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深南法民二初字第579号原告：云南京鸿石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余精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信平，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祯勇，重庆金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云南中石油昆仑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清算组负责人：葛静，云南东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瑜，系该公司清算组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筝，云南圣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石油昆仑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永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婉，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云南京鸿石化有限公司与被告云南中石油昆仑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昆仑公司）、中石油昆仑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8月17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信平，被告云南昆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筝、张瑜，被告昆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张小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云南昆仑公司退还项目开发建设资金本金20000000元；2、被告云南昆仑公司承担资金利息4560000元；3、被告昆仑公司对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原告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为以2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31日起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至2015年6月11日止，其余的利息不再主张。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云南昆仑公司于2012年6月1日签订的《共同开发云南省丽江市、西双版纳州城市综合管道天然气业务合作协议》约定，由被告云南昆仑公司委托原告在云南省丽江市、西双版纳州进行城市天然气管道综合利用项目的投资、建设，由原告在协议签订后向被告云南昆仑公司交纳20000000元项目开发建设资金，在相关批复完善完毕通知原告进场实施项目后，再支付10000000元，被告云南昆仑公司在3个月内办理完善项目合法性审批。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于2012年6月1日一笔、6月5日二笔共交纳了20000000元给被告云南昆仑公司。2013年9月5日，因被告云南昆仑公司一直未办完涉案项目的相关批复，原告向被告云南昆仑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资金，双方签订了《关于解除〈共同开发云南省丽江市、西双版纳州城市综合管道天然气业务的合作协议〉及退还项目开发建设资金的协议》，约定于2013年10月30日以前退还20000000元及利息计算方式，由云南禄达财智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禄达公司）担保。但是，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云南昆仑公司及担保人均未履行退款义务。被告昆仑公司系云南昆仑公司的发起人和股东，在设立云南昆仑公司时认缴注册资金30000000元。本案中原告的债权不能实现，并不是由于被告云南昆仑公司经营不善导致偿债能力下降造成的，而是因为股东恶意逃避债务，作为控股股东的被告昆仑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182条的规定在法定时间内（公司解散事由出现后15天内即2014年9月19日之前）进行清算，导致被告云南昆仑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灭失，同时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被告云南昆仑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造成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18条规定，被告昆仑公司对被告云南昆仑公司的债务应承担清偿责任。庭后，原告提交关于诉讼请求的说明，称其诉讼代理人刘信平因其授权范围限制，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无权变更诉讼请求。而特别授权代理人廖祯勇没有参加法庭调查与辩论阶段，未能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且法庭未向原告释明，故申请将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昆仑公司对本金和利息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云南昆仑公司辩称，云南昆仑公司已向原告退还项目建设资金合计3000000元，应在原告主张的总款项中剔除；云南昆仑公司仅是4250万股转股事件中的代持股人，但荣彬才是实际投资人及事件的操作人，云南昆仑公司在整个事件中没有损失。被告昆仑公司辩称，一、昆仑公司已经全部履行了对被告云南昆仑公司的出资义务，在本案中不应再继续承担连带责任；二、同意被告云南昆仑公司关于4250万股转股的意见，另外，股权转让合同书是2014年8月20日签订，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定被告云南昆仑公司解散的判决书是2014年9月4日生效的，也就是说股权转让时被告云南昆仑公司并未被判定解散，因此昆仑公司不存在怠于履行股东清算责任的说法；三、原告未提交资金利息计算表，昆仑公司不能确认利息是如何计算得出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云南昆仑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4日，股东为昆仑公司和禄达公司，其中昆仑公司占股比例为60%，禄达公司占股比例为40%。2012年6月1日，被告云南昆仑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了《共同开发云南省丽江市、西双版纳州城市综合管道天然气业务的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在云南省丽江市、西双版纳州进行城市天然气管道综合利用项目的投资、建设。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单位（个人）负责将上述城市天然气管道综合利用项目开发建设资金30000000元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内，具体支付办法为：本合作协议签订后，支付20000000元；甲方相关批复完善完毕，通知乙方进场实施项目后，支付10000000元。乙方分批次支付给甲方的该开发建设资金，分别从划入甲方指定账户之日起一年内，全部返还到乙方指定账户。在甲方的监督与指导下，乙方按照甲方的要求，负责城市天然气管道综合利用项目的设计、工程发包、过程管理等工作，保证优质、高效、安全地如期完成项目建设。甲方应在3个月内完成本协议约定的城市天然气管道综合利用项目的立项与核准。确保乙方在3个月内获得该项目的建设、经营权，保证本协议的合法性。合作期限暂定五年。本协议执行期间，任何一方违背本协议约定，对方有权提出解除本协议。违约方须赔偿由此给对方所造成的全部损失。本协议在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单位（个人）支付给甲方首笔20000000元建设资金后，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2012年6月1日，余精华向被告云南昆仑公司汇款共计9000000元，附言：工程保证金。2012年6月5日，余精华向被告云南昆仑公司汇款共计11000000元，用途备注为保证金。2015年6月30日，余精华出具二份《关于支付给云南中石油昆仑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款项的说明》，载明，余精华于2012年6月1日通过其本人账户分三笔为原告向云南昆仑公司支付了9000000元；于2012年6月5日通过其本人账户分三笔为原告向云南昆仑公司支付了11000000元。上述款项为原告所有，其受原告委托向云南昆仑公司支付。2012年6月1日、2012年6月5日，原告向余精华开具收据3张，载明收到余精华交来借款（代原告交云南昆仑公司丽江与版纳项目工程建设资金）9000000元、5000000元、6000000元，共计20000000元。2012年6月1日、2012年6月5日，被告云南昆仑公司向原告开具收据3张，载明收到原告交来丽江与西双版纳项目工程建设资金（余精华代付）9000000元、5000000元、6000000元，共计20000000元。2013年9月5日，被告云南昆仑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禄达公司（丙方、保证人）签订了《关于解除〈共同开发云南省丽江市、西双版纳州城市综合管道天然气业务的合作协议〉及退还项目开发建设资金的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2年6月1日签订了《共同开发云南省丽江市、西双版州城市综合管道天然气业务的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签订后，乙方按照《合作协议》第三条第3款约定将该项目开发建设资金20000000元支付给了甲方。由于甲方的原因，《合作协议》中约定的项目至今仍不能实施，有鉴于此，甲、乙双方订立本协议，双方遵照执行。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双方于2012年6月1日签订的《共同开发云南省丽江市、西双版纳州城市综合管道天然气业务的合作协议》；二、甲方承诺在2013年10月30日前退还乙方缴纳给甲方的20000000元项目开发建设资金；三、甲方承诺按20000000元项目开发建设资金的实际占用时间，以月息2％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在甲方退还乙方项目开发建设资金时一并支付给乙方；四、甲方超过2013年10月30日退款时，自2013年11月1日至实际付款时间，甲方按月息3%计算并支付乙方资金占用费；五、本协议保证人禄达公司自愿对本协议中甲方的义务担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10，拟共同证明：1、被告云南昆仑公司投资42500000元参股设立了广西东兴中油华气天然气有限公司（现名东兴管道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兴公司），占股85%；2、该股份因被告昆仑公司未对被告云南昆仑公司进行及时清算，导致被无偿转让给了东兴大华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公司）；3、该股份经过多次转让，已经不可逆转，导致被告云南昆仑公司资产流失；4、被告昆仑公司作为被告云南昆仑公司的控股股东，公司解散之诉的提起人，应依法承担责任。证据1、东兴公司的公司章程，拟证明东兴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17日，股东为被告云南昆仑公司（投资42500000元占股85%）、东兴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兴城建公司，投资7500000元占股15%）。证据2、钦州中恒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中恒验字（2012）829号］，拟证明被告云南昆仑公司实际投资42500000元（分三笔12500000元、10000000元、20000000元汇入东兴公司账户）。证据3、东兴公司股权转让确认书，拟证明东兴城建公司同意被告云南昆仑公司将东兴公司85%股权，共42500000元出资额无偿转让给大华公司，自愿放弃对该股权的优先购买权。证据4、东兴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拟证明2014年8月20日被告云南昆仑公司作为转让方将东兴公司股权85%，共42500000元出资额无偿转让给受让方大华公司。证据5、东兴公司股东会议决议，拟证明2015年6月23日东兴公司股东大华公司和东兴城建公司同意大华公司将85%的股权以42500000元转让给但荣彬个人。证据6、股权转让征求意见通知，拟证明东兴城建公司在大华公司向但荣彬转让85%股权时放弃同等条件下优先购买权。证据7、股权转让合同，拟证明2015年6月26日大华公司与但荣彬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大华公司将85%股权以42500000元转让给但荣彬。证据8、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拟证明2015年7月29日，广西东兴中油华气天然气有限公司更名为东兴管道天然气有限公司。证据9、东兴公司股东会决议，拟证明2015年10月10日东兴城建公司同意但荣彬将85%股权以42500000元转让给程吉全。证据10、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拟证明2015年10月10日但荣彬将85%股权以42500000元转让给程吉全。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1-15，拟共同证明：1、大华公司已经清算并注销，被告昆仑公司因怠于对被告云南昆仑公司清算，导致被告云南昆仑公司资产流失；2、被告昆仑公司应依法承担责任。证据11、大华公司章程，拟证明大华公司2014年6月7日成立，股东李超，投资5000000元，占100%股份。证据12、大华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拟证明2015年2月3日，李超作为转让方将大华公司100%股权共计5000000元转让给受让方但荣彬。证据13、大华公司股东决定（2015年6月26日），拟证明2015年6月26日股东决定注销大华公司。证据14、大华公司股东决定（2015年8月17日），拟证明大华公司于2015年8月17日止已对公司的债权债务清算完毕并制订了公司清算报告，股东对该清算报告无异议，经公司股东研究决定注销该公司。证据15、大华公司清算报告，拟证明2015年8月17日大华公司注销；至此，被告云南昆仑公司在解散事由出现以后（2014年8月8日），通过多次转让其投资的东兴公司42500000元股权，致使其财产灭失。被告云南昆仑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15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工商登记材料显示在2014年9月25日，但荣彬已是持有大华公司100%股权的股东，是该公司绝对控制人，但荣彬是关于42500000元股权转让事件的实际操作人，被告云南昆仑公司只是代持股人，在整个事件中被告云南昆仑公司没有任何损失。被告昆仑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15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原告拟证明被告云南昆仑公司有42500000元的损失，但被告云南昆仑公司只是代持该4250万股股权，不能证明有损失。原告另外提交的证据及两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6、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出具的不予立案通知书，拟证明本案不属于刑事案件立案范围。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17、人民法院报公告及企业信息查询，拟证明被告昆仑公司已经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被告昆仑公司希望通过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达到推翻重庆海晶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晶公司）与被告云南昆仑公司、云南中油华气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气公司）、禄达公司和云南长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光公司）之间达成的民事调解书的目的，该案尚在审理之中，海晶公司是否能执行被告昆仑公司的29180000元款项还存在不确定性。被告云南昆仑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被告昆仑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该案已经完结，被告昆仑公司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证据18、人民法院公告，拟证明被告昆仑公司被执行案尚未确定。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证据19、被告云南昆仑公司投资东兴公司股权变动表，拟证明被告云南昆仑公司财产流失，损害原告权益。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因系原告自行制作。证据20、《共同开发昆明市官渡区昌宏路延长线罗衙警务加油气联建站（双向对站）的合作协议》（2011年9月8日）；证据21、《云南省昆明市昌宏路罗衙加气主、副站委托代建合同书》（2011年11月7日）；证据22、《云南省昆明市昌宏路延长线罗衙警务加油气联建站（双向对站）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1年9月9日）；证据23、付款委托书及付款凭证。证据20-23拟共同证明：1、2011年9月8日原告与被告云南昆仑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共同开发罗衙警务加油气联建站；2、2011年11月7日原告与被告云南昆仑公司签订合同对《共同开发昆明市官渡区昌宏路延长线罗衙警务加油气联建站（双向对站）的合作协议》进行细化约定；3、原告将工程项目发包给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4、上述合同履行后，2012年被告云南昆仑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进度款，原告将相关工程进度款支付给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指定的分包方重庆德赛物资有限公司，工程进度款共计13000000元；5、原告收到被告云南昆仑公司的工程进度款均在2012年4-6月份期间，即在2013年9月5日前，而本案被告云南昆仑公司本应支付给原告的退款是在2013年9月5日以后，可见被告云南昆仑公司因履行合同所支付的工程进度款与本案的退款无关。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为反驳原告的主张，被告云南昆仑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2012年3月20日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存根01338807（工程款1000000元），拟证明2012年3月20日，云南昆仑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000000元。证据2、收条（工程款1000000元），拟证明2012年3月20日，原告收到云南昆仑公司工程款1000000元。证据3、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盘龙支行交易回单（2000000元），拟证明2012年10月29日，云南昆仑公司支付原告借款2000000元。证据4、收据（2000000元），拟证明2012年10月29日，原告收到云南昆仑公司交来借款2000000元。证据5、记账凭证，拟证明云南昆仑公司收到但荣彬汇款，挂账“其他应付款-但荣彬”42500000元。证据6、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9500000元），拟证明2012年8月10日，云南昆仑公司收到但荣彬汇款9500000元，附言借款。证据7、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26000000元），拟证明2012年8月14日，云南昆仑公司收到但荣彬汇款26000000元，附言借款。证据8、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7000000元），拟证明2012年8月14日，云南昆仑公司收到但荣彬汇款7000000元，附言购买钢材。证据9、记账凭证，拟证明云南昆仑公司支付东兴公司开办注册费，挂“其他应收款-广西东兴中油华气”10000000元。证据10、昆明市盘龙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电子回单（10000000元），拟证明2012年8月20日，云南昆仑公司支付东兴公司开办注册费10000000元。证据11、记账凭证，拟证明云南昆仑公司支付东兴公司开办注册费，挂“其他应收款-广西东兴中油华气”32500000元。证据12、昆明市盘龙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电子回单（20000000元），拟证明2012年8月23日，云南昆仑公司支付东兴公司开办注册费20000000元。证据13、昆明市盘龙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电子回单（12500000元），拟证明2012年8月23日，云南昆仑公司支付东兴公司开办注册费12500000元。证据14、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广西），拟证明大华公司是但荣彬成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均为但荣彬。原告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3000000元款项是原告提交的证据20-23的工程进度款，被告云南昆仑公司证据中支票和收条注明的是工程款，而不是退款，故与本案无关；该款项收付的时间为2012年，本案被告云南昆仑公司应支付给原告的退款时间为2013年9月5日之后，从时间上亦可判断该3000000元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1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42500000元中的9500000元、26000000元共计35500000元，汇款凭证的附言为借款，另有7000000元汇款凭证的附言为购买钢材，即使表面上看与被告云南昆仑公司投资东兴公司的数额相等，也不能证明被告云南昆仑公司投资东兴公司的股权与但荣彬有关；股权经过登记受法律保护，根据工商注册查询，被告云南昆仑公司是东兴公司的合法股东，自然享有股东权益，被告云南昆仑公司无法证明但荣彬是隐名股东或所谓的代持股份，即便但荣彬是隐名股东或所谓的代持股份的说法成立，也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即原告；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但荣彬在2015年2月3日才取得大华公司的股权，转让方为李超，在但荣彬取得大华公司的股权之前，大华公司已经取得被告云南昆仑公司在东兴公司的股权。被告昆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为反驳原告的主张，被告昆仑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2014）渝高法执更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因昆仑公司出资不实，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裁定追加昆仑公司作为执行案件（2014）渝高法民执字第00007号的被执行人，在裁定生效之日起两日内向申请执行人海晶公司清偿债务30000000元。证据2、（2014）渝高法民执字第00007-1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冻结、扣划昆仑公司的银行存款30000000元，或查封、扣押、冻结其相应价值的财产，或者扣留、提取其相应价值的收入。证据3、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市分行电子回单（1170000元、28010000元，日期2015年7月14日、2015年9月24日）；证据4、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市分行客户回单（1170000元、28010000元，日期2015年7月14日、2015年9月24日）；证据5、（2014）渝高法民执字第00007-5号执行裁定书。证据3-5拟共同证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根据（2014）渝高法民执字第00007-1号执行裁定书，在昆仑公司账户上分别扣划了1170000元和28010000元执行款用于承担出资不实的责任。证据6、（2015）渝高法民初字第00060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昆仑公司认为当时参与（2014）渝高法民初字第00003号案件民事调解过程的云南昆仑公司的代理人以及签署《调解协议书》的云南昆仑公司、华气公司、禄达公司的代表均为何力一人，而何力已因涉嫌多宗合同诈骗案于2015年2月6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批准逮捕，其参加该案的调解以及签订《民事调解书》并未经过云南昆仑公司授权，其行为损害了昆仑公司的合法权益，于是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该院作出的（2014）渝高法民初字第00003号民事调解书，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不予受理起诉的裁定。证据7、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368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昆仑公司不服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渝高法民初字第00060号民事裁定书，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了（2015）民一终字第368号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证据8、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2民算1-2号指定清算组决定书（2017年6月16日），拟证明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指定云南东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云南昆仑公司的股东昆仑公司、禄达公司及监事郭俊共同成立清算组。证据9、通知函（2017年6月29日），拟证明云南昆仑公司清算组向昆仑公司发函，要求昆仑公司继续履行剩余出资义务820000元，并支付至清算组账户。证据10、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市分行电子回单；证据11、收据，拟共同证明昆仑公司于2017年7月4日将820000元支付至云南昆仑公司清算组指定的清算组账户，至此，昆仑公司已履行完对云南昆仑公司全部30000000元认缴出资的出资义务。证据12、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昆检公三刑诉〔2016〕9号起诉书；证据13、中止审理申请书。证据12、13拟共同证明何力因涉嫌多宗合同诈骗，于2015年2月6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机关批准逮捕，检察机关于2015年12月30日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何力；因何力涉嫌刑事犯罪，其代表云南昆仑公司签署的涉案合同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等可能存在重大问题，其涉嫌的刑事犯罪事实将直接影响本案纠纷的性质、效力、责任承担；2015年2月份之前，云南昆仑公司实际上被何力一人控制。证据14、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拟证明2013年4月15日，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法院受理了昆仑公司提起的解散云南昆仑公司之诉。证据15、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3）五法民三初字第439号民事判决书；证据16、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昆民五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证据17、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送达回证。该组证据拟证明经昆仑公司起诉，法院最终判决解散云南昆仑公司，判决书于2014年9月4日生效。本院查明，2013年10月30日，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五法民三初字第43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原告昆仑公司诉被告云南昆仑公司、第三人禄达公司解散纠纷一案，原告昆仑公司请求判令：一、解散被告云南昆仑公司；二、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该院判决解散被告云南昆仑公司。云南昆仑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8日作出（2014）昆民五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2年5月11日，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在被告521会议室召开了关于整合云南昆仑公司的专题会议，会议达成以下共识：同意解散云南昆仑公司。2013年4月15日，原告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判决解散被告云南昆仑公司。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14年8月14日、2014年8月15日、2014年9月4日向昆仑公司、云南昆仑公司、禄达公司送达了（2014）昆民五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证据18、云南日报公告，拟证明2014年昆仑公司就云南昆仑公司被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解散公司一事在云南日报上发布公告。证据19、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5）五法民清（预）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0日裁定受理了申请人昆仑公司对被申请人云南昆仑公司进行强制清算的申请；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6日才指定清算组，昆仑公司并没有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原告对昆仑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1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12、1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本案与何力诈骗案无关，昆明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中并未将本案列入起诉书中。对证据14-1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该组证据证明法院判决解散云南昆仑公司的判决书生效时间为2014年9月4日，被告昆仑公司2015年9月10日才向法院申请强制清算，说明本案中原告的债权不能实现是由于昆仑公司作为控股股东恶意逃避债务，未在解散事由出现后15天内成立清算组清算，导致被告云南昆仑公司财产贬值、流失而造成的。被告云南昆仑公司对昆仑公司提交的证据1-1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庭审中，原告明确其主张被告昆仑公司对被告云南昆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以上事实，有《共同开发云南省丽江市、西双版纳州城市综合管道天然气业务的合作协议》、《关于解除〈共同开发云南省丽江市、西双版纳州城市综合管道天然气业务的合作协议〉及退还项目开发建设资金的协议》、客户回单、收据、《关于支付给云南中石油昆仑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款项的说明》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云南昆仑公司签订的《共同开发云南省丽江市、西双版纳州城市综合管道天然气业务的合作协议》、《关于解除〈共同开发云南省丽江市、西双版纳州城市综合管道天然气业务的合作协议〉及退还项目开发建设资金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述解除协议约定，被告云南昆仑公司承诺在2013年10月30日前退还原告20000000元项目开发建设资金，并承诺按实际占用时间，以月息2％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在退还项目开发建设资金时一并支付给原告；超过2013年10月30日退款时，自2013年11月1日至实际付款时间，按月息3%计付资金占用费。原告主张被告云南昆仑公司退还项目开发建设资金20000000元，符合解除协议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云南昆仑公司辩称其已退还3000000元，但其提交的证据显示相关款项的往来均发生于2012年，备注为工程款、借款，在时间及用途上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被告云南昆仑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资金利息，原告仅主张被告云南昆仑公司支付自2013年10月31日起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至2015年6月11日止的利息4560000元，系原告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原告明确其主张被告昆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即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院认为，根据被告昆仑公司提交的（2014）渝高法执更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2014）渝高法民执字第00007-1号执行裁定书、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市分行电子回单、（2014）渝高法民执字第00007-5号执行裁定书、通知函、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市分行电子回单、收据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昆仑公司已足额缴纳了认缴的出资。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2016）云0102民算1-2号指定清算组决定书，已指定了云南昆仑公司的清算组，目前清算工作尚在进行中，无证据显示因昆仑公司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而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情形，故原告以该项规定主张被告昆仑公司为被告云南昆仑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于庭后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本院认为，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在本案庭审过程中，经询问，原告已对其请求权基础作出明确选择，原告庭后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期限，本院不予准许，原告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此外，被告昆仑公司提出因何力涉嫌刑事犯罪，本案应中止审理的辩论意见，本院认为本案法律关系清晰，何力是否涉嫌刑事犯罪并不影响本案合同关系的审理，原告也未提出变更或撤销涉案合同，对被告昆仑公司的该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中石油昆仑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京鸿石化有限公司返还项目开发建设资金20000000元及利息4560000元；二、驳回原告云南京鸿石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云南中石油昆仑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4600元，由被告云南中石油昆仑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程胜亮审判员  邱靖芳审判员  王莘惠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钟文怡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