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3民终24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虎林市新乐乡富荣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黑龙江省虎林市新乐乡富荣村。负责人：王斌，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凯英，黑龙江白秋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淑珍，女，汉族，1933年10月2日出生，农民，现住黑龙江省虎林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包连梅，女，汉族，1969年11月11日出生，农民，现住黑龙江省虎林市新乐乡富荣村。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孟灵强，男，汉族，1991年1月5日出生，农民，现住黑龙江省虎林市新乐乡富荣村。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秀琴，黑龙江昊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虎林市新乐乡富荣村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王淑珍、包连梅、孟灵强林木折断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虎林市人民法院（2020）黑0381民初1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虎林市新乐乡富荣村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虎林市人民法院（2020）黑0381民初1008号民事判决书，对本案予以重审；2、本案上诉费及实际支出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支持上诉人追加虎林市贵成称重服务站经营者郭传贵及合伙人刘成为共同被告，属程序违法。在本案中导致孟祥军死亡的原因之一是虎林市贵成称重服务站经营者郭传贵及合伙人刘成设置监控设施时将监控电线勒入该树木中，从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现场视频的照片中可以看出，折断处为电线捆绑位置，该处勒痕很深，折断面积为平整规则，加之，根据虎林市气象部门出具的气象证明来看，当日新乐乡风力为十级，风力较大，从而导致树木折断将孟祥军砸死的结果。上诉人在一审提出将虎林市贵成称重服务站经营者郭传贵及合伙人刘成追加为共同被告，而一审法院没有支持上诉人的申请属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没有支持上诉人关于本案逝者孟祥军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可以减轻上诉人责任的抗辩主张是错误的。本案逝者孟祥军无证、不带头盔驾驶摩托车上路，其行为本身就存在违法性，且当日在风力十级的恶劣天气中，其无证、不带头盔出行，未能谨慎行驶，忽略对周围环境的观察，没有尽到安全行驶义务，由此可见孟祥军对其死亡后果存在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26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孟祥军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可以减轻上诉人的责任。一审没有支持上诉人关于本案孟祥军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可以减轻上诉人责任的抗辩主张是错误的。三、一审判令上诉人给付王淑珍22165元生活费也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虽然王淑珍所在的虎林市新乐乡永平村为其出具了王淑珍是永平村村民，在村里没有土地的证明，但是，上诉人现有证据证实王淑珍及丈夫孟凡志（已故）在2020年1月7日前在账土地是17.2亩，2020年1月7日后王淑珍将土地转到其二儿子孟祥贵名下，目的是便于领取地力补贴和管理，农村农民的承包地具有社会保障功能，17.2亩土地年收入也在6536元以上，2019年的地力补贴为1245.72元，2020年的地力补贴为975.66元，另外王淑珍每月尚有养老保险金123元，每年计1476元。因而王淑珍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所享有的被抚养的条件，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给付王淑珍22165元生活费也是错误的。综上，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只有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淑珍、包连梅、孟令强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是一份公正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一审法院没有支持被答辩人追加虎林市贵成称重服务站经营者郭传贵及合伙人刘成为共同被告，程序合法。被答辩人一审时曾申请对案涉树木折断原因及电线入树木导致折断的原因力进行鉴定，黑龙江远大司法鉴定服务公司经过现场勘查后，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内容是因经专家审阅无法给出明确的鉴定意见，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特将此案退回。被答辩人在再未提交过案涉树木上的电线是郭传贵、刘成所绑及案涉树木折断原因等方面证据，由此可见，被答辩人通过其录制的视频和照片自已单方面推测分析得出的案涉林木折断是郭传贵、刘成所绑电线所致的这一说法不能成立。被答辩人作为树木的所有人对案涉树木具有法定的养护、管理职责，防止树木出现危害他人安全的情形。案涉树木上绑有电线，存在安全隐患，如果被答辩人采取相应安全措施，及时消除隐患，就不会导致本案的发生。本案树木无论是什么原因折断的，都是因为被答辩人对案涉树木未尽到管理注意义务导致的，被答辩人存在过错。依据《侵权责任法》第90条的规定，被答辩人对孟祥军因树木折断导致死亡的后果，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没有支持被答辩人追加被告的申请完全符合《侵权责任法》第85条的规定，程序合法。三、本案孟祥军对损害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没有支持答辩人主张减轻其责任的抗辩是正确的。本案孟祥军在行使过程中虽无驾驶证，未佩戴安全头盔，并不能阻止案涉树木折断致人死亡事实的发生，也就是说，案发时，即使孟祥军没有驾驶摩托车，就是正常行走树木折断仍会将其砸死，且虎林市新乐乡派出所出具的死亡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明确为“符合与钝性物体作用致颅脑损伤，大血管破裂以及腹腔脏器损伤死亡”，可见孟祥军不但头部受伤，亦存在腹腔脏器损伤，故本案逝者孟祥军对损害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没有支持答辩人主张减轻其责任的抗辩是正确的。四、一审法院判令答辩人给付王淑珍22165元生活费是正确的。本案一审庭审时，答辩人提交了虎林市新乐乡永平村出具的王淑珍在村里没有土地的证明（王淑珍的土地在孟祥军死亡之前就已转让给孟祥贵，转让费用于治病），在此之外虽然王淑珍每月领取123元养老保险金，但其现有的每年1476元收入不但达不到黑龙江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165元的标准，而且根本不够日常生活开销。王淑珍的生活费均系儿女尽赡养义务支付，故王淑珍要求被答辩人给付孟祥军应当负担的部分，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二款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王淑珍的该项主张是正确的。综上所述，答辩人针对被答辩人上诉状内容发表以上答辩意见，请求法院查明事实真相后，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王淑珍、包连梅、孟灵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赔偿孟祥军死亡赔偿金30945元×20年=6189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43815元（其中孟祥军母亲王淑珍22165×5年÷5=22165元，孟祥军妻子包连梅22165元×20年÷2=221650元），丧葬费30390元，合计89310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减少并明确诉讼请求为：死亡赔偿金30945元20年=6189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2990元（其中孟祥军母亲王淑珍22165元5年/5人=22165元、孟祥军妻子包连梅22165元20年/250%=110825元）、丧葬费30390元、交通费464元（去鸡西28.5元，鸡西回虎林22.5元共两次，去哈尔滨鉴定182元，哈尔滨回虎林182元）、住宿费203元（在鸡西摇号住宿两次116元，哈尔滨住宿费87元），合计78414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祥军系虎林市新乐乡富荣村村民，2020年6月9日18时许，孟祥军驾驶摩托车从虎林市新乐乡富荣村猴头林子往富荣村行驶过程中，被道边杨树折断砸死，虎林市新乐派出所出具非正常死亡证明，经核实，孟祥军于2020年6月9日18时许因被树砸死亡。2020年6月11日，虎林市新乐派出所出具虎公（新乐）鉴通字【2020】1号鉴定意见通知书，对孟祥军进行了法医鉴定，鉴定意见为：孟祥军符合与钝性物体作用致颅脑损伤、大血管破裂及腹腔脏器损伤死亡。包连梅、孟灵强、王淑珍于2020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包连梅申请对其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进行鉴定，虎林市新乐乡富荣村民委员会申请对案涉树木折断原因及电线勒入树木导致折断的原因力进行鉴定。本院委托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对包连梅劳动能力进行鉴定，2020年9月18日，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包连梅属于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包连梅向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申请对包连梅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百分比出具补充鉴定意见书，2020年11月19日，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回复本院：被鉴定人劳动能力丧失为50%。本院委托黑龙江远大司法鉴定服务有限公司对案涉树木折断原因及电线勒入树木导致折断的原因力进行鉴定，2020年11月30日黑龙江远大司法鉴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因经专家审阅无法给出明确的鉴定意见，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特将此案退回。特此说明。另查明，王淑珍与孟祥军系母子关系，孟祥军与包连梅系夫妻关系，孟灵强与孟祥军系父子关系。再查明，王淑珍系虎林市新乐乡永平村村民，其丈夫孟凡志现已去世，其有六名子女，孟祥坤（已去世）、孟祥贵、孟祥连、孟祥花、孟祥军（已去世）、孟祥江。孟祥军家庭承包户享有30亩土地，其中孟祥军10亩、包连梅10亩、孟灵强10亩。一审法院认为，林木折断损害责任纠纷是指因林木折断造成他人损害的，林木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所引发的纠纷，本案中，虎林市新乐乡富荣村民委员会所有的树木折断导致孟祥军被树砸死亡，故本案案由应为林木折断损害责任纠纷。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条之规定：因林木折断造成他人损害，林木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虎林市新乐乡富荣村民委员会关于当日十级大风，天气原因导致林木折断，故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林木折断损害责任适用过错推定之规则原则且侵权事实和损害结果已然发生的情况下，被告均未证明其对致损树木尽到了充分的管理义务，故不能免除被告的赔偿责任。被告虎林市新乐乡富荣村民委员会关于本案系不可抗力，因村委会作为农村基层组织，决定了其文化层次和专业水平不高的现实情况，故其不可能预知电线勒入会导致林木的折断，故其在客观实际管理水平范围内尽到管理责任，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抗辩主张，虎林市新乐乡富荣村民委员会作为林木的所有权人，应当对其所有的林木进行日常管护，其认知水平有限的原因并非属于正常履行管护职责仍无法避免的范畴，故其未尽到管理责任，导致林木折断致孟祥军死亡，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其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虎林市新乐乡富荣村民委员会关于孟祥军在驾驶摩托车过程中无证驾驶且未戴安全头盔，故应当减轻被告责任，因孟祥军在行驶过程中虽无证驾驶，未佩戴安全头盔，并不能阻断林木折断致人死亡事实的发生，且死亡鉴定意见书中显示“符合与钝性物体作用致颅脑损伤、大血管破裂以及腹腔脏器损伤死亡”，孟祥军不但头部受伤，亦存在腹腔脏器损伤，故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现虎林市新乐乡富荣村民委员会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没有过错，故虎林市新乐乡富荣村民委员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包连梅、孟灵强、王淑珍主张死亡赔偿金618900元（30945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扶养人王淑珍的生活费22165元（22165元/年×5年÷5人），虽王淑珍系虎林市新乐乡永平村村民，但被抚养人生活费仍应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虎林市新乐乡永平村出具证明王淑珍没有土地，现虎林市新乐乡富荣村民委员会未提出有效证据证明王淑珍享有土地，亦未证明王淑珍有其他收入来源，因王淑珍现已87周岁，其庭审中称土地流转费已用于治病，现其生活费来源均系儿女支付，故原告王淑珍要求被告虎林市新乐乡富荣村民委员会赔偿其生活费22165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包连梅要求被告虎林市新乐乡富荣村民委员会赔偿包连梅被扶养人生活费110825元（22165元/年×20年×50%），因庭审中包连梅自认孟祥军家庭承包户有30亩土地，其中包括孟祥军10亩、包连梅10亩、孟灵强10亩，现30亩土地尚在孟祥军家庭承包户下，孟祥军现已去世，孟灵强已经与孟祥军分户，孟祥军家庭承包中的30亩土地的现有收益由包连梅享有，包连梅自认每年10亩水田纯收入为月8000元，依据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2165元，包连梅的现有收入已能达到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故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丧葬费3039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464元、住宿费203元，因包连梅两次去鸡西摇号选择鉴定机构对丧失劳动能力程度以及案涉树木折断原因及电线勒入树木导致折断的原因力进行鉴定，故两次去鸡西摇号的交通费102元【（28.5元+22.5元）×2次】，住宿费116元（58元×2次），与事实相符，且被告虎林市新乐乡富荣村民委员会对此真实性及数额均无异议，故应由虎林市新乐乡富荣村民委员会负担。但包连梅2020年9月2日去哈尔滨进行鉴定其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所花费的交通费364元（182元×2次）、住宿费87元，应由其自行负担。综上所述，被告虎林市新乐乡富荣村民委员会应当赔偿原告包连梅、孟灵强、王淑珍共计671455元。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86年4月12日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2009年12月26日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八十五条、第九十条，2003年12月4日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虎林市新乐乡富荣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包连梅、孟灵强、王淑珍共计67145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18900元、王淑珍生活费22165元、丧葬费30390元）。二、驳回原告包连梅、孟灵强、王淑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新乐乡永平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及2019年、2020年耕地地力保护补贴发放明细表，旨在证明王淑珍有承包田17.2亩，耕地补贴在2019年是王淑珍丈夫孟凡志领取，2020年变为孟祥贵领取。证据二、虎林市新乐乡公共服务中心信息查询表一份，旨在证明王淑珍每月领取养老保险金123元，每年1476元。经本院审查，被上诉人王淑珍并未否认其有承包田，该承包田现已转让给其子耕种及每月领取养老金123元的事实，对于一方当事人认可的事实，对方当事人无需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视为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未追加虎林市贵成称重服务站经营者郭传贵及合伙人刘成为共同被告程序是否违法问题；上诉人提出由于郭传贵及合伙人刘成在本案中导致孟祥军死亡的原因之一是虎林市贵成称重服务站经营者郭传贵及合伙人刘成设置监控设施时将监控电线勒入该树木中，加之，事发当日新乐乡风力为十级，风力较大，从而导致树木折断将孟祥军砸死的结果，应追加郭传贵、刘成为共同被告承担责任，因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的该事实成立，一审未予追加郭传贵、刘成为共同被告并无不当。关于受害者孟祥军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受害人孟祥军无驾驶资质驾驶摩托车上路，既未按规定配戴头盔，又未尽到安全谨慎注意义务，也是导致事故的发生原因之一，因此受害人孟祥军自身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酌情认定孟祥军承担20%的责任。关于一审判决给付王淑珍生活费22165元是否正确问题；经查王淑珍在其居住生活的黑龙江省虎林市分有土地17.2亩,但现已转让给其子经营，其虽享有养老保险金但每月仅123元，每年计1476元。王淑珍上述收入达不到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平均标准。故原审判决给付其生活费亦无不当。综上所述，虎林市新乐乡富荣村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虎林市人民法院（2020）黑0381民初100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变更虎林市人民法院（2020）黑0381民初100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包连梅、孟灵强、王淑珍各项损失共计67145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18900元、王淑珍生活费22165元、丧葬费30390元），由上诉人虎林市新乐乡富荣村村民委员会赔偿537164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一审案件受理费116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14.55元，合计，22156.55元，由新乐乡富荣村委会负担17725.24元，包连梅、孟灵强、王淑珍负担4431.31元、鉴定费1200元由包连梅、孟灵强、王淑珍负担240元、新乐乡富荣村委会负担960元，鉴定交通费466元，鉴定住宿费203元，合计669元，由包连梅、孟灵强、王淑珍负担133.8元，由新乐乡富荣村委会负担53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伟国审判员  季学平审判员  张彩娇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汪琳琳书记员  谭宇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