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5民终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长寿区化工园区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晏家街道晏家中心路73号附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065667770W。法定代表人：宫瑞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芒，男，汉族，1968年8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真，女，汉族，1982年4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迪安医学检验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春晖路街道翠柏路101号5幢1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65602527B。法定代表人：叶鑫，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瑶，女，汉族，1975年9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巍，重庆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长寿区化工园区医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迪安医学检验中心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4民初6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市长寿区化工园区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寿化工园区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芒、王真，被上诉人重庆迪安医学检验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瑶、张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寿化工园区医院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参照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调低违约金计算标准，被上诉人按照其没有得到支持的诉讼请求份额承担部分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查明的欠款金额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上诉人按日万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明显超过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请求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改判参照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调低违约金计算标准予以适当减少。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律师费是错误的，判决的律师费金额，明显高于正常的律师收费标准；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精确到十位数，明显违背日常经验法则，完全可以推定被上诉人提供的律师费相关证据系伪造。一审判决在支持被上诉人部分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违背法律规定，我方未付欠款并不完全是我方责任，引起诉讼双方均有过错，诉讼费应该双方分担。迪安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以维持。一审判决的欠款金额是根据双方对账得出的，有事实根据；一审判决的违约金系根据双方约定作出的，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低于年息24%的标准；律师费有被上诉人与律师事务所的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支付凭证为证，律师费的金额，是根据律师事务所与被上诉人按照总欠款金额约定的总的律师费和本次起诉的金额的比例计算得出的具体数额；本案诉讼费是按起诉金额收取的，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迪安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长寿化工园区医院支付迪安公司检测服务费321021.46元；2.请求判决长寿化工园区医院给付迪安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前述检测服务费321021.46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每日按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3.请求判决长寿化工园区医院支付迪安公司律师费2935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长寿化工园区医院负担。事实和理由：双方之间存在长期的业务合作关系，2017年1月1日，双方签订《医学检测服务协议》约定迪安公司为长寿化工园区医院提供检测服务，并约定双方每月对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的检测费进行月度结算，每月度产生的检测费应在每个月度结束后的3个月内付清。同时，该协议还约定长寿化工园区医院逾期付款的，每日按所欠检测费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上述协议签订后，迪安公司依约为长寿化工园区医院提供了检测服务，但长寿化工园区医院一直未按协议付款。2017年7月27日双方签订《回款协议》明确截止2017年6月25日长寿化工园区医院共欠迪安公司检测服务费564232.27元，并明确了该费用的支付方式。同时，自2017年6月26日起新产生的检测服务费，长寿化工园区医院也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付款。同时，《回款协议》约定迪安公司因行使债权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由长寿化工园区医院承担。综上，迪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长寿化工园区医院一审辩称，双方之间确实存在长期的业务合作关系，现在双方的合作关系已结束，欠迪安公司检测服务费也属实，但欠费金额与迪安公司主张的有出入，经长寿化工园区医院财务人员核实，截止双方合作结束，共欠迪安公司检测服务费为516150.53元，要求与迪安公司重新进行对账。至于迪安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及违约金，如果合同有约定，按合同约定由法院依法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日，长寿化工业园区医院作为甲方，迪安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医学检测服务协议》约定，一、甲方按照当地物价部门规定的收费标准或乙方公开公示的收费标准向患者收取检测费用。乙方按照前述规定的收费标准的40%向甲方结算检测服务费。二、业务量的结算以乙方LIMS系统项目检测清单或外送样本登记的签收记录为准。三、乙方每月就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检测费用与甲方进行月度结算。四、甲方应在每个月度结束后90日内以银行转账方式将乙方开具发票金额汇入乙方指定账户。甲方未按上述约定付款的，乙方有权中止样本接收及检测服务，因乙方中止服务产生的损失或者责任由甲方承担；等甲方提供等额的保证金或足额支付检测费用后，乙方恢复服务。五、本协议有效期为壹年，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本协议到期前一个月内，如双方没有提出终止本协议的，本协议有效期自动延续壹年。六、如乙方的检测服务发生质量问题，造成甲方向患者承担赔偿责任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索该损失。如甲方未按本协议的约定按时支付检测服务费的，应当按日按应付款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上述检测协议签订后，迪安公司即为长寿化工园区医院提供检测服务。2017年7月27日，长寿化工园区医院作为甲方，迪安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回款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17年1月1日签订了一份《医学检测服务协议》（以下简称原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医学检测服务，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检测服务费，合同到账期90日（即3个月），现就甲方应付乙方检测服务费事宜达如下一致：1、截止2017年6月25日，甲方共欠乙方检测服务费564232.27元（大写：伍拾陆万肆仟贰佰叁拾贰元贰角柒分）。2、甲方同意按如下期限向乙方支付上述费用：第一期：于2017年7月31日前向乙方支付100000元；第二期：于2017年8月31日前向乙方支付100000元；第三期：于2017年9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100000元；第四期：于2017年10月31日前向乙方支付100000元；第五期：于2017年11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100000元；第六期：于2017年12月31日前向乙方支付64232.27元。从2017年6月26日起产生的销售收入额，严格按照合同签订的账期（即3个月）按时回款，不得再有拖欠行为（即2017年7月起正常付款）。3、如甲方按照上述约定按时支付检测服务费的，则乙方同意放弃2017年6月25日之前的违约金。如甲方未按照上述约定及时支付检测服务费的，则乙方有权追究甲方2017年6月25日之前的违约金，利率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同时，甲方应承担乙方因行使该债权产生的相关支出，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等费用。2017年11月1日，双方又就2017年6月26日至2017年9月25日期间产生的检测服务费以《业务对账单》的形式进行了结算，该期间的检测服务费共计172809.46元。2017年7月27日双方签订《回款协议》后，长寿化工园区医院已支付迪安公司检测服务费170000元。另查明，2017年11月9日，迪安公司作为甲方及委托人，重庆志平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及受托人，双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书》，主要约定：1、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张巍律师就甲方与长寿化工园区医院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为甲方一审程序中提供法律服务，担任代理人。2、甲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代理费29350元（贰万玖仟叁佰伍拾元整）。该协议签订后，迪安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向重庆志平律师事务所支付了29350元代理费。诉讼中，迪安公司只要求按本案诉讼标的主张委托代理费16616元，其余部分委托代理费迪安公司撤回了起诉。上述事实，有双方的陈述及《医学检测服务协议》、《回款协议》、《业务对账单》、《委托代理合同书》、发票、付款业务回单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有关证据在卷为凭，均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迪安公司与长寿化工园区医院于2017年1月1日签订的《医学检测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在该协议签订后的履行过程中，经双方以《回款协议》及《业务对账单》的形式进行结算后，确认截止2017年9月25日，长寿化工园区医院尚欠迪安公司检测服务费737041.73元，按照双方的约定，前述款项中491021.46元检测服务费在迪安公司起诉时付款期限（2017年10月31日）已届满，而长寿化工园区医院只给付了170000元，其余部分款项321021.46元迪安公司要求长寿化工园区医院及时给付，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长寿化工园区医院主张前述《回款协议》中结算的服务费金额可能存在误差，要求与迪安公司重新进行对账，但迪安公司不同意重新进行对账，且长寿化工园区医院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回款协议》的结算存在错误，故对长寿化工园区医院要求重新进行对账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长寿化工园区医院未按《医学检测服务协议》及《回款协议》的约定及时给付迪安公司检测服务费，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给付违约金。迪安公司要求以上述检测服务费321021.46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并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长寿化工园区医院未按《回款协议》约定支付检测服务费，存在违约，迪安公司基于《回款协议》的约定，要求长寿化工园区医院支付其实现本案债权之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根据迪安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具体金额，依法予以支持16616元。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市长寿区化工园区医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重庆迪安医学检验中心有限公司检测服务费321021.46元及违约金（以321021.46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给付期间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前述费用付清时止）；二、重庆市长寿区化工园区医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重庆迪安医学检验中心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1661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78元，由长寿化工园区医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长寿区化工园区医院举示了一份《重庆市长寿区化工园区医院有限公司与重庆迪安医学检验中心往来对账函》，该对账函记载“剩余未付金额：516150.53”，拟证明该金额与迪安公司提交的对账金额不符；并称有一张5万元的发票，迪安公司称已经交付给长寿化工园区医院经办人并提交了签收依据，但该经办人已经离开化工园区医院，化工园区医院无法查实该张5万元的发票是否签收，化工园区医院的现经办人员均称未见过该发票，化工园区医院财务不认可这笔费用。且之前迪安公司的工作人员拿询证函来化工园区医院盖章，但化工园区医院未留存该询证函，化工园区医院据此要求重新进行对账确认欠款金额。迪安公司提供了一张发票号码为04190924、金额为50891.20元的《重庆市增值税普通发票》及有记载收票科室为“检验”和收票人“李兴科”签字的《迪安客户发票签收单》拟证实该发票已经化工园区医院签收。就双方争议的该部分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迪安公司已经举示了化工园区医院工作人员签字收取发票的《迪安客户发票签收单》，化工园区医院以该工作人员离开医院不能确认是否签收发票为由否认，并称医院财务不认可该笔费用，但其工作人员离职及医院财务是否认可均系其内部管理问题，不能以此作为对对方当事人的抗辩。化工园区医院举示的《重庆市长寿区化工园区医院有限公司与重庆迪安医学检验中心往来对账函》系其单方制作，没有对方当事人签章确认，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欠款金额的依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上诉人应当支付的欠款金额的问题。上诉人以其无法查实一张5万元的发票是否收到为由主张应当按照其提供的对账函上记载的“剩余未付金额516150.53”作为计算本案的欠款依据，但是该对账单并未经迪安医院签字或盖章确认。而一审判决认定的欠款金额是经双方以《回款协议》及《业务对账单》的形式进行结算确认的，《回款协议》及《业务对账单》上确认的金额应当作为计算本案欠款的依据。《回款协议》确认，截止2017年6月25日，化工园区欠迪安公司检测服务费564232.27元，按照约定，至迪安公司一审起诉时，其中的400000元已经到期；《业务对账单》确认2017年6月26日至2017年9月25日期间，化工园区欠迪安公司检测服务费172809.46元，按照约定其中2017年6月26日至2017年7月25日的91021.46元已经到期。两笔到期欠款共计491021.46元，扣减长寿化工园区医院已经给付的17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化工园区医院依法支付金额为321021.46元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问题。《回款协议》确认的欠款部分的违约金标准，既有《医学检测服务协议》，也有《回款协议》中相应条款的约定；《业务对账单》中确认的欠款部分，系2017年6月26日至2017年7月25日期间所产生，其违约金标准有《医学检测服务协议》相应条款的约定。且化工园区医院并未举证证明日万分之五的违约标准明显高于迪安公司的损失，对化工园区要求调减违约金标准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回款协议》既涉及2017年6月25日前所欠的服务费，也涵括2017年6月26日起产生收入的支付问题，双方当事人在《回款协议》中约定化工园区医院未按照约定及时支付检测服务费的，应承担迪安公司“因行使该债权产生的相关支出，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等费用。”迪安公司一审中对律师费收取标准和金额计算进行了合理说明，化工园区医院也未举证证明该律师费超出了法定标准，一审支持迪安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关于不应支付律师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讼费用的承担问题。本案系上诉人违反《回款协议》的约定，未如约支付相应欠款所引发的诉讼，《回款协议》对化工园区医院不如约支付相关欠款应承担迪安公司因行使该债权产生的诉讼费进行了明确约定，上诉人“关于其未付欠款并不完全是其责任，引起诉讼双方均有过错，诉讼费应该双方分担”，以及“一审判决在支持被上诉人部分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违背法律规定”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长寿区化工园区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5元，由上诉人重庆市长寿区化工园区医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光洪审 判 员 吴贵平审 判 员 沈 娟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 曦书 记 员 邓晓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