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8民初9609号原告：王麟，男，1982年1月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琼，上海木诚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觉明，上海木诚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君德投资(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王建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强，上海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长兴佳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长兴县雉城街道滨海路XXX号。原告王麟与被告君德投资(上海)有限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原告提出财产保全，本院依法审查后作出保全裁定。本案于2021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琼，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强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于2021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觉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强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13万元并支付2018年5月5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返还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律师费12,000元。审理中，原告调整第一项诉求，确定要求被告返还的13万元为中介服务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4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价款总额为625,258元。当日原告向第三人支付购房款，又通过POS机向被告支付13万元。原告认为，被告取得利益13万元与原告受损13万元有因果关系，根据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规定，被告受有13万元无任何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要求返还不当得利及利息。审理中，原告明确，2018年5月4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服务买卖合同，同时决定车位产权费13万元，原告向第三人支付购房款和车位产权费时，被告和第三人要求原告通过POS机分开支付购房款和车位产权费，故原告于当日分别支付了购房款625,256元和车位产权费13万元。2019年8月29日交房之日，第三人告知原告可以通过签订协议保证原告在车位产权办出前可正常使用车位，原告便于当日与第三人签订《佳源-都市景苑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地下车位坐落于佳源-都市景苑地下车位3-281号，第三人在当日将车位交付原告使用。直到2020年11月23日，原告领取房产证时发现第三人一直未能给原告办理车位产证，原告要求第三人解释，第三人将责任推给被告，被告称车位是免费转让给原告使用，13万元不是车位费而是支付给被告的服务费，不愿退还给原告。被告一直对外宣称购买一手房不收取买方任何服务费，但却称原告支付的费用为服务费，且13万元相比625,256元的购房费明显不合理，故原告认为被告收取13万元无任何法律依据应予以退还。此后，被告提供原告签字的《委托服务确认书》，原告再次明确，要求变更案由为居间合同纠纷，认为原告购买涉案房屋系通过被告的中介人员带去看房，中介承诺购买一手房不收买家中介服务费，但被告利用优势及原告信息不对称产生的误会，误导原告签订《委托服务确认书》，确认书仅有原告签字无被告盖章，且被告没有明码标价，原告支付13万元时也不知道是支付给被告，原告的签字并非基于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在中原地产官网上与多个中介人员核实，均承诺购买一手房不收取买家中介服务费；被告收取13万元远高于房屋买卖中介费的市场收费标准，严重违反《上海市价格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因此《委托服务确认书》在成立时明显有失公平，应根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予以撤销，返还13万元及利息。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原告当时购买房屋的时候，被告承诺13万作为对价支付车库的价格，但是交房之后，被告并没有给原告提供车库产权，所以原告认为被告既然没有完成办理车位产权的承诺，理应返还原告支付的13万元；原告支付13万元是购买车位，被告收13万元是服务费，双方的意思表示不一致，因此被告应予以返还。被告君德投资(上海)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求。被告从未承诺13万元是原告购买车位支付的对价，车位是第三人免费赠送的使用权，车位没有产权；原、被告之间系委托服务关系，原告在《委托服务确认书》上签字确认，且明码标价，服务费是13万元，且列举了服务内容，原告签字阅看后亲笔签字确认。原告庭审中确认了被告下属分销工作人员一对一的专车接送服务，说明原告是认可被告及下属分销人员的贴心服务，时隔三年，原告以不知情或者以车位款为由要求返还服务费，无依据无诚信；涉案房屋所在小区，同楼层基本接近的房屋都涨价了，可以推断原告房屋增值50%以上，说明被告的综合服务尤其是市场行情分析精准到位，也恰恰体现被告的服务价值所在，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无依据。第三人长兴佳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书面述称，2018年4月27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认购协议》，原告支付现金2万元作为定金，并于5月4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5月4日，原告支付房款605,256元，同时第三人赠送原告一个地下车位使用权，并给与原告车位抽签凭证，原告可在房屋交付时拿车位抽签凭证抽签选取一个地下车位使用权，然后签订相应的地下车位使用权协议。2019年8月29日，原告收房时，抽签选取了地下车位3-281号，并签订《佳源都市景苑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地下车位只有使用权，车位不计算具体面积(若是有产权，车位需计算建筑面积)，协议标题明确表示是使用权转让不是产权转让。原告不需要支付额外的车位使用权转让费，也未向第三人支付过相关的车位使用权转让费用。第三人和原告之间不存在所谓的车位产权费13万元，原告未向第三人支付过车位产权费13万元。原告和被告之间的纠纷与第三人无关。而且在销售过程中，第三人未以任何方式向原告许诺地下车位可以办理产权事宜，且长兴县地下车位均无产权，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原告与中原地产相关人员的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在网络平台上向多个中原地产的置业顾问询问，得到的答复都是购买新房不需要任何的服务费用和居间费用；中原地产对一手房不收居间服务费的政策是贯穿一致的，是全国的公司内部规定，不存在因为地域、时间而有所不同。被告质证，真实性无法确认，询问时间无法确认，涉案房屋在长兴，且服务费的收取时间是三年前，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提出的中原的政策是原告自己说的，应该由中原公司出具相关说明。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聊天记录不能证实原、被告之间约定原告通过被告居间介绍购房成功不收取服务费。被告提供：1、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渠道销售合同》，证明被告与第三人系在上海地区的渠道代理关系，第三人授权被告每销售一套住房可以向买受人收取服务费，并由被告提供服务费发票；2、13万元的发票，客户联发票在交房的时候已经给原告；3、网上下载资料，关于涉案楼盘与原告相同的户型的市场价格现状，证明原告的房屋目前增值超过50%以上。原告质证，1、渠道销售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被告和第三人签订，属于他们之间的约定，没有涉及具体收费标准；2、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未曾拿到客户联的发票；3、被告将通货膨胀和房屋的自然增值认定为被告提供的服务导致结果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渠道销售合同》及发票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前者原告非当事人，不清楚具体内容约定属合理，但合同中有被告向购房人收取服务费确系被告与第三人的约定；发票的开具时间为2018年5月7日，时间上看应非因本案诉讼而补开，至于是否交付原告客户联的发票双方存在争议；网上的资料不能直接证明原告的房屋增值且被告的服务内容与房屋增值无涉。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日，被告及第三人签订《渠道销售合同》，约定第三人将长兴县雉城街道夏家路XXX号的可售房源委托被告为渠道代理，被告渠道客户按照确认方式完成确定手续并销售住宅成功后，被告向买受人收取服务费，收费标准以长兴建设局备案价为准，由被告开具相应金额收据或发票给予客户等。被告与上海房优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佳源英伦都市项目分销代理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后者分销代理销售“佳源英伦都市”，后者标准为成交100平方米以下为每套5万元，成交100平方米以上为每套6万元，成交的每套物业均现金奖励1万元等。2018年4月27日原告在中原地产的工作人员带领下去涉案楼盘看房，于当日支付2万元定金，双方签订《认购协议(住宅)》，载明原告认购2幢1404室，房款约631,837元，4月27日支付定金2万元，5月4日支付261,837元(含2万定金)，5月4日付37万元。同日，原告在《委托服务确认书》(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27日)上签字，确认自愿委托被告提供房屋购买的综合服务(1、市场行情分析；2、专业的房地产知识咨询服务；3、购房流程梳理咨询；4、一对一的顾问式服务；5、优秀的置业顾问全程陪同看房；6、往返专车和午餐)，原告自愿向被告支付13万元作为综合服务费。原告与第三人签订《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4日)，约定原告支付房款625,256元，并载明地下车库等属于出卖人所有，出卖人可另行出售、附赠或者出租，其他道路等属于业主共有。当日，原告通过POS设备先支付被告13万元、再支付第三人605,256元。被告开具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落款时间为2019年5月7日)，载明购房人为原告，金额共计13万元。2019年8月29日，原告收房，并与第三人签订《佳源·都市景苑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的地下车位为3-281，第三人在原告付清款项后于2019年8月29日交付原告使用。原告认为被告无故收取13万元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12,000元后提起诉讼。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原告对其与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的主张有一个变化过程，最终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但认为双方对13万元的性质有不同的认知，未形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因此被告收取13万元服务费无依据故而要求返还。在原告的认知中，其支付的13万元一直是购买车位所支出的费用，即便原告确认了与被告的居间合同关系后仍坚持此意见，但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看，并无证据证实原告支付13万元是为了购买车位。第一，原告提供的其与第三人签订的《佳源·都市景苑地下车位使用权协议》中没有约定车位价格；第二，13万元的收取方是被告不是第三人，若购买车位而支出的费用，收款人应是出售方；第三，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必须对外表达出来，否则旁人无法判断，原告主张自己是基于车位款的认知而支付13万元，但是单从付款形式是无法看出原告主观上是因为支付服务费而付钱还是购买车位而付钱；第四，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付款时被告或者第三人向原告表示13万元系购买车位的价款；第五，被告提供的《委托服务确认书》由原告本人签字，原告提出混在一堆资料中未看清的意见，并无相关依据予以佐证，《委托服务确认书》上列明了综合服务费的具体内容，原告购房成功且支付了相应费用后，原告再提出被告未按《委托服务确认书》的约定提供相关服务，依据不足；第六，原告提出一手房不收取服务费的主张，本院不否认实际生活中一手房的交易中有开发商承担中介服务费的情形，但此种交易方式不代表可以约束、限制原、被告之间的约定；第七，原告第一次庭审时明确表示自己在2018年5月4日第一次去长兴楼盘，还表示5月4日支付的房款与约定房款的差额2万元系由其父亲打款给原告，但第二次庭审时表示4月27日去过长兴楼盘并支付2万元，原告的解释是因为对自己的记忆有一个设定，所以开庭时未有相关材料提醒的话未能回忆起4月27日的事情，本院愿意相信原告并非故意编造，但是原告确实对相关事务的描述相矛盾。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提出其支付13万元的意思表示与被告收取13万元的意思表示不一致故而要求返还13万元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利息及律师费的诉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麟的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40元(原告王麟已预缴)，减半收取计1,570元，保全费1,230元，均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邵 霞法官助理  胡曙光书 记 员  胡曙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