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0）嘉秀商初字第32号原告：李某某。委托代理人：吴某某、刘某某。被告：曹甲。被告：陈甲。委托代理人：沈某某。原告李某某为与嘉兴力和针织服饰有限公某（以下简称力和公某）、被告曹甲、被告陈甲承揽合同纠纷（立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09年12月25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在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对力和公某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应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裁定查封被告陈甲所有的嘉兴市城南路、中环南路交叉口龙威大厦1幢1204室。因本案案情复杂，2010年3月24日转由普通程序审理。2010年3月9日、4月29日，本院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某某、刘某某，被告陈甲的委托代理人沈某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曹甲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某某起诉称：原告与力和公某素有业务往来。2008年6月至同年8月底，原告共为力和公某加工毛衫5370件（原料由力和公某提供），其中短袖裙子衫3642件，加工费16元／件；鸡心领套衫864件，加工费14元／件；夹色套衫864件，加工费20元／件。双方约定力和公某收货后即支付加工费，但力和公某至今尚欠原告44500元，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因力和公某长期停业，负债累累，2009年8月17日，原告等债权人共同申请力和公某破产清算，后因力和公某未向法院提供财务账册等相甲算资料，致使清算无法进行，法院于2009年12月23日裁定终结破产清算程序。原告认为原告与力和公某之间的加工承揽关系合法有效，力和公某应当向原告支付加工费；被告曹甲、陈甲是被告力和公某的股东，怠于履行法定义务，导致公某主要账册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应当依法对力和公某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请求判令被告曹甲、陈甲立即支付原告剩余加工费445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57%支付逾期履行的违约金（从2008年9月1日起暂计至2009年12月31日为3898.2元，计算至判决生效日）。被告曹甲未作答辩。被告陈甲答辩称：陈甲不是力和公某的股东；原告要求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告没有证据证明陈甲怠于提交公某财务账册。在审理中，原被告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原告李某某提交的证据有：1.原告李某某、被告曹甲、被告陈甲的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力和公某的公某基本情况1份（取自嘉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秀洲分局，记载力和公某属私营有限责任公某，成立日期为2006年8月1日，注册资本50万元，其中曹甲出资40万元，陈甲出资10万元，曹甲任执行董事、总经理，陈甲任监事，2008年度未参加年检），用以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力和公某的基本情况。被告陈甲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陈甲虽被登记为股东，实际上是别人冒签了她的姓名，陈甲并非力和公某股东；陈甲是曹乙（曹甲之子）的女朋友，在力和公某不担任任何职务。为此，被告陈甲申请对工商登记中“陈甲”的签名进行鉴定。本院认为，被告陈甲的股东身份有相关证据证实（详见原告证据4之认证部分），无需进行鉴定，故对陈甲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其他证据当事人无争议，应当确认。2.用以证明原告与力和公某某易关系的证据，包括：（1）2008年6月9日至8月17日送货单14份，记载原告向某和公某送“293款”、“38830款”、“38833款”共计5370件（未载明单价或总价款），送货单之“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栏记载为“钱”、“张甲”。原告说明：“钱”为钱某，是力和公某员工，其身份在嘉兴市社会保障事务局社保交费中有体现；张甲为力和公某仓库保管员，其身份在（2008）秀洲民二初字第101026号、第1029号案件中均得到确认。（2）2009年1月19日曹乙出具的欠条1份，载明：今欠李某某加工费40000元，归还日期2009年6月5日。原告称，曹乙是力和公某的经理，他向原告出具欠条系代表力和公某。（3）2008年7月24日力和公某与原告签订的“半成品外发加工协议”1份（复印件），记载力和公某因生产工艺需要向外发半成品加工1728件（38830#、38833#各864件），在2008年7月24日至8月13日前完成。合同之甲方签署“力和公某”，未加盖公章。原告说明：合同内容均为被告陈美某某写，原件存于力和公某。被告陈甲质证后认为，力和公某未收到证据（1）项下的货物，陈甲更不知道该情况，而且鸡心领套衫、夹色套衫的市场价加工费仅4元／件。证据（2）之欠条内容与本案无关联。证据（3）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且合同上无力和公某落款。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未载明加工费单价或总价款，不能与原告的诉讼请求形成证明关系，况且原告对于收货人的身份未能提供确切的证明，在此种情形下双方进行了结算［原告证据2之（2）］，应当以结算的结果认定债权债务关系，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证据（2），根据陈甲陈述［原告证据4之（4）］，曹乙是力和公某的实际经营人，社保记录也反映力和公某于2006年11月1日至2008年11月1日间为曹乙交纳社保费用，据此可以认定曹乙系力和公某的工作人员，其向原告出具欠条系代表力和公某，应当予以确认。证据（3）系复印件，力和公某未签名或盖章，不予确认。3.本院（2009）嘉秀民破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1份。该案中，原告李某某与张乙、金某某、张丙、罗某某等五人以债权人身份于2009年8月17日申请力和公某破产，由于力和公某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供财务账册等相甲算资料，本院于2009年12月23日裁定终结破产清算程序。被告陈甲质证后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根据工商登记，力和公某属私营有限责任公某，有限责任公某中的股东原则上承担有限责任，即股东仅在出资限额内对公某承担出资义务，公某则以其全部资产对债权人承担责任。但是，股东的有限责任并非绝对，其前提是公某具有独立的人格，即公某的人格与股东的人格相分离。公某人格的独立性判断有赖于对会计资料的审核，当公某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而申请或被申请宣告破产时，公某应当提交财务账册以资清算，如果未能提供，则应当推定公某人格非独立，股东直接对债权人承担清偿责任。上述破产清算案件正是因为力和公某未能提供财务账册等相甲算资料而被裁定终结，此种情形下，原告有权要求股东承担责任，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当予以确认。4.用以证明被告陈甲是力和公某股东，一直参与力和公某的经营管理，并明知其股东身份，不存在被冒签姓名的证据，包括：（1）2007年5月16日力和公某盖章的“企业年检指定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内容为力和公某委托陈甲提交年检报告书及其他年检材料、领取加盖年检戳记后的营业执照副本）、2006年度力和公某年检报告书各1份，原告认为陈甲受委托提交年检报告书，而检报告书载明了公某股东的情况，因而陈甲对其为公某股东的情况是知悉的。（2）本院在审理（2009）嘉秀民破字第1号案件中对力和公某兼职会计陈某某的调查笔录1份，陈乙称陈甲在力和公某从事出纳工作。（3）本院在审理（2009）嘉秀民破字第1号案件中对陈甲的调查笔录1份，陈甲称其被登记为力和公某股东，但所有她的名字都是曹乙代签的，后来会计无意中说了一句，她才知道被登记为股东，力和公某实际上是曹乙在经营。（4）2006年7月28日陈甲与力和公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1份，约定陈甲将嘉兴市秀洲区新塍镇凤舞路20号房屋出租给力和公某用作生产办公；该房屋房产证1份，记载房屋所有权人为陈甲。（5）2008年4月21日陈甲与力和公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1份，约定陈甲将嘉兴经济开发区城南路、中环南路交叉口龙威大厦1幢1204室出租给力和公某作为其分公某的经营场所；该房屋房产证1份，记载房屋所有权人为陈甲。被告陈甲质证后认为，力和公某委托陈甲提交年检报告时未取得她同意，委托书是虚假的；委托书上的身份证复印件是陈甲的，但名字不是她签的，她不知道该份证明的存在；陈甲对公某年检报告不知情，不能证明她是股东；凤舞路的房屋是出租给力和公某，但租赁合同上的名字不是陈甲所签；龙威大厦的房屋从未出租给力和公某，合同上的名字不是陈甲所签；调查笔录不符合证据形式，如作为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本院认证认为：在现行体制下，公某登记原则上采形式审查主义，即登记机关仅对登记材料的完备性、有效性进行审查，不包括对登记材料真实性的审查。如果登记材料不实，根据公某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可处以罚款、撤销公某或者吊销营业执照等处罚。本案中，陈甲称其工商登记上的签名均系曹乙所为，但即使如此，其股东身份仍应确认，因为陈甲在工商登记中提交了身份证、她知道被登记为股东后未提出异议、她与力和公某有交易关系（房屋租赁）、力和公某为她交纳社会保险，以上证据均指向于某某陈甲知道并且认可其股东身份--这也是本院不准许其鉴定申请的主要原因。因此，对陈甲具有力和公某股东身份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陈甲提交的证据有：向嘉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工商档案材料1份（包括公司某某登记申请书、公某股东名录、公某章程末页、委托代理人证明、股东会决议各1页），用以证明被告陈甲不是力和公某的股东，登记材料上陈甲的名字系他人冒签。原告质证后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他人冒签陈甲的名字，如果陈甲有异议，应当向工商部门申请撤销登记信息；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本院认为，基于原告证据4认证部分说明的理由，该证据不能否定陈甲的股东身份，不作认定。经原告申请，本院向嘉兴市社会保障事务局秀洲区分局调取了相乙保记录，内容为：曹乙于2006年11月1日至2008年11月1日在力和公某参加社保，陈甲于2006年9月1日至2008年11月1日在力和公某参加社保，钱某于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8月1日在力和公某参加社保。原告质证后无异议，并认为陈甲自力和公某成立直至歇业，一直由力和公某某纳社保费用，并一直参与力和公某的经营管理；曹乙也参加了力和公某的社保，是力和公某的员工。被告陈甲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力和公某为上述三人缴纳社保费用；钱某与送货单上的“钱”是否同一人不清楚，且力和公某也未授权其签收货物。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于社保部门，且到庭当事人对证据本身无异议，应当予以确认。根据以上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力和公某因与原告发生毛衫加工关系而结欠原告加工费40000元，力和公某承诺于2009年6月5日偿付，但至今未付。另可认定，力和公某属私营有限责任公某，成立于2006年8月1日，注册资本50万元，其中曹甲出资40万元，陈甲出资10万元，2008年度未参加年检。2009年8月17日，原告李某某与张乙、金某某、张丙、罗某某等五人以债权人身份申请力和公某破产，由于力和公某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供财务账册等相甲算资料，本院于2009年12月23日裁定终结破产清算程序。本院认为：本案以买卖合同纠纷立案，但考察原告的起诉陈述及证据，原告与力和公某系羊毛衫加工关系，被告陈甲也认可本案为承揽纠纷，故本案案由应认定为承揽合同纠纷。本案争议发生于因力和公某未提交清算资料而被裁定终结破产清算程序后，此种情形下，法律、法规对于力和公某的诉讼主体资格及股东的责任未作明确规定。参照与本案最相类似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某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某的股东、股份有限公某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某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某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蕴含的法理也认为，因债务人的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债务人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清算而终结的，债务人的法人资格因清算程序终结而终止，其既有的民事责任应当由其清算义务人承担偿还责任，而清算义务人在有限责任公某中系为公某的全体股东。关于清算义务人是否怠于履行义务问题，本院认为，在债权人申请的破产清算中，公某股东有义务提交清算资料，公某股东经法院通知未提交清算资料的，应当认定为怠于履行义务。据此应当认为，本案情形下，力和公某的法人资格消灭，原应由力和公某承担的责任应由其股东--被告曹甲与陈甲连带承担。本案债务范围，除加工费40000元外，两被告尚应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从2009年6月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被告曹甲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曹甲、陈甲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付原告李某某加工报酬40000元，并自2009年6月6日起赔偿利息损失至本判决生效之日（计算方法为：40000元×年利率5.40%÷365天×逾期天数）。二、驳回原告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5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504元，合计1009元，由原告李某某负担109元，被告曹甲、陈甲共同负担900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后附页）审 判 长  李江平审 判 员  梅永根人民陪审员  郑水苗二〇一〇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陆剑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