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5民初6750号原告：湖北美标康盛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高新区深圳工业园南京路18号。法定代表人：谢炳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湖北巨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国机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华北街11号院3号楼1001、1101、1201、1301、1401、1501、1601。法定代表人：李升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凤英，女，中国国机重工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雪，女，中国国机重工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原告湖北美标康盛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美标公司）与被告中国国机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机重工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湖北美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及被告国机重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凤英、孙玉雪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湖北美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国机重工公司向湖北美标公司支付货款322208.74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由国机重工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湖北美标公司与国机重工公司签订《2018年度柴油机供货协议》，由国机重工公司向湖北美标公司购买东风康明斯发动机。协议约定，湖北美标公司根据国机重工公司所属企业“国机重工（洛阳）建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建公司）的订单进行发货。2019年3月7日，经洛建公司与湖北美标公司通过《往来账项询证函》确认，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共计欠付货款889644.58元。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湖北美标公司根据国机重工公司指示，又向洛建公司交付康明斯发动机19台，价值632554.16元。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国机重工公司通过银行承担汇票向湖北美标公司共支付货款1199990元，该货款扣减2019年应付货款632554.16元及2018年欠付的货款88944.58元后，还欠付货款322208.74元。上述欠付货款经多次催要，一直未予支付。故诉至法院。国机重工公司辩称，湖北美标公司主张国机重工支付货款、利息及诉讼费的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一、国机重工公司与美标康盛公司签订的《2018年度柴油机供货协议》仅是一份集中采购合同，国机重工公司下属公司委托国机重工公司向湖北美标公司进行统一谈判，国机重工公司作为受托人代表下属企业与湖北美标公司签署框架协议，湖北美标公司在订立合同时是明知国机重工公司与其下属子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故案涉采购合同直接约束的是各子公司与湖北美标公司。具体可见《2018年度柴油机供货协议》中明确了“买方全资或控股的企业因生产安排需要，需采购东风康明斯发动机有限公司柴油机，并已分别与东风康明斯发动机有限公司签署了《技术协议》，明确约定了各自所需柴油机的技术标准。”合同中见于合同第8行也写明了由买方代表买方所属企业与卖方达成协议。合同第3条交货时间和数量，也同样约定卖方根据买方所属企业订单确定的具体交货时间和交货数量。合同第4条第5条第7条，都约定了具体见附件国机重工公司仅是代表所属企业与卖方签订采购合同，且关于柴油机的价格政策、交货时间和数量、运输方式和费用、结算方式和期限均在《供货协议》中约定具体详见附件，附件一、二、三、四正是约定了国机重工公司下属企业对卖方的付款义务。实际上具体的订单（供货的数量及价格）确认、货物交付及付款过程实际由国机重工下属企业与卖方进行确认并完成。而本案所涉及的业务在附件三明确约定付款义务方为洛建公司，“洛建公司在开发票之日起45天内向湖北美标公司付清所有货款，如洛建公司未按期付清货款，湖北美标公司司有权拒绝或推迟供货。”因此湖北美标公司提供的《往来账项询证函》也是发生在其与洛建公司之间。该订单由湖北美标公司与洛建公司独立完成，国机重工公司不知情。《供货协议》也从未约定国机重工公司在供货关系项下的付款义务，实际上湖北美标公司与洛建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国机重工公司并不参与供货交易过程，也无付款义务，故湖北美标公司主张的由国机重工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二、《2018年度柴油机供货协议》中约定有效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止。湖北美标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2019年国机重工与美标康盛公司签订过供货合同，国机重工公司在2019年也从未“指示”湖北美标公司向洛建公司交付任何发动机。美标康盛公司给洛建公司交付发动机的行为属于双方买卖行为。湖北美标公司声称我方通过银行承担汇票向其共支付货款1199990元，那么以上货款完全足以扣减湖北美标公司所主张的18年欠付的889644.58元货款。至于湖北美标公司在起诉状中主张的还欠付货款322208.74元，属于2019年美标康盛公司与建机公司的双方买卖行为，与国机重工公司无关。因此湖北美标公司主张的由国机重工公司支付货款、利息及诉讼费的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2018年6月国机重工公司作为买方与湖北美标公司作为卖方，签订《2018年度柴油机供货协议》，约定鉴于买方全资或控股的国机重工集团常林有限公司、鼎盛重工机械有限公司、洛建公司等企业（以下统称买方所属企业）因生产安排，需采购东风康明斯发动机有限公司柴油机，并分别与东风康明斯发动机有限公司签署《技术协议》，明确约定了各自所需柴油机的技术标准；武汉军康汽车动力技术有限公司与湖北美标公司均是东风康明斯发动机有限公司的授权经销商。各方就2018年度东康柴油机机配套合作事宜进行协商，由买方代表买方所属企业与卖方达成协议：一、价格和政策：详见各附件；三、交货时间和数量：卖方根据买方所属企业订单确定的具体交货时间和交货数量；四、交货地点和方式，五、运输方式和费用，七结算方式和期限均为“具体见附件”；六、包装标准：按照行业标准，参考技术协议；八、争议解决方式：协商未果的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九、协议有效期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附件2列明了卖方湖北美标公司出售给买方所属洛建公司的柴油机型号和价格，特殊条款或约定：1.洛建公司在开发票之日起45天内向湖北美标公司付清所有货款。如洛建公司未按期付清货款，湖北美标公司有权拒绝或推迟供货。应国机重工公司的询问与抗辩，湖北美标公司另于庭审后提交了双方于2019年5月签订的《2019年度柴油机供货协议》，约定鉴于买方全资或控股的国机重工集团常林有限公司、鼎盛重工机械有限公司、洛建公司等企业（以下统称买方所属企业）因生产安排，需采购东风康明斯发动机有限公司柴油机，并分别与东风康明斯发动机有限公司签署《技术协议》，明确约定了各自所需柴油机的技术标准；武汉军康汽车动力技术有限公司与湖北美标公司均是东风康明斯发动机有限公司的授权经销商。各方就2019年度东康柴油机机配套合作事宜进行协商，由买方代表买方所属企业与卖方达成协议：一、价格和政策：详见各附件；三、交货时间和数量：卖方根据买方所属企业订单确定的具体交货时间和交货数量进行交货；四、交货地点和方式，五、运输方式和费用，七结算方式和期限均为“具体见附件”；六、按照行业标准，参考技术协议，包装及货物不得有任何破损，否则买方有权拒收；八、争议解决方式、双方协商解决，60天内无法达成一致的，任何乙方均可向北京仲裁委员会按照争议提交时该会的仲裁规则仲裁。附件2列明了卖方湖北美标公司出售给买方所属洛建公司的柴油机型号和价格，特殊条款或约定：1.洛建公司在开发票之日起45天内向湖北美标公司付清所有货款。如洛建公司未按期付清货款，湖北美标公司司有权拒绝或推迟供货。2019年3月7日，洛建公司向湖北美标公司发送《往来账项征询函》，载明“致湖北美标公司，本公司正在对2018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应当征询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信息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采购与付款：截止2018年12月31日，欠贵公司889664.58元应付付账款。湖北美标公司在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财务专用章。”2020年12月28日，湖北美标公司向洛建公司发送应收账款对账函，载明“致洛建公司：按照公司财务管理要求，应当定期征询贵公司的往来款项等事项，下列数据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签章确认。截止2020年12月28日，贵公司欠322208.74元，备注为2019年尾款。洛建公司在数据证明无误处加盖财务专用章。”湖北美标公司提交2019年1月10日至2019年5月21日向洛建公司发货的出库单9张以及其自2019年1月14日至2019年5月22日向洛建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湖北美标公司主张洛建公司自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洛建公司通过背书承兑汇票向湖北美标公司共支付货款1199990元，并提交电子承兑汇票信息8份。湖北美标公司称该款项均是支付的双方之间《2019年度柴油机供货协议》下2019年产生的交易的款项，该1199990元首先扣除2019年产生的应付货款632554.16元，2018年共计欠付的货款为88944.58元，故予以扣减后，2018年款项尚欠付322208.74元在本案中予以主张，并自行制作了扣减明细账目。国机重工公司称洛建公司系其下级企业，国机重工公司是国机重工洛阳公司的100%股东，国机重工洛阳公司是洛建公司的100%股东。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及其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因此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数笔同种交易时，而付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有关付款的指向首先应当根据合同的约定确定，依合同条款无法确定时，可以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无法协商一致，可以结合合同履行的证据及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认定。本案中，湖北美标公司主张洛建公司于2019年向其背书的承兑汇票1199990元优先抵扣2019年产生的应付货款，但根据其提交的证据，双方未约定也未协商一致付款的先后顺序抵充，湖北美标公司提交的承兑汇票也未备注指向支付的是2019年的款项，且承兑汇票金额的任何一笔也未与2019年交易的任何一笔金额相一致，不具有指向性，因此根据当前证据无法证明湖北美标公司主张洛建公司于2019年向其背书的承兑汇票1199990元优先抵充2019年的款项。根据2019年3月7日《往来账项征询函》，双方已经确认截止2018年12月31日应付账款为889644.58元，因此2018年的款项在双方确认账款时已经到期，因此2019年支付的款项应当优先抵扣债务到期在前的2018年款项，截止2018年12月31日欠款金额为889644.58元，2019年承兑汇票金额合计为1199990元，因此2018年的款项已经支付完毕。同时结合湖北美标公司提交的其于2020年12月28日由其出具并向洛建公司发送的应收账款对账函，载明欠付金额为322208.74元，备注为“2019年尾款”，可见湖北美标公司在其自身出具的对账函中亦认可剩余的欠付款项322208.74元，为2019年发生的交易的欠付尾款。现湖北美标公司明确以《2018年度柴油机供货协议》为合同依据主张债权，没有法律依据。因《2019年度柴油机供货协议》明确约定了主管条款，本案不宜一并处理。故对于湖北美标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湖北美标康盛动力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67元，由湖北美标康盛动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 科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魏若男书 记 员  王 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