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浙02民终26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萱群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潘火街道金谷中路（东）288号G楼第一层东首。       法定代表人：范鑫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辰土，上海蓝白（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斌，上海蓝白（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市北仑区霞浦虹迪塑料颜料经营部，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霞浦街道河东村舍口杨81-1号。       经营者：沙操，男，196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镇海区招宝山街道后葱园弄78号402室，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治年，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萱群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萱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市北仑区霞浦虹迪塑料颜料经营部（以下简称虹迪经营部）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20）浙0212民初12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萱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虹迪经营部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双方之间是长期合作关系。双方约定范鑫群每月支付沙操个人10000元，由萱群公司提供设备、塑料粒子、包装袋等材料，承担人工、水电房租、色粉等费用，虹迪经营部负责采购色粉、组织人员加工。合作过程中，由虹迪经营部定期向萱群公司报费用，萱群公司通过范鑫群或公司账户向沙操（或沙操妻子张赛晖）及虹迪经营部支付款项。2015年1月至2019年12月，萱群公司通过范鑫群个人账户及公司自身账户共支付虹迪经营部1903849元。至2019年12月，虹迪经营部也提供总计金额为798700元的发票，其中含本案涉案的三张发票。因为沙操加工的质量和效果不理想，萱群公司后自己另行招聘人员、采购设备、自行加工。在此过程中，萱群公司发现沙操所报费用与实际情况不符，电费和色粉价格不对，同时虚报了学徒工、操作人员和LG（宁波乐金甬兴化工有限公司）咨询服务费的费用。因此萱群公司一直要求双方进行总账核对结算，双方矛盾亦由此产生，这也是本案双方之间的真实纠纷情况，而并非仅对本案所涉金额的纠纷。现原审未查明双方全部往来的交易总账及双方真实纠纷情况，仅对2019年9月之后的金额进行片面认定，显然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应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虹迪经营部自认的款项数额与原审认定的金额不一致。（一）虹迪经营部在提供的全部微信账单中，虹迪经营部于2019年9月30日自述，之前未付金额为226847元，9月份发票金额为91200元，合计318047元。而萱群公司2019年9月11日通过公对公账户汇款100000元，于2019年9月24日支付现金50000元。虹迪经营部在之后的催款中，均认为至2019年9月底的欠款为218047元（其中含了2019年9月份所开发票对应的91200元，并自认萱群公司2019年9月份所付15万元中的100000元用于支付2019年9月底之前的欠款）。但原审法院在判决中认为萱群公司没有支付2019年9月份发票金额所对应的91200元，这点与虹迪经营部自认的事实以及萱群公司实际支付款项情况不符，显然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应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虹迪经营部于2020年1月3日微信聊天催款中认为2019年10月份之前款项为359597元（其中包含2019年10月份发票金额141550元，以及2019年月底的欠款218047元），但对萱群公司于2019年10月23日支付的50000元，2019年12月9日支付的50000元，合计金额为100000元的款项未作结算。而原审判决也罔顾这一事实，盲目认定2019年10月份发票所对应的141550元与2019年11月份发票所对应的95900元均属于萱群公司未支付，并对萱群公司2019年10月23日支付的50000元以及2019年12月9日支付的50000元未作任何认定，显然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应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三、虹迪经营部主张2019年12月5日送货45600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虹迪经营部在所有的催款记录中均未提及这笔款项，萱群公司在庭审中也没有承认，但原审判决仅凭一面之辞就作欠款认定，显然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应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另外补充一下，1．原审判决书中第4页倒数第4行，9月24日对方收了50000元。2．原审判决书第6页，萱群公司表示在送货单陈述说明，另有2019年12月5日的送货96包，萱群公司没有收到。双方所有的聊天记录里也没有提到过这96包。3．双方一直在对总账，从来没有就2019年9月1日之后的账目进行分开对账。       虹迪经营部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萱群公司称双方一直在对总账，是故意混淆2019年9月前后不同的法律关系。2019年9月1日之前双方也存在染色服务，但是当时合作背景是沙操入股萱群公司以后，按照内部车间承包模式来对每个月进行记账对账。所以，沙操在当时每个月的对账单上按照成本开支，就每个月的人工、房租、布料等成本作为计算依据收取报酬。当时萱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鑫群口头承诺将给沙操个人股份及分红，但后续没有进行工商登记和分红，但实际上沙操出资了50000元。当时的合作模式交易习惯，双方不在一个地方办公，是将各项开支记载在笔记本上，并且微信拍照上报给范鑫群，范鑫群屡屡有所拖欠各项开支，但对支付方式和支付标准没有提出异议，双方一直按照这个模式，持续了将近5年。但在2019年8月，因沙操发现最终没有占有萱群公司的股份，范鑫群明确答复，沙操不占有萱群公司的股份，双方因此协商改用新的合作模式。按照染色产品的生产数量乘以单价作为计价标准，转为完全的外部加工模式。但是，双方的记账对账习惯并没有发生改变，仍由沙操提供每个月的对账单，微信发给范鑫群，这个时候的对账单不再列明人工、房租、布料等成本，还是以生产数量作为计价依据。前后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和不同的计价依据，决定了萱群公司拖欠的款项性质不同，是可以分开计算和追索的。2．关于萱群公司认为现金50000元与原审认定不一致的情形，是萱群公司故意混淆事实。虹迪经营部说明一下，萱群公司提到的2019年9月24日支付现金50000元是不符合事实情况的。原因如下：（1）萱群公司在一审答辩中自认在2019年1月开始，一直是通过对公账户对外付钱的，公对公转账的，没有现金交付的交易习惯。（2）2019年9月30日的对账单中，没有9月24日收入现金50000元的记录，该50000元实际上是2019年10月23日对公转账的50000元，是我方记载错误。2019年11月份的对账单也按照实际情况进行了纠正，而且在微信聊天记录里，范鑫群也仅表示2019年10月23日的50000元是有的，对2019年9月24日的50000元没有提及过。（3）范鑫群对2019年9月、10月、11月的对账单都没有提出异议，而在12月份继续支付了拖欠的部分款项，2019年12月9日支付了50000元，从来没有提起虹迪经营部多收的50000元。3．另外，萱群公司提到100000元没有在一审判决书上体现，也是故意混淆事实。100000元分成两笔，一笔是10月23日支付的50000元，其本质上是10月份对账单错误记载为9月24日的50000元。萱群公司是故意重复计算。另外一笔是2019年10月29日支付的       50000元，由于双方是滚动记账结算，且存在款项延后两个月结算的惯例，所以虹迪经营部在12月份的对账单里，将其作为抵扣9月份之前的款项。而且，萱群公司在收到该对账单以后，也没有提出书面和微信异议。所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4.2019年12月5日送货45600元，实际上是2019年11月对账单里体现的，2019年12月5日对方送原料来的时候，把这批货拉走的。最后一次送原料是12月5日。记账单里萱群公司也认为是现金支付，但虹迪经营部认为一直是对公账户或者微信支付。       虹迪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萱群公司支付加工费374300元，并支付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虹迪经营部经营者沙操与萱群公司法定代表人范鑫群从2017年开始就存在沙操向范鑫群发送账单、范鑫群向沙操付款的情况。2019年8月8日，沙操向范鑫群微信发送一份手写内容的照片，内容为“2019.9.1开始PET添加剂生产分配方案1．洁晶料、TAF-A、PET-S、袋子四种物料按照原来操作，由一车间提供2．二车间负责生产出合格产品，按照19元／KG、发票3％开出，第41吨开始按18元／KG3．货款押2个月即9月份款12月10日前付清”，范鑫群未回复。在该照片之前，2019年8月2日，沙操向范鑫群微信发过“也是压两个月嘛，一样的”，“你设备到了，自己生产了，阳普会接受，那什么事情都好了，不是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啦”，范鑫群也未回复。2019年9月3日，沙操向范鑫群微信发送一份手写内容的照片，内容为2019年7月25日到2019年8月31日的合计费用情况（包含上月未付款，合计326847元），范鑫群未回复。2019年9月10日，沙操微信说“钱帮我安排一下”，范鑫群回复“明天下午吧”。2019年9月11日，萱群公司向虹迪经营部转账100000元，范鑫群也通过微信发送付款100000元的截图给沙操。2019年9月30日，沙操向范鑫群微信发送一份手写内容的照片，内容为“19／8／31～19／9／25上月未打226847，9月发票为91200，共318047元”，范鑫群未回。2019年10月12日、10月21日，沙操都发微信催款。10月23日，沙操说“打了的话给我发一下微信”，范鑫群回复OK的手势。10月23日当天，萱群公司向虹迪经营部转账50000元。10月24日，沙操说“还没有吗”，范鑫群回“那天就打了50000元了”。10月25日，沙操向范鑫群微信发送一份手写内容的照片，内容是在2019年9月30日图片基础上增加内容，写明“19／8／31～19／9／25上月未打226847，9月发票为91200，共318047元〈9／24收50000〉余268047元。19／10／25上月未打268047，10月发票为141550，产量共7.45吨，共409597元”，范鑫群未回复。2019年11月6日、11月11日沙操都微信催款，范鑫群未回复。11月25日，沙操问范鑫群开票资料，范鑫群回复了开票资料信息。11月26日，沙操向范鑫群微信发送手写内容的照片，内容为“19／11／25萱群需打给我添加剂款（1）9月前余款176847元（2）12月10日前需打9月生产款91200元（3）2020年1月10日前需打10月生产款14155元（4）2020年2月10日前需打11月生产5.05T×19元／KG=95950元”，范鑫群未回复。12月9日，萱群公司向虹迪经营部转账5万元。12月26日，沙操向范鑫群微信发送手写内容的照片，内容为“19年12月25日萱群需打给虹迪添加剂款（1）12月10日前的货款（15年～19年9月）共218047元（2）2020年1月10日前需付清虹迪10月生产的141550（7.45吨×19元／KG）（3）2020年2月10日前需付清虹迪11月生产的5.05吨×19元／吨共95900元（4）2020年3月10日前需付清虹迪12月生产的4.8吨×19元／KG共91200元。总共546697元”。范鑫群未回复。另外，沙操还打电话向范鑫群催款，2019年10月、11月、12月的催款电话中，范鑫群总的意思都是资金紧张、客户还未付款，未对沙操所报账目提出异议。       对于本案所涉的2019年9月1日以后加工的产品，虹迪经营部还提供了萱群公司的领料单9份、虹迪经营部的送货单8份。领料单的时间为2019年8月26日（成品共96数量单位，每单位25KG。另有添加剂若干）、2019年9月10日（成品共96数量单位，每单位25KG）、2019年9月25日（成品共96数量单位，每单位25KG。另有包装袋、内衬袋若干）、2019年10月5日（成品共96数量单位，每单位25KG。另有添加剂若干）、2019年10月15日（成品共96数量单位，每单位25KG。另有包装袋若干）、2019年10月29日（成品共96数量单位，每单位25KG。另有添加剂若干）、2019年11月11日（成品共96数量单位，每单位25KG。另有内衬袋若干）、2019年11月21日（成品共96数量单位，每单位25KG）、2019年12月5日（成品共96数量单位，每单位25KG。另有添加剂若干）；送货单的时间为2019年9月10日（共96包）、2019年9月25日（共96包）、2019年10月5日（共96包）、2019年10月15日（共96包）、2019年10月29日（共106包）、2019年11月11日（共106包）、2019年11月21日（共96包）、2019年12月5日（共96包），即第二份领料单的时间与第一份送货单的时间相同，第三份领料单的时间与第二份送货单的时间相同，依次类推。萱群公司表示在送货单上代表收货单位签字的人并非萱群公司员工，货确实有领料与送回，但双方没有对账过，货物没有收齐。虹迪经营部已开具增值税发票三份：2019年9月23日的发票金额91200元，与2019年9月10日、2019年9月25日两次送货的加工费对应（96×25KG×19元／KG＋96×25KG×19元／KG）；2019年10月25日的发票金额141550元，与2019年10月5日、2019年10月15日、2019年10月29日三次送货的加工费对应（96×25KG×19元／KG＋96×25KG×19元／KG＋106×25KG×19元／KG）；2019年11月25日的发票金额95950元，与2019年11月11日、2019年11月21日两次送货的加工费对应（106×25KG×19元／KG＋96×25KG×19元／KG）。萱群公司认可已收到该三份增值税发票。另有2019年12月5日的送货单显示送货96包，虹迪经营部称由于双方产生矛盾萱群公司之后未再来提货，因此这批货物未开发票，金额为45600元（96×25KG×19元／KG）。       至此，虹迪经营部、萱群公司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并无争议，双方的争议在于加工的价格如何确定，进而萱群公司是否还欠付虹迪经营部加工款。       一审法院认为：虹迪经营部提供的微信记录可证明，虹迪经营部在2019年8月8日向萱群公司提出从2019年9月1日开始按19元／KG（第41吨开始按18元／KG）计算加工费。虽然萱群公司对此方案未表示肯定也未表示否定，但虹迪经营部在2019年9月23日按此新方案开具增值税发票、在2019年9月30日按此新方案发送账单以及几次催款后，萱群公司均未提出异议，还在2019年10月23日支付虹迪经营部5万元。之后2019年10月25日、2019年11月26日虹迪经营部按新方案发送账单后，萱群公司依然未提异议，又在2019年12月9日支付虹迪经营部5万元。故该院认为虹迪经营部、萱群公司已达成按19元／KG计算加工费的约定。萱群公司为证明虹迪经营部的报价远高于市场价格，向该院提交了两份向其他公司询价的报价单，但即使确认报价单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其询价产品是否与虹迪经营部加工的产品完全相同，因此该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虹迪经营部主张2019年9月1日以后完成加工的8批货物的加工费，一方面有微信发送的账单，一方面有领料单、送货单与增值税发票，虽然萱群公司提出在送货单上签字的人并非其公司员工、双方未对账因此不能确定发票对应哪些货物，但比较双方的证据与陈述，该院采信虹迪经营部的主张。2019年9月1日以后虹迪经营部完成加工的8批货物共788包计19700KG，按19元／KG计算加工费，合计374300元。虹迪经营部要求萱群公司支付加工费374300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到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萱群公司支付虹迪经营部加工费374300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2020年9月15日起到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6915元，由宁波萱群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虹迪经营部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萱群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公对公的打款和开票记录一份，拟证明2017年12月29日至2019年12月9日期间，萱群公司给虹迪经营部公对公打款884000元。2017年12月4日至2019年12月25日，合计开票为798700元。2017年12月29日至2019年8月合计公对公打款684000元；2017年12月4日至2019年8月合计开票为470000元；得出结论：至2019年8月，双方公对公付款金额超过开票金额684000-470000=214000元。2．范鑫群给沙操、张赛晖、黄思远（房东）的打款记录一份，拟证明2015年1月30日至2019年3月8日，合计打款969849元（有微信打款和转账打款）。3．公证书一份（范鑫群向天一公证处作的），范鑫群2019年8月2日至2020年1月13日跟沙操之间的微信聊天，拟证明沙操没有将2019年9月后的账目进行单独计算，都是根据之前的账目合并计算的。4．询问函及快递记录各一份，拟证明宁波乐金甬兴化工有限公司未收到过咨询服务费，虹迪经营部虚报该项费用251000元。经质证，虹迪经营部认为，       1．公对公转账单，款项是收到过的，但是把现金50000元也合计在884000元，不认可50000元。2019年9月份之前的也与本案无关。对于公对公发票的金额无异议，但是2019年9月份之前发票的金额都是整数，9月份之后发票的金额都是有零有整的，说明双方的计价标准发生了变化。认为与本案无关。虹迪经营部诉的是9月份之后的。2.2015年1月30日至2019年3月8日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也间接证明了双方的合作模式发生了变化，因范鑫群给房东打款不符合加工承揽模式，是不需要支付加工成本的。3．公证书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虹迪经营部认为恰好证明双方合作模式发生了变化，公证的聊天记录也是不全的，有漏话。4．认为与本案无关。因为虹迪经营部将人工费是放在2019年9月之前账目里的，另外，虹迪经营部和LG公司员工发生关系，不和该公司发生关系，因此公司的答复不能作为依据，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萱群公司的待证事实，不属于二审中新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认定萱群公司未付加工费金额为374300元，是否正确。2．一审法院认定虹迪经营部于2019年12月5日送货45600元，是否正确。萱群公司与虹迪经营部之间存在多年的来料加工关系，但2019年9月1日开始双方改变了结账方式（具体项目列明发生变更），但双方的交货方式、付款模式在2019年9月1日前后并无区别，都是萱群公司把原材料送到虹迪经营部，虹迪经营部加工完，等萱群公司送下一批原材料时再让萱群公司把已加工完的产品带走，产品交付开票后两个半月左右萱群公司付款。一直以来，虹迪经营部经营者沙操与萱群公司法定代表人范鑫群之间存在沙操向范鑫群发送账单、范鑫群向沙操付款的情况。根据双方当事人各自的陈述、微信记录、领料单、送货单、增值税发票及双方交易习惯，一审法院已做了详细分析，本院不再一一赘述，一审法院认定萱群公司未付虹迪经营部加工费374300元，符合证据规则，并无不当。根据双方交易习惯，一审法院认定虹迪经营部于2019年12月5日送货45600元，也无不当。另外，萱群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改判驳回虹迪经营部的诉讼请求，与其在事实和理由部分提出的扣减金额不一致。萱群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萱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15元，由上诉人宁波萱群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张宏亮     审判员胡曙炜     审判员袁玮玮    二○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余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