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刑初10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有山，男，1975年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深圳市罗湖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7月24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徐晓宏，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刑诉[202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有山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有山及其辩护人徐晓宏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郑有山与华诺意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诺意公司）总经理袁某（已判决）商议，以包税方式，通过华诺意公司保税手册走私集成电路等电子产品入境。二人商议后至2017年底，郑有山向华诺意公司在香港的关联公司天盈集团交付准备走私入境的货物，通过文锦渡等口岸以来料加工保税货物形式伪报入境，入境后不入华诺意公司仓库而直接交付给郑有山或其指定人员。袁某安排华诺意公司仓库主管邹某（已判决）核对郑有山走私入境货物的重量及走私费用，再经袁某加入个人获利后转告郑有山包税走私的费用。郑有山将走私费用转至袁某指定的银行账户，袁某提取个人获利后将余下走私费用转至邹某银行账户，邹某再转至华诺意公司实际控制人叶旭棠（已判决）指定的叶某媛银行账户。经计核，被告人郑有山以上述方式走私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6559359.2元。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被告人郑有山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有山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郑有山认罪，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郑有山只是给袁某支付了包税走私的费用，并无参与走私报关的具体操作、没有参与虚假报关材料制作，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郑有山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并在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其系初犯，可以从轻处罚。恳请合议庭对其减轻处罚并判处较低罚金。经审理查明：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郑有山与华诺意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诺意公司）总经理袁某（已判决）商议，以包税方式，通过华诺意公司保税手册走私集成电路等电子产品入境。二人商议后至2017年底，郑有山向华诺意公司在香港的关联公司天盈集团交付准备走私入境的货物，通过文锦渡等口岸以来料加工保税货物形式伪报入境，入境后不入华诺意公司仓库而直接交付给郑有山或其指定人员。袁某安排华诺意公司仓库主管邹某（已判决）核对郑有山走私入境货物的重量及走私费用，再经袁某加入个人获利后转告郑有山包税走私的费用。郑有山将走私费用转至袁某指定的银行账户，袁某提取个人获利后将余下走私费用转至邹某银行账户，邹某再转至华诺意公司实际控制人叶旭棠（已判决）指定的叶某媛银行账户。经计核，被告人郑有山以上述方式走私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6559359.2元。另查明，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郑有山在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出具量刑建议书，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郑有山的家属代其预缴罚金人民币61600元。相关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当庭宣读或出示，经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立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抓获经过：证明民警于2020年7月24日在深圳市大鹏新区抓获郑有山。3、被告人郑有山的基本身份信息，前科记录:证明郑有山基本身份情况，其无犯罪前科。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文锦渡海关缉私分局情况说明：证明侦查机关对涉案物品的扣押情况。扣押郑有山手机两部。开具扣押手续时郑有山在签名时误将时间写成2020年7月25日。5、情况说明，证明：（1）2020年7月24日郑有山被抓获且两部手机被扣押，开具扣押手续时郑有山在签名时误将时间写成2020年7月25日。（2）郑有山向袁某支付的7117859.2元走私运费，与郑有山兑换美元款项分别支付（附四份银行流水统计表分别是20160812-20171129袁某向郑有山所有转账流水总计24122162.39元、20160812-20171129袁某向谢某兴转账流水、20161024-20171129郑有山通过袁某向谢某兴兑换美元流水合计16809392.54元、20161216-20171121郑有山→袁某→邹某→叶某媛转账走私款总计7117859.2元）。（3）经文锦渡海关统计核实：“郑有山→袁某→邹某→叶某媛转账走私费用银行流水明细”。郑有山向袁某原共计转账支付走私费用更正为7117859.2-558500＝6559359.2元人民币。6、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王少杰、华诺意科技有限公司、袁某、叶某、温某、郑某武、郑某鹏、叶某棠因本案被判处刑罚的情况。7、调取证据通知书、袁某银行交易资料：证明2016年8月12日至2017年11月29日袁某与郑有山的账目往来情况。经郑有山、袁某确认，结合笔录，郑有山转入款项包含郑有山按照叶旭棠指示转入的保税料件款以及郑有山支付的走私带工费（计税依据已做有利于郑有山的筛选）。二、证人证言1、证人邹某的证言，综合其主要内容如下：其系华诺意公司仓库主管，明知本公司利用加工手册帮国内货主走私进口货物，仍在袁某授意下负责走私货物的入仓、出仓工作，并提供私人银行账户用于接收走私带工费。“郑总”利用其公司保税手册进口电子产品入境，其按袁某指示与郑总对接香港接货、国内送货。聊天记录“郑总68ｋｇ＊111＝7548”指袁某的客户郑总需要支付的走私费用。数字分别代表走私货物的总重量、每公斤走私货物需支付的运费单价以及需支付走私费用总额。其与袁某的聊天记录中所有的郑或者郑总是同一个人。聊天记录中还有未涉及姓名的都是郑总的，其跟进最多的客户就是郑总，如果是其他人的会在聊天确认账款时注明。聊天记录“香港又不收郑总的货、郑总ＩＣ497ｋｇ＊111＝54834”指的是其公司帮郑总这些客户将货物走到深圳，都是要郑总自己在香港将货物送到其公司在香港的仓库，再由香港公司统一安排进深圳。郑总会跟其或袁某反馈。数字指的就是数量、单价、走私费用总额。聊天记录说的“晶源”指的是一种物料，也是郑总的货。我的尾号7069的账户和袁某的银行流水中，我与叶某媛、与袁某的银行流水系袁某转给其再转给叶某媛的走私运费。差价是袁某赚的，他报给客户价格比叶某媛向我收款的高一些。袁某每公斤加1-2元报给客户。华诺意公司负责人是袁某，香港的老板是Ｔｏｍｍｙ。其向叶某媛支付的1500余万中，都是走私运费，没有货款。之所以自己给叶某媛支付1500余万元，而袁某转给自己700余万元，中间差额是因为袁某的小客户直接支付给自己的。我与“Ｈａｒｒｙ”2016.11.7至2017.8.16的微信聊天记录中，Ｈａｒｒｙ就是郑总，是袁某的客户。其见过他，可以辨认出来。聊天记录显示：郑有山向其发送货物清单，其安排发货，并催收运费。袁某把郑有山的联系方式给我，让我同他对接，郑有山是从2016年中开始委托华诺意公司走私集成电路。手机号码存为“郑总180××××6089”和微信昵称“ｈａｒｒｙ”都是郑有山，他走私的ＩＣ是包含在保税手册中，我们向郑有山收取每公斤1ｌ0元走私运费，按照叶旭棠的费用标准支付。郑有山将走私ＩＣ的运费支付给袁某尾号为6879的账户，袁某把走私运费转到我账号为7069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我再转到叶某媛账户中，资金全是郑有山走私ＩＣ的运费，一周结算一次。证人邹某辨认出“郑总”为郑有山。辨认其与郑有山微信聊天记录（包括支付的走私运费、重量等）、通话记录，辨认与袁某的微信对账记录、走私费用转账记录。确认了聊天记录里袁某客户郑总、梁总的相关信息。2、证人袁某的证言，综合其主要内容如下：证明郑有山是其老板叶旭棠的客户。郑有山的货经其公司手册进口后不进仓库，直接转走。郑有山向其转账支付走私运费。从2016年开始郑有山想通过华诺意公司进口保税料件途径从香港走私集成电路到深圳，我让他跟香港天盈集团商谈，天盈和华诺意公司老板都是叶旭棠。郑有山走私货物包含在华诺意公司保税手册中，郑有山把IC交到香港天盈集团后，叶旭棠安排人员将货物藏匿在华诺意公司通过保税手册进口的保税料件中通过文锦渡等口岸申报免税进口，将郑有山的货物运到华诺意公司中。郑有山之所以委托华诺意公司走私是因为我们收取的走私运费远低于向海关正常申报进口需要缴纳的税款。郑有山将走私运费支付到我6879账户中。邹某是负责同郑有山具体对接的。我6879的农业银行账户和谢某兴的转账记录，我已看过并签字确认。这是郑有山转账给我，是他使用谢某兴美元后支付的人民币，我收到后立刻转给谢某兴。我和他的交易记录中，除了兑换美元这部分，其他均为郑有山将走私运费转给我，然后我转给邹某再转给叶某媛，这就是整个走私运费支付流程。走私运费是华诺意公司接受郑有山的委托，将他的ＩＣ报为华诺意公司的保税料件，从香港走私到深圳的费用。证人袁某辨认出郑有山。3、证人温某的证言，综合其主要内容如下：证明其听从叶某安排将进口保税料件转运出场。在正常工作之余帮叶某对国内客户的走私货物进行搬卸、运货，直接对接接货人。温某辨认了其手机通讯录“郑总”联系电话180××××6089。证明在货物进口至国内仓库后郑有山本人或安排手下将货物运走。2017年邹某带我认识郑有山，说他的货是ＩＣ，所以我在手机里存他的电话是郑总（ＩＣ）180××××6089，他的货物会有标记，有时候标注袁，有时候标注其他代码，每次我要问邹某才知道代码。代号为袁生的货指袁某的货，其是我们公司总经理。郑有山走私料件有时候是叶某分拣，有时候是我去分拣。每次郑有山的货物到了公司之后，郑有山或他的马仔会开车过来接货，华诺意公司应该是按重量收取费用的。4、证人叶某的证言，综合其主要内容如下：证明华诺意公司将进口的保税料件直接送给国内客户。其在仓库负责按照香港的指示将仓库中ＩＣ等货物送给国内客户，知道公司是来料加工企业不应该直接从仓库里将香港来的货物直接送货给国内客户。华诺意公司是一家来料加工企业，主要进口ＩＣ，显示屏，然后经过加工组装电视机、平板电脑等，然后出口国外。我是从2015年6月份左右通过我表哥袁某到华诺意（深圳）有限公司工作的，负责仓库清点、搬运进口料件（电视机屏、ＩＣ等）货物及将部分进口料件交给国内客户。仓库负责人是邹某，其他搬运货物、送货的工作人员有叶炳森（花名叫黑牛）、陈伟平、温某、叶汉仔、庚淦坤（花名小虎）、小龙（真名不知道）。通常我按照邵汶汶给我的清单上注明的信息，打电话给客户告诉国内客户料件已经到仓库，一般情况下，客户会到仓库来取料件，我们就帮忙将料件装上车；较少情况下，我们会应国内客户要求，将料件送到客户的工厂。一开始是邵汶汶给我清单，我按照清单上注明的信息进行区别处理。大约在2017年6月份左右，我们公司的经理（也是我表哥）袁某叫我加过一个香港人“ｒａｙ”的ＱＱ，ｒａｙ的ＱＱ号是13×××56，他在我ＱＱ中的名称叫“ｒａｙｒａｙ”。袁某说香港运进来的货物需要分开运送给国内的客户，货物送到华诺意深圳仓库之后，我会根据清单来清点货物。袁某是我们公司总经理，香港公司的阿威负责具体申报品名数量。我在华诺意公司仓库清点分货，香港公司会打电话让我核验没有夹藏其他物品，因为我们只走私ＩＣ。二、被告人郑有山的供述与辩解，综合其主要内容如下：飞盈晟通科技有限公司是我2016年注册的，公司只有我一个人。我从事电子原配件的贸易工作，称其与袁某的银行转账记录可能是其委托袁某帮其在香港的供货商支付美元货款，然后将货款以人民币的方式支付给袁某。供货商记不得了。我持有的两部手机（ＩＭＥＩ码为354399061577910的Ｉｐｈｏｎｅ6手机、ＩＭＥＩ码为356717080202277的Ｉｐｈｏｎｅ8ＰＬＵＩＳ手机）中均发现了呢称为“Ｈａｒｒｙ”绑定手机号码为180××××6089微信ＩＤ为:ｗｘｉｄ-5ｈｆｙｍ0ｎｃｆｓｕｍ11的微信登录信息及聊天记录,这个微信我一直在使用，180××××6089的这个号码也是用我身份证开通的。我有在香港将一部分电子原配件交给袁某指定仓库，由袁某从香港进口到深圳，他具体怎么操作的我不知道，我将货款和运费转到他尾号为6879的农业银行账户，我已确认过相关转账记录。给袁某运费比正规报关进口要交的税款低，通关速度也很快，所以我委托袁某通过华诺意公司进口电子原配件。我支付给他的运费就是委托他包税从香港进口电子原配件到深圳的费用。走私的电子产品主要是电阻电容，到货后邹某会通知我去华诺意公司提货。被告人郑有山对微信账号“Ｈａｒｒｙ”、使用的ｉｐｈｏｎｅ8通信录中提取的联系人“袁总小温”、使用的手机ｉｐｈｏｎｅ8ｐｌｕｓ提取的联系人袁某、与表妹龚娓的聊天记录予以确认。被告人郑有山辨认出邹某、袁某，未辨认出温某。三、鉴定意见1、电子物证鉴定文书［2020］224号和［2017］266、284号、［2019］52号，证明侦查机关依法对郑有山、邹某、温某、刘荣创等人手机进行电子数据进行提取。2、偷逃税款计核证明书：证明郑有山走私普通货物案一案偷逃税款人民币6559359.2。庭审后，被告人郑有山的家属向本院提交缴纳罚金收据一份，证明其已预缴罚金人民币616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有山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郑有山作为货主，在包税走私中没有直接指使或者实施走私具体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其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归案后认罪认罚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审理期间通过其家属预缴罚金，有较好的认罪、悔罪态度；综合全案犯罪事实、情节，本院对郑有山予以减轻处罚，对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人出具的量刑建议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有山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4日起至2025年1月23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已预缴罚金予以抵扣）。二、在被告人郑有山处扣押的二部手机等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武  文  芳审判员 涂  平  一审判员 袁    琰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欧钰媛（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