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5民初6885号原告：北汽绿行新能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诉讼代表人：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北汽绿行新能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管理人。管理人负责人：尹正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宏，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溯，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京豫，女，197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廊坊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智，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汽绿行新能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汽绿行公司）与被告张京豫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汽绿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宏，被告张京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汽绿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北汽绿行公司无需向张京豫支付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16298.41元；2.北汽绿行公司无需向张京豫支付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6月18日期间的绩效奖金28205.13元；3.北汽绿行公司无需向张京豫支付2018年度至2020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58529.32元；4.北汽绿行公司无需向张京豫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张京豫承担。事实和理由：张京豫于2014年10月14日入职北汽庞大新能源汽车销售（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汽庞大公司），任总经理，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2015年12月4日，北汽庞大公司更名为北汽绿行公司。2019年6月30日，北汽绿行公司与张京豫签订截止期限为2022年6月30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张京豫的工作岗位为总经理，月工资标准为50000元。2020年5月28日，北汽绿行公司召开2020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免去张京豫的董事职务。2020年6月8日，北汽绿行公司召开第一次临时董事会会议，全体董事一致通过《关于聘任北汽绿行公司总经理的议案》，免去张京豫的总经理职务，调整为普通员工，年度薪酬福利总包为18万元，其中基本底薪占70%，绩效奖金占30%，按照12个月发放，自2020年6月8日起执行。2020年6月16日，北汽绿行公司的新任总经理通过彩信向张京豫送达了上述董事会议案。2020年6月17日，张京豫向北汽绿行公司送达“关于《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的有关意见”，其中载明：“（1）张京豫对于北汽绿行公司股东会、董事会作出的免去其董事、总经理职务的决定表示尊重和服从，并愿意积极配合新任董事、总经理完成职务工作交接，保证公司经营管理的连续性和稳定性。（2）请北汽绿行公司对张京豫履职期间的工作进行确认，并请北汽绿行公司及时安排离任审计。（3）根据公司法规定，董事会决定总经理报酬，张京豫不再担任总经理后，相关薪酬福利应依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按照北汽绿行公司与张京豫签订的劳动合同确定，董事会无权对劳动者的薪酬福利待遇进行降低，因此，张京豫认为北汽绿行公司董事会决议降低张京豫作为劳动者的薪酬福利系北汽绿行公司的单方行为，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相关内容属于无效决议”。2020年6月25日，北汽绿行公司的新任总经理向张京豫的工作邮箱送达了上述《复函》及《工作内容及劳动报酬调整通知》。2020年6月17日起，张京豫开始休病假，并自2020年6月20日起持续以失眠、重度抑郁为由向北汽绿行公司请休病假并提供了北京同汇中医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2020年9月30日，张京豫向北汽绿行公司邮寄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与北汽绿行公司解除了劳动合同。张京豫担任总经理期间，北汽绿行公司历年均处于亏损状态。张京豫在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7日期间的工资应按每月50000元的标准进行计算，自2020年6月8日起应执行新的工资标准，自2020年6月17日起领取病假工资。据此，北汽绿行公司已足额支付张京豫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截至2020年6月8日，张京豫在2020年第二季度作为总经理在职68天，其应享受68天的绩效工资24185.58元，扣除北汽绿行公司在张京豫休病假期间为其垫付的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北汽绿行公司还拖欠张京豫第二季度的绩效工资12880.14元。张京豫不享受2020年6月8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的绩效工资。张京豫在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北汽绿行公司同意向张京豫支付15天的未休年休假工资68965.52元；张京豫休完了2019年度的年休假，北汽绿行公司不应向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张京豫在2020年度未休年休假，北汽绿行公司同意向其支付11天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5172.41元。北汽绿行公司不同意向张京豫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北汽绿行公司不服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京开劳人仲委）作出的京开劳人仲字[2020]第3544裁决书的裁决。张京豫辩称，北汽绿行公司在与张京豫履行劳动合同期间擅自单方降低张京豫的薪酬福利，未及时足额支付张京豫工资，也未向张京豫支付2020年4月至2020年6月的绩效工资。张京豫有权与北汽绿行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北汽绿行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张京豫同意京开劳人仲委的裁决，不同意北汽绿行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北汽绿行公司原名为北汽庞大公司（以下统称北汽绿行公司）。张京豫于2014年10月14日入职北汽绿行公司，北汽绿行公司与张京豫签订了起止期限为2014年10月14日至2015年10月13日的劳动合同，双方约定的张京豫的工作岗位为总经理，执行标准工时制。2015年10月14日，北汽绿行公司与张京豫签订了起止期限为2015年10月14日至2016年10月13日的劳动合同，双方约定的张京豫的工作岗位为总经理，执行标准工时制。2016年7月1日，北汽绿行公司与张京豫签订了起止期限为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劳动合同，双方约定：张京豫的工作岗位为总经理，执行标准工时制，月工资为50000元（税前）；北汽绿行公司在每月15日向张京豫支付上个自然月的工资；北汽绿行公司可以根据企业的经济效益以及张京豫从事的岗位技能、工作业绩调整张京豫的劳动报酬；张京豫患病或非因工负伤的医疗待遇按国家、北京市有关规定执行。另外，北汽绿行公司还与张京豫约定后者的年度绩效奖金为200000元，按季度发放；其中第一季度至第三季度每季度发放33333.33元，第四季度发放剩余的100000元。2020年5月28日，北汽绿行公司召开2020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并作出了“免去张京豫担任的北汽绿行公司董事会董事”的决议。2020年6月8日，北汽绿行公司召开2020年第一次临时董事会，并作出了“免去张京豫担任的北汽绿行公司总经理职务，调整为普通员工，其年度薪酬福利总包为18万元（税前），其中基本底薪占70%，绩效奖金占30%，按照12个月发放，自董事会通过之日起执行”的决议。2020年6月16日，北汽绿行公司向张京豫送达了上述董事会决议。2020年6月17日，张京豫向北汽绿行公司提交了关于《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的有关意见，其中载明：“……本人张京豫，作为公司原董事、总经理及公司劳动者，对于上述《股东会决议》及《董事会决议》，表达如下意见：1、本人作为公司的董事、总经理，对于公司股东会、董事会作出的免去本人董事、总经理职务的决定表示尊重和服从，并愿意积极配合新任董事、总经理完成职务工作的交接，保证公司经营管理的连续性和稳定性。2、鉴于公司股东会已于2020年5月28日免去本人董事职务、于2020年6月8日免去本人总经理职务，但从未向公司及本人进行送达和告知，导致本人免去董事及总经理职务后仍继续履行职务和职责至今，对此，请公司对本人持续履职期间的工作进行确认。……4、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董事会决定总经理的报酬。本人不再担任总经理职务后，相关薪酬福利应依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按照公司与本人的《劳动合同》进行确定，董事会无权对劳动者的薪酬福利进行降低。因此，本人认为公司董事会决议降低本人作为劳动者的薪酬福利系公司单方行为，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相关内容属于无效协议。……”。张京豫在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16日期间为正常出勤，在2020年6月17日至2020年9月30日期间向北汽绿行公司请休了病假。北汽绿行公司为张京豫缴纳了2020年6月至2020年9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张京豫在2020年6月应负担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共计5539.05元，在2020年7月至2020年9月每月应负担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共计5771.24元。2020年7月15日，北汽绿行公司在为张京豫代扣代缴1229.71元的个人所得税后向张京豫支付了11918.86元的工资，北汽绿行公司称该工资为张京豫2020年6月和2020年7月的工资。北汽绿行公司未向张京豫支付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6月16日期间的绩效奖金。2020年10月9日，张京豫向北汽绿行公司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北汽绿行公司在2020年6月未经张京豫本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降低张京豫作为劳动者的薪酬福利，未按劳动合同约定的月薪5万元标准及时足额支付张京豫工资”为由，通知北汽绿行公司于2020年9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张京豫在其与北汽绿行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前的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57466.88元。张京豫在2018年度至2020年度期间每年应休15天年休假。张京豫未休2018年度的年休假，在2019年度有4天的年休假未休，在2020年度经折算应休而未休的年休假为11天。2020年10月12日，张京豫到京开劳人仲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北汽绿行公司向张京豫支付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188081.14元；2.北汽绿行公司向张京豫支付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的绩效工资50000元；3.北汽绿行公司向张京豫支付2014年10月14日至2020年9月30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620730元；4.北汽绿行公司向张京豫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0000元。京开劳人仲委经审理认为，北汽绿行公司应向张京豫支付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6月16日期间的绩效奖金28205.13元。2021年1月4日，京开劳人仲委作出京开劳人仲字[2020]第3544号裁决书，裁决：一、北汽绿行公司向张京豫支付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16298.41元；二、北汽绿行公司向张京豫支付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6月16日期间的绩效奖金28205.13元；三、北汽绿行公司向张京豫支付2018年度至2020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58529.32元；四、北汽绿行公司向张京豫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0000元；五、驳回张京豫的其他申请请求。张京豫同意京开劳人仲委上述裁决书的裁决；北汽绿行公司不同意上述裁决，诉至本院。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一中法院）于2021年5月6日，作出（2021）京01破申1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对北汽绿行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21年5月17日，北京一中法院作出（2021）京01破75号决定书，指定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担任北汽绿行公司管理人。北汽绿行公司和张京豫对上述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第一，关于北汽绿行公司是否拖欠张京豫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的问题。首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张京豫在担任北汽绿行公司总经理时的月工资在2016年7月1日及此后为50000元（税前）；另外，北汽绿行公司还与张京豫约定后者的年度绩效奖金为200000元，按季度发放；其中第一季度至第三季度每季度发放33333.33元，第四季度发放剩余的100000元。北汽绿行公司董事会于2020年6月8日作出了“免去张京豫担任的北汽绿行公司总经理职务，调整为普通员工，其年度薪酬福利总包为18万元（税前），其中基本底薪占70%，绩效奖金占30%，按照12个月发放”的决议，但北汽绿行公司向张京豫送达上述董事会决议的时间为2020年6月16日，故无论北汽绿行公司上述调整作为普通员工的张京豫的工资标准的行为是否妥当，张京豫的工资标准和构成在2020年6月16日及此前均应以原约定为准。其次，按照北汽绿行公司与张京豫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约定，张京豫患病或非因工负伤的医疗待遇按国家、北京市有关规定执行。参照《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的规定，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的，在病休期间，用人单位应当根据劳动合同或集体合同的约定支付病假工资。用人单位支付病假工资不得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80%。据此，张京豫的病假工资标准应为北京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的80%。再次，张京豫在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16日期间为正常出勤，在2020年6月17日至2020年9月30日期间向北汽绿行公司请休了病假。北汽绿行公司为张京豫缴纳了2020年6月至2020年9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张京豫在2020年6月应负担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共计5539.05元，在2020年7月至2020年9月每月应负担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共计5771.24元。2020年7月15日，北汽绿行公司在为张京豫代扣代缴1229.71元的个人所得税后向张京豫支付了11918.86元的工资，虽然北汽绿行公司称该工资为张京豫2020年6月和2020年7月的工资，但结合张京豫的工资发放周期和上述工资的发放时间，并结合张京豫的出勤情况进行核算，上述工资应为北汽绿行公司向张京豫支付的2020年6月的工资。结合张京豫在2020年6月的出勤情况和北汽绿行公司向张京豫支付工资及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和个人所得税的情况进行核算，北汽绿行公司存在拖欠张京豫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的工资的情况，故张京豫有权要求北汽绿行公司支付该期间的工资差额。鉴于北汽绿行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本院对张京豫对北汽绿行公司享有的上述债权予以确认。再次，参照《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劳部发〔１９９５〕３０９号）》的规定，企业请长病假人员，其社会保险费用仍按规定由原单位和个人继续缴纳。张京豫在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期间休病假，其在该期间的病假工资标准为最低工资标准（2200元）的80%。结合北汽绿行公司为张京豫缴纳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的事实，以及张京豫应负担的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的数额远高于其上述期间的病假工资数额的事实，可以认定北汽绿行公司不拖欠张京豫上述期间的工资。结合北汽绿行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的事实，本院确认张京豫对北汽绿行公司公司不享有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债权。第二，关于北汽绿行公司是否拖欠张京豫2020年第二季度的绩效奖金的问题。如前所述，张京豫的工资标准和构成在2020年6月16日及此前均应以原约定（第一季度至第三季度每季度发放绩效奖金33333.33元）为准，该事实结合北汽绿行公司就此问题的陈述，可以认定北汽绿行公司应按照正常出勤的标准向张京豫支付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6月16日期间的绩效奖金。同时，本院在核算北汽绿行公司应向张京豫支付的2020年6月的工资的问题时，已就张京豫在该月应负担的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予以一并考虑。结合上述事实进行核算，京开劳人仲委关于要求北汽绿行公司向张京豫支付上述期间的绩效奖金的裁决的数额，不高于本院核定的数额，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鉴于北汽绿行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故本院对张京豫对北汽绿行公司享有的上述债权予以确认。关于北汽绿行公司是否应向张京豫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下同）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张京豫系于2020年9月30日以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而与北汽绿行公司解除的劳动合同，且根据北汽绿行公司的陈述及本院认定的事实，北汽绿行公司确实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张京豫工资和绩效奖金的行为。据此，张京豫有权要求北汽绿行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北汽绿行公司关于其公司无需向张京豫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然而，张京豫在其与北汽绿行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前的12个月的平均工资的数额高于北京市2019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故北汽绿行公司向张京豫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数应为北京市2019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京开劳人仲委关于要求北汽绿行公司向张京豫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数额，高于本院核定的数额，本院予以调整。鉴于北汽绿行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故本院对张京豫对北汽绿行公司享有的相应债权予以确认。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张京豫在2018年度至2020年度共有30天年休假未休，故张京豫有权要求北汽绿行公司支付相应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北汽绿行公司关于其公司无需向张京豫支付相应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京开劳人仲委相应裁决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鉴于北汽绿行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故本院对张京豫对北汽绿行公司享有的相应债权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张京豫对北汽绿行新能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享有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的工资债权9707.79元；二、确认张京豫对北汽绿行新能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享有2020年第二季度的绩效奖金债权28205.13元；三、确认张京豫对北汽绿行新能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享有2018年度至2020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债权158529.32元；四、确认张京豫对北汽绿行新能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享有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债权210871.44元；五、确认张京豫对北汽绿行新能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不享有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债权；六、驳回北汽绿行新能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北汽绿行新能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毛希彤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高 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