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4刑初37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冉云辉，男，1986年11月19日出生，出生地安徽省，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育时博纳（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育时博纳公司）实际负责人，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羁押，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闫晓玲，北京广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宏伟，男，1994年10月23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公民身份号码：×××，满族，中专文化，育时博纳公司主管，户籍地：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羁押，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韩笑，北京市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斐斐，女，1996年11月28日出生，出生地河南省，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肄业，育时博纳公司销售员，户籍地：河南省禹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羁押，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董志刚，北京京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桃美，女，1989年1月24日出生，出生地山东省，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育时博纳公司销售员，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羁押，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方青，山东中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尹红燕，山东中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史刘博，男，1995年6月27日出生，出生地山西省，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育时博纳公司销售员，户籍地：山西省洪洞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羁押，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满云，北京市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袁佳娜，女，1994年7月18日出生，出生地内蒙古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育时博纳公司销售员，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商都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羁押，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於雪琴，北京滳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远来，男，1993年2月2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肄业，育时博纳公司销售员，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高阳县庞家佐乡大兴庄村4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羁押，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严伟文，北京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韩雪，女，1996年10月31日出生，出生地黑龙江省，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育时博纳公司客服，户籍地：黑龙江省嫩江县跃进农垦社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羁押，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宁，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旭光，女，1996年9月18日出生，出生地黑龙江省，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育时博纳公司人事，户籍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羁押，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励勤，北京昊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昌检二部刑诉〔202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冉云辉、高宏伟、张斐斐、孙桃美、史刘博、袁佳娜、唐远来、韩雪、李旭光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分别于2020年5月7日、2021年1月15日裁定中止审理本案，分别于2020年9月12日、2021年5月31日裁定恢复审理，并经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黑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冉云辉及其指定辩护人闫晓玲、被告人高宏伟及其辩护人韩笑、被告人张斐斐及其辩护人董志刚、被告人孙桃美及其辩护人方青、被告人史刘博及其指定辩护人刘满云、被告人袁佳娜及其辩护人於雪琴、被告人唐远来及其指定辩护人严伟文、被告人韩雪及其辩护人李宁、被告人李旭光及其辩护人李励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冉云辉先后在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雇佣被告人高宏伟、张斐斐、孙桃美、史刘博、袁佳娜、唐远来、韩雪、李旭光等人，虚构北京翌铭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优辉千浩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育时博纳公司等单位可以代办全国各地各类职称证书的事实，通过向被害人打电话、发微信等方式，承诺能代办职称证书并收取相关费用，骗取铁某、黎某、周某等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50余万元。后被告人孙桃美、袁佳娜分别主动退赔违法所得。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九名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在庭审中，九名被告人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冉云辉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冉云辉无前科，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宏伟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高宏伟无前科劣迹，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系从犯，建议对高宏伟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斐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张斐斐无前科，主观恶性较小，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愿意退赔，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孙桃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孙桃美无犯罪前科，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还赃款六万元，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史刘博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史刘博无犯罪前科，自愿认罪认罚，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袁佳娜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2018年9月至12月袁佳娜并不知道自己从事的是诈骗行为，故该部分诈骗金额应当扣除，袁佳娜系从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已经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唐远来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唐远来无犯罪前科，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韩雪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应当从韩雪知道公司涉嫌诈骗的时间，即2018年年底开始计算韩雪的诈骗金额；韩雪主观恶性较小，有坦白情节，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愿意积极退赃，建议对韩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李旭光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李旭光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故意，与冉云辉、高宏伟等人没有共同诈骗的故意，本案证实李旭光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如果法庭认为李旭光构成犯罪，李旭光无犯罪记录，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或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冉云辉先后在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雇佣被告人高宏伟、张斐斐、孙桃美、史刘博、袁佳娜、唐远来、韩雪、李旭光等人，虚构北京翌铭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优辉千浩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育时博纳公司可以代办全国各地各类职称证书的事实，通过向被害人打电话、发微信等方式，承诺能代办职称证书并收取相关费用，骗取铁某、黎某等100余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5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高宏伟参与诈骗期间该诈骗团伙诈骗总金额为150余万元，个人实施诈骗12万余元；被告人张斐斐参与诈骗期间该诈骗团伙诈骗总金额为150余万元，个人实施诈骗33万余元；被告人史刘博参与诈骗期间该诈骗团伙诈骗总金额为130余万元，个人实施诈骗24万余元；被告人孙桃美参与诈骗期间该诈骗团伙诈骗总金额为120余万元，个人实施诈骗31万余元；被告人袁佳娜参与诈骗期间该诈骗团伙诈骗总金额为100余万元，个人实施诈骗21万余元；被告人唐远来参与诈骗期间该诈骗团伙诈骗总金额为50余万元，个人实施诈骗4万余元；被告人韩雪参与诈骗期间该诈骗团伙诈骗总金额为150余万元，个人实施诈骗2万余元；被告人李旭光参与诈骗期间该诈骗团伙诈骗总金额为150余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冉云辉、高宏伟、张斐斐、孙桃美、史刘博、袁佳娜、唐远来、韩雪、李旭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铁某、黎某、韩某、王某、陶某等人的陈述及书面情况说明，证人周某的证言，到案经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清单、被害人提交的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及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收据、假职称证书、专业技术人员资格评审报名表、人社部门的复函等材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企业工商登记材料，U盘数据，话术单，照片，业务资料，车辆查询信息及被告人的身份证明材料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冉云辉、高宏伟、张斐斐、孙桃美、史刘博、袁佳娜、唐远来、韩雪、李旭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电信网络技术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上述九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九名被告人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冉云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高宏伟、张斐斐、孙桃美、史刘博、袁佳娜、唐远来、韩雪、李旭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冉云辉的辩护人所提冉云辉无犯罪前科，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高宏伟的辩护人所提高宏伟无前科劣迹，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系从犯，建议对高宏伟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斐斐的辩护人所提张斐斐无犯罪前科，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孙桃美的辩护人所提孙桃美无犯罪前科，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还赃款六万元，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史刘博的辩护人所提史刘博无犯罪前科，自愿认罪认罚，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唐远来的辩护人所提唐远来无犯罪前科，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袁佳娜的辩护人所提2018年9月至12月袁佳娜并不知道自己从事的是诈骗行为，故该部分诈骗金额应当扣除的意见，经查，根据法律规定，多人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被告人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参与期间”从被告人着手实施诈骗行为开始起算，本案中，袁佳娜诈骗的第一名被害人转账的时间为2018年9月6日，可见袁佳娜至少应当对从2018年9月6日起，公司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其辩护人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所提袁佳娜系从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韩雪的辩护人所提应当从韩雪知道公司涉嫌诈骗的时间，即2018年年底开始计算韩雪的诈骗金额的意见，本案中韩雪诈骗的第一名被害人转账的时间为2018年5月4日，其至少应当对从2018年5月4日起，该公司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其辩护人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韩雪有坦白情节，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愿意积极退赃，建议对韩雪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旭光的辩护人所提李旭光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故意，与冉云辉、高宏伟等人没有共同诈骗的故意，本案证实李旭光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在案有高宏伟、袁佳娜、史刘博、孙桃美、唐远来等被告人能证实该公司是一个开放的办公室，李旭光与销售员一起办公，经常一起聊天，销售员推销的话术中明显有虚构教务处、法务部工作人员身份等诈骗的内容，根据其认知能力，其应当知道公司所实施的是诈骗行为，故辩护人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如果法庭认为李旭光构成犯罪，李旭光无犯罪记录，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上述九名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袁佳娜已退赃4万元、孙桃美已退赃6万元、韩雪已退赃6．15万元、李旭光已退赃5．6万元，对各被告人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退赔情况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对被告人高宏伟、张斐斐、孙桃美、史刘博、袁佳娜、唐远来、韩雪、李旭光均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冉云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9年12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高宏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6年6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斐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3年12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史刘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3年4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孙桃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3年2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袁佳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2年9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唐远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2年6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八、被告人韩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2年6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九、被告人李旭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2年6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十、在案扣押款、物依法处理。（清单附后）十一、责令被告人冉云辉、高宏伟、张斐斐、孙桃美、史刘博、袁佳娜、唐远来在尚未退赔的范围内赔偿各自对应的被害人的损失。（清单附后）十二、追缴被告人高宏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一千四百六十八元四角，按比例退赔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应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欧    春    光审 判 员 刘晓燕审 判 员范博见人民陪审员 翟    军    英人民陪审员 刘    志    宝人民陪审员 侯俊安人民陪审员孙进国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王    若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