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2民终43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树林，男，194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投药都（辽宁）小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园兴路******。法定代表人：张晋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新房（辽宁）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东陵区全运北路**1501、1516、1517、1518iv>法定代表人：刘春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民贸民族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住所地辽宁省沈抚新区金水街**-905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张晋阁。上诉人王树林因与被上诉人中建投药都（辽宁）小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投公司”）、中新房（辽宁）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新房公司”）、中民贸民族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民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3民初13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树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中建投公司以本息21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6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16.8%，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8.2%向王树林支付损失赔偿金，计算至2021年2月19日为10962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对案涉法律关系进行界定，只笼统讲是合同纠纷，未具体体认定是何种合同纠纷。二、王树林与中建投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而不是委托理财合同。1.王树林与中建投公司签订的认购协议，全称叫《中建投药都（辽宁）小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2019年非公开发售定向融资工具（中建投债4号）》，是“投债”，而不是“投资”。“债”的解释是“欠别人的钱财”，《辞海》的解释是“1.欠款；2.租赁，借债”。2.在双方签订的《认购协议》和在中新房公司、中民贸公司出具《担保函》中，虽有“投资”及“收益”措辞，但在协议第一条定向融资工具：（十）计息方式：附息式固定利率，（十一）还本付息方式：按季付息，到期还本。关于收益，均以“利息”表达，通篇未见“分红”二字。而且通篇没有关于本金或利息随经营情况变动而有所增减的条款。在中建设公司的经营范围内，并没有任何受托资产管理之类可进行受托理财的经营项目。协议中第一条定向融资工具：（七）募集资金用途，也载明“主要用于补充公司的流动资金”。3.王树林两次分别收取的汇款，其说明是“返息款”，而不是“分红款”，说明中建投公司是按照合同履行义务。4.法律并未禁止法人向自然人借款，也未规定自然人投给法人的钱一定是理财。从协议名称、内容以及部分履行行为看，案涉合同应是借款，而非委托理财合同。三、如前述，是借款合同纠纷，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根据该规定主张案涉借款的利率为法律保护最高的24%、扣除《认购协议》中已明确约定的年利率7.2%的违约金，以年利率16.8%向中建投公司主张赔偿金，并未超过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的最高利率。《认购协议》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中建投公司的违约责任，不止是违约金，还有利息、损失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应支付的费用。王树林的主张并未超出上述规定。四、按照最高人民法院2020年8月20日改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作为法律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最高利率，报价利率为3.85%，计算4倍后为15.4%，扣除一审已获支持的年利率7.2%的违约金，应是年利率8.2%。所以提出如上上诉请求。中建投公司、中新房公司、中民贸公司未作答辩。王树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建投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树林支付向王树林所募集的资金本金200,000元和至2020年7月25日的利息10,000元；2.判令中建投公司自2020年7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本息总额21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2%向王树林支付违约金，按年利率16.8%向王树林支付损害赔偿金；3.判令中新房公司、中民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中建投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1,5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5日，王树林（乙方，认购人）与中建投公司（甲方，发行人）签订一份《认购协议》，载明：乙方向甲方认购的本定向融资工具的产品名称为“中建投药都（辽宁）小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2019年非公开发售定向融资工具（中建投债4号）”（以下简称“本定向融资工具”），发行规模不超过5000万元（含），发行方式为向合格投资者非公开发行的方式，本定向融资工具的产品期限为12个月；预期收益率为“人民币10万≤投资金额＜人民币30万，收益年化10.0%”，计息方式为附息式固定利率，还本付息方式为按季付息，到期还本，本金及收益到账日为投资者实际收到本产品本金及收益之日，一般为产品到期日后的1-3个工作日；担保方为中建投（辽宁）建设有限公司、中民贸公司，备案场所为普惠金融交易中心（大连）有限公司；本定向融资工具募集资金专用账户为中建投公司在建设银行沈阳自贸区支行开立的银行账户，账号为×××53；本定向融资工具的起息日为本定向融资工具募集结束后的次一个工作日，于起息日从募集资金专户向甲方指定收款账户划付募集金额净额，该起息日为首个起息之日。甲方根据募集情况，有权分次完成本定向融资工具的募集，并相应调整每次的起息日；本定向融资工具的到期日，自本定向融资工具起息日起满12个月之日为到期日，甲方于到期日支付本定向融资工具的兑付资金。乙方实际收到本产品兑付资金之日，一般为产品到期后的1-3个工作日。甲方承诺按照定向融资工具产品说明书及本认购协议的约定，确保在本定向融资工具到期日，按时全额支付本定向融资工具的应付利息及本金；一旦发生甲方的偿付资金来源金额或偿付资金来源时间缺口，则由中建投（辽宁）建设有限公司、中民贸公司对本定向融资工具的按期偿付提供全额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差额补足义务。差额补足义务范围包括应支付的全部偿付价款（本定向融资工具的本金和利息）；当甲方未按约定偿付本定向融资工具本息，甲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其承担的违约责任范围包括本定向融资工具本金和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其他应支付的费用（甲方自兑付日起开始计算违约金，违约金金额按本金和利息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二计算）等事宜。王树林在协议认购人处签名并填写认购金额为20万元，中建投公司在发行人处加盖公章。王树林向中建投公司前述尾号为0353的账户转账支付20万元，用途为“中建投债4号（12个月）”。2019年7月25日，中建投公司向王树林发出《认购确认书》，载明：王树林先生，感谢你参与认购中建投公司2019年非公开发售定向融资工具（中建投债4号）（第1次募集），我司已接到通知，您的资金已到达募集账户。您本人签署的合同文本及相关资料会递交至管理人收存。您本次认购的该产品合同编号为×××11，其认购金额为20万元，期限12个月，该产品计息日为2019年7月25日。1、该成立计息日期是本发行人通知的成立计息日期，实际成立计息日期请以发行人出具的正式公告为准。2、该产品实际兑付日期请以发行人出具的兑付公告为准。中新房公司、中民贸公司分别向中建投公司出具《担保函》，《担保函》均载明为保障在普惠金融交易中心（大连）有限公司发行定融产品的资金安全和合法权益，本公司特出具独立的担保函，本公司无条件的、不可撤销地向中建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人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设立并存续的企业，担保人出具本担保函已经过内部有权决策机关的批准，并不与担保人之前所签署的任何协议、决议相冲突，担保人确保不存在任何事实或理由致使本担保函无效或被撤销。担保金额为十亿。担保范围为本产品应兑付的投资本金及收益、违约金、赔偿金等，以及投资人为实现其合法权益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等。保证期间自本履约担保函出具之日起至本产品全部兑付完毕之日止。履行担保义务的时间为在本产品到期日未获兑付的或本产品发行未成功应当返还投资者所缴纳的投资款而未返还的，担保人将无条件地在收益分配日或产品到期日或募集期结束后第二日履行本担保函所载明的义务，包括但不限于上述担保范围约定的费用，在产品收益分配日/到期兑付日/募集期结束日发行人未兑付后的第二日将保证款项一次性足额汇入本产品交易结算账户。本保函项下的保证责任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王树林确认其于2019年10月25日收到分红5,000元、于2020年1月22日收到分红5,000元。王树林因本案诉讼支出财产保全费1,57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建投公司、中新房公司、中民贸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王树林和中建投公司签订的《认购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王树林按照协议约定向中建投公司指定的账户付款20万元，中建投公司也向王树林出具《认购确认书》，双方均应按照《认购协议》的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王树林购买债券后，中建投仅分两次向其支付分红款10,000元后未再分红，债券到期后也未归还本金，中建投公司未到庭发表抗辩意见，在没有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王树林的主张予以采信。根据《认购协议》载明的产品期限为12个月，到期日为自本定向融资工具起息日起满12个月之日。中建投公司向王树林出具的《认购确认书》载明起息日为2019年7月25日，故王树林购买的定向融资产品到期日为2020年7月24日。王树林购买的定向融资产品现已经到期，中建投公司应当按照《认购协议》的约定向王树林归还本金20万元。关于利息，《认购协议》约定预期年收益率为10%，中建投公司应当按季支付收益。现中建投公司仅支付两期分红共计10,000元，还应向王树林支付截至2020年7月24日的剩余两期分红共计10,000元。关于违约金，《认购协议》约定，中建投公司未按约定偿付本定向融资工具本息的，应当自兑付日起开始计算违约金，违约金金额按本金和利息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二计算。现王树林要求中建投公司以未支付的本息之和21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7.2%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符合《认购协议》的约定，予以支持。王树林要求中建投公司按照年利率16.8%的标准向其支付损害赔偿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中建投公司违约导致王树林为实现其债权提起本案诉讼并因此支出财产保全费1,570元，故王树林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中新房公司、中民贸公司向中建投公司出具《担保函》，自愿对中建投公司在普惠金融交易中心（大连）有限公司发行定融产品应兑付的投资本金及收益、违约金、赔偿金等，以及投资人为实现其合法权益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等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现中建投公司到期未兑付本息，王树林要求中新房公司、中民贸公司依约对中建投公司应向其支付的本金、利息分红、违约金以及财产保全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建投药都（辽宁）小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树林支付本金20万元、利息10,000元及违约金（以本金与利息之和21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6日起按年利率7.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支付财产保全费1,570元；二、中新房（辽宁）建设有限公司、中民贸民族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应就中建投药都（辽宁）小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向王树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中建投药都（辽宁）小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王树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中建投药都（辽宁）小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中新房（辽宁）建设有限公司、中民贸民族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负担。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经审理查明，王树林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上诉状提到的外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王树林提交两张银行交易明细表，拟证明中建投公司两次支付返息款5,000元，并非投资收益款。本院认为，围绕王树林的上诉请求，其主张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而非合同纠纷，应当按照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支持其诉讼请求。故本案焦点系案涉纠纷是民间借贷纠纷还是合同纠纷，王树林的相关诉求能否全部支持。首先，根据《认购协议》约定，案涉所认购产品名称为“定向融资工具”。定向融资工具一般是指依法成立的企事业单位法人、合伙企业或其他经济组织向特定投资者发行，约定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的投融资工具。定向融资工具为投资人与融资企业建立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目的是解决企业的融资要求，本质上属于借款合同。故本案案由应定为借款合同。一审判决以合同纠纷审理本案，未细化至合同项下的子案由，并无明细不妥。其次，本案所涉产品已在普惠中心备案登记，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债权债务应当按照《认购协议》约定进行认定。《认购协议》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二）当甲方（中建投公司）未按约定偿付本定向融资工具本息，甲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其承担的违约责任范围包括本定向融资工具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应支付的费用（甲方自兑付日其开始计算违约金，违约金金额按本金和利息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二计算）。”一审判决已支持《认购协议》约定预期年收益率为10%以及王树林主张的以本息为基数的年利率7.2%的违约金。王树林主张损害赔偿金的依据是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利率标准。若按其主张，以民间借贷认定，则年收益率10%与违约金一并计算在内，合计达到17.2%，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即15.4%。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从协议约定的内容看，是否存在损失赔偿金应当以当事人的举证作为认定的依据。王树林并未对中建投公司的违约造成的损失进行相应的举证，故其主张损失赔偿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王树林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元，由王树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仲）审 判 员 （胡林蓉）审 判 员 （周宗良）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代书记员（ 王 姗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