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02民初2697号原告：胜达集团江苏开胜纸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65，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射阳县黄沙港镇海港路28号。法定代表人：赵林，该公司参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燕、陈梦霞，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盐城市亭湖区雅家乐超市曙光社区加盟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9Ｐ，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南洋镇曙光居委会一组3幢79号（雅家乐超市）。经营者：蔡静，女，1989年9月4日生，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江苏元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胜达集团江苏开胜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胜公司）与被告盐城市亭湖区雅家乐超市曙光社区加盟店（以下简称雅家乐超市曙光加盟店）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开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梦霞、雅家乐超市曙光加盟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开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第2000758号“双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5万元。事实与理由：江苏双灯纸业有限公司于2003年2月21日获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核准注册第2000758号“双灯”注册商标，核定商品使用类别为第16类。2012年11月12日，该商标经续展有效期至2023年2月20日。2018年10月17日，该商标经商标局核准变更注册人名义为胜达集团江苏开胜纸业有限公司。经过多年广泛地宣传和经营活动，“双灯”商标在全国市场上已具备极高的知名度和较强的显著性。2020年9月16日，原告的代理人在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到盐城市××湖区曙光××号的“雅家乐超市”内以5.5元的价格购买标有“双灯”标识的卫生纸1包，该店悬挂的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显示的名称为“盐城市亭湖区雅家乐超市曙光社区加盟店”。后公证人员对所购物品予以封存，并出具公证书。经鉴别，被告销售的“双灯”标识的卫生纸并非原告生产销售，系假冒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原告认为被告侵犯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雅家乐超市曙光加盟店辩称：被告没有销售侵权商品故意，在得知原告主张权利后，立即与销售者联系，要求其证明商品合法来源，现被告已查明销售的双灯卫生纸是案外人卢英，其是以盐城市英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华公司）老板的名义提供，卢英上家为盐城市亭湖区城招亚青日用品经营部（以下简称亚青经营部），被告已查明供货者，根据商标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不应当再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本案构成侵犯商标专用权，应该由侵权人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被告经营超市地处乡镇，且超市经营规模不大。卢英2020年度向被告供应双灯卫生纸的货款金额为1139元，2021年向被告供应双灯卫生纸的货款金额为531元，合计1670元。原告是职业打假，不是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善意行为。原告提交的公证商品不能确定是从被告超市购得，被告不是专业人员，无法辨识侵权商品真伪。取证人员应当着被告面封存，由被告签字确认。侵害商标权的结论是原告单方作出。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另申请追加卢英、盐城市英华商贸有限公司、盐城市亭湖区城招亚青日用品经营部为共同被告。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2020）苏盐盐都证字第770号公证书、中国驰名商标证书、江苏省著名商标证书、2010-2011年度“推荐商品”证书、江苏名牌产品证书、高新科技企业证书、（2019）苏民终211号民事判决书、2020苏宁钟山证字第13402号公证书、产品鉴定书、侵权实物、律师费发票12张及原告代理人所在事务所律师费收费标准、公证费发票等证据，被告提交了被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英华公司工商注册信息、盐城市维尔康贸易有限公司工商注册信息、亚青经营部营业执照复印件、卢英微信截图、被告经营者婆婆孙建芳与卢英的通话录音、视频截图、微信头像截图、英华纸业销售单等证据。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和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江苏双灯纸业有限公司成立于1999年7月16日，经营范围包括卫生用品类（卫生巾、卫生纸、卫生带、纸巾）制造、销售等。江苏双灯纸业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先后变更为“胜达集团江苏双灯纸业有限公司”、“胜达集团江苏双灯纸业有限公司”，现名称为胜达集团江苏开胜职业有限公司。2003年2月21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江苏双灯纸业有限公司在第16类商品上核准注册了第2000758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包括卫生纸、纸手帕、纸巾、纸或纤维素制婴儿尿布（一次性）、纸餐巾、纸垫、纸桌布、纸质餐桌用布、纸、卡纸板，注册有效期限至2013年2月20日。2005年3月1日，该商标经核准注册人名义变更为胜达集团江苏双灯纸业有限公司。2012年11月12日，该商标经核准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3年2月20日。2018年10月17日，该商标经核准注册人名义变更为胜达集团江苏开胜纸业有限公司。2011年3月15日，原告生产的“双灯”生活用纸被江苏省消费者协会评定为江苏省消费者协会2010-2011年度“推荐商品”。2011年5月27日，开胜公司第2000758号“”注册商标被国家商标局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于2013年12月31日被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江苏省著名商标”。2016年12月，开胜公司生产的双灯牌卫生纸（含卫生纸原纸）被江苏省名牌战略推进委员会授予“江苏名牌产品称号”。2020年9月15日，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经开胜公司授权，向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申请对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代理人陈梦霞在江苏省盐城市相关店铺的购买进行保全行为公证。2020年9月16日11时42分，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公证人员郑某,刘某,4陈梦霞来到盐城市××湖区曙光××号“雅家乐超市”，该店悬挂的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名称显示为“盐城市亭湖区雅家乐超市曙光社区加盟店”。公证人员使用办公手机对该店铺外观和店内情况拍照。代理人在该店购买一包“双灯”字样卫生纸，使用微信支付货款5.5元，该店未开票。购物完成后，代理人和公证人员离开该店铺，代理人将现场购得的卫生纸交由公证人员，公证人员在物品上标注序号“3”并对物品进行拍照。2020年9月30日，公证人员在公证处对现场带回的物品进行拍照、封存，并将封存件交代理人保管。2020年9月30日，该公证处就上述公证事项出具了（2020）苏宁钟证字第13402号公证书。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为本次行为保全支付公证费800元。2020年9月28日，开胜公司出具一份《产品鉴定书》，鉴定结论为：2020年9月16日购买的，来源于盐城市亭湖区南洋镇曙光居委会一组3幢“雅家乐超市”公证保全商品，经鉴定，双灯400张高级平版卫生纸1包非我公司生产，系假冒我公司“”商标的侵权产品。2020年9月21日，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向开胜公司开具了12张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均载明“服务名称：鉴证咨询费律师费；金额5000元”。庭审过程中，原告陈述批量起诉的12件案件律师费均为5000元。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在确认涉案公证购买实物封存完好的情况下，对公证实物进行了拆封。经过对比，确认涉案公证商品使用了“”标识，原告提供的正品与涉案公证商品存在如下差异：原告在2020年1月份只有一个打码日期即20200103，涉案公证商品的标注生产日期却为“20200110JG”。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提交了数张抬头为“英华纸业”的红色销售单，其中2020年3月13日的销售单中载明“商品名称：双灯400张；数量：2×20×85；金额170”、2020年5月18日的销售单中载明“商品名称：双灯400张；数量：1×20×85；金额85”、2020年7月16日的的销售单中载明“商品名称：双灯400张；数量：1×20×85；金额85”、2020年8月25日的销售单中载明“商品名称：双灯400张；数量：1×20×85；金额85”、2020年10月19日的销售单中载明“商品名称：双灯400张；数量：1×20×85；金额85”、2020年12月26日的销售单中载明“商品名称：双灯400张；数量：1×20×85；金额85”、2021年4月28日的销售单中载明“商品名称：双灯400张；数量：1×20×85；金额85”、2021年5月23日的销售单中载明“商品名称：双灯400张；数量：2×20×85；金额170”。另查明：被告雅家乐超市曙光加盟店于2013年12月11日经工商注册登记设立，类型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蔡静，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乳制品零售；卷烟、雪茄烟。庭审过程中，被告申请追加卢英、盐城市英华商贸有限公司、盐城市亭湖区城招亚青日用品经营部为共同被告，因本案并非必要共同诉讼，故该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本案争议焦点：一、被告雅家乐超市曙光加盟店是否侵犯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二、被告雅家乐超市曙光加盟店的合法来源抗辩能否成立；三、被告雅家乐超市曙光加盟店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本院认为：开胜公司系涉案第2000758号“”注册商标的权利人，其据此享有的注册商标权益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故开胜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雅家乐超市曙光加盟店是否侵犯了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规定，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属于商标侵权行为。经比对，本案中被告销售的卫生纸外包装上使用的“”标识，与原告享有注册商标权的第2000758号注册商标一致，且上述标识的使用，并未得到商标权利人的授权。原告明确指出被控侵权商品与正品在包装中生产日期的标注方式存在的差别并出具了产品鉴定书予以佐证，因此，被控商品应认定为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被告雅家乐超市曙光加盟店销售被控商品，同样侵犯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被告辩称侵权结论系原告单方作出，但商标侵权案件审理过程中，商标权人只需对侵权商品与正品的区别作出合理说明即可，商品未侵权的举证责任在被告，本案被告未提交证据，故被告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取证人员未当被告面封存并由被告签字确认，但未提交上述情形下公证书无效的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公证书的效力予以确认。被告同时辩称不能确认是从被告超市购得，与公证书载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另辩称原告是职业打假行为，并非善意维权，与本案系权利人合法维权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还辩称其并非专业人员，无法辨识商品真伪，但被告作为销售商具有核实商品来源、审查商品真伪的职责和义务，故被告据此主张免责，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雅家乐超市曙光加盟店的合法来源抗辩能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合法来源抗辩的成立需要符合两个条件：一是商品是由正规、合法渠道取得，并披露商品的供货者；二是其确实不知道自己销售的是侵害他人商标权的商品。本案中，被告虽提交了通话录音、英华纸业销售单等证据，但所提交的销售单中也仅载明商品名称为“双灯400张”，未载明原告所述的识别点，无法确认涉案卫生纸即为销售单中的卫生纸，被告提交的视频中主张的销售者也未明确承认本案所诉卫生纸系其所售，上述证据及其余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被控侵权商品系从正规、合法渠道取得，故本院对被告雅家乐超市曙光加盟店部合法来源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雅家乐超市曙光加盟店应的法律责任问题。被告雅家乐超市曙光加盟店销售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构成对原告的商标侵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及支付合理费用的法律责任。关于本案的赔偿数额，因本案原告开胜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受到的损失、被告因侵权所获收益，被告遂提供了销售单，但无法确认均为侵权商品，故本院结合庭审情况，综合考量涉案商标的知名度情况、被告的主观过错、侵权产品的价格、被告的经营规模、所处地理位置为乡镇以及原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确定被告雅家乐超市曙光加盟店赔偿原告开胜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人民币9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盐城市亭湖区雅家乐超市曙光社区加盟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胜达集团江苏开胜纸业有限公司涉案第2000758号“”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二、被告盐城市亭湖区雅家乐超市曙光社区加盟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胜达集团江苏开胜纸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9000元；三、驳回原告胜达集团江苏开胜纸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依法减半收取275元，由被告盐城市亭湖区雅家乐超市曙光社区加盟店负担50元，由原告胜达集团江苏开胜纸业有限公司负担2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方玲玲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宋相慧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2.《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四）伪造、擅自制造他人注册商标标识或者销售伪造、擅自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的；（五）未经商标注册人同意，更换其注册商标并将该更换商标的商品又投入市场的；（六）故意为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行为提供便利条件，帮助他人实施侵犯商标专用权行为的；（七）给他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第六十三条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法院为确定赔偿数额，在权利人已经尽力举证，而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主要由侵权人掌握的情况下，可以责令侵权人提供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侵权人不提供或者提供虚假的账簿、资料的，人民法院可以参考权利人的主张和提供的证据判定赔偿数额。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十七条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