时协议，内容为：由于吴金开班粉刷班组在8#楼内墙粉刷施工中停至半个月无人施工，严重影响甲方施工进度要求，工期严重滞后，经双方协商决定后将8#楼16-22层内墙粉刷交由项目部找人粉刷完成，吴金开将搅拌砂浆运至楼层，不得延误，并按每平方米8元的价格交由项目部组织的人员施工，所产生工程量将从吴金开班组总工程量中扣除。该临时协议中有邓祖奇签名。另查明，施工中，吴金开申请支付工程款，填写了由合肥致和劳务公司制作的现金借（付）款申请单，该申请单总经理一栏签字为：张友干；项目经理签字：唐城；分管领导签字：袁成；项目生产经理签名：邓祖奇。合肥致和劳务公司书面说明唐城、袁成是该公司员工。庭审中，吴金开向法庭提交由合肥致和劳务公司财务人员方新兵出具的《核对情况说明》，内容为：2019.1.19吴金开到公司核对吴金开班组付劳务工资，截止到12月31日133号凭证。公司付吴金开班组劳务工资计人民币一百零贰万玖仟陆佰元整（1029600元）。以上经双方确认无误。吴金开、方新兵均签名确认。2019年1月19日，吴金开向合肥致和劳务公司申请款项并填写了《现金借（付）款申请单》，该单据记载吴金开申请支付工程款10000元，并在领款人栏签名，吴金开主张该笔款项没有实际支付；合肥致和劳务公司抗辩该笔款项现金支付。2019年1月26日付款950000元。2019年1月29日，吴金开向张友干借款600000元用于发放班组工人工资。约定还款时间为2019年8月1日，如不按期还款按月利率3%计息至还清之日止。2020年9月7日，张友干向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吴金开偿还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蜀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0104民初12757号民事判决，判决吴金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张友干借款本金600000元以及自2019年8月2日起按照张友干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1月29日，吴金开向合肥致和劳务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本人吴金开承包合肥义兴建筑公司承建的“全椒椒陵碧桂园一标段总承包工程”中1#、3#、7#、8#楼粉刷工程人工费（具体见结算单），及结算金额为：2224441元；截止2019年1月28日，合肥义兴建筑公司已支付吴金开人工费103.96万元。现导致实际工人工资无法发放，由义兴公司现行支付给工人。2019年（此处空白）月（此处空白）日之前吴金开前往合肥市义兴建筑公司把“全椒椒陵碧桂园一标段总承包工程”结算完毕。如后期吴金开产值不够冲抵（此处空白）万元，由吴金开个人向合肥义兴建筑公司返还（此处空白）。吴金开否认该承诺书的效力，陈述：在签承诺书前，袁成向其表示先签承诺书，最终以双方达成一致的结算单为准；吴金开要求在承诺书中注明，袁成说“2019年月、日是空白的，由吴金开前往公司结算完毕”这句话就表示双方没有结算完毕，是以结算单为准。吴金开当庭认可结算单记载的1#、3#、7#、8#楼的施工面积，以及按期面积计算所得的总价款为2851919.28元；对扣款不予认可。吴金开为证明2019年1月29日出具的承诺书不是最后结算，向本院提供了录音一份，证明张磊（现任致和劳务公司经理）也承认吴金开出具的承诺书不是结算的依据。经核实，该录音是2021年3月2日，吴金开至合肥致和劳务公司与张磊、邓祖奇的谈话录音。该录音主要内容为：吴金开提出“承接工程时自己就提出按84元/㎡的单价做不来。袁成、唐城口头承诺不会让我亏本，每平方加2元，现在该补（价款）的没有补；我没做的，公司做了我承认。我280多万元的工程款扣罚款33万元余元；现在去掉10万元，我承认20万元。我同意这样算算了，你起诉我可以，将我账封了，我怎么做工。我在家做田能还你2、30万元呀，将我账户解封，欠的钱分期分批偿还”。张磊、邓祖奇表示“扣钱一定要扣，一视同仁，别的班组也都扣的，扣点工的款已支付第三方；原来吴金开的按1.5倍扣的，今天向公司汇报争取按照1.2倍扣款，原来扣30多万，现在实际扣款200000元，吴金开的工程款总价为2332731.12元”。当天，合肥致和劳务公司出具一份《项目班组合同内分包决算书》，该结算书记载：吴金开合同内产值为：2502586.12元，合同外用工为30145元，扣罚款，原扣款-333507.5元，2021年3月2日经与张磊、邓祖奇协商确定扣款减免133507.5元，小计-200000元。产值合计2332731.12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合肥义兴建筑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二、吴金开的工程价款是多少；三、合肥致和劳务公司实际支付多少；四、吴金开主张欠付工程款自2021年3月26日起按照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能否支持。关于焦点一，案涉的《瓦工工程班组施工承包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吴金开和合肥致和劳务公司；《协议书》记载的甲方是合肥义兴建筑公司全椒碧桂园春暖花开项目部，乙方是吴金开。甲方签名是唐城、袁成，没有加盖合肥义兴建筑公司印章或合同章，也没有加盖合肥义兴建筑公司全椒碧桂园春暖花开项目部章。吴金开主张唐城、袁成是合肥义兴建筑公司员工，合肥义兴建筑公司当庭否认，吴金开虽申请证人曾某、吴某出庭作证，但两证人证言仅能证明“唐城经常在案涉工地上，工人有事经常找他，别人都说他是项目经理，袁成别人都喊他袁书记”，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唐城、袁成是合肥义兴建筑公司员工；案涉劳务项目是合肥致和劳务公司从合肥义兴建筑公司承接，合肥致和劳务公司自认袁成、唐城是该公司员工，负责该项目相关事宜，合肥致和劳务公司提供的吴金开申请工程款的单据中也记载唐城是合肥致和劳务公司的项目经理，袁成是分管领导，合肥致和劳务公司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袁成、唐城是受合肥致和劳务公司指派负责案涉工程项目相关事宜，因此该《协议书》的当事人应为吴金开和合肥致和劳务公司，合肥义兴建筑公司不是案涉《协议书》的当事人。合肥致和劳务公司与合肥义兴建筑公司均是独立的法人，对自己从事的民事行为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吴金开请求合肥义兴建筑公司承担案涉工程的民事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合肥致和劳务公司将承接的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吴金开，双方签订的《瓦工工程班组施工承包合同》、《协议书》依法属于无效。案涉《瓦工工程班组施工承包合同》、《协议书》吴金开已履行了主要义务，部分未做项目已有第三方或合肥致和劳务公司履行，吴金开已将完成的工程交付合肥致和劳务公司，合肥致和劳务公司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2019年1月29日，吴金开虽出具承诺书，承诺自己施工的工程结算金额为2224441元，但2021年3月2日双方重新进行结算，合肥致和劳务公司出具了《项目班组合同内分包决算书》给吴金开，从吴金开对当天结算的录音看，吴金开也同意按照此结算书计算，扣款20万元也认可，表明双方当天对案涉工程价款的结算已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依法确认吴金开施工的案涉工程价款为2332731.12元。关于焦点三。吴金开承认合肥致和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1979600元，合肥致和劳务公司抗辩已支付1989600元，差距是2019年1月19日《现金借（付）款申请单》涉及的10000元是否实际支付问题，合肥致和劳务公司抗辩是现金支付且吴金开在《承诺书》中已认可收到1039600元，加上支付95万元，合计1989600元。《承诺书》出具时间为2019年1月29日，此时合肥致和劳务公司的95万元已支付，实际支付给吴金开的款项已超过1039600元，与《承诺书》记载的数据不符，《承诺书》不能证明合肥致和劳务公司实际支付款项情况。合肥致和劳务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2019年1月19日的10000元已实际支付吴金开，吴金开否认收到10000元，合肥致和劳务公司抗辩已支付1989600元，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确认合肥致和劳务公司实际支付吴金开工程款1979600元。关于焦点四，当事人应当及时支付价款或劳动报酬。本案中吴金开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为2332731.12元，已支付1979600元，尚欠353131.12元，吴金开有权主张合肥致和劳务公司支付。吴金开为支付工人工资，向张友干借款60万元并承担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合肥致和劳务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已造成吴金开的实际损失，现吴金开主张合肥致和劳务公司欠付的工程款自2021年3月26日起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吴金开与被告合肥致和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瓦工工程班组施工承包合同》和《协议书》无效；二、被告合肥致和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金开工程价款353131元（取整），并自2021年3月2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的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标准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吴金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5306元，由原告吴金开负担2400元，被告合肥致和劳务有限公司290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童友霞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宋家乐附注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