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13212号原告：北京诚和敬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隆福寺街95号2幢7层A701室。法定代表人：梁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一寒，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盼，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饭美美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郝景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祥材，北京市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强，北京市汉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诚和美美微厨餐饮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张娴。原告北京诚和敬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诚和敬公司）与被告饭美美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饭美美公司）、第三人诚和美美微厨餐饮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和美美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诚和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一寒、刘盼，饭美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祥材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诚和美美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诚和敬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第三人支付2018年9月17日至2019年6月30日前《定牌委托加工合作协议》项下的加工结算款500万元；2.判令第三人向原告支付为维护公司利益支付的本案律师费20万元维权成本；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诚和敬公司与饭美美公司共同签署《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拟由饭美美公司出资800万元，诚和敬公司出资700万元共同设立诚和美美公司，由诚和美美公司为诚和敬公司投资运营的养老机构和社区供应养老餐品。2017年9月，双方签订了《关于之补充协议》，拟以诚和美美公司作为东城老年餐项目运营主体。2018年4月17日，诚和美美公司设立，注册资本1500万元，其中饭美美公司认缴800万元，持股比例53.33%，诚和敬公司认缴700万元，持股比例46.67%。饭美美公司违反公司章程，通过关联关系促成不合理的关联交易：2018年9月17日，饭美美公司与诚和美美公司签订了《定牌委托加工合作协议》（下称“《加工合作协议》”），由饭美美公司委托诚和美美公司加工生产定牌产品。饭美美公司委派至诚和美美公司的董事长、经理张娴，负责诚和美美的日常运营。张娴同时也是饭美美公司的董事、间接持股股东。同时，饭美美公司明知按照零售价格的60%收取委托加工费用（含包装材料）根本无法覆盖成本，明知关联交易需经董事会批准，仍旧背离《框架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设立初衷，安排诚和美美公司签订该《加工合作协议》，控制诚和美美公司的销售渠道，以便向其进行利益输送。合同签订后，饭美美公司滥用控股股东地位，拒不进行结算。《加工合作协议》签订后，诚和美美公司为饭美美公司持续生产了大量餐品。但饭美美公司在销售餐品获益后，也并未按照该协议第六条第2款之约定与诚和美美公司就委托加工款项进行结算。针对巨额欠款，饭美美公司拒不清偿，同时控制诚和美美公司，即便经营困难，也从不催款，导致利益非法转移。饭美美公司的上述行为至少导致了诚和美美公司500万元的损失，《询证函》经诚和美美公司盖章确认、饭美美公司盖章回复，表明饭美美公司及诚和美美公司均认可饭美美公司欠付诚和美美公司4963402.23元往来款项。综上，饭美美公司长期恶意拖欠诚和美美公司500万元委托加工款的事实，已经饭美美公司、诚和美美公司盖章、确认，并经东审会计事务所审计确认。该等款项因饭美美公司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已无法实际收回，诚和美美公司遭受了巨大损失。饭美美公司已严重侵犯诚和美美公司利益，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诚和敬公司向诚和美美公司董事会、监事会发函，要求就应收账款、借款事宜对饭美美公司、张娴提起诉讼。2020年7月21日，诚和敬公司再次通过EMS邮件及电子邮件的方式向诚和美美公司董事会。诚和敬公司有权作为诚和美美公司股东有权提起股东代表诉讼。综上所述，诚和敬公司认为饭美美公司的有关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第三人诚和美美公司的合法权益，应承担相应损害赔偿责任。被告饭美美辩称，不同意诚和敬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认可签订过《加工合作协议》，但是饭美美公司不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第一，饭美美公司与诚和美美公司签订该协议的原因是《合作框架协议》第4.2条，饭美美公司可以委托诚和美美公司加工餐品。该协议会给诚和美美公司带来收入，而非支出；第二，根据《合作框架协议》第5.1、第11条的约定，公司章程与《合作框架协议》相违背的地方应以《合作框架协议》为准，最终条款指的是公司章程。诚和敬公司主张饭美美公司与诚和美美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作协议约定加工费用的标准是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证明。饭美美公司与诚和美美公司基于《加工合作协议》双方并没有结算，不知道有没有应收账款，未结算的原因是被告的财务总监违反忠实、勤勉义务，不履行职责，也需要第三人的配合；第三，诚和敬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饭美美公司和诚和美美公司之间存在关联交易和恶意低价损害，由于饭美美公司和诚和美美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未结算的原因是诚和美美公司的股东之间意见无法达成一致，所以未结算的责任不在于饭美美公司。从目前证据来看，并无证据证明是否欠付以及欠付的金额。第三人诚和美美未发表述称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在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诚和敬公司（甲方）与饭美美公司（乙方）签订《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拟由饭美美公司以货币方式出资800万元（占注册资本53.33%），诚和敬公司以货币方式出资700万元（占注册资本46.67%）共同设立诚美微厨餐饮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暂定名，以下简称“微厨公司”），为诚和敬公司投资运营的养老机构和社区供应养老餐品。协议有如下约定：5.3微厨公司财务需要在双方合作的微厨建设完毕并可以正式生产产品后设审批制度。审批制度为：单笔5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支出，必须经甲方提名的副总经理签字审批。2018年4月17日，诚和美美公司设立，注册资本1500万元，其中饭美美公司认缴800万元，持股比例53.33%，诚和敬公司认缴700万元，持股比例46.67%。董事长为张娴，监事会主席为任尧，董事有郝景振、赵洪波等，监事有谷凤、谢天佑。2018年9月17日，饭美美公司（甲方）与诚和美美公司（乙方）签订了《加工合作协议》，由饭美美公司委托诚和美美公司加工生产定牌产品，协议有如下约定：六、费用结算，1.甲、乙双方协商确定，本协议项下的委托加工费用（含包装材料）标准为：甲方产品零售价格的60%。2.结算周期：月度结算。每个自然月前3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就上一个自然月期间乙方为甲方加工生产的产品明细及金额进行核对，双方确认无误后，由乙方出具正式结算单。甲方收到乙方出具的正式结算单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指定银行账户支付上述款项。乙方收款后出具等额有效的正式发票给甲方。诚和美美公司的《公司章程》第十五条规定：“董事会行使下列职权：……（十五）审议批准公司与关联方之间的交易。”《加工合作协议》签订后，诚和美美公司未向饭美美公司支付《加工合作协议》的款项，也从未进行过结算。庭审中，本院询问未结算的原因，饭美美公司称“因为我公司财务总监违反忠实、勤勉义务，不履行职责，结算也需要第三人的配合。”2020年2月20日，饭美美公司向诚和美美公司出具《应收账款结算备忘录》，记载“我司于2020年3月1日之前形成的对诚和美美公司的历史应付款项，暂按500万元计算（最终数额以中介机构的审计报告结果为准），计划于2020年4月开始每月最低还款20万，6月底……12月底前结清”。2020年6月23日，诚和敬公司再次向饭美美公司发送《关于催告饭美美公司偿还诚和美美公司应收账款的函》。2019年8月，诚和美美公司聘请北京东审鼎立国际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审会计事务所”）对本公司财务报表进行审计，东审会计事务所对饭美美公司发送《询证函》记载：截止2019年6月30日，饭美美公司欠付诚和美美公司4963402.23元，信息证明无误栏有诚和美美公司盖章确认。2019年，东审会计事务所接受诚和敬公司的委托出具《诚和美美公司财务尽职调查分析报告》，该报告有如下记载：十一、重要客户及供应商情况，从表（1）-（4）中可以看出，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30日股东饭美美公司是公司的最大客户，截止2019年6月30日的应款项为4963402.23元。2020年2月20日，饭美美公司向诚和美美公司出具了《结算备忘录》，有如下记载“我司于2020年3月1日之前形成的对诚和美美公司的历史应付款项，暂按照500万元计算（最终数额以中介结构的审计报告结果为准）”。2021年2月，东审会计事务所接受诚和敬公司的委托对诚和美美公司截止2019年6月份的财务状况及经营情况出具了《财务尽职调查分析报告》，该报告有如下记载：十、重要客户及供应商情况，从表（1）-（4）中可以看出，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30日股东饭美美公司是公司的最大客户，截止2019年6月30日的应款项为4963402.23元。东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关于诚和美美公司财务尽职调查报告的说明》，说明记载“根据诚和美美自行制作并提供的《饭美美采购诚和美美报表（18.9月—19.6月）》等财务尽职调查资料，我公司出具了《财务尽职调查分析报告》”。诉讼中，诚和敬公司提出鉴定申请：对2018年9月至今在《加工合作协议》项下饭美美公司欠付诚和美美公司的委托加工费进行鉴定。后诚和敬公司撤回鉴定申请，饭美美公司亦表示不申请鉴定。另查，2020年7月3日，诚和敬公司通过EMS邮件及电子邮件的方式向诚和美美公司董事会、监事会发函，要求就应收账款、借款事宜对饭美美公司提起诉讼。2020年7月21日，诚和敬公司再次通过EMS邮件（收件人分别是诚和美美公司监事会、谷凤、谢天佑、任尧）及电子邮件(接收人谢天佑等)的方式向诚和美美公司董事会、监事会发函。诚和敬公司为本案诉讼与北京金杜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协议》，并支付律师费20万元。再查，本院受理本案后，对被告饭美美公司、第三人诚和美美公司公告送达，公告送达期间饭美美公司与本院联系，2020年12月28日本案第一次庭审后，第三人诚和美美公司与本院联系。本院认为，根据已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告诚和敬公司已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向诚和美美公司董事会、监事会发函请求提起诉讼，但监事会和董事会未提起诉讼，原告诚和敬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是本案适格原告。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可以归纳为：被告饭美美公司的行为是否损害公司利益及被告饭美美公司应该承担的赔偿责任。关于被告饭美美公司的行为是否损害公司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饭美美公司是第三人诚和美美公司的股东，饭美美公司与诚和美美公司签订的《加工合作协议》约定“结算周期：月度结算。每个自然月前3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就上一个自然月期间乙方为甲方加工生产的产品明细及金额进行核对，双方确认无误后，由乙方出具正式结算单。”饭美美公司从未向诚和美美公司支付过上述合同的款项，经本院询问，饭美美公司称未结算的理由是“我司的财务总监违反忠实、勤勉义务，不履行职责，也需要第三人的配合”，本院认为，饭美美公司作为诚和美美公司的股东长期未支付合同款项的行为，致使诚和美美的合同款项长期未能收回，损害了诚和美美公司的利益。关于被告饭美美公司应该承担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被告饭美美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系其未按《加工合作协议》的约定向第三人诚和美美公司支付（2018年9月17日至2019年6月30日）合同款项给公司造成的损失。在案证据《询证函》记载截止2019年6月30日，饭美美公司欠付诚和美美公司4963402.23元，饭美美公司盖章确认，结合《财务尽职调查分析报告》等证据可以证明饭美美公司欠付诚和美美公司款项的金额为4963402.23元，故饭美美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4963402.23元。关于原告诚和敬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2020年修正）》第二十六条规定，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直接提起诉讼的案件，其诉讼请求部分或者全部得到人民法院支持的，公司应当承担股东因参加诉讼支付的合理费用。该条规定是对原告出于共益目的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予以补偿，本案中原告诚和敬公司为共益目的提起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20万元，第三人诚和美美公司应承担该部分费用。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饭美美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向第三人诚和美美微厨餐饮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支付截止至2019年6月30日的委托加工费用4963402.23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第三人诚和美美微厨餐饮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向原告北京诚和敬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为维护公司利益而支出的律师费20万元；三、驳回原告北京诚和敬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200元，由被告饭美美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公告费260元，由被告饭美美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第三人诚和美美微厨餐饮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王 丹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  邱若凡书 记 员  刘文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