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7民终22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黔南州鼎欣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绿茵湖办事处文明村毛尖大道南侧。法定代表人：田文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玉勇，贵州子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简胜，男，197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涵，贵州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岚婷，贵州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都匀市创立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甘塘产业园区（绿茵湖办事处文明村、毛尖大道南侧）。法定代表人：罗来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娴，女，1985年11月24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都匀市，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黔南州鼎欣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简胜及原审第三人都匀市创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立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2020）黔2701民初5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鼎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玉勇、被上诉人简胜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涵、林岚婷、原审第三人创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欣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停止对都匀市产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二、确认鼎欣公司系都匀市产的所有权人；三、简胜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鼎欣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七十二条规定，简胜与创立公司在合同纠纷案中关于创立公司是否已经分立的事实，与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及基础法律关系没有关联性。即便简胜在合同纠纷案件中没有追加创立公司分立后的公司为共同被告，依据法律规定，也不影响简胜通过另行起诉的方式追加连带责任人。由此可知，简胜的诉权实际上并没有受到侵害；二、以鼎欣公司能够参加诉讼而没有参加、能够行使诉权而没有行使诉权为由，在执行程序中直接将鼎欣公司追加为被执行人，没有法律依据。在简胜与创立公司合同纠纷案进入司法程序之前，即2018年2月9日前，创立公司就已经在黔南日报登载《分立公告》，明确了公司分立的信息及减少注册资本的情况，2018年4月10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简胜起诉创立公司时，公司分立已经成为事实，该事实没有法律强制规定要求创立公司需积极主动告知简胜。既然没有该项法定义务，就不能以没有履行义务作为归责事由。即便要归责，其责任主体也不是鼎欣公司。按照责任自负原则，鼎欣公司作为新设的法人不可能基于他人过错而承担放弃自己诉讼权利的法律后果。简胜要求鼎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就必须在进行的诉讼中追加其为被告，或者另行起诉，鼎欣公司也只有成为诉讼当事人进入诉讼，充分行使其诉权，由此得出的生效法律文书才能作为执行依据；三、简胜与创立公司在合同纠纷案中的合法权利是否受到明显损害，与创立公司在诉讼中是否告知公司分立事实没有任何关系。简胜在合同纠纷案中的合法权利是其债权的确认，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了其债权，该债权的确认并不以鼎欣公司是否要参加诉讼而改变。本案系在执行程序中直接将鼎欣公司追加为被执行人，系一审判决以剥夺鼎欣公司诉讼权利方式要求其承担没有执行依据的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本案鼎欣公司不是在执行程序中发生的分立，也不是法律文书生效后发生的分立，因此不具备追加为被执行人的法定条件。综上，鼎欣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本院提起上诉。简胜二审辩称，简胜系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才得知鼎欣公司系创立公司分立的新公司，据此简胜认为创立公司应在执行中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案涉不动产可在执行中作为执行标的予以执行；鼎欣公司在明知简胜与创立公司合同纠纷正在诉讼中，仍与创立公司将案涉不动产转移至其名下，存在不诚信诉讼、恶意转移财产之疑，不构成善意第三人，鼎欣公司的权利不能排除执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维持原判。创立公司二审述称，创立公司于2018年就分立出鼎欣公司了，我们坚持这一点。鼎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鼎欣公司是都匀市贵州创力汽车商贸中心起亚4Ｓ店1单元1层1号（建筑面积2504.96平方米）房产的所有权人；2、判决立即停止对鼎欣公司享有权利的位于都匀市贵州创力汽车商贸中心起亚4Ｓ店1单元1层1号（建筑面积2504.96平方米）房产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3、案件受理费用由简胜承担。一审认定事实：创立公司原名贵州创力贸易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6日经工商登记成立，从2016年2月15日起股东变更登记为高晨（持股39%）、高礼明（持股61%），原法定代表人为高礼明。2017年12月25日创立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分立为黔南州凯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黔南州华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黔南州智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黔南州国恒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及鼎欣公司；注册资本由6010万元减少至234万元，股东高晨、高礼明的持股比例不变。2018年2月9日创立公司在黔南日报登载《分立公告》，载明：根据本公司2017年12月25日股东会决议，本公司拟进行分立，分立为都匀市创立置业有限公司、黔南州凯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黔南州华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黔南州鼎欣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黔南州智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黔南州国恒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其中黔南州凯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黔南州鼎欣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黔南州华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黔南州智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黔南州国恒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为新设公司。分立前都匀市创立置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6010万元，分立后都匀市创立置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234万元，黔南州凯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1202万元、黔南州鼎欣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1202万元、黔南州智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1923万元、黔南州国恒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247万元，分立前本公司的债权债务，若债权人明确要求签订债务清偿协议的，按协议来履行；若债权人无明确要求或未签订清偿协议的，则由分立后的都匀市创立置业有限公司、黔南州凯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黔南州华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黔南州鼎欣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黔南州智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黔南州国恒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其中黔南州凯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黔南州鼎欣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黔南州华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黔南州智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黔南州国恒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根据公司法和相关法律的规定，请债权人自本公告之日起45日内，对自己是否要求本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做出决定，并于该期间内通知本公司，本公司债权人未在规定期限内行使上述权利的，本公司将按照法定程序实施。特此公告。2018年4月10日，创立公司向相关工商行政主管单位申请办理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鼎欣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经工商登记成立，原法定代表人为高礼明，注册资本为1202万元，股东为高晨（持股39%）、高礼明（持股61%）。2018年7月10日创立公司与鼎欣公司等五家公司签订《债权债务分割协议》，约定以下主要内容:创立公司分立为黔南州凯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黔南州华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黔南州智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黔南州国恒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及鼎欣公司，分立后的资产债权由各公司独立享有，债务原则上各公司独立承担，但新分立公司负有法律连带责任，其中鼎欣公司资产占比18.01%，其中享有资产包括：在建工程1078372.99元，无形资产金额4635006.91元，应收账款172766.91元，预付账款2459315.54元，其他应收款11498147.68元；工作职员高荧划转至鼎欣公司。2018年10月19日创立公司股东由高礼明、高晨变更登记为罗来菊，法定代表人由高礼明变更登记为罗来菊，至此创立公司成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1月11日简胜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19）黔2701财保8号民事裁定，查封创立公司位于都匀市绿茵湖办事处文明村毛尖大道南侧地号为522701101002ＧＢ00168的土地一幅［土地证号：匀国用（2016）第××号］，期限为三年。1月15日一审法院向都匀市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送达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该中心协助查封上述土地使用权。该中心于同日函告一审法院匀国用（2016）第××号土地证号已经注销，权属状态已为历史，无法查封。1月16日简胜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保全请求并提供相应的财产线索，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9）黔2701财保8号之一民事裁定，查封创立公司位于都匀市贵州创力汽车商贸中心起亚4Ｓ店1单元1层1号（建筑面积为2504.96平方米房产，证号：103038）以及位于都匀市绿茵湖办事处文明村毛尖大道南侧面积为8830.37平方米的土地一幅［证号：黔（2018）都匀市不动产权第0011709号］。1月17日，一审法院向都匀市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送达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该中心工作人员签收上述法律文书后，在送达回证上的备注“黔（2018）都匀市不动产权第0011709号有抵押，证号：103038权利人为贵州创力贸易有限公司”。2019年1月21日简胜以创立公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解除创立公司、简胜签订的《加油站项目（含土地）转让合同》；2、判令鼎欣公司返还简胜交纳的600万元转让款；3、判令鼎欣公司支付简胜违约金400万元……。一审法院于2月28日向创立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法律文书。案件审理过程中，创立公司于同年3月26日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加油站项目（含土地）转让合同》已于2018年7月9日解除；2、判决简胜向创立公司支付赔偿金470万元。2019年4月10日创立公司向都匀市不动产事务登记中心递交书面申请，申请将其名下匀国用（2016）第101号土地、匀房权证都匀字第××号房屋所有权变更至鼎欣公司名下，其中匀国用（2016）第101号土地证书的登记时间为2016年10月31日，该宗国有土地坐落于都匀市绿茵湖办事处文明村毛尖大道南侧，使用权类型为出让，面积为4276.06平方米；匀房权证都匀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书的登记时间为2015年12月1日，房屋坐落于都匀市贵州创力汽车商贸中心（一期）起亚4Ｓ店1单元1-2层（建筑面积4325.41平方米）。2019年4月29日，都匀市国土资源局向鼎欣公司颁发黔（2019）都匀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载明：不动产坐落于都匀市贵州创力汽车商贸中心（一期）起亚4ｓ店1-2层；权利类型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构筑物）所有权，权利性质为国有土地／出让／其它，用途为商服用地／商业服务；共有宗地面积4276.06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4325.41平方米；房屋总层数，所在层数1-2层。2019年9月19日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对简胜与创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黔27民终1862号终审判决，解除简胜与创立公司于2018年2月4日签订《加油站项目（含土地）转让合同》，由创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简胜转让款600万元，并以600万元转让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8年2月13日起至创立公司给付600万元转让款结清之日止。同时该终审判决认定以下法律事实：2018年2月4日简胜与创立公司签订《加油站项目（含土地）转让合同》，约定创立公司将都匀市创立加油站（含土地）项目转让给简胜，转让价款为2350万元，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转让价款的支付及方式进行了约定；2018年2月8日至2018年2月13日简胜按约定将600万元打入创立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判决生效后，因创立公司未履行义务，简胜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11月29日，一审法院再次向都匀市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送达（2019）黔2701执保193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告知协助执行如下事项：查封被申请人都匀市创立置业有限公司位于都匀市贵州创力汽车商贸中心（一期）起亚4Ｓ店1单元1—2层及土地。查封期限三年。一审法院认为，执行异议之诉在于保护权利人合法的实体权利，通过该诉讼制度的设立，对执行程序中就执行标的享有实体权益的权利人予以法律救济。首先，经生效的终审民事判决书确定，本案简胜与创立公司于2018年2月4日签订《加油站项目（含土地）转让合同》，简胜随后向创立公司支付转让款600万元。简胜与创立公司之间形成合法的合同之债，虽然创立公司决议分立的股东会召开于2017年12月25日，但其直至2018年4月10日才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对外才具有公示力，故创立公司应当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向简胜告知公司分立以及减少注册资本等相关事实；其次，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8日向创立公司送达简胜起诉其合同纠纷一案的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相关法律文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创立公司应当在民事诉讼的过程中，向简胜告知公司分立以及减少注册资本等相关事实，简胜据此可以选择决定是否将分立后的五家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并主张由创立公司与分立后的五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再次，简胜依法在诉前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据此查封了涉案房产，并向相关行政主管部门送达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在案件进入诉讼程序的情况下，创立公司将属于公司资产的涉案房产作为股东向鼎欣公司的实物出资并变更登记至鼎欣公司名下，鼎欣公司作为创立公司分立新设的公司，与创立公司的股东及股权结构完全一致，鼎欣公司与创立公司的主观过错明显，明显损害作为债权人的简胜的合法权利；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非法人组织分立，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分立后新设的法人或非法人组织为被执行人，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由于简胜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的过程中，创立公司的分立程序尚未终结，一审法院可依法在执行程序中追加分立后的新设法人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依法对鼎欣公司的相关财产采取查封、拍卖等强制措施，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故对鼎欣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一条“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的动产、不动产及其他财产权，应当作出裁定，并送达被执行人和申请执行人。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措施需要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协助的，人民法院应当制作协助执行通知书，连同裁定书副本一并送达协助执行人。查封、扣押、冻结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时发生法律效力”，以及第二十三条“查封、扣押、冻结协助执行通知书在送达登记机关时，登记机关已经受理被执行人转让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的过户登记申请，尚未完成登记的，应当协助人民法院执行。人民法院不得对登记机关已经完成登记的被执行人已转让的财产实施查封、扣押、冻结措施”的规定，创立公司申请将涉案房产过户登记至鼎欣公司之前，一审法院已经向不动产登记机关送达了针对涉案房产予以查封并不得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的通知，不动产登记机关依据创立公司的申请，将涉案不动产变更登记至鼎欣公司名下，程序明显违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鼎欣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鼎欣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本案的审理焦点为鼎欣公司是否对案涉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鼎欣公司提交了不动产产权证的登记信息主张案涉房产系其单独所有。经查，该房产所有权原登记在第三人创立公司名下，简胜因与创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向都匀市人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都匀市人民法院作出保全裁定书，依法对案涉房产进行了查封，并向都匀市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送达了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相关规定，查封裁定书和协助执行书送达时发生法律效力，查封期间不得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而案涉房产是在查封期间变更登记至鼎欣公司名下的，程序违法。即便鼎欣公司已取得产权证书，其对案涉房产亦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至于鼎欣公司上诉主张的公司分立、追加被执行人等问题，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审查。综上，上诉人黔南州鼎欣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黔南州鼎欣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国红审 判 员 倪 安审 判 员 袁丽娟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 艳书 记 员 齐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