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5民终10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佐东，男，195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皓均，陕西学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小明，男，197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渭南市临渭区吉利粉煤灰加气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孟小明，总经理。上诉人张佐东与被上诉人孟小明、渭南市临渭区吉利粉煤灰加气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利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2020)陕0502民初5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佐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皓均、被上诉人孟小明、吉利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孟小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佐东的上诉请求：一、撤销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2020）陕0502民初593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请求二被上诉人连带向上诉人退还违法获取土地承包费20万元；三、请求被上诉人孟小明向上诉人退还电费押金25000元，四、请求二被上诉人连带向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费用30252.19元（自2017年11月7日暂计算至2020年10月28日，以22.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与LPR段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五、被上诉人孟小明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对上诉人提供的5组真实、合法有效的证据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的辩称却“依法予以采信”，显失公允。一审将电费押金25000元都认定是土地承包费，判归被上诉人所有错误。上诉人提交的2组证据证明孟小明所承包的土地是农用耕地，一审未采信错误。孟小明辩称，2017年4月1日三张镇政府发文让办手续，交承包款是2017年7月。我督促上诉人尽快办手续，中间时隔很长时间。二审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佐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承包费22.5万元；2、请求法院判决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用30252.19元（自2017年11月7日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与LPR分段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经案外人张定安介绍，原告张佐东认识被告孟小明。之后双方开始协商承包事宜，并达成口头协议，但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告陈述合同的标的物包括：被告承租的三张镇张毛村土地中的120亩以及房屋、变压器、水井等设备。双方均称承包期限为五年，承包费为每年25万元。2017年7月15日，被告孟小明向原告张佐东出具收条一份，写明“今收到承包原鸿基建材厂承包款壹拾万元整（100000），收款人：孟小明，2017年7月15日”。同年9月8日，被告孟小明再次向原告张佐东出具收条一份，写明“今收到电费押金贰万伍仟元整（25000），收款人：孟小明，2017年9月8日”。同年11月7日，被告孟小明第三次向原告张佐东出具收条一份，写明“今收到交来承包款壹拾万元整（100000），收款人：孟小明，2017年11月7日”。以上三次给付方式均为现金。关于口头合同的双方，原告陈述为渭南佑道建材有限公司与临渭区吉利粉煤灰加气块有限公司，被告陈述为张佐东与临渭区鸿基建材厂。但原告又称承包费的给付系其个人向被告孟小明支付。结合双方陈述及举证质证，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而三张收条均系孟小明个人书写，未加盖公司印章，原告亦陈述承包费系以其个人名义给付的，故推定该案口头合同的双方应当为原告张佐东与被告孟小明。庭审中，原告称涉案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自2017年9月20日起算，而被告称该期限应自2017年7月15日起。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原告张佐东于2018年7月在清理场地并经乡政府验收后离厂。关于离厂原因，原告张佐东称，2018年3月执法大队检查土地手续时，其才发现土地性质为耕地，后多次向政府反映未果，便根据政府要求拆除厂房并清理场地。现原告认为涉案合同因土地违法未签订，故诉至本院，要求被告退还承包费并承担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现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且双方对合同期限的起算时间陈述不一致，而原告张佐东又不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张佐东主张其签约时对承包土地的性质违法不知情，但根据原告陈述，从合同磋商起至发现土地违法时已经过了一年多的时间，作为合同缔约一方，其有责任也有义务对土地的性质进行查明，故关于土地性质并非工矿用地的责任应当由原告张佐东与被告孟小明共同承担。被告孟小明辩称双方的口头合同已实际履行一年，而原告仅向其缴纳了不到一年的承包费用，现要求返还于法于理无据，对该辩称依法予以采信。综上所述，原告张佐东要求被告返还承包费并承担利息损失，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诉请依法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佐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29元，减半收取2564.5元，由原告张佐东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中，上诉人张佐东提供证据：1、关于渭南市临渭区吉利粉煤灰加气块有限公司年产30万立方米煤粉灰加气凝土切块项目用地的预审意见。2、渭南市临渭区采矿权标识牌照片。3、营业执照。4、出库单3张。5、证人证言。证明孟小明出示的文件，具备足以使上诉人信任的合法权利外观。上诉人尽到了涉案行业从业人员的高度注意义务。涉案宗地出租人为孟小明和吉利有限公司。上诉人得到被上诉人承诺后，于平整硬化土地施工前上诉人注册渭南佑道材料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砖块生产，完善手续，准备合法经营。上诉人在三张镇租赁的土地上建设了砖厂，但还未开始生产被政府责令拆除，恢复耕地。上诉人于2018年5月7日，证人代凯派车将上诉人设备等撤场，一审查明撤场时间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口头约定租金为1000元/亩每年，但签约时被上诉人将租金单方变更为2300元，上诉人已投入巨大，只好付租。孟小明质证意见，对证据1、2、3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5真实性不认可。孟小明提供证据：1、椗李五组地2020年-2021年地款发放明细表。2、2020年8月11日、14日，收款收据、记账凭证。3、支付租地款情况。2020年租地共133.198亩，租地款共125773元。张佐东质证意见，对真实性不认可。孟小明提供的证据系公司财务会计记账本中复印的，故对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本案中，张佐东与孟小明达成的口头承包事宜，合同的标的物包括孟小明承租的三张镇张毛村土地中的120亩以及房屋、变压器、水井等设备。该承包协议涉及的土地中存在耕地，而张佐东承包的目的是经营环保型水泥砖厂，改变了土地的农业用途，故双方达成的口头承包协议无效。根据相关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由于孟小明从事经营砖厂的土地系从当地村民手中转包的土地，每年也需要向村民支付一定数额的承包费，故张佐东向孟小明支付的承包费应先扣除孟小明向村民支付的承包费。从孟小明提供的证据来看，2020年租地共133.198亩，租地款共125773元，平均每亩地的承包费为944.26元。孟小明也陈述2016年、2017年向村民支付的承包费与2020年相同。由于张佐东仅承包120亩，按每亩承包费944.26元计算，承包费应为113310.71元。本案参考孟小明每年向村民支付的土地承包费，结合双方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由孟小明酌情向张佐东退还承包费85000元较妥。孟小明收取张佐东的电费押金25000元，因该费用属于押金性质，且孟小明也承认张佐东在经营搬离后并不拖欠其电费，故其收取的电费押金应如数退还。关于张佐东请求吉利有限公司连带返还承包费。因三张收条均系孟小明个人书写，未加盖吉利有限公司印章，故其请求吉利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张佐东请求资金占用费用30252.19元，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张佐东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2020)陕0502民初593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孟小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张佐东退还承包费85000元，电费押金25000元，共计11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张佐东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6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29元，共计7693.5元，由上诉人张佐东承担5293.5元，被上诉人孟小明承担2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文强审判员  吴丽宁审判员  李 谦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史 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