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01民终155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木联电子商务(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生态城国家动漫园文三路105号读者大厦第7层办公室A区754房间。法定代表人：陈志权，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权，男，1974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木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中路209号健翔园G座6号楼2单元502室。法定代表人：陈志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静，四川鼎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四川鼎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蓉欧联合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天府大道南段888号。法定代表人：徐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雄，四川川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华蓉，四川川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木联电子商务(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联公司）、陈志权、北京木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木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蓉欧联合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蓉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2民初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蓉欧公司上诉后，因未依法按期缴纳上诉费，本案按其撤回上诉处理。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木联公司、陈志权、北京木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蓉欧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蓉欧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合同关系是以木材货物买卖形式开展的放贷行为，合同欠缺真实意思表示，属于当事人共同而为的虚伪意思表示，应被认定为无效；同时，蓉欧公司无金融放贷资格，多次以木材买卖采购为表面形式实则进行放贷行为，违反相关金融法律，合同应属无效。2.因蓉欧公司实际无货，木联公司已经依法通知蓉欧公司中止履行合同，蓉欧公司起诉要求木联公司支付款项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3.案涉合同无效，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向蓉欧公司支付违约金、服务费和利息，也不应承担律师费。4.案涉合同无效，北京木联公司和陈志权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蓉欧公司辩称，1.蓉欧公司与木联公司签订的《供应链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之间系货物买卖合同关系，非借贷法律关系，即使是借款木联公司也应当向蓉欧公司支付款项。2.《情况说明》法律本质是证人证言，但并未有代表出庭接受质证，不符合证人证言采信规则，不具有证明力，木联公司根据《情况说明》理解的无法履行案涉买卖合同属于超出语意范围的扩大理解，不应据此认定其有权行使不按抗辩权。蓉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木联公司向蓉欧公司支付货款16857703.9元、服务费715486.4元。2.判决木联公司按以上款项的0.1%每日的标准向蓉欧公司支付违约金，暂计算至2020年3月12日金额为306839.89元。3.判决木联公司向蓉欧公司支付律师费70000元。4.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木联公司负担。5.判决陈志权、北京木联公司对以上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日，木联公司（甲方）与蓉欧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201801-001的《供应链合作协议》一份，主要约定：1.1甲、乙双方合作的内容为：木质板材（以下简称货物）的采购方案设计及该方案下的采购执行。1.2甲方须根据与供应商达成的采购意向，以《业务订单》（以下简称《订单》）的形式向乙方提出采购需求，该《订单》包括货物产品名称、规格型号、产地、数量、指定采购价格、指定供应商、交货日期、货物信息等。2.1乙方收到《订单》原件（含扫描件）负责以乙方的名义与甲方指定供应商签署《采购合同》。2.2甲方指定供应商将《采购合同》货物交付至乙方指定仓库且经乙方确认后，乙方在2个工作日内以电汇方式向甲方指定供应商支付货款。2.5乙方与供应商签订的《采购合同》应与乙方与甲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中载明的质量、数量一致。3.3甲方有义务要求其指定供应商按照本协议第2.1条所述《采购合同》约定的时间、地点和交货方式向乙方交付货物。3.5甲方保证按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货款等所有费用，若有违约的须按照协议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3.9甲方需保证贸易背景真实性和合法性及贸易环节所有资料真实合规合法性，若甲方违反此义务的，乙方有权按1%的标准就所涉金额收取罚金。4.1《销售合同》款项为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之款项，具体双方可协商选择下列方式进行结算：①《销售合同》款项=《采购合同》款项＋固定价款＋仓储费用＋其他费用＋代垫费用（如有）。②《销售合同》款项=《采购合同》款项＋固定价款＋其他费用＋代垫费用（如有）。4.2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之固定价款依以下条款结算：固定价款=《采购合同》金额×15%/360天×占用天数。（占用天数的计算以乙方向甲方指定供应商支付采购合同款项之日起计算至乙方收到甲方销售合同款项之日止，不足15天按15天计，超过15天按实际天数计）。注：甲方保证上述占用天数最多为90天。甲方应自占用天数届满前按4.1条约定分批或一次性向乙方支付《销售合同》款项并提货，如有逾期，应按照本协议第七条承担违约责任。第五条货物所有权甲方向乙方支付完毕货款及相关费用前，相应货物所有权由乙方享有。7.1如甲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及时支付有关款项的，应按逾期支付款项的0.1%/日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逾期付款超过15日的，乙方有权处置货物，并就处置货物所得价款直接抵扣甲方应付乙方款项。7.5甲方承担违约期间发生的货物仓储费及其他费用，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合理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9.3本协议有效期内为执行本协议所签署的一系列附件，包括但不限于《业务订单》、《授权声明书》、《销售合同》、《补充协议》（若有）、《附件》等为本协议的有效组成部分。同日，陈志权（保证人一、甲方）、北京木联公司（保证人三、甲方）与蓉欧公司（债权人、乙方）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鉴于，乙方蓉欧公司与木联公司（以下简称债务人）签订了协议编号为201801-001、201801-002、201801-003《供应链合作协议》及附件（下称《供应链协议》），根据《供应链协议》，乙方接受债务人的委托，提供协议所约定的各项服务。为担保本合同第一条所述“主协议”项下债务的履行，甲方愿意向乙方提供保证，经平等协商订立本合同。第一条主协议本合同所称主协议包含如下协议：（1）《供应链协议》及其修订（若有）和附件。（2）为履行《供应链协议》的约定，在该协议有效期间，乙方或其委托的关联公司与债务人或其委托的关联公司所签署的一系列销售合同及其附件。第二条被担保的最高债权额本合同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70000000元：依下述两项之和确定债权金额：（1）本合同所担保债权之主债权为：自2018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债务人委托乙方办理主协议项下约定业务所形成的债权。（2）本合同第四条所确定的全部金额及费用。第四条保证范围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范围包括主协议下的债务人应付乙方之货款、乙方代为支付的其他费用、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担保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公告费）和其他应付的费用等。第五条保证方式本合同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如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为连带共同保证人，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第六条保证期间和诉讼时效6.1本合同项下甲方的保证期间为自主协议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上述协议签订后，木联公司分别于2019年10月21日（两次）、11月18日、11月20日、11月25日、12月6日、12月11日、12月12日、2020年1月3日（两次）向蓉欧公司发出共计十份《业务订单》，蓉欧公司根据上述《业务订单》分别与内蒙古木联木业有限公司、满洲里木材码头贸易有限公司、内蒙古凯宏木业有限公司等供应商签订了十份《采购合同》，并与木联公司签订了相应的《销售合同》。上述《采购合同》均约定供应商交货至蓉欧公司指定仓库，蓉欧公司收到仓库确认及相关单据确认无误后付款。《销售合同》均约定蓉欧公司向指定供应商支付货款之日起90天内，木联公司向蓉欧公司支付全部销售合同款项，销售合同款项全部支付后，木联公司到蓉欧公司指定仓库提货。上述《采购合同》签订后，案外人内蒙古物联达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联达公司）、满洲里市新宇装卸保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满洲里公司）、绥芬河市捷运装卸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运公司）等分别就《采购合同》所涉货物出具了《入库单》，蓉欧公司则分别于2019年10月25日、10月27日、11月18日、11月21日、11月26日、12月6日、12月11日、12月13日、2020年1月6日（两次）向相应的供应商转款1806525元、1802640元、2715860元、1001000元、1003600元、1004800元、2009150元、1007500元、2065500元、2441128.9元，共计16857703.9元。2020年3月10日，蓉欧公司与四川川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将其与木联公司、北京木联公司、陈志权合同纠纷一案委托四川川蓉律师事务所律师担任代理人，律师服务费70000元。2020年4月22日，蓉欧公司向四川川蓉律师事务所转款21000元，附言：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认为，蓉欧公司与木联公司签订的《供应链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现蓉欧公司已按照《供应链合作协议》的约定，根据木联公司的《业务订单》，向相应供应商采购了约定货物，并向供应商支付了货款，木联公司应按照《销售合同》的约定向蓉欧公司支付款项。木联公司虽辩称蓉欧公司未将案涉货物的所有权转移给木联公司，故其无支付相应款项的义务。但一审法院认为，《销售合同》明确约定木联公司支付全部《销售合同》款项后方有权提货，故其该辩称意见并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供应链合作协议》的约定并结合蓉欧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中《销售合同》款项=《采购合同》款项＋固定价款，即木联公司应支付的款项。同时，木联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期限支付款项，还应依约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业务订单》、《采购合同》及蓉欧公司付款回单等进行核算，《采购合同》款项即货款总金额为16857703.9元。《供应链合作协议》虽约定固定价款=《采购合同》金额×15%/360天×占用天数，如未按照协议约定及时支付有关款项，还应按逾期支付款项的0.1%/日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但由于蓉欧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案涉交易过程中除提供了垫资服务外，还提供了何种其他的服务，上述固定价款和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高，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情调整固定价款和违约金统一按照年利率12%进行计算。按照上述标准进行核算，木联公司还应支付固定价款505731.12元，截止2020年4月30日的违约金336381.26元，2020年5月1日起，违约金的计算以16857703.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此外，《供应链合作协议》对律师费的负担有明确约定，蓉欧公司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付款凭证等亦足以证明律师费的实际发生，故对蓉欧公司主张木联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在现已实际发生的2100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北京木联公司、陈志权与蓉欧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明确为木联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最高债权额70000000元的连带责任保证，故对蓉欧公司主张北京木联公司、陈志权对木联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北京木联公司、陈志权关于保证责任承担的前提应为债权确定的辩称意见，明显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1.木联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蓉欧公司货款16857703.9元，固定价款505731.12元、律师费21000元及违约金（截止2020年4月30日的违约金为336381.26元。2020年5月1日起，违约金的计算以16857703.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北京木联公司、陈志权对木联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北京木联公司、陈志权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木联公司追偿；3.驳回蓉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计取64750元，由蓉欧公司负担1750元，木联公司、北京木联公司、陈志权负担63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木联公司、北京木联公司、陈志权负担。二审审理期间，木联公司、陈志权、北京木联公司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物联达公司和捷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案涉仓库中已无涉案货物；2.《中止履行合同的通知》、EMS快递邮单、物流查询信息及顺丰快递邮单、物流查询信息，共同证明蓉欧公司已收到木联公司向其寄送的中止履行合同通知。经质证，蓉欧公司对《情况说明》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对通知及快递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力。蓉欧公司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上游供货商已向其开具了发票；2.服务分包合同（托管仓储）、仓储租赁协议、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共同证明蓉欧公司为存放案涉货物，与案外人签订了仓储协议，案涉交易真实合法有效；3.物联达公司、捷运公司和满洲里公司于2020年1月向其出具的库存报告，拟证明案涉货物状态为未出库；4.蓉欧公司员工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8月期间在三个仓库所拍摄的货物照片及视频，拟证明案涉货物仍存放于三个仓库中；5.通话录音、国家企业信息信用公示系统、支付宝实名验证，共同证明木联公司所举上述《情况说明》的真实背景，捷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薛刚在与蓉欧公司律师的通话中明确2019年蓉欧公司人员前往绥芬河仓库验货时货物是确实存在的，但此后，货物情况均系木联公司与仓库直接进行联系，且此后蓉欧公司未向仓库发出过任何指令，货物都被木联公司运走了，木联公司才要求仓库出具的无货证明。经质证，木联公司、陈志权、北京木联公司对蓉欧公司上述新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本院对上述新证据将结合本案的事实与其它证据在后文中综合予以认定。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合同性质与效力；二、合同有效的情况下，蓉欧公司向木联公司主张的货款、律师费等有无依据以及担保人的担保责任问题。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案涉合同性质与效力。根据《供应链合作协议》约定，双方交易模式为蓉欧公司根据木联公司发出的《业务订单》，以蓉欧公司名义与木联公司指定的供货商订立买卖合同采购木材，货物到达蓉欧公司指定仓库后，木联公司根据双方《销售合同》约定的金额、数量向蓉欧公司付清货款，蓉欧公司向仓储方出具《出库单》后由木联公司自行去仓库提货。木联公司主张基于蓉欧公司只存在垫资行为，并无货物买卖，故案涉协议系金融借贷服务合同。对此本院认为，上述交易模式确不同于普通买卖合同关系，兼具几种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一审认定属无名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述约定中存在两个交易关系，均分别签订各自协议及支付相应款项，木联公司在庭审中亦认可双方已履行部分且实际已取得相应货物，只是因疫情后其货物滞销导致不能回款。因此，案涉协议约定应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木联公司关于双方系金融借贷服务关系的上诉主张因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支撑，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木联公司应否向蓉欧公司支付货款、律师费等款项。针对该争议焦点，木联公司在本案一审诉讼中主要抗辩蓉欧公司未将案涉货物的所有权转移给木联公司，而在二审庭审中则主张案涉仓库中货物缺失，故其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合同明确约定木联公司支付货款后才有权提货，木联公司的上述抗辩自相矛盾。其次，案涉货物分别涉及三个不同的仓库，蓉欧公司向木材供应商付款后，三仓库即就《采购合同》所涉货物出具了入库单，根据双方约定的交易模式，木联公司支付货款后即可向对应仓库提货。二审庭审中，木联公司对于案涉货款本金金额不持异议，但举示了两仓库的《情况说明》等证据欲证明仓库无货。蓉欧公司不认可《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并提交了与仓库法定代表人的电话录音拟予推翻。本院认为，即便《情况说明》属实，其仅涉及了本案中的部分交易，且对应货物也有三仓库此前向蓉欧公司出具的入库单确认已经入库，故木联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木联公司应按约向蓉欧公司支付案涉货款。若木联公司支付货款后确无货可提，可另案追究蓉欧公司的违约责任，不影响其实体权利。关于合同约定的固定价款、违约金及律师费，一审法院结合案涉合同履行等情况，根据公平原则酌情调整固定价款和违约金统一按照年利率12%进行计算，并在实际发生的范围内支持律师费2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担保人的担保责任问题。如前所述，主合同有效则担保合同有效，北京木联公司、陈志权与蓉欧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明确为木联公司的案涉债务提供最高债权额700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其意思表示真实，应依约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综上所述，木联公司、陈志权、北京木联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29500元，由木联公司、陈志权、北京木联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范 伟审判员 毛 星审判员 苏 展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