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22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御祥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固戍社区红湾新村二区七巷24号2-1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671692734。法定代表人：李国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晶，广东喻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优能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丰泽东路106号X1301-A353（仅限办公用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5MA59AGL65D。法定代表人：刘文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静雯，广东可与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诗林，广东可与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贵仁，男，汉族，1983年9月7日出生，住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上诉人深圳市御祥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祥酒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优能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能公司）、李贵仁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5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御祥酒店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粤0306民初2558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优能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一、原审事实认定不清。本案属于装修合同纠纷，优能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为御祥酒店公司的酒店安装空气热水系统工程，亦未提供该工程经验收合格的证据。（一）优能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装修工程的相关基础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御祥酒店公司不应当对该案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首先，御祥酒店公司与优能公司并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本案是装修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无任何书面合同，优能公司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双方达成了口头协议或者前期的意向性沟通，无法确认优能公司为御祥酒店公的酒店司提供了安装空气能热水系统。其次，根据常理，如果优能公司做了工程，其会保留相关痕迹，如图片、图纸、进入工程场地的出入记录等，但是优能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做工程的事实。本案装修工程的基础事实并未证实，一审法院仅凭一张未加盖公章的《欠条》即认定御祥酒店公司应承担涉案工程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装修工程属于建设工程的范围，应当对涉案工程组织竣工验收。优能公司并未提供御祥酒店公司组织竣工验收的任何证据，未完成举证责任。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建设单位收到建设工程竣工报告后，应当组织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有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完成建设工程设计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二）有完整的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三）有工程使用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的进场试验报告；（四）有勘察、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分别签署的质量合格文件；（五）有施工单位签署的工程保修书。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方可交付使用。”的规定以及日常交易习惯，即使御祥酒店公司与优能公司存在涉案工程的法律关系，上述书面协议也不能提供，但优能公司应当证明案涉工程已履行完成、已验收、已结算、是否过质保期的证据。涉案工程无任何竣工资料，涉案工程质量无法确认，不应判定御祥酒店公司对涉案工程承担责任。（三）并无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用于御祥酒店公司的酒店，出具欠条的李贵仁在同时期还经营多家酒店，不排除涉案工程是为其他酒店所用的可能性。一审审理期间，御祥酒店公司已举证证明在优能公司所述的施工期间，李贵仁系深圳市××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及股东。因此，涉案工程的债务存在“系××酒店债务”的可能。即使涉案空气能热水器工程真实存在，优能公司并未证明该工程系用于御祥酒店公司的酒店。二、本案的关键性证据《欠条》上并未加盖御祥酒店公司的公章，只是李贵仁单方面的意思表示，属于他个人承认欠款事实的单方面意思表示，不能视为御祥酒店公司作出认可该债务的真实意思表示。银行流水中仅备注了“空气能款”，不等于是优能公司所称的“空气能热水器”工程款，优能公司对此应当进一步举证。一审法院认为优能公司向御祥酒店公司行使“催款权利，御祥酒店公司未提异议，视为付款条件至此成就”。一审法院该部分的认定无任何法律依据，不回应不代表认可。认可是一种积极事实，需要具体的民事法律行为对外作出该意思表示；不回应是一种消极的法律事实，也未有法律规定不回应即视为“认可”。何况该认可对应的法律效果是要承担数额不小的民事责任，任何一个民事主体的不回应都不代表其对债务承担的认可，一审法院以此理由将债务强加在御祥酒店公司身上有违公正。三、即使本案债务真实存在，本案债务也只属于李贵仁的个人债务，其已作出单方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御祥酒店公司不应当对本案承担责任。即使涉案合同之债属于御祥酒店公司的债务，李贵仁于2018年8月17日将35%股权转让给李国庆及其他股东之时，已出具单方承诺书，由李贵仁个人就御祥酒店公司股权转让前发生的全部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如转让以前与公司有关的一切债务（包括已登记和未登记）给转让后公司经营造成的损失，由李贵仁对公司和李国庆及各股东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此担保函可得知，股权出让前，李贵仁仅持有公司35%股权，但其个人仍作出单方、公开性承诺，应当具有主动担责与偿债承诺之法律性质。该函件系李贵仁个人向公司、李国庆以及其他各股东（尤其是对御祥酒店公司）作出的公开性、非定向承诺，应当对一切债权人均产生法律效力。该函件属于兜底承诺之法律文件，应当具有法律效力。四、优能公司提供的证据都是间接证据，且都是片段化的，并未形成证据链。优能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优能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未拿出双方签订的装修合同、施工过程等直接证据证实本案装修法律关系的存在。根据我国法律的规定，在无直接证据证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应当通过间接证据形成的证据链来认定案件事实。用间接证据组成完成的证据链间接证据，应当满足以下三点，第一，每个间接证据都必须经查证属实，即必须客观真实；第二，各间接证据与案件真实存在客观联系，具有实际意义；第三，间接证据必须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明体系，与案件事实和其他间接证据之间必须协调一致，没有矛盾。据此形成的证明体系足以排除其他可能性且得出的结论是唯一的。就本案而言，优能公司在一审期间只提交了未加盖御祥酒店公司公章的《欠条》、转账记录、向李贵仁追要款项的聊天记录。第一，上述证据并未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明体系，综合优能公司的所有证据都无法说明其为御祥酒店公司的酒店提供了装修工程服务。第二，优能公司提供的间接证据，其证明内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大，都无法得出本案的装修款是御祥酒店公司所欠的。第三，《担保函》足以证明李贵仁对本案债务作出单方面承担的意思表示。因此，优能公司一审期间提供的所有证据并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案装修及欠款事实无法确认，优能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优能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优能公司与御祥酒店公司之间存在的是空气能热水器供应及安装服务关系。优能公司已向御祥酒店公司履行完安装、调试、验收等手续。优能公司员工唐某跟随送货司机（车牌号粤Ａ×××××）运送两台德能品牌空气能热泵热水机组（型号ＤＥ-92Ｗ／Ｄ）、两个8立方不锈钢保温水箱、四台源立品牌变频增压水泵和电控箱一套以及管道等辅件一批给御祥酒店公司时，李贵仁及御祥酒店公司时任店长彭某在场。空气能热水器安装期间，御祥酒店公司室内装修分包老板李某才和御祥酒店公司窗帘供应商老板艾某均可作证证明优能公司为御祥酒店公司供货安装空气能热水系统事实。2016年10月1日，涉案工程安装调试完毕。御祥酒店公司时任店长彭某接收涉案相关的文书材料（使用说明书和保修卡等），优能公司已向御祥酒店公司履行完安装、调试、验收等手续。涉案工程被御祥酒店公司投入酒店使用数月后，李贵仁于2016年12月11日、2017年1月26日通过其个人账户向优能公司法定代表人转账支付14000元、5000元，并附言“空气能款”。御祥酒店公司认为涉案工程不是由优能公司提供及安装，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应承担不利后果。此外，从御祥酒店公司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及携程、美团、去哪儿旅行、艺龙酒店、大众点评、飞猪等手机ＡＰＰ可知，御祥酒店公司至今都在正常营业，即优能公司的空气能热水系统被御祥酒店公司投入使用长达接近4年都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应视为御祥酒店公司对涉案工程没有异议。××酒店于2015年7月29日已成立并营业。根据酒店经营规律可知，酒店的装修筹备时间是早于酒店成立营业时间，而优能公司于2015年10月23日才成立，不可能与××酒店发生交易。御祥酒店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的债务存在“系××酒店债务”之可能是站不住脚的，更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二、李贵仁出具欠条的行为是履职行为。御祥酒店公司以实际转账支付行为履行欠条约定的支付义务，承认涉案债务是公司债务。李贵仁出具欠条时为御祥酒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出具欠条的行为是其履职行为。优能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收到御祥酒店公司转账支付1000元当天（即2018年6月11日）通过微信与李贵仁对账，李贵仁通过回复“谢谢兄弟的理解支持”，表示确认御祥酒店公司的履约行为。优能公司、御祥酒店公司及李贵仁都清楚知悉御祥酒店公司转账支付1000元是支付涉案合同款项，偿还公司债务的行为。开户名、银行账号和开户行这些信息是非常私密的，李贵仁出具的欠条根本没有明确记载优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具体的银行账户信息，而这些信息一般无法通过公开途径获取。御祥酒店公司却能准确向优能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转账支付1000元，说明御祥酒店公司是知晓其与优能公司存在涉案债务，其转账支付行为是在履行欠条约定的支付义务。御祥酒店公司声称涉案合同债务是李贵仁的个人债务，其与优能公司不存在任何债务纠纷，涉案债务与其无关是不成立的。三、涉案债务系御祥酒店公司的公司债务，而非李贵仁的个人债务。御祥酒店公司没有在一审庭审中出示该担保函原件，优能公司无法确认该担保函的真伪。该担保函没有向优能公司送达，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官网等也没法查阅该担保函，优能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担保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即使御祥酒店公司能提供担保函原件，也与本案无关，御祥酒店公司应另案起诉李贵仁。优能公司从广州来到御祥酒店公司时才知晓李贵仁已转让股权，继续联系李贵仁是为了获取御祥酒店公司的联系方式，同时第一时间给御祥酒店公司寄送催款函，向御祥酒店公司追讨涉案债务。御祥酒店公司收到催款函后，御祥酒店公司代表田某主动联系优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李贵仁约谈。三方谈判期间，御祥酒店公司代表承认债务是公司债务。后建立三人微信群群聊，优能公司委托律师根据2019年6月19日三方面谈达成的一致意见起草整理成协议书。李贵仁出具欠条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御祥酒店公司以向优能公司法定代表人转账1000元支付涉案合同款项，偿还公司债务。所以御祥酒店公司主张优能公司在李贵仁转让35%股权后仍向李贵仁追讨债务，足可认定优能公司系认可涉案债务系李贵仁之债务而非御祥公司债务是与本案案件事实相违背的。一审法院对御祥酒店公司提出李贵仁转让公司股权时作出的担保承诺的抗辩理由不采纳是合理合法的，二审法院应予以维持。四、优能公司提供的证据充分，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已查明案件事实，认定本案债务人系御祥酒店公司，本案债务由御祥酒店公司承担是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从优能公司与御祥酒店公司确立空气能热水器供应及安装服务关系，到送货至御祥酒店公司处现场安装，优能公司均有证人作证证明事实属实。李贵仁转账记录、李贵仁手写的欠条、御祥酒店公司转账记录、优能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李贵仁的微信聊天记录、催款函以及优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御祥酒店公司股东田某与李贵仁三人微信群聊聊天记录等证据均可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有效证明涉案债务存在及涉案债务金额为56000元。优能公司已履行完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已查明案件事实，认定本案债务人系御祥酒店公司，本案债务由御祥酒店公司承担是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优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御祥酒店公司向优能公司支付工程款56000元及延期付款利息9678.67元（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直至支付完全部工程款为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17日）。二、李贵仁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御祥酒店公司、李贵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御祥酒店公司于2013年4月17日注册成立，原股东为薛某、刘某、李贵仁、魏某，原由李贵仁担任执行董事和总经理；公司于2018年8月17日变更股东为田某、李国庆，变更执行董事和总经理为李国庆。2016年12月11日，李贵仁向优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文江转账支付14000元，备注为“空气能款”。2017年1月26日，李贵仁向刘文江转账支付5000元，备注为“空气能款”。2017年4月20日，李贵仁向刘文江转账支付5000元，备注为“已支付2万4”。2017年5月31日，李贵仁向刘文江转账支付5000元，备注为“已支付2万九”。2017年7月1日，李贵仁向刘文江转账支付11000元，备注为“已支付4万”。2017年8月18日，李贵仁向刘文江转账支付5000元，备注为“已支付4.5万”。2017年9月21日，李贵仁向刘文江转账支付5000元，备注为“已支付4.5万”。以上六笔转账合计50000元。2017年12月1日，李贵仁向优能公司出具一份《欠条》“深圳市御祥商务酒店有限公司欠广州优能科技有限公司空气能热水器陆万工程款”。2018年1月21日，李贵仁向刘文江转账支付3000元，备注为“差5.7万”。一审庭审中，优能公司提供一份2018年6月11日转账收款1000元的记录，显示对方户名为“深圳市御祥商务酒店有限公司”，御祥酒店公司不予认可。御祥酒店公司出示一份由李贵仁于2018年8月16日出具的《担保函》，载明“鉴于李国庆受让御祥酒店公司股份，李贵仁承诺，对股份转让前发生的全部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若因转让前与公司有关的一切债务给转让后的公司经营造成损失，由李贵仁对公司和李国庆及各股东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优能公司所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和《欠条》，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充分有效的证实优能公司与御祥酒店公司之间存在空气能热水器供应及安装服务关系。御祥酒店公司尚欠56000元未清偿，应当及时支付。御祥酒店公司未及时结清价款，给优能公司造成利息损失，应当赔付。由于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债权人可随时主张债权。2017年12月1日的《欠条》证实优能公司已在提供空气能热水器供应及安装服务后行使催款权利，御祥酒店公司未提异议，视为付款条件至此成就。一审法院确认御祥酒店公司应自此赔付利息。御祥酒店公司以李贵仁转让公司股权时作出的担保承诺提出抗辩，此为公司股东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对抗善意交易的第三人，一审法院对该抗辩理由不采纳。御祥酒店公司或其股东认为因清偿本案债务遭受经济损失应归责于李贵仁的，可在清偿之后另行向李贵仁主张权利。至于李贵仁的责任，其原为御祥酒店公司执行董事和总经理，《欠条》亦证实其为职务行为，优能公司诉求李贵仁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御祥酒店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三日内支付优能公司款项56000元，并赔付相关利息（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付至清偿之日；计付标准，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优能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8元，由御祥酒店公司承担。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御祥酒店公司对优节能公司所提交的《欠条》不予认可，但未对《欠条》上的李贵仁的签名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御祥酒店公司又未能提交反证，故本院对《欠条》予以采信。李贵仁作为御祥酒店公司的原执行董事和总经理，以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在《欠条》上签字，御祥酒店公司对此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御祥酒店公司主张李贵仁在出具《欠条》同时期，还经营其他酒店，空气能热水器的装修款不能证明用于御祥酒店公司。但御祥酒店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李贵仁经营其他酒店安装涉案空气能热水器相关证据，且御祥酒店公司也未对其在2018年6月11日向优能公司转账支付1000元作出合理解释，御祥酒店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不利后果。优能公司所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和《欠条》，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可以证实御祥酒店公司与优能公司之间存在空气能热水器供应及安装服务关系，御祥酒店公司尚欠56000元未及时清偿，给优能公司造成利息损失，应当赔付。综上，上诉人御祥酒店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7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御祥商务酒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麦绮梨(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