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1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晓勇，男，1983年6月15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江苏品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鸽，江苏品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丹阳市方达车辆空调有限公司，住所地丹阳市丹北镇后巷高桥村。法定代表人：孙树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龙，丹阳市新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龙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常武中路18号常州科教城科教会堂南楼4楼。法定代表人：方新磊，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国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南夏墅街道九华村塘田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沈雯雯，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周晓勇因与被上诉人丹阳市方达车辆空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达公司）、常州龙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华公司）、常州国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庭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1民初3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晓勇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1民初368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方达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超诉请判决，即使按照方达公司的诉状，其也是要求撤销合同，而非一审判决的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判决方达公司返还设备，但方达公司的诉请中没有该项内容。上诉人未在合同乙方处签字，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和龙华公司共同作为乙方错误，且与其后认定“方达公司与龙华公司签订设备定作合同”自相矛盾。既然合同系方达公司与龙华公司签订，上诉人作为龙华公司的业务员向方达公司交付设备，即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也应由龙华公司承担责任；合同约定公司不授权任何员工和经办人接受款项，但履行过程中方达公司将款项直接交付给上诉人以采购设备，即使认定违约，也应由龙华公司追究方达公司的违约责任，而不是直接将履行合同的义务转移给上诉人。关于书面通知函，方达公司是在无法联系龙华公司的情况下才发送给上诉人，函件抬头和内容表明，该函件是发给龙华公司的；方达公司起诉时将龙华公司列为被告，后追加上诉人和国庭公司作为被告，印证方达公司知晓且明确合同相对方为龙华公司；一审法院向龙华公司公告送达传票，也说明方达公司无法联系龙华公司。针对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未予说理，上诉人难以信服。一审法院对诉讼费和公告费的承担判决不合理。本案系方达公司与龙华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作为龙华公司的业务员，在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均系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龙华公司与方达公司承担。方达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龙华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一审判决认定龙华公司与方达公司签订定作合同的事实不认可，龙华公司对此并不知情，对一审判决解除合同也不认可，龙华公司认为该合同并未生效；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合同签订系周晓勇一手经办，且周晓勇收款履约的事实无异议；龙华公司秉持息讼宁人、不浪费司法资源的态度没有上诉，但对一审的错误认定仍要作出说明。龙华公司没有与方达公司签订和履行案涉合同，案涉设备并非龙华公司提供，龙华公司更没有收到任何款项；方达公司明知合同相对人并非龙华公司，整个履行过程都是方达公司和上诉人联系，方达公司从未出示上诉人有权代表龙华公司收款的任何手续，且上诉人收款时用的印章是国庭公司的。即使案涉合同上的印章是龙华公司的，但合同对付款有明确约定，即付款应通过银行转账至龙华公司账户，但方达公司在合同签订当日向上诉人付款5万元，后方达公司又以银行承兑汇票形式付款2万元，收条（收据）上都是上诉人签名和国庭公司印章，说明方达公司知晓是上诉人与国庭公司承接项目并收款，与龙华公司无关；上诉人曾是龙华公司兼职业务员，但其在签订案涉合同时就已经是国庭公司（与龙华公司是竞争关系）的实际控制人，请二审法院核查国庭公司负责人与上诉人的关系；国庭公司一审称上诉人持有其公章是为了代办工商事务，这种说法非常荒唐；案涉合同的签订与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已非龙华公司兼职业务员，其与方达公司发生的关系与龙华公司无关，上诉人关于职务行为的主张不成立。上诉人私自使用龙华公司盖章合同与方达公司签订协议，该协议没有骑缝章，上诉人私自涂改协议中龙华公司开户银行、账号等信息并手写另外的银行汇款账号，不合常理，更没有龙华公司签章确认同意变更付款方式；该项目从签订合同到设备订购、安装、调试、检测，龙华公司均不知晓，方达公司自始至终都是与上诉人联系。国庭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案涉合同与国庭公司无关，国庭公司未与方达公司签订任何合同，也未收到过任何款项，未参与合同履行，案涉合同虽于2018年6月7日签订，但实际磋商是在5月底，彼时国庭公司尚未成立，故国庭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收条中的印章，并非国庭公司授权上诉人加盖，上诉人并非国庭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国庭公司成立过程中曾由上诉人代办手续，2018年6月7日国庭公司成立当日公章由上诉人携带；案涉合同与国庭公司无关，国庭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方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龙华公司、周晓勇、国庭公司退还已收取的预付款7万元，诉讼费由龙华公司、周晓勇、国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晓勇原系龙华公司的业务员。2018年6月7日，方达公司作为甲方，周晓勇及龙华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两份设备定作合同，合同约定方达公司向龙华公司订购2套废气处理的环保设备，合同总价款13万元。合同第十条约定：设备安装完成后，尾气排放进行检测，须在项目安装调试验收后7天内完成，检测费用由乙方承担，若第一次检测不合格，则乙方无偿进行工艺与设备的调试与整改，检测合格后乙方提交竣工资料……合同第十七条约定：乙方不授权其员工/经办人可以接受甲方支付的款项。甲方支付现金应通过银行转帐至乙方单位帐户，票据应背书并专递邮寄至乙方财务部门，否则由此产生的损失由甲方全额承担。同日，周晓勇收取方达公司现金5万元；2018年6月26日，周晓勇又收取方达公司承兑汇票2万元，周晓勇向方达公司出具了收条，同时加盖了国庭公司的公章。一审另查明，周晓勇收到上述款项后，自行至第三方订购了设备，2018年8月将设备交付给了方达公司，但尾气排放一直未能检测合格。2019年8月1日，方达公司发书面通知函给龙华公司，但收件人载明为周晓勇，发送地点为国庭公司，通知函的主要内容为要求龙华公司在15个工作日内将设备调试至正常并进行第三方检测，否则视为龙华公司单方解除合同，但上述设备至今未能完成调试及尾气排放检测。一审法院认为，方达公司与龙华公司签订的设备定作合同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该合同明确约定，龙华公司不授权任何员工和经办人接受款项，所有款项需支付至龙华公司帐户，但方达公司却将款项支付给了周晓勇，款项并未进入龙华公司、国庭公司的帐户，周晓勇直接至第三方购买了设备交付给了方达公司，周晓勇向方达公司交付设备后，未能履行设备的调试及尾气排放检测义务，致使方达公司的合同目的至今不能实现，周晓勇应负全部责任，现方达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方达公司与龙华公司签订的设备定作合同；二、周晓勇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方达公司预付款7万元，方达公司同时将设备返还给周晓勇；三、驳回方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陈述其与国庭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同时认可案涉合同尾部的收款信息是其修改并手写的，理由是方达公司不要开票，无需走公章。方达公司陈述之前并不认识龙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新磊，只认识上诉人，案涉合同是上诉人拿着盖有龙华公司印章的空白合同与方达公司洽谈的，货物也是上诉人发的，收条中的国庭公司印章是第二次送货时方达公司要求补的。上诉人认可案涉合同是其与方达公司洽谈，设备也是上诉人联系发货。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返还预付款的主体如何认定。本院认为，龙华公司虽于2018年6月7日与方达公司签订了两份设备定作合同，但是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上述合同约定“乙方（龙华公司）不授权其员工/经办人可以接受甲方支付的款项。甲方支付现金应通过银行转账至乙方单位账户，票据应背书并专递邮寄至乙方财务部门。否则由此产生的损失由甲方全额承担。”但事实上，方达公司是以现金和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直接向上诉人支付预付款，案涉设备也是上诉人联系供货，从收款到供货、安装、调试，都是在上诉人与方达公司之间发生，龙华公司并未参与。现案涉设备因不符合质量要求未能通过检测，应由实际收款的一方即上诉人向方达公司承担返还预付款的责任。针对上诉人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认为，既然2018年6月7日龙华公司与方达公司签订的两份设备定作合同没有履行，也无继续履行的必要，一审法院根据方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解除上述合同并无不当。因案涉设备不符合质量要求未能通过检测，致使方达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上诉人作为与方达公司发生事实上合同关系的一方，应当向方达公司返还预付款，同时，方达公司也应当向上诉人返还案涉设备。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晓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周晓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卫芳审判员  季 晖审判员  丁奕帆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唐亚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