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8民终1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岩市闽辉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曹溪街道黄坑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2157872093F。法定代表人：韩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远兆，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叶，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国，男，196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银菲，女，198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湖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梅凤，女，198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铁建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筑源巷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154412323W。法定代表人：邱晨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茂顶，福建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岩市闽辉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辉公司”)、刘文国、刘银菲、刘梅凤因与被上诉人福州铁建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铁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6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闽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远兆、上诉人刘银菲、刘梅凤、被上诉人福州铁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茂顶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刘文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闽辉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第一项判决；2.撤销原审第二项判决，改判为：被上诉人福州铁建公司对刘文国、刘银菲、刘梅凤第一项债务中的水泥款950659.28元及该款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承担偿还责任；3.二审诉讼费、原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福州铁建公司承担。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上诉人诉请福州铁建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950659.28元，来源于福州铁建公司承建的月美花园项目和古楼公寓项目。原审判决已经查明福州铁建公司是月美花园、古楼公寓项目的施工单位，并且就该项目施工所用水泥，上诉人和福州铁建公司成立了水泥购销合同关系，福州铁建公司对该合同关系也予以了自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审判决本应在已经查明的事实基础上，依法认定福州铁建公司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向上诉人支付950659.28元水泥款。但原审判决却违背了已经查明的事实，错误地将合同相对方认定为上诉人和刘文国，排除了已经查明的上诉人与福州铁建公司的合同关系，作出了福州铁建公司无需履行合同义务的判决。原审判决的认定明显与已经查明的事实相互矛盾，否定了合同相对性的交易原则，也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的审判原则。二、上诉人提供的书面证据与刘银菲、刘梅凤提供的书面证据，形成了一个封闭的证据链，足以证明950659.28元水泥款来源于福州铁建公司承建的月美花园项目和古楼公寓项目，福州铁建公司应承担该水泥款的支付责任。（1）上诉人提供的十份《进仓单》可以证明月美花园项目向上诉人采购了1930吨水泥，应付水泥款为730357元。同时，上诉人提供的三份农业银行进账单，以及刘银菲和刘梅凤提供的三份建设银行电汇凭证，可以证明福州铁建公司因在月美花园项目施工期间总共向上诉人支付了55万元水泥款。应付水泥款730357元减去已付水泥款55万元，未付水泥款为180357元，再扣除2011年4月21日特房汇款148805.22元，余款为31551.78元。（2）上诉人提供的九份《收款收据》和一份《水泥销售情况表》可以证明古楼公寓项目向上诉人采购了水泥4027.5吨，应付水泥款为1469107.5元。同时，上诉人提供的三份农业银行进账单，以及刘银菲、刘梅凤提供的三份建设银行电汇凭证，可以证明福州铁建公司在古楼公寓项目施工期间总共向上诉人支付55万元水泥款。应付水泥款1469107.5元扣除福州铁建公司已付水泥款55万元，未付水泥款为919107.5元。从上述证据以及从福州铁建公司付款、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等行为上来看，这些行为都指向了同一事实：供货方是上诉人，付款方是福州铁建公司，而欠款项目是月美花园和古楼公寓。（3）从民事诉讼证据上来看：上诉人已经提供充分的书面证据证明月美花园和古楼公寓项目仍结欠950659.28元水泥款未支付的事实。福州铁建公司也承认在月美花园项目和古楼公寓施工期间，其确实有向上诉人采购水泥，但其却辩称“水泥款已全部付清”。但该辩称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主张已履行义务一方，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福州铁建公司明显举证不能。（4）再从福州铁建公司与刘文国签订的承包合同上来看：福州铁建公司对于采购上诉人水泥是明知并且认可的。福州铁建公司与刘文国签订的承包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水泥材料供应，必须按照福州铁建公司指定的品牌进行采购、价格按照投标预算价格进行结算，并且福州铁建公司对刘文国采购的水泥、钢筋等材料进行监管。从上诉人提供的十份《进账单》可以看出，上诉人在2008年3月至2009年2月期间，持续向月美花园项目供应水泥；从上诉人提供的九张《收款收据》和一份结算表可以看出，上诉人在2008年10月至2009年7月期间，持续向古楼公寓项目供应水泥。福州铁建公司作为上述两个项目的承建方，在长达一年的时间内，对此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综上，上诉人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与福州铁建公司成立了水泥购销合同关系，原审判决对该合同关系也给予了查明，并且上诉人也有充分的证据证明福州铁建公司应该履行合同义务。但原审判决却排除了合同相对性在本案中的适用，违背了已经查明的事实作出了错误的判决。请求二审以事实为依据，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银菲、刘梅凤答辩同意闽辉公司的上诉意见。刘文国未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刘文国、刘银菲、刘梅凤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闽辉公司对刘文国、刘银菲、刘梅凤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2.判令由闽辉公司、福州铁建公司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事实与理由如下:一、闽辉公司提交的证据已自认讼争款项系公司债务。闽辉公司提交的证据结算表中,写明“江苏苏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欠龙岩市新罗区闽辉福利水泥粉磨厂水泥款”该表述的债务主体为苏润厦门分公司,说明水泥是当时施工过程中作为施工单位的苏润厦门分公司向闽辉公司购买,刘银菲、刘梅凤是作为苏润厦门分公司员工代表公司签字的。相应的,依照交易惯例,月美花园、大溪地、古楼公寓项目欠款,也是由施工单位向闽辉公司采购,与刘银菲、刘梅凤无关。二、根据闽辉公司开具的发票及款项支付主体,亦可进一步印证讼争款项系公司债务,并非刘梅风、刘银菲个人债务。根据闽辉公司提交的证据，讼争的月美花园、大溪地及古楼公寓项目2007年、2008年期间均由闽辉公司向福州铁建公司、苏润厦门分公司开具发票,款项亦由福州铁建公司、苏润厦门分公司向闽辉公司支付。闽辉公司当庭对发票及付款凭证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印证各方均已经认定:讼争水泥款交易主体应为闽辉公司与福州铁建公司、苏润厦门分公司,并非与刘梅凤、刘银菲个人。闽辉公司对该付款行为并没有任何异议,说明其认可水泥的采购主体为公司而非个人。三、刘银菲、刘梅凤均属于苏润厦门分公司的财务部人员,尤其是项目施工总负责人刘文国的子女,代表公司进行结算并不违反建筑行业惯例。否则,同一笔债务不可能由两个不同的主体进行重复确认。讼争债务确认形式具有可替代性,这种可替代性与个人行为中的人格独立性完全相背,足以证明讼争债务为公司债务而非个人债务。四、原审法院以刘银菲、刘梅凤与刘文国是家庭成员认定为家庭共同经营是债的加入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与事实基础。原审法院以刘银菲、刘梅凤作为家庭成员,先后加入刘文国对厦门苏润分公司的共同承包经营,刘银菲、刘梅凤作为欠款人出具结算表为证据基础，并以“家族式经营”“债的加入”“违法经营”“参与项目的工程管理工作”等词汇，判令刘银菲、刘梅凤承担还款责任，混淆了共同经营与职务行为的关系。共同经营的法律特征应当满足共同出资、共同管理、共同收益。然而刘银菲、刘梅凤除了以财务身份签署结算表外,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证明刘银菲、刘梅风参与了项目的出资、收益的分享。而这部分举证责任显然应当在闽辉公司。其次,双方各自认可的证据充分显示,在劳务合同签署过程中完全是以刘文国名义签署的相应合同,刘银菲、刘梅风并未在劳务合同上签字,且当时的刘银菲甚至还在大学读书,不可能参与共同经营。刘银菲直到2009年才到苏润厦门分公司上班,代表公司与闽辉公司核账与客观事实吻合。基于任职关系,施工单位通过财务人员与闽辉公司核对账目并无不当,而且结算单也明确写明是公司负债、项目负债,而不是个人负债。同时刘银菲、刘梅凤针对付款行为的提供了证据，证明资金来自于刘文国名下控制的公司，作为公司财务人员，对外支付货款是正常的工作行为。五、原审法院以苏润厦门分公司注销认定刘文国、刘梅凤和刘银菲违法经营应承担一切责任缺乏事实与根据。苏润公司2010年8月才破产重组，而项目施工时间为2007年3月，项目竣工时间为2009年。众所周知，每一个项目都有保修期都需要维护，苏润厦门分公司因总公司破产而注销，那么刘文国作为项目施工人就要承担起后续保修维护的责任，而非原审法院所说的“违法保留分公司的经营主体资格以及开展经营活动”，由此可见原审法院未结合实际情况，所作出的判决措辞极其不严谨。六、“劳务”指以劳动形式为他人提供某种特殊使用价值的劳动。刘文国与福州铁建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非常明确的说明刘文国负责组织劳务队伍进场施工，且合同第八条材料供应及计价8-1的内容可以证明古楼公寓材料的采购是由甲方审定的，刘文国仅仅只是推荐。合同第七条：合同价款支付方式：7-1③的内容可以证明闽辉公司的供应水泥得到福州铁建公司的追认，而刘文国只对发票的合法性负责。原审法院断章取义轻易认定“全部转包”缺乏事实根据。综上,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讼争债务主体应为相应的项目公司,而非刘梅凤、刘银菲个人债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或裁定发回重审。闽辉公司辩称，1.同意刘梅凤、刘银菲要求福州铁建公司承担债务的请求；2.刘梅凤、刘银菲对债务签字确认，应当承担讼争债务的偿还责任；3.刘文国是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和承包人，应该承担本案讼争工程水泥款的还款责任。福州铁建公司针对闽辉公司及刘文国、刘银菲、刘梅凤的上诉答辩如下：一、福州铁建公司与闽辉公司就讼争水泥货款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闽辉公司自认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相对方是刘文国、刘银菲、刘梅凤。1.《民事起诉状》证实闽辉公司自认的事实。闽辉公司在2015年5月5日民事起诉状陈述“刘文国、刘银菲、刘梅凤因月美花园项目、江苏苏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厦门同安大溪地项目、厦门福州铁建古楼公寓项目厦门福州铁建鼓楼公寓项目等工地用水混需要，自2009年开始长期向原告闽辉水泥有限公司购买水泥，原被告之间的购销合同法律关系合法有效，被告拒不偿还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2.一审法院2015年10月13日的案件审理笔录证实闽辉公司自认的事实。①被告刘银菲、刘梅凤提供电汇凭证六张，以此证明讼争水泥款的合同相对人分别为福州铁建公司、苏润厦门分公司。闽辉公司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汇款凭证与本案无关联；②被告刘银菲、刘梅凤提供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告、验收认可书及施工合同各一份，以此证明福建铁建公司为月美花园项目、古楼公寓项目的施工单位，大溪地项目的施工单位为苏润公司。闽辉公司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项目实际是由被告施工，与苏润厦门分公司是挂靠关系；③被告刘银菲、刘梅凤提供合同一份，以此证明刘文国是工程负责人。闽辉公司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可以证明刘文国与刘银菲、刘梅风是实际承包人，也是欠款人；④被告刘银菲、刘梅凤提供增值税普通发票及电汇凭证31张，以此证明福州铁建公司和苏润公司有开发票，并直接向原告支付水泥款。闽辉公司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可以证明被告是实际欠款人。上述庭审质证证实，闽辉公司完全不认可《电汇凭证》、《增值税普通发票》关联水泥买卖相对方是福州铁建公司，只认可刘文国与刘银菲、刘梅凤是实际承包人，是水泥买卖相对方及欠款人。3.《追加被告、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证实闽辉公司自认事实。案件被发回重审后，闽辉公司于2016年5月5日追加福州铁建公司为被告，其理由是“同时，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54条的规定，作为被挂靠人的福州铁建建筑有限公司也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闽辉公司已经多次自认本案讼争水泥货款购销合同法律关系相对方是刘文国、刘银菲、刘梅凤，相对人不是福州铁建公司。（二）闽辉公司主张就讼争水泥货款与福州铁建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完全不符合常理。古楼公寓工程发包人是厦门海湾投资有限公司，承包人是福州铁建公司，发包时间2007年8月13日，竣工时间在2010年上半年。月美花园工程发包人是厦门市筼筜新市区开发建设公司，承包人是福州铁建公司，发包时间2006年12月21日，竣工时间在2009年上半年。福州铁建公司在2008年、2009年间依据闽辉公司开具发票付完水泥款后，从未向福州铁建公司主张过水泥货款。首先，从货款结算来看，若是福州铁建公司向闽辉公司购买水泥存在欠款，闽辉公司应是向福州铁建公司主张货款，并且福州铁建公司完全具备还款能力。可是，闽辉公司在古楼公寓工程、月美花园工程竣工三、四年之后的2012年6月18日、2013年12月1日与刘银菲、刘梅凤进行水泥货款结算。明知福州铁建公司具有偿还货款能力，闽辉公司却不主张，非得拉个案外人进行结算并有其支付欠款利息，完全不符合常理。其次，从闽辉公司诉讼过程来看，是从不起诉福州铁建公司到追加福州铁建公司为被告，主张事实从“挂靠关系”转为“水泥买卖相对方”，从相对方是“刘文国与刘银菲、刘梅凤”转为“福州铁建公司”，从不认可《电汇凭证》、《增值税普通发票》与福州铁建公司关联性转为是合同相对方的依据。闽辉公司诉讼过程完全不正常。常理来说，被欠款人对于谁是欠款人及欠款事实是万分确定。但是，闽辉公司对其起诉的被告、诉讼请求、事实理陈述是前后颠三倒四，前后矛盾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闽辉公司完全是恶意追加福州铁建公司承担还款责任，避免因刘文国与刘银菲、刘梅凤无法还款造成损失。（三）闽辉公司提交的《进仓单》、《收款收据》、《结算表》《水泥销售情况表》均系闽辉公司单方制作，未经福州铁建公司确认，不能证实是福州铁建公司向闽辉公司采购水泥，不存在福州铁建公司欠款事实。刘文国跟闽辉公司口头购买水泥及事后刘银菲、刘梅凤与其结算的行为，均不能代表福州铁建公司，不构成表见代理。刘银菲、刘梅凤出具的《结算表》对福州铁建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1.刘文国是厦门月美花园、厦门古楼公寓项目工程分包人，向闽辉公司采购水泥行为是其与闽辉公司之间水泥买卖行为，不能以此认定刘文国代表福州铁建公司。福州铁建公司将承包建设的厦门鼓楼公寓、厦门月美花园劳务分包给刘文国，与其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工程主要材料(钢筋、水泥)、特殊贵重材料等必须按照业主指定品牌或福州铁建公司审定的品牌采购。作为承包方本身的义务就是监督分包方按照业主的要求使得在建项目符合标准。若刘文国与闽辉公司口头达成水泥购销合同，用于工程项目，系刘文国与闽辉公司之间的独立行为。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不应仅根据最终使用方是合同以外的福州铁建公司，从而认定刘文国代表福州铁建公司。2.刘银菲、刘梅凤不能代表福州铁建公司与闽辉公司的结算，刘银菲、刘梅凤出具的《结算表》对福州铁建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刘银菲、刘梅凤非福州铁建公司工作人员，也不具有福州铁建公司的任何授权。从其身份上看系苏润厦门分公司的财务，与刘文国之间是父女关系。刘银菲、刘梅风与福州铁建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不能代表福州铁建公司。《结算表》所体现:承诺该款按月1.5%支付利息。刘银菲、刘梅凤的承诺设置了福州铁建公司偿还高息义务，加重福州铁建公司责任。刘银菲、刘梅凤未经福州铁建公司授权或同意，自行作出承诺。《结算表》对福州铁建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3.刘文国跟闽辉公司口头购买水泥及事后刘银菲、刘梅凤与其结算的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依据上述规定：（1）本案客观上不具有刘文国、刘银菲、刘梅菲使闽辉公司相信其具有代理权的外观表象。刘文国、刘银菲、刘梅凤与闽辉公司水泥买卖行为均以个人名义进行，不在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福州铁建公司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刘文国与闽辉公司达成口头水泥买卖，刘银菲、刘梅凤与闽辉公司水泥款结算，均无福州铁建公司名义出现；（2）主观上闽辉公司不存在善意且无过失。前述第一大点分析，闽辉公司先认为刘文国与刘银菲、刘梅凤是工程实际承包人，是欠款人，又认为刘文国挂靠福州铁建公司，再审中，闽辉公司又以原一审相同的证据材料拟证明水泥买卖相对人是福州铁建公司。前后陈述矛盾，根本不具备主观善意。因此，刘文国跟闽辉公司口头购买水泥及事后刘银菲、刘梅凤与其结算的行为未获得福州铁建公司的书面授权，没有得到福州铁建公司的事后追认，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情形，故不能构成表见代理。三、依据我国建筑法、合同法相关规定，福州铁建公司不应对闽辉公司的水泥款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中，福州铁建公司将厦门月美花园、厦门古楼公寓项目工程分包给刘文国，刘文国作为分包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违法进行分包的承包单位仅就施工合同中的工程质量，与分包人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未规定其与承包单位对劳务分包合同的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故福州铁建公司不应对闽辉公司的水泥款承担偿还责任或连带责任。本案涉及到两个法律关系，一是闽辉公司与分包人刘文国的买卖合同关系，一是刘文国与福州铁建公司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这是两个完全独立的合同关系，主体、内容、责任不同，不能以物的性质或物的流转方向而突破合同的相对性，来判定合同的相对人。刘文国不仅取得了工程的承包资格，工程承包经营的盈亏结果也是由分包人负最终责任，而且与闽辉公司发生直接买卖合同关系的也是刘文国。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闽辉公司也只能向刘文国追索款项。综上所述，闽辉公司、刘文国、刘银菲、刘梅凤主张讼争水泥款950659.28元买卖合同主体双方系闽辉公司与福州铁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闽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文国、刘银菲、刘梅凤共同支付闽辉公司水泥款1947824.78元以及该款自2013年12月1日至款清结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2.判令福州铁建公司对刘文国、刘银菲、刘梅凤前述债务中的水泥款950659.28元以及该款自2013年12月1日至款清结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2月21日，厦门市筼筜新市区开发建设公司与福州铁建公司订立一份《月美花园南标段1#、2#楼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厦门市筼筜新市区开发建设公司将月美花园1#、2#楼南标段工程发包给福州铁建公司施工，工程地点厦门市杏林区府路东侧、光华路北侧。合同工期540天，合同价款88119500元。2007年2月1日，龙岩市新罗区闽辉福利水泥厂与苏润厦门分公司签订一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苏润厦门分公司向龙岩市新罗区闽辉福利水泥厂购买“银剑”牌复合水泥，交货地点在厦门同安区××村××期工地，合同有效期限2007年2月1日至2009年2月1日。2007年2月2日，厦门筼筜东区联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苏润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厦门筼筜东区联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筼筜东区•大溪地二期工程（同安Ｔ2005XXX项目）建筑土建、安装工程发包给苏润公司施工。合同工期440天，工程价款80223300元。2007年2月21日，苏润公司（甲方）与苏润厦门分公司（乙方）订立一份《承包经营合同书》，合同约定乙方是甲方对外派出机构，代表甲方全面负责厦门分公司的各项工作。甲方委派二人负责管理甲方的资料和厦门分公司注册的资料，并与乙方委派一人共同管理厦门分公司的印鉴（任何一方不经另一方同意，不得私自使用该印鉴）。当本合同解除或终止条件成立时，甲方有权收回该印鉴自行管理。乙方对所承接、管理的工程项目不论以何种方式承接和承包经营均负全责，并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乙方独立经营，独立核算，按时足额上缴甲方管理费等款项，自负盈亏。本合同期限为2007年2月2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止。本合同到期前15日内，甲乙双方协商终止或续签事宜。如甲方继续以厦门分公司名义开展经营活动，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承包权。苏润公司、刘文国分别在承包经营合同书中甲方与乙方栏内盖章、签字。2007年8月13日，厦门海湾投资有限公司与福州铁建公司订立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厦门海湾投资有限公司将古楼公寓工程发包给福州铁建公司，工程内容包括土建及安装工程，合同工期560天，合同价款138212622元。2007年9月9日，福州铁建公司厦门古楼公寓工程项目经理部（甲方）与刘文国（乙方）签订一份《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甲方中标承包的“厦门古楼公寓”工程项目的施工任务，经甲方考核同意录用乙方作为本工程的劳务分承包方，由乙方负责组织劳务队伍进场施工。根据福州铁建公司与厦门经济特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业主）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规定，订立如下条款。工程地点：厦门环湖里大道，工程内容本标段土建及安装，合同工期560天，合同造价暂定138212600元。计价依据：本工程按铁建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关条款计算工程造价，乙方必须确保按工程结算造价上缴甲方管理费及利润2.2%（计取基数为最终审核结算价），项目部管理人员工资24000元/月，项目部办公费用、因本工程引起的差旅费以及工程结算造价中税金、中介服务费等均由乙方承担并由甲方上缴。合同工期560天。甲方委派郭自力任本工程项目经理，蔡宗金任工程技术负责人，组建项目经理部负责本工程的施工管理，对乙方的施工情况进行检查、指导和监督。乙方指派刘文国为本项目施工负责人。合同价款支付方式：属材料部分，应由乙方提供合法的材料发票（并随附“材料领料单”或“材料耗用表”）经甲方有关人员审定后，甲方财务部门方可给予签发支票；乙方保证提供的材料发票合法，否则承担相应责任。材料供应及计价：本工程主要材料（钢筋、水泥）、特殊贵重材料（铝合金门窗等）及装饰材料必须按照业主指定品牌或甲方审定的品牌采购，材料价格均按投标书预算价格结算。除上述业主负责采购供应的材料外，其余材料和半成品委托乙方负责采购供应（含业主指定的使用材料要求，但未含业主直接供应的材料），价格按照投标书预算价格结算。福州铁建公司在履行前述合同中多次向闽辉公司支付水泥货款，闽辉公司也多次为福州铁建公司开具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2008年5月26日、2008年6月26日、2008年9月25日，福州铁建公司厦门月美花园1#、2#楼工程项目经理部以水泥款或材料款的名义分别向闽辉公司转账支付300000元、100000元、150000元；2009年1月20日、2009年3月27日、2009年7月3日，福州铁建公司厦门古楼公寓工程项目经理部以材料款或者货款的名义分别向闽辉公司转账支付200000元、250000元、100000元。2009年5月19日，月美花园南标段1#、2#楼工程竣工并经验收合格。2009年6月8日，筼筜东区•大溪地二期工程竣工。2009年9月15日，厦门古楼公寓工程项目竣工。2010年1月4日，筼筜东区•大溪地二期工程项目5#至14#楼经过验收合格。2012年6月18日，刘银菲与闽辉公司对上述工程水泥供应数量、价格、已付款及尚欠货款进行对账，刘银菲作为欠款人向闽辉公司出具一份结算表，载明：尚欠龙岩市新罗区闽辉福利水泥粉磨厂水泥款金额：1947824.78元（其中欠月美花园项目180357元，已付148805.22元；江苏苏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欠款1047165.5元，已付50000元；古楼公寓项目欠款911367.5元+7740元），月息1.5%。双方如有纠纷，由龙岩市新罗区闽辉福利水泥粉磨厂所在地人民法院解决。2013年12月1日，刘梅凤与闽辉公司就上述工程的水泥供应数量、价格、已付款及尚欠货款进行对账，刘梅凤作为欠款人向闽辉公司出具一份结算表，其上载明：欠闽辉公司水泥款1947824.78元（其中欠月美花园项目180357元，已付148805.22元；江苏苏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欠款1047165.5元，已付50000元；古楼公寓项目欠款911367.5元+7740元），月息1.5%。双方如有纠纷，由闽辉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解决。上述结算表出具前后，刘银菲和刘梅凤先后向闽辉公司付息至2013年11月。之后，闽辉公司向刘文国、刘梅凤、刘银菲、福州铁建公司等催讨前述尚欠的水泥款未果，双方故而成讼。另查明，闽辉公司原名称为龙岩市新罗区闽辉福利水泥粉磨厂和龙岩市新罗区闽辉福利水泥厂，经营范围为水泥生产和销售。刘银菲、刘梅凤均系刘文国的女儿。2010年8月30日，苏润公司宣告破产。之后，苏润厦门分公司并未注销主体资格，仍在工商登记中保留经营主体资格，进行经营活动。又查明，2007年2月26日，苏润厦门分公司向刘梅凤出具“职务授权书”，授权刘梅凤于2007年3月1日起担任财务部经理，刘文国在其上落款处以总经理身份签字。2009年1月28日，苏润厦门分公司向刘银菲出具“职务授权书”，授权刘银菲于2009年2月1日起担任财务部经理，刘文国在其上落款处以总经理身份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刘文国在对“厦门月美花园”和“厦门古楼公寓”进行施工建设期间，由于工程建设需要向闽辉公司购买水泥，双方当事人之间据此建立的水泥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查明事实表明，苏润厦门分公司（负责人刘文国）虽然分别在2007年2月26日、2009年1月28日向刘梅凤和刘银菲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刘梅凤、刘银菲担任苏润厦门分公司财务人员，但是从刘梅凤、刘银菲在2012年6月18日以及2013年12月1日向闽辉公司出具“结算表”的内容来看，其上载明“欠款人对上述欠款已核对并确认欠款金额无误”，结算表的落款处刘梅凤、刘银菲均在“欠款人”栏内签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刘梅凤、刘银菲虽然时任苏润厦门分公司财务人员，但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在本案“结算表”中欠款人一栏内签字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事实上，刘银菲、刘梅凤均参与了其父刘文国负责施工的厦门月美花园和厦门古楼公寓工程的管理工作，在出具结算表前后已按月利率1.5%标准向闽辉公司支付了讼争水泥货款的利息，其以实际行为履行了清偿债务的义务。因此，刘银菲与刘梅凤向闽辉公司出具结算表以及付息之行为，并非代表刘文国或苏润厦门分公司的履行职务行为，而是债的加入，刘银菲、刘梅凤应与刘文国共同承担支付厦门月美花园和厦门古楼公寓水泥货款的责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刘文国在2007年2月21日与苏润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书》，代表苏润公司全面负责苏润建设厦门分公司的各项工作。之后，苏润厦门分公司承包建设“厦门同安大溪地”工程。施工期间，龙岩市新罗区闽辉福利水泥厂（后变更为闽辉公司）与刘文国承包经营的苏润厦门分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闽辉公司履行了向厦门同安大溪地项目工地供应水泥的义务。苏润厦门分公司接受了所供水泥，并支付了部分水泥货款，同时闽辉公司亦按苏润厦门分公司要求开具了以该分公司为购货单位的《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2010年8月30日，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徐商破字第01-04号民事判决，判决宣告苏润公司破产。根据《工商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司清算组应当自公司清算结束之日起30日内向原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一）公司被依法宣告破产…”。第四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有分公司的公司申请注销，还应当提交分公司的注销登记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被人民法院依法宣告破产后，在破产程序终结前经人民法院允许从事经营活动所签合同是否有效问题的批复》（法释【2000】43号）规定：“企业被人民法院宣告破产后，破产企业应当自人民法院宣告破产裁定之日起停止经营活动。”苏润公司被宣告破产后，其民事行为能力随之丧失，作为分支机构的苏润厦门分公司其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亦随之丧失。根据公司法、破产法的相关规定，苏润厦门分公司应停止一切经营活动，清理债权债务，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办理工商注销登记手续。然而，苏润厦门分公司并未按照法律规定，履行注销登记义务，而是保留苏润厦门分公司的经营主体资格继续从事经营活动。刘文国是苏润厦门分公司的承包人，刘银菲、刘梅凤系其女儿，也是苏润厦门分公司的职员，并且从履行合同、对外签字结算、资金往来等情况看，苏润厦门分公司带有“家族式”经营的特点。刘文国和刘银菲、刘梅凤分别作为苏润厦门分公司的承包人和工作人员，对苏润公司被人民法院宣告破产是明知的，其未履行苏润厦门分公司注销登记义务且继续违法保留分公司的经营主体资格以及开展经营活动，刘文国和刘银菲、刘梅凤均是直接责任人，对于由此产生的后果应承担责任。换言之，苏润厦门分公司尚欠闽辉公司厦门同安大溪地项目工程水泥货款应当由刘文国、刘银菲、刘梅凤共同负责清偿。诉讼中，闽辉公司主张刘文国、刘银菲、刘梅风等共同经营苏润厦门分公司，并以该分公司的名义挂靠在福州铁建公司名下承包建设案涉工程项目，即厦门月美花园和厦门古楼公寓，故福州铁建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应对前述工程项目中的水泥货款950659.28元及其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福州铁建公司对由刘文国承包经营的苏润厦门分公司挂靠在其名下对外从事经营活动提出异议。对于该项事实，闽辉公司并未提供挂靠协议或苏润厦门分公司向福州铁建公司缴纳管理费的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实际上，本案系由于拖欠水泥货款而产生的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前述分析，在讼争水泥购销关系中厦门月美花园和厦门古楼公寓工程水泥的买受人是刘文国，厦门同安大溪地工程水泥货款的买受人是苏润厦门分公司，退一步而言，即便本案存在如闽辉公司所述的挂靠关系，法律亦未规定被挂靠单位应对挂靠人基于买卖关系产生的欠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案中，厦门市筼筜新市区开发建设公司、厦门海湾投资有限公司分别与福州铁建公司订立施工合同，将厦门月美花园和厦门古楼公寓项目发包给福州铁建公司施工建设。闽辉公司向该两项工程工地供应水泥，福州铁建公司也据此向闽辉公司支付了部分水泥货款。同时，从2007年8月13日厦门海湾投资有限公司与福州铁建公司订立的《古楼公寓工程施工合同》以及2007年9月9日福州铁建公司厦门古楼公寓工程项目经理部与刘文国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内容来看，两者在合同价款、合同内容（承包范围）、合同工期等方面均基本一致。此外，《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还约定：工程主要材料（钢筋、水泥）、特殊贵重材料等必须按业主指定品牌或福州铁建公司审定的品牌采购，材料价格均按投标书预算价格结算。由此可见，福州铁建公司是将所承包的厦门古楼公寓项目全部转包给刘文国进行施工，且福州铁建公司对该项目中刘文国所使用的主要材料（钢筋、水泥）负有监管责任。前述事实仅仅体现了福州铁建公司与刘文国之间就案涉项目建立了工程转包关系，以及福州铁建公司对刘文国向闽辉公司购买水泥亦属明知，但本案是由于拖欠水泥货款产生的买卖合同纠纷，如上分析，讼争水泥的买受人是刘文国而与福州铁建公司无关；至于刘文国施工期间福州铁建公司向闽辉公司支付部分水泥货款问题，系刘文国与福州铁建公司之间在案涉工程转包层面所产生的内部关系，不能据此认定福州铁建公司为讼争水泥的买受人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闽辉公司诉请的水泥货款1947824.78元及其利息，应由刘文国、刘梅凤、刘银菲清偿。闽辉公司主张福州铁建公司应对前述债务中的水泥货款950659.28元及其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不予支持。刘文国、刘银菲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刘文国、刘银菲、刘梅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龙岩市闽辉水泥有限公司水泥款1947824.78元以及该款从2013年12月1日至款清结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龙岩市闽辉水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356元，由龙岩市闽辉水泥有限公司负担100元，刘文国、刘银菲、刘梅凤负担26256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闽辉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还遗漏认定以下事实：1.福州铁建公司对于厦门古楼公寓及月美花园有派管理人员参加，包括郭自力、蔡宗金等；2.刘文国、刘墨南、刘墨昆都是项目的组成人员，其中刘墨南、刘墨昆是材料验收员；3.协议条款中对重大材料（含水泥）的采购都是由福州铁建公司进行审核、监管。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第1、2点，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厦门古楼公寓及月美花园项目部的人员组成与本案的争议问题没有关联性；第3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已经予以了表述。二审查明以下事实：1.闽辉公司在前后三次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均明确记载：“刘文国、刘银菲、刘梅凤因月美花园项目、江苏苏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厦门同安大溪地项目、厦门福州铁建鼓楼公寓项目等工地的建设需要，自2009年开始长期向闽辉公司购买水泥”，主张刘文国、刘银菲、刘梅凤偿还水泥货款。2、在历次诉讼程序中，本案的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刘文国是案涉厦门古楼公寓及月美花园的实际施工人。3.关于买卖水泥的事实，闽辉公司在庭审中作如下陈述：原告（闽辉公司）没有与福州铁建公司及苏润公司签订书面购销合同，都是被告（刘文国等个人）电话打过来，我们按照他们的要求送到被告指定的项目所在地；本案款项的项目实际建筑商是福州铁建公司，福州铁建公司没有与闽辉公司直接发生任何水泥关系，闽辉公司都是通过刘银菲、刘梅凤发生合同关系的；这两个工程是刘文国打电话过来，当时是刘文国拿着其和福州铁建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购买水泥，合同有写明刘文国是项目总负责人，所以一直都是和刘文国联系，向刘文国提供水泥。水泥款有部分是铁建公司支付的，有部分是刘银菲、刘梅凤支付的。刘文国是以其个人名义进行挂靠福州铁建公司、苏润厦门分公司，并以项目的名义向闽辉公司购买水泥。4.刘文国在庭审中对事实作如下陈述：“这三个项目都是我个人承包，工程都是由我实际施工的；买卖水泥是事实，是我个人买的，当时我跟闽辉公司是以个人名义签订合同，进仓单中的签收人刘默南是我哥哥；是我要求福州铁建公司转账的，有让福州铁建公司付款；苏润厦门分公司我是实际控制人；欠款是事实，债务我认同，但是与我女儿没有关系”。5.福州铁建公司在第二次诉讼（发回重审）及再审一审时，在答辩状及庭审中陈述：案涉两个工程项目在2018年间有向闽辉公司购买过水泥，但款项已经付清。在工程发包给刘文国之后，由刘文国自行购买。刘文国购买的水泥有开发票的，福州铁建公司有帮忙付一部分，没有开发票的，福州铁建公司没有付款。6.苏润厦门分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注销。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月美花园、古楼公寓项目的买方主体如何确定，福州铁建公司是否应对该项目项下的水泥款950659.28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案涉大溪地项目的责任主体如何确定；3.刘银菲、刘梅凤是否应与刘文国共同承担案涉债务1947824.78元的付款责任。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与认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民事诉讼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闽辉公司与刘银菲、刘梅凤上诉主张案涉月美花园、古楼公寓项目的水泥买方应是福州铁建公司，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针对闽辉公司的上诉理由，分析如下：1.闽辉公司主张一审判决已经查明福州铁建公司是月美花园、古楼公寓项目的施工单位，并且就该项目施工所用水泥，闽辉公司和福州铁建公司成立了水泥购销合同关系，福州铁建公司对该合同关系也予以了自认。经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仅表述福州铁建公司曾就案涉项目向闽辉公司支付部分水泥货款，并没有认定闽辉公司和福州铁建公司成立了水泥购销合同关系。福州铁建公司陈述在刘文国承包案涉工程之前曾向闽辉公司购买水泥，但并没有陈述本案讼争的水泥系福州铁建公司向闽辉公司购买，闽辉公司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与此相反，本案系再审发回重审的案件，根据诉讼诚信原则，再审发回重审案件的当事人在之前程序中的诉讼主张、质证意见及辩论意见等仍然有效。闽辉公司在前后三次起诉状中均表述：“刘文国、刘银菲、刘梅凤因月美花园项目、苏润厦门分公司同安大溪地项目、古楼公寓等工地用水泥需要，自2009年开始长期向闽辉公司购买水泥，双方之间的水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合法有效。”明确案涉水泥买方是刘文国及刘银菲、刘梅凤。另外，闽辉公司还在庭审中说明是刘文国个人与其联系，向闽辉公司购买水泥，福州铁建公司没有与其直接发生水泥买卖关系。同时，在本案二审之前，闽辉公司只是请求福州铁建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在本案二审时又变更事实与理由，主张福州铁建公司是买卖合同相对人，闽辉公司的行为，有违民事诉讼诚实信用与禁反言原则；2.关于进仓单、福州铁建公司曾向闽辉公司付款及闽辉公司曾开具购货单位为福州铁建公司的发票的问题。①进仓单中并没有福州铁建公司一方的盖章，只能证明闽辉公司将水泥送到月美花园、古楼公寓工地，而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这两个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刘文国；②闽辉公司在第一次诉讼庭审中对上述发票的质证意见以及第一次诉讼二审答辩意见中明确表示是应刘银菲、刘梅凤的要求所开具，上述发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实际欠款人是刘文国、刘银菲、刘梅凤；③因福州铁建公司与刘文国之间存在转包关系，刘文国是案涉月美花园、古楼公寓项目的实际施工人，闽辉公司是应刘文国的要求向月美花园、古楼公寓工地供应水泥，刘文国在诉讼中明确其有指示福州铁建公司付款。福州铁建公司根据刘文国的指示付款，系福州铁建公司与刘文国之间履行内部承包合同的行为，该行为符合建筑行业关于支付工程款的惯例，具有合理性。福州铁建公司厦门古楼公寓工程项目经理部与刘文国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第七条合同价款支付方式7-1③约定：属材料部分，应由刘文国提供合法的材料发票（并随附“材料领料单”或“材料耗用表”）经福州铁建公司有关人员审定后，福州铁建公司财务部门方可给予签发支票；刘文国保证提供的材料发票合法，否则承担相应责任。故福州铁建公司在代付水泥款之后要求供应商出具名称为福州铁建公司或其项目部的发票，亦具有合同依据；综上，闽辉公司以进仓单、发票名称为福州铁建公司以及福州铁建公司有向闽辉公司付款的事实，主张案涉月美花园、古楼公寓水泥买卖关系的合同相对人系福州铁建公司，没有事实依据；3.福州铁建公司厦门古楼公寓工程项目经理部与刘文国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第八条材料供应及计价8-1约定：本工程主要材料（钢筋、水泥）、特殊贵重材料（铝合金门窗等）及装饰材料必须按照业主指定品牌或甲方审定的品牌采购，材料价格均按投标书预算价格结算。这是业主与发包方对工程主材料的质量要求，与买卖水泥的主体认定两者没有关联性，不能据此认定福州铁建公司即为买方主体；3.案涉2012年6月18日、2013年12月1日两张结算表，其中只明确了三个项目各欠具体的水泥款，并没有明确月美花园、古楼公寓项目的欠款主体是福州铁建公司。且两张结算表上欠款人栏上签字的人分别是刘银菲、刘梅凤，这两人并非是福州铁建公司的职员，闽辉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刘银菲、刘梅凤的行为得到福州铁建公司的授权或这两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刘银菲、刘梅凤在结算单上签字的行为不能代表福州铁建公司；4.刘文国在庭审中认可其是月美花园、古楼公寓的实际施工人，是案涉水泥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是讼争款项的债务人，并且认可结算单的效力，刘文国的陈述与闽辉公司在本案二审之前的陈述及主张相呼应；最后，闽辉公司自供货后至本案第一次发回重审前，从未向福州铁建公司主张货款。关于刘银菲、刘梅凤此项上诉理由，本院已在上述第2、3点予以了分析，不再赘述。综上，闽辉公司与福州铁建公司没有订立书面的水泥买卖合同，也没有形成事实上的水泥买卖关系，闽辉公司及刘银菲、刘梅凤主张买方相对人为福州铁建公司，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案涉月美花园、古楼公寓项目的水泥买方为刘文国，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闽辉公司只能向刘文国主张权利，不能突破该原则而向福州铁建公司主张权利。从现有的证据角度看，案涉大溪地项目的水泥买卖合同双方是苏润厦门分公司与闽辉公司，结算单上也载明是苏润厦门分公司所欠的款项。因苏润公司被宣告破产后，其民事行为能力随之丧失，作为分支机构的苏润厦门分公司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亦随之丧失。根据公司法、破产法的相关规定，苏润厦门分公司应停止一切经营活动。刘文国长期经营承包苏润厦门分公司，对该事实是明知的，其未履行苏润厦门分公司注销登记义务，继续保留苏润厦门分公司的经营主体资格并继续从事经营活动，刘文国是直接责任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同时，根据刘文国与苏润公司在承包合同中的约定，刘文国对所承接、管理的工程项目不论以何种方式承接和承包经营均负全责，并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最后，刘文国认可该债务应由其个人承担。综上分析，案涉大溪地项目的欠款主体应为刘文国。刘银菲、刘梅凤虽然有苏润厦门分公司的职务授权书，证明其具有苏润厦门分公司财务人员的身份，但刘银菲、刘梅凤与闽辉公司结算时，苏润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苏润厦门分公司也应当注销并停止经营，故此时刘银菲、刘梅凤的行为已无权代表苏润厦门分公司。且苏润厦门分公司的债务仅限于大溪地项目，并未涉及到月美花园与古楼公寓的项目，刘银菲、刘梅凤也无权代表苏润厦门公司结算另外两个工地的欠款。故刘银菲、刘梅凤上诉提出其在结算单上签字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刘银菲与刘梅凤分别在结算单的“欠款人”栏上签字，刘银菲、刘梅凤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在欠款人栏上签字将产生的民事法律后果，故应认定刘银菲、刘梅凤已认可欠款人身份。同时，两人在结算单形成前后均有通过其个人账户陆续付款给闽辉公司。并且刘文国与刘银菲、刘梅凤系父女身份关系。综上，应认定刘银菲与刘梅凤参与了刘文国施工的工程及苏润厦门分公司的共同经营，讼争全部债务应当由刘文国、刘银菲、刘梅凤三人共同承担。如前所述，刘文国应对讼争全部水泥款1947824.78元及相应利息承担偿付责任，刘文国在庭审中也明确认可其是三个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其个人向闽辉公司购买水泥以及应由其个人承担付款责任。现刘文国又与刘银菲、刘梅凤共同上诉主张讼争债务不应由其负担，与事实不符，同时也违反民事诉讼禁反言原则，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闽辉公司与刘银菲、刘梅凤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刘文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进行缺席审理与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56元，由龙岩市闽辉水泥有限公司负担8698元，刘文国、刘银菲、刘梅凤负担176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吴英琼审 判 员 童寿华审 判 员 郭胜华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邹 晖书 记 员 钟少娟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原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按撤诉处理；被告反诉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