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05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齐普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侨香路一冶广场2栋B座1705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58632909X。法定代表人：徐岷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光，广东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田可，广东深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美联利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同济北路2号2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302763520397M。法定代表人：曹玉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凌，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亚奥数码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山大道与创业路交汇南光城市花园2栋201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314839H。法定代表人：余六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新西方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民族大道109号投资大厦1802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745108403B。法定代表人：潘凤玲。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剑宏，北京市地平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南宁亚奥数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南宁科园大道25-1号科创大厦八楼8268室，注册号450111000000691。法定代表人：张绍全。上诉人深圳市齐普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普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美联利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美联公司）、深圳市亚奥数码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亚奥公司）、南宁新西方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宁新西方公司）、第三人南宁亚奥数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宁亚奥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9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齐普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0305民初986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为支持上诉人齐普生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北京美联公司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南宁新西方公司答辩意见：南宁新西方公司作为南宁亚奥公司的财务投资者，一直未参与南宁亚奥公司的实际经营，该公司的实际经营一直由深圳亚奥公司负责，据我方作相关了解，目前南宁亚奥公司处于经营停止的状态，但相应帐册都有完全保留，并留存在南宁亚奥公司员工曹存省处，不存在不能清算的法定情形，因此上诉人齐普生公司的相应上诉请求没有相应法律依据，理应驳回。齐普生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深圳亚奥公司、北京美联公司、南宁新西方公司对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07）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97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南宁亚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深圳亚奥公司、北京美联公司、南宁新西方公司连带支付齐普生公司1336312.22元及罚息1289788.88元（自2007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执行到账之日止）；2、诉讼费由深圳亚奥公司、北京美联公司、南宁新西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南宁亚奥公司成立于2002年12月17日，公司注册资本30000000元，股东及出资额为：深圳亚奥公司出资11000000元；美联利华公司出资10000000元；新西方公司出资9000000元。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就齐普生公司起诉南宁亚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07年9月10日作出了（2007）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976号民事判决，判决南宁亚奥公司向齐普生公司支付货款及服务费1317025元；南宁亚奥公司就所拖欠的上述款项按日万分之八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07年3月7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2007年11月29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受理了齐普生公司申请执行南宁亚奥公司强制执行一案，案号（2008）深福法执字第287号。2008年7月15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深福法执字第287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在执行过程中，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依法扣划了南宁亚奥公司的银行存款420198.08元并支付给了申请人，另经查未发现南宁亚奥公司有财产可供执行，申请人亦无法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或线索。2008年6月20日，申请人申请中止执行。该院裁定（2007）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976号民事判决中止执行；被执行人有财产可供执行时，申请执行人可以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申请恢复强制执行。2016年3月19日，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以南宁亚奥公司在取得工商营业执照后未遵守法律法规的规定开展经营活动为由，吊销了南宁亚奥公司的营业执照。北京美联公司提交了南宁亚奥公司的验资报告、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验资事项说明、转款凭证、资产评估报告、营业执照、软件产品登记证书、承诺函，用于证明第三人成立时只有两个股东，即深圳亚奥公司和南宁新西方公司，当时两股东已实际完成出资义务。齐普生公司对验资报告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本案是股东怠于履行清算的责任，不涉及是否实际履行出资义务。北京美联公司提交了照片及光盘，光盘系录像资料，对南宁亚奥公司的财务资料存放于该公司的情况进行了录制，用于证明第三人的主要财务资料保存完好，至今具备清算的条件。齐普生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若北京美联公司认为有账册，其应在15日内组织清算，包括本案起诉后，在一年半之内应履行清算责任；但至今北京美联公司未组织清算。照片中的账册不能确认是否是第三人账册以及是否是第三人的主要账册。庭审中，北京美联公司解释为何没有对南宁亚奥公司进行清算时称，北京美联公司对深圳亚奥公司享有债权，深圳亚奥公司无力偿还债务，遂用其持有的南宁亚奥公司的股权抵偿了债务，北京美联公司成为股东后未参与南宁亚奥公司的经营，如果清算应由控股股东深圳亚奥公司来组织。北京美联公司还称，目前南宁亚奥公司的财务账册、重要文件由南宁亚奥公司职员曹存省保管。一审庭审中，齐普生公司称其未曾提起过对南宁亚奥公司进行强制清算的申请，申请强制清算不是追究股东连带责任的前置程序，第三人被吊销后股东没有成立清算组，齐普生公司推定其无法清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齐普生公司因债务人股东怠于履行清算责任而对债务人股东提起的侵权之诉，案由应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该规定，作为股东的三被告对南宁亚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是：1、深圳亚奥公司、北京美联公司、南宁新西方公司怠于履行清算义务；2、深圳亚奥公司、北京美联公司、南宁新西方公司未妥善保管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致使公司主要财产及用于清算时必要的文件灭失；3、因深圳亚奥公司、北京美联公司、南宁新西方公司的上述行为，导致南宁亚奥公司无法进行清算。该院对此具体分析如下：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予以解散。《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南宁亚奥公司于2016年3月1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深圳亚奥公司、北京美联公司、南宁新西方公司应于2016年4月3日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根据齐普生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北京美联公司的庭审陈述可知，深圳亚奥公司、北京美联公司、南宁新西方公司截至本案开庭之日未成立清算组对南亚奥公司进行清算；其次，2008年7月15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深福法执字第287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在依法扣划了南宁亚奥公司的银行存款420198.08元并支付给齐普生公司后，未发现南宁亚奥公司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齐普生公司亦无法提供南宁亚奥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或线索，遂裁定中止执行。南宁亚奥公司于2016年3月1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齐普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第三人南宁亚奥公司在2016年3月1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主要财产灭失的事实。北京美联公司提交了公司的财务账册照片及视频资料，用于证明第三人南宁亚奥公司的主要账册仍在，目前南宁亚奥公司的财务账册、重要文件由南宁亚奥公司职员曹存省保管，具备清算条件。齐普生公司虽予以否认，但未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再次，齐普生公司认为南宁亚奥公司无法清算系基于深圳亚奥公司、北京美联公司、南宁新西方公司未及时成立清算组而推定的结论。依据上述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如果南宁亚奥公司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作为债权人的齐普生公司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齐普生公司在未行使该权利的情况下，仅凭推断认为南宁亚奥公司无法清算，依据不足。综上，根据齐普生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尚不能得出南宁亚奥公司已无法清算，亦无法得出南宁亚奥公司无法清算与深圳亚奥公司、北京美联公司、南宁新西方公司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之间的因果关系，故对齐普生公司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主张深圳亚奥公司、北京美联公司、南宁新西方公司对南宁亚奥公司所欠齐普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齐普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7808.8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2808.80元，由齐普生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齐普生公司在二审提供南宁亚奥公司2004年、2005年的工商档案，证明北京美联公司委派曹峰和关亚南去南宁亚奥公司任职董事；齐普生公司还提供深圳亚奥公司、南宁新西方公司的《委派证明》等相关证据，主要证明这三股东均有派人去南宁亚奥公司参加经营管理的事实。北京美联公司、南宁新西方公司认为上述相关证据与本案认定基本事实没有关联性。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南宁亚奥公司股东应否因未在法定期限内组织清算南宁亚奥公司而需对该公司相关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南宁亚奥公司股东之一深圳亚奥公司已未正常营业，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南宁亚奥公司在被工商行政部门吊销营业执照时未成立清算组的具体原因，但齐普生公司作为南宁亚奥公司的债权人，在南宁亚奥公司的股东逾期未成立清算组的情况下，其依法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成立清算组，齐普生公司未行驶申请清算权利，亦未举证证明南宁亚奥公司主要财产、财务账册、重要文件被三个股东保管并存在灭失、南宁亚奥公司目前因此已无法进行清算的事实，仅以南宁亚奥公司三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为由，主张深圳亚奥公司、北京美联公司、南宁新西方公司作为股东为南宁亚奥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审判决驳回齐普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齐普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808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齐普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徐  玉  婵审判员 张  永  彬二〇一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紫娟（兼）附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