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2民初15015号原告：郁欣，女，1991年9月29日出生，高山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青叶，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立泉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李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娟娟，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郁欣与被告上海立泉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郁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青叶，被告上海立泉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娟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郁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50,000元；2、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1月17日签约项目的销售提成差额100,000元；3、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2月21日签约项目的销售提成差额20,000元；4、被告退还原告股金20,0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第4项诉讼请求；另变更第2项、第3项诉讼请求为：2、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1月17日签约项目的销售提成差额107,590元；3、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2月21日签约项目的销售提成差额16,485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5年12月2日入职被告处，双方签订有三份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为2018年12月1日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工资为10,000元，由基本工资4,500元、岗位职务工资1,500元、绩效工资2,000元及股本分红2,000元构成。原告在被告处工作兢兢业业，希望可以有稳定的工作及收入。然，被告于2019年9月至同年11月连续三个月不发放原告工资，被告法定代表人还于2019年12月3日与原告谈话，让原告去杭州重新开展工作，实际是想让原告辞职。原告迫不得已于2019年12月4日提出辞职。当时原告写的辞职原因是被告不及时发放工资，导致原告生活困难，但被告法定代表人要求原告离职原因需填写个人原因，故原告将离职原因重新填写为个人原因，但实际原告是因被告三个月不发放工资而提出辞职，故被告应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另，原告在职时签约的二份销售合同，被告仅按原告离职时客户的回款情况支付了原告相应的销售提成。被告法定代表人承诺原告离职后继续跟单，如顺利跟下来，被告仍会支付原告相应销售提成，顺利跟下来即指销售款入账。原告因此在离职后一直跟踪该二份销售合同的履行情况，且该二份合同的销售款项亦有到账，故被告应当按照承诺支付原告该两个项目的销售提成差额。原告为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销售提成差额事宜申请仲裁。现原告不服仲裁裁决，并诉至法院。上海立泉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原告的辞职申请表、离职面谈表、审批流程截图等证据均可以证明原告系因个人原因向被告提出辞职申请。现原告以被告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迫使其辞职为由，主张被告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无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就原告主张的两个项目的销售提成差额，原、被告双方约定以项目款项收回作为支付销售提成的前提条件，合法有效。被告处的销售管理激励制度规定，业务人员离职时如有未收项目账款，离职人员不得继续索求未收账款的提成奖金。原告离职时清楚相关项目部分款项尚未全部到账，但仍选择主动离职，不愿意继续任职，说明原告对其不享有提成已有预期，不存在任何异议，且原告结算离职工资时书面签字确认，并未提出异议，故被告无需再支付原告销售提成。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双方就原告离职后继续享有剩余的项目销售提成达成了一致意见，仅能够证明针对重机项目，被告法定代表人有意根据原告的贡献情况、项目利润及回款情况支付原告一定的劳务报酬，但非销售提成。且原告主张的销售提成差额的计算方法亦存在错误。综上，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诉请，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仲裁裁决书，证明本案已经过仲裁前置程序；2、劳动合同书，证明原告的入职时间为2015年12月2日，双方自2018年12月1日起签订有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立泉奋斗者协议、岗位聘用协议书，证明原告每月工资中2,000元作为计入分红的股本；4、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向被告法定代表人主张销售提成时，被告法定代表人并未明确表示需要销售款项完全入账后才可以获得，而是让原告再等等，因为被告暂时经济困难；5、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明细对账单，证明被告拖欠原告2019年9月至同年11月期间的工资，于2019年12月31日补发了一部分，剩余部分于2020年2月28日方才支付原告；6、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12月3日的谈话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证明被告以各种理由表达将对原告进行调岗、调换工作地点、降薪的意思，实质是胁迫原告离职，原告亦被迫递交了辞职报告。且被告法定代表人表示离职才能拿到工资，不离职就共渡难关，拿不到工资，原告为了拿到工资只能辞职；7、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12月4日的谈话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证明被告从未告知原告想获得本案所涉两个项目的销售提成必须所有款项全部到账，且被告法定代表人承诺原告离职后继续跟单，如顺利跟下来，被告仍会支付原告销售提成；8、辞职申请表、离职面谈表、离职审核表、审批流程截图，证明原告原先于辞职报告中填写的离职原因是经济压力，因被告未审核通过，并要求原告改为个人原因，故原告根据被告要求将离职原因修改为个人原因后再次发起审批流程，被告方才审批通过。经济压力即指被告拖欠原告2019年9月至同年11月三个月的工资，因原告不知道可以以被告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解除，故表述为经济压力；9、立泉销售管理激励制度，证明原告应得的销售提成；10、被告与嘉兴敏惠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敏惠公司)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及技术协议、被告与重机(上海)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机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2019年度计划，证明原告2019年1月和2019年2月的销售业绩已经达到了双方于2019年度计划中约定的一季度100万元的销售指标，故被告应按照约定支付原告销售提成；11、银行电子回单，证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敏惠公司项目销售提成46,110元、重机公司项目销售提成27,515元。其中，敏惠公司项目的原始提成为178,800元，扣除该项目的商务支出费用后，该项目应得提成总额为153,700元，因原告离职时该项目回款为项目总额的30%，故被告支付了原告应得提成总额的30%，现主张该项目剩余70%的销售提成；重机公司项目的原始提成为44,000元，被告根据该项目回款情况支付了原告就得提成总额62%的销售提成27,515元，现主张该项目剩余的销售提成；12、原告与“黄芳-嘉定重机”、“龚杰-敏惠”、被告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原告与“黄芳-嘉定重机”显示，原告离职后与该名人员就项目相关事宜一直有进行沟通。2020年7月14日，对方向原告发送内容为“郁小姐，请把尾款的发票先行寄过来，这个月我们付款申请好了。尾款确认一下还有多少，发来之前我核对一下”的微信；原告与“龚杰-敏惠”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离职后仅于2020年1月6日与该名人员就项目相关事宜进行过沟通。证明原告离职前后一直在跟踪重机公司和敏惠公司这两个项目销售合同的履行情况，款项没有及时到账的原因是被告交货严重逾期，且重机公司项目签订合同前被告承诺是瑞士产品，签订合同后迟迟不能交付瑞士产品，后改为国内产品；13、提成计算方式表照片，系原告于2019年3月23日从被告公司办公软件截图获取，证明原告主张的销售提成的计算公式。被告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2三性均认可；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原告仅截取了部分聊天记录，无法反映客观真实情况；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亦不认可，该聊天记录仅能证明被告法定代表人与原告就重机公司项目的跟进工作进行过协商，并有意根据原告的贡献情况、项目利润及回款情况支付原告一定的劳务报酬，但非提成，但双方对发放金额、发放条件并未达成一致。且支付劳务报酬的前提是顺利跟进、项目及时回款，显然原告也未完成该等工作，未达到被告承诺支付劳务报酬的条件，且劳务报酬亦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该聊天记录并未涉及敏惠公司项目，无法证明原告主张的双方就所谓的剩余销售提成达成一致合意，事实上原告离职前就已不再全权负责该项目，离职沟通时也清楚知晓，后续不会再有关于该项目的任何报酬。且原告只是在收到客户微信信息后，将信息转发给被告；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虽存在缓发工资的情况，但已于原告离职后及时发放，且被告当时确实经营困难，也并非针对原告进行克扣，故不存在恶意；证据6、7合法性不认可，该录音系原告以偷录方式取得，不具有证据资格；真实性不认可，虽系被告法定代表人的声音，但不具备完整性，原告有意节选部分录音，无法反映离职时的真实情况；关联性不认可，即使从该份不完整的录音内容来看，也仅能证明双方曾就公司发展前景、原告职业规划、是否继续相伴等进行讨论，亦属于正常的离职谈判。且当时被告确实与杭州相关方在进行合作接洽，不存在以此恶意逼迫原告离职；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组证据多处载明原告系个人原因离职，且离职面谈表中原告表述喜欢员工关系、学习机会，愿意在今后条件成熟时返回公司继续效力，说明原告离职时与公司保持良好关系，不存在被迫离职；离职面谈表中还写明希望公司在招聘该岗位的任职建议为比我有经验，表明原告没有信心继续任职；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制度第三条第3点公司提成奖金发放方式明确项目款项的到账情况与提成奖金的发放挂钩，不存在原告所述的不知情。且第三条第4点明确业务人员离职时如公司仍有未收的项目账款，离职人员不得继续索求未收账款的提成奖金；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被告确应支付原告该两个项目的销售提成，但被告已全额支付，不存在差额。2019年度计划中“如能完成100万合同，则不启动降薪调整”的内容系被告手写，但100万目标并非指第一季度，该手写内容语义不详。且双方在该计划中还有其他手写内容，实际双方逐月详细核对业绩完成情况，从2019年6月起原告的工作计划完成率逐月大幅度递减，直至工作几乎进入停滞状态，原告未完成岗位职责；证据11三性均认可，被告已向原告支付敏惠公司项目销售提成46,110元、重机公司项目销售提成27,515元。已付销售提成是根据原告在项目中的贡献、项目签单难度，一致协商确定的销售提成，并扣除了相应的商务费用，但当时均为口头约定，具体计算明细因时间久远，无法明确。立泉销售管理激励制度中所记载的分三个阶段发放不同比例的提成奖金的基数就是根据销售人员在项目中的贡献、项目签单难度来确定；证据12中原告与“黄芳-嘉定重机”、“龚杰-敏惠”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均不认可，无法确认聊天相对人的身份，无法确认完整性；就其关联性亦不认可，原告与“黄芳-嘉定重机”的微信聊天记录大多发生在原告在职期间，属于原告正常履职，即使离职后的内容，也系原告在被告允诺视情况给予一定劳务报酬动因下的行为，符合常理，与原告的证明目的无关。退一步来讲，原告提供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其离职后并未完全履行业务人员的职责，其从未参与项目会议，大部分工作职责转移至了项目团队的其他员工。其离职后亦未做积极有效的客户沟通工作，由于原告推进不力，故2020年3月至同年7月期间由被告其他员工负责对接相关工作，被告与客户签订补充协议，故客户直至2020年7月才付款；原告与“龚杰-敏惠”的微信聊天记录基本均为原告在职期间的内容，属于原告正常履职，反而证明原告离职时明确知晓项目尚未完全回款，仍主动离职放弃剩余提成。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仅能证明原告离职后，原客户联系过原告；证据13三性均不认可，无法判断来源。被告为证明其辩称，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被告其他员工与黄芳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离职后，嘉定重机项目的大部分工作职责转移至被告其他员工，并由被告其他员工负责对接该项目相关工作。原告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微信聊天记录只是技术负责人在与客户沟通技术问题，并不能证明原告作为销售负责人未尽到职责，不论原告在职时还是离职后，技术方案均是由技术方面的同事负责。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之证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15年12月2日入职被告处，担任市场专员。双方签有三份劳动合同，最后一期为2018年12月1日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自2018年12月1日起，原告每月工资为10,000元，由基本工资4,500元、岗位职务工资1,500元、绩效工资2,000元及分红股本2,000元构成，其中分红股本为年底或者离职时根据被告处效益发放，如果原告提出离职则没有分红股本。被告每月10日以银行转账形式发放原告上月整月工资，有时发放工资单。2019年12月4日，原告填写辞职申请表，离职原因一栏填写“经济压力、个人原因”。原告并于同日通过办公系统递交辞职报告并提交申请，辞职报告显示离职原因为个人原因。填写日期为2019年12月4日的离职面谈表“请指出你离职最主要的原因(请在恰当处加√号)，并加以说明”一栏显示原告未在各选项中打√，仅在其他处填写“经济压力”。原告于2019年12月4日办理了离职交接手续，被告处的离职审核表中由人事部处理的项目3为离职面谈，该项目备注一栏手写有“离职结算工资应发14,039.05元，股金22,200元，社保公积金缴纳至11月”之内容，原告于该审核表落款处签字确认。原告正常出勤至2019年12月4日，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2月4日终结。2020年12月3日，原告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50,000元、2019年1月17日签约项目的销售提成100,000元、2019年2月21日签约项目的销售提成20,000元。该会于2021年1月19日作出闵劳人仲(2020)办字第7631号裁决，对原告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对此不服，遂诉至本院。另查明，原告作为被告公司代表与敏惠公司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总金额为1,410,000元，敏惠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支付被告货款423,000元，于2020年6月28日支付被告货款423,000元。原告作为被告公司代表与重机(上海)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机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总金额为425,000元，重机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支付被告货款297,500元，于2020年7月29日支付被告货款127,500元。被告于2019年2月15日向原告支付敏惠公司项目销售提成46,110元；于2019年3月10日向原告支付重机公司项目销售提成27,515元。还查明，被告处的《立泉销售管理激励制度》第三条激励制度内载：“……2、项目提成：a、按照公司在办公APP云盘上发布的指导价格和实际成交价格扣除商务费用后进行对比，计算业务提成……3、公司提成奖金发放方式：第一阶段：项目刚开始公司收到项目总金额的40%，发放50%的提成奖金；第二阶段：项目进行中期公司收到项目总金额的90%，发放20%的提成奖金；第三阶段：项目尾期公司收到项目余款10%，发放余下的30%的提成奖金。在满足以上条件后公司将在下一个财务周期内，一般为下一次工资发放日，给项目负责人发放对应的提成奖金……4、业务人员离职时如果公司仍有未收的项目账款，离职人员不得继续索求未收账款的提成奖金，公司也不再追究离职人员未竟账款的追讨责任。”又查明，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李恒于2019年12月4日的谈话录音显示：“……原告：我本来预期今年绝对不止拿10万块钱，我就光重机我都有10万块钱提成了，那个重机只是拿了前面的一部分吗，后面的款都还没拿。李恒：你后面这样，就是你离职归离职对吧，找工作归找工作，然后这两个项目你还去跟，然后如果顺利跟下来，提成还给你支付，就按当时算的。原告：那提成有多少？李恒：就按照当时算了。原告：当时我记得你写了反正1万多是吗？李恒：对，那个我记得应该还是算了。就按这个执行。对吧？这样的话你可以想办能把你的钱还上。原告：那我再去找找吧……”。2019年12月17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向原告发送微信：“欣，你有进展告诉我一下，我也放心一点”；原告回复：“好的，目前还没有。”2019年12月30日，原告向被告法定代表人发送微信：“恒总，马上年底了，那个剩下的两万多今年就给我吗。我明天要交三个月房租，接下来陆续还有各种还款花呗什么的，为了不扩大外债我已经尽量压缩消费了……重机那边我也在跟进的，主要他们各项流程比较慢，参与者太多了”；被告法定代表人回复：“欣，理解你的处境，公司没有进账，发不出啊”；2020年3月11日至同月24日期间，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李恒的微信往来显示：“原告：恒总，敏惠采购问是否接受部分承兑，你跟他们讨论一下，财务，不是采购；李恒：请直接回复他们一下，立泉不接受承兑，谢谢！原告：恒总，看到敏惠那边未接来电，是最近有什么需要协调吗？李恒：欣，谁打的？应该没问题，立泉昨晚视频会议还专门安排了敏惠的工作。原告：好的，没事那我回一下，是龚经理……昨天太晚了，今天上班还没回电，这边又发微信催了……”。2020年12月1日，原告向被告法定代表人发送微信：“之前说好的重机提成什么时间能给到我呀”；被告法定代表人回复：“争取年前吧！本月应该有收款。”同年12月3日，原告向被告法定代表人发送微信：“……其实重机五月份让我开尾款发票我就知道钱到账了，我也一直没好意思催，上次找机会提起来您不接我话，这次又是这样……”；被告法定代表人回复：“……重机项目后期尾款追踪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直接，事实上我后来必须亲自跟客户沟通、协调多次，直到7月底8月初才付款的……回到重机项目，你如果眼下实在急需用钱，告诉我，作为朋友，我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先借你点。公司层面，本月应该有进账，一旦公司能周转，就安排付你……”。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称，其系因被告未支付其2019年9月至同年11月期间的工资而于2019年12月4日提出辞职，故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然，原告提供的审批流程截图显示，原告提交的辞职报告中填写的离职原因为个人原因。原告称辞职报告中的离职原因系根据被告的要求由经济压力修改为个人原因，而经济压力即指被告拖欠原告2019年9月至同年11月期间的工资。即使原告所述其原递交的辞职报告中填写的离职原因为经济压力属实，目前亦无证据证明原告最终递交被告的辞职报告中的离职原因系根据被告要求所改，且经济压力亦无法直接认定即为被告拖欠原告工资。综上，目前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原告系以被告拖欠其工资为由提出辞职，故原告据此主张被告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之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2019年1月17日签约项目的销售提成差额107,590元、2019年2月21日签约项目的销售提成差额16,485元之请求，本院认为，2019年1月17日签约项目为敏惠公司项目、2019年2月21日签约项目为重机公司项目。本案中，原告于2019年12月4日辞职。在此之后，敏惠公司于2020年6月28日支付被告货款423,000元、重机公司于2020年7月29日支付被告货款127,500元。被告处的《立泉销售管理激励制度》规定，业务人员离职时如果公司仍有未收的项目账款，离职人员不得继续索求未收账款的提成奖金，公司也不再追究离职人员未竟账款的追讨责任。然，根据原告提供的其与被告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12月4日的谈话录音显示，在原告提及提成事宜时，被告法定代表人有关“你后面这样，就是你离职归离职对吧，找工作归找工作，然后这两个项目你还去跟，然后如果顺利跟下来，提成还给你支付，就按当时算的”之陈述，足以证明被告承诺原告离职后如果能够顺利跟下该两个项目的，被告仍将按原约定标准支付原告相应提成。现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原告在离职后确实就重机公司项目进行了实质性的跟进。被告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之证据证明重机公司项目系由他人跟进。据此，结合被告有关被告法定代表人有意根据原告在该项目中的贡献情况、项目利润及回款情况支付原告一定劳务报酬之陈述，本院认定被告应支付原告重机公司项目的销售提成。就该项目销售提成的计提方法，根据《立泉销售管理激励制度》有关提成奖金发放方式的规定，结合原告离职前，被告收到重机公司项目款项的金额为项目总金额的40%以上、90%以下，按照上述规定，被告应当支付原告50%的提成奖金。现原告称被告已向其支付的销售提成27,515元系该项目62%的销售提成，在被告未就此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采信原告所述，确认被告已支付原告该项目62%的销售提成。因此，原告主张该项目销售提成差额16,485元之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就敏惠公司项目的销售提成差额，原告目前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原告离职后就该项目进行了实质性的跟进，故对原告主张该项目的销售提成差额之请求，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立泉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郁欣销售提成差额16,485元；二、驳回原告郁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上海立泉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海英书记员  程 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