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4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铸全，男，汉族，1978年10月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外运-敦豪国际航空快件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南城区袁屋边村工业区宏北路。负责人：吴川。委托代理人：莫汝坤，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郝明威，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铸全因与被上诉人中外运-敦豪国际航空快件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外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1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中外运公司因本案于2013年1月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梁铸全向中外运公司返还侵占款15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09年5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3456.7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4月18日，中外运公司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广东东莞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石化东莞分公司）签订了一份《IC卡加油合同书》，约定中外运公司向石化东莞分公司预付IC卡充值款，石化东莞分公司按中外运公司要求为中外运公司办理IC卡业务，办理IC卡的车辆为中外运公司提供的车辆清单中所列的82辆车辆，该合同于2008年5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一年。另查，梁铸全于2001年12月25日入职中外运公司处，担任派送员，2009年5月离职。中外运公司于2009年3月1日出具一份证明，委托梁铸全办理中外运公司车辆油卡业务的所有手续。中外运公司于2009年3月26日、4月29日分别向石化东莞分公司支付IC卡充值款118944.69元、132696.68元。2012年11月14日，石化东莞分公司向中外运公司出具一份证明，称石化东莞分公司于2009年3月26日、4月29日分别充值进中外运公司主卡109944.69元、126696.68元，对剩余15000元，石化东莞分公司按梁铸全要求以梁铸全名义办理了5张促销卡，2009年3月26日办理促销卡3张，2009年4月29日办理促销卡2张，每张卡充值3000元，共计15000元。在中外运公司提交的IC卡充值三联单上，显示的客户名称为梁铸全，在客户签字处显示有梁铸全的签名。梁铸全确认以其个人名义办理了上述5张促销卡，但梁铸全主张该5张促销卡均用于中外运公司的车辆。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中外运公司提交的IC卡加油合同书、办理IC加油卡车辆清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银行支出凭单、支票（转账）到账充值通知单、证明、IC卡充值三联单以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原审法院认为，在梁铸全为中外运公司办理IC卡充值业务过程中，梁铸全将中外运公司支付的15000元充值款以自己的名义办理了5张促销卡，该事实有梁铸全签名确认的IC卡充值三联单及石化东莞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予以证明，梁铸全对该事实亦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根据上述事实，中外运公司主张梁铸全侵害其财产权益，故本案应为侵权责任纠纷，而非劳动争议。虽梁铸全办理促销卡的时间分别为2009年3月26日、2009年4月29日，但梁铸全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中外运公司在上述时间已知道其权利被侵害，而石化东莞分公司于2012年11月14日才向中外运公司出具证明，中外运公司主张其在该时间才知道梁铸全以自己名义办理促销卡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故本案诉讼时效应由中外运公司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即2012年11月14日起算，中外运公司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梁铸全对其以自己名义办理5张促销卡的事实已予以确认，梁铸全主张该5张促销卡均用于中外运公司的车辆，但梁铸全对其主张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由梁铸全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办理5张促销卡的IC卡充值三联单上所显示的客户名称均为梁铸全，如该5张促销卡确为中外运公司车辆使用，则该5张促销卡完全可以中外运公司的名义办理，而无须以梁铸全个人的名义办理，梁铸全对此并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原审法院对梁铸全的主张不予采信。梁铸全以自己名义办理促销卡的行为实际上不当占有了中外运公司的IC卡充值款，已侵害了中外运公司合法的财产权益，中外运公司请求梁铸全返还15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应由2009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梁铸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中外运-敦豪国际航空快件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返还15000元，并支付该款的利息（由2009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31元，由梁铸全承担。梁铸全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梁铸全不存在侵占中外运公司款项的行为，梁铸全受中外运公司委托办理油卡充值，充值金额均用于中外运公司的车辆使用，核销单、用油发票、用油明细的电子版和书面版等均需经过中外运公司的部门经理等人核实之后才可以核销，事实上不存在梁铸全使用该笔款项的可能。原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公，该时间段的相关单据均在中外运公司处，中外运公司未能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中外运公司每月都对账，且其与石化东莞分公司的合同已于2009年4月30日终止，中外运公司应该知道其权利被侵害，而其于2013年才提起本案诉讼，超过了诉讼时效。石化东莞分公司与中外运公司有利害关系，该公司向中外运公司出具证明的落款时间是2012年11月14日并不能证明中外运公司在该时间才知道梁铸全以自己的名义办理充值卡的事实。（三）梁铸全基于与中外运公司的劳动关系才依中外运公司指示办理油卡充值手续，并按中外运公司财务手续对此进行了核销。原审法院根据中外运公司主张梁铸全侵犯其财产权益认定为侵权责任纠纷缺乏事实依据。本案应先经过劳动仲裁程序处理，但中外运公司未申请劳动仲裁，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的规定，梁铸全于2009年5月离职，中外运公司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梁铸全据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中外运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外运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期间，梁铸全已确认以个人名义办理了5张加油卡价值15000元的事实，其行为已构成侵权，应返还上述款项。（二）2012年10月至11月期间，中外运公司对帐目进行清理时发现支出的油费与收取的油费数额不一致，才发现梁铸全以其个人名义办理油卡，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三）梁铸全虽与中外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本案是因梁铸全侵占中外运公司15000元引起，应属于侵权纠纷。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梁铸全首先主张其以个人名义办理案涉促销卡后交给了中外运公司负责片区服务管理的人员，分别是负责塘厦镇的黄耀、负责莞城区的袁汉标、负责虎门镇的朱柄暖，但称并无将此情况向公司报备。经梁铸全联系上述三人，黄耀、朱柄暖均否认收到过梁铸全给的上述促销卡，袁汉标称不记得。中外运公司确认上述三人系其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后，梁铸全又提交车管工作交接表复印件，主张其离职时于2009年6月9日已将案涉促销卡交还给中外运公司的主管靳震魁，该表第8项第2条中显示已交接加油主卡1张和备用卡7张，该7张备用卡中的5张就是案涉的5张促销卡。中外运公司认为车管工作交接表是复印件，不确认其真实性及关联性。梁铸全另向法庭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要求法庭到中外运公司调查案涉5张促销卡在核销过程中所需要的单据，包括核销单、用油发票、用油明细的电子版和书面版等。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梁铸全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本案的案由。由于中外运公司是基于梁铸全在为中外运公司办理IC卡充值业务中，将中外运公司支付的15000元油款以自己名义办理5张促销卡，从而主张梁铸全侵犯其合法财产权益而提起本案诉讼，而非基于双方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因此本案应定性为侵权责任纠纷。其次，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外运公司提供的支票（转帐）到帐充值通知单可见，中外运公司与石化东莞分公司帐目之间往来的油卡充值款是118944.69元、132696.68元，而梁铸全用上述款项中的15000元办理案涉促销卡是在石化东莞分公司内办理的，石化东莞分公司出具案涉证明确认梁铸全以个人名义办卡的时间是2012年11月14日，中外运公司主张当天才得知其权利被侵害，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故中外运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最后，关于侵占事实的成立问题。从中外运公司提供的支票（转账）到账充值通知单、中国石化加油IC卡充值三联单可见，中外运公司于2009年3月26日、4月29日分别向石化东莞分公司支付了油卡充值款118944.69元、132696.68元。而实际上梁铸全以中外运公司名义充值的油款分别为109944.69元、126696.68元，剩余的15000元是以梁铸全个人名义办理了5张促销卡。梁铸全确认以个人名义办卡，但主张促销卡用于中外运公司车辆，而其在二审法庭调查中提及的证人黄耀、朱柄暖均否认收过其所给的促销卡，袁汉标则称不记得，因此上述三名证人的证言不足以证实梁铸全的上述主张。而梁铸全后又称其离职时已将案涉促销卡交还靳震魁，与之前交给黄耀等三人的陈述并不一致，而且其提供的车管工作交接表是复印件，该表第8项第2条中显示已交接的5张备用卡，并无载明卡号，并不足以确认是案涉促销卡。综上所述，中外运公司主张梁铸全侵占15000元油卡充值款，提供了IC卡加油合同书、支票（转账）到账充值通知单、证明、IC卡充值三联单等证据，梁铸全亦确认其以个人名义办卡的事实，中外运公司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而梁铸全主张办理促销卡用于中外运公司车辆加油，并未提供足够证据支持其主张，亦不能合理解释其为中外运公司充值油款时将其中15000元以个人名义办卡的原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其在二审期间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亦不予允许。综上所述，梁铸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元，由梁铸全负担（已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月嫦代理审判员  陈巧玲代理审判员  陈加雄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丁奕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使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9页，共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