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浙甬商终字第8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永建。委托代理人：马更钦。委托代理人：张向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春燕。上诉人周永建为与被上诉人石岗、郑春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12）甬象商初字第1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以下事实：1.2009年6月20日，郑春燕向石岗借款400000元，并由郑春燕向石岗出具借条1份，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借款后，郑春燕支付利息至2011年6月份。2.周永建与郑春燕于1998年11月19日登记结婚，于2011年7月28日协议登记离婚。3.郑春燕原系宁波名泰起重电器有限公司员工。周永建于1998年至象山县金贸城市信用社工作，后至象山县正大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工作，2010年8月31日从该公司辞职。2006-2007年间，周永建曾出借给潘亦敏320余万元。4.郑春燕与周永建之间存在较大金额经济往来。5.2010年12月份，周永建、郑春燕因购买位于象山县丹东街道东河花园二期的房产，周永建让郑春燕向他人转借了1400000元。2010年7月份，周永建为了出借给案外人林冰700000元，让郑春燕从他处转借600000元，后郑春燕将该600000元交付给周永建。2010年4月份，因周永建战友罗贤辉需购房款800000元，周永建让郑春燕从他处转借450000元，后郑春燕将该450000元交付给周永建。6.2011年8月1日，石岗为催讨本案诉争借款向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提起（2011）甬象商初字第1188号民事诉讼。后因郑春燕可能涉嫌经济犯罪，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石岗于2012年11月30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周永建、郑春燕原系夫妻关系。2009年6月份，周永建与郑春燕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由郑春燕出面向石岗借款400000元，并由郑春燕向石岗出具借条为凭，利息约定为月利率15‰，但未约定具体归还时间。借款后，利息仅支付至2011年6月份止。为催讨借款，石岗曾在2011年7月29日向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起诉郑春燕、周永建，周永建以郑春燕涉嫌犯罪为由，请求将本案移送至象山县公安局进行立案受理。为此，象山县人民法院暂时驳回了石岗的起诉，并将该案移送象山县公安局，后象山县公安局经调查了解，发现郑春燕并不具备犯罪情形，故不予立案受理。为此，石岗起诉要求判令：1.周永建、郑春燕共同归还石岗借款本金4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1年6月20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给付为止）；2.案件诉讼费用由周永建、郑春燕负担。郑春燕在原审中答辩称：对石岗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均无意见。上述借款系周永建让其所借，应由周永建负责归还。周永建在原审中书面答辩称：石岗要求周永建与郑春燕共同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缺乏相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理由如下：1.周永建与郑春燕并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也就是说周永建对郑春燕的借款完全不知情。直到2011年7月15日，债权人之一的詹利敏来家催讨债务才得悉郑春燕背负巨额债务，事后周永建也没有对郑春燕的债务予以追认，郑春燕也承认其个人负债与周永建无关。2.郑春燕的借款并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也不是出于为共同生活的目的而从事经营活动所引起的债务。3.石岗主张周永建共同归还借款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石岗提供的证据不能说明诉争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反而证明是郑春燕的个人债务。而且，石岗在第一次诉讼过程中，周永建提供证据充分证明郑春燕的借款系其个人借款后转借给他人，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具体的去向和金额郑春燕拒不说明。综上，石岗诉称的债务系郑春燕的个人债务，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石岗对周永建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案件主要争议焦点为石岗诉称借款是否为郑春燕与周永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对此，该院认为，周永建虽辩称其对上述借款不知情，并为此在相关其他案件中均提供了相应证据，但郑春燕认为上述证据系郑春燕与周永建合谋策划的结果，故该院认为不能仅凭周永建所提供的上述证据确认案件借款性质，应结合郑春燕与周永建的具体经济情况及该院查明事实予以综合判断。周永建与郑春燕系普通员工，收入情况难以支持向他人大额出借款项，因此周永建向潘亦敏等出借的款项大部分系从他处转借所得应为合理推断，且该推断亦可从郑春燕的庭审陈述以及郑春燕与周永建之间所存在的较大金额的经济往来、周永建让郑春燕从他处转借款项等事实得到印证。据此，该院有理由认为周永建出借款项来源于郑春燕的所借款项。虽然石岗所主张的借款发生时间晚于周永建向潘亦敏等人出借款项时间，但结合郑春燕所陈述的因周永建与郑春燕资金出现困难后“拆东墙补西墙”的事实，该院有理由认为上述借款系因郑春燕为周永建出借款项并归还借款而次第产生。且从郑春燕的借款动因而言，借款行为系因转借款项以赚取利差的投资经营行为，因此，该院有理由认为借款行为系郑春燕、周永建于婚内的共同投资经营行为，该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此外，周永建无证据证明石岗与郑春燕明确约定借款为个人债务，亦无证据证明周永建与郑春燕曾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石岗知道上述约定。综上，该院认为上述借款应为郑春燕与周永建的共同债务，应由郑春燕与周永建承担共同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石岗要求郑春燕、周永建共同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周永建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5月20日作出如下判决：郑春燕、周永建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石岗借款4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1年6月20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20元，减半收取4410元，由郑春燕、周永建负担。周永建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判决对郑春燕的往来账目的认定不全面。原审认定郑春燕与周永建之间存在较大金额经济往来，但未明确款项往来的时间、金额、用途以及与本案所涉借款的关联性。2006年至2007年间周永建与潘亦敏之间3200000元的款项往来已结清，与郑春燕无关，更与本案借款无任何关联。2.原审判决据以认定郑春燕账户往来款项所依据的银行账户信息不全面。郑春燕向公安陈述借款是13000000元，但与周永建有关的款项仅2450000元，存在巨大差额。郑春燕无法说明差额款项其是如何处分的，原审法院在对此未予查明的情况下，推定郑春燕的借款用于共同投资，与事实不符。郑春燕与周永建之外的其他人的账目往来频繁且数额巨大，郑春燕所借款项并非用于家庭生活消费或经营。二、原审判决对证据的认定有失公平。1.石岗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周永建对此借款明知，也不能证明郑春燕所借款项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经营。2.原审判决认定的公安部门对周永建、郑春燕、潘亦敏、郑玉桂等人的询问笔录及周永建与潘亦敏资金往来对账单、郑春燕与周永建资金往来对账单等与涉案借款无任何关联性，原审跨时空地推定本案所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显属不当。3.郑春燕在公安的陈述及在本案中的自述、情况反映等多有矛盾，与郑玉桂的陈述也存在矛盾，而周永建的陈述与其提交的相关证据能相互印证。原审采信了郑春燕、郑玉桂的陈述而未采信周永建的陈述显属不公。4.从郑春燕与周永建之间的账目往来情况反映，只是在购房的1400000元，出借给罗贤辉的450000元、林冰的600000元款项上存在联系，双方往来款项并未涉及本案借款，周永建与潘亦敏的3200000元账目来往从时间、款项来源上也均未反映出与本案所涉借款存在关联。综上，本案所涉借款纯属郑春燕个人债务，原审认定本案所涉借款系“拆东墙补西墙”之举措，与客观事实相悖。原审认定本案所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石岗答辩称：石岗在原审中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周永建在与郑春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使用了涉案借款。周永建在二审中做了伪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春燕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周永建提供以下证据：1.借款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凭条、中国建设银行取款凭条、宁波银行本票申请书、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复印件，欲证明潘亦敏向周永建所借款项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均来自郑春燕。2.银行清单1份，欲证明周永建在2010年5月12日归还给了郑春燕通过周永建向罗贤辉出借的450000元。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浙甬商终字第28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欲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郑春燕与周永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投资款1400000元与本案石岗主张的债权无关。石岗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请求法院核实，这些证据无法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内容。石岗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周永建与潘亦敏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周永建提供的证据均是虚假的。郑春燕质证认为，对证1的真实性无异议，借款单原始凭证都在郑春燕处。周永建出借给潘亦敏的18份借款单上的款项，有部分是来自郑春燕所借的款项。同时，希望周永建提供证据原件。对证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郑春燕与周永建之间的款项往来很多，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3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本案所涉借款系郑春燕与周永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经审查认为，周永建提供的证1不能排除周永建向潘亦敏出借的款项来源中包含了以郑春燕名义向外所借的款项。证2、证3仅涉及郑春燕、周永建夫妻之间款项往来的一部分，与本案的处理无直接关联，故本院对周永建二审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定。二审期间，周永建向本院申请调取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13）甬象商初字第774号案件中陈晓波等证人证言，以证明潘亦敏向周永建出具的18张借条中的1020000元由案外人提供及部分款项通过周永建归还的事实。石岗质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郑春燕质证认为证人与周永建系亲朋好友，其证言不能被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所涉借款是否系郑春燕、周永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首先，本案所涉借款由郑春燕出具借条，郑春燕明确承认所借款项由其与周永建共同实际使用；其次，郑春燕以周永建投资缺资为由向外借款，周永建原系象山县正大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普通员工，2010年8月31日从象山县正大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辞职后，无其他职业，也无其他个人投资及收入来源以供家庭日常生活；再者，周永建通过郑春燕向他人借款的事实存在，周永建与郑春燕之间存在较大金额经济往来，其本人与他人之间也有巨额借款往来，结合郑春燕、周永建职业收入、生活消费等情况，原审认定郑春燕、周永建夫妻存在共同转借款项以赚取利差的投资经营行为，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周永建曾向他人借款再出借给潘亦敏用于赚取利差的事实，也使涉案借款出借人有理由相信郑春燕所借款项系用于夫妻共同投资经营使用，原审认定本案所涉借款系郑春燕、周永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周永建上诉理由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20元，由上诉人周永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晴审 判 员  徐梦梦审 判 员  毛 姣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二日代书记员  夏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