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16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丹阳市开发区明乐迪歌厅，经营场所江苏省丹阳市开发区华昌路御珑湾中华美食城。经营者：王燕飞，女，汉族，1981年2月17日生，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嘉纯，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冲冲，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先锋创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胜古家园。法定代表人：吴炜，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韵卿，江苏科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丹阳市开发区明乐迪歌厅（以下简称明乐迪歌厅）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先锋创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锋创意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21）苏1181民初1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明乐迪歌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被上诉人先锋创意公司的起诉或改判驳回先锋创意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先锋创意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先锋创意公司不享有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仅依据先锋创意公司向北京纵横世代国际娱乐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纵横世代公司）出具的通知函，认定先锋创意公司收回了案涉歌曲的著作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先锋创意公司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即使先锋创意公司收回案涉歌曲的著作权，亦属于音集协管理范围。2.一审判决在保护著作权人利益和KTV经营者合法权益上明显失衡。KTV经营者无法一一甄别歌曲的著作权人并取得授权，明乐迪歌厅在与音集协签约后，有理由相信其有权使用音集协会员的所有音像作品，而不论作品是否实际在音集协管理范围内，被告的信赖利益及合法权益应受到司法保护，一审判决无法正向引导KTV经营者的行为。3.根据音集协提供的《关于北京先锋创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分配著作权许可使用费的说明》，可以计算出2019年度每家与音集协签约场所使用先锋创意公司每一首歌的平均版权使用费，在能够证明先锋创意公司损失的情况下，应按照实际损失赔偿，而不应适用法定赔偿。被上诉人先锋创意公司辩称，1.先锋创意公司诉讼主体适格。根据先锋创意公司提供的音像出版物均能证明案涉作品的著作权属于先锋创意公司，且2016年10月25日先锋创意公司向音集协出具公函收回案涉作品著作权后再未向音集协登记过案涉作品，2017年-2020年音集协也未向先锋创意公司分配案涉作品的版权费。2.明乐迪歌厅侵害了案涉作品放映权，应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赔偿数额恰当。被上诉人先锋创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明乐迪歌厅立即停止侵害先锋创意公司对案涉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从曲库中删除《爱上了骄傲》等38首侵权作品；2.判令明乐迪歌厅赔偿先锋创意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5364.5元（含为制止侵权而产生的合理费用3964.5元，包括律师费2100元、公证费1000元、取证费864.5元）；3.判令明乐迪歌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先锋创意公司一审起诉时提供了中国数字文化集团有限公司出版的《音乐CLUB音乐卡拉视频系列①》光盘盒（内含光盘），封面标有先锋创意公司、条形码号：ISBN978-7-88106-107-8，封底标有《爱上了骄傲》等114首歌曲名称、版权人先锋创意公司等文字，并注明“本专辑全部作品声明著作权保护，未经授权，不得使用，违者必究!”。2008年9月25日，先锋创意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约定先锋创意公司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仅限卡拉OK节目）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音集协行使。上述权利包括先锋创意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方式取得的权利。本合同不妨碍先锋创意公司行使其音像节目未授权音集协管理的权利。先锋创意公司应将其授权音集协管理的所有音像节目，依音集协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格式向音集协进行登记。如音像节目名称及其资料有任何增减或变更，先锋创意公司应立即书面通知音集协。先锋创意公司有权通过书面形式终止本合同，收回授予音集协管理的权利。合同有效期为贰年，至期满前六十日先锋创意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壹年，之后照此办理。2016年10月25日，先锋创意公司向音集协出具公函，载明先锋创意公司与音集协于2010年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原合同有效期至2016年12月31日，现将包括案涉歌曲在内的114首作品著作权全部转让给纵横世代公司，先锋创意公司终止涉及上述作品对音集协的授权，收回授予音集协对上述作品管理的权利，通知音集协收到公函后30日内告知其授权使用单位停止使用公函涉及的音乐电视作品，如有使用需求与纵横世代公司洽谈。2017年10月30日，先锋创意公司书面通知纵横世代公司，告知其于2016年10月因业务需要，将上述114首作品的著作权版权转让给纵横世代公司，因其一直未支付版权费，先锋创意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收回上述114首作品的著作权。2017年12月27日，纵横世代公司向先锋创意公司出具确认函，同意先锋创意公司收回上述114首作品著作权版权的决定。南京超汇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接受先锋创意公司和梦响当然音乐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的委托，指派其工作人员陈某向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公证处申请称，丹阳市部分娱乐场所未经先锋创意公司和梦响当然音乐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许可，擅自使用其依法享有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涉嫌侵犯其著作权，要求办理证据保全公证。2019年10月22日，该公证处公证员张某、公证人员周某某与陈某来到位于丹阳市的明乐迪酒吧式量贩KTV。应陈某要求，公证人员对该场所的标识牌、门头、前台标识牌进行拍照，随后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进入该场所M306包间消费，应陈某要求对包间内的标识牌、消防安全疏散图以及陈某付款后获取的两张银联商务签购单进行拍照，签购单上显示的商户名称均为明乐迪歌厅。陈某使用该包间内的点歌器查找相关歌曲，并对所点播歌曲进行播放，对播放过程全程录像，将摄像机和存储卡交给公证员保管。后陈某结账，银联商务签购单显示交易金额为80元、76元。上述过程由该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并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宁雨证经内字第1411号公证书。南京超汇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为先锋创意公司和梦响当然音乐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维权取证支付了公证费1000元、住宿费254元、餐饮费340元、宁沪高速公路通行费30元，先锋创意公司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2100元。先锋创意公司指控明乐迪歌厅侵害其享有著作权的歌曲为《爱上了骄傲》等38首歌曲，一审中明乐迪歌厅认可该38首侵权歌曲的词曲画面与权属光盘所涉歌曲一致，但主张根据先锋创意公司与音集协签订的授权合同，涉案歌曲属于音集协的管理范围，明乐迪歌厅已与音集协签订许可协议并交纳版权费，属有权使用涉案歌曲，不构成侵权。另查明，2019年3月12日，音集协与明乐迪歌厅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约定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许可明乐迪歌厅在约定经营场所的22间包房内以表演和放映方式使用音集协管理的音像作品，明乐迪歌厅支付著作权许可使用费35640元。明乐迪歌厅系在丹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燕飞，经营范围为歌舞娱乐服务、食品销售，注册日期为2017年10月24日，经营场所为丹阳市开发区华昌路御珑湾中华美食城。一审法院认为：一、先锋创意公司对涉案38首侵权歌曲享有著作权，具有先锋创意公司诉讼主体资格。根据《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作品包括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类型。涉案作品通过构思、摄影、合成等汇集了一系列具有创造性的劳动，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作品的著作权应归属于制作者。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先锋创意公司提供的《音乐CLUB音乐卡拉视频系列①》光盘盒显示，涉案38首歌曲作品的著作权属于先锋创意公司，在无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先锋创意公司为涉案《爱上了骄傲》等38首歌曲作品的著作权人。先锋创意公司虽系音集协会员，并曾将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114首歌曲授权音集协管理，但先锋创意公司根据其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约定已书面通知音集协终止其对上述作品的授权管理，且根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此先锋创意公司终止音集协对上述作品的授权管理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此后先锋创意公司虽又将上述作品转让给纵横世代公司，但因该公司未支付相关费用，先锋创意公司又从该公司收回上述作品的著作权。因此，先锋创意公司对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具有请求司法救济的权利，故其主体资格适格。明乐迪歌厅辩称先锋创意公司不具备主体资格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明乐迪歌厅实施了侵害先锋创意公司著作权的行为。本案明乐迪歌厅作为从事歌舞娱乐服务的经营者，未经先锋创意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为消费者提供涉案38首歌曲的点播放映服务并收取费用，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侵害了先锋创意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虽然明乐迪歌厅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并交纳许可使用费，但音集协并未获得先锋创意公司授权管理涉案38首歌曲，明乐迪歌厅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明乐迪歌厅辩称其已获权使用涉案歌曲并不构成侵权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明乐迪歌厅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明乐迪歌厅未经先锋创意公司许可，擅自使用涉案作品，侵害了先锋创意公司的著作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先锋创意公司没有提供其因明乐迪歌厅侵权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明乐迪歌厅违法所得的证据，本院依法适用法定赔偿。根据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知名度、明乐迪歌厅的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程度、经营时间、侵权行为的性质以及合理费用等，酌定明乐迪歌厅赔偿先锋创意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800元。明乐迪歌厅辩称可根据先锋创意公司从音集协分配获得的金额计算损失的观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判决：一、明乐迪歌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先锋创意公司对《爱上了骄傲》等38首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从曲库中予以删除；二、明乐迪歌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先锋创意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3800元；三、驳回先锋创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2元，由先锋创意公司负担67元，由明乐迪歌厅负担25元。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被上诉人先锋创意公司是否享有诉讼主体资格；2.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明乐迪歌厅认为一审法院仅依据先锋创意公司单方向纵横世代公司出具通知函，即认定先锋创意公司收回案涉作品著作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先锋创意公司于2017年10月书面通知纵横世代公司其收回包括案涉歌曲在内的114部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后，纵横世代公司于2017年12月出具同意先锋创意公司收回上述作品著作权的确认函，即双方就114部作品的著作权归属先锋创意公司的意思表示达成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先锋创意公司收回案涉歌曲的著作权于法有据。上诉人明乐迪歌厅认为先锋创意公司收回案涉歌曲著作权的同时，再次落入音集协的管理范围。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先锋创意公司和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二条第1款约定，先锋创意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等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上述权利包括先锋创意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同时，该合同第五条第1款约定，先锋创意公司应将其授权音集协管理的所有音像节目，依音集协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的格式向音集协进行登记，先锋创意公司向音集协登记的所有资料将作为音集协向使用人授权及分配使用报酬予先锋创意公司的依据。其次，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看，先锋创意公司于2016年10月将案涉38部音乐电视作品在内的114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转让给纵横世代公司。2017年10月先锋创意公司从纵横世代公司收回前述114部作品的著作权后，未按其与音集协签订的合同第五条第1款的约定，就前述作品向音集协进行登记，故音集协对案涉38首音乐电视作品不再享有管理权利，音集协未能再次授权他人使用该38部音乐电视作品，也未实际收取使用报酬并分配给先锋创意公司，故案涉作品并未实际落入音集协集体管理的范围。因此，案涉38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应由著作权人先锋创意公司自行行使，先锋创意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上诉人明乐迪歌厅认为先锋创意公司不享有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明乐迪歌厅主张应当依据音集协分配许可使用费的标准计算先锋创意公司的实际损失。对此本院认为，音集协通常以整体曲库打包的方式进行授权，在此情况下一般是按照KTV场所的包间数量并考虑KTV所在地域收取著作权使用费。明乐迪歌厅主张案涉侵权作品在整体授权曲库中的数量比例计算损失数额，并不符合当前音乐作品整体授权使用的计费标准，也不能客观上体现先锋创意公司的损失。因此在无法证明先锋创意公司的实际损失及明乐迪歌厅违法所得的情况下，先锋创意公司请求适用法定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明乐迪歌厅虽与音集协签订许可协议，仍需要对其点播系统中的歌曲承担一定的审查义务。明乐迪歌厅在使用案涉音乐作品时未通过音集协官网查询系统查证核实音集协是否有权管理案涉作品，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主观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类型、案涉歌曲数量、歌曲知名度、明乐迪歌厅的主观过错程度、先锋创意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确需支付公证费和律师代理费等合理开支，又考虑经营场所消费水平、经营规模因素，酌定明乐迪歌厅赔偿先锋创意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800元，并无不当。明乐迪歌厅认为一审判决在保护著作权人利益和KTV经营者合法权益上明显失衡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明乐迪歌厅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丹阳市开发区明乐迪歌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毅海审 判 员 詹玉萍审 判 员 严晓璞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姜 玉书 记 员 许满红附：被诉侵权作品名单            丹阳市开发区明乐迪歌厅                  序号              歌名              歌手              权利人                  1              爱上了骄傲              吴炜（吴陌川）              先锋创意                  2              此时此刻              吴炜（吴陌川）              先锋创意                  3              冷冷的告白              吴炜（吴陌川）              先锋创意                  4              落叶的季节              吴炜（吴陌川）              先锋创意                  5              沫沫              吴炜（吴陌川）              先锋创意                  6              他爱她爱他爱她              吴炜（吴陌川）              先锋创意                  7              雅丽              吴炜（吴陌川）              先锋创意                  8              长夜              吴炜（吴陌川）              先锋创意                  9              爱谁              吴炜（吴陌川）              先锋创意                  10              爱一个人可以爱多久              吴炜（吴陌川）              先锋创意                  11              北京夜未眠              吴炜（吴陌川）              先锋创意                  12              便利店              吴炜（吴陌川）              先锋创意                  13              不是              吴炜（吴陌川）              先锋创意                  14              当初那么傻              吴炜（吴陌川）              先锋创意                  15              放了吧              吴炜（吴陌川）              先锋创意                  16              飞              吴炜（吴陌川）              先锋创意                  17              分手不哭              吴炜（吴陌川）              先锋创意                  18              高山青              吴炜（吴陌川）              先锋创意                  19              红心皇后              吴炜（吴陌川）              先锋创意                  20              就这样结束了吗              吴炜（吴陌川）              先锋创意                  21              没有故事的人              吴炜（吴陌川）              先锋创意                  22              蜜月相册              吴炜（吴陌川）              先锋创意                  23              男人狠一点              吴炜（吴陌川）              先锋创意                  24              你爱着他              吴炜（吴陌川）              先锋创意                  25              配角              吴炜（吴陌川）              先锋创意                  26              期待明天              吴炜（吴陌川）              先锋创意                  27              让我相信爱              吴炜（吴陌川）              先锋创意                  28              如果爱有下一回              吴炜（吴陌川）              先锋创意                  29              思念风筝              吴炜（吴陌川）              先锋创意                  30              索菲雅              吴炜（吴陌川）              先锋创意                  31              天下第一媒              吴炜（吴陌川）              先锋创意                  32              为谁              吴炜（吴陌川）              先锋创意                  33              想你让我醉              吴炜（吴陌川）              先锋创意                  34              小妹你真好              吴炜（吴陌川）              先锋创意                  35              宿命论              吴炜（吴陌川）              先锋创意                  36              雪莲花              吴炜（吴陌川）              先锋创意                  37              阴差阳错              吴炜（吴陌川）              先锋创意                  38              雨季              吴炜（吴陌川）              先锋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