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1民终3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恒榕，公民身份号码：XXX，男，汉族，1968年11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明骏，青海捷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淑霞，公民身份号码：XXX，女，汉族，1972年8月8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闫艳，青海乾润（化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静，公民身份号码：XXX，女，回族，1984年3月29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原审第三人：青海汭银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900781409027Q，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民和路33号（中小企业创业园）。法定代表人：张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婷，该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青海祥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679160843E（4-5），住所地：西宁市城西区西关大街125号楼3号楼2单元2273室。法定代表人：徐军，该公司董事长。曹恒榕因与王淑霞、张静、青海汭银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汭银公司）、青海祥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盛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于2020年9月15日诉至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请求确认曹恒榕与张静签订的《西宁市房屋买卖契约》、张静与王淑霞签订的《青海省二手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CL201612190062）无效；2.请求王淑霞返还案涉房屋，协助办理房屋登记手续至曹恒榕名下，并承担因办理手续产生的税费；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淑霞、张静承担。该院于2020年12月17日作出（2020）青0104民初4119号民事判决。曹恒榕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曹恒榕系第三人祥盛公司原法定代表人。2010年祥盛公司因资金紧张，需向青海银行黄河电力支行贷款200万元。第三人汭银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汭银公司为保障担保债权得以实现，要求曹恒榕作为法定代表人提供反担保。2010年6月10日和同年8月11日曹恒榕以其所有的位于西宁市城西区隆中景苑1号楼1146室房屋作为抵押物与第三人汭银公司分别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委托担保协议》，但各方均未办理抵押登记。后曹恒榕与第三人汭银公司达成私下协议，以第三人汭银公司职工张静个人的名义，将曹恒榕欲提交担保抵押的房屋，以出卖的方式，由曹恒榕和张静签订了《西宁市房屋买卖契约》，将曹恒榕所有的位于西宁市城西区游园巷3号1幢1146室（产权证号：051120，房屋用途：住宅，结构钢混，建筑面积：114.41平方米）的房屋，于2011年8月26日，以3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张静。同日，曹恒榕出具《收条》一份，上书“今收到张静交来的购房款，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整。”张静用于购买曹恒榕房屋的购房款，由第三人汭银公司以张静的名义向曹恒榕支付。为了规避国家税收，双方在《西宁市房屋买卖契约》书面约定购房款为35万元。该笔50万元扣除7万元担保费用，3万元用于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所需费用。曹恒榕2011年8月26日，将剩余40万元，转入青海银行黄河电力支行用于归还银行借款。2013年8月9日，第三人汭银公司以祥盛公司和曹恒榕为被告，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追偿第三人汭银公司代祥盛公司和曹恒榕向青海银行黄河电力支行代偿的160万元本金、违约金50万元；并要求曹恒榕对此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3年11月12日，经该院调解，出具了（2013）宁民二初字第135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第三人祥盛公司向第三人汭银公司支付代偿款及违约金210万元，曹恒榕对上述款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015年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院长发现（2013）宁民二初字第135号民事调解书确有错误，依法裁定对案件再审。案件再审期间，经该院调解，出具了（2013）宁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查明，2011年11月21日，曹恒榕将祥盛公司股权转让给了徐军，2011年11月25日，青海省工商局变更了工商登记，并向祥盛公司发放了法定代表人为徐军的营业执照，祥盛公司转让前的公司印章注销，并启用新印章。在（2013）宁民二初字第135号案件审理中，曹恒榕使用了已注销的印章，祥盛公司未参加该案件的诉讼，导致案件再审。经调解祥盛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向第三人汭银公司支付代偿款160万元、违约金50万元，总计210万元。曹恒榕对以上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在上述生效调解书执行过程中，2016年12月19日，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青01执307号《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结案通知书》，记载“申请人汭银公司与被申请人祥盛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达成执行和解，祥盛公司同意法院在已冻结账户中扣划120万元，并在执行和解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支付汭银公司现金80万元，共计200万元。”2019年4月24日。祥盛公司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曹恒榕归还借款。法院所立案号（2019）青0104民初2178号，案由民间借贷。该案民事判决书认定，2016年12月9日，申请人第三人汭银公司与被申请人祥盛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达成执行和解。同日，曹恒榕向祥盛公司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借到祥盛公司250万元，此款由祥盛公司直接支付给第三人汭银公司，用于偿还曹恒榕借款，借款于2016年12月20日前全部还清，超期不还由曹恒榕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当日，曹恒榕还向祥盛公司出具了《承诺书》，承诺其在宁夏案号为（2015）银民初字第50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待案件审理结束后若有执行回款或自动履行，其自愿将所有款项汇至祥盛公司账户，并授权祥盛公司优先还其与第三人汭银公司追偿权纠纷的所有款项。后2016年12月19日，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青01执307号《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结案通知书》，曹恒榕承认以上借款均未偿还。该案民事判决书判决“曹恒榕向祥盛公司还款212万元，支付利息302400元，承担律师费用61984元”。曹恒榕未提交其已经履行完毕（2019）青0104民初2178号所确定的还款义务的证据。2016年12月19日，张静与王淑霞双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CL201612190062的《青海省二手房买卖合同》，将张静名下位于西宁市城西区隆中景苑1号楼1146室的房屋出售给了第三人祥盛公司职工王淑霞，合同约定价款250000元。2016年12月27日，王淑霞取得青（2016）西宁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权证书》。王淑霞用于购买张静房屋的购房款，由第三人祥盛公司以王淑霞的名义向被告张静支付。为了规避国家税收，双方在《西宁市房屋买卖契约》中书面约定购房款为25万元。曹恒榕现请求确认与张静于2011年8月26日签订的《西宁市房屋买卖契约》、张静与王淑霞于2016年12月19日签订的《青海省二手房买卖合同》无效；王淑霞返还案涉房屋，协助办理房屋登记手续至曹恒榕名下，并承担因办理手续产生的税费，导致纠纷产生。原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涉及曹恒榕与第三人汭银公司之间的担保合同；本案是否存在案涉房屋的抵押担保；是否涉及曹恒榕与第三人祥盛公司之间的债务清偿；2.曹恒榕诉求确认曹恒榕与张静签订的《西宁市房屋买卖契约》；诉求确认张静与王淑霞签订的《青海省二手房买卖合同》无效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曹恒榕诉求由王淑霞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并承担办理手续所产生的费用是否应当得到支持。1.本案是否涉及曹恒榕与青海汭银公司之间的担保合同；本案是否存在案涉房屋的抵押担保；是否涉及曹恒榕与祥盛公司之间的债务清偿曹恒榕在任祥盛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期间。2010年祥盛公司需向青海银行黄河电力支行贷款200万元。第三人汭银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第三人汭银公司要求曹恒榕作为法定代表人提供反担保。曹恒榕以其所有的位于西宁市城西区隆中景苑1号楼1146室房屋作为抵押物与第三人汭银公司分别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委托担保协议》，但各方均未办理抵押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条“以担保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不动产抵押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对登记部门未作规定，当事人在土地管理部门或者房产管理部门办理了抵押物登记手续，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登记的效力。”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曹恒榕与第三人汭银公司虽签订了《反担保抵押合同》《委托担保协议》，但因各方均未办理抵押登记，上述抵押合同没有法律效力。祥盛公司所贷200万元贷款到期后，未按约还款。第三人汭银公司在依约代偿债务期间，曹恒榕与第三人汭银公司职员张静达成协议，以张静个人的名义，将曹恒榕欲提交担保抵押的房屋，以出卖的方式，由曹恒榕和张静签订了《西宁市房屋买卖契约》，于2011年8月26日，转让给了张静。同日，曹恒榕出具《收条》一份，上书“今收到张静交来的购房款，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整。”曹恒榕对于手书《收条》一事，予以自认。经查曹恒榕出具该《收条》时，无受他人胁迫和威胁的情形，曹恒榕的自认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张静用于购买曹恒榕房屋的购房款，由第三人汭银公司以张静的名义向曹恒榕支付。第三人汭银公司代偿曹恒榕贷款债务后，以祥盛公司和曹恒榕为被告，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追偿第三人汭银公司代祥盛公司和曹恒榕向青海银行黄河电力支行代偿的160万元本金、违约金50万元；并要求曹恒榕对此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宁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表明，经调解祥盛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向第三人汭银公司支付代偿款160万元、违约金50万元，总计210万元。曹恒榕对以上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据以上查明的事实，曹恒榕虽与第三人汭银公司未办理涉案房屋的抵押登记，但为了保证第三人汭银公司的利益，双方以签订《西宁市房屋买卖契约》的形式，转移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现有证据证明曹恒榕与张静之间转移房屋所有权的行为，系曹恒榕真实意思的表示。2016年12月19日，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青01执307号《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结案通知书》内容表明，祥盛公司向第三人汭银公司支付了代偿款共计200万元，（2013）宁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执行完毕。上述生效法律文书，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互相印证，证明了曹恒榕于2011年8月26日出具《收条》的事实，也证明了在扣除相应10万元费用后，本案曹恒榕于2011年8月26日，将40万元转入青海银行黄河电力支行用于归还银行借款的事实。2019年4月24日，祥盛公司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曹恒榕归还借款。法院（2019）青0104民初2178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曹恒榕向祥盛公司还款212万元，支付利息302400元，承担律师费用61984元。”曹恒榕未提交其已经履行完毕（2019）青0104民初217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还款义务的证据。由于祥盛公司已经支付了代偿款项，第三人汭银公司将案涉房屋转移登记，2016年12月19日，张静与王淑霞双方签订了合同编号：CL201612190062《青海省二手房买卖合同》，将张静名下的位于西宁市城西区隆中景苑1号楼1146室房屋，出售给了祥盛公司职工王淑霞。2016年12月27日，王淑霞取得青（2016）西宁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权证书》。王淑霞用于购买张静房屋的购房款，由祥盛公司以王淑霞的名义向张静支付。据此，曹恒榕诉请的案涉房屋在曹恒榕与张静、张静与王淑霞之间相互转移登记，均为案涉各方为实现贷款利益和债权利益而产生，与法律设定的抵押规定相悖。2．曹恒榕诉求确认曹恒榕与张静签订的《西宁市房屋买卖契约》；诉求确认张静与被告王淑霞签订的《青海省二手房买卖合同》无效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曹恒榕诉求由王淑霞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并承担办理手续所产生的费用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曹恒榕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其个人财产的处分，依法享有处分权，其也应当具备相应的风险意识。曹恒榕与张静签订的《西宁市房屋买卖契约》是为了取得第三人汭银公司对其贷款进行担保，而自愿将自己的住宅转移登记。法院（2019）青0104民初21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曹恒榕向祥盛公司还款212万元，支付利息302400元，承担律师费用61984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现曹恒榕未提交其已经履行了上述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还款义务的证据，也没有提交其所称向银行还款40万元是其自筹的款项与《收条》无关的证据，视为其举证不能。现有证据证明曹恒榕与张静、张静与王淑霞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各方在真实意思表示下所签的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案涉房屋实际交易价值偏低，有涉嫌偷漏国家税收的问题。但其根本原因在于因曹恒榕未履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所确定的还款义务，导致案涉房屋在曹恒榕与张静、张静与王淑霞之间转移登记，实属曹恒榕与第三人汭银公司、曹恒榕与祥盛公司互相之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而衍生出的矛盾纠纷。综上所述，曹恒榕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确认曹恒榕与张静、张静与王淑霞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及王淑霞返还案涉房屋，协助办理房屋登记手续至曹恒榕名下，并承担因办理手续产生的税费的诉请，无证据证明其诉请的合法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祥盛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法律所赋予的诉讼权利。张静、王淑霞补充提交的证据，付款时间与二次转移房屋登记的时间不符，不予采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曹恒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曹恒榕负担。曹恒榕上诉称，曹恒榕之所以将自有的房屋转到张静名下，并不是基于张静与曹恒榕之间合意的真实买卖行为，而是基于祥盛公司与汭银公司之间的担保行为，基于汭银公司要求祥盛公司法人用案涉房屋进行反担保，并不存在实质上的买卖关系。涉案房产不应当按照不动产买卖的法律关系来处理，而应当按照担保合同的法律关系来处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内容，改判支持曹恒榕的诉讼请求并由张静和王淑霞承担上诉费。张静、王淑霞、祥盛公司汭银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以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曹恒榕对以其所有的隆中景苑1号楼1146室房屋与张静达成《西宁市房屋买卖契约》及《收条》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并据此向汭银公司员工张静转移了房屋所有权。曹恒榕虽表示签订《西宁市房屋买卖契约》是基于曹恒榕与第三人汭银公司对其贷款进行的反担保，但曹恒榕并未与第三人汭银公司就进行反担保的房屋办理抵押登记，第三人汭银公司未取得该房屋的抵押权。该房屋转移所有权的行为系第三人汭银公司代偿曹恒榕、第三人祥盛公司债务而产生，曹恒榕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房屋所有权转让行为存在受他人胁迫和威胁的情形。第三人祥盛公司向第三人汭银公司支付了代偿款后，张静向王淑霞转移了该房屋所有权。且曹恒榕并无证据证明张静与王淑霞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存在虚假的意思表或损害第三方利益。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曹恒榕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曹恒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建平审判员 李 娟审判员 任 宁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马卓群书记员 曹李萌附：本案适用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