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10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艳丽，女，1971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彰良，广东宝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光，广东宝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生，男，197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军，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志德，男，197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上诉人孙艳丽因与被上诉人杨志生及原审第三人杨志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3民初1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艳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志生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志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客观事实是：2010年前后上诉人经朋友介绍认识周某，2013年下半年，第三人杨志德到墨西哥考察，经周某介绍与上诉人相识。经多方考察，杨志德、周某与墨西哥金山股份有限公司达成采矿协议。由于杨志德投资资金需要由杨志生从中国境内汇出，而杨志德、周某当时没有墨西哥居留身份，在当地开设不了可接收中国汇款的银行账户。金山股份有限公司提议直接将投资资金汇入公司账户，周某、杨志德考虑到需承担15%左右的税金，故未同意。因上诉人在墨西哥做生意有居留权，周某、杨志德就找上诉人帮忙。周某、杨志德及其翻译王某、上诉人及其哥哥、金山股份有限公司负责人ＺＨＵＢＩＮＧＲＥＮ在金山股份有限公司的办公室商定，由杨志德让杨志生直接将投资资金汇入上诉人在中国境内账户，然后上诉人按照收到汇款当天的汇率交付杨志德等值的墨西哥比绍现金。上诉人每次在收到汇款后，及时按照当天汇率换算对应数额墨西哥比绍现金，与杨志德一同前往并交付给金山股份有限公司负责人ＺＨＵＢＩＮＧＲＥＮ，ＺＨＵＢＩＮＧＲＥＮ当场出具收条给杨志德（但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未提供）。自2014年2月杨志德回国至今，杨志德、周某再未与上诉人联系过，杨志生除了向上诉人转入投资款外，与上诉人从未见面，彼此更不认识。二、一审错误适用民事证据规则，导致错误判决。1.上诉人提交的杨志德与ＺＨＵＢＩＮＧＲＥＮ的谈话录音，是在涉案事实发生过程中实时形成的录音制品，并非本案纠纷发生后制作，属于视听资料而非电子数据形式的证言；2.上诉人提交的周某与杨志德开采矿山明细是合作开矿时形成的账务文件，因全体合伙人是中国人，杨志德与周某不懂西班牙语，以中文制作合情合理。而金山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因是在墨西哥公证处所作声明，使用墨西哥语言亦合情合理；3.上诉人与杨志德、周某商议接受委托代收代付投资款时，两人的翻译员王某在现场，上诉人提交的经墨西哥公证处公证的王某证人声明书符合证据规定，而ＺＨＵＢＩＮＧＲＥＮ的公证声明亦是对商定代收代付投资款事实的陈述，两者高度相似无可厚非；4.上诉人提交的与ＺＨＵＢＩＮＧＲＥＮ及王某等人的视频聊天记录，上诉人提出可以当庭核实两人身份，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但在判决中又以不能核实身份为由否定证据的真实性；5.杨志德是杨志生的弟弟，周某与杨志德是合伙人，二人的投资款均来源于杨志生，三人是利益共同体。而ＺＨＵＢＩＮＧＲＥＮ、王某与本案无利害关系，当证据出现冲突时，应采信ＺＨＵＢＩＮＧＲＥＮ和王某的证言。三、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在杨志生仅凭汇款凭证，而上诉人已提交反证的情况下，杨志生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杨志生未继续举证证明借贷关系存续，而仅凭四份转账记录，不足以证实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主张。杨志生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出借200万元是客观事实，不存在上诉人为第三人杨志德代收代付款项的情况。答辩人考虑到上诉人是答辩人弟弟杨志德的朋友，又考虑到杨志德在墨西哥开矿要依靠上诉人，便答应借款。有转账凭证、回单、证人及第三人证实。二、一审法院审查双方证据全面细致，认定双方证据客观公正，采信证据不偏不倚实事求是。1.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杨志德与ＺＨＵＢＩＮＧＲＥＮ的谈话录音与本案无关，也无法证实上诉人的抗辩理由；2.一审上诉人提交的杨志德与周某开矿支出明细三性均有问题，两人未在支出明细表签名，无会计凭证佐证；3.不存在上诉人代收代付投资款一事，证人王某与上诉人是老乡关系密切，ＺＨＵＢＩＮＧＲＥＮ与上诉人亦关系密切利益相关，且两人证言表述高度一致，不应采信；4.一审对上诉人提交的其与ＺＨＵＢＩＮＧＲＥＮ聊天记录、与王某视频记录、与ＺＨＵＢＩＮＧＲＥＮ谈话录音不予采信，客观公正，上诉人没有证实王某与ＺＨＵＢＩＮＧＲＥＮ的微信号，且证人没有出庭作证；5.答辩人与第三人和证人周某不存在经济利益关系，周某一审未出庭有正当理由，系因家人意外去世。三、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上诉人主张代收代付，有义务向法庭提交代付的付款凭证或杨志德出具的收条、授权委托等，上诉人未出示凭证明显不符常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志德述称，同意杨志生的答辩意见。杨志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艳丽偿还借款200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孙艳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杨志生、杨志德经人介绍认识案外人周某。2013年上半年，周某邀杨志德到墨西哥办矿，杨志德到墨西哥后通过周某认识了孙艳丽。孙艳丽在墨西哥经商多年，熟悉墨西哥的风土人情，人脉关系也好。经孙艳丽牵线介绍，杨志德、周某承包了金山公司的一处矿山开采项目，此后，杨志德、周某在墨西哥办矿的很多事情都仰仗孙艳丽帮忙。2013年10月份，孙艳丽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向周某借钱，周某找杨志德商量要杨志德问他哥哥杨志生借钱给孙艳丽，杨志生考虑到杨志德在墨西哥办矿有很多事情需要孙艳丽帮忙，同意借钱给孙艳丽，先后于2013年10月25日、2013年11月11日、2013年11月19日、2014年1月8日四次共转款200万元给了孙艳丽。孙艳丽收到转款后，未出具借条给杨志生。孙艳丽长期居住在墨西哥，杨志生无法与她取得联系，借款一直未得到偿还，为此，诉至法院。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杨志生申请对孙艳丽的财产进行保全，支出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杨志生与孙艳丽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二是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关于杨志生与孙艳丽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杨志生为支持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其孙艳丽支付200万元的转账凭证，以证明孙艳丽向其借款200万元的事实，孙艳丽也认可收到了杨志生转来的200万元款项。但孙艳丽抗辩称收取杨志生转账的200万元系帮杨志德代收的矿山投资款，该款已经杨志德同意，分四次以现金方式交付给了金山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孙艳丽的辩称存在明显的不确定性，主要表现在：1.如果是帮忙代收，正常情况下，应该交付给杨志德，由杨志德自主支付，孙艳丽关于四次付款都是经杨志德同意并在场支付给金山公司ＺＨＵＢＩＮＧＲＥＮ的陈述，有违常理；2.如果是代收代付就应获得杨志德的书面或口头授权，庭审中，杨志德否认存在代收代付的关系，同时也否认了孙艳丽提出的每次付款都经杨志德同意并在场的情况下付给金山公司ＺＨＵＢＩＮＧＲＥＮ的陈述；3.如果是代收代付，孙艳丽付款给金山公司后，应该获取金山公司或ＺＨＵＢＩＮＧＲＥＮ出具的收条或其他已收到款的凭证。另一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孙艳丽虽然抗辩称其收取杨志生的200万元转款是为杨志德代收代付，并向法院提交了10份证据以支持其主张，但提供的证据不充分、不确凿，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杨志生在孙艳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向法院提出了追加当事人的申请，以便法院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同时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追加的第三人杨志德的陈述以及周某的证言均证实了孙艳丽借款的事实。综上所述，可以确认孙艳丽收到杨志生转款后，既未将钱交付给杨志德，也未经杨志德同意代付给金山公司，所收到的款项用途去向不明，孙艳丽提出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杨志生与孙艳丽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杨志生与孙艳丽借款时未约定还款期限，杨志生可以随时催告孙艳丽在合理期限内偿还。孙艳丽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案的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孙艳丽的此项辩称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孙艳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杨志生借款本金2,000,000元。如果被告孙艳丽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7,800元，由被告孙艳丽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墨西哥外汇管理规定》和2.拉美市场分析白皮书-墨西哥系文件规定，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王某《证人证言》已经公证，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电话录音杨志德二审认可，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ＺＨＵＢＩＮＧＲＥＮ发送与杨志德对话的邮件截图、7.杨志德、周某在墨西哥投资矿山为员工办理签证批单的邮件、8.杨志德、周某以项目购买设备，从中国出口到墨西哥报关证、提单的邮件，杨志生和杨志德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孙艳丽本人的护照签证记录，与本案关联性不强，本院不予采信。本院通知出庭的证人周某的证言，其关于在墨西哥投资的陈述无证据佐证，且与外汇管理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2年，杨志生及其弟弟杨志德经人介绍认识案外人周某。2013年上半年，周某邀杨志德到墨西哥办矿，杨志德到墨西哥后通过周某认识了孙艳丽。孙艳丽在墨西哥经商多年，熟悉墨西哥的风土人情，人脉关系也好。经孙艳丽牵线介绍，杨志德、周某承包了墨西哥金山股份有限公司的一处矿山开采项目。杨志生先后于2013年10月25日、2013年11月11日、2013年11月19日、2014年1月8日四次共转款200万元给孙艳丽。对该200万元转款，杨志生主张：孙艳丽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向周某借钱，周某找杨志德商量要杨志德问他哥哥杨志生借钱给孙艳丽，杨志生考虑到杨志德在墨西哥办矿有很多事情需要孙艳丽帮忙，同意借钱给孙艳丽。孙艳丽抗辩：收取杨志生转账的200万元系帮杨志德代收的矿山投资款，该款已经杨志德同意，分四次以现金方式交付给了金山股份有限公司。本案诉讼过程中，杨志生申请对孙艳丽的财产进行保全，支出保全申请费5000元。二审期间，本院责令第三人杨志德提交其在墨西哥投资的相关凭证，杨志德明确表示没有证据。杨志德陈述：其中五万美元通过案外人邝某从香港转账，其余20万美元分几次携带现金入境墨西哥。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杨志生与孙艳丽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杨志生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孙艳丽抗辩该转账系受杨志德委托代其在墨西哥收款并已实际代其支付，孙艳丽应当就该主张提供证据。孙艳丽未提供杨志德签名的委托书或收条，无直接证据证实其主张，孙艳丽提供的证据杨志生、杨志德均不认可，孙艳丽提交的证据证明力难以达到确证其主张的代收代付关系存在。本案中双方的主张都有一定道理，却不能完全驳斥对方。本院认为，在此情况下需要杨志生、杨志德进一步举证，回应孙艳丽的抗辩及相应证据。理由如下：1.杨志生时隔七年才起诉，这种怠于行使权利的行为导致孙艳丽举证能力客观受限；2.本案相关事实发生在境外，孙艳丽提交了金山股份有限公司负责人ＺＨＵＢＩＮＧＲＥＮ的公证声明、孙艳丽与ＺＨＵＢＩＮＧＲＥＮ视频聊天记录、杨志德与周某开采矿山支出明细、经国内公证的王某《证人证言》等证据。上述证据中，金山股份有限公司是杨志德、周某在墨西哥投资的合同相对方，王某是周某的翻译，孙艳丽已穷尽了其举证能力；3.杨志德主张其与周某在墨西哥投资矿山，杨志德有能力提交投资和开支证据来直接否定孙艳丽代收代付的主张，但其未提交投资和开支凭证。杨志德陈述5万美元通过朋友从香港转账，无证据证实。杨志德主张其余20万美元分几次以现金方式携带入境墨西哥，无携带证亦无兑换美元的凭证，且该陈述与外汇管理规定不符，杨志德关于投资资金的来源明显依据不足。综上，在杨志德投资和开支均存疑的情况下，孙艳丽关于代收代付的主张虽无直接证据，却与外汇管理相关规定及开支明细相符，具有一定合理性。依照前述规定，在孙艳丽提供了相应证据的情况下，杨志生应当进一步针对孙艳丽的抗辩提供其他证据以证明其主张。但杨志生除了转账凭证外，只有杨志德的陈述和周某的证人证言，杨志德系杨志生弟弟，周某系杨志德合作伙伴。两人作为利害关系人的陈述无证据支持，尚不能达到高度可能性标准。在杨志生不能提供更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借贷关系时，即使双方均有未完全履行举证的行为，此时的结果责任仍应归于杨志生，由杨志生对此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第二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杨志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曾与孙艳丽就借贷转账款项达成合意、进而证明转账款项确系其向孙艳丽出借的借款。孙艳丽为反驳杨志生诉讼请求而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杨志生向孙艳丽转账的款项系委托代收代付,但该证据已使杨志生向孙艳丽出借借款这一待证事实陷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杨志生提起本案诉讼,就其已向借款人实际出借借款这一待证事实所提供的证据,未能达到使该待证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分析，上诉人孙艳丽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3民初191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杨志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均由杨志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斌海审 判 员 张九香审 判 员 廖 军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龙旭力书 记 员 谷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