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赣民二终字第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聚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东部软件园创新大厦B座318-320室。法定代表人楼国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航远，北京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建，江西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分行，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赣西大道与中山路交汇处。负责人赵文彬，该分行负责人���委托代理人蒋有根，该分行职员。上诉人浙江聚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聚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分行（下称新余分行）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新余中院）作出的（2012）余民三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聚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航远及被上诉人新余分行的委托代理人蒋有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浙江大周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大周实业）于2004年7月29日成立，大周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大周集团）于2009年6月8日成立，大周实业为大周集团全资子公司，周益民系大周集团和大周实业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9月10日作为转让方（甲方）的大周实业与受让方（��方）的聚祥公司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同意将自己持有的山东大地纸业有限公司（下称大地公司）100%的股权以11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同时约定任何一方提出变更或解除协议，均应经对方同意并应当签订书面变更或解除协议。同日，乙方一次性向大周实业银行账户支付股权转让金1100万元。2011年，周益民完成对大地公司股权的收购，并将股权登记在大周集团名下。2011年10月24日作为出让方的大周集团与作为受让方的聚祥公司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1.出让方将拥有大地公司100%的2500万股权转让给受让方；2.本次股权转让的价格为1：0.44，转让价格的交割方式为货币；3.本次股权转让的基准日为2011年10月24日。次日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另查明，经新余分行申请，新余中院于2012年6月5日向大周实业、大周集团等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但被执行人大周实业、大周集团均未履行。后查明，被执行人大周集团为了逃避债务，规避执行，将其所持有的大地公司的股权虚假转让给了聚祥公司，故于2012年7月2日作出（2012）余执字第80-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大周集团（转移在聚祥公司名下）在大地公司的全部股份，冻结期限一年。聚祥公司不服，于2012年8月7日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新余中院于2012年8月30日作出（2012）余执异字第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聚祥公司的异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关于聚祥公司诉讼请求撤销新余中院两份执行裁定书是否属于法院受理范围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2013年1月1日开始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根据该条规定，案外人对人民法院采取的强制执行措施不服，可依法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虽然该条并未明确案外人应如何表述其诉讼请求，但从立法本意上来讲，执行异议之诉是执行救济的途径之一，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最终目的就在于撤销、解除法院对某特定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行为。因此，本案中聚祥公司在诉请中列明撤销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书未违反法律规定。关于聚祥公司对大地公司股权的收购行为是否合法有效、新余中院冻结该股权的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聚祥公司提出，其与大周集团、大周实业这两个关联公司的股权转让行为是真实存在的，其支付了对价，不存在虚假转让的情况。新余中院认为，因聚祥公司于2010年9月10日向大周实业支付现金1100万元时，大周实业并未实际取得大地公司的股权，对于该笔1100万元款项是否属于大地公司股权转让款难以确定。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在本案中，大周实业系大周集团的子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聚祥公司于2010年9月10日、2011年10月24日分别与大周实业、大周集团签���股权转让协议，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主体属两个独立的法人公司，聚祥公司于2010年9月10日向大周实业银行账户支付1100万元不能等同于支付给了大周集团，现其依据该银行转账凭证以证明其向大周集团支付了股权转让对价款的主张，证据并不充分，对其该项主张应不予采纳。因此，新余中院依法冻结本案所涉股权，并无不当。对于聚祥公司提出的撤销新余中院（2012）余执字第80-2号执行裁定书和（2012）余执异字第5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冻结聚祥公司所持有大地公司股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聚祥公司主张新余分行赔偿损失1100万元的问题。新余中院认为，聚祥公司提出的该项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聚祥公司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7800元，由聚祥公司负担。聚祥公司上诉称：聚祥公司在一审已经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大周实业和大周集团法定代表人均是周益民，二公司财务混同、利益混同。当时是大周实业在收购大地公司股权，所以聚祥公司与大周实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向大周实业支付了对价。后因大地公司股权登记在大周集团名下，故聚祥公司与大周集团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其目的是为把大地公司股权转让到聚祥公司名下，大周集团是代替大周实业履行股权转让义务。另，原审法院没有审查聚祥公司提出的下列查封异议，1、聚祥公司与大周实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大周实业、大周集团与新余分行还未发生债权债务关��；2、新余分行申请查封的债务数额远远低于债务人抵押的资产价值，没有必要查封聚祥公司受让的大地公司股权；3、大周实业和大周集团都是被执行人，聚祥公司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在被执行范围内，不影响新余分行的执行利益。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撤销新余中院（2012）余执字第80-2号执行裁定和（2012）余执异字第5号执行裁定，依法解除已冻结聚祥公司所持有的大地公司股权。新余分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二审庭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聚祥公司除对原审法院认定大周集团为逃避债务，规避执行，将大地公司股权虚假转让给聚祥公司外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26日新余分��与浙江世纪控股有限公司（下称世纪公司）签订银行承兑协议，大周实业、大周集团、周益民等提供担保。此后，因世纪公司未履行义务，新余分行提起诉讼。在新余中院主持下，各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大周实业、大周集团等对世纪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新余中院作出（2012）余民二初字第21号民事调解书。因世纪公司未按该调解书履行还款义务，新余分行申请执行，新余中院受理并认为聚祥公司在大地公司的股权系大周集团逃避债务，规避执行，虚假转让所得，为此作出（2012）余执字第80-2号执行裁定，冻结大周集团（转移在聚祥公司名下）在大地公司的全部股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根据聚祥公司的上诉请求及新余分行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聚祥公司受让大地公司股权是否合法有效？新余中院的有关执行裁定（即（2012）余执字第80-2号执行裁定、（2012）余执异字第5号执行裁定）是否应予以撤销？已冻结的聚祥公司在大地公司股权是否应予以解除？本院认为，大周集团与聚祥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大地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聚祥公司，并在当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时间发生在新余分行与世纪公司签订银行承兑协议之前，且无证据证明聚祥公司与大周集团串通，虚假转让大周集团在大地公司的股权；其次，因大周实业是大周集团的全资子公司，二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周益民，周益民收购大地公司股权后，将该公司股权登记在大周集团名下，并与聚祥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大地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聚祥公司，实际是履行之前聚祥公司与大周实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义务。聚祥公司本案中受让的大地公司股权不���在前，而且支付了对价，应认定合法有效。原审判决认定大周集团为逃避债务，规避执行，将其持有的大地公司股权虚假转让给聚祥公司证据不足，应予以纠正。聚祥公司该上诉请求及理由成立，新余中院裁定冻结聚祥公司在大地公司股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撤销。至于聚祥公司诉请新余分行有关赔偿事宜，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损失存在及损失多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余民三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余执字第80-2号执行裁定；三、撤销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余执异字第5号��行裁定；四、解除冻结浙江聚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持有的山东大地纸业有限公司全部股权；五、驳回浙江聚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7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800元，共计175600元，由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分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建艳代理审判员  王 冬代理审判员  陶峰军二〇一三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陈 娟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