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浙0110民初4725号     原告：谢子若，女，198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倩倩，上海市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毓婷，浙江纳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香麦儿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横扇姚家港村2组（农村住宅）。       法定代表人：蒋庆海。       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3幢5层506室。       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卫兴，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锐，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雨瑞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玉山路华达工商园综合办公楼405室。       法定代表人：朱彪，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煜，江苏善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谢子若诉被告苏州香麦儿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麦儿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苏州雨瑞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瑞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21年5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子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倩倩、被告天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锐、被告雨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香麦儿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谢子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即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使用“一点春”（渝作登字-2019-F10015583号）美术作品形象的侵权产品、删除涉案侵权链接并销毁剩余库存侵权产品；2、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4万元；3、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鉴于涉案链接已经删除，原告放弃针对天猫公司的全部诉请，并明确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香麦儿公司、雨瑞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4万元；2、判令被告香麦儿公司、雨瑞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本院予以准许。       事实和理由：原告系美术作品“一点春”（登记号：渝作登字-2019-F-10015583号）的原创作者，依法享有上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权利。现经原告查证发现，被告香麦儿公司在未经原告许可授权的情况下，通过被告天猫公司所有并经营的电子商务平台天猫商城开设的悠悠故事旗舰店，擅自销售使用一点春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并且原告已通过公证购买的方式对涉案侵权链接进行公证保全。综上，被告香麦儿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且获得了非法收益，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被告天猫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经营者，怠于履行审查监督义务，且为被告香麦儿公司的侵权行为提供便利，并从中牟利，应当与被告香麦儿公司共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香麦儿公司表示侵权产品来源于被告雨瑞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生产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       被告香麦儿公司答辩称：一、香麦儿公司作为天猫店铺的经营者而非服饰的生产者，答辩人销售的涉案产品有合法来源，系从苏州雨瑞服饰有限公司所购。并且答辩人截止收到本案起诉材料前并不知道从雨瑞公司购买的该款服装系侵权产品，收到原告起诉状后问过苏州雨瑞服饰，苏州雨瑞服饰有限公司表示有该款衣服的版权，并且把版权证书拍照给我们。二、在被告发起诉状给我表示本人侵权之前，我已经将涉案产品链接下架。已经做到了一名合格经营销售方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综上香麦儿公司作为销售者可以提供合法的进货渠道，并非本案的责任主体。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香麦儿公司的不合理诉求。       被告天猫公司鉴于原告谢子若已放弃对其全部诉请，故不再进行答辩。       被告雨瑞公司答辩称：一、雨瑞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雨瑞公司并未生产、销售本案涉嫌侵权的服装产品，香麦儿公司销售的相关产品并非我方供货，双方并无共同侵权行为，雨瑞公司与本案并无关联。雨瑞公司与香麦儿公司确存在供货关系，但雨瑞公司向其供货的产品均为双鹤祥云的上衣，图案为花雨剑的下裙，两款服装产品图案均为雨瑞公司法定代表人依法登记享有著作权的图案，与本案所涉著作权图案有明显区别。雨瑞公司具有服装生产销售的经营资质，生产、销售自有著作权的图案的服饰，所有过程均依法合规，并无任何与本案相关的侵权行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香麦儿公司在苏州就有多个供应渠道，应由其自行举证案涉产品来源。二、被告香麦儿公司申请追加我方作为被告并无依据，请求法院依法裁判。从雨瑞公司已收到的诉讼材料来看，并无任何答辩人与本案相关联的证据材料。三、原告提交的公证材料中明确显示涉案产品委托生产方为香麦儿公司，联系方式也为香麦儿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吴子纯的联系方式，明确表明该涉案产品并非雨瑞公司供货。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对我方的所有诉请。       经审理查明：       一、原告权利状况       作品登记证号：渝作登字-2019-F-10015583，作品名称：一点春，作品类型：美术作品，作者：谢子若，著作权人：谢子若，创作完成时间：2018年4月1日，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时间：2018年6月1日，登记时间：2019年1月3日。该作品于2018年6月13日通过广州市汉莲贸易有限公司的官方微博进行公开发表。       二、被控侵权事实       1、涉案淘宝店铺掌柜名：初迎旗舰店，店铺名称：初迎旗舰店，注册经营者：香麦儿公司。       2、取证时间：2019年9月17日；被控侵权商品链接：儿童汉服女童襦裙古风小女孩超仙公主裙中国风古装改良襦裙演出服，显示商品售价158元，月销量62，累计评论425。商品链接项下共4个颜色分类，其中一个颜色分类被控侵权。原告购买链接项下颜色分类“仙鹤红衣粉裙”商品一件。       3、公证实物状态：内有衣服、裙子各一件，衣服上有数种仙鹤图案，产品领标有初迎旗舰店，委托生产方为香麦儿公司。       三、其他事实       谢子若为维权支出公证费、购物费并委托律师出庭。       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权属的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谢子若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并登录其实名认证的微博查看了涉案作品的发表情况，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可以证明其系“一点春”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合法权益受国家法律保护，他人未经许可，不得复制、发行、传播上述其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       谢子若主张香麦儿公司在其淘宝店铺内进行展示、销售涉案服装的行为侵犯了原告谢子若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行权。本院认为，涉案服装上的仙鹤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的整体外观形象表达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涉案服装标明生产方为香麦儿公司，并非谢子若生产或授权生产，故涉案服装为侵犯原告谢子若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侵权商品。故香麦儿公司在其淘宝店铺内进行展示、销售涉案服装的行为侵犯了原告谢子若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行权。       香麦儿公司抗辩涉案服装有合法来源，涉案服装系其从雨瑞公司购买。本院认为，首先，涉案服装的合格证上显示品牌为初迎旗舰店，委托生产方为香麦儿公司，没有其他信息显示与雨瑞公司有关。其次，香麦儿公司的两份转账凭证显示数额均为400000元，付款人均为曹燕，收款人均为朱彪，雨瑞公司确认该两笔款项系雨瑞公司与曹燕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苏州塔克迷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的货款，与本案无关。再次，销售者主张商品有合法来源应举证证明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合法的购货渠道、合理的价格和直接的供货方，但香麦儿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及核验证据，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的当事人的身份无法确认，且聊天记录上的订货内容也无法与其提交的送货单、转账凭证相对应，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涉案服装有合法来源。综上，本院对香麦儿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谢子若同时主张雨瑞公司生产、销售涉案服装的行为侵犯了原告谢子若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其理由仅是香麦儿公司抗辩涉案商标有合法来源并提供了相应证据，因香麦儿公司并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原件核验，且香麦儿公司提供的该些证据也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涉案服装系由雨瑞公司生产，谢子若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涉案服装系雨瑞公司生产，故对谢子若的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雨瑞公司还抗辩称谢子若的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存在瑕疵，但其仅提交了案外人陈芳的“千鹤来祝花型”的作品登记证书复印件，显示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12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1月5日，登记时间为2019年6月12日，以及2018年9月15日发表在朋友圈的截图，并未能提交原件且没有证明“千鹤来祝花型”作品早于谢子若涉案美术作品公开发表的证据，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香麦儿公司在其淘宝店铺内展示、销售涉案服装的行为侵犯了原告谢子若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行权，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       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因香麦儿公司因侵权获得利益及谢子若因被侵权受到损失均难以确定，且原告谢子若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市场价值、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被控侵权商品链接的销售金额、该商品链接项下四个颜色分类中仅一个颜色分类侵权、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被告香麦儿公司赔偿原告谢子若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       鉴于原告谢子若已放弃针对天猫公司的诉请，关于天猫公司的责任，本院不再评判。据此，依据2010年2月26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苏州香麦儿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谢子若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0000元；       二、驳回原告谢子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原告谢子若负担150元，由被告苏州香麦儿服饰有限公司负担2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金喆翀     二○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洑婵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