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8民初1250号原告：陈伟康，男，198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委托代理人：李伟航、钟嘉茵，广东维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李智豪，男，198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委托代理人：蓝梦诗，广东港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信鸽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荔乡路93号904单元。法定代表人：江永康，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钟双萍，广东港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振东，男，199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委托代理人：蓝梦诗，广东港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炜达，男，199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委托代理人：蓝梦诗，广东港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伟康诉被告李智豪、广州市信鸽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何振东、何炜达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黄波涛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伟康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伟航，被告李智豪、何振东、何炜达的委托代理人蓝梦诗、被告广州市信鸽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信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双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伟康诉称：原告与被告李智豪系朋友关系，被告李智豪经营被告信鸽公司（原广州龙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原告与被告李智豪约定由原告投入资金，被告李智豪负责经营，所赚净盈利各占50%，如造成亏损由两被告承担。原告不参与经营和管理，后因被告李智豪经营生意失败，共欠原告投资本金50万元整，经原告与被告李智豪一致协商计划还款。2019年5月30日，经原告与被告结算，由双方签订《还款计划书》，约定：1、被告于2020年7月1日前向原告还清投资款30万元整；2、被告计划从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1日前每月还本息3万元整（即本息合计36万元整）。如出现任何一期违约，被告支付违约金3000元。2019年6月9日，经原告与被告结算，由双方签订《还款计划书》，约定：1、被告于2020年6月3日前向原告还清投资本金20万元整;2、被告计划从2019年7月4日起按月偿还7000元，直至本金利息还清为止。如出现任何一期违约，被告支付违约金2000元。后两被告未按还款计划书履行还款，经原告多次追讨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偿还50万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利息从2019年5月30日起以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从2019年6月9日起以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李智豪、何振东、何炜达辩称：一、被告广州信鸽公司与被答辩人双方口头约定由被答辩人陈伟康出资，答辩人李智豪负责操作赚取利润事宜，所赚净盈利由被答辩人占50%，如造成亏损由被告广州信鸽公司承担的该《合伙协议》约定无效。2018年开始，因答辩人李智豪与被答辩人是朋友关系，答辩人李智豪是广州龙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被答辩人陈伟康看答辩人李智豪投资的广州龙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有利可图，便与广州龙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协商欲出资合伙经营，遂双方口头约定由答辩人李智豪负责操作赚取利润事宜，其中公司所赚得的利润由被答辩人分成50%，造成亏损的全部由广州龙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合伙协议不得约定将全部利润分配给部分合伙人或者由部分合伙人承担全部亏损。”及《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的规定，被答辩人与广州龙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约定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所以应当认定该口头约定的《合伙协议》无效。二、《还款计划书》是基于无效的口头《合伙协议》而签订的合同，即《合伙协议》为主合同，《还款计划书》为从合同。根据合同相互间的主从关系，可以将合同分为主合同与从合同。主合同是指不以其他合同的存在为前提而能够独立存在的合同。从合同是指不能独立存在的合同。从合同是指不能独立存在而以其他合同存在为前提的合同。本案中，很明显《还款计划书》是口头《合伙协议》的补充协议。双方口头约定了由答辩人李智豪负责操作赚取利润事宜，其中公司所赚得的利润由被答辩人分成50%，造成亏损的全部由广州龙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而从被答辩人陈伟康的银行流水证据来看，陈伟康在与答辩人合作期间仅仅投资了500000元人民币，而现在也基于双方的无效口头约定签订了《还款计划书》，很明显《还款计划书》不能独立存在于前者双方口头约定的《合伙协议》，是《合伙协议》的从合同。而从合同具有副属性，即它不能独立存在，必须以主合同的存在并生效为前提。主合同不能成立，从合同就不能有效成立：主合同被宣告无效或被撤销，从合同也将失效：主合同终止，从合同亦随终止。本案中，如前所述，由于作为主合同的《合伙协议》无效，因此，作为从合同的《还款计划书》亦无效。三、关于无效合同的法律后果。1、《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而本案中，被告广州信鸽公司从2018年1月开始陆陆续续共收到了答辩人50万元投资款，但从2018年8月29日开始被告广州信鸽公司让答辩人李智豪先代公司陆续向陈伟康返还了合计857149.9元，被告广州信鸽公司至今已还清了所有的款项，并不拖欠被答辩人的任何投资款，多返还的357149.9元应由被答辩人陈伟康返还给答辩人李智豪。2、被告广州信鸽公司的法律意识淡薄，并不知道其与被答辩人陈伟康约定的协议无效，所以在2019年5月30日以后与被答辩人签订了2份还款协议。3、2018年1月被答辩人陈伟康按照被告广州信鸽公司的指示向答辩人李智豪转入投资款50万元后，因被告广州信鸽公司一直亏损，被告广州信鸽公司要求答辩人李智豪先垫付资金返还投资款给被答辩人，答辩人李智豪作为公司股东及被答辩人的朋友便从2018年8月29日开始陆续向被答辩人返还，其中2018年8月29日至2019年4月4日共偿还了573149.9元，2019年5月30日至今共偿还了284000元，合计偿还了857149.9元，所以被告广州信鸽公司并没有拖欠被答辩人陈伟康的任何款项，同时答辩人李智豪保留向被答辩人追索不当得利的权利。四、退一步讲，即使认定答辩人与被告广州信鸽公司口头约定的协议及《还款计划书》有效，三答辩人也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1、本案的被告广州信鸽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在《还款计划书》上签订的主体也是本案的被告广州信鸽公司，所以即使要承担责任，也应该是由被告广州信鸽公司承担，三答辩人不应承担任何的法律责任。2、答辩人李智豪受公司委托收取款项，并在收到被答辩人的款项后立即把所有的款项按照公司指示用到公司的经营管理上，该行为得到公司委托授权的，被答辩人也知悉且未提出过异议，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广州信鸽公司承担。3、答辩人李智豪作为广州龙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及被辩人是朋友的关系，所以个人在公司亏损的情况下私人为公司垫付资金还给被答辩人，至今答辩人已经多替被告广州信鸽公司归还了被答辩人款项，被答辩人应当向答辩人返还多替公司偿还的357149.9元。五、两份还款计划书生约定的利息计算为年利率，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是被答辩人单方自行修改成月利率，当时在场的人答辩人对此不予认可。综上所述，请求法庭驳回原告所有诉讼请求。被告广州信鸽公司辩称：一、与被答辩人双方口头约定由被答辩人陈伟康出资，答辩人李智豪负责操作赚取利润事宜，所赚净盈利由被答辩人占50%，如造成亏损由答辩人承担的该《合伙协议》约定无效。2018年开始，因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是朋友关系，答辩人是广州龙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被答辩人陈伟康看答辩人投资的广州龙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有利可图，便与广州龙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协商欲出资合伙经营，遂双方口头约定由答辩人李智豪负责操作赚取利润事宜，其中公司所赚得的利润由被答辩人分成50%，造成亏损的全部由广州龙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合伙协议不得约定将全部利润分配给部分合伙人或者由部分合伙人承担全部亏损。”及《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的规定，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广州龙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约定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所以应当认定该口头约定的《合伙协议》无效。二、《还款计划书》是基于无效的口头《合伙协议》而签订的合同，即《合伙协议》为主合同，《还款计划书》为从合同。根据合同相互间的主从关系，可以将合同分为主合同与从合同。本案中，很明显《还款计划书》是口头《合伙协议》的补充协议。双方口头约定了由答辩人李智豪负责操作赚取利润事宜，其中公司所赚得的利润由被答辩人分成50%，造成亏损的全部由广州龙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而从被答辩人陈伟康的银行流水来看，陈伟康在与答辩人合作期间，共仅仅投资了500000元人民币，而现在也基于双方的无效口头约定签订了《还款计划书》，很明显《还款计划书》不能独立存在于前者双方口头约定的《合伙协议》，是《合伙协议》的从合同。而从合同具有副属性，即它不能独立存在，必须以主合同的存在并生效为前提。主合同不能成立，从合同就不能有效成立；主合同被宣告无效或被撤销，从合同也将失效：主合同终止，从合同亦随终止．如前所述，由于作为主合同的《合伙协议》亦无效，因此，作为从合同的《还款计划书》亦无效。三、关于无效合同的法律后果。1.《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而本案中，答辩人的公司从2018年1月开始陆陆续续共收到了答辩人50万元投资款，但从2018年8月29日开始答辩人李智豪先代公司陆续向陈伟康返还了合计857149.9元，答辩人至今已还清了所有的款项，并不拖欠被答辩人的任何投资款，多返还的357149.9元应由被答辩人陈伟康退还给答辩人李智豪。2．答辩人的法律意识淡薄，并不知道其与被答辩人陈伟康约定的协议无效，所以在2019年5月30日以后与被答辩人签订了2份还款协议。3.2018年1月被答辩人陈伟康按照答辩人的指示向答辩人李智豪转入投资款50万元后，因答辩人一直亏损，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李智豪先垫付资金返还投资款给被答辩人，从李智豪提供的证据来看，李智豪已向被答辩人了合计人民币857149.9元，所以答辩人并没有拖欠被答辩人陈伟康的任何款项。四、两份还款计划书上约定的利息为年利率，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是被答辩人单方自行修改成月利率，答辩人对此不予认可，答辩人持有的还款协议书原件可以证明。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所有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广州龙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龙跃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4月1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何炜达，股东为何炜达、何振东、李智豪。2019年8月23日，广州龙跃公司变更名称为广州市信鸽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何振东。该公司认缴注册资本500万元，认缴出资方式为货币，其中由李智豪出资200万元，持股比例40%；何炜达出资200万元，持股比例40%；何振东出资100万元，持股比例20%；以上股东出资期限均为2026年3月1日。2019年12月12日，公司名称变更为广州信鸽公司，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江永康，股东变更为江永康。2018年，原告与广州龙跃公司（即被告广州信鸽公司）口头约定合伙协议，由原告投入资金50万元，由广州龙跃公司负责经营，原告不参与经营和管理，所赚净利润各占50%，如亏损由广州龙跃公司承担。原告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以证实其已经转账和现金支付50万元给被告李智豪。被告广州信鸽公司确认收到原告50万元投资款。因广州龙跃公司生意经营失败，原告与广州龙跃公司经协商于2019年5月30日、2019年6月9日签订《还款计划书》。对此，原告与被告广州信鸽公司均提交了《还款计划书》。根据被告广州信鸽公司提交的《还款计划书》显示：原告陈伟康（甲方）与广州龙跃公司（乙方）于2019年5月30日签订的《还款计划书》载明：“乙方因经营生意失败，共拖欠甲方投资款人民币叁拾万元，因乙方暂时无法一次性归还上述欠款，经各方协商，同意按照以下约定还款，利息自协议签订之日起按年利率2%计算；1、乙方于2020年7月1日前偿还人民币叁拾万元。2、乙方自2019年7月1日起按月偿还人民币叁万元，直至本金利息还清为止。3、乙方保证按照上述约定的还款日期金额将款项存入甲方指定的账号，账号62×××28，户名陈伟康。4、如果出现任何一期违约，乙方需支付违约金3000元……”原告陈伟康（甲方）与广州龙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乙方）于2019年6月9日签订的《还款计划书》载明：“乙方因经营生意失败，共拖欠甲方投资款人民币叁拾万元，因乙方暂时无法一次性归还上述欠款，经各方协商，同意按照以下约定还款，利息自协议签订之日起按年利率3.5%计算；1、乙方于2020年6月3日前偿还人民币贰拾万元。2、乙方自2019年7月4日起按月偿还人民币柒仟元，直至本金利息还清为止。3、乙方保证按照上述约定的还款日期金额将款项存入甲方指定的账号，账号62×××28，户名陈伟康。4、如果出现任何一期违约，乙方需支付违约金2000元……。”上述两份还款计划书有原告签名捺印、被告广州龙跃公司盖章及李智豪签名。原告提交的两份《还款计划书》上年利率的“年”字划掉后在下方写了“月”字，除此之外其他内容与被告提交的还款计划书一致。原告主张系双方在最后落款处签名时经被告同意后才修改的利率，双方约定的应为月利率而非年利率。被告对此不予确认，主张是原告单方自行将年利率改为月利率。另，被告李智豪主张从2018年8月29日开始其代广州龙跃公司陆续返还原告857149.9元，其中2018年8月29日至2019年4月4日共偿还了573149.9元，2019年5月30日至今共偿还了284000元，提交了银行流水、证明、支付宝转账凭证、微信转账凭证为据。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为此申请律师调查令调取了广州泷港公司的银行流水，以证明被告李智豪在2019年6月9日结算后再向原告借款共70165.46元。同时提交了账单查询、信用卡账单、陈伟康交易明细和广州泷港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以证明被告提供的一览表中2019年10月31日4.3万元、11月3日2万元、11月7日3万元都是被告向原告偿还后又以信用卡方式刷走，手续费0.55%。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其中转入人员并非原告本人而是其他公司，与本案无关。且原告提供的是个人信用卡消费记录，并非被告，且交易数额、时间不完全一致，故也与本案无关。原告主张系被告李智豪用原告信用卡套现出来偿还给原告并不符合交易习惯。对此，原告回应如下：因为当时原告信用卡欠款，所以原告要求被告拿钱过来还信用卡，被告就帮原告还款进去后再用原告信用卡套现出来，但因为套现出来需扣除0.55%手续费，所以数额会有些许差异。2019年10月31日4.3万元分三次刷卡，第一次在11月2日刷9154元，扣除手续费变成9103.65元，第二次在同日刷了29056.5元，扣除手续费后为28896.69元，第三次在同日刷了8888元，扣除手续费后为8839.12元。2019年11月3日原告转账给广州泷港公司2万元，11月7日转账3万元，在原告信用卡套现23455元，扣除手续费为23326元。2019年9月22日转入被告李智豪账户的49726元，原告当时催被告李智豪还款，被告说没钱还款，要贷款还给原告，但是原告要先给钱被告还清信用卡被告才能进行贷款，故原告就向被告李智豪转账给款项。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身份证、还款计划书、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账单查询、招商银行信用卡账单、陈伟康交易明细、广州泷港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其中国工商银行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李智豪客户历史数据明细，被告提交的广州市泷港贸易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证明、李智豪中信银行流水、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微信转账电子凭证、还款计划书以及原、被告的陈述为证。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合伙协议是指由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依法达成的有关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的协议。本案中，原告与广州龙跃公司双方口头约定原告仅承担出资义务，并不参与实际经营，亦不与广州龙跃公司共担经营风险，投资所得利润由双方各分得50%，投资亏损由广州龙跃公司独自承担，可见双方之间并不是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合伙协议关系。结合被告广州信鸽公司向原告出具的两份《还款计划书》可知，双方达成的协议虽名为合伙，但实为就借贷达成的合意，且原告也已经实际交付款项，故本案应为民间借贷纠纷。关于案涉借款的借款人的问题。本案中原告系与广州龙跃公司达成名为合伙，实为借贷的合意，而且案涉《还款计划书》明确约定债务人为广州龙跃公司，有广州龙跃公司盖章。李智豪经广州龙跃公司授权代表公司在《还款计划书》上签名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后果应由广州龙跃公司承担，故借款人应为广州龙跃公司，即被告广州信鸽公司。关于借款本金。《还款协议书》系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受法律保护。原告已向被告广州信鸽公司交付借款，被告广州信鸽公司应依约向原告偿还借款。被告李智豪主张已代广州信鸽公司返还原告857149.9元，原告对此不予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院认为，《还款计划书》系于2019年5月30日、2019年6月9日签订，被告李智豪主张从2018年8月29日就开始代广州信鸽公司还款不符合常理。且被告李智豪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证明、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仅能证明其向原告转账，并未充分举证系代广州信鸽公司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本息。综上，李智豪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上述还款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被告广州信鸽公司并未依约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被告广州信鸽公司应当偿还原告借款50万元。关于借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本案中，原告主张利息应为月利率而非年利率，被告对此不予确认，认为应是年利率。2019年5月30日签订《还款计划书》打印字样载明利息为年利率2%，2019年6月9日签订《还款计划书》打印字样载明利息为年利率3.5%，原告主张系经双方协商同意月利率为2%后，自行将两份《还款计划书》上的“年”划去改成“月”字，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行为已经被告同意，对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利息应从2019年5月30日起以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从2019年6月9日起以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5%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关于被告李智豪、何炜达、何振东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被告广州信鸽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李智豪、何炜达、何振东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应就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李智豪、何炜达、何振东的出资期限均为2026年3月1日,出资认缴时间均未届满,且股东已于2019年12月12日变更为江永康。原告也无证据证明三被告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等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故原告诉请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信鸽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伟康借款本金50万元和利息，利息从2019年5月30日起以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从2019年6月9日起以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5%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伟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710元，由原告陈伟康负担1372元，被告广州市信鸽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33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本判决的部分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黄波涛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宋泳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