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黔04民终124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彭柯，男，1972年4月2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孙彬，女，1973年8月12日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人，贵州省实验中学教师，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昇、黄?琨，均系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均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一审被告）：彭斯榆，女，2002年7月7日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人，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昇、黄?琨，均系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均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安顺黄果树嘉骏投资开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黄果树风景名胜区黄果树镇白水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91590791913K。法定代表人：张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昌艳，贵州同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亚琼，贵州同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彭柯、孙彬、彭斯榆为与被上诉人安顺黄果树嘉骏投资开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骏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1）黔0402民初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柯及孙彬、彭斯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昇、黄?琨，被上诉人嘉骏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昌艳、郑亚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柯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二、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一审判决显示公平。1、彭柯系《借款合同》的保证人而非债务人，且保证责任期间已经届满，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2、已经生效的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3执异1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本案赠予行为早于涉案执行债权确认的时间。故被上诉人无权提起本案撤销诉讼。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离婚时约定未成年子女由孙彬抚养，在此情况下对财产进行分割并非无偿转让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孙彬、彭斯榆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二、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一审判决显示公平。1、彭柯系《借款合同》的保证人而非债务人，且保证责任期间已经届满，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2、本案事实发生在2016年前，彭柯不能由保证人转变为债务人；3、已经生效的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3执异1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本案赠予行为早于涉案执行债权确认的时间。故被上诉人无权提起本案撤销诉讼。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离婚时约定未成年子女由孙彬抚养，在此情况下对财产进行分割并非无偿转让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嘉骏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嘉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撤销被告彭柯、被告孙彬将二人共同共有的位于贵阳市小河区万科大都会8栋25层2号（8-1-2502号）房屋赠与被告彭斯榆的行为。二、确认位于贵阳市小河区万科大都会8栋25层2号（8-1-2502号）房屋的所有权归被告彭柯、孙彬共同共有。三、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6月24日，原贵州省平坝县顺龙米业有限责任公司（现更名为安顺市平坝区顺龙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龙米业公司）与原告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顺龙米业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300万元整，借款用途为偿还银行到期贷款，借款期限2015年6月24日至2015年7月13日。合同签订同日，原告依约履行了出借300万元的合同义务，顺龙米业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条》。亦于合同签订同日，彭柯向原告出具《担保函》，自愿为上述300万的借款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借款期限届满，顺龙米业公司未能偿还上述借款，经原告多次催促，顺龙米业公司分别于2015年7月31日、2015年8月8日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和30万元，合计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80万元。2015年8月10日，顺龙米业公司作为借款人，彭柯、邹德勇（顺龙米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作为担保人共同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该《还款承诺》主要记载：“本人2015年6月24日向黄果树嘉骏投资公司担保借款300万元用于平坝顺龙米业公司归还贷款。截止8月10日尚欠220万元，8月10日晚上10点前到位50万元，剩余款项8月12日晚上10点前全部到位，若不能履行，投资公司可到借款人单位采取以下措施：一、影响借款人生产经营，所有损失全部由借款人承担。二、大米每市斤按0.5元抵债。本人同时向嘉骏投资公司承诺：从2015年6月24日起，所借资金按月息5%支付嘉骏投资公司资金占用费，直至本息付清为止。以上还款承诺系本人自愿”。《还款承诺》作出后，彭柯、邹德勇分别于2015年8月18日、2015年8月24日、2017年1月9日、2017年5月31日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人民币14万元、10万元、1万元，合计支付借款利息人民币25万元。鉴于前述拖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事实，原告于2017年9月11日向顺龙米业公司、彭柯、邹德勇发出《还款通知》，该《还款通知》主要记载：“截止2017年9月11日顺龙米业公司、邹德勇、彭柯共计欠我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贰佰贰拾万元整（￥2200000.00元）、资金占用费人民币捌拾伍万元整（￥850000.00元）……一、限你三人收到本通知之日起15日内将欠我公司的借款本息共计305万元全额归还给我公司。二、上述305万元的借款本息由你三人连带履行偿还义务。你三人其中一人或数人归还的款项均视为债务人履行的还款责任。三、如三人未能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15日内归还上述借款本息的，我公司将通过司法程序依法追收欠款并追究你三人违约责任……”同日，顺龙米业公司、彭柯签收了该《还款通知》。《还款通知》规定的期限内，顺龙米业公司未按约定偿还欠原告嘉骏公司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保证人彭柯与邹德勇也未承担保证责任。原告遂将顺龙米业公司、邹德勇、彭柯列为共同被告，向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平坝区法院）提起借款合同纠纷之诉，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2200000.00元。二、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偿还原告借款利息人民币1201666.66元（其中逾期还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日止，现暂从2015年9月1日计算至本案起诉之日2017年10月29日）。三、请求判令三被告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义务。四、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后经平坝区法院调解，原、被告双方就该借款合同纠纷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被告安顺市平坝区顺龙米业有限公司欠原告安顺黄果树嘉骏投资开发实业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2200000元、利息1200000元及因提起本案诉讼产生的费用17007元，三项共计3417007元，此款被告安顺市平坝区顺龙米业有限公司自愿分四期向原告还清，具体还款时间及金额为：2018年2月10日前还200000元；2018年3月15日前还300000元；2018年4月15日前还300000元；余款2617007元于2018年5月30日前一次性还清。二、被告彭柯自愿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若被告方未如实履行本调解协议第一项确定的还本付息义务，原告可就尚欠全部借款本息一次性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四、原告自愿放弃其余诉讼请求。五、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007元，由原告安顺黄果树嘉骏投资开发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据此，平坝区法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黔0403民初1989号《民事调解书》。前述《民事调解书》自作出之日发生法律效力，但顺龙米业公司与彭柯仍不履行前述《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故原告向平坝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平坝区法院未查询到顺龙米业公司及彭柯可供执行财产，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8）黔0403执41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案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20年1月15日，原告向平坝区法院提供新的财产线索。平坝区法院于2020年4月14日向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不动产登记站送达（2018）黔0403执41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彭斯榆所有的位于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住宅一套（产权证号：黔［2020］经开区不动产权第0008016号，建筑面积为112.08ｍ）。查封期限为三年。时间自2020年4月14日起至2023年4月13日止。彭斯榆不服该查封行为，向平坝区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平坝区法院以（2020）黔0403执异13号案号受理了该案外人执行异议。2020年6月24日，平坝区法院作出（2020）黔0403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原告这才明确知道以下《执行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同时查明，位于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的房屋登记在案外人彭斯榆名下。登记日期为2019年6月19日，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系赠与登记。另，案外人之母孙彬与被执行人彭柯于2016年2月29日在南明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达成离婚协议：‘……2、位于贵阳市小河区的住房产权归女儿彭斯榆所有……’……”。据此，原告认为，被告彭柯在2015年8月10日向原告作出连带偿还债务的还款承诺之后，不但未积极履行偿债义务，相反于2016年2月29日将其财产无偿赠与女儿彭斯榆，该行为导致其责任财产减少，严重损害了原告作为债权人实现债权的权益。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法释［1999］19号）第二十三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的，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承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之规定，原告于2020年6月24日知道本案撤销事由，且自赠予行为发生之日2016年2月29日起至本诉状作出之日尚未满五年之行使撤销权期限，故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彭柯辩称：顺龙米业公司的借款我是作为保证人，并代还了643000元，2020年6月约定每月偿还4000元，也履行了3个月的还款责任，后来因为公司原因没有继续支付。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这个房子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孙彬并不知道这件事，我只是作为担保人承担责任，所以孙彬作为案外人不应该将他的房屋作为偿还范围，不属于无偿转移财产。孙彬、彭斯榆辩称：一、撤销权是针对债务人的撤销权，本案三被告都不是适格的被撤销主体。二、赠与行为发生时间（2016年2月29日）早于涉案权利形成时间（2017年12月18日）。三、答辩人的离婚约定合法合理，并未损害他人利益。四、本案涉案债务不属于答辩人孙彬、彭柯的共同债务，答辩人没有义务对此进行清偿。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与原告所述一致。同时查明，一、《还款协议》签订后，2015年8月18日、2017年1月9日，2018年4月28日，2020年6月17日、2020年7月均是由被告彭柯在向原告进行还款。二、2016年2月3日，案涉借款的债务人顺龙米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邹德勇变更为被告彭柯。三、2016年2月29日，被告彭柯与被告孙彬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对于夫妻共同财产处理约定：“房产处理：1、位于贵阳市南明区的住房产权归女方孙彬所有。2、位于贵阳市小河区的住房产权归女儿彭斯榆所有。”。三、原告为本案诉讼委托贵州同舆律师事务所代理，约定代理费为48000元，现原告尚未支付代理费。四、案涉借款现在尚未清偿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有权对被告彭柯提起撤销权。首先，在2015年6月24日顺龙米业公司向原告的借款中，被告彭柯作为保证人向原告出具了连带担保责任的《担保函》；在2015年8月10日，被告彭柯在向原告出具的《还款承诺》中以借款人身份签字及捺印，此时，被告彭柯的身份应为债务人，而非担保人；之后被告彭柯一直履行还款义务；2017年12月，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告与案外人顺龙米业公司、彭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时，各方当事人自愿达成一致意见，顺龙米业公司偿还原告借款、利息及诉讼费，被告彭柯自愿对借款本金、利息及诉讼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后被告彭柯也向原告履行了还款义务。从上述事实可知，被告彭柯无论是连带责任的保证人还是债务人，其均对案涉债务一直有还款义务或保证义务，同时被告彭柯在作为保证人时，其是作为连带责任保证，而连带责任保证即原告有权直接对保证人主张权利；其次，本案中原告主张债权人撤销权并非基于案涉借款为被告彭柯与孙彬的共同债务，而是基于被告彭柯在与孙彬离婚时将其财产无偿赠与给彭斯榆。再次，被告彭柯2015年6月24日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对案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双方未明确约定保证期限，故根据法律规定应为还款期限届满后6个月，原告于2015年8月10日找到债务人顺龙米业公司及被告彭柯要求其还款，此时原告已对保证人主张了权利，并且被告彭柯在《还款承诺》中以借款人身份签字及捺印，之后彭柯2015年8月18日、2017年1月9日、2018年4月28日、2020年6月17日、2020年7月均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故本案不存在已过诉讼时效，或已过保证期间的问题。最后，根据2019年6月20日，平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403执41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可知，被告彭柯及案外人（借款人）顺龙米业公司因无财产可供执行，故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根据原告2020年1月15日向平坝区人民法院提交的《提供财产线索申请书》可知，原告知道财产线索，而非已明确知晓本案案涉房屋的具体情况；根据从2020年4月14日，平坝区人民法院向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不动产登记站送达（2018）黔0403执41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及（2018）黔0403执414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可知，平坝区法院曾查封了案涉房屋；根据从2020年6月24日，平坝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0403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可知，案涉房屋因被告彭柯、孙彬赠与行为，房屋已变更登记至彭斯榆名下；故原告于2021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其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同时，被告彭柯、孙彬协议离婚时将共同共有的案涉房屋赠与给被告彭斯榆的时间为2016年2月29日，原告也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债务人行为发生之日起5年内行使的除斥期间。综上，被告彭柯对原告负有债务，而其在负有债务时将其与孙彬共同共有的房屋赠与彭斯榆所有，其行为对原告的债权造成损害，故原告有权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故被告上述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二：被告彭柯、孙彬的赠与行为是否应当一并撤销。本案中，涉案房屋为被告彭柯、孙彬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共同共有，二人在离婚时并未对房屋进行按份分割后赠与，且赠与标的物无法进行实物分割，故二被告的共同赠与行为亦无法分割，应当一并撤销。现原告主张撤销被告彭柯、被告孙彬将二人共同共有的位于贵阳市小河区万科大都会8栋25层2号（8-1-2502号）房屋赠与被告彭斯榆的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被撤销之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原告主张位于贵阳市小河区万科大都会8栋25层2号（8-1-2502号）房屋的所有权归被告彭柯、孙彬共同共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三：本案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应当支持。本案原告虽与贵州同舆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但原告实际并未支付该费用，不属于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称已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从2015年6月24日起，被告彭柯无论是连带责任的保证人还是债务人，原告均有权直接要求被告彭柯偿还债务，而被告彭柯于2016年2月29日与被告孙彬离婚时，将夫妻共同财产无偿赠与给被告彭斯榆。因被告彭柯及案外人顺龙米业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未偿还原告借款，损害了原告的债权，故原告有权撤销被告彭柯的赠与行为；又因涉案房屋为被告彭柯、孙彬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共同共有，二人在离婚时并未对房屋进行按份分割后赠与，且赠与标的物无法进行实物分割，故二被告的共同赠与行为亦无法分割，应当一并撤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彭柯、被告孙彬将其共同共有的位于贵阳市小河区万科大都会8栋25层2号（8-1-2502号）房屋赠与给被告彭斯榆的行为；二、确认位于贵阳市小河区万科大都会8栋25层2号（8-1-2502号）房屋的所有权归被告彭柯、孙彬共同共有。三、驳回原告安顺黄果树嘉骏投资开发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50元，由被告彭柯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是否具备本案债权人撤销权主体资格；二、被上诉人行使撤销权是否超过期限。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具备本案债权人撤销权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之规定，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或者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是指根据法律规定或合同的约定对债权人承担义务的人，包括本案中的《借款合同》中的借款债务人和保证债务人。本案中，顺龙米业公司于2015年6月24日与嘉骏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彭柯亦于合同签订同日出具《担保函》，自愿为300万的借款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彭柯与嘉骏公司之间成立连带保证之债。虽然平坝区法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黔0403民初1989号民事调解书对前述债权予以确认，但并不影响债权的成立时间。2016年2月29日，彭柯与孙彬协议离婚将房屋赠与彭斯榆，嘉骏公司可以依照法律规定行使撤销权。至于上诉人上诉称保证责任超过规定的期间问题，当事人已经在平坝区法院（2017）黔0403民初1989号案件中进行处理，本案中不予审查。二、关于被上诉人行使撤销权是否超过期限问题。平坝区法院（2017）黔0403民初1989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因债权未得到清偿，嘉骏公司向平坝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执行未果。2020年1月15日，嘉骏公司向平坝区法院提供财产线索，称彭柯可能通过离婚转移财产并申请进行查询。2020年4月14日，平坝区法院向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不动产登记站送达（2018）黔0403执41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及（2018）黔0403执414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案涉房屋，故嘉骏公司于2021年1月8日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其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的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彭柯、孙彬、彭斯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晖审判员 董 伟 才审判员 谢   伟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杰（代）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