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64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客缘印章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三元里社区217号1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4UWAPM2T。法定代表人：涂支慜，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亚设集群注册托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桥头镇桥头中兴路171号6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4X7PWQ。法定代表人：郑晓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晓民，男，汉族，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深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涛，男，汉族，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湖南省道县。上诉人东莞市客缘印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客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亚设集群注册托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设公司）、郑晓民、谢涛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3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客缘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亚设公司、郑晓民、谢涛向客缘公司支付欠款1373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亚设公司、郑晓民、谢涛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客缘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4元，由客缘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3789号民事判决。客缘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亚设公司、郑晓民、谢涛支付客缘公司欠款1373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亚设公司、郑晓民、谢涛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客缘公司与亚设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亚设公司通过其会计把刻章所需材料发与客缘公司，客缘公司按照要求制作完成后交付亚设公司。2019年10月客缘公司与亚设公司财务对账确认（2019年7月代刻印章款9130元、8月2990元、9月1610元，总共13730元），足以证明客缘公司与亚设公司已经完成对账，明确未付款项为1373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从亚设公司的会计微信回复中可明确亚设公司确认应该由其支付该笔款项，且意思表示清晰没有歧义，应当由亚设公司支付该笔款项。三、谢涛在一审中提交的其与东莞市鑫隆集群注册托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隆公司）的会计的聊天记录是在本案起诉之后才形成的。而且从该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之前双方已经确认对账并确认付款。鑫隆公司会计在该微信聊天记录中给出的解释是因为其与客缘公司老板娘比较熟悉所以才确认对账，这样的解释不符合常理，不应当予以采信。亚设公司抗辩案涉所刻的章是介绍其他公司刻的章，其仅仅是介绍人，但是在交易过程中完全都是鑫隆公司的会计在负责。并且从客缘公司的员工与案外人“杨先生”的聊天记录来看，这些被刻章的公司完全否认是自己所刻。亚设公司、郑晓民、谢涛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过阅卷和法庭调查，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客缘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自至期间其员工与微信号为×××的微信聊天记录，客缘公司主张该微信聊天记录即为其一审提交的其员工与鑫隆公司员工的微信号为×××的微信聊天记录的补充，如该微信号在2019年7月至9月期间多次通过微信向其下单刻章，下单刻章的公司名称亦与其对账时发送给该微信号的2019年7月至9月印章清单能对应，由此证明其与亚设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亚设公司、郑晓民经本院依法传唤到庭参加法庭调查，亚设公司、郑晓民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谢涛则对客缘公司补充提交的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仅对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出的问题予以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承揽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客缘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客缘公司与亚设公司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首先，一审中客缘公司提交了其与微信号为×××的微信聊天记录，主张该微信号系其员工与鑫隆公司（后变更为亚设公司）的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但并未能出示微信聊天的手机载体。谢涛作为当时鑫隆公司的股东之一，确认微信号为×××的微信使用人为其员工。并且谢涛在一审中补充提交的其与该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进一步证明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确实真实存在。因此，本院对客缘公司提交的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次，从微信聊天记录中可知：1.亚设公司（原鑫隆公司）在2019年7月至9月期间多次向客缘公司下单刻章，所涉及的公司名称亦部分能与客缘公司制作的7月、8月印章清单中所列公司名称对应；2.亚设公司在整个聊天中均作为定作人向客缘公司发出定作要求，并未向客缘公司披露系其他公司委托其下单；3.在客缘公司向亚设公司发送刻章明细对账时，亚设公司亦针对明细清单提出“部分重复、需要扣掉”等意见；4.2019年10月23日，客缘公司再次向亚设公司催款时，亚设公司回复：“那个公司的老板说先欠着，我们老板说先给你垫着”，并再一次核对了金额；5.直到2019年12月，客缘公司向亚设公司原股东谢涛催款、双方关于付款问题产生分歧后，谢涛才向客缘公司披露“大部分是杨先生公司的，你问问”；6.谢涛提交的其与微信号为×××的鑫隆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该员工亦陈述“……之前鑫隆的都是我跟她对的，每个月都结完了，她也就找我对账了”，由此证实鑫隆公司与客缘公司长期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因此，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客缘公司有理由相信案涉交易所涉的交易方为亚设公司，故客缘公司主张与其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的系亚设公司，本院予以支持。亚设公司抗辩其仅为介绍人，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微信对账，亚设公司尚欠客缘公司定作款13730元，客缘公司请求亚设公司予以支付，本院予以支持。但是谢涛当时为鑫隆公司的股东之一，并未有证据显示其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人格的行为，因此客缘公司诉请谢涛与亚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鑫隆公司变更为亚设公司后，登记注册为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为郑晓民。郑晓民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亚设公司财产，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郑晓民应当对亚设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郑晓民与谢涛之间有关公司转让前的债务承担的约定，系双方之间的内部约定，可另寻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致实体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3789号民事判决；二、限东莞市亚设集群注册托管有限公司、郑晓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客缘印章有限公司支付13730元。三、驳回东莞市客缘印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3元（东莞市客缘印章有限公司均已预交），均由东莞市亚设集群注册托管有限公司、郑晓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书红审判员  叶志超审判员  钟 雯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叶倩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