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1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江东北路289号1201室。法定代表人：施建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志，江苏御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广稳，男，196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无锡市崇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森林，江苏知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绿地地产集团盐城东部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建军东路180号招商服务中心B幢308室。法定代表人：许光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龙，江苏盐海中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毛广稳、原审被告绿地地产集团盐城东部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盐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2民初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工集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建工集团公司不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由毛广稳负担。事实和理由：1.建工集团公司与毛广稳在《内部承包协议》中对管理费提取数额、方式、时间都作了明确约定，且2018年9月26日的结算明细表中再次明确了管理费数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管理费支付应当参照约定处理，关于出借资质人或转包人、违法分包人未履行管理职责的情形应当由毛广稳证明，一审法院不应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建工集团公司，更不应当在毛广稳未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径直认定建工集团公司未提供管理服务。2.毛广稳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建工集团公司不应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内部承包协议》明确约定“各项成本（含罚、赔损失）及上交利润全部支出后，经甲乙双方确认后方可支取；否则视为挪用或者侵占资金”，毛广稳与建工集团公司约定了工程款支付的节点和条件，即发包人绿地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建工集团公司与毛广稳结清税费、工资、社保等费用后方可支付，存在先后履行顺序，而非“竣工验收”“审计、结算”之后就立即支付。目前，绿地盐城公司尚欠建工集团公司工程款未付，因此，毛广稳主张的条件尚未成就，其请求不应予以支持，更不应支付利息。3.管理费并非仅仅基于管理义务的报酬，也涵盖了工程利润以及施工发生的必要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总包配合费用、开票费用、外出经营管理费用和企业所得税等，建工集团公司作为总包人还承担工程质量方面的风险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认为管理费不应在毛广稳的工程款中扣除，即该管理费属于合同约定工程价款的组成部分，而事实上该部分费用是建工集团公司履行合同所发生的必需开支，一审法院将管理费支付给毛广稳，严重损害了建工集团公司的利益。4.本案无需进行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不应采纳，鉴定费用应当由毛广稳承担。毛广稳申请的是对“逾期工程进度款的利息”进行会计审计鉴定，即该鉴定报告的主要目的是根据某一基数和利率计算出特定金额，仅仅涉及计算问题，而不是对本案事实的争议，该鉴定没有必要性，一审法院也不应当准许。毛广稳辩称，1.关于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毛广稳完成了工程，建工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是其法定义务，而且合同中并未对付款作出限制，不存在建工集团公司所说的条件成就问题，基于其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依照法律规定应当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由于对利息没有作出约定应当采用法定孳息。2.关于管理费的问题，由于建工集团公司从绿地盐城公司承包工程以后将全部的工程非法转包，其本身并未对该项目进行投入，与毛广稳之间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且收取管理费的行为为非法行为，也没有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支持其主张的管理费是正确的。3.关于鉴定的问题，本案会计司法鉴定其目的是为了精确计算发生的利息也是涉及到会计专业的问题，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并无不当，另外会计鉴定人员郝某原来的注册机构是正道公司，但是在本鉴定报告出具前已经转至鉴定公司，在会计网上也可以查询到。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绿地盐城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处理。毛广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建工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金21175362.86元，（自2015年7月23日起至2020年8月8日止为9574051.62元，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绿地盐城公司在欠付建工集团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建工集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5月10日，绿地盐城公司（发包人、甲方）与建工集团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一份《盐城绿地商务城1号地块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盐城绿地商务城1号地块工程；2、工程地点：亭湖大道以南，希望大道以东。二、承包方式：除合同文件有约定外，乙方若对部分工程采取分包应事先将分包工程和分包单位上报甲方，征得甲方同意后方可实施。三、承包范围：合同文件及本项目设计施工图所显示的内容及标段内的道路、管、线、围墙等室外总体及附属工程。四、工程造价：本工程土建、安装按第1条定额计价方式总造价下浮率：下浮率为0.5%（税前下浮，甲供及甲方限价材料不参与总价下浮）。五、工程款的支付：1、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钥匙后一周内，甲方向乙方付至已完工工程造价75%。2、乙方在工程竣工本案后三个月内完成并提交工程结算至甲方，甲方在收到乙方完整资料后四个月内完成结算的审核工作。工程竣工本案后十二个月内付款至结算价款的95%。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1年10月16日，建工集团公司(甲方授权代表人英俊)与江某、毛广稳(乙方)签订一份《建工集团公司内部工程项目承包协议》约定：一、承包工程项目概况：1、工程名称：盐城绿地商务城1#地块；2、工程内容：施工图全部内容（全部桩基、土建、水电、通风安装工程和专业设备安装的配合工作）；3、工程地址：盐城市亭湖区希望大道以东，亭湖大道以南；4、工程造价：肆亿陆仟陆佰柒拾玖万伍仟贰佰元（46679.52万元）；5、工程规模：202321平方米；6、工程工期：自2011年5月20日至2014年10月20日止；7、承包方式：总承包。二、承包连带责任人：毛广稳、刘某。毛广稳具体负责施工2#、5#、8#、、3#、6#、9#住宅楼及地下车库，路北商业及酒店式办公1#、2#、3#楼及地下车库，售楼处、甲方办公楼及对应地下车库，施工产值约3.50亿元。刘某具体施工：1#、4#、7#住宅楼及地下车库，酒店式公寓1#、2#住宅及商业和地下车库，施工产值约1.16亿元。三、乙方所聘用人员的工资、保险、培训等一切人力资源成本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乙方与所聘用人员产生的劳动争议纠纷应当合法合规解决，并承担纠纷产生的经纪责任，如给甲方造成损失（包括各种赔偿、诉讼费、律师费等）的，甲方享有对乙方的追偿权。四、财务管理：1、核算制度：甲方对乙方承包工程项目的财务进行独立核算，乙方应当为所承包的工程监理项目财务管理制度，建立财务账册，做到工程成本清晰、工程进度款明确、资金周转顺畅。2、资金入账：乙方承包项目工程款应当汇入集团公司指定账户，由甲方出具发票、统一管理，工程款到账后，甲方有权按本协议约定直接扣除上缴利润、税金及其它款项。乙方不得私自将工程款汇入其它账户内，否则视为侵占甲方资产行为，甲方除将依本协议追究违约责任外，情节严重的将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五、承包利润上缴：1、乙方按照固定比例计提制的方式向甲方上缴承包利润：即以承包项目的工程结算造价为基数，乙方同意按固定比例1.2%上缴承包利润。在每月最后一周按上缴利润总额的1/12由乙方缴纳或由甲方从资金结算网络系统直接扣缴。对垫资工程管理费，不得已垫资未收到工程款而不交。2、乙方承包经营过程中的亏损、风险由其自行承担，乙方不得以遭受损失、风险等理由拒绝上缴承包利润或要求上缴承包利润。欠缴上缴甲方利润的，按借款计算本金和利息，利息按照0.55%/日从欠缴之日起计算。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协议签订后，乙方按约进行了施工。2013年4月23日，绿地商务城1#地块1#、2#、3#、3A#、5#、6#、7#、8#、9#住宅楼在盐城市亭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备案。2014年7月22日，绿地商务城南区商办楼在盐城市亭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备案。2018年7月27日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载明，审定价格59892.9459万元。2018年9月26日内部结算清单载明，毛广稳工程款数额为43585.0459万元。建工集团公司徐州分公司项目往来对账明细表载明，总结算金额434029586元，甲方扣款维修费82583.17元，剩余工程款433947002.83元，减管理费5208355.03元、税金及附加20312584.62元、所得税1736118.34元、安监费824656.21元，应付承包人工程款405865288.62元，减承包人已支付工程款374456416.04元、承包人借款、扣划款1500000元、结算审计费1543276.74元、绿地（无锡）抵房款14519299元，加垫支支付结算审计费2120711元，结余款15967007.83元。后毛广稳要求建工集团公司、绿地盐城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未果，遂诉至法院。一审审理中，经毛广稳申请并预交鉴定费用75000元，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苏亚金诚会计师事务所对建工集团公司、绿地盐城公司应支付毛广稳逾期工程进度款的利息进行了会计审计鉴定。2020年11月10日，苏亚金诚会计师事务所作出苏亚盐鉴（2018）8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为因卷宗资料中显示原告对扣除管理费5208355.03元不予认可，根据内部承包协议，毛广稳上缴利润金额和资料中管理费计算的比例1.2%相同，是否为上缴利润待确认。因此我们在测算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时区分包含管理费用和不包含管理费用两种情况，具体如下：1.含管理费的利息，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8日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金额为12373848.48元，其中2015年7月23日至2020年8月8日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为9574051.62元。2.包含管理费的利息金额，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8日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金额为11068099.41元，其中2015年7月23日至2020年8月9日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为8424017.89元。一审另查明，毛广稳无相应的施工资质。英俊为建工集团公司工程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绿地盐城公司与建工集团公司签订的《盐城绿地商务城1号地块工程施工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后建工集团公司与毛广稳签订了《建工集团公司内部工程项目承包协议》，又将其中部分工程分包给毛广稳，因毛广稳无相应的施工资质，故建工集团公司与毛广稳签订的内部工程项目承包协议应认定无效。（一）关于案涉工程尚欠工程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工程结束后，毛广稳依法交付建工集团公司，且建工集团公司徐州分公司项目往来对账明细表确认价款合计（含税）434029586元，毛广稳确认建工集团公司扣除各项费用外尚差欠毛广稳工程款15967007.83元。在该对账明细表中扣除管理费5208355.03元，因毛广稳与建工集团公司签订的内部工程项目承包协议系无效合同，且双方对管理费事项约定不明，建工集团公司亦未实际提供管理服务，建工集团公司应当对毛广稳施工部分是否提供管理服务承担举证责任，并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上述管理费用不应当在毛广稳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现毛广稳主张建工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21175362.86元，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二）关于差欠工程款利息的问题。毛广稳与建工集团公司签订的《建工集团公司内部工程项目承包协议》应系无效合同，毛广稳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由于毛广稳要求建工集团公司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在性质上属于法定孳息，与工程价款具有附随性，是毛广稳履行建设工程施工义务后应得的利息，也是建工集团公司拖欠工程价款应当支付的对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案涉工程竣工备案时间为2014年7月22日，现毛广稳主张建工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即自2015年7月23日起至2020年8月8日止，根据鉴定意见利息为9574051.62元；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三）关于绿地盐城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相关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截止目前绿地盐城公司尚差欠建工集团公司工程款，具体差欠金额以双方结算对账为准。绿地盐城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毛广稳承担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建工集团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毛广稳工程款21175362.86元及利息9574051.62元，并承担以21175362.86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绿地盐城公司在欠付建工集团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向毛广稳付款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54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75000元，合计275547元，由建工集团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应予确认。本院认为，绿地盐城公司与建工集团公司签订的《盐城绿地商务城1号地块工程施工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建工集团公司后与毛广稳签订了《建工集团公司内部工程项目承包协议》，将其中部分工程分包给毛广稳，因毛广稳无相应的施工资质，故建工集团公司与毛广稳签订的该内部工程项目承包协议应认定无效。一、关于案涉工程尚欠工程款的问题。虽然案涉内部承包协议被认定无效，但根据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案涉工程已竣工备案，并已向建工集团实际交付，故毛广稳有权依据与该内部承包协议向建工集团主张工程款。对于案涉工程价款，根据2019年12月10日毛广稳提供的建工集团公司徐州分公司项目往来对账明细表载明，案涉工程总结算金额为434029586元，尚欠结余款为15967007.83元，故建工集团实际应向毛广稳支付的工程价款为15967007.83元。关于对账明细表中扣除的管理费5208355.03元，虽然毛广稳与建工集团签订的内部工程项目承包协议系无效合同，但双方仍应依据协议的约定结算所欠工程款，其中关于管理费的约定，属于双方结算工程款的内容，应当相应参照一并结算，且双方的对账明细表中对该管理费已经结算完毕，一审法院认定该管理费用不应当在毛广稳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不当，应予纠正。（二）关于差欠工程款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建工集团公司于2011年10月16日与江某、毛广稳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中约定，毛广稳承包项目的工程款应当汇入建工集团公司指定账户，毛广稳应当按照集团公司及相关制度的规定，进行资金使用。毛广稳申请资金应当明确使用的项目、用途，建工集团公司再同其工程资金使用计划进行比对，按照建工集团公司制定的《资金使用审批流程》审核后拨付使用。可见，双方并未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是按工程进度，建工集团公司承担的是一种转付责任，故建工集团公司向毛广稳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时间及标准应参照建工集团公司和绿地盐城公司之间关于工程款支付的约定。根据本院（2021）苏09民终3228号民事判决查明，建工集团公司和绿地盐城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工程竣工备案后十二个月内付款至结算价款的95%。所以本案建工集团公司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点应从工程竣工备案后的十二个月后开始计付。该案认定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时间为2015年7月30日，故建工集团公司95%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应是2016年7月31日以后，建工集团应按从此时间点后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三）关于一审鉴定费的问题。本案毛广稳主张建工集团公司向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对此毛广稳应提供证据证明建工集团公司应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及逾期支付利息的标准，法院应根据案件审理查明的情况确定相应的时间及标准确定建工集团公司应支付的利息，故建工集团公司应支付的利息金额并不属于法院需委托司法鉴定的范围，一审法院依法对建工集团公司应付逾期工程进度款的利息进行审计鉴定不当。该费用应由毛广稳自行承担。综上，建工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2民初722号民事判决；三、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毛广稳工程款15967007.83元及利息（以15967007.83为基数，从2016年7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绿地地产集团盐城东部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向毛广稳付款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毛广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5547元，由毛广稳负担48097元，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7450元；一审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75000元，合计80000元，由毛广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5547元，由毛广稳负担48097元，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7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金星审判员  荀玉先审判员  张晨阳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郁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