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3）铜中刑初字第24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男，1992年10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德江县，土家族，小学文化。系被害人石XX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某，女，出生于贵州省德江县，土家族，高中文化。系被害人石XX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女，1948年10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德江县，土家族，小学文化。系被害人石XX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YY，男，1947年8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德江县，土家族，小学文化，退休工人。系被害人石XX之父。委托代理人卢进东，德江县中心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人吕昌发，男，1975年6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德江县，土家族，小学文化，农民。2011年4月22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2011年10月21日刑满释放。2012年7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德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德江县看守所。辩护人彭茂红，贵州毅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女，1970年1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德江县，土家族，文盲，农民。2012年7月4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德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德江县看守所。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以铜检刑诉（20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昌发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某某犯窝藏罪，于2013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石某某、陈某某、石YY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4月25日，在德江县人民法院审判法庭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XX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石某某、陈某某及委托代理人卢进东，被告人吕昌发及辩护人彭茂红，被告人张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该院起诉指控：2012年4月19日7时许，被告人吕昌发将其摩托车停放在德江县＊＊乡＊＊村冯某齐家的商店前的公路上后到店内买烟。被害人石某某与其子冯X驾驶农用车到此处后，与吕昌发发生口角、抓扯，吕昌发被石某某打一拐杖后掏出弹簧刀朝石某某猛刺一刀。石某某在送医途中死亡。经鉴定，石某某系左前胸部被锐器刺伤致心脏破裂，出血休克死亡。吕昌发潜逃至重庆市＊＊县＊＊镇＊＊村，被同母异父的姐姐被告人张某某遂收留在该村村民陈某江家中，后二人被公安机关抓获。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吕昌发为琐事持刀刺伤他人，造成致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应当以窝藏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吕昌发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公诉人认为被害人在案发上有过错，被告人吕昌发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张某某认罪态度较好，系窝藏亲属的犯罪，建议判处吕昌发无期徒刑，判处被告人张某某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适用缓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石某某、陈某某、石YY等诉称：被告人吕昌发故意将被害人石某某杀死，依法应当赔偿丧葬费人民币15729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82907元，被扶养人陈某某、石某某的生活费人民币78761.65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20000元，共计人民币197397.65元。庭审中被告人吕昌发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自己的行为不属于故意杀人，且是在被对方殴打后，在防卫过程中将被害人石某某杀伤，造成死亡，属于防卫过当。被告人吕昌发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本案应当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系防卫过当。被害人石某某在案发上有重大过错，被告人亲属积极赔偿部分经济损失，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9日7时许，被告人吕昌发骑摩托车到德江县＊＊乡＊＊村冯某齐家的商店附近，将摩托车停放在商店门前的公路上后到商店内买烟。被害人石某某驾驶农用车载着其子冯X到此处后，因停车问题与吕昌发发生口角，扬言要撞坏吕昌发的摩托车，吕昌发赌石某某撞车，继而二人发生抓扯，石某某用拐杖及拳头打吕昌发，吕昌发持弹簧刀朝石某某胸部猛刺一刀后逃离现场。石某某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石某某系左前胸部被锐器刺伤，造成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2012年6月中旬，吕昌发逃至重庆市＊＊县＊＊镇＊＊村，其同母异父的姐姐被告人张某某知道其弟吕昌发杀人后，仍然收留其住在该村村民陈某江家中，直至同年7月4日二人被公安机关抓获。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物证1、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1）中二法刑二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载明2011年4月22日被告人吕昌发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2011年10月21日刑满释放。2、德江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载明2012年9月18日9时，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吕昌发对位于德江县＊＊乡＊＊村冯某齐家住房门前的公路上现场予以辨认，确认该处为其作案现场。3、德江县公安局抓获经过，载明2012年7月4日15时，德江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重庆市＊＊县＊＊镇＊＊村村民陈某江家中将吕昌发、张某某抓获，于次日被刑拘。4、物证弹簧刀一把，经吕昌发当庭辨认，该刀系作案的工具。（二）证人证言1、张某太证言，2012年4月19日上午，我在德江县＊＊乡＊＊村冯某齐家商店门口附近，看见一个30多岁的男子（指吕昌发）往下跑，石某某倒在地上，有人在帮助他止血。我打电话给钱家乡派出所报警了。2、冯X的证言，案发当天上午，我与我父亲石某某开着农用车途经德江县＊＊乡＊＊村冯某齐家商店门口时，有一辆黄色的摩托车停在路中。我父亲将车停下，从商店出来一个30多岁的男子（指吕昌发），把摩托车停到冯某齐商店路边去了。我父亲责怪他不要把车停在路中间，吕昌发说你有本事就撞，两人骂起来。吕昌发用刀捅向我父亲，我推了吕昌发一下，他便跑了。我父亲胸部上插有一把水果刀，抽出来后，血冒出来了。后把我父亲扶上农用车，在送医途中就不行了。3、石某凤的证言，案发当天早上，吕昌发驾驶一辆两轮摩托车停放在我家外面的公路中央后到我家门口小卖部买烟。石某某开一辆农用车过不去，在按喇叭。吕昌发出去后，石某某责怪吕昌发不该将车停在中间，二人吵了起来。吕昌发把车让开后，石某某与其子冯X下车与吕昌发争辩。一会儿，我看见石某某倒在马路有血处，吕昌发朝下面公路走了。冯X将插在石某某肚子上的刀抽出。4、冯Y的证言，案发当天早上7时30分许，我听见石某某在骂。我下去看见石某某睡在地上，左胸处在冒血，我喊我丈夫张某辉与石某某的两个儿子把石某某送去医院。5、张某保证言，案发后，我哥哥吕昌发打电话说石某某太霸道，他把石某某杀了。案发后吕昌发的亲属赔偿了对方三万元丧葬费。6、陈某翠证言，案发当天早上7时许，我丈夫吕昌发打电话讲他杀了人，要跑出去了。后我将此事告诉我母亲余某香。7、冯某杰证言，案发当天早上，我路过冯某齐家时，看见吕昌发骑了一辆两轮摩托车，他把车停在路中间后到店里买烟。石某某和毛某（指冯X）开一辆农用车过来，在按喇叭，吕昌发急忙出去将车推放在路边，石某某还在车上乱骂。吕昌发便赌他撞，石某某下车用铁拐杖打吕昌发，毛某也过去打了吕昌发两拳。后吕昌发朝朗溪方向跑了。吕昌发跑后，我看见石某某胸部在出血，毛某、石某把石某某扶上农用车，往德江方向走了。8、张某辉的证言，案发当天早上，我听见石某某在大声吼骂，说要将车撞烂，吕昌发赌石某某撞他的摩托车。石某某下车说要打死吕昌发。后我妻子冯Y喊我下去，说石某某不行了。我下楼看见石某某仰面倒在公路旁，左手按着左胸部，血从指缝中流出，旁边摆着一把约五寸长刀柄是深红色的尖刀，他儿子毛某站在旁边。9、石某证言，案发当天早上，我接到我弟冯X的电话后，到现场看见我父亲石某某仰躺在公路旁，胸部在流血，已经不能说话了。当地群众帮忙把人抬上农用车送往德江县医院的途中就不行了。当庭认可收到了被告人吕昌发亲属的三万元丧葬费。10、梅某某证言，案发当天早上7时许，我去赶集途中遇到吕昌发骑摩托车出来买烟，他将摩托车停放在冯某齐家小店公路左边。石某某驾驶货车到停摩托车处，问是谁的摩托车，吕昌发出来把车摆正后，石某某下车来辱骂，吕昌发解释去买烟了。石某某拿起拐杖打吕昌发，拐杖被吕抢甩了。我和张某辉去劝解，石某某的儿子从车上下来，把吕昌发摔在地上，吕昌发从地上翻起来三人扭打在一起。不一会，吕昌发朝＊＊方向走了。石某某还在骂，说吕昌发带得有刀，我看见他右手拿刀，血从左胸部射出来。后来大家把石某某弄上车走了。11、冯某海证言，案发时早上7时许，我和我弟冯某权走到张某辉家门口的公路上，看见石某某和他儿子（指冯X）在和吕昌发吵闹，石某某与吕昌发相互赌对方，接着石某某朝吕昌发打了两拳，后石某某和他儿子又去打吕昌发，把吕昌发打倒在地。吕昌发从地上爬起来朝公路下边走了。后听石某某说吕昌发带有刀，当时石某某将衣服翻起，刀插在胸部。12、冯某权证言，案发当天早上，我与我哥冯某海在＊＊乡政府往＊＊方向的路上遇到石瘸子（指石某某）和他儿子（指冯X）与红权（指吕昌发）争吵，在争吵中，石某某朝吕昌发头上打一拳，又抓住吕昌发的衣襟推了几下。后石某某又打了红权头部一拳，吕昌发用右手朝石某某胸部揍去，石某某的儿子将吕昌发打倒在地，吕昌发爬起来跑了。当时石某某说对方带有刀，他把衣服捞起，胸部在流血。（三）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1、吕昌发的供述，2012年4月19日早上，我把骑摩托车停放在冯某齐家小商店前的公路上，去商店买烟，有人在外面按喇叭提示让车。我出来把摩托车推靠边后，石某某在车上骂我，说要撞死我，我就赌他撞，与他发生争吵。石某某下车拿拐杖打我，又打我头部一拳，他儿子（指冯X）也帮忙打。我从衣服荷包里拿出水果刀乱刺，怎么杀进去的记不起了。我又被打摔出去几米远，爬起来跑了。一会后，现场在放爆竹，我估计对方被杀死了。我没有回家带着准备买钢材的钱外逃了，在途中，我打电话把我杀人的事给我妻子陈某翠和哥哥张某保说了。两个月后，我从浙江到重庆＊＊我姐张某某的男朋友陈某江家，我姐把我留在陈某江家住了十多天后，被公安人员抓获。庭审中供述我到我姐张某某那里，她听说我杀人了，叫我在他家住几天，过了生日后去自首。2、张某某供述，2012年5月，我在新疆吐鲁番听我儿子冯某勇说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吕昌发杀人的事，便打电话给我哥哥张某保得到证实后，我从新疆回到德江向吕昌发的妻子陈某翠打听吕昌发杀人的事，几天后我回到重庆＊＊县。又过十几天，吕昌发来重庆＊＊县我男朋友陈某江家。吕昌发到重庆后我没告诉其他人，不想让别人知道，想让他安心玩几天。他说来看我，准备回去自首，我把他留下，后我们被公安人员抓了。（四）、鉴定结论1、德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德）公（司）鉴（尸）字（2012）02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照片，载明死者石某某左前胸部第七肋间间隙距正中线3.5cm处见一横行3.4cm×0.8cm创口，外侧创角锐，内侧创角钝，创壁不齐；该创口沿膈顶外后上斜行经心底与左心室相通，心包及左侧胸腔内大量积血。左下肢短缩，踝内翻畸形。死者石某某系左前胸部刺伤致心脏破裂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2、铜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铜）公（司）鉴（法物）字（2012）186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载明现场死者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系石某某。3、铜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铜）公（司）鉴（法物）字（2012）103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载明公安机关将现场提取的1-5号血迹、现场遗留摩托车手把上擦拭棉签、死者石某某手指指甲、心血、带血小刀刀刃、刀柄检材等送检。经DNA检验：1、现场1-5号血迹、死者指甲、带血小刀刀刃处检材上检出人血，支持为石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死者右手指甲的检材上检出人血，支持该人血为石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德江县公安局（刑）勘（2012）40029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载明现场位于德江县＊＊乡＊＊社区＊＊组＊＊乡街上至上层村公路上，该公路系南向北，公路东侧系冯某齐家住房，西侧系张某辉家住房和陈某安家菜地。中心现场位于冯某齐家房子西侧180cm处的公路上，距该公路东侧边沿71cm处勘见一辆“路霸”牌黄黑相间的摩托车（型号SY＊＊＊＊）。距东侧公路边沿勘见4处点状血迹，均提取。公路西侧边沿有两堆石沙，在其中一堆石沙中有5×2cm宽血迹，距公路西侧边沿165cm处勘见34×100cm宽的刹车擦痕和30×70cm宽的刹车擦痕两处。侦查人员在死者石某某的蓝色BGC＊＊＊＊型农用车上副驾驶室内地板上勘见一把红色刀柄单刃带血小刀一把。依法予以提取。上述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待证事实客观真实，与本案相互关联，能相互形成证据锁链，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另查明，附带民事原告人石某、石某某、陈某某、石YY等系被害人石某某的近亲属。其中石某某案发时系在校的未成年学生。被告人吕昌发的亲属在案发与被害人石某某的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被告人吕昌发的亲属陈某翠支付了丧葬费人民币3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下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载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石某某等的个人身份基本情况及与本案被害人石某某之间的近亲属关系。2、学生证，载明石某某系在校学生。3、调解协议及收条，载明2012年4月20日，被告人吕昌发的亲属与被害人石某某的亲属达成调解协议，由吕昌发的亲属陈某翠一次性支付死者安葬费人民币30000元，该款已实际支付。上述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待证事实客观真实，与本案相互关联，能相互形成证据锁链，可依法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关于被告人吕昌发及辩护人提出在被对方殴打后，在防卫过程中将被害人石某某杀伤，造成死亡，属于防卫过当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吕昌发因停放摩托车与被害人石某某发生纠纷，在争吵过程中，双方进行言语挑衅，石某某在对吕昌发殴打过程中被吕昌发杀伤致死。虽然被告人吕昌发实施杀人行为确系被被害人对其实施人身伤害时作出，但被告人在实施防卫前存在防卫挑拨，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前提条件，不属正当防卫。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此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石某某在案发上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石某某因被告人吕昌发将摩托车停放在公路上，影响其驾车通行，遂与吕昌发发生争吵，当吕昌发将摩托车让开后，石某某下车与吕昌发理论过程中，先动手连续殴打吕昌发，激化矛盾而引发本案，被害人在案发上有一定的过错，依法可酌情对吕昌发从轻处罚。故此辩护意见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昌发将摩托车停放在公路上，与驾车路过的被害人石某某发生纠纷，被石某某殴打而持刀刺杀石某某胸部，致石某某死亡，其持刀不计后果朝他人要害部位刺杀，导致他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关于“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规定，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某某明知其弟吕昌发系犯罪的人而为吕昌发提供食宿，帮助其逃匿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关于“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规定，已构成窝藏罪，二被告人依法应当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吕昌发及辩护人提出“不属于故意杀人及本案应当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吕昌发曾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故意杀人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吕昌发被抓获归案后，在公安机关直至庭审中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关于“犯罪嫌疑人虽然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的规定，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吕昌发的亲属在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石某某的丧葬费人民币30000元，可以视为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吕昌发的罪行、社会危害性及累犯的法定从重处罚情节，依法应予严惩，鉴于被告人吕昌发具有坦白、赔偿部分经济损失及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等从轻处罚情节，决定对被告人吕昌发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从轻判处无期徒刑的量刑建议恰当，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吕昌发具有坦白情节，赔偿被害人的丧葬费，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所提判处被告人吕昌发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的量刑建议不当，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某归案后直至庭审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坦白，具有悔罪表现，又基于亲情窝藏被告人吕昌发，其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不大，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故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恰当，予以采纳。被告人吕昌发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关于“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石某某等提出赔偿丧葬费依法应当予以支持，由于被告人吕昌发的亲属在案发后已支付被害人丧葬费人民币30000元，已超过了诉讼请求的15729元的数额，故该诉请不再支持。其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但鉴于被害人的死亡必然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结合被告人吕昌发的实际赔偿能力，决定由被告人吕昌发酌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吕昌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张某某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予以计算）三、被告人吕昌发的作案工具弹簧刀一把，予以没收。四、被告人吕昌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石某某、陈某某、石YY等其他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石某某①、陈某某、石某某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李志军审 判 员  马正清代理审判员  罗宇睿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