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15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科博联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3号楼2层D-0064房间。法定代表人：续玉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若琪，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玉城，男，1990年5月25日出生，住山东省平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道金，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中科博联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博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翟玉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7民初20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科博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若琪、被上诉人翟玉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道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科博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中科博联公司与翟玉城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翟玉城受中科博联公司管理，证据不足，是错误的。中科博联公司在庭审中并未认可对翟玉城考勤天数予以记录，中科博联公司统计翟玉城的劳动天数是用于计算翟玉城的劳务费，而非进行考勤管理。中科博联公司按日向翟玉城发放劳务费，符合劳务关系的特点。至于检查劳动成果，因中科博联公司要对工程质量负责，所以对翟玉城提供的劳务成果进行质量验收完全符合常理，中科博联公司不可能对其劳务成果听之任之，但不应据此认定为翟玉城受公司的约束管理。翟玉城在一审期间认可没有参加中科博联公司规章制度学习，也未向公司请过假，公司亦未对其采取任何处罚行为，足以说明公司未对其进行约束管理。翟玉城自认系证人孙某工友，而孙某自认与公司是劳务关系，一审判决未审查，遗漏关键证据。翟玉城辩称，双方系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正确，中科博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翟玉城提供的并非单项劳务，双方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中科博联公司有专人负责安排并监管翟玉城的工作，其支付的工资也并非劳务费而是日工资，另外，其还每日支付餐补，这在劳务关系中不可能存在，请求法院驳回中科博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中科博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中科博联合公司与翟玉城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中科博联合公司与翟玉城自2016年10月11日至2016年10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务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翟玉城于2016年10月11日经人介绍到中科博联公司工地担任焊工，每天从早上7点开始工作9个小时。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16年10月27日，翟玉城因受伤就医离开工地，后因住院休养未再到中科博联公司处工作。翟玉城在仲裁时主张2016年10月11日至2017年4月30日与中科博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2017年4月30日翟玉城伤情治愈，故主张劳动关系至2017年4月30日。中科博联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翟玉城发放工资，工资标准为190元/天，餐补25元/天。翟玉城的出工天数由中科博联公司统计，2016年11月6日，翟玉城支付中科博联公司工资2931.11元。另查，中科博联公司为翟玉城缴纳了商业意外险。中科博联公司称该污泥治理项目为其承包项目，其中两三人为正式职工，其他人均为项目经理陈X通过工头找来的临时工，这些人均从事焊接工作。中科博联公司提交了银行回单，其中摘要一栏注明“劳务费”；中科博联公司提交了翟玉城的劳务费发放明细；中科博联公司提交了仲裁开庭笔录，证明翟玉城之工友自认与中科博联公司是劳务关系，且翟玉城没有参加过有关制度的学习。翟玉城提交了两份书面证人证言，证明翟玉城在中科博联公司处工作；翟玉城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中科博联公司向翟玉城发放工资；翟玉城提交了照片证明翟玉城在中科博联公司工地干活；翟玉城提交病历及住院病案证明翟玉城在中科博联公司工地干活受伤。另查，庭审时中科博联公司提供了毕X、李X的劳动合同、解除协议、社保信息、工资明细、考勤等材料以证实与翟玉城的区别，翟玉城对此否认。本次诉讼前，翟玉城向北京市石景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2016年10月11日至2017年4月30日与中科博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11月13日，该仲裁委作出京石劳人仲字[2017]第2068号裁决书，裁决“确认翟玉城与中科博联公司自2016年10月11日至2017年4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中科博联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银行回单、银行卡交易明细、住院病案、京石劳人仲字[2017]第2068号裁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具体至本案中，中科博联公司、翟玉城双方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翟玉城从事的为中科博联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翟玉城提供的劳动属于中科博联公司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关于翟玉城是否受中科博联公司的劳动管理，根据原、翟玉城陈述，中科博联公司记录翟玉城的出勤天数，按日向翟玉城发放工资，检查翟玉城的工作成果，上述事实足以证明翟玉城受中科博联公司的约束管理。而中科博联公司提供的证据除了形式上的“劳务”字样，并不能从实质上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故法院对于原、翟玉城自2016年10月12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予以确认。中科博联公司主张要求确认与翟玉城存在劳务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中科博联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与翟玉城自2016年10月12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中科博联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中科博联公司、崔玉城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二审期间，双方对每天的工作时间存在争议，中科博联公司主张崔玉城每天的工作时间为早8点至下午5点。崔玉城对此不予认可，经询，崔玉城陈述其每天工作时间为上午4个小时、下午4个半小时。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是否构成劳动关系应审查二者之间是否具备以下情形：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中科博联公司、崔玉城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崔玉城从事中科博联公司为其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崔玉城从事的工作系中科博联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中科博联公司对崔玉城进行考勤管理，并向崔玉城发放工资，检查崔玉城的工作成果，足以认定崔玉城接受中科博联公司的管理。鉴于以上原因，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自2016年10月12日至2017年4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是正确的。中科博联公司主张考勤系为计算提供劳务天数，银行回单及工资发放单明确载明为劳务，不足以否认双方实为劳动关系，对其主张及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科博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中科博联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清审判员  秦顾萍审判员  吴博文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王晓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