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91民初15778号原告：刘洲军，男，197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静，北京永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玥，北京永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恒诚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唐宁。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阳，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刘洲军与被告恒诚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诚科技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洲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静、被告恒诚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洲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删除与侵权图片相关的所有链接；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侵权赔偿金、精神损失赔偿金共计70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制止侵权产生的律师费3000元；4.判令被告在其主办的涉案网站首页向原告赔礼道歉。庭审中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并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侵权赔偿金7000元”，变更第四项诉讼请求为向原告赔礼道歉一个月。事实和理由：原告发现被告在其主办的网站“宜人贷”（www.yirendai.com京ICP备15002532号-1）上擅自使用原告创作并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原告已对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了公证，侵权链接为http://www.yirendai.com/caiwuwenku/licaizhishi/mingjiaguandian/201507284720.html。侵权链接为公证书附件1链接列表第22页，序号为653，公证光盘录屏自3时53分17秒。被告的上述使用行为未获得原告的授权许可，也未向原告支付著作权使用费，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且未署名使原告蒙受精神损害，为了维护原告享有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恒诚科技公司辩称，我方尊重知识产权，愿意在合情合理合法范围内赔偿应有的损失，我方对侵权事实是否存在质疑，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看是事实发生在2015年，我方网站多次更新改版，六年前的事实无法核实，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看，起诉状中的网址与证据三侵权截图页面网址以及公证书中的侵权链接信息列表中的网址不一致，都点击进去看都是无效网站，公证方式不是从搜索引擎中搜索宜人贷网站，然后从网站进去查看，而是直接点击链接，做虚假链接很容易，所以无法确认侵权页面真实存在，请法官考量。即便说未经授权而使用，原告请求的金额不合理，从我方合作图片网站看，一般一张的市场价格为30-60元，原告要求7000元，明显过高和不合理，从公证书看出，原告对八百多条连接公证，要求价格普遍高于市场价格，对原告诉讼目的持怀疑态度。对原告主张的3000元律师费，代理合同中没有说明3000元律师费是针对本案，可能是很多案子的律师费，没有提供律师费的有效票据。对赔礼道歉，是对原告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失，我方的行为没有给原告造成这样的精神伤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月11日，刘洲军创作了涉案美术作品，图片名称为“000124”，并发表于“shijue.me”网站个人主页中，刘洲军对查看网站个人主页及发表作品的情况进行了公证，公证书号为（2020）京方圆内民证字第09564号。刘洲军当庭展示了涉案漫画原图信息及发表情况的公证书原件和录屏内容。2019年8月29日，经刘洲军申请，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刘洲军在公证人员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电脑浏览网站内容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方圆内民证字第12253号公证书显示：打开计算机后，再打开谷歌浏览器，任意输入若干网站地址进行检测，确认本计算机和互联网保持连接，然后关谷歌浏览器。在计算机中新建文件夹，运行超级录屏软件，浏览计算机的“系统属性”界面，浏览计算机“本地连接状态”“网络连接详细信息”界面。清除谷歌浏览器的浏览历史记录。在浏览器的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baidu.com，进入百度网首页页面；在搜索栏中输入“北京时间”查看相关信息。依次在谷歌浏览器的地址栏中输入相应链接并敲击键盘回车键，依次进入相应页面查看相关信息，具体链接见附件列表第1条至第878条，刻录光盘完毕后进行封存。涉案侵权链接为附件1链接列表第22页、序号为653。序号第653显示的链接为：http://www.yirendai.com/caifuwenku/licaizhishi/mingjiaguandian/201570284720l.html，与起诉书中所列链接地址一致。涉案网站“宜人贷”（www.yirendai.com京ICP备15002532号-1）系被告恒诚科技公司主办，该网站于2015年7月28日发布的题为《专业解答：通货膨胀下如何理财？》并配有涉案漫画一幅，该漫画与刘洲军主张权利的涉案漫画基本一致。刘洲军提供的侵权页面截图显示的网址链接为https://www.yirendai.com/caifu/licai-201507284720.html，与当庭播放的公证录像视频中显示一致。庭审中经核实，涉案配图已经删除。刘洲军主张律师费3000元，并提供了《委托代理协议（民事）》，协议中4.1约定甲方支付乙方律师代理费（每个诉讼案件）3000元。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适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二十九条规定，除本解释另行规定外，人民法院受理的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前著作权法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以后发生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持续到著作权法修改后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本案侵权行为发生在著作权法修改前，且无证据证明持续到著作权法修改后，因此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订）。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刘洲军提交了涉案漫画发表情况的公证书，并当庭出示了涉案漫画的原图信息，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刘洲军为涉案漫画的作者，依法享有涉案漫画的著作权，有权对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恒诚科技公司在未经许可、未予署名的情况下，在其名为“宜人贷”的网站中使用了涉案漫画作为微博配图，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漫画，侵害了刘洲军享有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恒诚科技公司主张刘洲军在公证过程使用的取证方式以及起诉书、公证书和侵权页面截图记载的网址链接均有出入，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公证书描述的取证过程，刘洲军是在公证员的监督下操作公证处的电脑进行取证，且对公证处电脑链接网络情况进行了查看，并对电脑进行了清洁性处置，公证书中记载在取证各侵权链接内容时是通过在清洁后的浏览器内输入链接地址的方式搜索所得，查看公证录像，看到了涉案公证书附件中记载的链接，点击后显示的是侵权页面截图所示的链接地址，二者有细微的差别，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刘洲军事先进行了虚假链接制作和操作，且在公证员的监督下进行了取证录像录屏，恒诚科技公司亦没有证据证明涉案链接为虚假链接，退一步讲即便认定取得证据的公证程序存在瑕疵，但不影响所取得证据本身真实性，且公证文书未被撤销，可以根据案件具体情况确认上述公证证据的证明力，因此，对恒诚科技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经核实涉案作品已经删除，刘洲军撤回了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进行处理。关于赔礼道歉，本院认为，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案侵权行为发生在涉案网站内，影响范围也及于该网站，因此，恒诚科技公司在运营的网站中向刘洲军表示致歉即可，时长以24小时为宜。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刘洲军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恒诚科技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漫画的独创性程度、创作难度、市场价值、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律师费，刘洲军虽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但未提交律师费票据，本院无法确认协议中约定的每案3000元的律师费是否实际发生以及具体数额，结合律师系批量案件代理，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本院对律师费酌情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订）第十条第（二）（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恒诚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在涉案网站首页连续二十四小时刊登致歉声明，就侵犯署名权一事向原告刘洲军致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有关内容，费用由被告恒诚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恒诚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洲军经济损失800元、律师费200元，以上合计1000元；三、驳回原告刘洲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原告刘洲军已交纳），由恒诚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刘洲军。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袁建华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刘慧超书 记 员 袁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