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26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飞虎，男，196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玉婷，河南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远厚，男，1971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元，河南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涛，男，198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男，197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殿政，男，196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罗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荣强，男，197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昌福，男，196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丰余，男，196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广将，男，197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梅，女，197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世柏，男，195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济生，男，199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县。诉讼代表人：方涛、刘建，本案被上诉人。上诉人杨飞虎、曹远厚因与被上诉人方涛、刘建、黄殿政、李荣强、张昌福、曹丰余、彭广将、张永梅、冯世柏、李济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县人民法院（2021）豫1523民初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飞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玉婷，上诉人曹远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元，被上诉人方涛、刘建、黄殿政、李荣强、张昌福、曹丰余、彭广将、张永梅、冯世柏、李济生的诉讼代表人方涛、刘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飞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或者撤销。上诉人杨飞虎与曹远厚系承揽合同关系而非合作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杨飞虎与曹远厚系合作关系，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2019年上诉人杨飞虎在山东军辉建设集团以540元／户的价格承包了沈丘汇鑫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在周口市沈丘县户天然气管道工程，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公司向杨飞虎支付了5万元的工程款。后上诉人杨飞虎与曹远厚商议，曹远厚以400元／户的价格承揽了上述工程，承揽方式：包工不包料。杨飞虎向曹远厚支付了37600的合同款。一审中已经查明涉案工程所有费用支出、找工人、组织施工、工资结算、支付生活费、购买劳动工具等均系曹远厚一人负责。且证人丁某在庭审中也证明了曹远厚以400元／户的价格在杨飞虎处承揽了上述工程。且工程完工后，曹远厚独自拉回了为此次工程所置办的劳动工具。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予以依法改判或者撤销。被上诉人方涛等10名工人均系曹远厚雇请，《结算单》也是曹远厚为被上诉人方涛等10名工人出具的。上诉人杨飞虎不仅不认识被上诉人方涛等10名工人，对双方结算一事也并不知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即使认定《结算单》合法有效，也应该由上诉人曹远厚一人偿还被上诉人方涛等10名工人的工钱。故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杨飞虎与曹远厚共同偿还方涛等10名工人的工钱，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上诉人向曹远厚支付了22500元、13210元工程款，已经超过了37600元的合同款。如果再加上一审中方涛等10原告诉请的77800元，更是已经远远超过公司承包给上诉人杨飞虎的5万元（工程总价款）。涉案工程于上诉人而言不仅毫不利润空间，反而翻倍的亏损。这不仅不符合逻辑更与客观事实不符逻辑。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因此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二审法院全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曹远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杨飞虎个人支付其他十位被上诉人的劳务费及工地运输工具费，上诉人曹远厚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飞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后，对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认定上诉人与杨飞虎系合作关系认定事实错误。事实是2019年杨飞虎承包了沈丘汇鑫天然气有限公司在周口市沈丘县的天然气管道部分安装工程，因上诉人曹远厚与杨飞虎系熟人关系，所以杨飞虎就让曹远厚帮其联系工人去周口市沈丘县干活。2019年7月13日至2019年10月2日上诉人联系了其余十位被上诉人为杨飞虎进行了燃气安装入户工程。在施工期间，上诉人曹远厚与其他十名被上诉人一起在杨飞虎的工地为其干活，曹远厚也是工人之一，并非一审认定的杨飞虎的合伙人。因为其他十名被上诉人都是曹远厚帮忙组织的，杨飞虎只认曹远厚一人，所以其向曹远厚支付了工程生活费7500元，施工工具款15000元，同时通过微信转账支付了部分款项用于工程开支。工程完工后，杨飞虎一直拖欠上诉人与其余十名被上诉人的工资不给，因为其余十名被上诉人系上诉人帮杨飞虎联系过来干活的，杨飞虎又一直不愿意给他们出具结算单，所以他们就逼着上诉人为他们各出具了一份结算条，上诉人给其他十位被上诉人出具结算条的主要目的是帮他们证明干活的工程量和工钱，方便他们找杨飞虎要工钱，可十被上诉人却将上诉人也作为被告给告了，而且一审法院还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实属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二、一审证据不足，致使判决错误。一审中以证人丁某的证言，认定上诉人与杨飞虎系合作关系，实际上一审中因为上诉人并未委托律师，自身又是农民工，不懂法律，所以导致当时没有作出合理的质证及答辩意见。丁某与杨飞虎系朋友关系，他们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以其证言认定上诉人与杨飞虎系合作关系，共同承担其他十位被上诉人的劳务费用属于证据不足，致使判决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核实相关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辩称，我们农民工辛苦赚钱，不管两位上诉人是什么关系，我们的工钱肯定是要给的。早期是曹远厚找我干活，一天280元，半个月结工资，我们7月13日开始干活，我们也从杨飞虎要过工资，杨飞虎说没有工程款，说9月1日给我们钱，但是到时间也没有给我们。我给杨飞虎打了好多次电话，我当时去的时候，跟他说得按时给我支付工资，他答应我了，现在他说不认识我就是说谎。方涛、刘建、黄殿政、李荣强、张昌福、曹丰余、彭广将、张永梅、冯世柏、李济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欠付的十位原告劳动报酬73540元；2.请求被告支付原告张昌福工地运输工具费用426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被告杨飞虎承包了沈丘汇鑫天然气有限公司在周口市沈丘县的天然气管道部分安装工程。2019年7月13日至2019年10月2日，被告曹远厚组织十原告为被告杨飞虎进行燃气安装入户工程。工程完成后，以证明人身份为十原告出具了《结算条》一份，结算条载明：张昌福71.5天＝20020元，冯世柏68天＝10200；方涛70.5天＝19740元；李计生：4天＝1120元；彭广将：11.5天＝3220元；李荣强：4天＝1120元；刘建10天＝2800；黄电证（黄殿政）：35.5天＝9940元；曹丰余：13.5天＝3780元；大娘做饭（张永梅）16天＝1600元；（合计）73540元。现十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杨飞虎、曹远厚支付所欠劳务费73540元。庭审中，曹远厚称其只是给杨飞虎打工，但未提供杨飞虎向其支付工资或者约定由杨飞虎向其支付工资的证据。被告杨飞虎称工程全部以400元／户的价格转包给了曹远厚，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转包关系。原告张昌福主张另欠工地运输工具费用4260元，被告曹远厚予以认可，被告杨飞虎不予认可。涉案工程所有费用支出、找工人、组织施工、工资结算、支付生活费、购买劳动工具等均系曹远厚经手负责，工程垫资人系杨飞虎，被告杨飞虎在施工期间向被告曹远厚支付工程生活费开支7500元，施工工具款15000元，同时有部分微信转账支付款项用于工程开支。证人丁某到庭证明被告杨飞虎、曹远厚系合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二被告争议的焦点是应由被告曹远厚负责支付十原告劳务费还是由杨飞虎负责支付十原告劳务费。庭审中，曹远厚称其只是给杨飞虎打工，被告杨飞虎称工程全部以400元／户的价格转包给了曹远厚，但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情况来看，涉案工程所有费用支出、找工人、组织施工、工资结算、支付生活费、购买劳动工具等均系曹远厚经手负责，工程垫资人系杨飞虎，同时有证人丁某证明二被告系合作关系，法院认定二被告应共同承担支付十原告的劳务费用的义务。十位原告为被告杨飞虎、曹远厚安装天然气工程提供劳务，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曹远厚作为实际组织施工人向十原告出具了欠劳务款73540元的欠条，并认可另欠张昌福运输工具费4260元，合理合法，该院对上述欠款金额予以认定。综上，十原告要求被告杨飞虎、曹远厚共同支付劳动报酬73540元及运输工具费426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本案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杨飞虎、曹远厚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原告张昌福劳务费20020元及工地运输工具费用4260元；支付原告冯世柏劳务费10200元；支付原告方涛劳务费19740元；支付原告李济生劳务费1120元；支付原告彭广将劳务费3220元；支付原告李荣强劳务费1120元；支付原告刘建劳务费2800元，支付原告黄殿政劳务费9940元；支付原告曹丰余劳务费3780元，支付原告张永梅劳务费1600元。本案诉讼费1745元，由被告杨飞虎、曹远厚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飞虎提交了一份杨恒的证言，拟证明杨飞虎与曹远厚是转包关系。曹远厚质证称，杨恒是杨飞虎的叔叔，其证言不属实，曹远厚是带班的，一天工资600元。上诉人曹远厚提交了二组证据：证据一是方涛与杨飞虎的微信转账800元的记录，拟证明杨飞虎是给工人实际发工资的人。证据二是王林华、郭广中、贾得明、郭里安、郭红军五人出具的证言，拟证明他们是给杨飞虎干活的，曹远厚只是带班的，工资由杨飞虎发放。杨飞虎质证称，证据一的转账800元是方涛的借款，并非工资，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证据二的证人的身份有异议，好几个都不认识，他们不清楚我与曹远厚之间的实际关系。经过双方当事人充分的举证质证，本院对以上证据认定如下：杨飞虎提交的证据中杨恒与其有亲戚关系，真实性无从考证，即使证言是真实的，也仅能证明双方对转包事项进行过协商，但最终是否进行了转包无法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曹远厚提交的证据一显示微信转账800元，经方涛当庭予以认可是800元工资，但仅能证明工资由杨飞虎支付，并不能证明曹远厚是带班的，无法证明其二者之间的关系。证据二的证人证言与本案没有实质上的关联性，故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十名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杨飞虎、曹远厚安装天然气工程提供劳务，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曹远厚作为实际组织施工人，杨飞虎作为承包人，理应对十名被上诉人支付劳务报酬。关于杨飞虎与曹远厚之间到底是雇佣关系还是转包关系，因双方均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二者之间的具体关系，故杨飞虎、曹远厚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本案在二审开庭时，被上诉人方涛当庭认可收到了案涉工资中的800元，故理应在其工资总额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上诉人杨飞虎、曹远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对方涛的工资认定中应扣除8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县人民法院（2021）豫1523民初58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杨飞虎、曹远厚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张昌福劳务费20020元及工地运输工具费用4260元；支付被上诉人冯世柏劳务费10200元；支付被上诉人方涛劳务费18940元；支付被上诉人李济生劳务费1120元；支付被上诉人彭广将劳务费3220元；支付被上诉人李荣强劳务费1120元；支付被上诉人刘建劳务费2800元，支付被上诉人黄殿政劳务费9940元；支付被上诉人曹丰余劳务费3780元，支付被上诉人张永梅劳务费1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5元，由上诉人杨飞虎、曹远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杰审 判 员  李 虎审 判 员  左立新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  魏 静书 记 员  胡源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