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2民终33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献，男，196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国超，安徽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超，安徽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泉县城东街道办事处新建社区居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李志文，该居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栋，安徽安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曙光，安徽安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发斗，男，197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原审第三人：李连福，男，1955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原审第三人:李连才，男，193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原审第三人：李军华，男，197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原审第三人：李福山，男，1955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原审第三人：李付军，男，196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原审第三人：金殿奎，男，194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上述七名原审第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歌，安徽春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军民，男，1957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上诉人李文献因与被上诉人临泉县城东街道办事处新建社区居民委员会（城东新建居委会）、原审第三人李发斗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7）皖1221民初4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文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无直接证据证明涉案房屋被原审第三人回购，其给李发斗出具借条并不是涉案房屋回购款；一审法院推定其知道涉案房屋拆迁事宜不当；一审第三人申请的证人与第三人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错误。城东新建居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李发斗、李连福、李连才、李军华、李付军、金殿奎、李福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李文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文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城东新建居委会、第三人李发斗等人返还其应房屋拆迁补偿款141297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1、1993年，李文献租赁李继山0.726亩；李连才0.33亩；李文才0.696亩；李连福0.198亩；李军民0.264亩、李培发0.3亩；金殿奎0.15亩；共计2.664亩土地建造了脱水厂和面粉厂前后两处厂房。李文献的妻子闫玉侠于2002年9月18日将面粉厂的10间房子出租给张士坤使用，租期三年。2011年，经李万友介绍，案外人张兆玉想在案涉土地上开发建设房屋，第三人李发斗、李军民、金殿奎，第三人李军华、李连福、李连才等人预将李文献租用的土地收回，并将土地上的房屋回购，经与李文献协商，李发斗几家共出资10000元从李文献处购买前院10间厂房（包括李福山、李付军出资1000元给李发斗，购买了一间）、金殿奎出资5500元从李文献处购买5间厂房，李军华、李连才、李全义（第三人李连福的儿子）出资26000元从李文献处将后院的厂房购买。2011年7月14日，在见证人李万友的见证下，第三人李发斗（李继山的儿子）、李万昌（李继山的儿子）、李坤（李继山的孙子）、李建（第三人李军民的儿子）与开发商张兆玉签订《旧房改造协议书》，欲开发案涉的前院厂房，随即将案涉的前院厂房予以拆除，并下跟脚；2011年7月31日，在见证人李万友、李发斗的见证下，第三人李军华与开发商张兆玉签订《旧房改造协议书》，欲开发案涉的后院厂房。后因故没有开发，此两份协议书没有履行。2013年10月28日，在见证人陈汉志的见证下，第三人李连才、李连福与杜子香签订了《租赁房屋协议》，将案涉厂房（后院）十间房屋租赁给杜子香收购废品；2013年10月28日，在见证人陈汉志的见证下，第三人李军华、李发斗与杜子香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将案涉厂房（前后院）占用的部分土地租赁给杜子香收购废品；杜子香一直租用该房屋及土地，直至2016年棚户区改造拆迁时才搬走，租金已支付给第三人。自2011年起案涉厂房原租赁第三人李军民、金殿奎的土地，第三人李军民、金殿奎自己管理使用至今。一审另查明，2016年7月19日，临泉县人民政府下发临政秘【2016】150号文件，即《临泉县人民政府关于法院东侧李庄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对包括案涉厂房在内的李庄地块棚户区进行改造。2016年10月份，第三人李连福与临泉县征收办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获得案涉厂房及附属物的补偿款371399元，第三人李军华与临泉县征收办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获得案涉厂房及附属物的补偿款387014元，第三人李连才与临泉县征收办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获得案涉厂房及附属物的补偿款371399元，第三人李付军与临泉县征收办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获得案涉厂房及附属物的补偿款156446元，案外人刘月芳（第三人李发斗的母亲）与临泉县征收办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获得案涉厂房及附属物的补偿款679734元，案外人金士明（第三人金殿奎的儿子）与临泉县征收办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获得案涉厂房及附属物的补偿款286147元。上述协议的征收实施单位均为临泉县城东街道办事处，临泉县征收办已将上述款项（共计2252139元）打入签订协议的被征收人名下，上述部分案涉厂房拆迁补偿款的存折在城东新建居委会处保管。一审再查明，2016年9月30日，李文献根据《临泉县人民政府关于法院东侧李庄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与临泉县征收办（征收实施单位临泉县城东街道办事处）签订了编号为：临征补字［2016］第F--031号征收补偿协议，其因房屋坐落在法院东侧李庄地块棚改项目范围内，获得房屋拆迁补偿款28708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李文献以城东新建居委会和第三人在其不知情和同意的情况下对其依法应得到建筑物补偿款1412979元进行了处理，损害了李文献的利益，要求城东新建居委会和第三人返还其应得到的房屋拆迁补偿款1412979元。庭审后，李文献提交给法庭一份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内容为:第三人李发斗返还其房屋拆迁款367884元；第三人李连福返还李文献房屋拆迁款309029元；第三人李连才返还李文献房屋拆迁款267449元；第三人李军华返还李文献房屋拆迁款168574元；第三人李福山、李付军返还李文献房屋拆迁款62146元；第三人金殿奎返还李文献房屋拆迁款238897元，共计1412979元。对该份申请书，第三人李军民没意见；城东新建居委会临泉县城东街道办事处新建社区居民委员会认为李文献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期限，但是认同李文献放弃对城东新建居委会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李发斗、李连福、李连才、李军华、李福山、李付军、金殿奎认为李文献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应当支持李文献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李文献提交给法庭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虽名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但是李文献请求的事实和理由没有改变，没有加重诉讼相对方的举证责任和法律责任的承担，没有改变诉讼标的，仅仅是李文献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认为城东新建居委会及部分第三人不应承担返还责任，而将原诉讼请求的数额细化到具体责任承担者（即本案的部分第三人），这不是民事诉讼法意义上的变更诉讼请求。为节约司法资源，减少诉累，应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予以判决。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虽然李文献于1991年、1993年在租用的土地上建造案涉的两处厂房，但并不当然的一直享有案涉厂房的所有权，亦并不当然的享有该房屋拆迁补偿款。第三人提出案涉厂房已于2011年被第三人等人从李文献手中购买、案涉的土地和房屋从2011年7月以后属第三人所有、由第三人管理使用收益的辩解意见，并为此向法庭提交了2011年7月与案外人张兆玉签订的《旧房改造协议书》、2013年10月与案外人杜子香签订的《租赁房屋协议》、《土地租赁协议》、2016年9月28日李文献给第三人李发斗出具的收条、证人证言，李文献的拆迁补偿协议、车辆查询信息、户口信息、殡仪馆证明、新建社区主任李志文、书记陈庆的说明，依法询问的社区主任李志文、社区原干部李万友的笔录等证据，这一系列证据虽无书面证据直接证明案涉厂房已被第三人等人从李文献手中买回，但每一个证据能够从不同侧面间接证明这一事实，各个间接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且第三人表述的回购厂房的过程和资金的支付方式符合农村同村村民的交易习惯，可以认定案涉厂房已于2011年被第三人等人购买、并从此土地房屋均由第三人管理使用这一事实，故案涉厂房的所有人有权获得该厂房的拆迁补偿款。对于案涉厂房的拆迁补偿事宜，李文献辩解是由于其在临泉县牛庄投资经营姜尚温泉，直到2016年12月才得知涉案厂房的拆迁，故直至2016年12月拆迁款已发放到被征收人名下时，其才到居委会主张权利的辩解意见，拆迁事宜关系着每家每户的切身利益，案涉厂房的拆迁补偿，严格按照拆迁方案实施进行，首先2016年7月在居委会、拆迁点公示拆迁范围，其次公示期内无异议，拆迁工作组实地排查摸底每家每户应拆迁的平方并再次公示，最后公示期内无异议，临泉县征收办才于2016年10月、11月与拆迁户签订征收协议，并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发放拆迁款。牛庄姜尚温泉距离案涉厂房仅有九公里，且李文献在2016年9月30日因同一地块的拆迁与临泉县县征收办签订的有其他房屋的征收补偿协议，而本案案涉厂房的拆迁款高达200多万元，在长达几个月的拆迁过程中，李文献知道此房的拆迁而怠于提出异议，是违反常理的，其辩解的理由不足以采信。综上，因城东新建居委会临泉县城东街道办事处新建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三人李发斗、李福山、金殿奎、李军民不是拆迁补偿协议的被征收人，李文献没有证据证明城东新建居委会及第三人李发斗、李福山、金殿奎、李军民得到了上述拆迁补偿款，更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因此而受到损失，且李文献已放弃要求城东新建居委会临泉县城东街道办事处新建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三人李军民承担返还房屋拆迁款的诉讼请求，故对李文献要求第三人李发斗返还李文献房屋拆迁款367884元；第三人金殿奎返还李文献房屋拆迁款238897元，第三人李福山返还李文献房屋拆迁款6214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而第三人李连福、李连才、李军华、李付军等人是因为购买案涉厂房而获得的房屋拆迁补偿款，该拆迁补偿款的获得亦未侵害李文献的利益，李文献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因此而受到损失，故对李文献要求第三人李连福返还李文献房屋拆迁款309029元；第三人李连才返还李文献房屋拆迁款267449元；第三人李军华返还李文献房屋拆迁款168574元；第三人李付军返还李文献房屋拆迁款6214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文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758元，由李文献负担。二审中，李文献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一、临泉县城东街道办事处阜临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是该社区通知李文献其房屋拆迁信息，并于2016年9月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二、临泉县城东街道办事处新建社区居民委员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涉案房屋拆迁时，该居委会未通知李文献。三、机动车行驶证一份，证明李文献2009年购买奥迪车一辆，并一直使用至今，一审中证人李坤所作证言虚假。四、证人李志文、陈庆出庭证言，证明新建社区未通知拆迁事宜，其对涉案房屋的拆迁事宜并不知情；一审法院对李志文的问话笔录内容不真实。城东新建居委会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二无异议；证据一、三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人证言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原审第三人李发斗、李连福、李连才、李军华、李付军、金殿奎、李福山的质证意见：证据一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二、三属超期举证；证人在一审未出庭，其证言不应采信。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一、二不能证明李文献对涉案房屋的拆迁不知情，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三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人李志文、陈庆出庭作证所陈述内容并未证明李文献出具1万元收条的情况，亦不能证明李文献对涉案房屋的拆迁事宜不知情，李志文认可一审询问笔录上签名系其本人所签，该笔录内容不存在虚假，故该二人证人证言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当事人所举的其他证据同于一审，本院的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审第三人提供的《旧房改造协议书》、《租赁房屋协议》、《土地租赁协议》、收条、证人证言以及李文献的拆迁补偿协议、车辆查询信息、询问笔录等证据，虽不是直接的书面证据，但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涉案第三人回购涉案房屋的事实。李文献上诉称其出具1万元收条，是李发斗偿还借款，但无相关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信。李文献虽主张其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但未举证证明2011年后其对涉案房屋的实际管理和使用的情况，且对原审第三人出租涉案房屋及土地、收取租金的行为未提出异议，同时，李文献作为李庄地块棚户区改造的被拆迁人之一，在拆迁事宜公示期内，对涉案房屋的拆迁亦未提出异议，不符合常理。故李文献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16元，由李文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承光审判员  马 杰审判员  刘 伟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王京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