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民终148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鑫，男，198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科，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女王布落（深圳）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笋岗街道梅园路艺展中心三期327-32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85FB0L。法定代表人：赵川。委托诉讼代理人：丘佳，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川，男，198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西充县。上诉人赵鑫、上诉人女王布落（深圳）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女王布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川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3民初44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鑫的上诉请求：改判被上诉人赵川对原审被告女王布落（深圳）设计有限公司的全部债务向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女王布落公司的诉讼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四、五判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详见上诉状）被上诉人赵川二审中未作答辩。赵鑫的原审诉讼请求：1.被告女王布落公司向原告支付2018年提成工资330000元，并以33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2.被告女王布落公司向原告支付2020年1月、2月、3月份的工资45000元；3.被告女王布落公司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75399元;4.被告女王布落公司向原告支付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8666.55元；5.被告女王布落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5000元;6.被告女王布落公司向原告支付鉴定费5900元;7.被告赵川应当对被告女王布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女王布落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1.不予支付被告2018年度提成工资330000元；2.不予支付被告2020年1月1日至3月22日工资和生活费共计31214元；3.不予支付被告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333.28元；4.不予支付被告律师费4100元、鉴定费5000元。一审判决结果：一、被告女王布落公司支付原告赵鑫2018年提成工资33万元，并以33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二、被告女王布落公司支付原告赵鑫2020年1月、2月、3月的工资及生活费31214元。三、被告女王布落公司支付原告赵鑫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333.28元；四、被告女王布落公司支付原告赵鑫经济补偿金75399元;五、被告女王布落公司支付原告赵鑫律师费5000元。六、被告女王布落公司支付原告赵鑫鉴定费5900元。七、驳回原告赵鑫的其它诉讼请求。八、驳回被告女王布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述一至六项，被告女王布落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赵鑫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女王布落公司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交，不再退回，由被告女王布落公司承担。被告女王布落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元，由其自行承担。赵鑫二审过程中提交了罗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不予受理通知书》。该通知书显示，仲裁委以被申请人赵川系自然人为由，认为该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在深罗劳人仲案【2020】2232号案中不予受理对该被申请人的仲裁申请。被上诉人赵川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仲裁委不予受理，而赵鑫直接在一审要求赵川承担连带责任系违反仲裁前置原则，故一审认定无误。赵鑫提交的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其目的，请求法院驳回。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结合双方的上诉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并逐一分析如下：一、是否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从离职前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看，2020年3月10日女王布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川明确表示“疫情影响缓发！不是不发”，赵鑫回复称“3月16日开工了面谈吧”；3月19日赵川提出“你去年提的12月31号离职，现在补一个离职申请，近期尽快把离职手续办完”，赵鑫回复称“我什么时候和你提的离职呢，我有书面提离职吗”；3月21日，赵鑫称“我这边办理离职申请和离职交接，你看看什么时间可以处理”，随即发送了《离职申请书》的电子版本。由此可见，赵鑫是在与女王布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2018年分红款支付时间问题沟通未果的情况下，女王布落公司要求赵鑫尽快办理离职手续。在女王布落公司未证实赵鑫此前曾向公司提出待批准的离职申请的情况下，女王布落公司的上述意思表示应视为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赵鑫以提交《离职申请书》的方式表示同意，双方属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女王布落公司主张赵鑫系主动申请离职，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女王布落公司应向赵鑫支付经济补偿。二、应否支付提成工资的违约金提成工资的金额及支付期限有女王布落公司与赵川共同出具的协议书为证，其中承诺如未能在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按照月利率3%支付滞纳金。原审法院根据赵鑫主张的月利率2%的标准判令女王布落公司承担违反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体现了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的原则，并未被劳动法律法规所禁止，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女王布落公司主张无须支付2018年提成工资的违约金，与其承诺的内容有悖，本院不予支持。三、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女王布落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对其是否已安排赵鑫休年休假予以举证，否则相应的不利后果由女王布落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对该举证责任的分配无误，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四、是否应支付律师费赵鑫已就律师费的发生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和发票，鉴于已支付的基础费用为5000元，完全有可能以现金方式支付，女王布落公司以没有转账记录为由提出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结合《委托代理合同》中关于“结案时按照诉讼金额的15%支付律师费”，原审法院判令女王布落公司承担律师费5000元，并未超出赵鑫应付律师费按照胜负比例核定后应由女王布落公司负担的律师费金额，故原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五、赵川应否承担连带责任赵鑫提交的《不予受理通知书》已证实其在仲裁阶段已向赵川提出仲裁请求，其在一审阶段将赵川列为共同被告，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有误，导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女王布落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赵川作为股东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赵川应对女王布落公司对赵鑫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上诉人女王布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赵鑫的上诉请求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3民初449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3民初44900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三、被上诉人赵川对上诉人女王布落（深圳）设计有限公司所负上诉人赵鑫的各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上诉人赵鑫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元，由女王布落（深圳）设计有限公司负担。赵鑫已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和二审受理费10元，由女王布落（深圳）设计有限公司迳付赵鑫。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健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