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2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某，女，1957年8月10日，住南通市海门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某甲，女，1983年2月24日，住南通市海门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某乙，女，1987年10月24日，住南通市海门区。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洁华，江苏扬子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乙，男，1953年11月12日生，住南通市海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斌，江苏诚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瑶，江苏诚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施某、陆某甲、陆某乙因与被上诉人张某乙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法院（2020）苏0684民初4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某、陆某甲、陆某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某乙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房屋未领取房屋产权证，存在不确定因素，根据物权法的规定，不应对无产权证房屋进行确认分割。案涉房屋与张某乙无关，案涉房屋是农村房屋拆迁安置所得，被拆迁的两间房是宅基地清丈核实登记表中的两间平房，另外两间44平方米的房屋在1998年张某乙与陈某申请建房时拆除、其享受了建房面积，张某乙在1998年已将户口迁出，根据一户一宅的基本原则，其在原户籍地不再享有宅基地。结合其将44平方米旧房拆除、在别处申请建房、案涉房屋在拆迁之前一直由张某甲一家居住使用的事实，体现了农村兄弟分户的风俗习惯，被拆迁房屋与张某乙无关，故拆迁安置所得案涉房屋亦与其无关。同时，拆迁协议约定的签约奖和交钥匙奖，应当由被拆迁时房屋的实际居住人享有，不应计入总补偿款分割。张某乙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当维持。案涉房屋目前虽没有办理产权证，但是通过拆迁安置的合法途径取得，该小区房屋可以办理产权证，不是非法建筑，可以分割。被拆迁的房屋登记在张某乙名下，张某乙应当享有合法的权益。关于签约奖和交钥匙奖，是拆迁安置补偿的一部分，应当作为拆迁安置利益一并分割。张某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对位于海门市海门港新区××小区××幢××室的房屋享有83.52%的所有权份额，并要求对份额进行分割。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张某甲(已故)与张某乙系兄弟关系，张某甲系陆某甲、陆某乙的继父。1996年，张某甲与施某结婚，张某甲的户口一直在原籍，婚后亦未建造过房屋。1992年，原海门县刘浩乡宅基地清丈核实时，登记表中记载的建造于1974年10月座落在的房屋宅基地户主姓名为张某乙，建房时人口为5人，其中农业人口3人，大龄青年2人，诉讼中，双方一致认可该登记人口实际为3人，为张某乙、张某甲及其母亲，其中张某乙、张某甲属大龄青年，照顾各享受两个人的面积。宅基地清丈核实登记表中位置平面图载明的位置与实际有误，登记表载明四间平房的建筑占地面积为100.5㎡，其中面积约43.9㎡（4.7m×4.92m+4.06m×5.12m）的两间平房应在北侧，系两人的父母出资所建；面积约56.6㎡（9.8m×5.78m）的两间平房应在南侧。1996年，张某乙与陈某结婚，1998年，张某乙将户口从原住处迁至陈某户。同年11月，陈某户申请建楼房三底三楼，申请建房时该户常住人口有陈某、张某乙、高陈鑫、张金龙。经村镇批准，同意陈某户拆除旧房，翻建楼房，前述1992年清丈核实的四间房屋中两间44㎡的房屋因该次建房而拆除。因海启高速项目建设的需要，海门港新区管委会根据省、市搬迁工作相关文件精神和《海门市海门港新区（包场镇）新农村建设集体土地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实施意见》，对案涉位于两间房屋进行搬迁。2015年6月22日，海门港新区管委会与该户户主张某甲签订搬迁协议书，协议载明该户人口1人，可享受安置面积（补贴价56.94㎡、优惠价5㎡、动迁商品房价5㎡）；搬迁补偿款44980元，其中房屋类补偿为38045元，其它补偿6935元，该6935元中项目补贴按3500元/人计1人为3500元，搬迁费（20元/㎡）按56.94㎡计为2400元，误工费（5元/㎡）按56.94㎡计为285元，另有搬迁奖励（签约奖6000元、交钥匙奖1500元），以上款项合计52480元。搬迁协议签订后，被拆迁房屋被拆除。2015年7月17日，张某甲与南通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搬迁安置定销房订购协议一份，约定明张某甲购买××小区拆迁安置定销房××号楼××室，建筑面积68.17㎡，价款为52948元（搬迁合法建筑面积56.94㎡计36442元，优惠价面积4800元，动迁商品房价面积9000元），另有楼宇门等价外收费5001元，总价款为57949元；付款方式为将拆迁补偿款作为安置定销房预付款支付。该房屋由张某甲及施某、陆某甲、陆某乙使用。后张某乙起诉，请求确认2015年6月22日海门港新区管委会与张某甲签订的搬迁协议无效，改由张某乙与海门港新区管委会签订搬迁协议。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判决驳回张某乙的诉讼请求。张某乙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案涉房屋为农村房产，属于不动产，但未进行产权登记，虽清丈宅基地登记表登记在一人名下，但农村住房存在农村居民以家庭户集体为宅基地使用者以及宅基地使用权与房屋所有权不可分离的情况，故不能仅依据相关权证登记认定案涉房屋的产权归属。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分别主张案涉争议房产（被拆迁的房屋）系张某乙个人及张某甲个人建造，均应对各自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双方均未能提供客观充足证据予以证实。案涉争议房屋由两人的母亲及张某乙、张某甲共同申请建造，结合张某乙及张某甲均有出资的证人证言、房屋实际使用的历史状况、较为符合父母与成年子女共同经营生活的情况，该房屋应由成年家庭成员共同建造，属家庭成员共同所有。44㎡的两间平房并非属于张某乙与张某甲及施某、陆某甲、陆某乙的共同财产，根据双方陈述，属于张某甲、张某乙父母所建造，但其父母早已去世，对于该两间平房并未明确处置，不能仅仅根据张某乙对该两间平房拆除这一行为直接排除其在其他房产中的权益，但该因素可在确定权益份额时酌情予以考量。关于被拆迁的两间房屋权属争议及各自享有的份额，双方存在争议，被拆迁房屋的利益已转化为案涉安置房，张某乙要求确认其在安置房中的权益份额，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搬迁安置定销房订购协议，补偿款折抵中有36442元属于搬迁合法建筑面积56.94㎡得来，优惠价面积4800元、动迁商品房面积9000元合计13800元，属于根据相关政策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特定补偿，即依据人口确定，与案涉房屋无关，属于搬迁协议家庭人口情况界定表中载明的张某甲；关于出资金额，施某、陆某甲、陆某乙对于其主张的张某甲出资金额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至于签约奖6000元、交钥匙奖1500元属于海门港新区管委会为项目搬迁、协议签订、腾房拆除等进行的搬迁奖励，与人口、房屋面积无关，属于搬迁协议载明的家庭户整体，即共同享有，应计入总体补偿款中；补偿款中项目补贴3500元属于按人口计算应计入张某甲名下，故张某甲具体出资金额应以总价款57949元扣减总的补偿款52480元加上3500元计算即8969元；该安置房来源中基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人口折抵款项13800元与另行出资款项8969元合计22769元属于张某甲个人款项，与争议房屋的权属份额无关，应析出后剩余部分作为案涉被拆迁房屋的后续利益确定张某乙份额。双方对于具体出资情况陈述相异，但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法院根据通常情况下的建房申请人的经济能力、双方收入状况，结合各自享有的住房面积及原44平方米房屋的拆除事实等因素，根据析出前述张某甲个人款项在购买安置房价款比例（约39%），酌情确定张某乙在案涉安置房中所享有的份额为35%。至于施某、陆某甲、陆某乙抗辩的诉讼时效问题，因案涉纠纷属于对物权性质利益的分割，相关财产利益处于持续状态，法院对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张某乙在庭审中主张对案涉安置房价值进行评估并要求施某、陆某甲、陆某乙给予货币补偿，因双方对于案涉安置房的权益份额尚存争议，可待份额确定后另行协商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九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张某乙对位于南通市海门区海门港新区××小区××幢××室的房屋享有35%的份额；二、驳回张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张某乙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某乙起诉要求分割的房屋是拆迁安置所得，来源合法，施某、陆某甲、陆某乙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房屋或该房屋所在小区存在用地或建设方面的违法情形，房屋尚未办理产权登记，不影响在房屋共有人之间进行份额分割确认。根据1992年宅基地清丈核实登记表记载，四间平房应属家庭共有财产，1998年张某乙与陈某户建房时拆除其中44平方米的两间，不直接导致原四间房屋财产属性的变化。农村兄弟分户一般要立“分书”、所有兄弟参加、家族亲属长辈或村干部见证，施某、陆某甲、陆某乙称张某乙婚后将户口迁出、并在新建住房时拆除44平方米的两间旧房，即可推定张某甲与张某乙进行了兄弟分户、未被拆除的两间共计56.94㎡房屋即属张某甲一人所有，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不能成立。对于搬迁协议书中约定的签约奖和交钥匙奖，是对整户的奖励，一审法院对此的认定和处理正确。综上，施某、陆某甲、陆某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查明基本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施某、陆某甲、陆某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玮审判员 郭相领审判员 杜太光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魏仪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