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25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姗蔓，女，汉族，1994年12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张林，广东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勋，广东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农垦集团勐海八角亭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海县勐遮镇勐遮路59号处向东北方向1.5公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220698494328。法定代表人：陈胜军，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3幢5层5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571460916M。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强，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欣，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姗蔓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农垦集团勐海八角亭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角亭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0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吴姗蔓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粤0305民初209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改判八角亭公司、天猫公司赔偿吴姗蔓64152元。三、判令八角亭公司、天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主要争议的焦点为涉案产品是否为合格产品。但是一审判决并没有确定涉案产品是否为不合格产品。涉案产品在产品包装上有“普洱茶地理标志产品”商标的标志，但是实际上直接把产品原料包装后当作普洱茶销售，省略了蒸、压、干燥的生产流程。该生产工艺流程一经采用“普洱茶”名称和相关标准，即强制必须遵守的。理由如下：涉案产品标准依据《地理标志产品保护规定》（以下简称《规定》）制定，《规定》第二条规定“地理标志产品包括：……（二）原材料全部来自本地区或部分来自其他地区，并在本地区按照特定工艺生产和加工的产品。”、第二十一条规定“各地质检机构依法对地理标志保护产品实施保护。对于……不符合地理标志产品标准和管理规范要求而使用该地理标志产品的名称的……将依法进行查处，社会团体，企业，个人可监督，举报。”、第二十二条规定“各地质检机构对地理标志产品的……生产技术工艺……产品标准符合性等方面进行日常监督管理”。由此可见，特定的工艺流程是地理标志产品强制遵守的工艺流程。蒸压是高温高压，一审法院认为蒸、压、干燥三个流程后，由散茶改变为紧压茶只是一种物理外形特征的改变，这是违背常识的。因此，依据涉案标准GB/T22111第8.4判定原则判定涉案产品不合格，并非标签的不合格，而是实体的不合格。一审法院无视涉案产品采用的标准规定的生产工艺流程及其一经采用即强制执行，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采纳的检测报告上检测物名称一栏明确涉案产品为“晒青茶”，并非普洱茶。但一审法院结合涉案产品标准中无普洱茶生茶（散茶）类型，得出产品标注存在不规范的结论，是十分荒诞的。既然认定涉案产品是晒青茶，不是普洱茶，那么八角亭公司标示“普洱茶生茶”这个特定的地理标志产品名称，且标示地理标志产品商标标志，是在误导消费者。三、产品是否合格应依据其所采用的执行标准判定，且同类产品已经被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认定为不合格产品。《深圳经济特区严厉打击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商品违法行为条例》第三条规定不合格产品为伪劣产品。故消费者买到伪劣产品应依《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获得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食品的生产者采用的标准高于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没有前述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生产销售合格产品是生产者和销售者的法定义务。《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五条和第十六条规定，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的，是欺诈行为。《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本法另有规定应当依照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三）不符合在商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商品标准的；（四）不符合商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可见，即使消费者没有受到欺诈，只要经营者有欺诈行为，都应该支持三倍赔偿。况且，吴姗蔓原本并不知道该产品为不合格产品。八角亭公司和一审法院都不认为涉案产品为不合格的产品，却认为消费者提前知道产品不合格，这是相互矛盾，不符合常识的。四、八角亭公司没有提供涉案产品的生产许可证，该产品涉嫌无证生产。五、关于天猫公司是否须要承担责任。吴姗蔓信任的是天猫公司，八角亭公司以天猫公司的名义宣传和承诺。虽然最终的责任并不在天猫公司，但其对于消费者，应当承担责任。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支持吴姗蔓的全部诉讼请求。八角亭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对八角亭公司没有欺诈行为的认定是正确的。八角亭公司在销售的涉案商品包装已经备注了“普洱茶生散茶（散茶）”，已经进行了提示，同时在购买涉案商品的销售网页中明确标注“普洱茶生散茶”。因此，吴姗蔓在购物的过程中是明确知晓涉案茶叶的状态为散茶，即从商品的包装细节以及商品销售网页的记录看，八角亭公司并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更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情况。同时，八角亭公司主观也不存在任何欺骗故意。八角亭公司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涉案商品的检验报告证明涉案商品是通过国家具有资质的检验机构检验合格，属于质量合格的茶叶，不存在质量问题。《毛茶压制通知单》、《八角亭茶叶公司包装通知单》、《茶叶出厂检验报告》等证据证明八角亭公司的生产流程是规范的，是严格按照普洱茶生产流程进行加工的。普洱茶作为一种特殊的商品，散装茶和压制茶仅仅在形态上具有区别性，对于口感、质量以及茶叶的原料是没有任何区别的。压制茶叶和散装茶叶不会在质量上有任何差别，更不会因为普洱茶是散装茶叶给消费者的身体健康造成任何损害。吴姗蔓仅依据《地理标志产品普洱茶》中没有普洱茶散茶这一项便认定八角亭公司生产的茶叶质量不合格，是吴姗蔓的主观臆断，并非客观事实。《地理标志产品普洱茶》中对普洱茶的形态的规定和描述，是开放的，并非强制的，也没有任何法律和规范认定普洱茶散装即属于不合格产品。普洱茶散装并非八角亭公司一家企业的独创，普洱茶散包装已然是普洱茶市场的一种常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八角亭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事实认定正确。基于此事实的认定，判定驳回吴姗蔓三倍的赔偿诉求，是公平、公正的判决。二、一审中，八角亭公司已经将普洱茶散装茶叶的工艺流程进行了演示，也对普洱茶散包装的原因进行了说明。普洱茶通常形态是紧压茶，紧压茶的饮用是需要其他工具的辅助，否则难以取茶、泡茶。散包装的方式是给更多喜欢普洱茶的人群提供便利。三、八角亭公司已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属于合格产品。一审中，八角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0年、2013年2016年、2017年的检验报告，证明涉案产品是经过具有资质的检验机构进行检验认定，属于合格产品。除第三方检验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外，八角亭公司也进行了出厂自检，通过科学的方式对产品的质量进行了检验。因此，八角亭公司出售的商品时严格按照生产流程加工生产，也是检验合格后投放市场的。四、吴姗蔓在上诉状中多次以消费者自居，是以消费者身份掩盖其索赔人的身份。吴姗蔓购买大量茶叶，通过诉讼的方式获取不当利益，属于职业索赔人。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猫公司答辩称：一、本案系网络购物合同纠纷，天猫公司不是本案合同的相对方，不是适格的被告。天猫公司依法审查并公示了八角亭公司的主体信息及食品经营资质，已经尽到了法定的审查义务，不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诉前双方未向天猫公司发起交易纠纷投诉。八角亭公司为国营企业，在其产品中明确载明了产品信息、生产许可证、执行标准等，并在其店铺页面进行了公示。吴姗蔓在购买涉案商品前对商品信息进行了全面的了解并明确知悉，不会产生误解。三、吴姗蔓在注册账户时，天猫公司已经通过注册协议等告知吴姗蔓，天猫公司仅为平台，不参与平台内具体交易行为，吴姗蔓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吴姗蔓的全部上诉请求。吴姗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八角亭公司退还购物款21384元；二、判令八角亭公司赔偿64152元；三、判令天猫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判令八角亭公司、天猫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5日，吴姗蔓在天猫平台上购买了产品名称为“黎明八角亭2018（勐库）冰岛糯伍80ｇ盒装早春古树普洱生散茶”的商品54盒，商品单价396元，订单总价为21384元，交易订单号为284121312863437742。涉案商品销售网页上标示的产品标准号为ＧＢ／Ｔ22111-2008，标示的配料为云南大叶种晒青毛茶，普洱生产工艺为生茶，形状为散茶。商品通过快递交付，运单号码为751××××7183，吴姗蔓于2018年12月8日签收该快递。涉案商品外包装上标示的商品名称为“冰岛糯伍普洱茶生茶（散茶）”，标示的产品执行标准为ＧＢ／Ｔ22111-2008。2019年1月21日，八角亭公司向吴姗蔓开具了金额为21384元的商品发票。吴姗蔓提供的八角亭公司食品经营许可证复印件中载明的经营项目为“预包装食品（不含冷藏冷冻食品）销售，散装食品（不含冷藏冷冻食品）销售”，天猫网店经营者相关资质信息中显示八角亭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茶叶（普洱散荼、普洱紧压茶）精制加工；茶叶、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批发兼零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一审庭审中，吴姗蔓陈述其提供的八角亭公司食品经营许可证复印件及天猫网店经营者相关资质信息均来源于天猫网。天猫网系天猫公司提供的网络交易平台。吴姗蔓在一审庭审中主张，其购买涉案商品的用途为自用及送人。吴姗蔓提供了涉案商品的照片及实物作为证据，拟证明实物外包装上载有的生产者、配料、执行标准、产品名称、认证标志等内容。八角亭公司及天猫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均不予认可，认为该实物与吴姗蔓所购商品不具有一致性。对此，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八角亭公司认可与吴姗蔓之间存在涉案交易，且吴姗蔓提供的实物与商品销售页面照片一致，故一审法院对该实物及照片证据予以采纳。吴姗蔓提供了普洱茶生茶蒸压过程视频资料作为证据，拟证明抖音Ａｐｐ中一些视频表明普洱茶生茶的特殊加工工艺必须经过晒青茶精制、蒸压成型、干燥、包装等加工流程，普洱茶生茶并没有散茶这种形式，八角亭公司销售的商品是不合格的产品。八角亭公司及天猫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均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吴姗蔓提供的该证据来源为网络娱乐视频平台，其内容缺乏权威性，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内容不予采信。八角亭公司提供了2010年、2013年、2016年、2017年、2018年《检验报告》，内容为经八角亭公司委托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普洱茶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吴姗蔓提供的晒青茶样本依据ＧＢ／Ｔ22111-2008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地理标志产品普洱茶》进行检验的报告，检验结论均为“经对该样品进行检验，所检项目符合ＧＢ／Ｔ22111-2008《地理标志产品普洱茶》中晒青茶（二级）的规定要求”，八角亭公司拟据此证明涉案产品经检验合格，符合ＧＢ／Ｔ22111-2008《地理标志产品普洱茶》的标准。天猫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吴姗蔓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合法性异议的理由为检验报告首页载有说明，该送样委托检验结果仅对来样负责，报告不得用于广告宣传，对非行政执法部门的委托检验，该报告不得作为仲裁裁决之用，故该检验报告不能作为仲裁和裁决的证据使用；关联性异议的依据为所有的检验报告样品名称为晒青茶，而晒青茶仅是普洱茶的一种原料，并非普洱茶，且该晒青茶检验的结论仅是基于等级的检验，而并非是对普洱茶生茶或者熟茶的鉴定。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此，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八角亭公司提供的该证据可以证明八角亭公司曾将晒青茶样品提供给有关检验部门进行检验，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八角亭公司提供了《毛茶压制通知单》、《八角亭茶业公司包装通知单》、《茶业出厂检验报告》，拟证明涉案商品的生产流程及检验流程。天猫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吴姗蔓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理由为上述证据系八角亭公司单方制作，且仅盖有八角亭公司生产技术部的章，而非八角亭公司公章，故对其合法性有异议，《毛茶压制通知单》备注中显示“蒸压、解散”，但该内容并不符合普洱茶生茶的加工工艺，因此，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此，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八角亭公司提供的该证据为其单方制作，且吴姗蔓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八角亭公司提供了普洱茶生茶的生产加工流程演示视频录像，拟证明涉案产品的加工流程。天猫公司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吴姗蔓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理由为无法确认该视频的来源，无法确认视频中的生产、加工的流程系八角亭公司的实际生产流程，并且也无法确定视频中的茶叶是普洱茶生茶还是普洱茶熟茶，该演示过程的加工工艺亦不符合ＧＢ／Ｔ22111-2008当中关于普洱茶生茶的加工工艺。对此，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八角亭公司提供的该证据为其单方制作，且吴姗蔓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网络购物合同纠纷，吴姗蔓与八角亭公司通过天猫公司提供的网络交易平台订立了买卖合同，该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八角亭公司是否应向吴姗蔓赔偿64152元；二、八角亭公司是否应向吴姗蔓退还购物款21384元；三、天猫公司是否应与八角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吴姗蔓主张八角亭公司应向其赔偿三倍商品价款的损失64152元的理由为涉案商品应适用GB/T22111-2008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地理标志产品普洱茶》，该标准中普洱茶生茶没有散茶这一类型，而涉案商品标示为普洱茶生茶散茶，因此涉案商品不符合该标准的规定，为不合格产品，八角亭公司销售不合格产品，具有欺诈行为，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赔偿吴姗蔓损失。八角亭公司主张涉案商品符合国家标准的规定，并非不合格产品，其不存在欺诈行为，无须赔偿吴姗蔓。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吴姗蔓购买涉案商品的销售网页中标注的商品名称有“普洱生散茶”字样，涉案商品外包装中的产品名称亦标注了“普洱茶生茶（散茶）”，故吴姗蔓对茶叶为散茶状态应于购买时即知晓，八角亭公司对此不存在欺诈行为。双方主要争议为散茶状态的涉案商品是否为不合格产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在GB/T22111-2008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地理标志产品普洱茶》中并未规定普洱茶生茶的散茶这一类型，但无论是紧压茶还是散茶，均为茶叶物理形状上的不同，吴姗蔓并未举证证明该形状上的变化对茶叶品质存在影响。且吴姗蔓在购买时亦明知该茶叶为散茶形态，故对吴姗蔓主张八角亭公司存在欺诈行为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吴姗蔓要求八角亭公司赔偿三倍商品价款损失6415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八角亭公司出售的商品名称标注为“普洱茶生茶（散茶）”，而八角亭公司将其主张的涉案产品送检时，标注的名称为“晒青茶”。同时，其标注为产品执行标注的GB/T22111-2008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地理标志产品普洱茶》中并未规定普洱茶生茶的散茶类型。因此，八角亭公司对商品名称的标注存在不规范的情形，故对于吴姗蔓要求八角亭公司退还货款2138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吴姗蔓应将涉案商品“冰岛糯伍普洱茶生茶（散茶）”54盒返还给八角亭公司，如无法返还的，按照购买价格折抵应退货款。对于八角亭公司关于吴姗蔓在收货后未按淘宝平台规定在7天内申请退货退款，故其已无权要求退款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八角亭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与吴姗蔓之间存在关于退货时间的约定，故对其该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八角亭公司关于吴姗蔓不具有消费者地位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吴姗蔓通过网络交易平台向八角亭公司购买了茶叶，其购买涉案茶叶时间为12月份，临近元旦，其关于购买涉案茶叶用于自用及送人的主张具有合理性。且八角亭公司未举证证明吴姗蔓不属于消费者。因此，一审法院对八角亭公司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对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天猫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已向吴姗蔓提供了八角亭公司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吴姗蔓未能举证证明天猫公司明知或者应知八角亭公司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因此，吴姗蔓要求天猫公司与八角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姗蔓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八角亭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姗蔓返还货款21384元；吴姗蔓同时向八角亭公司返还54盒“冰岛糯伍普洱茶生茶（散茶）”。二、驳回吴姗蔓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9.2元，由吴姗蔓负担726.9元，由八角亭公司负担242.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网络购物合同纠纷，双方在天猫公司提供的网络交易平台订立了买卖合同，该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双方对吴姗蔓退还向八角亭公司购买的茶叶、八角亭公司退还货款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八角亭公司在涉案商品的销售网页中标注的商品为“普洱生散茶”字样，涉案商品外包装中的产品名称亦标注了“普洱茶生茶（散茶）”，故吴姗蔓对茶叶为散茶状态应于购买时即知晓，八角亭公司对此不存在欺诈行为。吴姗蔓主张散茶状态的涉案商品为不合格产品，但并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不利后果。吴姗蔓主张八角亭公司存在欺诈行为的主张，亦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不利后果，本院不予支持。故对吴姗蔓主张八角亭公司赔偿三倍商品价款损失64152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吴姗蔓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03.8元，由上诉人吴姗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麦绮梨(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