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3)民申字第66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辽宁华胜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温虹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焦同强，北京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鞍山市巨力大药房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孟祥君，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成守印，辽宁晟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鞍山奇运生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寇宇，该公司董事长。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鞍山市长钢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富宾，该公司经理。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鞍山市众好广告制作安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荣库，该公司经理。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友服传媒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负责人：温虹超，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辽宁华胜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胜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鞍山市巨力大药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力大药房），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鞍山奇运生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运生大药房），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鞍山市长钢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钢公司）、鞍山市众好广告制作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好公司）、友服传媒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友服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辽民一终字第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华胜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将长钢公司、众好公司与巨力大药房签署的《协议书》认定为关于房屋交付和过户请求权的债权转让协议是错误的。1.2010年9月10日，长钢公司、众好公司与巨力大药房签署《协议书》，2011年7月21日长钢公司、众好公司与华胜公司签署《抵房协议》。《协议书》签署时，长钢公司、众好公司不具备请求华胜公司交付现代城6号商业网点房屋和办理过户手续的权利。2.《协议书》签署时，长钢公司、众好公司对其拥有的是611.754万元工程款的付款请求权，而根据《协议书》各条款约定，无法确定是工程款付款请求权转让。签署《协议书》时，巨力大药房明知长钢公司、众好公司不拥有现代城6号网点房屋所有权，仍需长钢公司、众好公司协调华胜公司出具相关手续，而非直接向华胜公司主张房屋交付和过户请求权。（二）即便将《协议书》认定为债权转让协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该债权转让因未通知到华胜公司，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一、二审判决仅凭2010年9月8日华胜公司出具的一张15万元收款收据判定华胜公司得到通知，证据不足。收款收据上载明的付款单位是孟祥君，收款事项是工程款，其财务人员不了解所收款项究竟为何目的，长钢公司、众好公司未通知华胜公司，其与巨力大药房签署过《协议书》，且此次付款之后，孟祥君未再付款也未与华胜公司协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三）华胜公司与奇运生大药房之间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2011年7月21日，华胜公司与长钢公司、众好公司签署《抵房协议》，同意将现代城6号商业网点折价6117540元冲抵所欠长钢公司、众好公司工程款。2011年11月11日，长钢公司、众好公司推荐奇运生大药房以612万元价格购买现代城6号商业网点，华胜公司同意在收到奇运生大药房购房款后即支付所欠长钢公司、众好公司工程款。华胜公司与奇运生大药房于同日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华胜公司为奇运生大药房开具了安置单。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应为合法有效。巨力大药房与长钢公司、众好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不应当影响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效力。华胜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巨力大药房提交意见称：2010年9月10日，其与长钢公司、众好公司签订协议一份，约定长钢公司和众好公司将从华胜公司顶账来的现代城6号商业网点卖给巨力大药房，房屋价款为611.754万元，分8次给付，最后一笔房款261.754万元在网点交付前付清，付清款项后长钢公司、众好公司负责协调其与华胜公司的相关手续，将网点过户到其名下。合同签订后，其陆续付款480万元，其中第一笔款项直接交付给华胜公司，华胜公司向其开具收据，表明华胜公司认可长钢公司、众好公司将抵债得来的房产转卖给巨力大药房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由于长钢公司、众好公司未办理房屋变更登记，未取得房屋的物权，双方之间仅消灭了611.754万元的债权，巨力大药房取得从长钢公司、众好公司对华胜公司的债权。不但得到华胜公司的认可，而且长钢公司、众好公司负责协调华胜公司将房屋过户到其名下，因此一、二审判决确认这一过程是债权转让是正确的。本院认为：（一）关于长钢公司、众好公司与巨力大药房签署《协议书》的性质和效力。2010年9月10日，长钢公司、众好公司与巨力大药房签订《协议书》约定，长钢公司、众好公司将从华胜公司顶账来的现代城6号网点转让给巨力大药房，房屋价款611.754万元，在巨力大药房付完所有款项后，长钢公司、众好公司负责将6号网点过户到巨力大药房名下，并负责协调巨力大药房与华胜公司办理相关手续。2011年7月21日华胜公司、友服公司与长钢公司、众好公司签署《抵房协议》。华胜公司、友服公司因欠长钢公司、众好公司工程款，双方达成以房抵债协议。长钢公司、众好公司将从华胜公司抵顶的房屋转卖给巨力大药房，巨力大药房支付房款，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应为房屋买卖合同，合同标的物为诉争网点房屋，非转让长钢公司、众好公司对华胜公司享有的债权。虽然长钢公司、众好公司转卖房屋时未取得房屋所有权，但事先得到房屋所有权人华胜公司的同意，双方达成抵房意向，事后，双方又签订《抵房协议》，华胜公司承诺协助长钢公司、众好公司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且长钢公司、众好公司作为施工方，取得房屋不是目的，是为获得工程款。一、二审判决对《协议书》性质的认定虽有不妥，但依照上述《抵房协议》、《协议书》，判令华胜公司、友服公司向巨力大药房交付案涉网点房屋及办理过户登记手续，长钢公司、众好公司承担协助义务，完善合同并确认《协议书》有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应予维持。（二）关于华胜公司与奇运生大药房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效力。长钢公司、众好公司与巨力大药房签订《协议书》以及长钢公司、众好公司与华胜公司、友服公司签署《抵房协议》之后，2011年11月11日华胜公司与奇运生大药房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华胜公司将现代城6号网点房屋交付给奇运生大药房，但双方亦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过户登记。华胜公司是诉争网点房屋的所有权人，其先与长钢公司、众好公司签订《抵房协议》，将案涉网点房屋折抵拖欠的工程款，应负有依约交付房屋并办理相关手续的义务，但其收到巨力大药房依照长钢公司、众好公司的指令支付的部分房款后，又将房屋卖给奇运生大药房，其申请再审称不知该款为何款项不合情理，其“一房二卖”，缺乏诚信；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奇运生大药房明知讼争网点房屋已经卖给巨力大药房，仍与华胜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且在法院查封期间，强行装修，其行为不构成善意，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依法应当确认为无效。综上，华胜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辽宁华胜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   侯    永   安审 判 员 :   于    金   陵代理审判员 ：朱婧二Ο一三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      段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