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01行终7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郝娜，女，1977年11月7日出生，住河北省冀州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市规划局，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西康路48号。法定代表人严定中，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欣，天津市规划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于澍，天津天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9号。法定代表人王蒙徽，部长。委托代理人王陶，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叶晓璇，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工作人员。上诉人郝娜因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行初26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郝娜，被上诉人天津市规划局的委托代理人王欣、于澍，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以下简称住建部）的委托代理人王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6日，郝娜向天津市规划局提交天津市规划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要求公开“水岸银座规划许可信息全部内容”。同年12月15日，天津市规划局作出2015-324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以下简称324号答复书），告知郝娜:“您申请公开河东区水岸银座规划许可信息全部内容的来函收悉。现答复如下：按照规划管理职责分工，该项目原规划审批信息由河东区规划分局作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之规定，涉及原审批内容公开事宜，建议您向河东区规划分局咨询。河东区规划分局的办公地址在天津市河东区十三经路2增2号，邮政编码为300171。”郝娜不服，向住建部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6年1月29日，住建部作出建复决字〔2015〕6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602号复议决定书），维持324号答复书。郝娜亦不服，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2016年11月24日，该院作出（2016）京0108行初154号行政判决书（以下简称154号行政判决书），以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为由撤销324号答复书及602号复议决定书，并责令天津市规划局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答复。同年12月14日，天津市规划局作出2016-303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以下简称被诉答复书），告知郝娜：“您申请公开河东区水岸银座规划许可信息全部内容的来函收悉。现答复如下：按照规划管理职责分工，该项目原规划审批信息由河东区规划分局作出。我局并未制作、获取或保存相关政府信息。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第二十一条第三项‘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的规定，建议您向河东区规划分局咨询。河东区规划分局的办公地址在天津市河东区十三经路2增2号，邮政编码为300171。”郝娜对天津市规划局重新作出的答复仍不服，向住建部再次提起行政复议申请。住建部于2017年3月3日作出建复决字〔201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天津市规划局作出的被诉答复书。郝娜亦不服，向该院提起该案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确认被诉答复书违法,确认被诉复议决定书违法,责令天津市规划局依法公开水岸银座项目“规划许可信息全部内容”的政府信息,由二被上诉人承担该案诉讼费。2017年7月21日，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天津市规划局作为被申请的行政机关，具有依行政相对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相关行政处理的法定职责。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该案中，郝娜所申请公开的水岸银座项目规划许可信息，系由河东区规划分局制作。针对郝娜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天津市规划局经重新调查，认定其确实并未制作也未获取、保存郝娜所申请的信息，而郝娜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天津市规划局制作、获取及保存了该信息。天津市规划局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告知郝娜应向河东区规划分局咨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并无不当。住建部在行政复议过程中，亦履行了行政复议的相应程序，复议决定亦无不当。因此，对郝娜的诉讼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郝娜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郝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被诉答复书违法并撤销，判决被诉复议决定书违法并撤销，责令天津市规划局依法公开水岸银座规划许可信息全部内容，本案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略为：一、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天津市规划局在履行工作职责过程中获取、保存有上诉人要求公开的规划许可全部信息。二、依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四条及第十七条的规定，应由天津市规划局公开相关政府信息。三、被诉答复书与之前作出的324号答复书的结果一致，未做改变，也未改变不公开的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未依法受理上诉人调取证据的申请，该证据能够证明天津市规划局获取、保存有相关政府信息。被上诉人天津市规划局、住建部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在一审法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上诉人郝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诉答复书；2.324号答复书；3.154号行政判决书，以上证据证明天津市规划局未依法院判决书重新作出答复；4.被诉复议决定书，证明住建部的复议决定无法律依据；5.602号复议决定书，证明天津市人民政府在河东区顺达路定期组织接待会，存在录音录像证据，法院应予调取；6.2015-5-29水岸银座业主代表与市政府相关部门会谈纪要；7.2015-4-30水岸银座业主代表与市政府相关部门领导会谈纪要，以上证据证明天津市规划局建管处处长在水岸银座项目接待会议上公布规划变更相关信息；8.水岸银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副本，证明天津市规划局保存有郝娜要求公开的政府信息；9.20150527天津市规划局河西区规划分局信息公开录音书面说明，证明河东区规划分局系天津市规划局派出机构；10.行政答辩状，证明天津市规划局保存有原告申请的相关政府信息；11.天津市规划局政务信息公开处杜巍的答复；12.录音录像光盘，以上证据证明天津市规划局政务信息公开处系天津市规划局信息公开机构，郝娜申请的政府信息应由天津市规划局公开。同时，郝娜提交并出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作为其法律规范依据。在法定期限内，被上诉人天津市规划局提交了如下证据：1.天津市规划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2.154号行政判决书；3.被诉答复书；4.EMS邮单；5.EMS查询单，以上证据证明天津市规划局作出的被诉答复书合法。同时，天津市规划局提交并出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作为其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律规范依据。在法定期限内，被上诉人住建部提交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EMS邮单，证明住建部收到郝娜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2.提出答复通知书，证明住建部依法要求天津市规划局作出答复；3.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天津市规划局向住建部作出答复；4.被诉复议决定书，证明住建部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5.EMS邮单及查询单，证明住建部依法向郝娜送达被诉复议决定书。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认为，郝娜提交的证据1、证据4系该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院不予采纳；其他证据形式上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真实合法，但均不足以证明天津市规划局制作、获取或保存了郝娜所申请的政府信息，对其证明目的该院不予采信。天津市规划局提交的证据3系该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院不予接纳；其他证据形式上均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内容真实，该院予以采信。住建部提交的证据4系该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院不予接纳；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内容真实，与该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其欲证明的事实，该院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全部随案卷移送本院。本院查阅了一审卷宗，询问了各方当事人，并经审查核实，同意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二审期间，上诉人郝娜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5-057号河东区规划分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证明天津市各区规划分局是天津市规划局的派出机构，不具有政府信息公开主体资格；2.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津01刑初31号刑事判决书，3.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0刑初544号，共同证明天津市各区规划分局无权独立进行审批；4.2017-1479号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告知书，证明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通知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附图（总平面图）必须同时使用；5.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通知书，6.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7.附图（总平面图），共同证明水岸银座项目的规划许可审批必须由天津市规划局进行。经庭审质证，天津市规划局认为郝娜提交的证据1、2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定，缺乏关联性；证据4-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定，缺乏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住建部认为郝娜提交的证据1、2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3-7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郝娜提交的证据1、2不符合证据规定对二审新证据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郝娜提交的证据3-7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该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郝娜所申请公开的涉案信息，系由河东区规划分局制作。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天津市规划局在履行职责过程中获取、保存郝娜所申请的水岸银座项目规划许可信息，且郝娜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天津市规划局制作、获取及保存了该信息。天津市规划局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告知郝娜该局未制作、获取、保存其所申请的信息，并告知其应向河东区规划分局咨询正确。天津市规划局是在收到154号行政判决书后，经过重新调查作出的被诉答复书，所认定的事实和理由与324号答复书不同，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住建部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履行了行政复议的相关程序，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的程序并无违法之处。根据郝娜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调取证据申请，一审法院决定调取但未取得相应的证据，亦将调取证据的情况告知郝娜。郝娜主张一审法院未依法受理其调取证据的申请违法，缺乏事实依据。故郝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郝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君慧审 判 员  张 悦代理审判员  范术伟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闵 雪书 记 员  王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