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柳市民一终字第46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娣。委托代理人：梁云飞。委托代理人：李洁。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唐盛健。法定代理人：唐远书。法定代理入：胡明会。委托代理人：黄华。委托代理人：陈文毅。上诉人李娣因与被上诉人唐盛健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2）南民初（一）字第1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6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傅广德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熊立群、代理审判员宾修清参加的合议庭，于2013年8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黄坚担任记录。上诉人李娣的委托代理人梁云飞、李洁、被上诉唐盛健的委托代理人黄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唐远书系唐盛健父亲，胡明会系唐盛健母亲。柳州市龙泉银山游泳场的经营者系李娣。2012年8月11日下午，唐盛健到银山游泳场游泳，后来，唐盛健在游泳场的深水区溺水被救起，当时游泳场即通过120通知工人医院前往急救。随即被送往柳州市工人医院救治，在该医院从2012年8月1日住院治疗至8月27日，共计16天，入院诊断为：溺水；出院诊断为：1.溺水；2.多脏器功能损害；3.缺氧性脑病；4.继发性癫痫；5.吸入性肺炎；6.上消化道出血；7.低钾血症；8.口腔溃疡；9.中度贫血（失血症）。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其后，唐盛健又被送往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从2012年8月27日住院治疗至9月14日，共计18天，入院初步诊断为：1.溺水；2.继发性癫痫；3.缺氧缺血性脑病；4.肺炎；5.压疮。出院诊断：1.溺水后缺氧缺血性脑病；2.继发性癫痫；3.肺炎；4.压疮。出院时情况为：仍有发热，无咳嗽，痰量较前增多，仍为昏迷状态……。2012年9月14日，唐远书为唐盛健向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交付了救护车费1600元、医护费300元。2012年8月27日，李娣向唐盛健的父亲唐远书支付了唐盛健的医药费50000元。2012年10月8日，唐远书曾委托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对唐盛健的伤残程度、护理依赖等级、医疗依赖进行鉴定评估。2012年10月17日，该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载明：1.被鉴定人唐盛健本次损伤所受到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一级残疾；2.被鉴定人唐盛健本次损伤所致的护理依赖评定为一级护理依赖；3.被鉴定人唐盛健呈植物状态，需持续住院，存在医疗依赖，其住院期间每月费用约需人民币3000元，医疗依赖没有临床上的终结期。2012年10月19日，唐远书为唐盛健交付了鉴定费1900元。2012年11月23日，柳州市苗苗艺术幼儿园出具证明一份，其中载明唐盛健住柳州市基隆开发区兴隆大道313号，于2010年9月10日至2012年8月10日前一直在位于柳州市基隆开发区兴隆大道311号的柳州市苗苗艺术幼儿园就读。2012年11月26日，柳江县拉堡镇居宁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其中载明本案唐盛健的父亲唐远书、母亲胡明会还育有一女唐婷，唐远书与胡明会于2002年5月至今一直租住在位于柳州市基隆开发区兴隆大道313号，其子女出生后也与父母一直居住在此地。唐远书曾于2012年5月2日与广西华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从2012年5月4日至2013年6月的劳动合同，其中载明工作地点在柳州市柳东路226号。2012年12月4日，广西华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其中载明其单位员工唐远书和胡明会因儿子唐盛健溺水住院治疗，出院后一直昏迷不醒需人照顾，唐远书和胡明会自2012年8月11日起至今请假护理其儿子，请假期间无法做工，两人工资损失共计：17660×2＝35520元。另确认，在龙泉银山游泳场内张贴的《入场须知》中第1条载明：本游泳场一律凭票入场；第7条载明：不会游泳者不要进入深水池，儿童进入深水池必须由成人带领。同时，该游泳场内还张贴了要求家长务必看管好自己的小孩，切勿让小孩独自进入深水泳场游泳，7岁以下儿童必须有监护人陪同才能进入泳池游泳的告示。在游泳池旁边还挂有严禁不会游泳者及儿童进入成人区、儿童不准进入成人池的告示牌。在李娣游泳场内，李娣设置有救生员及相关人员看管。在本案审理中，唐远书主张唐盛健平时是在幼儿园，事发时正在放假中，小孩自己在家中看电视，不知道唐盛健是怎么去到游泳场的，在唐盛健被送到医院后才知道案涉事故。李娣则辩称游泳场的成人区与儿童区主要靠巡视员管理巡视，小孩不能到成人区，平时假如大人要带小孩到成人区的话，李娣会阻止，但大人坚持带小孩过去的，阻止不了也没有办法。李娣申请出庭作证的案涉游泳场救生员周志霖表示，事发当天有11人值班，其中8人在成人区，3人在儿童区，发现唐盛健溺水后救生员即救起进行排水、人工呼吸等抢救直到120到达，当时并未发现唐盛健有大人带领。李娣申请出庭作证的游泳场员工均表示：抢救唐盛健过程中唐盛健旁边没有成年人在场，也无成年人出来指认唐盛健。对于赔偿范围，唐盛健要求按照2012年的广西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害赔偿，唐盛健父母自己承担20%的损失。李娣辩称本案中除了50000元之外，李娣还在医院为唐盛健支付了25730元。现唐盛健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李娣赔偿以下经济损失（暂算至20l2年10月10日）：（一）残疾赔偿金：301664元（18854元／年×20年×80％）；（二）护理费402512元（25157元／年×20年×80）；（三）住院伙食补助费：1952元（40元／天×61天×80％）；（四）交通费：960（1200元×80％）；二、判令李娣赔偿唐盛健精神抚慰金：80000元。以上共计：787088元；三、判令李娣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李娣支付本案鉴定费1900元。在本案审理中，唐盛健表示住院伙食补助费在本案中暂时以所提交证据中载明的34天计算。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举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柳州市龙泉银山游泳场在本案事故中是否存在安全保障义务上的过失；二、如何确定唐盛健父母在本案事故中的监护责任以及如何划分责任承担的份额；三、具体的赔偿标准依据以及范围如何确定。对于争议焦点一，即柳州市龙泉银山游泳场在本案事故中是否存在安全保障义务上过失。对此，该院认为，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公共场所管理人的安全保障义务范围应当根据场所的经营性质特点予以确定。对于对公众收费开放的游泳场，由于该种游泳场的运营不但面临游泳本身就存在的高危险性，而且由于游泳场中人员众多，身体状况各不一致，发生溺水等危险事故的机率较高，故对于该种游泳场经营者应当有较高要求的安全保障义务，游泳场除了应当配置足够的巡视人员与抢救人员之外，对于未成年人，不但必须有成年人的带领才能进入游泳场，而且未成年人一般只能在浅水区游泳，即使由于成年人的坚持而无法阻止成年人带领未成年人进入深水区，游泳场的巡视人员与抢救人员也应当对此给予高度注意，防止发生危险事故。本案中，虽然李娣及其申请出庭作证的游泳场售票相关员工均表示游泳场只售票给成年人，售票之后还有验票，没有其他的门可以进入游泳场，但是，唐盛健申请出庭作证的游泳场抢救员工均表示事故中并未见到唐盛健旁边有成年人，唐盛健的家人也表示不知道唐盛健怎么到游泳场的，而事实上本案中也无其他相关证据证明唐盛健是由成年人带领进入游泳场，所以，本案应当认定为唐盛健在没有成年人带领之下就进入了游泳场，李娣在进入游泳场的售票查验管理上存在过失。同时，本案事发在深水区，李娣辩称在其游泳场中未成年人不能到成人区，平时假如大人要带未成年人到成人区的话，李娣会阻止，但大人坚持带小孩过去的，阻止不了也没有办法。但是，在本案审理中，李娣申请出庭作证的游泳场相关人员虽然表示事发当天有11人值班，其中8人在成人区，但均未表示曾经发现唐盛健被带往深水区并进行了相应的劝阻工作。事实上，假如李娣的相关人员发现唐盛健进入深水区并进行了劝阻的话，也就应当知道唐盛健当时是否有成年人带领，是怎样进入深水区的。但李娣及出庭作证的游泳场相关人员均不知道唐盛健当时是否有成年人带领，也不知道唐盛健是怎样进入深水区的。所以，应当认定为李娣在游泳场内部深水区与浅水区之间的分隔管理上也存在过失。事故发生后，在唐盛健被从水中救起后经抢救、治疗仍处于昏迷状态，医院的出院诊断为：1.溺水；2.多脏器功能损害；3.缺氧性脑病；4.继发性癫痫；……。故唐盛健被发现溺水时溺水程度应当已经较为严重，李娣的相关巡视人员与抢救人员发现唐盛健溺水的时间应当已经较晚，所以，当时游泳场的巡视人员与抢救人员对于深水区中的未成年人也应当没有尽到相应程度的高度注意，故李娣在未成年人唐盛健擅自进入深水区以及进入后的游泳活动上都存在管理上的过失。而且，由于唐盛健年龄幼小，对其在游泳场中擅自进入深水区可能发生危险的认识是就一般正常理性人的也能够且应当达到的注意程度，故李娣的过失属于重大过失。对于争议焦点二，即如何确定唐盛健的父母在本案事故中的监护责任以及如何划分责任承担的份额。该院认为，监护人应当保护被监护人的身体健康，照顾被监护人的生活，对被监护人进行管理和教育。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职责导致被监护人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事发时唐盛健年仅五岁，属于年龄尚幼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基本不能辨别与控制自己的行为能力，唐盛健父母对其的监护责任中应当有很高程度的注意义务，必须照顾唐盛健日常的生活起居、保护唐盛健的身体健康，对于唐盛健的外出尤其是远距离外出，应当有父母或者父母委托的成年人看护照顾，防止危及唐盛健人身安全的事故发生。但是，本案唐盛健与其父母居住地在柳州市基隆开发区，事发地却在柳州市龙泉银山游泳场，两者的地理位置距离很远，而根据唐盛健父亲的陈述，事发时正在放假中，小孩自己在家中看电视，不知道唐盛健是怎么去到游泳场的，在唐盛健被送到医院后才知道案涉事故，所以，当时应当是唐盛健长时间脱离了父母的监护，以至于唐盛健去到了距离很远的游泳场游泳其父母也根本无从得知，故唐盛健的父母对其监护存在严重的失职，也存在重大过失。综合以上对案涉事故过程的分析，李娣以及唐盛健父母对唐盛健在游泳场的溺水事故均存在重大过失，该院酌定李娣以及唐盛健父母各自承担50%的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三，即具体的赔偿标准依据以及范围如何确定。对此，唐盛健的父亲唐远书提交的其与广西华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载明工作地点在柳州市柳东路226号，柳江县拉堡镇居宁社区居民委员会以及柳州市苗苗艺术幼儿园也都出具证明证实唐盛健与其父母事发前已经超过一年居住在柳州市基隆开发区兴隆大道313号，而柳州市基隆开发区兴隆大道313号号房主彭祥发也出庭对此予以证实，这些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应当以城镇居民作为赔偿范围的计算依据。本案事发生后唐远书曾委托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对唐盛健的伤残程度、护理依赖等级、医疗依赖进行鉴定评估。鉴定意见为：唐盛健本次损伤所受到的伤残程度为一级残疾；唐盛健主张按照2012年赔偿标准予以计算，而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8854元，结合一审辩论终结时间，本案残疾赔偿金应当为：18854元／年×20年×100%＝377080元。对于护理费，事发后经治疗唐盛健一直处于昏迷中，经鉴定为一级伤残，唐盛健以后由其父母负责护理也在合理范围，唐盛健父母事发前从事的是建筑行业，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分行业年平均工资为25157元，故护理费为：25157元／年×20年＝503140元。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唐盛健诉请以40元每天计算在合法范围内，唐盛健住院共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0元／天×34天＝1360元。对于交通费，唐盛健在事发后不但在柳州本地治疗，后来又转至南宁的医院治疗，唐盛健及其父母在当地以及两地之间的交通必然发生一定费用，且唐盛健事实上也为此交付了转院中的救护车费1600元、医护费300元，故唐盛健主张交通费以1200元计算在合理范围，该院予以确认。对于鉴定费1900元，有鉴定意见及收费收据为证，故该院也予以确认。综上，唐盛健因本案事故发生的残疾赔偿金为377080元、护理费为5031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60元、交通费为1200元、鉴定费1900元，共计884680元，李娣应当承担其中的50%，即442340元。对于精神抚慰金，唐盛健在事故发生后长时间处于昏迷状态，构成一级伤残，必然造成难以弥补的极大精神损害，但唐盛健主张精神抚慰金80000元过高，该院根据案情酌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故本案中李娣应当向唐盛健赔偿共计492340元。对于李娣已经向唐盛健支付的50000元，当时该钱款的收条上载明是医药费，李娣同时表示还在医院为唐盛健支付了25730元。对此，本案虽然实际发生了医疗的事实，但唐盛健并没有诉请李娣支付医疗费，也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为证，唐盛健表示已经花费的医疗费不止50000元，医疗尚在进行中，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对唐盛健的鉴定意见中载明有：需持续住院，存在医疗依赖，其住院期间每月费用约需人民币3000元，故双方可就医疗费另行结算确定双方应当承担的数额，该50000元在本案中不再扣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李娣向唐盛健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以及精神抚慰金共计492340元。案件受理费11671元，保全费4455元，共计16126元（唐盛健已预交），由李娣负担10087元，唐盛健负担6309元。上诉人李娣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要求上诉入分担其中50%的责任过重。因为事发当天，唐远书、胡明会称当时他们与小孩（即：被上诉人）在自己位于柳州市基隆开发区家中看电视，不知道小孩是怎么到上诉人的银山游泳场游泳的。但是，从被上诉人的家到上诉人的银山游泳场有10多里路的距离，从常理上讲被上诉人如果没有大人带是不可能独自一个人走到银山游泳场的。再从进入游泳场的制度看，要经过买票和进场验票环节，且幼儿小孩在没有大人带的情况下，也是不准入场的，况且，被上诉人作为一个5岁的幼儿，不会也不具有一个人能独自进场的能力。综合这些情况看，被上诉人能从自己家里到银山游泳场游泳，其中肯定有大人带才可能完成，而唐远书、胡明会作为被上诉人的父母却称不知这情况，这首先就存在监护上的重大过失。而上诉人在游泳场内的成人池周边都立有多个安全牌，这些安全牌上都写有“严禁不会游泳者及儿童进入成人池”等警示语。至于被上诉人进入成人池时没有被及时发现，除了上诉人的安全巡视员在巡视工作中有过失外，而作为对被上诉人负有监护职责的人则存在更大的监护过失。因此，在责任的分担上，上诉人承担30%，被上诉人的父母承担70%才是公平合理的。二、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付精神抚慰金50000元，属于一个赔偿项目中的重叠判决，不符含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伤残损害的精神抚慰金为残疾赔偿金。所以，残疾陪偿金的实质就是伤残损害的精神抚慰金。既然原判己有残疾赔偿金的判项，则又另判一个精神抚慰金，这明显属于判决项目重叠，违反了法律规定。因此，亦请二审法院纠正这一错误的判决。三、一审判决直接判令被上诉人承担20年护理费则过于前瞻，应减少护理期限。虽然被上诉人目前被认定为呈植物状态而存在护理依赖，但是，被上诉人还需继续治疗，将来的结果也可能好转治愈，也可能维持原状，还有可能出现其他情形。在这些情况下，原判却一次判20年封顶的护理费，这对上诉人来说则显失公平。因此，按10年的护理期计算护理费，才显得公平合理，请二审法院改判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上诉人显失公平。上诉人现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的父母唐远书、胡明会对被上诉人的损害事故承担70%的责任，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的父母唐远书、胡明会承担。被上诉人唐盛健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责任应如何分担？2、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是否属于重复计算？3、本案护理费是否应按20年计算？关于责任应如何分担问题，上诉人经营的游泳池是向不特定人员开放的经营场所，对进入其内的人员应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现在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尚未满6周岁的被上诉人唐盛健有成年人陪伴的情况下，放任其进入游泳池，在其进入游泳池后又放任其进入深水区，在其溺水后又未能及时发现，导致被上诉人唐盛健遭受损害，应认定上诉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侵权责任。但唐远书、胡明会作为唐盛健的监护人，仅让唐盛健一人在家，使唐盛健处于无人监护状态，对其独自进入离家较远的游泳池也未能发现，应认定该二人未尽到监护职责，即唐盛健一方具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现一审法院在综合比较双方过错的基础上，酌情裁定上诉人李娣对唐盛健的各项经济损失承担50%的责任，裁量适当，且已充分考虑了上诉人李娣的利益，应予维持。上诉人认为其只应承担30%的理由不充分，不应予以支持。上诉人另认为有成年人将唐盛健带入，应自行核实确实存在该事实后，另行向该第三人追偿，不能以此作为减轻其责任的理由。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属重复计算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残疾的，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该法第二十二条另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现一审法院在残疾赔偿金之外，结合本案实际，要求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以上法律规定，并非重复计算，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关于该项损失属于重复计算的主张，理由不充分，不能成立。关于护理费是否应按20年计算问题，根据《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出具的鉴定意见，唐盛健为一级残疾，一级护理依赖，呈植物状态，需持续住院，存在医疗依赖，医疗依赖没有临床上的终结期。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被上诉人唐盛健的年龄、健康状况的基础上，酌情裁定按二十年期限确定本案护理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亦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23元（上诉人李娣已预交），由上诉人李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傅广德审 判 员  熊立群代理审判员  宾修清二〇一三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黄 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