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1民终47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国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琬琪，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公司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静，内蒙古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野，内蒙古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宽，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荣升，内蒙古新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国海、上诉人张华因与被上诉人王新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2民初6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国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上诉人张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野、李文静、被上诉人王新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荣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国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新宽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于国海、张华均抗辩本案所系借贷关系没有实际发生的情况下，王新宽应依法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欠款的义务。一审根据不知来由可随时修改、变更的公司网站信息记录，认定欠款为买卖中脉公司点位的款项，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所谓点位系传销产物，一审法院对王新宽主张的转让标的物合法性不作辨别，违法支持违法犯罪利益，明显认定事实不清。王新宽曾以相同理由提起诉讼，在胜诉无望的情况下自行撤诉，本案另行起诉，提交中脉公司点位证据，如该证据真实存在，在之前诉讼中应当提供，该证据可以随时由人为修改，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王新宽辩称，王新宽持有张华、于国海出具的借条及欠款说明，同时向法庭提供了银行流水，故已证明王新宽通过替张华交纳中脉公司的会员费，履行了出借义务。会员资格是中脉公司的管理方式，其有相应价值，于国海称点位系传销产物无事实依据。一审证据的采信符合法律规定。张华述称，本案法律关系系债务转移，非债务加入。张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张华与王新宽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张华与王新宽的借款关系已经于张华、王新宽、于国海三人合意将张华的债务转让给于国海而终结。张华经苏勇认识王新宽、翟翠香夫妇，在其鼓吹下加入中脉公司会员，会员费75万元，张华当时手头只有20万元，表示不入会时，王新宽承诺其可以垫付55万元，张华向王新宽出具55的借条。后张华觉得此事不妥，第二日明确提出退出会员，经与王新宽协商，王新宽表示找于国海接替张华会员资格，于国海承担欠王新宽的55万元会费并出具欠款说明，由于国海偿还张华会员费用。后张华与于国海签订转让协议确定此事。张华退出会员，也未接收55万元的产品，因张华当时不在本地，未将借条抽回。王新宽对张华和于国海之间的会员资格权利义务转移充分认可，表明张华和王新宽之间的债务关系已经终结；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张华与于国海之间的关系为债务转移，非债务加入。张华与于国海之间的转让协议已经完全证明张华已将会员资格全部转让给于国海，点位产生奖金、公司分红等也都由于国海实际领取，实际会员权利完全由于国海享有，于国海已代替张华成为中脉公司会员。张华从原债权债务关系中退出，此行为为债务转移，非债务加入。王新宽辩称，张华经张冬梅介绍与王新宽认识，其自认向王新宽借款55万元，购买中脉公司的会员资格。关于张华将会员资格转让给于国海，于国海出具欠款说明，王新宽认为张华未将借条抽回，该法律行为应当是债务并存的情况，张华所称债务转移不适用本案。于国海辩称，张华与于国海签订转让协议，约定付款条件是双方办理完系统过户手续后，但张华至今未将点位过户至于国海名下，故约定过户条件始终未成就。欠款说明是于国海受张华的指示打给王新宽的，属于指示支付行为，付款条件未成就，于国海不承担55万元偿还责任。本案的转让标的物本质为违法传销行为，以人头方式获利，转让协议因标的物违法，属无效协议。王新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华、于国海共同偿还王新宽借款本金55万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5月23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判令张华、于国海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8日，张华向王新宽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王新宽现金55万元。张华。”张华对借条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王新宽未履行给付义务，为此，王新宽提举了向中脉公司账户于2014年12月22日分别转账55万元的转账记录，用以证明其通过替张华缴纳中脉公司的会员资格费的方式，履行了出借义务。2015年5月23日，于国海向王新宽出具《欠款说明》一份，载明”于国海欠王新宽现金伍拾伍万元整，在2015年8月底还清肆拾万元；2015年10月底还清壹拾伍万元，违约按15%利息。今借人：于国海。”于国海对借条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同样抗辩未收到借款。王新宽主张张华将中脉公司的会员资格转让给了于国海，于国海出具欠款说明，对欠付的费用亦承担偿还责任。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法庭通知王新宽本人到庭说明情况，王新宽到庭后，称述内容与庭审一致，并按照法庭要求登陆相关中脉投资账户，核实上述情况，2015年7月1日，张华将其注册时间为2014年12月22日的点位信息（会员资格）变更至于国海名下，有担保书、点位信息变更申请表、证明为证。王新宽对法院调取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真实地反映出点位转给于国海，结合借条等王新宽的证据可以证明王新宽主张。张华对法院调取的上述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1.形成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电脑信息不排除存在更改变更情形，不保证客观性；2.从内容来看，可以准许有误、不全，不能证明王新宽主张的借贷关系的存在；3.点位变更与本案争议无关联性；4.担保书的意见与前述一致。于国海对法院调取的上述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1.该证据来源、出处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与上次庭审中表述的在官网中就能查到不一致；2.关联性不予认可；3.关于担保书与前述意见一致；4.点位变更与本案争议无关。综上，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院对上述事实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张华因投资购买中脉公司会员资格向王新宽借款，有借条、王新宽的转账记录、调查笔录等证据在案为证，虽然张华抗辩称未收到出借款项，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投资中脉会员资格的款项来源，而王新宽提举的证据形成了证据链条，证明了借款经过、代为支付款项等事实，故应视为王新宽履行了出借义务，对张华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张华应当承担55万元本金的偿还责任。于国海于2015年7月1日通过张华将会员资格（点位信息）变更至自身名下，并向王新宽出具欠款说明，承诺偿还上述欠款，应视为债务加入，故对王新宽要求其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问题，王新宽与张华在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应视为无息借款，故该院仅支持王新宽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王新宽与于国海在欠款说明中约定了欠款分两期偿还，故逾期利息应以每期未还金额分段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但欠款说明约定的违约金按15%利息收取，未写明系月利率还是年利率，但结合交易习惯及举证规则，应作出有利于于国海的解释，故认定利率为年利率15%。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新宽返还借款本金55万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6年11月18日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于国海对上述借款本金55万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利息偿还为：本金40万元部分，按照年利率15%支付自2015年9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另15万元本金部分，按照年利率15%支付自2015年1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张华、于国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于国海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转让协议，拟证明张华与于国海虽然签订转让协议，约定付款条件为办理完系统过户手续后，至今点位未过户至于国海名下，付款条件未成就，于国海不承担还款责任。本案转让标的物为传销产物，故转让协议无效。王新宽质证认为，对转让协议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协议反应出三方当事人之间存在购买中脉公司点位的事实，王新宽已履行出借义务。张华质证认为，对转让协议真实性认可，张华已将中脉公司会员资格转让给了于国海。张华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转让协议，拟证明张华与于国海就中脉公司会员资格以55万元价格转让事宜达成合意，于国海概括受让张华债权、债务成为新债务人。王新宽作为债权人对于于国海出具欠条受让债务予以认可；证据二、苏勇证人证言，拟证明张华请求退出会员，王新宽找到下线于国海受让张华会员资格，此事由王新宽一手操办，对此王新宽认可并同意。王新宽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质证，据王新宽了解，张华与于国海之间的转让事宜履行完毕，于国海应该为债务加入。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王新宽帮张华垫付55万事实属实，涉案借条尚在，张华应予偿还借款。于国海质证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但因未履行14个点位过户手续，故于国海不承担还款责任；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转让协议签订时间与欠款说明出具时间自相矛盾。王新宽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通知于国海对本案事实做出说明，于国海陈述其只收到张华转让的3个CN点位，其余未收到。王新宽质证认为，对于国海的陈述不予认可，于国海与张华签订转让协议受让了中脉公司会员资格，给王新宽出具欠款说明。至于于国海与张华之间股权转让履行程度，不影响于国海加入张华欠王新宽的债务中，于国海与张华应承担还款责任。张华质证认为，欠款说明印证张华将中脉公司会员资格转让于于国海并就还款事宜与王新宽达成合意，约定违约责任承担。王新宽作为实施者，对此明知并认可，故张华与于国海之间为债务转移，非债务加入。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转让协议、证人证言、于国海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本案事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张华二审中对借款55万元事实予以认可。于国海自认其收到张华所转让中脉公司3个CN点位。本院认为，结合一审、二审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王新宽以向中脉公司转款代张华向中脉公司交纳会员费的方式实际履行了向张华出借款项的义务。二审中，张华对此予以认可。二审中，张华举证证明将会员资格转让给了于国海，其已退出原债权债务关系。于国海本人对此承认给其转让了3个CN点位，而其代理人则陈述未收到转让的任何点位。于国海与其代理人所述前后不一致。于国海与张华对点位转让实际履行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结合于国海向王新宽出具的欠款说明，本院认为，于国海与张华之间的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并且，于国海向王新宽出具欠款说明，能够证明王新宽对张华与于国海之间的债务转让予以认可。根据法律规定，张华已将债务转让给于国海，现王新宽向张华主张债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根据二审新证据以及新事实对一审法院判决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张华的上诉请求成立。于国海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2民初6231号民事判决；二、于国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新宽返还借款本金55万元，利息偿还为：本金40万元部分，按照年利率15%支付自2015年9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另15万元本金部分，按照年利率15%支付自2015年1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王新宽对于国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王新宽对张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于国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600元，由王新宽负担9300元、由于国海负担9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李永刚审判员郭丰愷审判员洪齐艳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王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