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91民初15926号原告：赵春青，男，197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漫画家，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百事达华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双河街道永佳路421号。法定代表人：张荣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女，该公司员工。原告赵春青与被告重庆百事达华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事达华尊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春青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被告百事达华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春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侵权微博“百事达万州进口大众店”首页置顶位置、《法治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0000元，合理支出律师费15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42000元。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2000元，合理支出律师费15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14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百事达万州进口大众店”平台上使用了原告的以下作品：（1）2012年7月28日11点13分发布原告名为“7034我爱我车004”的美术作品；（2）2012年6月15日17点20分发布原告名为“7035添加燃油精”的美术作品；（3）2012年6月15日12点20分发布原告名为“7009给汽车加油八大问题”的美术作品；（4）2012年6月9日09点54分发布原告名为“7052高温下给爱车做十大保养02”的美术作品；（5）2012年6月6日12点38分发布原告名为“书籍83清洗汽车”的美术作品；（6）2012年5月31日10点17分发布原告名为“7052高温下给爱车做十大保养02”的美术作品；（7）2012年4月14日10点45分发布原告名为“7034我爱我车004”的美术作品；（8）2013年9月13日15点58分发布原告名为“7006车辆检查”的美术作品。被告使用原告作品的性质和目的为品牌营销，并作为热门话题宣传使用，将原告作品与其商业活动贴切、形象地结合在一起，引起客户的关注，获取广大粉丝浏览量和转发量，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侵权微博使用原告作品，未署名、未支付费用，严重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百事达华尊公司辩称，涉案微博账号早已停用，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赵春青主张其创作了涉案漫画，并当庭展示了涉案漫画原图信息、出版物及网络发表情况（详见下表）。序号漫画名称创作时间发表情况侵权情况17034我爱我车004（四格拼图左下幅）二〇〇〇年六月六日发表于《我爱我车赵春青汽车漫画作品集》，2016年10月出版，该书版权页载明：赵春青著。2012年7月28日11时13分，【几种错误的汽车保养】烈日洗车……该微博转发数为2，收藏、评论和点赞数均为0。27035添加燃油精2005年3月8日2005年4月15日，新浪汽车发表标题为《燃油添加剂家族遭追问专家：消费者应选择知名品牌（图）》的文章，配有该幅漫画，漫画下方标注“赵春青/绘”。2012年6月15日17时20分，【市场上汽油添加制品泛滥汽车安全堪忧】……该微博转发数为1，收藏、评论和点赞数均为0。37009给汽车加油八大问题2005年4月29日2005年5月27日，新浪汽车发表标题为《10大“兵法”避免汽车自燃》的文章，配有该幅漫画，下方标注“本版漫画赵春青/绘”。2012年6月15日12时20分，【小心自燃夏天汽车内危险物品排行榜】……该微博转发数为1，收藏、评论和点赞数均为0。47052高温下给爱车做十大保养022005年7月7日2005年7月13日，新浪汽车发表标题为《关于汽车空调的讨论》的文章，配有该幅漫画，漫画下方标注“赵春青/图”。2012年6月9日9时54分，【上车先放热气夏天开车巧用空调更省油】……该微博转发数为1，收藏、评论和点赞数均为0。5书籍83清洗汽车2004年9月14日发表于《我爱我车赵春青汽车漫画作品集》，2016年10月出版，该书版权页载明：赵春青著。2012年6月6日12时38分，【新手开车必看专家讲10个汽车保养小窍门】……该微博收藏、转发、评论和点赞数均为0。67052高温下给爱车做十大保养022005年7月7日2005年7月13日，新浪汽车发表标题为《关于汽车空调的讨论》的文章，配有该幅漫画，漫画下方标注“赵春青/图”。2012年5月31日10时17分，【专家教您如何去车辆空调异味】……该微博转发数为1，收藏、评论和点赞数均为0。77034我爱我车004（四格拼图左下幅）2000年6月6日发表于《我爱我车赵春青汽车漫画作品集》，2016年10月出版，该书版权页载明：赵春青著。2012年4月14日10时45分，【让视野更加开阔汽车玻璃保养方法解析】……该微博转发、评论数均为1，收藏、点赞数均为0。87006车辆检查2004年7月5日2005年11月4日，新浪汽车发表标题为《不同型号防冻液不宜混用》的文章，配有该幅漫画，漫画下方标注“赵春青/绘”。2013年9月13日15时58分，【汽车养护知多少】很多车主……该微博转发数为1，收藏、评论和点赞数均为0。2018年3月9日，经赵春青申请，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对赵春青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电脑浏览网站内容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出具的（2018）许魏证民字第1044号公证书显示：在新浪微博（×××.weibo.com）搜索栏内输入“百事达万州进口大众店”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中的“百事达万州进口大众店V”进入相应微博进行浏览，认证信息显示“重庆百事达华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粉丝数为1984。该微博账号在发布的微博文章中使用了涉案漫画作为配图（详见上表），未予署名。庭审中经核实，涉案微博账号仍存在，赵春青认可使用涉案漫画的微博网页已经删除。赵春青主张公证费500元，提交金额为7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内容涉及对28个微博主体的公证；赵春青另主张1500元律师费，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适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二十九条规定，除本解释另行规定外，人民法院受理的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前著作权法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以后发生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持续到著作权法修改后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涉案侵权行为发生在著作权法修改前，且未有证据证明持续到著作权法修改后，因此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赵春青提交了涉案漫画发表及署名情况的网页截图、出版的《我爱我车赵春青汽车漫画作品集》，并当庭出示了涉案漫画原图信息、出版物及网络发表情况，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赵春青为涉案漫画的著作权人，享有包括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有权对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百事达华尊公司在未经许可、未予署名的情况下，在其名为“百事达万州进口大众店”的微博账号中使用了涉案漫画作为微博配图，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漫画，侵害了赵春青享有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礼道歉，本院认为，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百事达华尊公司在运营的微博中向赵春青表示致歉即可，无需同时在其他媒体刊登。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赵春青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百事达华尊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漫画的独创性程度、创作难度、市场价值、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公证费，赵春青虽提交了相应票据，但因公证涉及对多个微博主体的取证，本院将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赵春青未提交律师费票据或委托代理合同，不能证明就相关数额进行约定，也不能证明有实际支出或可能的支出，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重庆百事达华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涉案新浪微博账号首页置顶位置连续二十四小时刊登致歉声明，就侵犯署名权一事向原告赵春青致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有关内容，费用由被告重庆百事达华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重庆百事达华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赵春青经济损失5600元、公证费25元，共计5625元；三、驳回原告赵春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元（原告赵春青已交纳），由原告赵春青负担45元，由被告重庆百事达华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赵春青。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袁建华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刘慧超书记员袁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