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民终2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中南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法定代表人：孙家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高，上海序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慧华，上海序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龙腾商业发展有限公司(曾用名称：无锡市龙腾商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法定代表人：张阿小，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高，上海序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慧华，上海序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宏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法定代表人：李生芹，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高，上海序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慧华，上海序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崇安新城龙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法定代表人：舒策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高，上海序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慧华，上海序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营业场所上海市浦东新区。负责人：汪素南，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铭蔚，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媛，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陆家嘴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法定代表人：黎作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雨，高朋(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俊成，高朋(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中南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中南公司)、无锡市龙腾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龙腾公司)、无锡宏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宏诺公司)、无锡市崇安新城龙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崇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原审第三人陆家嘴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家嘴信托)其他信托纠纷一案，不服上海金融法院(2019)沪74民初3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无锡中南公司、无锡龙腾公司、无锡宏诺公司、无锡崇安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高、金慧华，被上诉人浦发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铭蔚、陈淑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陆家嘴信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俊成因新冠疫情防控原因未能进入法庭参与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无锡中南公司、无锡龙腾公司、无锡宏诺公司、无锡崇安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陆家嘴信托·浦银7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差额付款合同》(以下简称《差补合同》)无效,无锡中南公司无需承担差额补足义务,无需向浦发银行支付差额补足款及违约金；2.无锡龙腾公司、无锡宏诺公司、无锡崇安公司因《差补合同》无效，主债务不存在，不承担向浦发银行支付差额补足款的担保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基本特征在于其并非通常的差补合同，无锡中南公司并非一审判决所述的劣后级投资人。本案信托文件及《差补合同》文本中，没有任何关于“优先级”、“劣后级”的文字表述，且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无锡中南公司约定或实际享有劣后级的利益。二、《差补合同》构成保证担保，主债务人是信托产品所投资企业债的发行人，该等担保因未经决策机构决策程序，应认定无效。三、要求合同相对人对银行是否针对实际净值实施欺诈进行核实，对合同相对人要求过高。法院在价值导向上不能倡导合同相对人未核实银行的欺诈存在过错，而银行进行欺诈却没有过错。四、浦发银行应为所获赔资金最终受益人这一论断缺乏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投资信托计划的资金来源为“理财资金”，被上诉人只是通道而已。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承担了理财产品购买人的损失，被上诉人没有本案诉权的合法来源。五、上诉人要求追加本案投资顾问作为第三人的申请未获准许，导致本案关键事实未能查明。六、一审判决的基础事实仅基于判决文书撰写者的观点而非事实，令人难以信服。浦发银行辩称，一、案涉信托计划系分级资管产品，且客观上，无锡中南公司为案涉信托计划提供差额补足承诺有自身利益驱动及超额收益安排，只是初始的超额收益其确认由上海汇势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势通公司)享有，而2018年8月15日之后系由无锡中南公司直接享有。二、就四上诉人主张的“《差补合同》构成保证担保，主债务人是信托产品所投资企业债的发行人”。一方面从性质上分析，案涉差补不构成保证担保；另一方面，上诉人主张“主债务人是信托产品所投资企业债的发行人”的观点实属荒谬，同时与其一审最初主张的观点也是前后不一，充分印证了本案项下的差补承诺根本不是保证。三、关于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实施净值欺诈，完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一方面，上诉人无锡中南公司作为案涉信托计划的劣后级委托人/受益人，自始至终都有向受托人陆家嘴信托或汇势通公司了解、知悉案涉资管计划净值信息的渠道；另一方面，在信托合同约定的情形出现时其亦能通过合同预留的邮箱收到净值信息。同时，被上诉人是金融机构并不意味着其天然具有信息优势，亦不能成为超出法律强加被上诉人举证责任的正当理由。上诉人始终未能提出相关证据，系因案涉文件系各方意思自治的结果，合法有效，不存欺诈等可撤销情形。退一步说，即使存在前述情形，也已超过撤销时效。四、就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主体资格问题，本案纠纷系被上诉人起诉四上诉人违约，要求四上诉人按约履行差补协议所约定的义务，被上诉人系差补协议的签署主体，亦系差补协议项下受领差补的权利主体，当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至于被上诉人认购案涉信托计划的资金来源为何，不影响被上诉人的诉权。同时，上端银行理财产品投资者与银行理财产品管理人(浦发银行)的信托法律关系亦与本案法律关系无涉，系独立的法律关系，不影响被上诉人依据合法有效的差补文件向四上诉人主张差补责任。陆家嘴信托提交书面意见述称，案涉信托计划系事务管理类信托，陆家嘴信托基于案涉信托计划约定仅作为通道承担一般信托事务的执行职责。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浦发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无锡中南公司、无锡龙腾公司、无锡宏诺公司、无锡崇安公司连带向浦发银行支付差额补足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74,629,814.44元(其中本金165,116,381.11元，预期收益9,513,433.33元)；2.判令无锡中南公司、无锡龙腾公司、无锡宏诺公司、无锡崇安公司连带向浦发银行支付差额补足款的违约金(以未支付的差额补足款227,573,433.33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11月25日计算至2020年4月23日为17,180,083.47元；以未支付的差额补足款174,629,814.44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20年4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无锡中南公司、无锡龙腾公司、无锡宏诺公司、无锡崇安公司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浦发银行变更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无锡中南公司、无锡龙腾公司、无锡宏诺公司、无锡崇安公司连带向浦发银行支付差额补足款共计155,941,332.11元(其中本金146,427,898.78元，预期收益9,513,433.33元)；2.判令无锡中南公司、无锡龙腾公司、无锡宏诺公司、无锡崇安公司连带向浦发银行支付差额补足款的违约金(以未支付的差额补足款227,550,774.44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11月25日计算至2020年4月23日为17,180,083.47元；以未支付的差额补足款174,629,814.44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20年4月24日起计算至2020年6月29日为5,850,098.78元；以未支付的差额补足款172,032,191.26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20年6月30日计算至2020年7月21日为1,892,354.1元；以未支付的差额补足款166,665,925.82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20年7月22日计算至2020年9月13日为4,499,980元；以未支付的差额补足款155,941,332.11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20年9月14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3日，浦发银行与陆家嘴信托、无锡中南公司与陆家嘴信托分别签署了《陆家嘴信托-浦银7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约定：陆家嘴信托作为受托人，根据信托文件(指《陆家嘴信托-浦银7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以及对该合同的任何有效修订或补充、信托计划说明书、认购申购风险声明书的总称)设立“陆家嘴信托-浦银7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该信托计划项下的信托受益权分为A1信托受益权和A2类信托受益权，由浦发银行作为A1类委托人认购A1类信托单位(认购信托单位数量487,500,000)，无锡中南公司作为A2类委托人认购A2类信托单位(认购信托单位数量62,500,000)，全部信托单位预期年收益率为5.3%/年，信托计划期限为24个月，自信托成立日起算，受托人根据信托文件的约定可提前终止本信托或延迟信托期限。本信托为事务管理类信托，受托人仅作为通道功能主体承担一般信托事务的执行职责，不承担主动管理职责。信托计划项下的信托资金全部投资于五矿经易期货有限公司管理的五矿经易宝施1号资产管理计划，全体委托人一致同意指定本信托计划聘请汇势通公司为投资顾问。五矿经易宝施1号资产管理计划的投资顾问汇势通公司直接向资产管理人下达操作指令。信托计划项下的资产管理计划设置预警线、平仓线，份额净值达到0.97元(含)为预警线，0.95元(含)设置为平仓线，受托人有权根据全体委托人的书面通知调整上述预警线、平仓线的设置。此信托计划项下的资管计划份额净值在预警线以下时，资产管理人应于T日通过指定的邮箱或传真向陆家嘴信托发出经资产管理计划托管人核对后的“资产管理计划估值表”并与受托人电话确认。此信托计划项下的资管计划任一交易日(T日)收盘后资产管理人估算的份额净值低于(含)预警线且高于平仓线时，受托人在T日收到资产管理人发送的估值表后应及时通过邮件通知A2类委托人，A2类委托人指定接受通知的邮箱为[weijie.jin@hst-am.com;Vicky.yang@hst-am.com;xueting.zhao@hst-am.com;backoffice@hst-am.com]，A2类委托人作为主发起人，有义务将足以使得T日资管计划份额净值回升至1元(含本数)以上的提升净值资金在T+1日上午12：00前追加至本信托财产专户，并于T+1日下午4：00前由信托财产专户划转至资管计划专户。如本信托财产专户在T+1交易日上午12：00前未收到上述提升净值资金，则陆家嘴信托应向资产管理人指定邮箱发送通知，信托计划项下资管计划的投资顾问无权再做出任何买入投资建议。自T+1日起，资产管理人不得再进行买入投资，同时将于T+2对产品进行减半仓；当A2类信托单位委托人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追加提升净值资金，使资管计划净值回升到预警线(含)以上的下一个交易日起，资产管理人可恢复投资顾问的买入投资建议权限。本信托计划项下的资管计划任一交易日(T日)收盘后资产管理人估算的份额净值低于(含)平仓线时，受托人在T日收到资产管理人发送的估值表后应及时通过向A2类委托人指定接受通知的邮箱发送邮件通知A2类委托人，A2类委托人作为主发起人，有义务将足以使得T日资管计划份额净值回升至1元(含本数)以上的提升净值资金在T+1日上午10：00前追加至本信托财产专户，并于T+1日下午4：00前由信托财产专户划转至资管计划专户。如A2类委托人没有履行上述义务追加提升净值资金，则陆家嘴信托应向资产管理人指定邮箱发送通知，资产管理人应于T+1日12：00前对资管计划财产进行平仓变现，直至资产管理计划财产全部变现为止，本信托计划自全部财产变现之日起终止。本信托计划全部变现后，经A1类委托人书面同意后受托人方可进行产品清算。同日，浦发银行(甲方)、无锡中南公司(乙方)、陆家嘴信托(丙方)签订《陆家嘴信托·浦银7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差额付款合同》，约定：乙方负有补仓义务以及差额付款补足义务。其中，关于差额付款补足义务，乙方不可撤销的承诺，如出现“如信托计划提前终止，若甲方接到丙方的书面通知，甲方在信托计划项下获取的本金及收益不足以覆盖甲方在信托计划项下委托的A1类信托单位资金本金以及按照信托计划约定的A1类委托人预期年收益率(5.3%)计算的A1类委托人的预期收益”等情形的，则丙方应先以信托计划内A2类信托单位的出资额，以现金方式向A1类委托人的本金和A1类委托人预期收益率(5.3%)部分进行补足；本金和预期收益不足的部分，乙方应于收到丙方的付款通知之日5个自然日内先由乙方以现金方式直接补足至本信托计划财产专户，乙方对上述义务承担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如乙方未在本合同约定时间内向甲方指定的差额补足账户足额划付应补足的金额，每逾期一日支付，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具体计算公式如下：M=E1×0.05%×违约天数(M为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违约金金额，E1为按照丙方通知的补足金额，违约天数自乙方应当支付补足金额之日起至乙方实际支付补足金额之日为止)。上述合同签订后，无锡中南公司于同日向陆家嘴信托缴付A2类信托单位本金62,500,000元；浦发银行于次日向陆家嘴信托缴付A1类信托单位本金487,500,000元。陆家嘴信托于2017年2月24日发布《陆家嘴信托-浦银7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成立公告》，公告信托计划于该日成立。2018年8月15日，浦发银行与无锡中南公司、陆家嘴信托签署《陆家嘴信托-浦银7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全体委托人(含A1委托人和A2委托人)一致同意信托计划存续期间受托人仅依据A1委托人的指令进行存续期信托财产管理。该补充协议另对信托利益的分配原则等事项进行了变更约定，其中，信托利益分配原则由原约定的“…3.本信托项下各信托单位的期间分配日为信托成立后每一个结算日及信托终止日；4.全部信托单位的预期年收益率为5.3%…”变更为“…3.本信托项下各信托单位的期间分配日：根据A1委托人赎回指令；4.A1类信托单位的预期年收益率为5.3%…”。信托利益的期间分配由原约定的“向全体受益人分配”变更为“向A1类信托单位受益人分配”，并且约定，当本信托计划提前终止或到期时，届时信托财产的现金部分不足以覆盖存续的A1类信托单位应分配的信托利益总额时，由A2类委托人承担连带差额补足义务，补足现金至保证A1类信托单位预期的信托利益后，再进行信托计划的清算和收益分配。2019年6月26日，浦发银行与无锡中南公司、陆家嘴信托签署《陆家嘴信托-浦银7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之补充协议2》，各方再次明确受托人仅依据A1委托人浦发银行的指令依法履行必须由受托人或必须以受托人名义履行的管理职责，另约定：A1委托人有权根据对市场的判断自主发出指示或不发出指示，因处置时机、价格各本信托计划信托财产造成的损失均由A2委托人承担；A1委托人有权根据实际情况单方面提前终止本信托计划。此外，将原约定的信托期限24个月变更为40个月，并对结算日进行了重新约定。关于信托财产的管理、运用和处分，双方对信托计划项下资产管理计划设置的预警、平仓线调整为：份额净值达到0.90元(含)设置为预警线，0.88元(含)设置为平仓线。关于信托利益的计算和分配，将“A1类信托单位预期年收益率由5.3%”变更约定为“分段计算，自本信托计划成立之日起满24个月之日(含)期间的预期收益率为5.3%，自本信托计划满24个月之日(不含)至本信托计划终止日期间的预期收益率为6%”。此外，还约定“当本信托计划终止或提前终止时，届时信托财产的现金部分不足以覆盖存续的A1类信托单位应分配的信托利益总额时(受托人需向A2委托人出具差额补足通知书)，由A2委托人承担连带差额补足义务，A2委托人应于收到受托人的差额补足通知书之日起5个自然日内补足现金需划至A1委托人账户或信托财产专户，保证A1类信托单位预期的信托利益，在A1委托人确认获得预期信托利益后，再进行信托计划的清算和收益分配。2019年6月26日，浦发银行(甲方)、无锡中南公司(乙方)、陆家嘴信托(丙方)、无锡龙腾公司(丁方)、无锡宏诺公司(戊方)签订《陆家嘴信托·浦银7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差额付款合同之补充协议1》，载明：各方经协商一致，就《陆家嘴信托·浦银7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差额付款合同》的相关事宜达成补充协议，并追加丁方、戊方作为信托计划项下的差额付款补足义务人，同意就甲方按照信托合同的约定可获分配的预期收益及本金承担差额付款补足义务。同日，浦发银行(甲方)、无锡中南公司(乙方)、陆家嘴信托(丙方)、无锡崇安公司(丁方)签订《陆家嘴信托·浦银7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差额付款合同之补充协议2》，载明：各方经协商一致，就《陆家嘴信托·浦银7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差额付款合同》的相关事宜达成补充协议，并追加丁方作为信托计划项下的差额付款补足义务人，同意就甲方按照信托合同的约定可获分配的预期收益及本金承担差额付款补足义务。2019年11月13日，陆家嘴信托向无锡中南公司、无锡龙腾公司、无锡宏诺公司、无锡崇安公司发送《差额补足通知书》，载明：“根据《陆家嘴信托·浦银7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差额付款合同之补充协议1》的约定，根据A1委托人浦发银行于2019年11月12日向我司发送的委托人指令，指令我司于2019年11月12日提前终止本信托计划，故截至2019年11月12日提前终止日，各方需对陆家嘴信托·浦银7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A1委托人浦发银行补足信托利益，其中本金218,060,000元，预期收益9,513,433.33元，合计227,573,433.33元。各方应按照《陆家嘴信托·浦银7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差额付款合同之补充协议1》之约定，在收到本通知书5个自然日内，将上述金额的差额补足资金汇入A1委托人的指定账户或本信托计划财产专户。”陆家嘴信托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本案信托计划于2019年11月12日提前终止当日，已向A1类委托人分配的本金为269,440,000元、信托收益为46，285,987.98元，尚未分配的本金为218,060,000元，信托收益为9,513,433.33元。此外，本信托计划终止当日，信托专户里尚有少量现金总计84,446.89元，其后清算支付完剩余应付未付的托管费及信托报酬后尚有剩余信托资金，故根据信托合同约定，陆家嘴信托于2019年11月22日向A1类委托人再次分配了22,658.89元，至情况说明出具日2020年3月2日信托专户剩余现金1，094.07元(留存用于销户及账户维护费，完成销户后若有剩余将全部分配给委托人)。根据陆家嘴信托提供的信托账户流水情况表，本案信托计划项下的收益分配和赎回本金情况如下：2018年3月6日，向无锡中南公司分配收益3,359,106.26元，向浦发银行分配收益26,196,354.17元；2018年8月21日，浦发银行赎回本金798,100,000元；2018年9月25日，浦发银行赎回本金70,230,000元；2018年10月12日，浦发银行赎回本金116,900,000元；2019年7月29日，向浦发银行分配2018年2月24日至2019年2月24日的信托收益20,089,633.81元，当日，浦发银行赎回本金25,000,000元；2019年11月22日，向浦发银行分配22,658.89元；2020年4月24日，浦发银行赎回本金52,920,960元；2020年6月30日，浦发银行赎回本金2,597,623.18元；2020年7月22日，浦发银行赎回本金5,366,265.44元；2020年9月14日，浦发银行赎回本金10,724,593.71元。至2020年9月21日，信托财产专户结息1.40元后余额1,099.18元。陆家嘴信托明确该部分金额留存信托专户内未予分配是用于销户，完成销户后如有剩余再进行分配。浦发银行以及无锡中南公司、无锡龙腾公司、无锡宏诺公司、无锡崇安公司对此表示无异议。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6月26日，浦发银行(甲方)、无锡崇安公司(乙方)、陆家嘴信托(丙方)、无锡中南公司(丁方)、无锡龙腾公司(戊方)、无锡宏诺公司(已方)共同签署《陆家嘴信托·浦银8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差额付款合同之补充协议1》，载明：鉴于丙方接受甲方和乙方的委托设立了“陆家嘴信托·浦银8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现各方经协商一致，就《陆家嘴信托·浦银8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差额付款合同》的相关事宜达成补充协议，并追加丁方、戊方、已方作为信托计划项下的差额付款补足义务人，同意就甲方按照信托合同的约定可获分配的预期收益及本金承担差额付款补足义务。同日，浦发银行(甲方)、无锡龙腾公司(乙方)、陆家嘴信托(丙方)、无锡中南公司(丁方)、无锡宏诺公司(戊方)共同签署《陆家嘴信托·浦银9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差额付款合同之补充协议1》，载明：鉴于丙方接受甲方和乙方的委托设立了“陆家嘴信托·浦银9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现各方经协商一致，就《陆家嘴信托·浦银9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差额付款合同》的相关事宜达成补充协议，并追加丁方、戊方作为信托计划项下的差额付款补足义务人，同意就甲方按照信托合同的约定可获分配的预期收益及本金承担差额付款补足义务。审理中，浦发银行以及无锡中南公司、无锡龙腾公司、无锡宏诺公司、无锡崇安公司均同意，本案判决未生效之前，如因底层资产赎回产生新的待分配信托收益，由陆家嘴信托留存在信托专户中暂不处置，待本案生效后，在履行判决或执行阶段再作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浦发银行是否有权作为适格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第二，本案系争信托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是否存在可撤销或无效情形；第三，浦发银行与无锡中南公司、无锡龙腾公司、无锡宏诺公司、无锡崇安公司签订的相关差补文件的性质以及效力应如何认定；第四，浦发银行有权要求无锡中南公司、无锡龙腾公司、无锡宏诺公司、无锡崇安公司承担差补责任的范围。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无锡中南公司、无锡龙腾公司、无锡宏诺公司、无锡崇安公司主张，浦发银行认购本案系争信托计划的资金来源为理财资金，浦发银行仅是该等理财资金的通道，自身并不承担理财资金的损失，因此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无锡中南公司、无锡龙腾公司、无锡宏诺公司、无锡崇安公司赔偿其损失的前提条件，不享有本案诉权。浦发银行则表示，其认购本案信托计划的资金来源虽然是通过理财产品募集所得的理财资金，但因该理财资金是诸多理财产品资金集合运作的结果，并不对应某一只具体的理财产品，因此，其提起本案诉讼所获赔资金最终受益人为自身。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浦发银行在本案中系基于与无锡中南公司、无锡龙腾公司、无锡宏诺公司、无锡崇安公司签署的《陆家嘴信托·浦银7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差额付款合同》《陆家嘴信托·浦银7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差额付款合同之补充协议1》《陆家嘴信托·浦银7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差额付款合同之补充协议2》(以下分别简称《差补合同》《差补补充协议1》《差补补充协议2》，合称《差补文件》)，要求无锡中南公司、无锡龙腾公司、无锡宏诺公司、无锡崇安公司履行各自在上述《补差文件》中对浦发银行所作的差额补足承诺。鉴于浦发银行签订本案信托合同认购信托单位时是以自己的名义而非作为管理人代持某个特定的理财产品，故无锡中南公司、无锡龙腾公司、无锡宏诺公司、无锡崇安公司履行差额补足义务所指向的权利主体应当为浦发银行。浦发银行与理财产品募集资金的投资人之间形成的委托或信托法律关系，与浦发银行和本案无锡中南公司、无锡龙腾公司、无锡宏诺公司、无锡崇安公司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相互独立。综上，浦发银行对于以自己的名义认购的本案系争信托产品，有权作为适格原告，以无锡中南公司、无锡龙腾公司、无锡宏诺公司、无锡崇安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的补差义务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无锡中南公司、无锡龙腾公司、无锡宏诺公司、无锡崇安公司主张，2018年8月15日无锡中南公司与浦发银行、陆家嘴信托签订的《陆家嘴信托-浦银7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合同之补充协议》在性质上属于赠与，无锡中南公司对此有权撤销。而《陆家嘴信托-浦银7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之补充协议1》《陆家嘴信托-浦银7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之补充协议2》签署当日的资管计划净值已低于预警线，浦发银行仍与无锡龙腾公司、无锡宏诺公司、无锡崇安公司签订该两份补充协议，存在恶意，应认定为无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信托文件，无锡中南公司作为A2类委托人，系信托计划的主发起人，而浦发银行作为A1类委托人，投入资金规模远大于无锡中南公司，因此浦发银行承担着更大的资金风险。在这种情况下，各方约定，无锡中南公司负有补仓义务以确保信托计划项下资管计划份额净值维持在预警线之上，并由无锡中南公司承诺对浦发银行的投入本金和预期收益承担差额付款补足义务，在之后又协商一致同意受托人仅依据浦发银行的指令进行信托财产管理，均系各主体出于各自的利益考量，在进行充分的风险评估后经磋商形成的商业安排，不属于法定可撤销情形。而无锡龙腾公司、无锡宏诺公司、无锡崇安公司提供差补承诺之前，可以对信托计划项下资管计划的净值情况进行先行核实，现并无证据显示浦发银行存在恶意欺诈或者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进而导致协议无效的情形，故对无锡中南公司、无锡龙腾公司、无锡宏诺公司、无锡崇安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无锡中南公司、无锡龙腾公司、无锡宏诺公司、无锡崇安公司主张，差补协议构成保证担保，担保的主债务人均是信托计划所投向的资管计划的管理人即五矿经易期货有限公司。无锡中南公司、无锡龙腾公司、无锡宏诺公司、无锡崇安公司对外提供担保未经公司有权机关决议，故担保无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争信托计划虽投资于五矿经易期货有限公司管理的五矿经易宝施1号资管计划，但是无论是信托计划还是信托计划所投向的资管计划，管理人均未对浦发银行的本金以及预期收益做保本承诺，五矿经易期货有限公司作为管理人，对浦发银行不负有债务，无锡中南公司、无锡龙腾公司、无锡宏诺公司、无锡崇安公司主张差补协议构成对主债务人五矿经易期货有限公司的担保，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无锡中南公司作为A2类信托单位的委托人，在信托文件之外，又与浦发银行、陆家嘴信托签订《陆家嘴信托·浦银7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差额付款合同》，承诺对作为A1类信托单位受益人的浦发银行在信托计划项下的本金及预期收益不足部分进行差额补足义务，无锡中南公司与浦发银行之间已实质上形成优先级和劣后级的结构。作为本案系争信托计划的劣后级受益人向优先级受益人浦发银行承诺补足对方投入的本金以及约定收益，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故对浦发银行要求无锡中南公司按照约定承担补差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无锡龙腾公司、无锡宏诺公司、无锡崇安公司，通过签订补差协议补充协议为自己设定了对浦发银行的差补义务，该补充义务加入后与无锡中南公司所负债务各自独立，不具从属性，该承诺仅于产生上具有从属性，在性质上应属债务加入。鉴于在无锡龙腾公司、无锡崇安公司分别对浦发银行承担差补责任的信托计划项下，无锡中南公司亦提供了与本案同样性质的差补承诺，故该些主体之间存在类似相互担保的商业合作关系，符合各自利益，故即便无锡龙腾公司、无锡崇安公司对此未提供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亦不影响其差补承诺的效力。至于无锡宏诺公司，因其公司章程未规定公司对外担保必须经过股东会决议，故该公司由相当于具有董事会决策权的执行董事签章承诺，亦具有同样的效力。据此，对浦发银行要求无锡龙腾公司、无锡宏诺公司、无锡崇安公司按照约定承担补差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亦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无锡中南公司、无锡龙腾公司、无锡宏诺公司、无锡崇安公司与浦发银行分别签订的差补文件，如信托计划提前终止，对于浦发银行在信托计划项下获取的本金及收益不足以覆盖浦发银行在信托计划项下委托的A1类信托单位资金本金以及按照信托计划约定的A1类委托人预期年收益率(5.3%)计算的A1类委托人的预期收益的部分，无锡中南公司、无锡龙腾公司、无锡宏诺公司、无锡崇安公司承诺以现金方式进行补足。本案信托计划于2019年11月12日提前终止，截至该日，浦发银行尚未获取的本金以及收益合计为227,573,433.33元，陆家嘴信托已按信托文件的约定，通知无锡中南公司、无锡龙腾公司、无锡宏诺公司、无锡崇安公司在约定期限内补足资金。至本案审理过程中，浦发银行又陆续获取陆家嘴信托分配的多笔款项，对此，浦发银行已在其诉请的金额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无锡中南公司、无锡龙腾公司、无锡宏诺公司、无锡崇安公司应连带向浦发银行支付差额补足款共计155,941,332.11元。无锡中南公司主张，对赎回的资金应当由浦发银行和无锡中南公司按份共享，浦发银行应依法退回，该主张因与无锡中南公司、浦发银行、陆家嘴信托三方签订的《陆家嘴信托-浦银7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合同之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分配顺序和原则不符，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浦发银行另主张，无锡中南公司、无锡龙腾公司、无锡宏诺公司、无锡崇安公司应连带向浦发银行支付差额补足款的违约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浦发银行与无锡中南公司、陆家嘴信托签订的《差补合同》中明确约定，如无锡中南公司未在收到陆家嘴信托的差额付款通知之日5个自然日内足额划付应补足的金额，则每逾期一日支付，应以陆家嘴信托通知的补足金额为基数，自应当支付补足金额之日起至实际补足金额之日为止，按日万分之五计收的违约金。现浦发银行将违约金计收日放宽至2020年11月25日起，并结合资金回赎情况，对违约金计收基数进行相应调整后分段计算，未超出无锡中南公司原应承担的违约金支付义务范围，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无锡龙腾公司、无锡宏诺公司以及无锡崇安公司，因并非《差补合同》的签约方，且无锡龙腾公司、无锡宏诺公司以及无锡崇安公司分别签署的《差补补充协议1》《差补补充协议2》中仅载明，追加无锡龙腾公司、无锡宏诺公司以及无锡崇安公司作为信托计划项下的差额付款补足义务人，将原《差补合同》中的第三条第(一)款作相应变更，但《差补补充协议1》《差补补充协议2》中并对无锡龙腾公司、无锡宏诺公司以及无锡崇安公司不履行差补义务情况下的违约责任作出约定，亦未载明原《差补合同》中的违约责任条款对加入的无锡龙腾公司、无锡宏诺公司以及无锡崇安公司具有相同约束力，故对浦发银行要求无锡龙腾公司、无锡宏诺公司、无锡崇安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浦发银行要求无锡中南公司、无锡龙腾公司、无锡宏诺公司、无锡崇安公司连带向浦发银行支付差额补足款，以及要求无锡中南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请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无锡中南公司、无锡龙腾公司、无锡宏诺公司、无锡崇安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浦发银行支付差额补足款共计155,941,332.11元；二、无锡中南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浦发银行支付截至2020年9月13日止的差额补足款违约金29,422,516.35元，以及以未支付的差额补足款155,941,332.11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20年9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三、驳回浦发银行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68,619.24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973,619.24元，由无锡中南公司负担，无锡龙腾公司、无锡宏诺公司、无锡崇安公司在826,506.66元范围内，与无锡中南公司共同负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差补文件》的性质效力应如何认定及四上诉人是否应承担差补责任？被上诉人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被上诉人在订立差补文件时是否存在过错？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案涉《差补文件》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于法无悖，订立各方均应恪守。上诉人无锡中南公司基于其与浦发银行、陆家嘴信托签订的《差补合同》的约定，承诺对浦发银行在信托计划项下的本金及预期收益不足部分进行差额补足，实质是将受益人区分为优先级受益人和劣后级受益人，并约定优先级受益人以其财产认购信托计划份额，在信托计划到期或提前终止后，劣后级受益人负有对优先级受益人从信托财产获得利益与其投资本金及约定收益之间的差额承担补足义务。如此优先级和劣后级的合同安排实际上构成了类似于借贷的关系。劣后级受益人作为债务人对作为债权人的优先级受益人负有保本保收益的合同义务，该约定并不违反信托的原理，也不影响信托关系的认定。根据案涉信托合同之约定，劣后级受益人在发生信托文件约定的情形时追加资金、止损线、强制平仓等协议安排都是为了防止优先级受益权受到损失，由此可见，当事人在协议文本中关于获取本息固定回报的约定符合借贷关系的实质，也符合结构化融资信托关系中优先级受益人和劣后级受益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案涉《差补合同》合法有效，理应恪守。鉴于本案资管产品的本质就是劣后级受益人与优先级受益人之间的借贷关系，现作为优先级受益人的浦发银行请求劣后级受益人无锡中南公司按照约定补足收益，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基于案涉《差补合同》的约定认为无锡中南公司为劣后级投资人并无不当。至于无锡中南公司是否实际享有劣后级的利益，并非各方在签署《差补合同》时所能够预判，系由市场等诸多因素决定。无锡中南公司作为商业主体，有自主判断的能力，其作出的差额补足承诺合法有效，浦发银行按照约定有权要求无锡中南公司承担差补义务。上诉人以案涉合同文本中没有“劣后级”的文字表述且其没有实际享有劣后级的利益进行抗辩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无锡龙腾公司、无锡宏诺公司、无锡崇安公司签署的《差补文件》均承诺就浦发银行按照信托合同的约定可获分配的预期收益及本金承担差额付款补足义务。对于该承诺的法律性质，应根据承诺的内容进行解释。从上述三方与浦发银行所签合同的措辞来看，该三公司是承诺与无锡中南公司一同承担补差义务，而不是无锡中南公司不能履行时才承担补差责任。而且，各方采用仅变更合同主体的方式将原由无锡中南公司承担的差补义务变更为无锡中南公司与上述三公司一并承担，从措辞上很难看出三方的义务具有从属性。故将之认定为债的加入，而非保证，更符合承诺内容。就上诉人有关《差补文件》未经决策机构决策程序,应认定无效的抗辩，本院亦认为不能成立。涉案《差补文件》订立时，并无相关法律规定债务加入需经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后才产生效力。民法领域，法无禁止即可为。要求当事人在法律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就按未来才制定的新法律、新司法解释去签订合同，显然会明显减损当事人合法权益，增加当事人法定义务或背离当事人的合理预期。故根据承诺作出时的法律规定，无锡龙腾公司、无锡宏诺公司、无锡崇安公司未提供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并不影响其差补承诺的效力。无锡龙腾公司、无锡宏诺公司、无锡崇安公司依约理应承担差补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案涉产品具有信托属性，浦发银行作为理财资金的受托人，可以自己名义代表该产品全体投资人对外主张权利。该做法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的相关规定，也符合长期以来司法实践形成的惯例。相反，上诉人要求各实际出资人直接主张权利，在委托人较多时，极易产生诉累。关于争议焦点三，四上诉人主张浦发银行针对实际净值实施欺诈，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差补文件》的订立系各方出于各自的商业利益，在磋商一致后形成，浦发银行作为A1类委托人，投入资金远大于A2类委托人无锡中南公司，资金风险更大。现四上诉人并无证据可以证明浦发银行在协议订立和履行的过程中存在欺诈，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无锡中南公司、无锡龙腾公司、无锡宏诺公司、无锡崇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68,619.24元，由上诉人无锡中南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无锡市龙腾商业发展有限公司、无锡宏诺商贸有限公司、无锡市崇安新城龙安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庶审 判 员  黄 海审 判 员  熊雯毅法官助理  华 蓉书 记 员  严伟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