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2民初13906号原告：鞠玉涛，男，1990年1月29日生，蒙古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仁明，北京市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负责人：鞠维萍，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泉，北京汇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波，北京汇讼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蔡海滨，男，198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丰镇市。原告鞠玉涛与被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第三人蔡海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田静霆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鞠玉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仁明，被告平安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波，第三人蔡海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鞠玉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登记在蔡海滨名下的路虎牌小型普通客车（车辆识别代码/车架号为XXXXXXXXXXXXXXXXX、发动机号XXXXXXXXXXXX）（以下简称涉案车辆）归鞠玉涛所有；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停止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依据（2019）京0102民初13838号民事判决书对涉案车辆的执行，解除对该车辆的查封；3．本案诉讼费由平安银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20日鞠玉涛向北京燕英捷燕顺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订购了上述车辆，交付定金1万元。2017年8月26日鞠玉涛与第三人蔡海滨签订了租赁购车指标协议，当日鞠玉涛将租赁指标费用56000元支付给了蔡海滨。2017年8月30日鞠玉涛交付了车辆后续款项275000元（含装饰费10000元），当日北京燕英捷燕顺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将该车辆交付给鞠玉涛完成买卖交付，而后由鞠玉涛将车开走使用。2017年9月5日利用租赁的蔡海滨指标、身份证取得了北京车牌，车牌号为×××。该车一直由鞠玉涛使用，车辆保险、维修均由鞠玉涛交付，登记人仍是鞠玉涛。在西城法院作出（2019）京0102民初13838号民事判决书后，平安银行申请执行蔡海滨个人所有财产，法院查封了涉案车辆，在该民事判决书作出后，蔡海滨告知鞠玉涛将车牌腾退。鞠玉涛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请求解除对涉案车辆的查封，法院驳回其异议请求。鞠玉涛认为该涉案车辆系由其全款购置且一直由其占有、使用至今，系该车辆实际购买人和所有权人。被告平安银行答辩称，不同意鞠玉涛的诉讼请求和理由。第一，按照车辆管理部门北京市公安交通管理局的登记，涉案车辆注册登记的机动车信息载明机动车所有权人为蔡海滨，鞠玉涛并非车辆权利人。该登记具有公示公信效力。第二，涉案车辆登记在蔡海滨名下，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平安银行。蔡海滨与鞠玉涛之间对于涉案车辆的变更、转让，并未办理过户登记，平安银行始终不知晓蔡海滨与鞠玉涛之间对涉案车辆的约定。根据法律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的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根据登记判断涉案车辆权属，登记有公示效力，申请执行该车辆符合法律规定。第三，因涉案车辆至今仍登记在蔡海滨名下，蔡海滨未履行已生效的法律文书，法院依法查封登记在其名下的车辆，并无不当。故无需停止执行对涉案车辆的查封。第四，鞠玉涛并非车辆权利人，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鞠玉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涉诉车辆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益。故其要求停止涉案车辆执行措施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第三人蔡海滨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鞠玉涛与蔡海滨双方签的协议中明确约定车牌不能再转让和租赁，故蔡海滨不同意鞠玉涛将涉案车辆卖给案外人。鞠玉涛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8月20日银行缴费单；2．租赁车辆指标协议证件租赁费单据；3．2017年8月30日购买车辆及交付税银行流水及发票；4．2017年8月30日加油缴费单；5．机动车登记证书；6．保单及发票；7．鞠玉涛与蔡海滨微信聊天记录；8．处罚决定书；9．维修单；10．西城法院（2021）京0102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平安银行提交证据：（2019）年0102民初13838号民事判决书。蔡海滨未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平安银行对鞠玉涛提交的证据2、3、5、6、8、9、10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1、4真实性未发表意见，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7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蔡海滨对鞠玉涛提交的证据1、3、5、6真实性未发表意见；对证据2、7、8、9、10的真实性认可。鞠玉涛对平安银行提交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蔡海滨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事实予以认定。本案审理过程中，鞠玉涛申请证人曹某出庭作证。曹某陈述，其与鞠玉涛是朋友，与蔡海滨不认识，经人介绍，联系到蔡海滨购买北京车牌，鞠玉涛与蔡海滨签署了协议，并当场支付了租赁车牌的费用，后鞠玉涛办理了买车的相关手续。本院经过庭审质证、认证，根据各方当事人发表的质证意见，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8月20日，鞠玉涛向北京燕英捷燕顺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交付购车定金1万元。2017年8月26日，鞠玉涛（乙方）与蔡海滨（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如下：因《北京小客数量调控暂行规定》甲方今有购车指标（车主姓名蔡海滨）将20年租赁给乙方（其包括蔡海滨的身份证）指标作为乙方购买北京号牌车使用，使用期限为20年，甲方必须保证其蔡海滨的购车指标真实有效，在乙方使用其指标购车任意一辆车，甲方不得随意报丢失，不得随意对其车进行封号处理。乙方用其指标购买的车辆，如出现违章，交通事故，法律纠纷与甲方无关，乙方必须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甲方蔡海滨的身份证原件放在乙方手中，乙方保证身份证只做车辆过户使用，乙方不得购车做分期付款，如做其它使用，否则后果由鞠玉涛承担全部责任。此协议一式两份，买卖双方各持一份，双方签字立即生效。同日，鞠玉涛通过转账方式将56000元支付给蔡海滨，其主张该笔款项系支付给蔡海滨的车牌租赁费用。2017年8月30日，鞠玉涛通过转账方式向北京燕英捷燕顺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交付购车款275000元，持卡人签名为鞠玉涛。鞠玉涛提交的2017年9月5日的车辆购置税税收缴款书上显示纳税人名称为蔡海滨，计税金额为23504．27元。另，鞠玉涛提交涉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北京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维修单、处罚决定书等，证明涉案车辆一直由鞠玉涛占有、使用并支付所需的相关费用。根据鞠玉涛提交的其与蔡海滨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蔡海滨向鞠玉涛发了执行通知书等照片内容后，鞠玉涛对其说有证人和中间人证明购车款项全部由鞠玉涛负担，而蔡海滨回复说指标是不可以买卖的，有事了这些都没有用。鞠玉涛请求蔡海滨向其退20万元的购车款，但蔡海滨回复说只能退其1万元。平安银行与蔡海滨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作出（2019）京0102民初13838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蔡海滨于2019年10月2日前偿还平安银行本金479937．8元以及利息、罚息89251．54元、复利15191．78元；二、如蔡海滨未能按期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则平安银行有权立即要求蔡海滨清偿欠款本金479937．8元以及利息、罚息、复利（以《个人信用额度贷款合同》及《个人贷款出账凭证》的约定计算，但年总利率不得超计24%）。该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平安银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蔡海滨名下财产，本院查封了蔡海滨名下涉案车辆。鞠玉涛以其系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为由，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作出（2021）京0102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鞠玉涛的异议请求。本院认为，本案系鞠玉涛对本院2021年3月10日作出（2021）京0102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不服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争议焦点是案外人鞠玉涛对本院查封的案涉车辆是否享有所有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鞠玉涛的购车行为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规定，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涉案车辆登记在蔡海滨名下，该登记信息具有公示公信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申请机动车登记应当提交以下证明、凭证：（一）机动车所有人的身份证明；（二）机动车来历证明；（三）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明或者进口机动车进口凭证；（四）车辆购置税的完税证明或者免税凭证；（五）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在机动车登记时提交的其他证明、凭证。根据上述规定，机动车应登记在所有人名下。涉案车辆系在北京市购买并在北京市登记使用的车辆，根据《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及其实施细则，在北京市购置车辆，需要有车辆配置指标，方可办理车辆登记。因此，购车指标是取得购车资格并办理车辆登记的必要条件。本案中，鞠玉涛购买涉案车辆时不享有车辆配置指标，其明知自己当时并不具备在本市购买车辆并办理车辆登记手续的资格。在此情形下，其通过与蔡海滨签订车辆指标租赁协议的方式，规避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规定，其行为不应受到法律保护。结合鞠玉涛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保险单等，可以认定鞠玉涛实际支付了案涉车辆的价款，并实际使用涉案车辆，是车辆购买和使用费用的实际负担人，但其不享有车辆配置指标，无法取得车辆所有权，鞠玉涛要求确认其系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无合法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鞠玉涛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要求停止案涉车辆的执行并解除查封，缺乏合法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鞠玉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62元，由鞠玉涛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金融法院。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 判 员 田静霆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贾 月书 记 员 杨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