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浙甬商终字第4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颖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丽。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许科莹。委托代理人：陈石。委托代理人：周雷。上诉人王颖蕾为与被上诉人陈丽丽、徐科莹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2）甬鄞商初字第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截至2011年11月3日，陈丽丽、乐家磊夫妻以工程投资为由先后向王颖蕾借款合计1200000元，借款到期日为2012年2月28日，并于2012年2月21日补签了《担保借款合同》（实为借条）一份。2012年2月23日，陈丽丽、乐家磊又向王颖蕾出具了《借款保证书》一份，承诺于2012年2月28日向王颖蕾偿还借款700000元，余款于2012年3月5日一次性还清，等等。因陈丽丽、乐家磊未按约还款，王颖蕾遂于2012年3月2日向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2）甬鄞商初字第216号］，该院于2012年7月23日作出判决，判决陈丽丽、乐家磊在限定期限内偿还王颖蕾借款1200000元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但至今未得到履行。2012年2月，陈丽丽与其弟女朋友许科莹协议以2150000元的价格将其所有的位于宁波市鄞州区中河街道春江花城小区A3幢9号501室的房屋（建筑面积为148.56平方米）转让给许科莹，许科莹陆续向陈丽丽及其丈夫乐家磊先期支付房屋转让款300000元。因该房屋存在15×××00元左右的抵押贷款，姜弘（公民身份号码为××，许科莹称系房屋交易中介人员）同意先借给陈丽丽15×××00元用于还贷以便注销抵押登记手续，同时由许科莹进行担保，确保其通过银行按揭贷款贷到的15×××00元资金转入姜弘的银行账户内。后陈丽丽与许科莹于2012年2月27日签订了《房地产转让合同》一份，并于当日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许科莹为此支付了契税64500元、房屋交易费891元、房屋登记费80元。2012年3月1日，许科莹又通过银行（由王复嘉代办）向乐家磊支付了房屋转让款350000元。2012年3月19日，许科莹以上述房屋作抵押担保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江东支行申请到贷款15×××00元（贷款期限为28年），并将该款划入了陈丽丽指定的姜弘的银行账户内。2012年4月起，许科莹开始按月还贷。王颖蕾于2012年9月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陈丽丽先后向王颖蕾借款共计1200000元，借款到期日为2012年2月28日。陈丽丽一再拖延未还。2012年2月23日，陈丽丽向王颖蕾出具了《借款保证书》一份，承诺于2012年2月28日先期偿还700000元，余款于同年3月5日前一次性还清。但陈丽丽却于2012年2月27日与许科莹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将其位于宁波市鄞州区中河街道春江花城小区A3幢9号501室的房屋转让给了许科莹，合同价款为2150000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该房屋面积为148.56平方米，成交单价仅为14472.26元／平方米，而经王颖蕾查证，该房屋的市场交易价在19000-21000元／平方米。因此，上述转让价格明显不合理，远低于市场价格。另外，合同还约定一次性付款，存在虚假交易的情形。经了解，许科莹与陈丽丽早就相识，许科莹曾是陈丽丽弟弟的女友。陈丽丽与许科莹恶意串通，采用虚假交易的方式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王颖蕾作为债权人的利益。请求判令：撤销陈丽丽与许科莹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在原审庭审中，王颖蕾不再认为讼争房屋系低价转让，而认为系无偿转让，主要理由是：一方面陈丽丽与许科莹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约定一次性付款，存在虚假交易的情形；另一方面许科莹与陈丽丽存在特殊身份关系，许科莹与陈丽丽弟弟已登记结婚，许科莹与陈丽丽于2010年4月以来共同开办了宁波市鄞州恒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王颖蕾另将诉讼请求变更为：撤销陈丽丽将位于宁波市鄞州区中河街道春江花城小区A3幢9号501室的房屋转让给许科莹的行为。陈丽丽在原审中未作答辩。许科莹在原审中陈述称：一、王颖蕾对陈丽丽是否享有债权，许科莹不清楚，若确实已由法院判决确认，则以判决为准，但判决后有无实际履行，许科莹亦不清楚。若已得到清偿，王颖蕾则不具有案件诉讼主体资格；二、许科莹确实与陈丽丽弟弟在谈恋爱，但未登记结婚，即便已登记结婚，并不意味着许科莹不能向陈丽丽购买房屋。许科莹与陈丽丽之间系正常的房屋买卖交易，支付了相应的对价，王颖蕾提起案件撤销权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撤销要件。请求法院驳回王颖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对于债权人的撤销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陈丽丽将其所有的位于宁波市鄞州区中河街道春江花城小区A3幢9号501室的房屋以215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许科莹，首先，该转让不属于无偿转让财产，因为在房地产管理部门确认的房产交易价格具有公示效力，且许科莹亦提交了相应证据来证明其支付了相应对价；其次，2150000元的转让价格（换算成单价为14472元／平方米）与王颖蕾自称的当时市场交易价格19000-21000元／平方米相比较，也不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虽然王颖蕾对陈丽丽与许科莹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不予认可，但王颖蕾起初亦只是认为系低价转让，后认为系无偿转让，明显与房地产管理部门的登记记录不符，且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之，亦未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讼争房屋转让过户费用、还贷资金等实际来源于陈丽丽或其授权的人，而且王颖蕾在案件中陈述的理由实际上是认为陈丽丽与许科莹恶意串通，损害了王颖蕾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属于合同无效的情形之一，不属于债权人可以行使撤销权的情形。综上所述，王颖蕾请求撤销陈丽丽将位于宁波市鄞州区中河街道春江花城小区A3幢9号501室的房屋转让给许科莹的行为，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陈丽丽未出庭应诉，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2月4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王颖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公告费350元，合计430元，由王颖蕾负担。王颖蕾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徐科莹支付的第一笔300000元款项不能认定为购房款，理由是该款项是在购房合同签订之前分多次、小额支付，不符合购房款一次性大额支付特征，而徐科莹账户一直有36×××00余元存款。徐科莹与陈丽丽共同开办公司，该款项完全应认定生意上的往来。第二笔350000元款项不能认定为支付购房款，汇款人不是徐科莹，而收款人并非陈丽丽账户，而是陈丽丽丈夫账户。徐科莹也不能说明该笔现金来源。贷款的15×××00元不能认定为购房款。该款项汇入姜弘账户，无证据证明姜弘有出借款项给陈丽丽的事实。贷款完成后，徐科莹账上用于还款的资金并非徐科莹自己存入。徐科莹替陈丽丽借款提供担保，不符合正常交易流程。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徐科莹答辩称：2012年2月，陈丽丽急需资金周转，才将讼争房屋出售，徐科莹正是与陈丽丽熟悉才获得2150000元购买机会。徐科莹向陈丽丽支付了购房款、缴纳了相关税费、办理了相关手续。2012年2月初，徐科莹与陈丽丽已达成交易意向，明确了房屋价格，只等房产中介备齐相关材料即可办理交易手续，在此期间，徐科莹按照陈丽丽要求共支付了购房款300000元。2012年3月1日，徐科莹又通过银行向陈丽丽支付了350000元，鉴于大部分购房款均是通过银行汇款及两人关系，徐科莹未要求陈丽丽出具收条。2012年4月至今，徐科莹按月归还银行按揭贷款。王颖蕾认为房屋系无偿转让，与事实不符。支付至姜弘账户的15×××00元银行贷款应认定为购房款。姜弘是讼争房屋的交易中介人，房屋出售有银行抵押，需还清贷款才能办理房屋过户手续，陈丽丽向姜弘借款并委托姜弘用借款还清银行贷款，再收取购房人售房款清偿方式完成交易。2012年2月22日公证处中陈丽丽委托姜弘“还清银行欠款”、“收取售房款”等内容足以印证该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丽丽未作答辩。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后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颖蕾以陈丽丽转让讼争房屋给许科莹系无偿转让为由，要求撤销该转让行为。但根据现有证据证明，徐科莹支付了相应对价。徐科莹第一笔款项300000元分几次支付且支付时间在其与陈丽丽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之前，王颖蕾认为鉴于徐科莹与陈丽丽之间特殊关系，该款支付方式不符合购房款一次性大额支付特征，理由不能成立。而另外350000元，汇款人签名不是徐科莹，但汇入账户系陈丽丽丈夫乐家磊账户，故王颖蕾认为该款项汇款人不是徐科莹、汇入账户不是陈丽丽本人，不能认定为购房款，理由不能成立。徐科莹提出15×××00元汇入姜弘账户，该款项不能认定购房款问题。根据徐科莹提供的浙江省宁波市天一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证实陈丽丽委托姜弘负责还清银行欠款、办理银行抵押登记注销手续及收取售房款包括银行按揭款等事宜。故王颖蕾所称，依据不足。综上，王颖蕾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其上诉请求，难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王颖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文君审 判 员 徐梦梦审 判 员 毛 姣二〇一三年六月九日代书记员 鲁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