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0）金义商再初字第1号抗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临海市××合××司，临海市××司。法定代表人：吴某某。委托代理人：黄某某。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拉链有限公司，住所地：义乌市××号。法定代表人：周某某。委托代理人：陈某某。申诉人临海市××合××司（以下简称百××司）因与被申诉人浙江××拉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08）义民初字第1002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于2009年7月22日作出（2009）金市检民行抗字第37号民事抗诉书，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0月15日作出（2009）浙金民抗字第4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0年3月16日、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抗诉机关浙江省金华人民检察院指派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陈文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百××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某某、被申诉人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7年11月21日，原审原告生××公司诉称，2006年5月13日，原、被告签订一份拉链长期加工合同，原告为被告加工拉链系列产品。截止2006年8月31日，原、被告经对帐结算，共计拉链加工款690201.56元，由被告在原告对帐单上盖章确认。嗣后，被告支付了部分加工款，尚欠原告加工款37万元。该加工款，经原告催讨，被告至今分文未付。现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定作款37万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原审被告百××司辩称，原、被告的业务产生于2006年7月14日，是被告公司以定单的形式向原告购买，约定交货期限是2006年7月22日。双方间仅就这么一次业务关系。双方间的所有货款已经结清，不存在部分款项未支付。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认定，2006年5月13日，原、被告签订一份拉链长期加工合同，原告为被告加工拉链系列产品。截止2006年8月31日，原、被告经对帐结算，共计拉链加工款690201.56元，由被告在原告对帐单上盖章确认。嗣后，被告支付了部分加工款，尚欠原告加工款37万元。该款被告至今未支付。原审认定事实的证据有，原告提供的加工合同二份、出库单100份、托运凭证59份、对帐单二份（传真件）、庭审笔录一份、工商登记一份、证人付某、姚某的证人证言、被告提供的订购单一份、关于拉链存在质量问题的通知一份二页（复印件）、通甲、收条各一份及原、被告双方的庭审陈述等。原审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加工合同传真件的认可，说明原、被告间有以传真件签订合同的交易习惯。本院对原告提供的对帐单中被告公司的公章与加工合同中被告公司的公章进行了比对，该两颗印章完全一致，对原告方提供的两位证人付某、姚某的证言，尽管两位证人系原告公司的员工，但两位证人的证言仍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以传真的方某某行了对帐，且被告以传真的方式发给了原告对帐单的事实。证人的证言与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综上，被告尚欠原告货款37万元未付的事实予以认定。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称与原告间所有的货款已经结清，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临海市××合××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拉链有限公司货款37万元及利息（从2007年11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25元，由被告临海市××合××司负担。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判证据采纳不当，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原审仅凭仅有的一次以传真件订立合同，就认定双方某在以传真件签订合同的交易习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原审认定双方某在37万元货款未付这一主要事实的证据，是生××公司提供的盖有“百××司公章”的对帐单。生××公司主张这一对帐单是百××司盖章后传真过来的，并提供了传真件。但从这两份对帐单的形式和内容来看，无法确定收发时间、没有传真号码、没有使用传真纸，根据《电子签名法》第五条（二）项的规定，无法保证这份传真件的真实性。而原审没有经过鉴定的情况下，仅凭审判人员的肉眼就认为对帐单中的公章与加工合同中的公章完全一致，将对帐单作为认定欠款事实的主要证据，其依据显得严重不足。3、生××公司提供的出库单是其内部管理凭证，由生××公司单方制作，对外没有效力，真实性难以保证；托运凭据上记载的收货人并非百××司，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两位证人均是生××公司现职人员，与生××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的真实性存在极大可疑，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再审中申诉人认为，生××公司提供的对帐单除了时间字样外，没有传真的号码等传真件的基本特征，生××公司也未就该时间接收百××司发给其传真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帐单在证据形式上不符某某真件的特征，所以对帐单作为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要求。这份对帐单与出库单不能形成证据链，双方签订合同是在2006年5月13日，而最早出库单是5月22日，对帐单最早登记是在5月1日，自相矛盾。出库单没有签字，没有金额，根本无法证明合同是成立的，更无法证明这笔款项。托运单也质证过，没有证明力。这些证据都是孤立的。两位证人都是生××公司的职员，与生××公司有利害关系，证明力可以说是完全没有，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性质。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定性不当，实体判决错误，请求撤销原判，驳回生××公司的诉讼请求。再审中被申诉人辩称，原审提供证据充分，事实清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采纳证据适当。传真件问题，原审中被告对两份对帐单的传真件是否原件，没有提出过异议，传真件是原件。确定权利义务时，合同就是依据。合同第二条有规定，申诉方没有提出异议，就以传真件或销售单作为权利依据。出库单等证据是反映履行合同的一个过程，销售清单、出库单没有签字，依据合同第二条，可以不用签字，这些是不能孤立的。被申诉人提供的证据充分，请求支持被申诉人的诉讼请求。双方对各自在原审中举证、质证及辩论意见均予以确认。为查明案件事实，根据庭审双方的陈述，本院于2010年3月24日通乙诉人提供1、2006年5月13日双方签订的长期加工合同传真件的原件；2、2006年7月14日百××司向生××公司下的定购单原件；3、2006年7月14日所订购货物相关费用支付凭据的原件。通知被申诉人提供2006年8月31日后，百××司向生××公司支付款项的凭证原件。申诉人在规定的期限内未提供要求其提供的证据，被申诉人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供以下证据：1、增值税发票5份，记载开出数额841351.56元，其中151150元是双方当事人货款已清结，是不包含有争议的货款里面的，这个票据数额与对帐单传真件中申诉人标注的开票数额是一致的，证明申诉人应承担支付37万元加工款及利息的民事责任。2、收款凭据7份，证明申诉人未履行给付加工款的全部义务，只履行了317201.56元，这是汇款的，还交付现金3000元。3、2006年7月份对帐单8份，证明申诉人2006年7月份受领加工物的情况及申诉人提到的7月14日订单的数量、价款，该笔订单的价款共计4994.70元。4、申请调查取证。申诉人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能证明百××司支付了生××公司货款84万多的事实，超过了起诉的数额，税票是票款两清的证据，而不能证明百××司应承担37万元的责任，关联性有异议，增值税发票是出票人单方行为，与收货人的收货凭证是不同的两个事实，生××公司主张的是因合同产生的债，就必须证明合同的发生或交付或完成劳物，否则债权不能成立，票据的票额也不能与生××公司先前提供的对帐单及销售清单载明的数额相符，该税票也与生××公司自己所认可的真实交易都有出入。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百××司核查，总计货款是45万余元，这与对方代理人提供第一组证据时的说明有矛盾。第三组证据，7月份订单总额应当在45万元左右，与生力提供的对帐单也是有出入的。再审就原审所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对被申诉人提供的三组证据均予以确认。再审确认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再审认为，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于2006年5月13日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从再审中被申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被申诉人陈述的2008年8月31日双方对帐后，申诉人支付款项320201.56元的事实。申诉人主张合同签订后仅在2006年7月14日发生一次交易且款已结清，而按照该订单中拉链的数量、价格、型号与被申诉人提供的对帐单中7月14日相对应的相同数量、价格、型号的拉链业务的价款为4994.70元，如果只有不到5千元的业务，而要支付32万多元的款项，不符合常理。被申诉人所举证据可信性大于申诉人提供的证据的可信性。被申诉人提供的传真件的真实性可以认定。申诉人尚欠被申诉人37万元应予认定。被申诉人要求支付尚欠款项37万元及利息的诉请应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08）义民初字第1002号民事判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洵敬审判员  余艳春审判员  叶迪龙二〇一〇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王秋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