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57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冉冉，女，汉族，1992年3月30日出生，住湖北省老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建，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永周，男，汉族，1967年4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万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宗润，女，汉族，1966年4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万源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辉，广东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冉冉因与被上诉人廖永周、黄宗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7民初12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温冉冉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粤0307民初1245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廖永周、黄宗润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廖永周、黄宗润承担。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廖永周、黄宗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温冉冉曾向廖永周、黄宗润提出借款的意思表示或者借款事实真实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温冉冉在一审庭审中已提交了2017年9月27日、2018年6月2日、2018年7月8日多次向廖永周、黄宗润转账的记录以证明双方存在经济往来。温冉冉人一直在外打工，同时需要兼顾两个孩子日常生活的起居饮食，且廖永周、黄宗润的儿子从未向温冉冉支付过任何生活费，导致温冉冉经济压力较大。廖永周、黄宗润为支持温冉冉以及改善孙子的生活而向温冉冉转款，符合常理。同时，温冉冉在经济情况好转后也向廖永周、黄宗润转款了5000元。除温冉冉提交的转账记录外，温冉冉每月均向廖永周、黄宗润支付生活费。一审法院不能仅凭银行流水就推定本案为民间借贷关系，明显损害了温冉冉的利益。其次，温冉冉作为廖永周、黄宗润的儿媳妇，与廖永周、黄宗润的儿子虽未取得结婚证，但摆了喜酒，且育有两子。在共同生活期间，温冉冉任劳任怨，同时还需兼顾经济方面，为廖永周、黄宗润的家庭作出了巨大贡献。本案中，廖永周、黄宗润仅因为其儿子与温冉冉感情破裂，不顾情面要求温冉冉返还6万元，完全罔顾事实。一审法院简单认定事实，一方面损害了温冉冉与廖永周、黄宗润此后的关系，起到了负面的法律效果；另一方面，严重损害了法院司法公正的形象。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廖永周、黄宗润的诉讼请求。廖永周、黄宗润公司答辩称，一、本案的起诉时间不是认定涉案款项是否属于借款的必要条件。二、关于该笔数额较大的转款，廖永周、黄宗润并无义务向温冉冉支付。温冉冉虽称有赠与的可能，但是温冉冉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廖永周、黄宗润有赠与的意思表示。三、廖永周、黄宗润向温冉冉支付6万元是为温冉冉购车所用。根据（2019）粤0307民初3893号民事判决，该车辆登记在温冉冉名下，为温冉冉所有。且廖永周、黄宗润支出6万元的时间刚好早于其车辆注册登记时间，足以认定廖永周、黄宗润向温冉冉支付的6万元属于温冉冉购车款的一部分。四、温冉冉并无较高的收入，廖永周、黄宗润向温冉冉支付的6万元应属温冉冉的个人借款。廖永周、黄宗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温冉冉立即偿还廖永周、黄宗润借款本金60000元及利息9096元（以60000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2月27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为止，暂计至2019年8月25日）；二、由温冉冉承担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廖永周、黄宗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存款业务回单》以证明廖永周、黄宗润于2017年2月26日向温冉冉银行卡尾号为9877的银行账户转账6万元的事实。廖永周、黄宗润又向一审法院提交《庭审笔录》、（2019）粤0307民初389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温冉冉与廖永周、黄宗润的儿子廖某属于同居关系并生有两子。廖永周、黄宗润向温冉冉转账60000元是为温冉冉购车所用，温冉冉虽然否认系温冉冉购车所用，但确认了该转账事实。廖永周、黄宗润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户口本以证明廖永周、黄宗润与廖某的亲子关系。温冉冉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2019）粤0307民初3893号民事判决书显示，温冉冉所购买车辆注册日期为2017年4月5日。温冉冉向一审法院提交《支付宝转账记录》，以证明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温冉冉也多次向廖永周、黄宗润转账，温冉冉称其与廖永周、黄宗润系婆媳关系，因而经常会有经济往来，温冉冉向廖永周、黄宗润支付生活费。廖永周、黄宗润称该证据没有显示具体的身份信息，并不能证明温冉冉向廖永周、黄宗润转账的事实。且温冉冉与廖永周、黄宗润儿子廖某生有两子，均在廖永周、黄宗润处抚养。该费用属于温冉冉两子的日常生活费用，并不属于温冉冉所称的经济往来，并不能抵扣廖永周、黄宗润向温冉冉一次性转账60000元的事实。一审庭审中，廖永周、黄宗润称因温冉冉工资收入较低，故向廖永周、黄宗润借款作为买车的部分首期款，同时温冉冉还向其他亲属借钱交付车辆首期款。廖永周、黄宗润作为温冉冉的公公婆婆，没有法定义务为其提供日常生活开支帮助，且廖永周、黄宗润属于残疾人，一次性转账60000元给温冉冉，实属金额较大，也没有证据显示廖永周、黄宗润所转60000元属于赠与或者其他方面的经济帮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廖永周、黄宗润向温冉冉的转账是否属于借贷行为。双方均认可廖永周、黄宗润有向温冉冉转账60000元。廖永周、黄宗润主张是借款给温冉冉买车，温冉冉则主张是廖永周、黄宗润给予的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廖永周、黄宗润没有法定义务为温冉冉提供日常生活开支帮助，而且60000元金额属于较大开支，温冉冉辩称转账用于日常生活开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外，廖永周、黄宗润向温冉冉转账时间为2017年2月26日，温冉冉所购买车辆注册日期为2017年4月5日，时间相隔较近。综上，一审法院采信廖永周、黄宗润所称该转账60000元是给温冉冉用于购买汽车的主张。至于转账60000元是属于借款还是赠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的存在”，本条是关于提高证明标准的特殊情形的规定，提高的证明标准，要求达到显而易见的程度，对口头赠与的认定，应适用高于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起诉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之前的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因此，证明上述款项系赠与的举证责任应当由温冉冉承担。现温冉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廖永周、黄宗润对温冉冉有赠与的意思表示。结合廖永周、黄宗润二人的经济能力、对赠与意思表示的否认等情况，认定存在赠与事实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关于温冉冉向廖永周、黄宗润的微信转账记录，温冉冉主张是向廖永周、黄宗润支付生活费，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此，廖永周、黄宗润诉请温冉冉偿还借款6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借款利息，廖永周、黄宗润诉请温冉冉以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2月27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因涉案借款未约定借款利率，故温冉冉应以借款本金60000元为基数，自廖永周、黄宗润起诉之日的次日即2020年4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至借款实际偿还之日止。廖永周、黄宗润诉请利息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温冉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廖永周、黄宗润借款60000元及利息（以借款6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20年4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驳回廖永周、黄宗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3.7元，由廖永周、黄宗润承担100.7元，由温冉冉承担66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廖永周、黄宗润有向温冉冉转账60000元，廖永周、黄宗润主张是借款给温冉冉买车，温冉冉则主张是廖永周、黄宗润给予的生活费。廖永周、黄宗润没有法定义务为温冉冉提供日常生活开支帮助，故本院对温冉冉的辩解不予采信。廖永周、黄宗润主张转账是为温冉冉购车所用，廖永周、黄宗润转账时间为2017年2月26日，温冉冉所购买车辆注册日期为2017年4月5日，时间相隔较近。温冉冉也未提交其购车款项的其他来源，故本院采信廖永周、黄宗润主张该转账60000元是给温冉冉用于购买汽车的主张。且廖永周、黄宗润否认该60000元款项是属于赠予，故温冉冉主张不予返还，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温冉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27.4元，由上诉人温冉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麦绮梨(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