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7民终2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小毛，男，1974年11月5日生，汉族，江西省宜春市人，住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振洪，贵州法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齐庆刚，男，1978年2月26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贵州恒顺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泉市马场坪街道办事处粮店路老政府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2MA6E6P191A。法定代表人：张小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第三人：贵州景程世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泉市马场坪办事处火车站开发区住房门面(高石煤矿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2MA6H5QXB1J。法定代表人：徐艺，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张小毛因与被上诉人齐庆刚及原审被告贵州恒顺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贵州景程世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泉市人民法院（2021）黔2702民初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小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解除2017年7月25日的《合作协议》，被上诉人返还已收取的34万元中介费；3.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4.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火车站门口的地块已经由上诉人开发是错误的。事实上，火车站门口的地块是福泉市政府转让给贵州景程世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与上诉人没有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是上诉人开发的，并以此认为《合作协议》已经履行，判决上诉人败诉。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中介费200万应分两次支付，第一次是上诉人与福泉市政府签订马场坪项目合同后支付100万元；第二次应当在项目启动后再支付100万元。上诉人虽然与福泉市政府签订项目投资协议，但由于不可归责，情势变更的原因，福泉市政府已宣布停止项目建设，该投资项目已不可能实现。因此，就《合作协议》约定的第一次付中介费100万元，不应当再支付。一审法院在明知项目不能启动的情况下，将本应该在项目启动后才到达支付条件的第二次支付的中介费100万元，判令上诉人支付错误。因福泉市政府的单方解约，停止项目建设已给上诉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2.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上诉人在一审中反诉明确要求解除《合作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因情势变更，当事人有权要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解除合同。由于福泉市政府因情势变更，停止项目建设，被上诉人齐庆刚作为中介的福泉市马场坪棚户区改造项目已经完全失败，居间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已经失去履行的必要。上诉人依法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但是，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始终没有作出必要的解释和判决。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齐庆刚二审未作书面答辩。贵州恒顺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景程世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审未发表意见。齐庆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7月2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2、判令被告及第三人支付原告马场坪项目劳务费166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贵州恒顺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小毛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依法解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2017年7月2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反诉被告退还反诉原告的居间服务费3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5日，原、被告达成关于被告若与福泉市政府能够签订马场坪项目的《合作协议》，约定被告支付二百万元作为中介劳务费给原告，第一次须甲方与福泉市政府签订马场坪项目合同后，被告支付一百万予原告；第二次须该项目启动后被告再支付一百万给原告。被告于2018年6月15日与福泉市政府签订《马场坪棚户区改造项目协议书（恒顺城城市综合体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马场坪火车站门口的一地块已进行开发。被告支付34万元予原告。张小毛持有贵州恒顺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的股份。一审法院认为，中介合同是中介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故原告要求确认该《合作协议》合法有效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中介服务费，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甲方与福泉市政府签订马场坪项目后，甲方总共支付人民币贰佰万元作为劳务费予乙方”的约定，被告（甲方）确已于2018年6月15日与福泉市政府签订《马场坪棚户区改造项目协议书（恒顺城城市综合体项目）》，合同条件已经成就，被告应当按照中介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报酬，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中介服务费1660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的第二次须该项目启动后被告再支付一百万给原告，该条款应理解为付款时间条件，且其中一地块已进行开发，而非合同成就条件，合作协议中原告促成《马场坪棚户区改造项目协议书（恒顺城城市综合体项目）》的签订时，其中介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故对于被告关于《合作协议》无继续履行的必要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九百六十一条、第九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齐庆刚与被告张小毛于2017年7月2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有效；二、被告张小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齐庆刚中介服务费一百六十六万元；三、驳回反诉原告张小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740元，减半收取9870元，反诉费6400元，减半收取3200元，合计13070元，由被告贵州恒顺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1、张小毛与齐庆刚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与福泉市政府签订的马场坪项目由甲方负责经营、建设、管理，乙方不得干涉该项目的经营、建设、管理，乙方有权对财务状况进行查看”，第二条约定“甲乙双方股权比例分配：甲方持86%股权，乙方持14%股权。乙方只享受利益分配，不参与该项目经营……”；2、张小毛、贵州恒顺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福泉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11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齐庆刚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故对该份《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情况说明主要载明：对于福泉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因情势变更，停止了马场坪棚户区改造项目（恒顺城城市综合体项目）的审批和建设，就投资协议的解除及善后事宜，正在协商解决中。3、经二审询问，张小毛、贵州恒顺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称其没有对案涉项目进行开发；齐庆刚称马场坪火车站门口的地块由贵州景程世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名为“马场坪美食城综合市场”项目。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小毛与被上诉人齐庆刚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从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双方系项目合作关系，在张小毛与福泉市政府签订马场坪项目后，张小毛应支付200万元作为劳务费给齐庆刚，分两次支付，第一次须张小毛与福泉市政府签订马场坪项目合同后支付100万元，第二次须该项目启动后再支付100万元。根据查明的事实，张小毛持股100%的贵州恒顺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6月16日与福泉市政府签订《马场坪棚户区改造项目投资协议书》，故根据协议约定，张小毛应当向齐庆刚先支付100万元。对于剩余100万元，福泉市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表明案涉项目已经停止审批和建设，目前无法启动，故支付剩余100万元的条件目前尚未成就，故对于齐庆刚诉请支付的200万元劳务费，本院支持100万元，剩余100万元因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不予支持。张小毛已经支付34万元，尚需向齐庆刚支付66万元劳务费。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张小毛以案涉项目已经停止建设，《合作协议》无继续履行的必要为由，诉请解除其与齐庆刚签订的《合作协议》。本院对此认为，张小毛与齐庆刚在案涉项目上是合作关系，二人签订的《合作协议》能否继续履行，取决于福泉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案涉项目的合同履行情况，而根据福泉市政府单方出具的《情况说明》来看，《马场坪棚户区改造项目投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解除及善后事宜正在协商解决，尚无明确的结果，张小毛与齐庆刚亦无法对合作事宜进行清算，故二人签订的《合作协议》目前不宜解除，故张小毛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小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泉市人民法院（2021）黔2702民初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福泉市人民法院（2021）黔2702民初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张小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齐庆刚劳务费66万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齐庆刚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70元，由上诉人张小毛负担3948元，被上诉人齐庆刚负担5922元；反诉费6400元，由上诉人张小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740元，由上诉人张小毛负担7896元，被上诉人齐庆刚负担118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军审 判 员  王 锦审 判 员  王天才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陆良艳书 记 员  蒙 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