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40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俐，女，195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戎豪，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信贵，男，1989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旭，女，198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上诉人钟俐因与被上诉人邓信贵、陈旭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7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确认贵阳金阳新区龙泉安置点（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573号）2018年上半年度后的安置过渡费由钟俐享有；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邓信贵、陈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房屋权属转让合同》约定，案涉房屋的安置过渡费的相关权利已经全部转让给钟俐，钟俐有权根据债权转让的相关规定享有领取安置过渡费。二、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01民终9191号民事判决，均判令由购房人享有后续的安置过渡费，应当类案同判。三、一审法院认定《房屋权属转让合同》有效并判决邓信贵、陈旭返还私自领取的安置过渡费，钟俐亦有权依据该合同继续领取后续的安置过渡费。邓信贵、陈旭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钟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钟俐与邓信贵、陈旭于2014年5月27日签订的《房屋权属转让协议》有效，邓信贵、陈旭继续履行合同义务；2．确认贵阳市金阳新区“龙泉安置点”（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573号）2018年上半年后的安置过渡费由钟俐享有并领取；3．判令邓信贵、陈旭立即返还钟俐2018年上半年度的安置过渡费36000元；4．判令邓信贵、陈旭承担钟俐因追究其违约责任所支付的律师费24292元；5．本案的诉讼费由邓信贵、陈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信贵、陈旭于2012年8月2日登记结婚，邓信贵系观山湖区茶元村八组村民，邓信贵户在观山湖区砖混结构住宅（240㎡）因在拆迁范围，贵阳市土地储备中心金阳新区分中心按照批准的拆迁安置方案，在邓信贵、陈旭出具有效的房屋权属证明（合法面积为砖混结构240㎡），于2010年3月24日与邓信贵达成《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573号），约定以“龙泉安置点”小区成套住宅房屋建筑面积220㎡及营业面积20㎡与邓信贵进行产权调换，调换房屋的面积以产权部门核定为准。还约定自行周转过渡期为18个月及临时安置补助，若未能在约定期限安置房屋，应按《贵阳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增发邓信贵的过渡费。另查明：2014年5月27日，钟俐与邓信贵、陈旭签订《房屋权属转让协议》，约定以2560元／㎡的价格购买邓信贵户前述240㎡的产权调换安置房屋（总价614400元）；邓信贵、陈旭自愿将《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573号）中产权调换的安置房屋转让给钟俐。此外，还约定若邓信贵、陈旭反悔，一切损失由其负责赔偿，并退还钟俐所付款项等。合同签订时邓信贵、陈旭将《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573号）、领取超期安置过渡费的银行存折交付给钟俐。《房屋权属转让协议》签订的当日邓信贵、陈旭还向钟俐出具收到前述拆迁安置房权属转让款614400元的收款收据。2014年5月27日，邓信贵、陈旭还向钟俐出具承诺书，承诺自行过渡期满之日起至交房期间的过渡费由钟俐享有，若相关手续需被拆迁人及其代理人协助办理时，应无条件到有关部门配合办理完止。再查明：在双方当事人签订《房屋权属转让协议》的当日，邓信贵、陈旭向钟俐出具了《委托书》，委托钟俐代为办理《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573号）中约定“龙泉安置点”回迁事宜、领取超期拆迁安置过渡费、代为选房、办理产权、补交土地出让金等等事宜，2014年5月28日，邓信贵、陈旭向贵州省贵阳市立诚公证处对前述委托事项进行公证。2018年上半年，拆迁人发放的超期安置过渡费36000元（每半年发放一次）由邓信贵、陈旭领取，并将该银行账户挂失，自此钟俐未再支取过超期安置过渡费。2019年12月17日，钟俐以受托人的身份与贵阳市观山湖区征收安置中心签订了《房屋回迁安置协议》进行了选房并缴纳了差额部分、领取了房屋钥匙。2018年2月14日，钟俐与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律师作为本案的一审诉讼代理人，约定律师代理费24292元。复查明：此外，一审法院曾于2020年3月2日前往贵阳市观山湖区征收安置中心调查所涉安置点土地性质及修建情况，征收安置中心工作人员称观山湖区现有安置点有二铺、龙泉、干井、上麦四处，土地性质划拨，但未提供相应划拨用地手续。2020年3月12日再次前往贵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查询涉及征收拆迁安置点（涉及观山湖区二铺、龙泉、干井、上麦安置项目）的土地性质，目前仅能查询到“观山湖区龙泉村安置项目”划拨用地有关手续。一审法院认为，邓信贵、陈旭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关的诉讼权利，结合邓信贵、陈旭提交的一份委托书、公证书、房屋权属转让协议、超期安置过渡费的实际支取人等证据材料，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钟俐受让邓信贵、陈旭通过《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合法取得的产权调换房以及之后的超期过渡费的事实，且支付了对价。一审法院认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签订建立在邓信贵、陈旭出具有效的房屋权属证明的基础上，无证据证明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钟俐与邓信贵、陈旭签订的《房屋权属转让合同》及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钟俐通过支付对价受让邓信贵、陈旭通过《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合法取得的产权调换房以及之后的超期过渡费，故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当认定为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内容，邓信贵、陈旭被拆迁房屋存在有效的房屋权属证明，其合法确权的面积240㎡的砖混结构自建房应系其合法财产。而被安置房屋位于贵阳市观山湖区，该安置点目前处于建设状态，并有部分安置房屋已经交付，钟俐亦作为邓信贵、陈旭的代理人进行了选房。虽然安置点土地性质为划拨，但是并非划拨土地上修建的房屋不能过户，《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政府审批。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准予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也就是说，由受让方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是办理房屋转让手续的前提条件，但不是禁止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上的房屋转让，因此，《房屋权属转让合同》并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确认为合法有效。就合同的履行情况看，钟俐与邓信贵、陈旭签订《房屋权属转让合同》的同时，通过公证的方式，委托钟俐办理房屋回迁事宜、办理产权手续及补交土地出让金、领取拆迁安置过渡费等事项，后邓信贵、陈旭收取了钟俐的转让款，双方合同已经生效。在后期履行过程中，因邓信贵、陈旭违反《房屋权属转让合同》的约定，擅自将安置过渡费银行存折挂失并领取了应当由钟俐支取的超期过渡费，邓信贵、陈旭的行为不仅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也不利于民事法律关系的稳定，属于不讲诚信、为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置他人利益于不顾的恶意行为，故对于钟俐的主张要求邓信贵、陈旭返还已由其支取的2018年上半年的36000元超期安置过渡费的主张应予以支持。纵观本案事实，邓信贵、陈旭被拆迁房屋系农村宅基地上房屋的属性因拆迁行为已经消灭，邓信贵、陈旭通过补偿协议取得被安置的权利及获得超期过渡费的利益，在法律没有禁止当事人转让权利和利益且钟俐受让的权利可以实现的情况下，应当敦促合同当事人秉持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对于钟俐要求确认《房屋权属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钟俐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其系钟俐为维护自己权益而产生的合理支出，应予以支持；对于钟俐主张合同项下的过渡费归钟俐所有的主张，确认《房屋权属转让合同》有效，包含了邓信贵、陈旭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内容，但对于《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权益人的变更、产权调换房屋权属变更等需考虑是否通知拆迁人、条件是否成就等因素，因此对于钟俐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钟俐与邓信贵、陈旭于2014年5月27日签订的《房屋权属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二、邓信贵、陈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钟俐返还领取的2018年上半年的房屋征收安置过渡费36000元；三、邓信贵、陈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钟俐支付律师代理费24292元；四、驳回钟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273元，由邓信贵、陈旭负担。二审中，钟俐向本院申请调取邓信贵、陈旭2018年下半年之后的超期安置过渡费。本院依法向贵阳市观山湖区征收安置中心调取了《邓信贵超期过渡费发放明细》。钟俐质证称，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该证据足以证明未发放的超期安置过渡费105400元。邓信贵、陈旭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依法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邓信贵超期过渡安置费账户显示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17日共计105400元。本院认为，钟俐上诉主张2018年下半年的过渡费由其享有。双方于2014年5月27日签订的《房屋权属转让协议》约定，邓信贵、陈旭自愿将位于金阳新区为573项下的权益，作价614400元转让给钟俐，《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编号573号）中邓信贵、陈旭的权益为安置房屋及过渡费，同日，邓信贵、陈旭向钟俐出具《承诺书》，承诺自行过渡期满之日起至交房期间的过渡费由钟俐享有，且在案涉合同签订后，邓信贵、陈旭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原件、领取超期安置过渡费的银行存折交付给钟俐，据此可知，邓信贵、陈旭已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项下自行过渡期满之日起至交房期间的过渡费转让给钟俐，案涉安置房屋已经由贵阳市观山湖区征收安置中心于2019年12月17日交付给钟俐，现钟俐主张2018年下半年后的安置过渡费至房屋交付期间的超期安置105400元由其享有领取，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未予支持钟俐的该项主张系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钟俐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77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773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573号）中2018年上半年后至房屋实际交付期间的安置过渡费105400元由钟俐享有领取；四、驳回钟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73元，由邓信贵、陈旭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08元，由邓信贵、陈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符黎音审判员  黄 新审判员  程 奕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曾凡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