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4民终1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善彬，男，1970年5月16日出生，土家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龙碧，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199411695619。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龙平，攀枝花市东区大渡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贤军，女，1973年12月5日出生，土家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龙碧，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199411695619。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龙平，攀枝花市东区大渡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立富，男，197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籍贯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光明，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21039768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苹，男，197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上诉人陈善彬、李贤军因与被上诉人向立富、李苹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7）川0402民初4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善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龙碧，上诉人李贤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龙碧，被上诉人向立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光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苹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善彬、李贤军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7）川0402民初421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向立富、李苹承担保全费和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所涉工程，向立富、李苹与陈善彬、李贤军合伙并结算的事实根据陈善彬、李贤军提交的证据完全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1.向立富的代理人辩称未与陈善彬、李贤军合伙，却称该案所涉工程向立富借给陈善彬、李贤军225000元和3248元，既然是借款为何不要求陈善彬、李贤军出具借条，且向立富至今未起诉主张权利，说明向立富所支付的两笔款项是合伙资金；2.李苹是向立富的亲妹夫，合伙的一切事务都是向立富委托李苹具体负责处理，李苹所签的票据完全能代表向立富，结算后向立富向李贤军支付40000元也能证明向立富当时对双方的结算是认可的；3.李苹于2015年11月26日于李贤军的结算单中，清楚的反映出向立富所称的225000元和3248元，并在该结算单中进行了扣减，如果不是合伙，扣减费用与向立富所称的借款金额不可能如此巧合，李苹也不可能在结算单上签字；4.李苹提交的答辩状，其内容也能反映出向立富合伙过程中出资3248元和225000元的事实，该款在结算中李苹进行了扣减清算；李苹称其是陈善彬、李贤军聘请的财务管理人员不是事实，陈善彬、李贤军根本用不上财务人员，即使用也不会用向立富的亲妹夫。向立富辩称，陈善彬、李贤军与向立富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也没有签署过协议和结算单，向立富不清楚陈善彬、李贤军所称的项目情况，也没有委托李苹行使所谓的合伙事项，李苹在一审提交的答辩状明确了向立富与陈善彬、李贤军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陈善彬、李贤军的上诉事实及理由，很大部分是猜测，没有相关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陈善彬、李贤军的上诉请求。李苹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善彬、李贤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向立富、李苹连带向陈善彬、李贤军支付合伙结算款178620元；二、向立富、李苹承担合伙亏损28448.8元。以上一、二项共计207068.8元。三、本案诉讼费由向立富、李苹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9日，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与四川龙蟒矿冶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一份《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承建四川龙蟒矿冶有限责任公司的“钒钛磁铁矿直接还原深加工厂软水池、铁精矿烘干土建工程”，陈善彬作为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字。2012年8月23日，四川省紫丁香风景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与四川龙蟒矿冶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一份《二选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四川省紫丁香风景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承建四川龙蟒矿冶有限责任公司的“二选厂绿化工程A标段”工程。2015年11月26日，李贤军在一张纸上写下“龙蟒李苹收现金…管理费…李贤军交票据及现金…总合计…李苹绿化开支…深加工…向立富那现金…向立富给李军那现金…总计…”等字样后，李苹在该纸下方写明“总帐结余218620.5元，属余应补李贤军金额（其金额属于支付于二滩煤业中开支）。情况属实，李苹”。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陈善彬、李贤军认为向立富、李苹在其承包的龙蟒矿冶公司两个工程项目中与其进行合伙，但并没有任何书面协议约定，也没有举证证明曾有过口头协议，在诉状中陈述所列的工程项目就是本案陈善彬、李贤军承包，也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2015年11月26日，李苹所书写的内容也不能反映陈善彬、李贤军与向立富、李苹之间建立起了合伙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善彬、李贤军的诉讼请求。二审中，陈善彬、李贤军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李苹于2015年11月26日出具的一份结算单由李苹签署，证据来源于李苹。证明深加工及绿化总下欠金额176874.5元，上诉人李贤军、陈善彬与李苹、向立富合伙的项目系龙蟒工程深加工和绿化等工程欠款事实；2.证人石某、李某、毛某、邹某、章某的证言。①证人石某证实，在2012年的时候陈善彬、向立富在龙蟒的深加工项目上向我们公司（攀枝花拥华建材有限公司）购买商砼，最早要商砼是陈善彬来联系的，工地上具体负责是向立富，工地上对账也是向立富，付款是陈善彬付的，付款应该是他们以个人的名义转的。我给向立富打电话向立富说他们是合伙。至2013年3月结束，我们一共供了318177元的商砼，这期间陈善彬分三次给我们转账支付了货款27万元，现在还欠我们48177元货款，我电话上与向立富和陈善彬都联系过叫他们给我们办理下结算书，向立富回复说他们股东还在扯皮叫等一下，等他把陈善彬约起了一起给我对账，所以到现在都没有与我对账。我后又与李贤军联系，李贤军回复说他们股东还在扯皮。拥华公司向陈善彬联系的工程供应商砼没有签订合同。卖商砼最开始的时候是公司的另外一个人员，我是后面接手的，向立富签字的凭证在公司应该能找到。②证人李某证实，2012年7月14日李贤军与我们租赁站签订了租赁合同，租赁货物用在三堆子工地，是龙蟒的精加工厂，拉货的人有李贤军、李贤学、李苹、陈善彬。有李贤军、李贤学、李苹、陈善彬他们四个签字。我听说李贤军、李苹、向立富是合伙关系。租赁费是李贤军付的，李苹和向立富在这个工地上没有向我支付过租赁费。③证人毛某证实，我是跑运输的，2012年7月，陈善彬通知我到安宁深加工厂倒土，李苹向我出具了票据。后李贤军的哥李贤学和向立富找到我叫我找人在二选厂龙蟒对绿化进行养护，我说我来干，他们都同意了。2014年我找他们要钱，我没有找到李苹和向立富，找到李贤学后给我出具了条子。李苹出具的条子是倒土的，李贤学出具的条子是倒土、拉毛石、绿化养护工资等。我第一次找陈善彬要运费的时候，陈善彬叫我找向立富，我问他为什么找向立富，陈说他们是合伙关系。向立富没有支付我费用，但绿化养护是向立富和李贤学一起来找的我。李苹给我拿的钱，他们不是合伙关系就不会给我钱。我的运费李苹拿了一部分，李贤学拿了一部分。陈善彬没有给我拿运费。④证人邹某证实，深加工工程向立富叫我拉砖拉沙和其他材料，我就认识了李贤军、陈善彬，之后他们也叫我拉过，我才知道他们是合伙人一起承包深加工工程。红果煤业我也给李苹、向立富拉过沙、拉砖，这个地方他们说是他们两个干的。运费李苹、向立富、陈善彬都给我付过，深加工是李贤军、向立富、李苹、陈善彬他们合伙的工程。二选给他们拉了绿化树。向立富向我一起支付过二滩煤业项目和二选的费用。李贤军、向立富、李苹、陈善彬他们是合伙关系。我拉第一车砖到深加工项目，联系是向立富，砖票是陈善彬给我签的字，我拉了两三车砖后我才知道他们是合伙关系，李苹也给我签过字。⑤证人章某证实，2012年底我在李贤军、向立富、李苹、陈善彬他们包的工地上干活，干完了他们没有支付完钱。我去的时候就知道是他们包的工地，他们都在工地上，资料也都是他们一起做的。他们现在差我两三万。我见到过他们一起给龙蟒交过资料，他们都是管理工地的。我到工地就听到李苹、李贤军给我说他们是合伙关系，但他们是怎么合伙我不清楚，李苹是负责记账，李贤军负责借支钱，陈善彬和向立富不怎么来工地，我认识向立富、陈善彬，在工地上看到过向立富、陈善彬。经二审庭审质证，向立富对陈善彬、李贤军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李苹在一审中提交的书面答辩，李苹是陈善彬、李贤军的财务人员，李苹书写了情况属实，还有一些内容可能是李苹与陈善彬、李贤军的交接手续，向立富在这份证据上没有签字无法证明其与陈善彬、李贤军存在合伙关系，且该份证据不是新证据；对证据2，向立富认为，这五位证人的证言与一审起诉状是矛盾的，一审中陈善彬、李贤军称一切欠账都是李苹管理并由李苹核实和结算，但今天的庭审中显示大部都是李贤军在支付相关款项，另外，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对外工程亏损71122元，但今天几位证人证实还欠的债务高达十多万元；五位证人都陈述了向立富没有向证人出具欠条等权利凭证，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而且五位证人都不清楚陈善彬、李贤军与向立富、李苹之间的合伙事务、权利义务，只是主观的臆断是合伙关系；按照李苹一审的答辩，李苹是陈善彬、李贤军的财务管理人员，因此李苹的相关行为只是说明了在履行陈善彬、李贤军授权的职务行为；五位证人与陈善彬、李贤军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就是利害关系，其所陈述的内容存疑，请合议庭不采纳五位证人的证人证言。本院认为，陈善彬、李贤军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1系李苹个人签署，不能证明陈善彬、李贤军与向立富、李苹之间的合伙关系及深加工及绿化总下欠金额176874.5元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陈善彬、李贤军提供的证据2，证人李某、章某均是听说陈善彬、李贤军与向立富、李苹之间是合伙关系，其证言缺乏客观、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证人石某、毛某、邹某的证言，客观真实，能够证明向立富参与案涉工程的管理，本院结合其它证据综合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所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上诉人陈善彬、李贤军主张被上诉人向立富、李苹在其承包的龙蟒矿冶公司两个工程项目中与其进行合伙，但在一审中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二审中，陈善彬、李贤军申请证人石某、毛某、邹某、李某、章某出庭作证，五位证人中石某、毛某、邹某的证言，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向立富参与了案涉工程项目的管理，结合上诉人陈善彬、李贤军在一审中出示的被上诉人李苹于2015年11月26日签字账目中载明被上诉人向立富两次拿现金228248元、2013年2月2日被上诉人李苹出具收条中“向立富2月1日在李贤军处借支现金140000元”及邹某2012年12月9日出具“今收到向老板现金3000元。拉砖到安宁”的收条，可以综合印证被上诉人向立富与上诉人陈善彬、李贤军之间就案涉工程存在合伙关系，但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李苹与上诉人陈善彬、李贤军之间就案涉工程也存在合伙关系。因此，上诉人陈善彬、李贤军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向立富就案涉工程系合伙关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陈善彬、李贤军主张其与被上诉人李苹就案涉工程系合伙关系的意见，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陈善彬、李贤军提出其已与被上诉人向立富进行结算，被上诉人向立富应向上诉人陈善彬、李贤军支付合伙结算款178620元及合伙亏损28448.8元，共计207068.8元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陈善彬、李贤军仅提供了被上诉人李苹于2015年11月26日签字账目，但该账目既无上诉人陈善彬、李贤军签字，也无被上诉人向立富的签字，被上诉人向立富亦不认可该账目，故上诉人陈善彬、李贤军以该账目主张其已与被上诉人向立富进行结算，被上诉人向立富应向上诉人陈善彬、李贤军支付合伙结算款及合伙亏损207068.8元，缺乏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上诉人陈善彬、李贤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上诉人陈善彬、李贤军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善彬、李贤军与被上诉人向立富就案涉工程未建立合伙关系，确有不妥，应予更正，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上诉人陈善彬、李贤军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6元，由上诉人陈善彬、李贤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贝贝审判员  李 涛审判员  刘起新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志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