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15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戴萍,女，汉族，1992年11月20日生,住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俊，江苏齐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斌，江苏齐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阳市支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1674406904C，住所地丹阳市新民东路43号。法定代表人：徐慧宇，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江苏荣誉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佳杰，江苏荣誉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岳鑫，男，汉族，1985年12月6日生，住丹阳市。原审第三人：杜雅，女，汉族，1986年1月14日生，住丹阳市。原审第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4MA1MAJTH9Y，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太平南路389号和睿大楼19楼1901、1906-1910。法定代表人：彭雁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学柱，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强茹雪，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萍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阳市支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丹阳支行）及原审第三人岳鑫、杜雅、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富德公司江苏分公司）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丹阳法院）（2020）苏1181民初5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戴萍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丹阳法院作出的（2020）苏1181民初544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邮储银行丹阳支行于2020年3月19日再次向杭水仙放贷存在过错。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上诉人申请保全查封了岳鑫名下位于丹阳市的房产，该案涉房屋在不动产登记部门显示的查封登记时间为2019年1月15日，而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却称其在2019年3月7日去不动产登记中心对案涉房屋现状进行了查询，查询结果为无查封，被上诉人显然向一审法院作出了虚假称述。其次，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与岳连良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岳连良于2019年3月4日称“岳鑫的房子被你冻结不能续贷款”，岳鑫之所以能得知案涉房屋被查封，必然就是其在向被上诉人咨询还贷后重新贷款事宜时，从被上诉人处得知了这一情况，被上诉人涉嫌在明知案涉房屋已经被查封的情况下违规放贷，存在过错。第三，2019年3月19日，杭水仙向被上诉人还清了所有贷款后，又重新向被上诉人申请贷款，此时用作抵押担保的案涉房屋正处于被查封状态，被上诉人作为专业的银行金融机构，在放贷之前本身就有对抵押物相关情况进行审查的义务，抵押权的权属状况均由不动产登记部门登记公示，只要不动产登记部门对案涉房屋权属限制进行了登记，被上诉人查询后不可能对案涉房屋已被查封的事实不知情。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认为，最高额抵押权所担保债权的确定，是指最高额抵押权所担保的债权因一定事由而固定，在本案中需要确定最高额抵押权所担保的债权额，《物权法》第二百零六条第四项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以下简称《查扣冻规定》）第二十七条，就抵押物被查封后抵押债权何时确定表述存在不同，但《物权法》作为上位法，法律效力要高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且《物权法》的颁布时间晚，作为新法的《物权法》应当优先适用，因此本案应适用《物权法》，即在本案中，提供抵押担保的案涉房屋在2019年1月15日被法院查封时，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额同时确定，此后发生的债权不再属于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2019年3月19日，杭水仙向被上诉人还清贷款后，被上诉人的债权消灭，对案涉房屋的抵押权也同时消灭，不能分配案涉房屋的执行拍卖款。邮储银行丹阳支行辩称，1、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供了查询证据，能证明我方确实对房屋现状进行了查询，查询结果为无查封。2、岳连良的聊天记录不能证明我方已得知案涉房屋被查封的情况。我方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杜雅述称，其认为银行的贷款流程都是符合规定的。富德公司江苏分公司述称，邮储银行丹阳支行对案涉房屋不享有担保物权，不应参与分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1、2019年1月15日邮储银行丹阳支行最高额抵押所担保的债权范围确定。2019年1月15日案涉不动产被查封，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邮储银行丹阳支行最高额抵押所担保的债权确定时间为抵押财产被查封、扣押之时，即2019年1月15日以后发生的债权不属于最高额抵押所担保的债权范围。2、2020年3月19日杭水仙与邮储银行丹阳支行重新签订的借款合同，岳鑫并未对新的借款关系提供担保。2020年3月19日，杭水仙还清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此时主债权因杭水仙履行完毕而消灭，邮储银行丹阳支行所享有的最高额抵押权亦消灭。同日，邮储银行丹阳支行与杭水仙重新签订的《借款合同》，岳鑫并未提供任何担保，因此邮储银行丹阳支行对案涉房屋不再享有担保物权。综上，案涉房屋拍卖价款应当由戴萍与我司按照债权比例进行分配，扣除有限拨付公告费800元，辅拍费用6180元，可用于分配的金额为575020元，岳鑫的债权比例为68.25%，我司可得金额应为208499元。经审理查明，戴萍与岳鑫、杜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丹阳法院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9）苏1181民初395号民事调解书：一、岳鑫、杜雅欠戴萍借款752000元，于2019年1月15日已支付200000元，尚欠戴萍552000元，于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12月，每月月底前支付15000元（计120000元），于2020年1月31日前支付50000元，于2020年2月至2020年12月每月月底前支付15000元（计165000元），于2021年1月31日前支付52000元，于2021年2月至2021年12月每月月底前支付15000元（计165000元），戴萍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二、如岳鑫、杜雅有一期逾期不付款，戴萍则可就岳鑫、杜雅未履行标的一并申请法院执行，包括执行被保全的房产；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660元，保全费4520元，合计10180元，由戴萍负担。根据戴萍的申请，丹阳法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苏1181执3125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20年5月20日，依法对被执行人岳鑫、杜雅名下的财产进行处置（拍卖），获得变现款582000元。扣除公告费800元，辅拍费用6180元，剩余执行款共计575020元。富德公司江苏分公司与岳鑫、杜雅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一案的申请执行人富德公司江苏分公司申请参与分配，该院经审查，准予其参与执行分配。2020年5月22日，邮储银行丹阳支行申请作为抵押权人参与分配。该案共有3名债权人参与分配，申请参与分配的债权数额共计1318147.23元。2020年6月28日，该院根据申请参与分配的债权性质及数额，制定了《财产分配方案》：邮储银行丹阳支行为475670.08元、戴萍为63312.3元、富德公司江苏分公司为36037.62元。2020年6月29日、2020年7月1日，该院将《财产分配方案》向各债权人及被执行人依法予以送达。2020年6月29日，该院收到债权人戴萍的书面异议，通知了被执行人和其他债权人，邮储银行丹阳支行提出了反对意见。戴萍向丹阳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称，根据《个人商务E捷贷业务开办协议》第五条、《小额贷款最高抵押合同》第十条第10.1条及“贷款受托支付名单”约定受托支付的条件及审批发放贷款制度，证明杭水仙贷款900000元是属于受托支付情形，应经银行的审批同意方能发款；邮储银行丹阳支行转贷发放金额转账凭证没有提供，不能确定贷款发放的具体日期；根据《小额贷款最高抵押合同》中第六章第二十一条21.1.6明确约定“银行暂停授信额度的使用，并有权随时冻结相应的额度”中包括“担保物出现损毁、权属争议等情况，影响甲方（即银行）信贷资产安全”的情况，戴萍于2019年1月15日向法院申请保全查封，贷款人杭水仙于2019年3月19日将银行所欠贷款全部偿还又重新作出了贷款申请，此时岳鑫的房产已被查封，银行却继续重新放贷，应属违规放贷，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一条规定：“最高额抵押权所担保的债权范围，不包括抵押物因财产保全或者执行程序被查封后或债务人、抵押人破产后发生的债权”，戴萍于2019年1月15日向法院申请保全查封，贷款人杭水仙于2019年3月19日将银行所欠贷款金额全部偿还，邮储银行丹阳支行的债权已消灭，此时查封、扣押抵押财产隔断了抵押财产与担保债权的关系，邮储银行丹阳支行不能转贷。综上，邮储银行丹阳支行不应参与分配，戴萍与富德公司应按照普通债权按比例分配，异议人应分得366521元，请求法院按照该方案进行分配。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观音山路69号1单元202室房产原所有权人为岳鑫，产权证号为丹房权证云阳字第××号。2018年3月20日，邮储银行丹阳支行与杭水仙、岳连良签订《个人额度贷款合同》，约定授信额度金额为900000元，额度存续期最长为48个月，自额度生效日起算，额度存续期内的前36个月为额度支用期，杭水仙可以申请支用借款，额度内单笔支用借款最长期限为12个月。当日，邮储银行丹阳支行（甲方）与岳鑫（乙方）签订《小额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乙方愿意在担保债权最高额限度内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向甲方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只要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未完全清偿，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就债务余额在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主合同”是指杭水仙与甲方于2018年3月20日签订的额度贷款合同及其项下各单项业务合同，担保债权额度为470000元，担保债权确定的期间为2018年3月20日至2022年3月20日，抵押财产为观音山路69号1单元202室房产。合同签订后，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邮储银行丹阳支行向杭水仙发放贷款。2019年1月15日，该院对观音山路69号1单元202室房产进行查封。2019年3月19日，杭水仙将上述贷款还清后，与邮储银行丹阳支行重新签订《个人商务E捷贷业务开办协议》，约定：本协议系双方于2018年3月20日签订的《个人额度贷款合同》项下的单项业务附加协议，本协议生效后，主合同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不受本合同影响；本协议项下单笔贷款金额不得低于10000元，不得超过1000000元；协议有效期为12个月，自2019年3月19日至2020年3月19日，协议有效期需在主合同约定的额度支用期之内；另对贷款利率、支付方式、贷款发放、贷款归还、提前还款等进行了约定。当日，邮储银行丹阳支行向杭水仙放款9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物权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抵押权人的债权确定：……(四)抵押财产被查封、扣押;……”。据此,当发生抵押财产被查封、扣押的情形时,最高额抵押权所担保债权确定。同时，《查扣冻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查封、扣押被执行人设定最高额抵押权的抵押物的,应当通知抵押权人。抵押权人抵押担保的债权数额自收到人民法院通知时起不再增加。人民法院虽然没有通知抵押权人,但有证据证明抵押权人知道查封、扣押事实的,受抵押担保的债权数额从其知道该事实时起不再增加。”据此,人民法院在查封、扣押设定有最高额抵押权的抵押物时,应当通知最高额抵押权人,最高额抵押权人自收到人民法院查封通知时起受抵押担保的债权数额确定。《物权法》第二百零六条是对最高额抵押权所担保债权确定事由作出的规定,即出现该条规定的几项事由时,最高额抵押债权数额的确定就满足了实体要件;而《查扣冻规定》第二十七条则是对最高额抵押债权数额的确定明确了具体的时间节点,即最高额抵押权担保的债权数额自抵押权人收到人民法院通知时或从抵押权人知悉抵押物被查封的事实时起不再增加,可以理解为最高额抵押债权数额确定的程序要件。综上，最高额抵押债权数额的确定应当以人民法院查封抵押物且抵押权人收到人民法院通知时为准。本案中，邮储丹阳支行与杭水仙、岳连良签订的《个人额度贷款合同》约定，授信额度为900000元，额度存续期最长为48个月，额度存续期内的前36个月为额度支用期。岳鑫与邮储丹阳支行签订《小额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为上述贷款提供担保，担保债权额度为470000元，担保债权确定的期间为2018年3月20日至2022年3月20日。在上述合同履行期间，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对抵押财产进行了查封，但未通知抵押权人，即最高额抵押债权的数额尚未确定。2019年3月19日，邮储银行丹阳支行在杭水仙正常还贷的情况下，与其再次签订《个人商务E捷贷业务开办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另外,根据《查扣冻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若有证据证明最高额抵押权人知道人民法院对抵押物查封的事实,则最高额抵押债权数额应当从其知道查封时确定。本案中,戴萍提供了其与岳连良的聊天记录，岳连良于2019年3月4日向原告发微信称“岳鑫的房子被你冻结不能续贷款”，可以证明岳连良知晓案涉房产已被冻结，但不足以证明邮储丹阳支行在再次发放贷款前已经知道查封的情况。综上，邮储银行丹阳支行对案涉抵押房产处置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据此该院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20）苏1181民初5443号民事判决：驳回戴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35元，由原告戴萍负担。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于2021年5月25日到丹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动产登记查询部门调查案涉房产的查封登记情况。不动产查询部门的工作人员向本院出具了一份案涉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存根，该存根上设定他项权利摘要一栏为空白，后经询问了解，该不动产查询部门出具的所有权证存根，需由查询人员自己在附记一栏写明被查询房屋的查封或者抵押情况，然后由不动产查询部门的工作人员盖章进行确认。本院在二审期间组织了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听证。在听证过程中，邮储银行丹阳支行申请其单位客户经理丁伟平出庭作证。丁伟平称，其于2019年3月7日陪岳鑫到丹阳不动产查询部门查询案涉房产情况，岳鑫到209房间查询以后，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存根交给他，该房屋所有权证存根上设定他项权利摘要一栏空白，他认为岳鑫能够打印出案涉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存根即可证明案涉房产并没有被查封。本院又询问丁伟平，岳鑫到209房间查询案涉房产的情况时，你是否在场？丁伟平称客户比较多，具体不记得了，时间也比较久，他可能是在停车场也可能是陪客户一起上去的，具体情况记不清了。戴萍方认为，邮储银行丹阳支行去进行查询时并未尽责，不应当由客户自己去打印房屋所有权证存根，实际上应当由银行工作人员自己去查询打印，因此邮储银行丹阳支行，过错明显，应承担不利后果。邮储银行丹阳支行认为，根据银行查询的一贯情况，能打印出存根盖章既能证明房屋未被查封，且房屋抵押合同有效，已办理抵押登记，我行即享有抵押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3月7日，邮储银行丹阳支行工作人员丁伟平陪同岳鑫前往丹阳不动产查询部门查询抵押房产有关设立他项权利情况。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邮储银行丹阳支行对案涉不动产拍卖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有以下三个争议问题：一、《物权法》第二百零六条与《查扣冻》〔法释【2020】21号〕第二十五条均对最高额抵押债权确定作了相应规定，是否存在冲突及如何适用问题；二、邮储银行丹阳支行向原审法院提供2019年3月7日丹阳市不动产查询部门出具的岳鑫房屋所有权存根能否证明其并不知道案涉不动产已被法院查封；三、邮储银行丹阳支行对案涉不动产拍卖款是否享有优先权。关于第一个争议问题，《物权法》第二百零六条第（四）款规定：“抵押财产被查封、扣押，抵押权人的债权确定。”《查扣冻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查封、扣押被执行人设定最高额抵押权的抵押物的，应当通知抵押权人。抵押权人受抵押担保的债权数额自收到人民法院通知时起不再增加。”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物权法》是《查扣冻规定》的上位法，应优先适用《物权法》的规定，即案涉不动产被一审法院查封之时，邮储银行丹阳支行最高额抵押的债权确定。本院认为，《物权法》第二百零六条与《查扣冻规定》第二十五条并不冲突，《查扣冻规定》是关于最高额抵押权所担保债权确定时间的规定，是具体操作性规定，而《物权法》第二百零六条是对最高额抵押权所担保债权确定事由的规定，原审法院将二者结合起来适用，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根据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案涉不动产于2019年1月15日被执行法院查封且未通知抵押权人，邮储银行丹阳支行在未收到执行法院通知的前提下，其基于对原设定的最高额抵押权的信赖，在杭水仙归还贷款后，于2019年3月19日再次与其签订《个人商务E捷贷业务开办协议》，向其发放贷款并不违法上述法律规定。关于第二个争议问题，《查扣冻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法院虽然没有通知抵押权人，但有证据证明抵押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查封、扣押事实的，受抵押担保的债权数额从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事实时起不再增加。”本案中，虽然邮储银行丹阳支行于2019年3月7日到丹阳市不动产查询部门了解案涉不动产的情况，但由于丹阳市不动产查询部门所出具的案涉不动产所有权证存根上设定他项权利摘要一栏为空白，这与一般的不动产查询部门的登记方式不相符，也不符合常理，属于该部门工作人员的失职，不该将此过错归责于邮储银行丹阳支行。邮储银行丹阳支行工作人员基于对该部门所出具的房屋所有权证存根的信任，而没有进一步询问案涉不动产的情况，虽在工作责任心上存在缺失，但不能苛求邮储银行丹阳支行从丹阳市不动产登记部门出具的案涉不动产的所有权证存根上推断出法院已查封案涉不动产的事实，更不能据此推断邮储银行丹阳支行知道案涉不动产已被法院查封的事实。至于戴萍称其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与岳连良在2019年3月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岳鑫的房子被你冻结不能续贷款”，能够证明邮储银行丹阳支行知道案涉不动产已被法院查封。本院认为，上述聊天记录仅能够证明岳连良知道案涉不动产被法院查封的事实，但不能据此推断出邮储银行丹阳支行知道案涉不动产已被法院查封的事实，故本院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邮储银行丹阳支行再次向杭水仙发放贷款前，并不知道案涉不动产已被法院查封的事实，其最高额抵押债权并未确定。关于第三个争议问题，《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本案中，如上所述，邮储银行丹阳支行的最高额抵押债权并未确定，邮储银行丹阳支行仍就案涉不动产享有抵押权，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邮储银行丹阳支行有权就案涉不动产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戴萍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35元，由戴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竞审 判 员 章 晓 东审 判 员 司马仲华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韩 娟 娟书 记 员 张 迎 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