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16民终7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中地恒高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法定代表人：温元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胡鑫，四川广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卓识，四川宜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蓥市合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法定代表人：殷小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朝斌，四川明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中地恒高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地恒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蓥市合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顺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2020）川1681民初1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地恒高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中地恒高公司的诉讼请求，即合顺公司向中地恒高公司支付工程款730,000元及合同外增量工程款338,595.67元，共计1,068,595.67元，以及资金占用利息64,108.42元（按全国银行贷款利息及全国银行同业拆借利息分段计算，暂计算日期：2019年6月7日至2020年11月18日），利息支付至工程款实际支付时为止。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合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包含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结合本案事实来看，中地恒高公司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案涉工程符合合同约定，合顺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价款，属于重大违约，且合顺公司的整改无事实依据，超出合同范围的整改项目，不予认可。2.一审认定中地恒高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栽种及提供验收的证据错误。一审中中地恒高公司所举示的证据证实了按要求提供验收资料，不存在未提供验收证据的事实。景观绿植在主合同中未约定，仅是在设计图纸上有细化，存在细小的出入是正常现象，且双方也同意进行微调。故绿化工程和景观制作符合合同约定，并且合顺公司对专项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3.中地恒高公司未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对合顺公司进行赔偿，双方未达成一致调解意见，一审法院不应将中地恒高公司的调解意见纳入本案审理认定事实以内。二、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1.中地恒高公司申请鉴定后，一审法院同意并通知选取鉴定机构，又告知不用再对鉴定机构进行选取，但一审判决中未对此进行任何评判。2.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13日向中地恒高公司邮寄了举证通知书，中地恒高公司按照要求提交了相关证据，但一审法院未对中地恒高公司此次提交的证据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当庭质证。3.中地恒高公司增加诉讼请求时本案尚在调查取证阶段，且举证证明中地恒高公司进行了增量工程，一审法院未对增加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为维护社会稳定，中地恒高公司与合顺公司达成了和解协议，约定中地恒高公司对局部瑕疵进行整改。但案涉工程于2019年就已交付合顺公司使用，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案涉工程实质已验收合格，局部较小的瑕疵并不应向合顺公司按约履行付款义务。中地恒高公司无任何违约行为，一审法院以工程应继续整改否定了合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如果案涉工程具有重大瑕疵，在2019年2月形成的遗留问题内就应标明，并约定进行整改。2.一审判决存在列明法律依据的时候明显笔录，中地恒高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缺乏严谨性。合顺公司辩称，1.中地恒高公司未完成案涉工程的整改，不符合验收条件，其应按照合同约定继续整改然后通知合顺公司进行验收。2.案涉工程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合顺公司不应向中地恒高公司支付工程款。3.一审程序合法。案涉工程尚未达到验收条件，不能进行工程造价鉴定。中地恒高公司在一审辩论终结后增加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其增加的诉讼请求未予评判并无不当。4.案涉工程至今未竣工交付，且需要继续整改，以达到竣工结算条件。5.因中地恒高公司设计不当导致水池出现严重问题，在中地恒高公司拒绝整改，擅自撤场，更不对绿植予以维护的情况下，合顺公司迫于无奈委托案外人进行履职维护、养护等工作。中地恒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合顺公司办理华蓥领地天玺项目售楼部景观工程的竣工结算。2.判令合顺公司支付拖欠中地恒高公司的工程款730,000元以及资金占用利息（从2019年6月7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息分段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30日，中地恒高公司（乙方）与合顺公司（甲方）签订《华蓥领地天玺项目售楼部景观工程施工合同》（下称《施工合同》），在第一部分合同条款的第13.3条约定，乙方采购的进场材料未按甲方要求报验或未满足合同对品牌（或厂家）、规格型号的要求，或采购的报验合格的进场材料经甲方委托相关国家检测单位检测不合格的发现一次，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壹万元整，并将与合同不符材料清退出场，工期不顺延。对已施工使用的与合同要求或封样不符的，甲方可视情况要求乙方全部拆除并重新施工；可要求除按甲方掌握的该材料成本价计入结算外，并由乙方按材料款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在第二部分协议条款约定：1.工程名称华蓥领地天玺项目售楼部景观。2.范围和工作内容，示范区园林景观图范围内的场地平整、堆坡造型、土建施工、道路硬化扩铺贴、人行道面层及垫层，道路面层及路沿石、花池、路灯、灯具、水电安装、植物种植及养护管理、雕塑小品、景石购买及安装工程；土方单位负责基层回填土方（完成面30CM以下）的购买和运输到现场，园林单位负责面层30CM种植土的购买、运输堆坡造型等。本工程硬景及隐蔽工程质保期为两年，时令花卉的养护期为验收合格后的一季，软景栽植养护期为两年，防水质保期为五年，从竣工验收之日起算。具休工程内容以招标图纸为准。3.工期暂定12月15日，绝对工期35天。4.工程价款，总价包干，含税总价3,880,000元。5.价款支付方式：本工程预付1,000,000元，竣工交付使用后至合同总价85%，办理完竣工结算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至本合同结算总价的95%；质保金为总金额的5%，质保期2年到期后无息归还。6.违约责任：2019年1月25日未能完工，每延误一天罚款10万元，延误三天以上罚款20万元每天，如因甲方原因导致的延误不计。因甲方原因未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合同款，每延迟一天，甲方向乙方支付应付未付款项万分之二的违约金，如乙方延误工期，每延迟一天，乙方向甲方支付万分之二的违约金。7.对常见工程质量问题整改期限进行了约定等。2019年1月1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售楼部前场景观含税总价包干450,000元（包括两棵罗汉松的栽种及养护，但不保证成活），具体范围详见附图，其余条款不变，按主合同执行。2020年1月17日，中地恒高公司（乙方）与合顺公司（甲方）双方在华蓥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达成《和解协议》，约定：1.甲方于2020年1月17日向乙方支付工程进度款50万元，乙方自行处理农民工工资事宜。2.甲乙双方互相放弃原合同约定的全部违约责任。3.乙方继续按照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完成施工任务，交付甲方验收，验收不合格的，乙方应当继续整改；若经乙方书面告知甲方拒绝参与验收，视为乙方事实的工程向甲方交付并合格；中地恒高公司定于2020年4月进场对景观工程的相关问题进行整改，整改问题完成后，双方对相关问题进行验收，合格即进行结算。合顺公司现在已支付中地恒高公司工程款3,600,000元。截止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前，中地恒高公司仍有部分项目未按合同约定进行整改。在一审法院通知双方对未按合同约定整改的项目进行差价鉴定时，合顺公司坚持要求中地恒高公司按合同约定实施整改义务，不接受中地恒高公司的价格赔偿。一审法院认为，中地恒高公司与合顺公司签订的《华蓥领地天玺项目售楼部景观工程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2020年1月17日的《和解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拘束力。中地恒高公司未按2020年1月17日的和解协议完成所有项目的整改义务，故其要求合顺公司进行结算并支付下欠工程款的请求不符合约定，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中地恒高公司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向一审法院提出增加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增加诉讼请求应当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故一审法院对中地恒高公司增加的诉讼请求，不作处理。中地恒高公司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举示证据证明部分项目在施工中变更经过了案涉项目管理人西藏陆地实业公司的同意，该证据显示图纸清单为绵阳蘭台府清单包干及《补充协议》的内容，并无具体变更的项目，且即或中地恒高公司增加的诉讼请求及新举示的证据成立，但仍未反映出双方对中地恒高公司未整改的项目进行了变更，中地恒高公司仍应按合同要求实施整改，根据2020年1月17日的约定，双方结算的条件仍未成就，因此，中地恒高公司要求合顺公司进行结算的请求仍然不能得到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二十六条规定，判决：驳回中地恒高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23元，由中地恒高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2020年1月17日《和解协议》第三条“乙方继续按照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完成施工任务，交付甲方验收，验收不合格的，乙方应当继续整改；若经乙方书面告知甲方拒绝参与验收，视为乙方事实的工程向甲方交付并合格”的约定，双方当时仅对整改进行了约定，但对具体整改项目没有明确。现中地恒高公司称已全部整改完毕，而合顺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虽然中地恒高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证明其完成整改并请求验收，但结合双方对话来看，合顺公司对已完成整改事项并不认可，且中地恒高公司也未提供已全部完成整改的书面资料交给合顺公司。故双方对是否完成全面整改及具体整改内容存在争议的情形下，中地恒高公司要求支付下欠工程款的请求不能成立。如果双方不能再继续履行合同，可另行提起诉讼并主张进行结算。对于一审程序问题。结合一审庭审记录，本案只进行了一次开庭，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发表了辩论意见、做了最后陈述，而中地恒高公司新增的诉讼请求是在该次庭审后提出的。故结合一审庭审程序及流程，中地恒高公司新增的诉讼请求提出时间是在法庭辩论终结之后，一审法院对中地恒高公司新增诉请不予处理、针对新增诉请而提交的证据不予组织质证和进行鉴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如果确有增加工程，中地恒高公司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地恒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46元，由上诉人四川中地恒高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蒋 濒审 判 员  黄正明审 判 员  阳晓川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 雪书 记 员  徐俊男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16民终7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中地恒高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法定代表人：温元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胡鑫，四川广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卓识，四川宜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蓥市合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法定代表人：殷小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朝斌，四川明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中地恒高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地恒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蓥市合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顺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2020）川1681民初1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地恒高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中地恒高公司的诉讼请求，即合顺公司向中地恒高公司支付工程款730,000元及合同外增量工程款338,595.67元，共计1,068,595.67元，以及资金占用利息64,108.42元（按全国银行贷款利息及全国银行同业拆借利息分段计算，暂计算日期：2019年6月7日至2020年11月18日），利息支付至工程款实际支付时为止。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合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包含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结合本案事实来看，中地恒高公司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案涉工程符合合同约定，合顺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价款，属于重大违约，且合顺公司的整改无事实依据，超出合同范围的整改项目，不予认可。2.一审认定中地恒高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栽种及提供验收的证据错误。一审中中地恒高公司所举示的证据证实了按要求提供验收资料，不存在未提供验收证据的事实。景观绿植在主合同中未约定，仅是在设计图纸上有细化，存在细小的出入是正常现象，且双方也同意进行微调。故绿化工程和景观制作符合合同约定，并且合顺公司对专项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3.中地恒高公司未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对合顺公司进行赔偿，双方未达成一致调解意见，一审法院不应将中地恒高公司的调解意见纳入本案审理认定事实以内。二、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1.中地恒高公司申请鉴定后，一审法院同意并通知选取鉴定机构，又告知不用再对鉴定机构进行选取，但一审判决中未对此进行任何评判。2.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13日向中地恒高公司邮寄了举证通知书，中地恒高公司按照要求提交了相关证据，但一审法院未对中地恒高公司此次提交的证据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当庭质证。3.中地恒高公司增加诉讼请求时本案尚在调查取证阶段，且举证证明中地恒高公司进行了增量工程，一审法院未对增加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为维护社会稳定，中地恒高公司与合顺公司达成了和解协议，约定中地恒高公司对局部瑕疵进行整改。但案涉工程于2019年就已交付合顺公司使用，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案涉工程实质已验收合格，局部较小的瑕疵并不应向合顺公司按约履行付款义务。中地恒高公司无任何违约行为，一审法院以工程应继续整改否定了合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如果案涉工程具有重大瑕疵，在2019年2月形成的遗留问题内就应标明，并约定进行整改。2.一审判决存在列明法律依据的时候明显笔录，中地恒高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缺乏严谨性。合顺公司辩称，1.中地恒高公司未完成案涉工程的整改，不符合验收条件，其应按照合同约定继续整改然后通知合顺公司进行验收。2.案涉工程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合顺公司不应向中地恒高公司支付工程款。3.一审程序合法。案涉工程尚未达到验收条件，不能进行工程造价鉴定。中地恒高公司在一审辩论终结后增加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其增加的诉讼请求未予评判并无不当。4.案涉工程至今未竣工交付，且需要继续整改，以达到竣工结算条件。5.因中地恒高公司设计不当导致水池出现严重问题，在中地恒高公司拒绝整改，擅自撤场，更不对绿植予以维护的情况下，合顺公司迫于无奈委托案外人进行履职维护、养护等工作。中地恒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合顺公司办理华蓥领地天玺项目售楼部景观工程的竣工结算。2.判令合顺公司支付拖欠中地恒高公司的工程款730,000元以及资金占用利息（从2019年6月7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息分段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30日，中地恒高公司（乙方）与合顺公司（甲方）签订《华蓥领地天玺项目售楼部景观工程施工合同》（下称《施工合同》），在第一部分合同条款的第13.3条约定，乙方采购的进场材料未按甲方要求报验或未满足合同对品牌（或厂家）、规格型号的要求，或采购的报验合格的进场材料经甲方委托相关国家检测单位检测不合格的发现一次，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壹万元整，并将与合同不符材料清退出场，工期不顺延。对已施工使用的与合同要求或封样不符的，甲方可视情况要求乙方全部拆除并重新施工；可要求除按甲方掌握的该材料成本价计入结算外，并由乙方按材料款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在第二部分协议条款约定：1.工程名称华蓥领地天玺项目售楼部景观。2.范围和工作内容，示范区园林景观图范围内的场地平整、堆坡造型、土建施工、道路硬化扩铺贴、人行道面层及垫层，道路面层及路沿石、花池、路灯、灯具、水电安装、植物种植及养护管理、雕塑小品、景石购买及安装工程；土方单位负责基层回填土方（完成面30CM以下）的购买和运输到现场，园林单位负责面层30CM种植土的购买、运输堆坡造型等。本工程硬景及隐蔽工程质保期为两年，时令花卉的养护期为验收合格后的一季，软景栽植养护期为两年，防水质保期为五年，从竣工验收之日起算。具休工程内容以招标图纸为准。3.工期暂定12月15日，绝对工期35天。4.工程价款，总价包干，含税总价3,880,000元。5.价款支付方式：本工程预付1,000,000元，竣工交付使用后至合同总价85%，办理完竣工结算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至本合同结算总价的95%；质保金为总金额的5%，质保期2年到期后无息归还。6.违约责任：2019年1月25日未能完工，每延误一天罚款10万元，延误三天以上罚款20万元每天，如因甲方原因导致的延误不计。因甲方原因未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合同款，每延迟一天，甲方向乙方支付应付未付款项万分之二的违约金，如乙方延误工期，每延迟一天，乙方向甲方支付万分之二的违约金。7.对常见工程质量问题整改期限进行了约定等。2019年1月1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售楼部前场景观含税总价包干450,000元（包括两棵罗汉松的栽种及养护，但不保证成活），具体范围详见附图，其余条款不变，按主合同执行。2020年1月17日，中地恒高公司（乙方）与合顺公司（甲方）双方在华蓥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达成《和解协议》，约定：1.甲方于2020年1月17日向乙方支付工程进度款50万元，乙方自行处理农民工工资事宜。2.甲乙双方互相放弃原合同约定的全部违约责任。3.乙方继续按照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完成施工任务，交付甲方验收，验收不合格的，乙方应当继续整改；若经乙方书面告知甲方拒绝参与验收，视为乙方事实的工程向甲方交付并合格；中地恒高公司定于2020年4月进场对景观工程的相关问题进行整改，整改问题完成后，双方对相关问题进行验收，合格即进行结算。合顺公司现在已支付中地恒高公司工程款3,600,000元。截止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前，中地恒高公司仍有部分项目未按合同约定进行整改。在一审法院通知双方对未按合同约定整改的项目进行差价鉴定时，合顺公司坚持要求中地恒高公司按合同约定实施整改义务，不接受中地恒高公司的价格赔偿。一审法院认为，中地恒高公司与合顺公司签订的《华蓥领地天玺项目售楼部景观工程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2020年1月17日的《和解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拘束力。中地恒高公司未按2020年1月17日的和解协议完成所有项目的整改义务，故其要求合顺公司进行结算并支付下欠工程款的请求不符合约定，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中地恒高公司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向一审法院提出增加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增加诉讼请求应当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故一审法院对中地恒高公司增加的诉讼请求，不作处理。中地恒高公司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举示证据证明部分项目在施工中变更经过了案涉项目管理人西藏陆地实业公司的同意，该证据显示图纸清单为绵阳蘭台府清单包干及《补充协议》的内容，并无具体变更的项目，且即或中地恒高公司增加的诉讼请求及新举示的证据成立，但仍未反映出双方对中地恒高公司未整改的项目进行了变更，中地恒高公司仍应按合同要求实施整改，根据2020年1月17日的约定，双方结算的条件仍未成就，因此，中地恒高公司要求合顺公司进行结算的请求仍然不能得到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二十六条规定，判决：驳回中地恒高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23元，由中地恒高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2020年1月17日《和解协议》第三条“乙方继续按照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完成施工任务，交付甲方验收，验收不合格的，乙方应当继续整改；若经乙方书面告知甲方拒绝参与验收，视为乙方事实的工程向甲方交付并合格”的约定，双方当时仅对整改进行了约定，但对具体整改项目没有明确。现中地恒高公司称已全部整改完毕，而合顺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虽然中地恒高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证明其完成整改并请求验收，但结合双方对话来看，合顺公司对已完成整改事项并不认可，且中地恒高公司也未提供已全部完成整改的书面资料交给合顺公司。故双方对是否完成全面整改及具体整改内容存在争议的情形下，中地恒高公司要求支付下欠工程款的请求不能成立。如果双方不能再继续履行合同，可另行提起诉讼并主张进行结算。对于一审程序问题。结合一审庭审记录，本案只进行了一次开庭，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发表了辩论意见、做了最后陈述，而中地恒高公司新增的诉讼请求是在该次庭审后提出的。故结合一审庭审程序及流程，中地恒高公司新增的诉讼请求提出时间是在法庭辩论终结之后，一审法院对中地恒高公司新增诉请不予处理、针对新增诉请而提交的证据不予组织质证和进行鉴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如果确有增加工程，中地恒高公司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地恒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46元，由上诉人四川中地恒高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蒋 濒审 判 员  黄正明审 判 员  阳晓川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 雪书 记 员  徐俊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