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36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诚纳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圣泉（二级）配送中心，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三桥圣泉路248号。负责人：樊一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磊，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纯，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春，女，199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龙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尧，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刘洪，男，197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审第三人：贵州四维燃气燃具有限公司第十四经营部，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三桥圣泉路248号内（A区）。负责人：刘洪。上诉人贵州诚纳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圣泉（二级）配送中心（以下简称诚纳源（二级）配送中心）、上诉人陆春因与原审第三人刘洪、贵州四维燃气燃具有限公司第十四经营部（以下简称四维十四经营部）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16767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诚纳源（二级）配送中心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与陆春存在劳动关系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合本案所有证据、庭审情况，上诉人与陆春之间唯一的连接点系刘洪，根据原审判决第七页可知，刘洪与上诉人之间是否属于劳动关系尚未能得出肯定性结论，判决先是确信刘洪与上诉人之间为劳动关系从而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劳动关系，如此判决不符合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则的判决原则。二、根据刘洪所述，四维十四经营部与贵州四维燃气燃具有限公司之间属于买卖关系，其向贵州四维燃气燃具有限公司购买的液化气却把购气款支付给上诉人与事实不符，其也陈述四维十四经营部每卖出一瓶液化气从中赚取2元差额，根据“二级配送站入仓清单（圣泉大仓）”显示，四维十四经营部每月销售量1000瓶，利润是2000元左右，这2000元全部支付给陆春当作补贴，一个站长每月仅得5000元补贴，而一个经营部每月的所有利润全部支付给一名营业员根本不符合逻辑。三、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应由陆春举证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非由上诉人证明陆春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且陆春的证据未能达到足以认定其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庭审中自认其是刘洪招聘，离职是向刘洪口头提出，由刘洪自行决定，其每月补贴是由刘洪决定分配，刘洪作为四维十四经营部的负责人，将每月经营部的利润支付给陆春作为补贴，在实际工作中是刘洪在负责监督、指挥、安排陆春的工作。刘洪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是上诉人要求招录员工，根据《门市部经营协议》第二条可知，刘洪作为四维十四经营部的负责人，其自行招录员工是作为个体经营组织合法的权利，其未能举证证明其招录被上诉人是受上诉人的指令，原判以上诉人未能证明陆春为四维十四经营部工作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实属不当。四、从原审判决第三页倒数第一、二行可知，陆春在工作中负责对久安气库对接购气款项，假如陆春真的是为上诉人工作，那么陆春不仅应当负责对接久安气库的购气款，还应当负责其余三家公司的购气款对接，但根据所举证据及刘洪的陈述，四维十四经营部一直是向久安气库购气，足以证明陆春是为四维十四经营部工作。五、上诉人在一审中所举出的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的名称“贵州诚纳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圣泉（二级）配送中心”具有合法性，对外具有公示公信作用，贵州诚纳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圣泉（二级）配送站仅是在实际使用中更为便捷的称谓，除了合同专用章、业务章等，一个公司仅能有一个公章，上诉人所举证据足以认定贵州诚纳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圣泉（二级）配送站的印章不具有合法性，来源不明，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陆春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只是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楚，且在云岩区劳动仲裁委员会审理期间及一审法院开庭期间，第三人刘洪也证实了陆春在上诉人公司工作及担任相关职务的事实，因此，上诉人诉请无法律及事实依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诉请。陆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的工资为5000元每月计算双倍工资；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中关于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认定清楚，但是认定上诉人的工资为3000元每月事实认定不清，一审上诉人提交的一系列证据足以证明在2020年1月以前的工资均是5000元每月，2020年1月份的工资为4500元每月，直到上诉人离职，一审刘洪关于工资的陈述不符合实际情况，也与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员工工资表》不一致，无法达到其证明上诉人工资为3000元每月的事实。《员工工资表》是在基于建立劳动关系的基础上制作的表格，刘洪领取上述相关工资后，通过出纳转发给上诉人，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的工资为3000元每月无法律及事实依据。诚纳源（二级）配送中心辩称，认为双方之间没有劳动关系，所以不存在上诉人需要支付被上诉人工资的情况。刘洪、四维十四经营部针对诚纳源（二级）配送中心和陆春的上诉共同述称，四维十四经营部原来的名称是四维市北路经营部，现在的十四经营部是不是市北路经营部不清楚，2017年进入诚纳源（二级）配送中心后我们就没有用这个执照了，我们三级站是已经取消了的，现在是在二级站经营，我们进的是诚纳源（二级）配送中心，所以是不是还存在原来的十四经营部我现在也不清楚，一审陈述过该事实，十四经营部并非我本人注册成立。对于诚纳源（二级）配送中心的上诉内容，诚纳源（二级）配送中心成立后，我当时是安全员，2018年7月27号被任命为站长管理二级站，陆春是在2019年5月份我招聘进来的，她的工资公司定的岗位是办公室里面的是3000元每月，因为3000元确实对于站里面招聘的工人招聘不了，后面采取了加补贴的形式，刚进来的时候是5000元每月，5000是包含了3000的工资加补贴，中途是因为经营困难和疫情，公司是补贴的部分减了500元，工资是4500元。诚纳源（二级）配送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告不向被告支付2019年7月至2020年5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5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为贵州诚纳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经营范围包括：“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禁止的不得经营；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应当许可（审批）的，经审批机关批准后凭许可（审批）文件经营；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无需许可（审批）的，市场主体自主选择经营。企业管理、咨询服务；销售：瓶装燃气（液化石油气、城镇燃气用二甲醚）（凭证可证经营）”2018年7月27日，贵州诚纳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任命第三人刘洪担任“贵州诚纳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圣泉二级配送站”站长一职，负责站内一切管理工作。被告陆春经刘洪招聘，在刘洪的监督下，于2019年5月29日办理工作交接，从移交人“吴年华”处接收“大仓费用本”、“大仓营业款”、“大仓营业款统计表”、“大仓财务交接本”、“大仓费用明细表”等帐本明细，并开始在本市三桥圣泉路248号内工作，具体负责收银、开票、财务等。2020年8月27日，被告在刘洪及陈勇的监督下，将费用财务表、销售日报表、月报、共享瓶、液化气入库单、购共享钢瓶报销单、二级站开仓押金单、台帐等资料移交给接收人“王艳凤”。2020年8月7日被告向云岩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原告支付2019年7月至2020年5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2000元；支付2020年6月、7月工资9000元、经济补偿金7071元、2019年5月29日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18144元。2020年10月23日该委作出云劳人仲裁字［2020］第451号裁决书，裁决原告支付被告2019年7月至2020年5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52000元，原告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如前。另查明：原告提供的工商信息查询显示刘洪系四维十四经营部负责人；原告提供的甲方为“贵州四维燃气燃具有限公司”，乙方为“贵州四维燃气、燃具有限公司十四经营部”的《贵州四维燃气燃具公司门市部经营协议》上有贵州四维燃气燃具有限公司的盖章和刘洪的签名捺印；原告提供的《二级配送站入仓清单（圣泉大仓）》中记载有包括“四维刘洪”在内三十多户经营户的门市名称、原实际经营地址、门面负责人、电话、销售量等信息。原告提供的印章备案证明中原告的公章中有数字编码。审理中，被告提供的经手人为“陆春”的共享瓶押金《收据》若干以证明其工作的内容属于原告的业务范围，该《收据》部分加盖有“贵州诚纳源管理有限公司圣泉二级配送站”印文公章。原告承认“贵州诚纳源管理有限公司圣泉二级配送站”是原告的另一种称谓，但认为《收据》上加盖的“贵州诚纳源管理有限公司圣泉二级配送站”印文与原告在相关单位备案的印文不一致。第三人则表示对于原告印章非第三人保管使用，相关情况不了解。被告还提供《圣泉大仓2020年3月份员工工资表》、《圣泉大仓2020年4月份员工工资表》、二维扫码工号为00401、所属部门为“圣泉二级配送站”的“王燕凤”上岗证、王燕风微信转帐记录拟证明被告入职后工资每月5000元，从2020年1月起变为每月4500元。原告表示被告工资并非由被告发放，第三人表示被告工资系由刘洪在原告处领取现金，再交给财务王燕风发放。第三人提供《圣泉二级配送站管理人员10月补贴（9月26日—10月25日）》、《圣泉二级配送站管理人员2月补贴（1月26日—2月25日）》表格手机图片两张，表示该图片是刘洪在原告处领取工资时拍摄，当时被告尚未入职，后面原告不同意刘洪再行拍照，被告入职后刘洪无法拍摄到有被告名字的工资发放表，但刘洪每次领取工资都会在类似表格上签字。原告对手机照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表示与本案无关，且照片中显示支付的是补贴而非工资。被告对图片无异议，表示表格中的胡建美在被告入职当月离职，表格中的朱丽沙在被告入职前已经离职。审理中，原告承认贵州诚纳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每月向刘洪发放5000管理费用作为补贴，但表示该费用支付是基于协议约定，而非基于劳动关系，并表示刘洪每月领取该5000元时不需要签字。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工商信息查询虽然显示刘洪为四维十四经营部的负责人，但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系为该经营部工作；被告工作中开据的相关《收据》上加盖有“贵州诚纳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圣泉二级配送站”公章，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该公章系被告或刘洪私刻；原告认可“贵州诚纳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圣泉二级配送站”是原告的另一种称谓，第三人刘洪在被任命为原告站长负责一切管理工作以后，招聘被告开展工作，被告提供的劳动应属于原告的业务组成部分。刘洪为原告站长，原告认可贵州诚纳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每月向刘洪支付5000元费用，原告表示该5000元系基于协议支付，而非基于劳动关系支付，并未提供证据。通常情况下，用人单位以现金方式发放员工工资，会要求员工签名以证明用人单位已经履行工资支付义务，刘洪表示其领取工资时需要在相关表格上签字，并表示表格中有被告的名字，原告表示刘洪领取5000元不需要签字，不符合情理，难以采信，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刘洪所述为虚假，对刘洪关于被告工资系由原告支付的主张予以采纳。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应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原告未依法与被告签订合同，应支付被告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因被告实际领取工资确有变动，而刘洪陈述原告发放的被告工资为3000元/月，超过部分为补贴，故双倍工资按3000元×11个月计算为33000元，原告诉请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不能成立部分，予以驳回。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贵州诚纳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圣泉（二级）配送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陆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人民币33000元；二、驳回贵州诚纳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圣泉（二级）配送中心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贵州诚纳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圣泉（二级）配送中心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刘洪提交一份贵州诚纳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任命陈勇为站长和任命杨松为安全员、任命黄成志为代理值班员的任命书。证明公司除聘用站长之外还聘用了其他管理人员。诚纳源（二级）配送中心经质证，不是原件，三性不认可，达不到证明目的，聘请具体发放的是补贴，只是请具体的经营户来代为管理，代管行为不能证明是我们聘请的工作人员且受我们的管理和约束来从事这个工作，那些人员如杨松等都是其他经营部的人员。陆春经质证，三性认可，从照片的内容可以体现人员及工作岗位。二审经审理查明，诚纳源（二级）配送中心系贵州诚纳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分公司，成立于2018年11月12日。云劳人仲裁字[2020]第451号裁决书第三页倒数第二行起载明“庭审中诚纳源（二级）配送中心陈述现在的站长是陈勇。”此外，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陆春与诚纳源（二级）配送中心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刘洪虽为四维十四经营部的负责人，但2018年7月27日贵州诚纳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任命刘洪为贵州诚纳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圣泉二级配送站任站长，上诉人诚纳源（二级）配送中心认可贵州诚纳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圣泉二级配送站系其另一称谓，刘洪招聘陆春后，于2019年5月29日从移交人处接收了“大仓费用本”、“大仓营业款”、“大仓营业款统计表”、“大仓财务交接本”、“大仓费用明细表”等帐本明细，并开始工作，具体负责收银、开票、财务等。陆春提交工作中使用的《收据》部分加盖了贵州诚纳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圣泉二级配送站印章，诚纳源（二级）配送中心虽不认可该公章，并认为陆春是刘洪聘请后为四维十四经营部工作。但诚纳源（二级）配送中心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上述账本以及陆春工作中使用的收据系刘洪任负责人的四维十四经营部在经营中产生。2020年8月27日，陆春在刘洪及陈勇的监督下，将费用财务表、销售日报表、月报、共享瓶、液化气入库单、购共享钢瓶报销单、二级站开仓押金单、台帐等资料移交给接收人“王艳凤”。如陆春系为刘洪经营的四维十四经营部工作，陆春入职时无需在工作移交清单上加盖贵州诚纳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圣泉二级配送站印章，离职时无需刘洪及陈勇共同监督进行交接，而陈勇系贵州诚纳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新任命的圣泉二级配送站代理站长。因此，陆春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陆春提供的劳动属于诚纳源（二级）配送中心的业务组成部分，并领取了相应的劳动报酬。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一审认定陆春与诚纳源（二级）配送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诚纳源（二级）配送中心关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双倍工资的金额问题。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诚纳源（二级）配送中心未依法与陆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陆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对于陆春的工资数额，从陆春提交的工资表和工资转账记录显示，2020年1月以前的工资为5000元，2020年1月之后的工资为4500元，且2020年3月、4月的工资表载明陆春的基本工资均为4500元，因此一审采信刘洪陈述陆春的工资为3000元/月，超过部分为补贴，并按3000元计算双倍工资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为5000元/月×6个月+4500元/月×5个月=52500元。对陆春关于双倍工资工资数额的计算标准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信，但仲裁裁决双倍工资为52000元，陆春并未提起诉讼，本院从其自愿。综上所述，贵州诚纳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圣泉（二级）配送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陆春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167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167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州诚纳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圣泉（二级）配送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陆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人民币52000元；三、驳回贵州诚纳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圣泉（二级）配送中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贵州诚纳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圣泉（二级）配送中心负担；贵州诚纳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圣泉（二级）配送中心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贵州诚纳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圣泉（二级）配送中心负担。陆春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贵州诚纳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圣泉（二级）配送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俊审 判 员  汤 萍审 判 员  谌致华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  王一多书 记 员  曹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