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1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林峰，男，199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烈欣，湖南忠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鹏，男，199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碧玉，女，199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上诉人李林峰因与被上诉人周鹏、李碧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1）湘1002民初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林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李林峰出借案涉支付宝账户与事实不符。李林峰系在校学生，个人无独立收入，亦未注册和使用过案涉支付宝账户。直到周鹏起诉，李林峰才知道案涉支付宝账户的存在。李碧玉系李林峰的姐姐，李林峰不知其是采取何种手段以李林峰名义注册了案涉支付宝账户，一审判决以李碧玉使用了李林峰的案涉支付宝账户的事实，推定李林峰将该账户出借给李碧玉，证据不足。出借支付宝账户是一种故意行为，需承担一定后果，但案涉支付宝账户系被盗用，不属于李林峰的故意行为，因此，李林峰不应对李碧玉的借款行为和周鹏债权无法实现的结果承担法律责任。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的是，根据不同情况追究银行账户出借人的民事责任，并未规定银行账户的出借人应对实际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和补充赔偿责任。李林峰的案涉支付宝账户仅起了收款作用，无任何法律规定收款账户所有人需对借款人的借款行为承担法律后果。本案中，李碧玉在收到借款后完全可以自由支配所借款项，包括购物、偿还其他欠款等。所借款项汇入借款人指定的他人账户属于正常的民事行为，无任何法律予以禁止。周鹏的债权无法实现，是李碧玉不履行债务所致，与其将借款汇入李林峰的案涉支付宝账户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中，李林峰如果与李碧玉恶意串通骗取借款或者实际挥霍使用了上述借款，造成李碧玉无法偿还上述借款，周鹏据此要求李林峰承担责任，李林峰可以理解。但在李林峰不知情的情况下，仅因李碧玉使用了李林峰的支付宝账户收款，就判决李林峰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背离了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必须以损害行为与结果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为前提的基本原则。类案裁判（2017）最高法民申2719号民事裁定、（2015）鄂民一终字第00015号民事判决均以出借账号行为与债权人损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为由驳回了债权人的请求。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背离了基本的法律原则，依法应予撤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周鹏辩称：1.支付宝账户需要实名认证才可使用，李林峰主张从未使用过支付宝，与事实不符。2.支付宝账户具有银行账户的类似功能，李碧玉是以为其父母偿还债务，其银行卡被冻结为由，要求周鹏将借款转入李林峰的支付宝账户，李林峰应承担还款责任。李碧玉未作答辩。周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碧玉、李林峰支付周鹏借款本金77020元，利息19763元（利息以77020元为本金按月利息1.283%，从2019年2月20日计算至2020年10月20日，之后利息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为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单保函费由李碧玉、李林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周鹏通过“微信-附近的人”与李碧玉相识。李林峰系李碧玉的弟弟。从2018年10月到2019年2月期间，李碧玉多次通过微信向周鹏借款，周鹏按照李碧玉的要求，将款项转入李碧玉指定的账户，其中支付至李林峰名为“迷茫（林峰）”的支付宝账户的款项合计为42520元、微信转账给李碧玉名为“空”的微信账户中的款项有十一笔共计25000元、转账到户名为陈亚准的建设银行账户中的款项有10000元。以上周鹏支付款项的合计金额为77520元。周鹏、李碧玉未签订借款合同，李碧玉亦未出具借条，未明确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2018年12月8日，李碧玉通过李林峰的支付宝账户转款1500元至周鹏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李碧玉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及证据反驳周鹏的主张，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判决。1.本案中，李碧玉向周鹏借款，双方虽未出具借条，但是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李碧玉通过微信文字方式多次向周鹏借款，周鹏将借款77520元支付至李碧玉指定的微信、支付宝、银行账户，双方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借款后，李碧玉仅还款1500元，尚欠76020元至今未还，李碧玉不按约定还款，构成违约，故对周鹏要求李碧玉偿还借款本金7602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周鹏主张其转至微信名为“A俊峰”名下的1500元系李碧玉所借，但周鹏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未显示该款系李碧玉所借款并委托其支付至“A俊峰”名下的，故周鹏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周鹏的该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周鹏主张李碧玉、李林峰共同偿还借款本金76020元，李林峰对周鹏转账42520元至李林峰支付宝账户无异议，但认为与周鹏无借贷关系，该支付宝不是李林峰在使用，一直是李碧玉使用，李林峰不应承担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支付宝是属于第三方支付平台，其于2011年5月26日获得人民银行颁发的《支付业务许可证》，支付宝账户可以留有货币余额并于2013年6月推出账户余额增值服务“余额宝”，用户不仅能够得到较高的收益还能随时消费支付和转出，无任何手续费。使用支付宝支付款项或者提取现金必须实名认证、绑定银行卡。据此，支付宝账户具有跟银行账户类似的结算及储蓄功能，李碧玉多次要求周鹏将所借款项共计42520元付至李林峰的支付宝账户，表明李碧玉对该支付宝账户有实际支配权，李林峰放任李碧玉支配该账户的行为等同于将其支付宝账户出借给李碧玉使用。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之规定，李林峰出借支付宝账户的行为与出借银行账户的性质相同，都是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应对周鹏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酌情认定李林峰以其支付宝账户收取的款项41020元（42520元扣除已还1500元）及该款所产生的利息之和为限，在李碧玉不能履行偿还义务时，对周鹏的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本案中，虽然周鹏在微信聊天中提到过利息及利息金额，但双方未就支付利息及利息计算方式、时间达成协议，李碧玉亦无支付利息的明确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因周鹏、李碧玉并未明确约定利息亦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五条“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对周鹏要求李碧玉支付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但自周鹏起诉至一审法院之日即2021年1月4日起李碧玉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本案逾期利息，应以未还借款本金76020元为基数，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1年1月4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4.本案未产生保全费、保单保函费，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碧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周鹏借款本金76020元，利息以未还借款本金76020元为基数，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1年1月4日起计算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李林峰就上述第一项中的41020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对原告周鹏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周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10元，由被告李碧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1.二审中，李林峰陈述：案涉借款发生时，李林峰的手机未设密码，李碧玉与李林峰存在互相使用手机的情况。李林峰本人注册了2个支付宝账户，其中1个交给其母亲使用，但其母亲未使用。2.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宝服务供应商）是依法取得《支付业务许可证》，获准办理互联网支付等网络支付业务的非银行机构。该公司公告的《支付宝服务协议》载明，支付宝账户是指在用户取得客户标识并通过支付宝身份验证后，该公司为客户开设的支付账户，如客户未完成支付宝身份验证，则不能使用余额服务（基于支付宝账户余额可以使用的充值、消费、收款、转账等服务）。3.2020年12月21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受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林峰是否应向周鹏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关于李林峰是否向李碧玉出借案涉支付宝账户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根据周鹏提交的转账记录及其陈述，结合“支付宝账户需完成支付宝身份验证才能使用消费、收款、转账等服务，李碧玉与李林峰曾互相使用手机，李林峰曾出借支付宝账户给其母亲使用”等事实，本院确信“李林峰出借案涉支付宝账户给其姐姐李碧玉使用”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李林峰上诉主张案涉支付宝账户为李碧玉所盗用，无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李林峰是否应向周鹏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是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在现行法律、司法解释对出借支付宝账户等非银行账户的法律后果没有作出具体规定的情况下，对出借具有结算、支付、储蓄等银行账户类似功能的支付宝账户的当事人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可以参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加以评判。参照该司法解释规定，支付宝账户的出借人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应根据案件情况进行确定。本案中，首先，周鹏是根据李碧玉的指示，将案涉部分借款转入李林峰的案涉支付宝账户，该账户实际由李碧玉控制，且仅为李碧玉指定收取案涉借款的账户之一，周鹏并未基于李林峰本人或其出借的案涉支付宝账户的原因而将案涉部分借款转入该账户；其次，根据现有证据既无法证实李林峰为该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且使用了该账户收到的案涉部分借款，亦无法证实案涉借款无法获得清偿，与李林峰出借该账户具有因果关系；最后，周鹏未提供证据证明李碧玉使用该账户或该账户收到的借款实施违法犯罪行为。综上，李林峰未从出借案涉支付宝账户的行为中获益，对周鹏出借的案涉借款无法获得清偿亦不存在过错，根据权利义务相统一原则和过错责任归责原则，李林峰无需向周鹏承担民事责任。李林峰上诉主张其无需向周鹏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仅因李林峰出借案涉支付宝账户给李碧玉使用，就认定李林峰应以其支付宝账户收取的款项（扣除已偿还款项）及该款项所产生的利息之和为限，在李碧玉不能履行偿还义务时，对周鹏的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法律和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需要指出的是：1.一审判决认定李碧玉应以未还借款本金76020元为基数，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1年1月4日起向周鹏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正确，但还应明确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具体数额。本案逾期利率应以2020年12月21日（该利率公布日期在2021年1月4日之前且距离2021年1月4日最近）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受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为准，一审判决未明确利率的具体数额欠妥，本院予以纠正。2.《非银行支付机构网络支付业务管理办法》（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5〕第43号）第三条第三款规定：“支付账户不得透支，不得出借、出租、出售，不得利用支付账户从事或者协助他人从事非法活动。”李林峰在本案中虽无需承担民事责任，但其出借支付宝账户的行为仍属违反上述金融管理法规的行为，本院对其该行为予以否定性评价，希望李林峰此后提高金融风险意识，加强对支付账户的管理，不得出借、出租、出售支付账户，以免遭受人身财产损失。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林峰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1）湘1002民初1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1）湘1002民初1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被告李碧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周鹏借款本金76020元，利息以未还借款本金7602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12月21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从2021年1月4日起计算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周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李碧玉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0元，由被上诉人李碧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26元，由被上诉人李碧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九香审 判 员 许斌海审 判 员 雷金梅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孙宝乐书 记 员 唐旭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一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