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422民初1916号原告:安徽新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蜀山区翡翠路1599号福斯中心2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998417235(1-3)。法定代表人:张英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体勇，安徽韶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帆，安徽韶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全套，男，1973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被告:张银弟，男，1970年6月1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平，安徽金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安徽新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新桥建设公司）与被告陈全套、张银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桥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体勇，被告陈全套、张银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桥建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全套、张银弟共同给付新桥建设公司工程款2023404.2元；2、赔偿陈全套、张银弟承建的项目地下室工程质量不合格而产生的修复(包括检测)费用187478.14元；3、判令陈全套给付违约金30万元；4、陈全套、张银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担保保险费用、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29日，新桥建设公司和陈全套签订《学府壹号二期工程瓦工班组专业分包协议》约定，将学府壹号项目3#、5#、6#、9#、10#、13#、15#楼的瓦工工作承包给陈全套施工，承包价格为120元/平方米，地下室78元/平方米,建筑面积以建设单位最终审定为准。同时，合同还约定，陈全套承诺，绝不转包，如转包，陈全套自愿一次性给付新桥建设公司违约金30万元。合同签订后，新桥建设公司发现工人开工不足，施工质量不能保证，便多次督促陈全套进行整改，但收效不大，直至2020年12月，陈全套已无法隐瞒才承认，其已于2019年5月26日，将瓦工工作整体转包给了张银弟，其无法管控张银弟雇佣的工人，张银弟不愿继续履行合同，提出解除承包合同，由新桥建设公司另行将剩余工程发包给他人承建。故此，2020年12月25日，经双方协商，解除了承包协议，随后，双方就陈全套已完工程价款及新桥建设公司已付款进行结算，经结算，双方一致确认已完工程价款为4826740.6元，新桥建设公司已付工程款为3671710元，尚欠工程款1155030.6元。而此时，张银弟鼓动其雇佣的农民工以工资未足额发放为由，到政府群体上访，利用国家关于保障农民工工资政策牟取非法利益，新桥建设公司多次发函要求陈全套、张银弟将农民工工资报送新桥建设公司，以便核查发放，但陈全套、张银弟均置之不理，时近春节，政府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的相关规定，强令新桥建设公司按陈全套、张银弟所报的农民工工资发放，以后再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予以追偿，致使新桥建设公司多支付工程款200余万元。另，陈全套、张银弟在施工作业时，其施工的地下室支柱存在严重质量缺陷，根据建设单位及监理单位的要求，新桥建设公司聘请专业的加固施工单位对柱子予以加固修复，共支付费用187478.14元。综上所述，新桥建设公司认为，陈全套违背合同约定将其承包的瓦工工作整体转包给张银弟施工，而张银弟不按合同约定施工，在取得部分工程款后擅自停止施工，其后利用国家保障农民工工资的政策规定，唆使农民工群体上访，牟取非法利益，故此，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陈全套辩称，新桥建设公司诉称为事实，与新桥建设公司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为事实，陈全套违约为事实，陈全套后来把工程转包给张银弟。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是张银弟实际施工。张银弟辩称，事实与理由部分第一自然段无异议，第二自然段中关于“工人开工不足，施工质量不能保证，施工进度拖拉迟延”不是事实，工人开工不足是钢筋工、木工人工不足，导致瓦工无法施工，而且张银弟催着项目部干活。瓦工工程转包给张银弟属实，但是诉状中说发包给他人不属实，协商解除协议不属实。工程质量问题不是张银弟的问题，是陈全套安排的。对于双方计算的工程价款4826740.6元不予认可，张银弟是瓦工部分施工人，只是中间人，不是实际施工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新桥建设公司提交的新桥建设公司业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法人身份证复印件；两份《学府壹号二期工程瓦工班组专业分包协议》、承诺书，陈全套、张银弟均表示无异议。本院审查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新桥建设公司提交的如下证据：1、通知、催告函、解除合同告知函，证明（1）新桥建设公司多次催促陈全套、张银弟上报农民工工资及核算工程量；（2）因陈全套、张银弟擅自停工，新桥建设公司书面通知与陈全套解除合同。陈全套对该证据无异议。张银弟的质证意见为，证据没有原件不予认可，微信截图应当通过后台提出的材料才能予以认可，新桥建设公司发给陈全套的函张银弟当时都未收到。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核对工程量通知函、催告函、工程量决算单、已付款明细、合同未完工程量清单，证明新桥建设公司通知陈全套就合同解除后已就案涉工程的合同价款、陈全套已完工程价款、新桥建设公司已付工程价款、尚欠工程款及未完工程量经核算已达成一致，且新桥建设公司完工程量清单要求陈全套将剩余工程款办理手续领取。陈全套对该证据无异议。张银弟的质证意见为，1、2020年12月28日出具的已付款明细中的数额为3671710元中，2019年9月4日的5万元没有收到，2019年9月10日5710元没有收到，2019年12月的15万元没有收到，2020年1月166万元张银弟收到了，但是其中有15万元转到了陈全套提供的卡号里，张银弟实际收取151万元，2020年5月的25万元收到了，2020年6月的15万元收到了，2020年8月的80万元收到了77万元，其中3万元是机械费，2020年8月26日的1万元没有收到，2020年9月58万元收到了，2020年12月16日两个8000元没有收到，实际收到326万元整；2、对瓦工决算单不认可，不能实际反映工程价款。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需要说明的是，该证据均为陈全套签字确认。3、四份整改指令书、承诺书，证明陈全套、张银弟不领取剩余工程款，反而鼓动农民工上访讨薪，利用国家政策，以获取合同外的利益，陈全套、张银弟超额获取工程款2023404.2元。陈全套的质证意见为，对承诺书无异议，讨薪民工没有陈全套的工人，全是张银弟的工人。张银弟的质证意见为，对工人工资数额无异议，都是张银弟的工人。前期新桥建设公司向张银弟支付工程款后都给工人发了工资，后期新桥建设公司没有支付工程款，张银弟就没给工人发工资。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4、监理通知单、检测合同、施工合同、照片、支出发票等，证明因陈全套、张银弟施工的工程不合格及监理责令整改所进行的加固修复工作及支出的费用。陈全套的质证意见为，工程质量情况陈全套不清楚，不是陈全套施工的，均是张银弟工人施工的。张银弟的质证意见为，浇筑混凝土的小班组是陈全套介绍给张银弟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不认可是因为陈全套、张银弟施工中的问题导致工程质量问题。陈全套、张银弟修复了工程质量问题，不清楚是否修好了。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但证据不能证明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是由于陈全套、张银弟施工造成，另外，从检测报告、及施工合同来看，质量问题存在的原因更倾向于是由于混凝土缺陷所致，且证据显示发现质量问题的时间及修复时间与陈全套、张银弟施工期间不相符，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二、张银弟提交的如下证据：点工工资、人工搅拌增加的工程量的计算、地库顶板档土墙砌筑面积方量、水泥不合格造成返工、新增工程量，证明因涉案工程的工程增量及返工导致张银弟施工工程款及工人工资增加。陈全套对张银弟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新桥建设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举证超过举证期限，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证据提供。本院经审查认为，张银弟所举的证据均系张银弟单方制作，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新桥建设公司为寿县学府壹号总承包方。2019年4月29日，新桥建设公司与陈全套签订了《学府壹号二期工程瓦工班组专业分包协议》，协议约定将学府壹号项目3#、5#、6#、9#、10#、13#、15#楼的瓦工工程转包由陈全套施工。分包工程范围包括：人工、瓦工班组使用的机具、工具及其他；承包价格、工程款结算及决算方式：1、承包价格按照图纸建筑面积计算，面积单价为120元/平方米，地下室面积单价为78元/平方米，建筑面积的最终结算以建设单位审定的为准，如图纸变更超过±10%时,则增减相应的人工费和机具费(增减标准执行《安徽省2018年定额》中相应的定额子目,人工费单价按140元/工日计算)。协议约定陈全套工程绝不转包，如发现转包行为，陈全套承诺一次性支付新桥建设公司30万元的处罚款。协议签订后陈全套又将涉案工程转包张银弟施工，2019年5月26日，陈全套与张银弟签订了《学府壹号二期工程瓦工班组专业分包协议》，协议约定的内容和新桥建设公司陈全套签订的协议内容一致。施工过程中，新桥建设公司曾通知陈全套、张银弟，要求陈全套、张银弟作为施工班组上报工人工资及已完成工程量。2020年12月25日，新桥建设公司以陈全套瓦工班组擅自停工为由，书面通知解除与陈全套签订的《学府壹号二期工程瓦工班组专业分包协议》，同日，新桥建设公司通知陈全套核对工程量。后陈全套对工程款及支付情况进行了确认，陈全套确认合同总价款为6642660.72元，实际完成工程量价款为4826740.6元，截止至2021年2月4日，新桥建设公司已支付工程款3671710元，剩余未付工程款为1155030.6元。寿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多次向新桥建设公司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期限整改指令书，要求新桥建设公司足额支付农民工工资，2021年2月5日，陈全套、张银弟出具承诺书，承诺陈全套、张银弟班组在京冠学府壹号二期项目点工55人，金额1054968元，分包小组26个，金额1908466.8元，合计总金额为2963434.8元。以上款项发送后，本班组在该项目的所有农民工工资已全部结清。本人保证班组所有工人领取工资情况属实，若存在虚报、冒领，本人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013年3月1日，寿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又向新桥建设公司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期限整改指令书，要求新桥建设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新桥建设公司按照要求为陈全套、张银弟的农民工支付了工资215000元。新桥建设公司为陈全套、张银弟支付农民工工资共计3178434.8元。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新桥建设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如何支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新桥建设公司与陈全套签订的《学府壹号二期工程瓦工班组专业分包协议》、陈全套与张银弟签订的《学府壹号二期工程瓦工班组专业分包协议》，两份协议实质上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因陈全套、张银弟均不具备施工资质，故两份《学府壹号二期工程瓦工班组专业分包协议》均为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陈全套与新桥建设公司签订协议后进行了施工，并与新桥建设公司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陈全套确认工程总价款为4826740.6元，截止至2021年2月4日，新桥建设公司已支付工程款3671710元，剩余未付工程款为1155030.6元，剩余工程款新桥建设公司应当予以支付。新桥建设公司为陈全套、张银弟支付了农民工工资共计3178434.8元，又因协议约定涉案工程分包范围包括人工，即陈全套、张银弟应自行支付自己雇佣的农民工工资，新桥建设公司为陈全套、张银弟支付了农民工工资应由陈全套、张银弟予以返还。故陈全套、张银弟应返还新桥建设公司工程款2023404.2元（3178434.8元-1155030.6元）。新桥建设公司诉请要求陈全套、张银弟赔偿因工程质量不合格而产生的修复费用187478.14元的诉讼请求，经审查，新桥建设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工程质量不合格是由于陈全套、张银弟的施工造成，故本院对新桥建设公司要求陈全套、张银弟赔偿因工程质量不合格而产生的修复费用187478.1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新桥建设公司要求陈全套支付违约金3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新桥建设公司与陈全套签订的《学府壹号二期工程瓦工班组专业分包协议》为无效合同，新桥建设公司要求陈全套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但鉴于陈全套对新桥建设公司的该诉讼请求无异议，故本院对新桥建设公司要求陈全套支付3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五百二十三条、第七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七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全套、张银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安徽新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23404.2元；二、陈全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安徽新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违约金30万元；三、驳回安徽新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87元（安徽新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已预交），减半收取计13443.5元，由安徽新桥建设工程有限公负担1610元，陈全套、张银弟各负担5916.75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顾正明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徐正亮书 记 员 鲍淮和附一：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五百二十三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第七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七百九十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附二：本院案款账户户名：寿县人民法院其他案款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寿县支行。账号：10×××86。附三：本院诉讼费账户户名：寿县非税收入征收管理局开户银行：邮储银行寿县十字街支行账号：1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