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苏中商终字第04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小将（曾用名潭小将），男，1968年4月19日生，汉族，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委托代理人肖启雄，江苏盛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杨鸥律师事务所，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东吴南路**号致远大厦*栋*楼。负责人杨鸥，该所主任。上诉人谭小将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杨鸥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杨鸥所）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3)姑苏商初字第0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于2013年7月24日公开开庭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谭小将委托代理人肖启雄及被上诉人杨鸥所负责人杨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鸥所一审诉称：2010年3月22日，杨鸥所、谭小将签订聘请律师合同一份，约定杨鸥所接受谭小将委托指派律师杨鸥等作为谭小将与徐学琴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一审程序的代理人。徐学琴诉谭小将房屋租赁纠纷一审案件，案号为（2010）苏中民初字第0008号，仅徐学琴起诉谭小将给付之诉的标的就达到10479080.84元。根据江苏省物价局、江苏省司法厅的相关收费文件标��，该案的律师费就达到187953.6元。因谭小将再三要求并称资金周转困难，后杨鸥所、谭小将就该案律师代理费协商达成如下条款：“1、经双方协商，甲方按以下第（1）种方式向乙方支付律师费：（1）按诉争标的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柒万元。”同时约定“该7万元款在4月底付清。逾期，按拾柒万律师费支付。”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审理（2010）苏中民初字第0008号案件，判决驳回徐学琴要求谭小将返还租金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842元由徐学琴承担，谭小将胜诉。杨鸥所已按约为谭小将完成委托工作，并为谭小将避免损失10479080.84元。因谭小将未按约支付律师费，杨鸥所多次向其主张要求支付，但谭小将每次都以种种理由推诿、拒绝。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杨鸥所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谭小将支付杨鸥所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0万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人民币13120元（以10万元为本金，自2010年5月2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谭小将履行之日止）；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谭小将承担。杨鸥所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如下：1、聘请律师合同原件一份，证明双方约定谭小将支付杨鸥所律师代理费7万元，并通过手写方式特别约定该7万元于2010年4月底付清，逾期则按17万元支付律师代理费，谭小将签字确认。杨鸥所已按合同为谭小将提供律师服务，谭小将亦应按约定履行义务；2、（2010）苏中民初字第000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民事判决书为复印件，谭小将签收并明确不要求上诉的内容为原件），证明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并驳回徐学琴的诉讼请求，杨鸥所已按合同履行自身职责，依法维护谭小将的合法权益，为其避免了一千多万元的损失；3、函件原件一份及国内挂号信函收据原件四张，证明杨��所要求谭小将支付剩余的10万元律师代理费及相应利息损失，但谭小将未予支付；4、律师代理费发票两张（发票号码分别为00947555、00947558，发票为复印件，谭小将签字确认收到发票原件的内容为原件），证明发票开票日期分别为2010年4月15日、2010年5月4日，当天交款当天开票，谭小将已逾期支付，故应按17万元支付律师代理费，已支付部分予以扣除；5、律师代理费发票记帐联原件两张（发票号码分别为00947555、00947558）、现金交款单原件两张，证明谭小将交款后杨鸥所将上述款项于当天汇入杨鸥所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沧浪支行的账户，杨鸥所是当天收款当天开具发票当天入账的；6、查单原件四张及查询邮件回单原件四张、苏州邮政局寄回杨鸥所的信封原件两个，证明杨鸥所向对方主张过权利，谭小将已经收到主张权利的函件以及杨鸥所在诉讼时效期间��提起诉讼；7、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沧浪支行证明原件一份，证明流水号为3229887363260000034的现金交款单上的办讫章因经办柜员未及时调整内置日期，误将日期加盖为2010年4月31日，该现金交款单处理日期为2010年5月4日；8、杨鸥所代理谭小将与施建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申诉程序的律师代理费发票一份（发票为复印件，谭小将签字确认原件已收的内容为原件），证明双方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按照手写特别约定履行。谭小将一审辩称：徐学琴与谭小将之间的两件案件因同一纠纷而起，本可作为本诉反诉案件处理，后因徐学琴故意将诉讼标的提高，使得案件在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来两案由同一合议庭合并审理，故杨鸥所、谭小将约定按7万元支付律师代理费是公平合理合法的，而且谭小将已将7万元律师代理费支付杨鸥所，不存在欠付律师代理费���事实；即使双方存在“该7万元款在4月底付清。逾期，按拾柒万律师费支付”的约定，该约定是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而不是律师费结算方式的约定，手写部分即使视为特别约定，也应作为有关付款期限和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特别约定，而不是律师费结算的特别约定；即使谭小将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庭依法予以调整。请求法院驳回杨鸥所的全部诉讼请求。谭小将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如下：1、银行卡原件一张及明细对账单原件一份，证明谭小将于2010年4月27日从银行支取4万元，其中3万元用于支付杨鸥所的律师代理费；2、谭小将起诉徐学琴时与杨鸥所签订的聘请律师合同原件一份、诉状原件一份、杨鸥所开具的相应发票复印件一份，证明杨鸥所、谭小将之间因谭小将与徐学琴之间的纠纷另有代理关系，��小将也支付了杨鸥所律师代理费，后徐学琴起诉谭小将的纠纷因前案而起，故（2010）苏中民初字第0008号一案相当于是反诉；3、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谭小将自网上下载），证明杨鸥所曾经有过主张律师费败诉的经历；4、谭小将或谭小将的公司与杨鸥所签署的自2010年4月30日之后的部分合同12份原件，证明在杨鸥所、谭小将后续签订合同的过程中，杨鸥所从未提出有10万元的律师费纠纷，若有纠纷，谭小将也不会选择继续与杨鸥所合作，其中2012年4月24日的合同表明杨鸥所若与谭小将有纠纷，完全可以将函件直接交付给谭小将，之后双方至少又签订了4份合同，杨鸥所也没有将催款函面交谭小将，说明双方之间并无律师费纠纷；5、2010年11月2日至2012年12月12日的发票15张复印件，证明双方之间一直有合作关系；6、谭小将与江苏博望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服务委托协议，证明江苏博望律师事务所代理谭小将与徐学琴两件案件的二审一共收取律师代理费10万元，其中3万元是固定部分，7万元是风险代理，证明本案谭小将支付杨鸥所7万元代理费是合理合法的。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依法调取下列证据：（2010）苏中民初字第0008号一案民事起诉状、（2010）苏中民初字第0008号民事判决书、（2010）苏中民初字第0018号民事判决书。一审庭审中，杨鸥所、谭小将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谭小将对杨鸥所提供的证据1上除谭小将签名及所写“同意”外的手写添加部分真实性有异议，合同其余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即使存在逾期的约定，也是违约责任导致的损失计算问题，17万元的约定不符合江苏省律师收费标准，故合法性有异议，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为谭小将未收到这份函件；对证据4中2010年4月15日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2010年5月4日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发票系杨鸥所事后补开给谭小将的；对证据5中发票记帐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发票并不能证明交款日期，现金交款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杨鸥所对谭小将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2中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诉状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是反诉，发票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3杨鸥所未发表质证意见；证据4、5、6谭小将举证已过举证期限，��予质证。但证据4中杨鸥所代理谭小将与施建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聘请律师合同同意质证，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而且进一步说明了杨鸥所、谭小将的交易惯例是手写部分优先于打印部分，属于双方之间的特别约定。杨鸥所、谭小将对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审法院认证意见：谭小将对杨鸥所提供的证据2、证据4中2010年4月15日发票、证据5中发票记帐联、证据8均无异议，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谭小将对杨鸥所提供的证据1的关联性无异议，对手写添加部分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但谭小将陈述双方签订合同正常一式两份，杨鸥所、谭小将各持一份，双方商谈过在4月底前支付7万元律师代理费；手写部分右方的“同意”与“谭小将”确为谭小将书写，但表示系同意律师费用中按第（1）种方式支付7万元的内容，在法院询问其在甲方处签字即已表示同意包括支付7万元在内的合同内容又为何另行签字确认时，谭小将未作出合理解释，且其书写的“同意”二字与其陈述表示同意的相关内容存在一行的间距，在法院询问其是否要对手写部分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时，其表示无需鉴定，因此，谭小将对其主张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故原审法院对杨鸥所提供的证据1予以认定；杨鸥所提供的证据6系邮政部门查询邮件签收情况的凭证，且与证据3相互印证，原审法院对证据3、证据6均予以认定；证据4中2010年5月4日发票系谭小将支付杨鸥所本案所涉律师代理费的发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证据5中2010年4月15日的现金交款单与发票及记帐联能够相互印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2010年5月4日的现金交��单及证据7证明杨鸥所向银行交款3万元的事实，但并不能证明该3万元系谭小将当日向其支付的剩余律师代理费，原审法院对2010年5月4日的现金交款单及证据7不予认定。谭小将提供的证据1证明谭小将曾于2010年4月27日取现4万元的事实，但并不能证明其中的3万元用于支付杨鸥所的律师代理费，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审法院不予认定；证据2中民事起诉状、聘请律师合同与本案中杨鸥所代理谭小将的案件基于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但律师代理费发票谭小将未提供原件，原审法院不予认定；杨鸥所对证据4中杨鸥所代理谭小将与施建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聘请律师合同同意质证，且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原审法院对该合同予以认定；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5、6及证据4中的其他合同，谭小将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杨鸥所不同意质证，且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杨鸥所、谭小将自2009年开始发生委托代理关系。2009年11月9日，杨鸥所（乙方）与谭小将（甲方）签订聘请律师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律师杨鸥等作为甲方与徐学琴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一审程序的代理人，甲方委托乙方之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甲方按诉争标的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壹万伍仟元。后谭小将因与徐学琴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诉至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谭小将又于2009年12月7日向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提出要求追加徐学琴的前夫沈加东为该案被告的申请。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14日作出决定追加沈加东为该案被告。因徐学琴、沈加东下落不明，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依法公告（通过在《人民法院报》刊登公告的形式）向其送达了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及开庭传票。《人民法院报》于2010年1月8日刊登了法院送达公告。2010年1月28日，徐学琴以其住所地在盐城市射阳县为由向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该院以所涉纠纷系履行不动产租赁合同所引起的，而该不动产所在地在该院辖区范围内为由，驳回了徐学琴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徐学琴不服该裁定，又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0年4月裁定驳回了其上诉。2010年4月，徐学琴认为该案与（2010）苏中民初字第0008号案件基于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请求将该案移送本院审理。2010年5月，谭小将也向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将该案移送本院与（2010）苏中民初字第0008号案件合并审理。后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将该案移送本院。本院于2010年6月28日对该案予以立案，案号���（2010）苏中民初字第0018号。上述事实，有（2010）苏中民初字第0008号民事判决书、（2010）苏中民初字第0018号民事判决书、民事起诉状（谭小将诉徐学琴）、聘请律师合同（2009年11月9日）、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明。2010年3月5日，本院立案受理原告徐学琴诉被告谭小将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0）苏中民初字第0008号，原告徐学琴的诉讼请求为：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租金63万元并赔偿损失7406633.9元（其中装修损失2742633.9元、可得利益损失4664000元），合计人民币8036633.9元（其起诉状中该项诉讼请求为10479080.84元，庭审中作调整）；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2010年3月22日，杨鸥所（乙方）与谭小将（甲方）签订聘请律师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律师杨鸥等作为甲方与徐学琴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一审程序的代理人，甲方委托乙方之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该合同第三条律师费用内容如下：“1、经双方协商，甲方按以下第（1）种方式向乙方支付律师费：（1）按诉争标的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柒万（70000.00）元；（2）甲方向乙方支付基础代理费……向乙方支付律师风险代理费。”杨鸥所负责人杨鸥在旁手写“该7万元款在4月底付清。逾期，按拾柒万律师费支付。”谭小将在手写内容旁书写“同意”并签名。律师费用第2款约定，上列第（1）项律师代理费应在合同签订后三天内交至乙方，逾期付款，甲方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利息损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1年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该案，谭小将及其委托代理人杨鸥到庭参加诉讼。2011年6月20日，本院作出判决：一、徐学琴与谭小将2009年4月12日订立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0年1月28日予以解除；二、驳回原告徐学琴要求返还租金并赔偿损失，合计人民币8036633.9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842元，由原告徐学琴负担。原审庭审中，杨鸥所、谭小将一致确认杨鸥所完成了（2010）苏中民初字第0008号一案的代理事务。上述事实，有（2010）苏中民初字第0008号民事判决书、民事起诉状（徐学琴诉谭小将）、聘请律师合同（2010年3月22日）、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明。2010年4月15日，谭小将向杨鸥所支付律师代理费4万元，杨鸥所于当日将上述款项交至银行并向谭小将开具发票一张（发票号码：00947555，附注：（2010）苏中民初字第0008号、现金），谭小将签收发票。2010年5月4日，谭小将签收杨鸥所于当日开具的发票一张（发票号码：00947558，附注：现金、（2010）苏中民初字第0008号），发票项目为代理费，金额为3万元。上述事实，有发票两张、发票记帐联两份��现金交款单一份（流水号：3229887360010000107）、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明。2012年4月28日，杨鸥所向谭小将发函要求谭小将在收函后三日内支付杨鸥所徐学琴诉谭小将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律师代理费余款1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3年3月，杨鸥所向苏州邮政局查询上述函件邮寄签收情况，回单表明杨鸥所所寄函件已由谭小将父亲及他人于2012年4月、5月代收。上述事实，有函件、国内挂号信函收据四张、查单四张及查询邮件回单四张、苏州邮政局寄回杨鸥所的信封两个予以证明。2012年8月16日，杨鸥所（乙方）与谭小将（甲方）签订聘请律师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律师杨鸥等作为甲方与施建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申诉程序的代理人，甲方委托乙方之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该合同第三条律师费用内容如下：“1、经双方协商，甲方按以下第（1）种方式向乙方支付律师费：（1）按诉争标的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贰万叁仟元（23000）；”杨鸥所负责人杨鸥在旁手写“先付1500元，待申诉成功付全款”并在下方签名。谭小将在该合同签订日期下方手写“如胜诉付贰万叁仟元，否则只需付壹仟伍佰元正（整）”，杨鸥所在谭小将所写文字上盖章确认。之后，谭小将支付杨鸥所申诉代理费1500元。上述事实，有聘请律师合同（施建诚申诉案）、申诉代理费发票、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杨鸥所、谭小将签订的聘请律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聘请律师合同中约定律师代理费7万元谭小将应在合同签订后三天内支付杨鸥所，但谭小将在杨鸥所负责人手写的“该7万元款在4月底付清��逾期，按拾柒万律师费支付”内容旁书写“同意”并签名，证明双方就手写部分进行过协商并应视为双方对付款时间重新进行了约定，谭小将应于2010年4月底付清7万元律师代理费。在杨鸥所、谭小将签订的施建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聘请律师合同中双方也曾通过手写方式对付款条件作出特别约定，且双方按照该特别约定先履行1500元。（2010）苏中民初字第0008号一案中，杨鸥所完成合同约定的委托事务，谭小将应按约支付律师代理费，该案中徐学琴的诉讼请求中财产标的为10479080.84元，谭小将诉徐学琴、沈加东与徐学琴诉谭小将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两案虽由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合并审理，但并不存在反诉的情形，根据江苏省物价局、司法厅《关于调整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苏价费[2002]378号）的相关规定，杨鸥所向谭小将收取律师代理费17万元并未超出收费标准，且��逾期，按拾柒万律师费支付”的约定中明确拾柒万元的性质是律师代理费，因此，双方就10万元律师代理费的支付约定了付款条件，即若谭小将逾期支付7万元律师代理费，则其应另行支付杨鸥所10万元律师代理费。本案中，杨鸥所、谭小将对谭小将于2010年4月15日支付了4万元律师代理费均无异议，对剩余3万元律师代理费的支付问题，谭小将主张其按照约定于2010年4月底前支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原审法院对谭小将关于其已按期履行、杨鸥所应按反诉标准收费、支付17万元律师代理费的约定系违约责任约定并要求调整违约金的主张不予采信，其逾期履行行为符合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故杨鸥所要求谭小将支付杨鸥所律师代理费10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杨鸥所要求谭小将支付10万元律师代理费的逾期利息损失，因双方并未��定该10万元律师代理费的支付时间，故该损失应从杨鸥所的主张到达谭小将的次日起算，故原审法院对该10万元自2012年4月3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损失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谭小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苏杨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10万元。二、谭小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苏杨鸥律师事务所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0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4月3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428元，减半收取1214元，由江苏杨鸥律师事务所负担39元，由谭小将负担117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谭小将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代理合同文字表述，合同中有关律师代理费的约定是非常明确的，即是70000元。二、合同中手写部分“该7万元款在4月底付清。逾期，按拾柒万律师费支付”的约定，是有关付款期限和违约责任的约定，而非律师费的约定。在律师收费政策中，从未有按付款时间先后收费的规定。即使原审查明的谭小将逾期到2010年5月4日才付款属实，谭小将也仅逾期3天，考虑到5月1日到5月3日放假，也就是逾期一天，却因此要谭小将承担100000元的违约责任，显然违约金过高。如果前述文字表述可以有第二种意思解释，考虑到该解释是由专业的法律服务机构添加，显然应该作有利于谭小将的解释，即是违约责任的约定，而非律师费的约定。三、原审法院认为手写部分是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该认定是错误的：本案前提明确了代理费是70000元，而非170000元，如果本案是附条件的支付约定，即使条件成就，杨鸥所也只能在70000元的范围内主张权益。谭小将与杨鸥所之间有关施建诚案件的代理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可比性，施建诚案件是风险代理合同，而本案不是风险代理合同，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并不构成律师代理业务中的风险条件。四、谭小将完全有能力在2010年4月底前付清剩余30000元律师费，且事实上也已支付，但是因客观原因导致无法提供书面的证据证明付款时间。综上，一方面，谭小将即使逾期，也仅逾期一天，客观上几乎未给杨鸥所造成损失，现在杨鸥所要求谭小将承担100000元的责任或后果，于情于理都不公；另一方面，从文字表述来看，添加部分明显是有关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约定，而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所谓附条件付款责任。因此，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判决是错误的��依法应予纠正。请求二审撤销原判，驳回杨鸥所的诉请。杨鸥所向本院辩称：1、合同中约定的律师费明确，按诉争标的收取代理费70000元，该费用于4月底付清。逾期，按17万元律师费支付。结合现在的情况，应按17万元收取律师费，合同中约定明确，应没有争议；2、该上述第一项中约定不是逾期付款约定，而是明确律师费收费的约定，该收费标准是按诉争标的收取的，谭小将被徐学琴以租赁纠纷起诉后，（2010苏中民初字第0008号）标的达到10479080.84元，根据江苏省物价局、司法厅相关文件，计算所得收费结果为187953.6元（计算方式：标的*千分之七+114600元），因谭小将称经济困难，没有支付能力，再三恳请本所低于该标准收费，本所考虑到与谭小将和以其为法定代表人的企业有合作，满足了其要求，约定按诉争标的70000元支付，但该70000元应在2010年4月底支付，逾期，按17万元律师费支付，合同上有谭小将同意签字认可，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另，本所就10479080.84元标的收取17万元律师费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没有损害任何人的合法利益，且谭小将在案件中胜诉，法院全部驳回徐学琴的诉求。另，谭小将认为书写部分是本所添加，但在原审中，原审法院与杨鸥所多次要求上诉人提起鉴定，但是谭小将未提起，视为放弃该异议的权利。双方合同中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在2010年4月底支付全部律师费70000元，逾期则按17万元支付。谭小将认为2010年4月底其有能力支付7万元律师费，杨鸥所认为谭小将根本没有能力支付，如果有能力也不会再三恳请本所将律师费优惠为7万元。由于谭小将没有能力，也没有机会，更谈不上有可能支付该律师费，谭小将到目前为止没有举证证明在2010年4月底支付了7万元。也没有客观原因导致谭小将无法举证。对于原审判决中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关于手写部分的形成原因，杨鸥所陈述：“按照10479080.84元标的计算出的律师费就是18万余元，谭小将说没有支付能力，长时间在我办公室恳请本所减免律师费，本所答应了其要求按7万元收费，但是考虑到谭小将做事情没有时间概念，曾多次违约，因此双方约定7万元是有条件的，应在4月底付清。逾期，按17万律师费支付，谭表示同意，并签字认可。”关于7万元数额是由谁提出及磋商过程，杨鸥所陈述：“7万元是双方合意，谭小将提出6万元，我又提出的7万元，并要求4月底付清，超期未付按17万元计算，谭签同意两字认可。”二审另查明：谭小将已经向杨鸥所支付了律师费7万元。2010年5月4日，谭小将签收杨鸥所于当日开具的发票一张（发��号码：00947558，附注：现金、（2010）苏中民初字第0008号），发票项目为代理费，金额为30000元。2010年5月4日，杨鸥所到中国建设银行苏州沧浪支行进行交款（现金交款单号为3229887363260000034），收款人户名为江苏杨鸥律师事务所，缴款人名称为江苏杨鸥律师事务所，实收金额为30000元。以上事实，有发票、现金交款单及二审庭审笔录予以证明。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聘请律师合同》第三条中手写的“该7万元款在4月底付清。逾期，按拾柒万律师费支付”是有关付款期限和违约责任的约定，还是有关于律师代理费金额的约定？二、谭小将是否迟延支付3万元律师费？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聘请律师合同》第三条中手写的“该7万元款在4月底付清。逾期，按拾柒万律师费支付”是有关付款期限和违约责任的约定。理由如下：���先，双方在《聘请律师合同》中打印文字部分约定律师费为“按诉争标的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柒万（70000）元”，后面手写添加了“该7万元款在4月底付清。逾期，按拾柒万律师费支付”，手写添加部分并不涉及杨鸥所提供代理服务的内容和成果，可见仅是对谭小将付款期限和逾期付款后果的约定，并非是对杨鸥所提供的代理服务对价的约定；其次，从杨鸥所在庭审中的陈述来看，双方对律师费的数额进行了磋商，杨鸥所同意按7万元收取律师费，之所以手写添加“该7万元款在4月底付清。逾期，按拾柒万律师费支付”，是为了防止谭小将不按时付款，故其本意应是对付款期限和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再次，按照杨鸥所的主张，仅因谭小将未能在4月底前付清7万元律师费，律师费数额就增加至17万元，这与法律服务合同的宗旨不相符，也不符合公平原则。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双方对谭小将已经向杨鸥所支付了律师费7万元没有异议，双方对于其中一笔数额为4万元的律师费系谭小将于2010年4月15日向杨鸥所支付也没有异议，杨鸥所认为谭小将另一笔数额为3万元的律师费未能在2010年4月底前付清，对此，杨鸥所提供了2010年5月4日开具的律师费发票及现金交款单，该发票上载明交款方式为现金，但该证据只能证明2010年5月4日杨鸥所向谭小将开具了3万元律师费发票；现金交款单系杨鸥所自行至银行交款时形成，该份证据只能证明2010年5月4日向银行现金解款3万元。该两份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谭小将向杨鸥所支付该3万元律师费的时间是2013年5月4日。因此，杨鸥所主张谭小将后一笔数额为3万元律师费未能在2010年4月底前付清的依据不充分，应由杨鸥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谭小将关于“该7万元款��4月底付清。逾期，按拾柒万律师费支付”是关于付款时间和违约责任的约定的上诉主张可以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杨鸥所主张谭小将未能在2010年4月底前付清7万元律师费，请求谭小将支付律师代理费10万元及相应逾期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对手写部分条款的性质认定错误、对谭小将是否未能在2010年4月底前支付3万元律师费的举证责任分配失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3)姑苏商初字第004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江苏杨鸥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28元，减半收取为1214元，由江苏杨鸥律师事务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28元，由江苏杨鸥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水娟代理审判员  丁 兵代理审判员  高小刚二〇一三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李 诚附件：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