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29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合军，男，汉族，1980年10月8日出生，住湖北省襄樊市襄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迪波，广东深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博通美达物流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平安大道一号乾龙物流园8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26437245W。负责人：张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博通美达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北太路1760号白云汽车货运站货物联运配载市场内H号仓126、127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085948887D。负责人：丁福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博通美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韩庄镇工业小区A区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775012124XL。法定代表人：贾金生，总经理。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福强，男，系北京博通美达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华富街道皇岗路5001号深业上城（南区）二期60层、59层59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2259683。负责人：林耸。上诉人周合军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博通美达物流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博通美达深圳分公司）、北京博通美达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博通美达广州分公司）、北京博通美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通美达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7民初10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周合军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粤0307民初109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2020）粤0307民初109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在车上乘客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周合军医药费、误工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交通费等67165.73元。三、博通美达深圳分公司、博通美达广州分公司、博通美达公司对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免赔、拒赔或超过保险限额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审上诉费用由博通美达深圳分公司、博通美达广州分公司、博通美达公司对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负担。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护理费、交通费等赔偿项目计算错误，计算误工费错误。（一）应支持误工费34279.16元。首先，周合军存在客观上因侵权行为误工的事实。依据出院医嘱，周合军出院后需要休息3个月，即2019年5月8日至2019年8月7日。而不是一审法院理解的受伤后3个月，因此计算时间应将住院16天排除在外，即误工时间为106天。其次，误工费的标准，已生效的深龙劳人仲案[2019]644号仲裁裁决书认定，周合军受伤前平均实发工资为每月9701.65元，并依此标准计算误工费。再次，周合军起诉主张误工费的请求权基础是侵权行为，因博通美达深圳分公司的员工侵权导致周合军受伤，与工伤赔偿属于不同法律关系。因此本案误工费应为34279.16元[(16天+90天)×9701.65元/30天]。（二）营养费计算标准错误。周合军构成十级伤残（工伤），因此应按50元每天的标准计算，原审判决按20元每天的标准计算过低。（三）护理费计算标准和时间错误。周合军主张按上一年度服务行业年均工资计算是深圳地区的司法惯例，也符合法律以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此本案护理费应计算为20223.32元[（16天+90天)×68683元/12月/30天）]，原审判决区分住院前和住院后，分别按150元及120元计算，是错误的。周合军提供的出院小结和医嘱载明“出院后休息3个月”，因此护理期应包括住院期间16天以及出院后三个月。一审计算的90天中包括了住院16天，显然是错误的，应按住院16天以及出院后3个月，合计106天计算。（四）原审判决不支持住宿费错误。周合军自2019年5月8日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受伤，辗转云南弥勒、广州、湖北襄阳等地区的医院接受治疗或门诊，路途还需一人陪护，期间必然产生住宿费。周合军虽未提供相关票据，但是住宿是必然发生的费用和客观事实，一审不予支持显然错误。周合军请求2000元住宿费金额不高，符合常理，应予支持。（五）原审判决支持交通费的标准明显过低。2019年5月8日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后，周合军辗转云南弥勒、广州、湖北襄阳等地区的医院接受治疗或门诊，路途还需一人陪护，期间必然产生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结合各地之间的距离，交通费必然不止540元。虽然周合军没有保留交通费凭证，但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以上事实的情况下，按每天30元标准酌定计算18天交通费，金额过低，周合军主张赔付3000元，未超出必要的合理范围。（六）原审判决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周合军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身体遭受巨大痛苦，精神健康状况一度恶化，所以诉请精神损害赔偿有理有据。虽然周合军的伤情没有达到交通事故的伤残标准，但是经过深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认定构成工伤十级，必然给周合军造成终身的损害和痛苦，周合军请求支付5000元精神损害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实体问题处理不当，周合军请求支付误工费损失具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停工留薪期工资与误工费的存在明显区别。前者属于社会保障与劳动法领域的概念，责任主体是用人单位；后者是民法中侵权责任法领域的概念，属于民事赔偿的范围，责任主体是赔偿义务人，包括直接侵权人、保险公司等。且二者的计算标准以及方法均完全不一致。（二）停工留薪期工资与误工费适用的法律依据不同。前者规定在《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后者规定在《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因第三人原因造成劳动者受到事故伤害，同时构成工伤的情况下，劳动者可依据不同的法律规范提出不同的诉讼请求。（三）除医疗费用外，法律并没有规定因第三人侵权原因造成工伤的情况下，工伤职工不可就同一事故伤害分别向不同的责任主体提出停工留薪期工资和误工费主张。所以，在本案中周合军因第三人侵权受到事故伤害，同时构成工伤的情况下，周合军另行要求博通美达深圳分公司、博通美达广州分公司、博通美达公司、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赔偿误工费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四）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并未在诉讼中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商业险条款中明确约定了在第三者系被保险人员工同时构成工伤的情况下，不承担误工费的赔偿责任。在受害人既是被保险人的员工，又是第三者侵权责任，身份竞合的情况下，法律并未禁止受害人不能按第三者起诉要求被保险人及保险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并赔偿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原审判决以周合军已就误工费问题获得仲裁支持，用人单位应承担停薪留职期间的工资为由不予支持，显然适用法律错误。商业险条款的约定是因被保险人对三者的侵权损害导致的赔偿责任，由保险人承担，包含医疗费、护理费和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项目。在保险责任免责条款及内容中，没有任何地方载明了第三者同属于工伤的情形下，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的约定。因此，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应承担赔付误工费的保险金给付责任。（五）虽然已生效的深龙劳人仲案[2019]64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博通美达深圳分公司承担停工留薪期工资，但是裁决下达以后，博通美达深圳分公司并未按裁决书支付任何费用和工资，客观上周合军并没有获得该等误工费。原审以周合军已获得了停工留薪期间工资为由驳回了周合军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显然认定事实偏差，理解和适用法律错误。即便是劳动仲裁裁决书裁定被保险人基于工伤保险条款的规定承担停工留薪期间工资，但是不能免除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的商业险赔偿责任。（六）涉案司机熊某是博通美达深圳分公司的员工，而涉案车辆被保险人是博通美达广州分公司，涉案车辆在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保险，所以周合军请求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承担责任，与劳动仲裁的工伤赔偿并没有重复。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部分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支持周合军的上诉请求。博通美达深圳分公司、博通美达广州分公司、博通美达公司答辩称，周合军出了事故后，周合军已经提起了劳动仲裁，该案也已经经过了审判。社保和工伤鉴定费用已经向周合军支付过，有些相应的赔偿也已经给了，相应赔偿都是社保局按照国家社保局赔付的。而且周合军在受伤期间，博通美达深圳分公司已经为周合军垫付了医药费。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答辩称，一、涉案车辆川A在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责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50万元，并保有不计免赔险。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依法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按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处理。周合军为博通美达深圳分公司的员工，其在履行本职工作时，因涉案交通事故所受人身伤害为工伤，应按《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处理。三、《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关于责任保险的解释，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保险，即本案车上人员责任险，承保的是被保险人博通美达广州分公司的利益。博通美达广州分公司为周合军的用人单位，且周合军已申请工伤社保赔偿，周合军应当先申请劳动仲裁或诉讼，确定用人单位的工伤赔偿责任及数额后，用人单位依据保险合同向保险公司申请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理赔。因此周合军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周合军要求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付无事实法律依据。三、周合军诉求误工费，无事实理由依据。根据周合军提供的深圳市工伤职工劳动能力初次鉴定结论，周合军已鉴定认定为工伤，且明确标明该期间为停工留薪期，无误工费。另外，周合军诉求精神抚慰金无事实理由依据。根据周合军的鉴定结论，周合军未达到伤残等级，故不应支持精神损害赔偿。四、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并非实际侵权人，也无过错，不应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等间接损失。周合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在车上乘客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周合军医药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70217.98元；二、博通美达深圳分公司、博通美达广州分公司、北京博通美达物流有限公司对于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免赔、拒赔和超出保险限额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博通美达深圳分公司、博通美达广州分公司、博通美达公司、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9年5月8日，湖北省宜都市××一组的熊某驾驶川Ａ×××××重型半挂引车（载2人，含驾车人）牵引着鲁Ｖ×××××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由昆明方向驶往弥勒方向。18时50分，行至广昆高速公路Ｋ1280＋830Ｍ处，车辆撞坏中央隔离栏后驶入对向车道，与对向车道右侧护栏及施工标志牌碰撞，造成驾车人熊某及乘车人周合军受伤，牵引车及半挂车不同程度损坏，公路设施及施工标志牌部分损坏，路面部分油污污染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熊某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不得有下列行为：（三）骑、轧车行道分界线或者在路肩上行驶”之规定。熊某负全部责任，周合军无责任。三、受害人概况：周合军，男，汉族，1980年10月8日出生，住湖北省襄樊市襄阳区，周合军受伤后前往弥勒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时间为2019年5月8日，出院时间为2019年5月10日，住院天数为2天。出院后，于2019年5月10日转入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治疗。同日，前往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附属一五七医院就诊。后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七医院治疗，入院时间为2019年5月10日，出院时间为2019年5月24日，住院天数为14天，经医院诊断为“右侧第10、11肋骨骨折，双肺挫伤，胸腔积液”，医嘱为“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住院期间一人陪护，伤后3个月内禁止剧烈运动及过劳，建议一人陪护；伤后1、3个月定期复查”。2019年7月11日，周合军在湖北省襄阳市中医医院就诊。四、关于医疗费。周合军分别前往弥勒第一医院、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附属一五七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七医院、湖北省襄阳市中医医院治疗，共产生医疗费11832.62元，博通美达深圳分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1569.37元，剩余医疗费263.25元。五、关于营养费。周合军未达到伤残等级，医嘱加强营养。周合军共住院16天，按每日20元标准计算。六、关于误工费：0元。根据医嘱，周合军伤后3个月休息，即误工期为2019年5月8日至2019年8月7日。根据已生效的深龙劳人仲案［2019］644号仲裁裁决书查明的事实，周合军的医疗期及停工留薪期均为2019年5月8日至2019年8月29日。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该仲裁裁决书亦裁决博通美达深圳分公司需支付周合军上述停工留薪期工资，故周合军受伤误工期收入并未减少，周合军请求误工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七、护理费：11280元。根据医嘱，周合军伤后3个月需陪护1人，其中住院护理16天，按每天150元计算为2400元（150元×16天），出院后护理74天，按每天120元计算为8880元（120元×74天），共计11280元。八、交通费：540元。根据周合军的病历及医疗费票据等证据，周合军于2019年5月8日至2019年5月24日期间住院16天，出院后，分别于2019年6月5日、2019年7月11日门诊治疗2次，共计需计算18天交通费，按每天30元标准计算为540元。九、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周合军共住院16天，每天补助100元，共计1600元。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0元。周合军确认其受伤未达到人身损害的伤残等级，故周合军申请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十一、关于住宿费:0元。周合军申请赔偿住宿费2000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十二、有关车辆及保险的情况：熊某驾驶的川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案外人博通美达供应链管理（成都）有限公司，博通美达广州分公司为川Ａ×××××号车辆在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50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十三、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博通美达深圳分公司确认，熊某及周合军均系其公司员工，发生交通事故时，两人均在履行公司职务。一审法院认为，按本案案件事实，除博通美达深圳分公司已垫付款项外，周合军在本案中总损失数额为14003.25元，博通美达广州分公司在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处对该车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故应由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直接向周合军赔付。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以周合军系被保险人的员工为由拒赔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至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付周合军14003.25元；二、驳回周合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7.72元（周合军已预交），由周合军承担622.72元，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承担15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已生效的深龙劳人仲案[2019]64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博通美达深圳分公司支付周合军停工留薪期与涉案医疗期均为2019年5月8日至2019年8月29日，生效劳动仲裁裁决已判令博通美达深圳分公司支付上述期间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因此，周合军因交通事故受伤期间的收入并未减少，周合军主张误工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周合军所受损伤未达到人身损害的伤残等级，医嘱加强营养，周合军共住院16天，一审判决按每日20元标准计算为32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医嘱，周合军伤后3个月需陪护1人，其中住院护理16天，按每天150元计算为2400元，出院后护理74天，按每天120元计算为8880元，共计11280元。一审判决对此处理妥当，计算准确，本院予以维持。周合军要求从出院后计算护理期间，与医嘱内容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周合军主张赔偿住宿费2000元，无实际支出，也未有相关票据证明凭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根据周合军的病历及医疗费票据等证据，按每天30元标准计算周合军交通费为54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周合军未提交相关交通票据，其要求交通费3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周合军在涉案交通事故中的伤情未达到人身损害的伤残等级，故周合军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周合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29元，由上诉人周合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麦绮梨(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