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深中法知民终字第405-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大赢家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区中心区××部××大厦××××，组织机构代码××617－7。法定代表人周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万某，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交互式信息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中路同乐路10号，组织机构代码××993－6。法定代表人苗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潘某，女，汉族，××年××月××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院××房，身份号码×××5425，系该司新闻资源合作中心员工。委托代理人吴某，女，汉族，××年××月××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区××房，身份证号码：×××0327，系该司新闻资源合作中心员工。上诉人深圳市大赢家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赢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交互式信息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称交互式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七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2）深福法知民初字第703-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七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都说炒股不容易养“基”同样难省心》（以下简称《炒股不容易》文）一文刊载于《××日报》第A13版，文章署名“专题文／表吴某”，该篇文章共计5306字，刊载时间为2009年5月2日；《主动型股票基金上半年涨幅未能跑赢大盘》（以下简称《未能跑赢大盘》文）一文刊载于《××日报》第A17版，文章署名“文／表本报记者吴某”，该篇文章共计1245字，刊载时间为2009年7月4日；《主板今天看创业板脸色》一文刊载于《××日报》第AⅢ5版，文章由“投资者不必弃主板奔创业板”和“创业板短期难有理想机会”两篇组成，分别署名“记者杨欣”、“记者吴某”，该篇文章共计1608字，刊载时间为2009年10月30日；《两标准选万能险锁定收益》（以下简称《选万能险》文）一文刊载于《××日报》第A36版，文章署名“文／表本报记者吴某”，该篇文章共计2055字，刊载时间为2008年4月25日；《交银治理EFT昨天摆乌龙》（以下简称《交银治理EFT》文）一文刊载于《××日报》第AⅡ2版，文章署名“记者吴某”，该篇文章共计1446字，刊载时间为2009年12月31日；《138亿基金资金大举回流》（以下简称《资金大举回流》文）一文刊载于《××日报》第A19版，文章署名“文／表本报记者吴某”，该篇文章共计1589字，刊载时间为2008年9月27日；《基金对股市看法趋谨慎》一文刊载于《××日报》第AⅡ4版，文章署名“记者吴某”，该篇文章共计1547字，刊载时间为2010年4月29日。2012年1月1日，吴某与××日报社签订了《职务作品著作权协议》，约定：吴某（乙方）于2003年8月1日入职××日报社（甲方），从事新闻采编岗位工作，职责内容为采写、编辑作品，其在职期间为完成甲方工作任务、职责所创作的作品均为职务作品；由甲方组织、主持和策划，乙方代表甲方意志创作，并由甲方承担责任的作品也属于职务作品；职务作品的署名权由乙方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所有著作权益由甲方享有，甲方按自身薪酬制度向乙方付酬。××日报社向交互式公司出具《授权书》，确认交互式公司系××日报报业集团下属单位，并授权交互式公司独家享有该社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侵犯该社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授权期限自200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的（2010）粤穗广证内经字第116700号公证书记载：2010年10月14日，该公证处经交互式公司申请进行网页保全，过程如下：1、打开搜索网站百度搜索页面，在搜索结果栏键入“百度高级搜索”并点击“百度一下”；2、点击该页面“高级搜索”，打开该页面，在搜索结果栏键入“来源：××日报”，在站内搜索栏键入“××11.c0m”并点击“百度一下”；3、对显示的搜索结果网页进行浏览，把搜索结果的相关链接进行下载并保存，公证人员对所保存的网页文件刻录成光盘一式两份。公证书所附光盘“大赢家财富网”文件显示大赢家公司网站上刊载了以下文章：《都说炒股不容易养“基”同样难省心》，转载时间为2009年5月3日，文件编号为14008s。与交互式公司主张权利的《炒股不容易》文基本一致，标题未修改，未使用图表；《主动型股票基金上半年涨幅未能跑赢大盘（图）》，转载时间为2009年7月4日，文件编号为59356s。与交互式公司主张权利的文章《未能跑赢大盘》文基本一致，标题有修改，未使用图表；《主板今天走势还看创业板脸色？》，转载时间为2009年10月30日，文件编号为357239s。与交互式公司主张权利的文章《主板今天看创业板脸色》文除标题外，未使用图片，其余基本一致；《两标准选万能险锁定收益》，转载时间为2008年8月4日，文件编号为1340s。与交互式公司主张权利的文章《选万能险》文基本一致，标题未修改，未使用图表；《交银治理EFT昨天摆乌龙》，转载时间为2009年12月31日，文件编号为68128s。与交互式公司主张权利的文章《交银治理EFT》文基本一致；《138亿基金资金大举回流金融股渐成“宠儿”》，转载时间为2008年11月19日，文件编号为25843s。与交互式公司主张权利的文章《资金大举回流》文除标题外，其余基本一致；《基金对股市看法趋谨慎将底部调到2800点》，转载时间为2009年10月13日，文件编号为373881s。与交互式公司主张权利的文章《基金对股市看法趋谨慎》文除标题外，其余基本一致；2011年6月9日，交互式公司向大赢家财富网发出《维权函》，要求大赢家财富网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支付相应的版权费用。经查询，涉案网站www.××11.c0m在国家工业和信息化部网站的ICP备案的主办单位为大赢家公司。庭审时，大赢家公司确认该网站由其经营。同时，交互式公司确认大赢家公司已在其网站上删除被控侵权文章，并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交互式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公证费1800元的发票、交通费573元的发票，用以证明其为起诉大赢家公司含本七宗案件在内的十宗案件支出的合理开支。以上事实，有《××日报》、公证书、职务作品著作权协议、授权书、发票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交互式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文字作品刊载于《××日报》时署名为“记者吴某”，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确认吴某系上述文字作品之作者。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系职务作品。上述文章完成于吴某任职于××日报社期间，根据上述文章的内容以及发表时吴某系以记者身份署名的事实，上述文章应属于吴某在职期间为完成××日报社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吴某与××日报社已明确约定吴某所创作的职务作品除署名权外的所有著作权益由××日报社享有。因此，××日报社享有涉案文字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交互式公司经××日报社授权，依法独家享有涉案文字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身名义起诉。大赢家公司辩称交互式公司非诉讼适格主体，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交互式公司主张权利的文字作品已经公开发表，大赢家公司有条件接触到该作品。被控侵权作品与交互式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内容基本一致，并注明其来源于××日报，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被控侵权作品系转载交互式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大赢家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在其经营的网站www.××11.c0m上转载了涉案文字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犯了交互式公司对涉案文字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大赢家公司网站已删除被控侵权文章，侵权事实已不存在，交互式公司当庭撤回要求大赢家公司在其网站刊登道歉声明的诉求，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问题，当事人未举证证明交互式公司因侵权遭受损失以及大赢家公司因侵权获取利益之金额，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作品独创性、国家相关稿酬支付标准、侵权情节以及交互式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大赢家公司向交互式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七案合计人民币8700元。交互式公司诉请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大赢家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交互式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七案合计8700元；二、驳回交互式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每案案件受理费50元，七案合计350元，由大赢家公司负担。大赢家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2）深福法知民初字第703-7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判令交互式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案件受理费。其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交互式公司的诉讼主体适格错误，只有依法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根据著作权人的书面授权，才能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二、一审判决认定大赢家公司要承担的经济赔偿过高，交互式公司制止侵权的支出没有必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2012年7月，交互式公司向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提起本七案诉讼，请求法院判令大赢家公司：1、立即在其所经营的网站删除涉案文章，并在网站首页刊登一个月的道歉声明。2、每案支付交互式公司经济赔偿金及维权合理费用人民币10000元。3、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本院认为，七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涉案作品刊载于《××日报》，作者署名为吴某。根据吴某的任职情况等事实以及其与××日报社签订的《职务作品著作权协议》，涉案作品系职务作品，××日报社对该作品享有除署名权外的其他著作权。交互式公司经著作权人授权，就涉案作品依法独家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相关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因此，大赢家公司关于交互式公司不是本七案适格主体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大赢家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的网站上转载已经公开发表的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构成了对交互式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交互式公司因侵权行为所遭受损失的具体数额，亦不能证明大赢家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得利润的具体数额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作品独创性程度、相关稿酬支付标准、侵权情节及交互式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每案的赔偿数额，七案合计赔偿人民币8700元并无不妥。大赢家公司虽主张该赔偿数额过高，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大赢家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大赢家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七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35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大赢家网络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虹代理审判员 王 媛 媛代理审判员 兰 诗 文二〇一三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胡珊（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三）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