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75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穰思敏,女,199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顺，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褚启平,男,199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安泰支公司,营业场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麓谷大道677号办公室3024房。负责人：贺峰，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湖南万和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穰思敏因与被上诉人褚启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安泰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1）湘0104民初2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穰思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湘0104民初219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计算损失错误，应予以纠正并改判。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穰思敏受伤、电动自行车受损；穰思敏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褚启平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保险公司是肇事车辆的保险人（详见事故认定书、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穰思敏受伤后被送往长沙市第四医院住院治疗1天，并根据医嘱转回当地汉寿华东医院继续治疗，在该院住院治疗19天后出院。2020年6月10日，经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被鉴定人需要择期行内固定取出术及适当康复性治疗等，治疗费用预计需要人民币12000元，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根据上述事实，穰思敏在此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总损失应该为115390.17元，该总损失的组成分别为：1、医疗费19233.25元；2、后续治疗费12000元；3、误工费38523.78元；4、护理费25674.74元；5、交通费25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7、营养费7200元；8、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1458.4元；9、精神损害赔偿5000元；10、电动自行车损失1000元；11、其他财产损失800元（具体计算公式与方法详见《损失清单》）。而原审法院扣减了穰思敏的诸多合理费用，穰思敏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计算损失标准错误，甚至保险公司自愿承担的营养费都被原审法院无故扣减。上诉人当庭陈述对原审法院认定的部分损失有异议，分别陈述如下：对原审法院认定的第3项住院伙食补助费，上诉人认为应当按照100元/天计算20天，为2000元。第4项关于营养费，原审法院支持的过低，上诉人认为按照省高院的指导意见，应当按照30元/天计算90天，为2700元。第5项护理费，上诉人认为应当按照护理人员施进军的实际收入计算，即便按照行业标准计算，也应当按照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关于第6项误工费，原审法院完全没有支持。上诉人认为存在误工损失，上诉人在二审当中提交了证据，穰思敏平均工资是4137.5元/月，计算120天。第8项精神损害赔偿金，原审法院没有支持，虽然说上诉人没有构成伤残，但是上诉人因为交通事故受伤，这么年轻的少女身上留有明显的疤痕，对穰思敏造成精神上的创伤，应当要酌情支持精神损害赔偿金。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公平，合理合法，请求法院依法维持。褚启平未予答辩，本院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穰思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险公司、褚启平赔偿穰思敏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01396.97元；2、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责险赔偿限额内对穰思敏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赔偿金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3、判令保险公司、褚启平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5日22时49分,穰思敏驾驶电动车(车架尾数:XXX)沿潇湘大道阜埠河路路口北侧人行横道由东向西行驶,恰遇褚启平驾驶牌照为湘XXX的小型客车沿潇湘大道由南向北行驶,因穰思敏驾驶车辆闯红灯,加之褚启平驾驶车辆对前方路况注意不够,致使褚启平所驾车辆右前部与穰思敏所骑电动车前部碰撞,造成两车受损、穰思敏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穰思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闯红灯),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褚启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忽视安全)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穰思敏被送至长沙市第四医院进行救治，住院治疗1天（2019年7月26日至2019年7月27日），褚启平垫付了医疗费用1253.25元。后转至汉寿东华医院住院治疗19天（2019年7月27日至2019年8月15日），在汉寿太子庙中心医院门诊治疗，穰思敏自行垫付医疗费17980元。出院诊断：右锁骨粉碎性骨折；出院医嘱为：1、全休四个月、加强营养；2、定期门诊复查；3、加强患肢功能锻炼；4、不适随诊。2020年6月3日，穰思敏委托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其进行伤残程度评定、后续诊疗费用、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评定，该中心于2020年6月10日依法作出湘省人医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5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穰思敏因交通事故致右锁骨粉碎性骨折等，未构成伤残等级。根据目前情况，被鉴定人需要择期行内固定取出术及适当康复性治疗等,治疗费用预计需要人民币12000元或以实际发生医疗费用为准。建议被鉴定人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产生鉴定费用1448.4元。另查，褚启平驾驶的湘XXX车于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0000元，含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侵权责任如何认定；二、穰思敏各项损失的认定。关于侵权责任认定问题。根据岳麓交警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穰思敏承担主要责任，褚启平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综合交通事故肇事双方的过错程度、车辆属性等情况，认定褚启平承担40%的赔偿责任。褚启平驾驶的湘XXX车于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范围内对穰思敏损失进行赔偿。对于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对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扣除不属于商业保险赔偿范围或商业险免赔部分由褚启平承担。关于穰思敏的各项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认定如下：1、医疗费，结合有效票据认定为19233.25元。2、后续治疗费，依鉴定意见认定为12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60元/天×20天=1200元。4、营养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400元。上述损失为32833.25元，保险公司在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5、护理费，穰思敏主张其住院期间为二人护理，其所提交的陪护证明不足以认定为医嘱要求二人护理，一审法院结合穰思敏伤情以及鉴定意见，认定穰思敏须一人护理60日。一审法院结合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认定为39552元/年÷365天×60天=6501.7元。6、误工费，穰思敏举证不足以证明穰思敏存在务工事实并产生了误工损失，对穰思敏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交通费，穰思敏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500元。8、精神损害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穰思敏因此次事故未构残，故对于穰思敏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为7001.7元，保险公司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7001.7元。9、财产损失，穰思敏车辆因交通事故受损，因穰思敏并未就损害程度进行举证，一审法院结合保险公司定损情况认定1000元。对于穰思敏主张的其他财产损失，穰思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穰思敏的财产损失为1000元。由保险公司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10、鉴定费，结合有效票据认定为1458.4元。穰思敏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损失合计为42283.35元。其中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8001.7元（10000元+7001.7元+1000元=18001.7元）。穰思敏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为42283.35元-18001.7元=24281.65元。褚启平还需按责赔偿24281.65×40%=9712.7元，事故车辆购买了商业三者险，扣除不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赔偿范围内损失579.36元(鉴定费1448.4元×40%)，由褚启平承担。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9133.3元（9712.7元-579.36元）。因此，保险公司应赔偿穰思敏各项损失共计27135元（18001.7元+9133.3元）。褚启平前期共垫付费用1253.25元，其多支付673.89元（1253.25元-579.36元）应在穰思敏保险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多支付的673.89元由保险公司进行理赔。则穰思敏实得保险赔偿款26461.11元（27135元-673.89元）。褚启平与保险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与本案系属不同法律关系，应另循其他途径予以解决，一审法院在此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安泰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穰思敏支付赔偿款26465.11元。二、驳回穰思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3元，由穰思敏承担230元，褚启平承担17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穰思敏提交证据一：《汉寿县太子庙天星村卫生室的工资表》，拟证明穰思敏的工资发放情况，根据工资表穰思敏受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是4137.5元，另外证明陪护人施进军的工资发放情况。证据二：《湖南国锐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工资表》，拟证明陪护人员施进军在湖南国锐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工资收入情况。保险公司质证意见：《汉寿县太子庙天星村卫生室的工资表》，对其三性均有异议。第一，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在一审中并未提交，该组证据并不属于新证据。如果在一审中穰思敏有该证据，那么在一审时穰思敏就应当予以提供。汉寿县太子庙天星村卫生室的法人穰晋是穰思敏的父亲，在一审时穰思敏并未提交该工资表，该证据是事后补充制作的。第二，根据签字笔录上的名字可以看出每一个人使用的是同一支笔，这也与事实不符，能够证明该组证据是事后补充制作。第三，根据汉寿县太子庙天星村卫生室的营业执照，该村卫生室的注册登记时间是2019年1月11日，而穰思敏工资表上工资发放时间是2018年7月31日，这明显与事实不符。第四，根据穰思敏一审所提供的护士证，其获得护士证的时间为2019年12月4日，而从工资表上看，穰思敏从2018年7月31日起就以执业护士的名义发放工资，这明显不合理，与事实不符。第五，汉寿县太子庙天星村卫生室仅为一个村卫生室，居然有8名工作人员，我认为是超出了一个合理的范畴。第六，穰思敏没有提供相应的银行流水、转账记录、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证明等客观证据证明其工作收入状况。第七，穰思敏发生事故的地点在长沙，这也与其工作地点是不相符的。我们认为穰思敏所提供的该组证据，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关于第二组证据工资表，第一，没有提供原件予以核实。第二，没有提供相应的银行流水。第三，施进军没有提供社保缴纳证明单。第四，施进军没有提供劳动合同。保险公司对于该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也无法达到穰思敏的证明目的。还补充一点，施进军即作为汉寿县太子庙天星村卫生室的职业医师，又作为医药公司的销售代表，此种情况明显违反医生的职业道德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认定如下：关于穰思敏提供的证据一，穰思敏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汉寿县太子庙天星村卫生室注册登记时间是2019年1月11日，穰思敏工资表上工资发放时间是2018年7月31日，不符合国家法律规定，且穰思敏未提交银行流水、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证明等证据证明其工作收入状况，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证据二，穰思敏未提交原件，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穰思敏并未提交施进军的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证明等证据证明其工资及收入情况，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是穰思敏各项损失的认定。穰思敏上诉主张其误工费一审法院未支持不合理，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的计算标准过低。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穰思敏在一、二审过程中，均未提交穰思敏的工资银行流水、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证明等证据证明其工资收入情况，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误工损失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穰思敏主张住院期间由其母亲施进军护理，应按照护理人员的收入计算护理费，但穰思敏并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施进军的工资收入情况，一审法院结合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一审法院按照60元/天的标准计算伙食补助费，酌情认定营养费400元也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穰思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6元，由穰思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曾慧红审判员曾明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姚            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