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725刑初2号公诉机关政和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1949年2月9日出生于政和县，汉族，农民，户籍地政和县，住，系本案被害人陆大妹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男，1952年3月29日出生于政和县，汉族，农民，住政和县。系本案被害人陆大妹次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3，女，1961年11月27日出生于政和县，汉族，农民，住政和县。系本案被害人陆大妹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4，男，1964年9月19日出生于政和县，汉族，农民，户籍地政和县，住。系本案被害人陆大妹三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5，女，1968年12月12日出生于政和县，汉族，农民，住政和县。系本案被害人陆大妹次女。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叶泉贵，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忠正，男，1989年11月29日出生于政和县，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户籍地政和县，住。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政和县看守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某甲，男，1967年1月29日出生于政和县，汉族，农民，住政和县。系肇事车辆所有人。辩护人暨被告人林忠正、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某甲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张传江，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南平支公司）。住所地：南平市延平区南福路**号海峡建材城*幢*层。负责人许旭东，系该公司经理。诉讼代理人游振晖，男，系天安保险南平支公司职员，住建瓯市。诉讼代理人苏应秋，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政和县人民检察院以政检诉刑诉［2017］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忠正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以要求被告人林忠正、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某甲、天安保险南平支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政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赖传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的诉讼代理人叶泉贵，被告人林忠正及其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某甲的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传江，天安保险南平支公司诉讼代理人游振晖、苏应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1日8时许，被告人林忠正驾驶闽Ｈ×××××号重型厢式货车（车辆所有人林某甲）从政和县石屯镇石屯村民望东街33号门前路段往建瓯市方向行驶，当车驶出停车位右转弯时，未注意观察路上交通状况，致其车右后轮碰压被害人陆大妹（女，1931年6月27日出生），林忠正未发觉已发生交通事故而将车驶离现场。陆大妹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陆大妹因交通事故左右小腿遭车轮辗压，致左右小腿挫烂，大量出血，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经认定，被告人林忠正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发当日8时39分许，被告人林忠正驾车行经政和县石屯镇西津村路段时接到父亲林某甲的电话说其驾驶的车辆压到人，叫林忠正将车停在路边。林某甲驾车去看了现场后则到西津路段准备接林忠正到石屯派出所投案自首，同时被赶到的公安民警传唤到案。另查明，肇事的闽Ｈ×××××号重型厢式货车系林忠正父亲林某甲所有，并于2017年8月30日向天安保险南平支公司投保车辆强制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及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1500000元）。还查明，被害人陆大妹于2011年3月21日丧偶后，在政和县石屯镇上先后与儿子黄某6、黄某1共同生活。陆大妹受伤当日即2017年10月11日经送医院抢救治疗无效于当日13时10分宣布临床死亡，医疗费4738.82元。本案审理期间，政和县司法局接受本院委托对被告人林忠正进行了审前社会调查，经查认为被告人林忠正符合社区矫正条件。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到案经过、户籍证明、通话记录单、亲属关系证明、国有土地使用证、保险单、病历记录单、医疗费票据、收款收据、车辆及驾驶人信息；证人黄某4、林某甲、何某、童某、雷某、吴某、范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照片、物证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车辆检验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意见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本起事故中的损失有：医疗费4738.82元、死亡赔偿金180071.5元（36014.3元/年×5年）、丧葬费31569元、办理丧葬事宜及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10027.5元[133.7元/天（居民服务业）×5人×15天]、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恤金50000元，以上合计为278406.82元。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保险南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经济损失114738.82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被告人林忠正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某甲连带赔偿超出交强险外的经济损失16366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保险南平支公司在商业险内对163668元的诉请承担将保险理赔款直接支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责任。此外，提出若被告人明知事故发生而将肇事车辆驶离现场，则保险公司不应赔付的意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忠正、林某甲的诉讼代理人提出本案肇事车辆已投交强险和商业险，足以支付本案的赔偿；被告人在事故发生时并不知情，公诉机关也未认定逃逸。只有当驾驶员明知事故发生却不采取措施保护现场，导致事故无法认定，才属保险公司免责事由。交通费请法庭酌情支持；误工费法律没有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的答辩意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保险南平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林忠正在发生交通肇事后驾驶肇事车辆驶离现场，保险公司对该车辆所投保的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肇事者不存在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保险公司自然也不应承担的答辩意见。经查，被害人陆大妹属城镇居民范畴，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可予以支持的为：医疗费4738.82元、死亡赔偿金180071.5元（36014.3元/年×5年）、丧葬费31569元（63138元/年÷12个月×6个月）；酌情予以支持的为：办理丧葬事宜及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4009.5元[133.65元/天（居民服务业）×2人×15天]、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500元，以上合计为221888.82元。但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不符合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不予支持，部分采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忠正、林某甲诉讼代理人的答辩意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若被告人明知事故发生而将肇事车辆驶离现场，则保险公司不应赔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保险南平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林忠正在发生交通肇事后驾驶肇事车辆驶离现场，保险公司对该车辆所投保的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辩意见。经查，被告人林忠正在驾驶车辆驶出停车位右转弯时，其未发觉车右后轮碰压被害人而将车驶离现场，其主观上不存在故意，也不符合“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不属于商业险的免责范畴，故对该诉辩意见不予采纳。由于肇事的闽Ｈ×××××号重型厢式货车已足额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内，故天安保险南平支公司应从机动车交强险中直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共计114738.82元；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某甲（车辆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并无过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由林某甲对超出交强险外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故超出交强险外的经济损失107150元应由被告人林忠正（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款项由天安保险南平支公司从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直接支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忠正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并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在案发后被告知其驾驶的车辆肇事时，能等候民警前来处置，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视为投案自首；在审判阶段积极预交了足额的赔偿款，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所在社区愿意对其实施社区矫正，可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第二十九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忠正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保险南平支公司从机动车交强险中直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共计人民币114738.82元。三、被告人林忠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超出交强险范围部分的死亡赔偿金等共计人民币107150元，款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保险南平支公司从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直接支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上述二、三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某甲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叶繁春人民陪审员  魏 蓉人民陪审员  刘小卫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书 记 员  陈旭杏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javascript:SLC(100683,0)?)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