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知民终32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广州市朗声图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沥滘路368号4层04、05单元。法定代表人：欧阳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准明，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鄢来文，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兰考县文史副食超市，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兰考县孟寨乡大力集村1组。经营者：彭本文，男，汉族，1964年1月2日生，住湖南省新化县。上诉人广州市朗声图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兰考县文史副食超市（以下简称文史超市）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豫02知民初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朗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文史超市按每种盗版单一作品1万元赔偿朗声公司经济损失共计34万元，另承担朗声公司因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公证费2400元、购书费968元、律师费36000元，以上合计379368元；2.由文史超市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文史超市侵权情节严重。文史超市销售盗版《梁羽生作品集》数量较大。文史超市明知是盗版书而销售，主观恶意明显。2.一审法院在确定赔偿金额时，没有充分考虑朗声公司所受到的严重经济损失、维权合理费用、《梁羽生作品集》的知名度以及当前加强知识产权保护的司法政策，错误地将文史超市所处地域、文史超市经营者家庭状况纳入考虑因素，导致判赔金额不足以覆盖维权成本。文史超市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文史超市不知道构成侵权，销售被诉侵权图书数量少，利润微薄。文史超市经营者身患癌症，家庭经济情况困难，无力承担赔偿费用。朗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文史超市停止侵权行为，停止销售盗版《梁羽生作品集》图书，销毁库存盗版图书；2.判令文史超市赔偿朗声公司经济损失34万元；3.判令文史超市承担朗声公司因维权支出的公证费2400元、购书费968元、律师费36000元；4.判令文史超市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朗声公司提交的正版梁羽生著的34种单一作品73册《梁羽生作品集》【包括《龙虎斗京华》、《草莽龙蛇传》、《塞外奇侠传》、《七剑下天山》、《江湖三女侠》、《白发魔女传》、《萍踪侠影录》、《冰川天女传》、《还剑奇情录》、《散花女侠》、《女帝奇英传》、《联剑风云录》、《冰魄寒光剑》、《云海玉弓缘》、《大唐游侠传》、《冰河洗剑录》、《龙凤宝钗缘》、《狂侠天骄魔女》、《风雷震九州》、《慧剑心魔》、《飞凤潜龙》、《侠骨丹心》、《瀚海雄风》、《鸣镝风云录》、《游剑江湖》、《风云雷电》、《牧野流星》、《广陵剑》、《绝塞传烽录》、《剑网尘丝》、《弹指惊雷》、《武林天骄》、《幻剑灵旗》、《武当一剑》】图书中，每册图书的版权页显示：梁羽生著，广州中山大学出版社，本书版权由集锐传意有限公司授权朗声公司在中国大陆（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专有使用等。在每本图书的定价标示处有“朗声”字样并有防伪标签。2020年8月25日，朗声公司委托公证的代理人在广东省广州市粤公证处的见证下，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芊惠书店”网购了该图书一套（共35种单一作品78册，其中34种单一作品73册为朗声公司享有权利的作品，另有1种单一作品《武林三绝》5册），支付购书费968元。广东省广州市粤公证处分别作出（2020）粤广南粤第19180号、（2020）粤广南粤第19182号、（2020）粤广南粤第19184号公证书对“芊惠书店”网店的经营书籍状况、网购过程和收到涉案侵权书籍的拆开过程进行证据保全。经朗声公司收货后查验，文史超市所销售的朗声公司享有权利的34种单一作品均为盗版图书。朗声公司为调查取证及提起本案诉讼支出公证费2400元、律师费36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芊惠书店”网店经营者为文史超市，其登记经营场所信息显示：主要经营场所河南省开封市兰考县孟寨乡大力集村1组。经营者信息显示：彭本文，经营者所在地区河南省开封市兰考县，身份证地址湖南省新化县第九村民小组009号。经营范围：日用百货、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化妆品、服装、箱包、图书、音像制品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著作权人包括作者及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著作权包括发表权、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等以及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印件的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出版权、复制权、发行权等权利。通过朗声公司提交的正版图书的版权页面记载显示的“本书版权由集锐传意有限公司授权朗声公司在中国大陆（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专有使用、广州中山大学出版社”及在每本图书的定价标示处有“朗声”字样并有防伪标签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朗声公司就涉案图书经过授权享有出版、发行的权利，其权利应受著作权法的保护。文史超市出售的案涉34种单一作品73册《梁羽生作品集》图书使用的文字为简体中文,与朗声公司提供的同名正版书籍在外观、版权页及书的内容上相同,但印刷工艺不同,且未贴防伪标签,同时，文史超市认可案涉书籍系从一个小印刷厂处购得，故可以认定被控侵权的《梁羽生作品集》系盗版图书。文史超市未经权利人许可,销售盗版《梁羽生作品集》图书的行为侵害了朗声公司对该图书简体中文版的发行权。朗声公司诉请文史超市立即停止销售盗版《梁羽生作品集》图书、销毁库存盗版图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本案中,朗声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故本案适用法定赔偿。一审法院综合朗声公司权利的性质、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文史超市侵权行为的性质、文史超市经营时间、文史超市所处地域、文史超市经营者家庭状况等予以综合确定;同时,一并考虑朗声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公证费、购买费、律师费等因素认定赔偿金额为45000元(含合理维权费用)。对于朗声公司超过此数额的赔偿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文史超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朗声公司享有著作权的34种单一作品73册《梁羽生作品集》图书,并销毁侵权库存;二、文史超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朗声公司经济损失45000元(含合理维权费用);三、驳回朗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91元，由朗声公司负担6000元，由文史超市负担991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文史超市未经著作权人的许可，复制、发行涉案作品，侵犯了朗声公司对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文史超市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由于当事人未提交足够证据证明朗声公司的实际损失或者文史超市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依法适用法定赔偿，综合考虑朗声公司权利的性质、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文史超市侵权行为的性质、文史超市的经营时间和所处地域等因素，以及朗声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公证费、购买费、律师费等合理开支，并适当考虑文史超市经营者的家庭状况，确定文史超市赔偿朗声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45000元并无不当。朗声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朗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91元，由广州市朗声图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司晓森审 判 员 赵玉香审 判 员 梁培栋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江 辉书 记 员 刘芙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