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30063号原告：王小红，女，1981年7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梓轩美容有限公司店长，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茂华，北京慧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婉，女，1997年12月7日出生，蒙古族，北京慧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北京指间联盟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外大街168号1幢4层2-515-02。法定代表人：谢春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兴军，男，198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指间联盟文化交流有限公司总监。被告：邢燕娥，女，1986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天津市津南区。原告王小红与被告北京指间联盟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指间公司）、邢燕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小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茂华、李清婉，被告指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兴军、第三人邢燕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小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向王小红支付会员卡金和人工成本费共计394490.2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20年7月21日，王小红因转租美甲店与被告指间公司签订《转让费定金收条》，其中约定：王小红委托指间公司代理位于北京市XX号楼底商漂亮美甲转让费磋商事宜的单方操作，指间公司已经收取定金。磋商阶段指间公司的工作人员告知王小红漂亮美甲店的会员卡金为10至20万，店铺会员1000多名，微信会员700多名。综合考虑下，2020年7月25日王小红与邢燕娥签订转让协议。2020年7月27日王小红与杜韩非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经营过程中王小红核对实际会员卡金和会员人数发现，实际会员卡金为490209元，店铺会员人数200多，微信会员并没有转移，与磋商阶段极不相符。王小红为会员提供相应美甲美睫服务兑现卡金，每100元卡金，需要投入35元的人工成本费用，因此实际上王小红比磋商阶段多承担了费用。指间公司与邢燕娥的共同欺诈行为，极大地损害了王小红的利益。故王小红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指间公司辩称，不同意王小红的诉讼请求。因为店铺已经做完交接，已经做完转让协议，王小红已经正常营业。如果王小红不认可卡金数额，当时可以不做店铺的交接。所以我方不同意王小红的诉讼请求。根据转让费定金收条约定，王小红的委托的事项就是店铺转让费的磋商事宜，现指间公司已完成了相关的合同义务，所以本案与指间公司无关。请求法院驳回王小红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邢燕娥辩称：我在与王小红签订转让协议之前，委托指间公司全权代理我办理店铺转让手续。在签订转让协议之前，我与王小红没有沟通过，不存在王小红所述的欺诈事实。现在店铺已经交接完毕，王小红不光是承接了店内未消费的卡金，她还接收了整个店铺的装修、员工、设备、家具设施及店铺的会员。整个店铺的转让费仅有65000元，这其中就是考虑到店铺内还有未消费的卡金，是整个店铺打包转让的。现在王小红已经正常营业很长时间了。如果王小红对卡金有异议，应当在接收店铺之前进行核算。但在协商店铺转让时，王小红从未提出要求核算卡金。王小红与指间公司协商店铺转让事宜时，我曾告诉过指间公司店铺内剩余的未消费卡金大概有20多万元，这个数额也是我估算的一年内可能到店消费的数额。王小红所称的四十多万的卡金没有依据，并且她提交的账簿中很多会员已经多年不到店消费，按照美甲店转让的行业惯例，一般都仅计算一年内到店的客户的卡金数额，多年不到店的客户都属于死卡，对于这些卡，王小红不存在兑现卡金的成本。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7月21日，何小乔代王小红（甲方）与指间公司（乙方）签订《转让费定金收条》，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位于北京市XX号楼底商美甲店转让费磋商事宜交由乙方单方操作。双方约定转让费为70000元，上下浮动不超过10000元。定金为5000元。规定操作期5天。本店包含营业执照过户、法人变更。对接商场对商铺变更的认可。如乙方在规定时间内谈妥事宜后甲方因单方原因违约，此定金不予退还。谈妥后此费用将自动转换为转让费，如在规定时间之内乙方谈不下来全款退还甲方。2020年7月24日，邢燕娥（委托人、甲方）与指间公司（受托人、乙方）签订《商铺委托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自愿将坐落于北京市XX号楼底商漂亮美甲委托乙方出租或转让。双方议定商铺面积为100平方米，月租金为21600元，转让费用为6.5万元。转让费用包含店内所有物品及会员卡金。甲方保证上述商铺营运属性清楚，并征得房主和商场的同意。若发生与甲方有关的产权纠纷或债务纠纷、拆迁以及产权问题，由甲方单方面负责且与乙方无关。甲方同意转让费用先打入乙方账户，交接完成后打入甲方账户（包括但不限于：房屋租赁合同、员工工资、会员卡债、水电费、物业费等等）。对于乙方服务流程及服务费用，协议约定：签订本合同后乙方单方面操作按照约定通过自身集道（如指间联盟自身缴费找店会员、自身微信朋友、金鞍俱乐部会员、各大美甲加盟商、微营销、网络、媒体、报纸等等）寻求到承租户或承购户，随时联系甲方看房。乙方的客户中有意向承租人或承购人后，须配合甲方与承租人或承购人进行谈判。甲方与承租人或承购人构成事实租赁或转让关系后，视为乙方完成代理服务。如甲方与承租人或承购人经协商没有构成事实租赁关系，乙方继续为甲方寻找承租人或承购人。甲方与乙方客户（承租人或承购人）构成事实租赁关系当日，甲方须同时支付乙方15000元作为乙方代理服务费。甲、乙双方约定，甲方将本店的转让费价格定为6.5万元，超过转让费部分全部作为乙方的服务费用，甲方不另外支付任何费用。2020年7月25日，邢燕娥（甲方）与王小红（乙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坐落于北京市XX号楼底商漂亮美甲的店铺经营权和所有权一次性转让给乙方。转让费为80000元。转让之前甲方产生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除会员卡金外），转让后乙方产生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2020年7月25日，何小乔代表指间公司与王小红签订《店铺交接确认表》，该交接表显示本店考察表客户已确定认可，店内产品、机器、房屋钥匙、大众点评后台及员工均完成交接，工商执照完成法人变更。2020年7月27日，王福利代杜韩非（出租方、甲方）与王小红（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北京市天通苑东一区3号楼一层建筑面积100平米租赁给乙方从事经营活动。房屋租赁期限为3年3个月，即从2020年9月15日起至2023年12月14日止。租金从2020年9月15日起计算，年租金为260000元，租金采用季付方式，租金递增方式为自2020年12月15日期，每年租金总额在上一年租金基础上递增3%。审理中，经双方确认，王小红一共支付指间公司95000元；指间公司应支付邢燕娥的费用为：转让费65000元、租赁房屋的押金20000元、已支付的一个月房屋租金21666元；指间公司应从上述费用中扣除的费用为：邢燕娥替王小红负担的三年租金上涨费用15800元及应向员工支付的工资10979元；邢燕娥自指间公司处实际收到的款项为79887元。审理中，王小红提交微信通信记录，以证明其在与指间公司沟通过程中曾经询问涉案店铺的剩余卡金数额，指间公司告知其剩余卡金为20万多一点。指间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王小红提交微信通信记录，以证明邢燕娥曾告知指间公司，其店铺的剩余卡金数额为20多万元。邢燕娥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其所述的20多万元是一年内到店的会员卡金数额，这是美甲行业转让的惯例。审理中，王小红提交其与指间公司的微信通信记录，以证明其在接收店铺后，通过查账才明确知晓店铺剩余的未消耗卡金数额。指间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王小红在协商店铺转让时，并未明确表示要求核实店铺剩余卡金数额。王小红在确定受让该店铺前曾经亲自到店内查看。指间公司曾给王小红提供多家欲转让的店铺，是王小红自己确定要受让本案涉案店铺的。审理中，王小红为证明涉案店铺在转让时的未消耗卡金有49万余元，向本院提交会员目录表及会员账册。指间公司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并且表示王小红与指间公司磋商期间并未要求确认店铺剩余卡金。邢燕娥认为王小红提起诉讼时距双方完成店铺交接已经几个月了，账册已交接给王小红，无法核实账册的真实性。审理中，本院要求邢燕娥核实账册内容，邢燕娥表示账册为手写帐，很多会员卡金数额不符，并且账册中很多会员已多年未到店，部分会员已经搬家，这些会员很多不会再来店内消费。在协商转店时，邢燕娥告知指间公司的会员卡金数额就是一年内到店的会员卡金数额，这是美甲行业转让的惯例。王小红将十多年前的会员卡金数额也计算进未消耗的卡金数额内，是不现实的。并且美甲店是整体打包转让的，转让费包括店内的仪器、设备、产品、员工、会员及剩余卡金，否则转让费也不会仅有6.5万元。邢燕娥为店铺投入的装修、设备、经营等成本也远不止6.5万元。本院认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涉案协议签订于民法典施行前，因此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涉案《转让费定金收条》虽名为收条，但约定了王小红与指间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应认定系王小红与指间公司就王小红委托之间公司磋商涉案商铺转让事宜签订的合同。其中双方约定指间公司的义务为：就商铺转让价格与邢燕娥进行磋商，办理营业执照过户、法人变更，对接商场对商铺变更的认可。其中并未约定指间公司需代王小红核实涉案商铺尚未消费的卡金余额。上述协议内容系王小红与指间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双方均应遵守上述约定。现王小红以指间公司未核实涉案商铺的卡金余额为由，要求指间公司负担其卡金及人工成本，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王小红与邢燕娥签订的《转让协议》亦系其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该协议真实有效。根据《转让协议》约定，店铺转让之前邢燕娥产生的债权债务与王小红无关，但会员卡金除外。王小红在签署《转让协议》时对上述约定应系明知的。根据王小红提交的微信通信记录，其在受让涉案店铺时对于店铺存在未消费的卡金亦是明知的。则王小红作为一名理性的成年人，其应当预见在未明确查明涉案店铺卡金余额的情况下即受让店铺所可能存在的风险。而王小红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受让涉案店铺前要求核查涉案店铺账目。因此造成的风险应当由王小红自行承担。同时考虑到王小红提交的账目均系手写账册，该账册在店铺转让后均由王小红保管，在邢燕娥明确表示不认可该账册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亦无法查明王小红所述的店铺转让时的卡金余额。王小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王小红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小红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7176元，由原告王小红负担（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方晓晨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 王 潇书 记 员 高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