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2民终4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必清，男，198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星，福建勤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福建勤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思明西路64号民主大厦5楼。法人代表：李丽辉，职务：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月，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崇禹，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必清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以下简称三自爱委员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3民初22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胡林蓉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必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本案讼争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不是所谓“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仅凭表面形式上的三份《借款申请书》等“债权凭证”即草率认定“双方关于借贷合意的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有违客观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具体如下：1．从双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看，郑必清是案涉“厦门市基督教堂东部教堂”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三自爱委员会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案外人国中城投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对此，郑必清已经提供了份证据予以佐证。除了案涉工程的建设施工之外，上述三者之间，并无其他任何的经济往来以及法律关系。因此，本案讼争款项系在案涉工程的总承包、内部承包以及实际施工而产生的部分应付工程款往来，并非“民间借贷”。原审法院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按照双方真实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2．三自爱委员会提交的三份《借款申请书》等“债权凭证”及其“转账凭证”，无法证明郑必清与三自爱委员会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真实意思表示。例如：从本案讼争的相关“债权凭证”及“转账凭证”约定的款项用途看，其均明确指向为“用于恢复厦门市基督教东部教堂工程施工”、“用于厦门市基督教东部教堂工程施工”以及“复工费用”等用途，并且都是案涉工程施工建设过程中三自爱委员会所应支付的款项。从本案讼争款项的来源看，其均由三自爱委员会指示“厦门市基督教堂东部堂筹建处”支付，而该“筹建处”正是案涉工程的直接关联方，并与郑必清之间没有其他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从本案讼争款项的流转来看，相关款项在进入郑必清指定的案外人“郑丽云”账户之后，已经依约分文不少专款专用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及案涉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所产生的相关材料款等建设费用；同时，因申请额度被三自爱委员会大打折扣，无法满足工程用款所需，郑必清还对外举债垫付了巨额款项。另外，在三自爱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厦门市基督教堂东部教堂工程工期严重滞后造成的违约费用索赔及要求尽快清理整顿并复工的通知》【2020年7月3日】当中，三自爱委员会已实际承认本案讼争款项实为其支付的工程款，并主张将其列入双方款项结算范围。据此，本案讼争款项的用途、来源和流转等情况，亦足以证明郑必清与三自爱委员会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三自爱委员会所谓的“借款”并非真实意义上的借款而实为工程款；三自爱委员会所提交的相关“债权凭证”也仅是工程款流转过程中的记载形式和依据，依法不能作为证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3．原审法院审案倾向性明显，对于三自爱委员会提供的“证据”都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予以采信；而对郑必清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其中：郑必清在原审中所提交的多份证据，已经足以证明郑必清与三自爱委员会及案外人国中城投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基础法律关系，并且能够与三自爱委员会提供的“债权凭证”及其相应的“转账凭证”以及本案讼争款项的用途、来源和流转等情况相互印证。但在原审判决中，一方面既认可了上述相关当事人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关系，另一方面又以“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被告证据与案涉借款之间，属于证明借款具体用途的证明目的，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及借款的支付、归还等履行行为之间并无关联性”为由，对郑必清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尤其是，原审法院还以“借得款项的使用方式并不能改变借款的本质”为由，不予采纳郑必清的抗辩意见。“借款”是形式需要，应急支付部分工程款才是本质。4．因三自爱委员会存在违约，案涉工程存在巨额的工程款结算纠纷，郑必清已不堪重负，已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20）闽02民初1814号】，而三自爱委员会及案外人国中城投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均已应诉；其足以证明本案的客观事实是三自爱委员会长期拖欠郑必清巨额工程款未按期支付而引发本案的所谓“民间借贷”纠纷。因此，在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未结算完毕并且存在争议纠纷的情况下，三自爱委员会提起本案民间借贷诉讼，缺乏真实可信可靠的事实和理由，应当依法驳回。另外，郑必清在该（2020）闽02民初1814号案件的诉求中，已经剔除了本案讼争的所谓“借款”而实为工程款的结算金额。故即使原审法院认为郑必清与三自爱委员会之间未形成抵消的法律后果，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有关“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亦应依法中止本案审理。三自爱委员会辩称，一、郑必清向三自爱委员会的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郑必清应依约履行还款义务。郑必清向三自爱委员会多次借款共计100万元，并向三自爱委员会出具了《借款申请书》，郑必清在《借款申请书》中作出不可撤销地承诺，承诺前述借款不代表双方的工程结算金额，仅作为郑必清借款，三自爱委员会有权要求郑必清偿还前述借款。前述《借款申请书》由郑必清本人出具，并约定了借款金额、用途等等，符合借款合同的形式要求，是双方关于借贷合意的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三自爱委员会委托厦门市基督教东部教堂筹建处代为向郑必清支付前述款项并不影响借款的性质，郑必清应履行向三自爱委员会还本付息的义务。二、本案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郑必清对三自爱委员会不享有相关工程款的债权，郑必清无权主张以借款冲抵工程款。1．郑必清确认收到前述三笔借款共计100万元，其认为应当冲抵工程款，但是冲抵的前提是郑必清享有相关工程款的权利，而郑必清与三自爱委员会在相关工程发承包中并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郑必清既非发承包法律关系项下的承包人，也不是相关工程款的权利人，郑必清与三自爱委员会无工程款项下的直接法律关系。唯一有权收取三自爱委员会工程款的是相关工程承包人国中城投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而相关工程承包人是否存在对三自爱委员会的债权也仅能通过厦门仲裁委裁决，而郑必清最多仅与相关工程承包人国中城投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存在挂靠关系，结合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裁定【（2021）闽民辖终49号】的认定，相关工程承包人国中城投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都无权通过法院司法途径向三自爱委员会主张相关工程款，郑必清更无权直接向三自爱委员会主张工程款，郑必清仅能通过阜阳仲裁委员会向相关工程承包人主张工程款权利。因此，无论借款的用途是否用于工程，郑必清均不是相关工程的当事方，对三自爱委员会不存在相关工程款的债权，郑必清主张的冲抵工程款的抗辩无法成立，相关工程承承包人也明确声明其从未授权郑必清以个人的名义收取任何相关工程款，也不同意以借款抵扣相关工程款，郑必清主张以借款抵扣工程款的主张无从谈起。2．郑必清在《借款申请书》中明确作出不可撤销地承诺，承诺前述借款不代表双方的工程结算金额，仅作为郑必清借款，三自爱委员会有权要求郑必清偿还前述借款。郑必清系不存在行为能力障碍的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且长期参与工程业务的个人，郑必清基于当时自身的需要自愿签署了前述借款协议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和后果，郑必清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违背了其还款的承诺，其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3．借款的目的、用途不影响借款的性质，不影响郑必清还款的义务。前述借款虽然用于工程，但是与工程款无关。郑必清作为用人单位责任主体，向其自身员工支付工资等系其作为用人单位责任主体的义务，其因无法履行其自身义务而向三自爱委员会借款后将借款专款专用系郑必清履行借款合同义务，不影响其承担还款义务，郑必清向三自爱委员会返还借款并不影响其通过仲裁向相关工程承包人主张相关工程款的权利。三自爱委员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郑必清立即向三自爱委员会返还借款1,000,000元、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金额1,000,0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自2020年9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30日郑必清向三自爱委员会出具了《借款申请书》一份，载明：“我司（国中城投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承建贵会（厦门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厦门市基督教堂东部教堂工程，因我司资金紧张，向贵会借款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300000.00元）用于恢复厦门市基督教东部教堂工程施工。我司根据2019年9月26日承诺书内容，申请贵会将上述借款汇入本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立项目批准文号：厦湖发改投备（2012）20号）】工程的内部经济责任人-郑必清（身份证号码：）指定的账户账号：户名：郑丽云（身份证号码：）卡号：×××10开户行：建行吕岭支行。我司在此作出不可撤销的承诺，我司在收到该笔借款后（柒）日内恢复厦门市基督教东部教堂工程款施工。前述借款不代表双方的工程结算金额，仅作为我司借款，贵会有权直接将该笔借款用于抵扣本工程款或要求借款人偿还该笔借款。”申请借款人项下有郑必清签名捺印。同日，厦门市基督教东部教堂筹建处账户向案外人郑丽云账户转账30万元，附言：“复工费用”。2019年10月18日郑必清再次出具与2019年9月30日内容相同的《借款申请书》，金额为20万元。申请借款人项下同为郑必清签名捺印。同日，厦门市基督教东部教堂筹建处账户向案外人郑丽云账户转账20万元，附言：“复工费用”。2020年1月22日郑必清另向三自爱委员会出具了《借款申请书》一份，载明：“我司（国中城投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承建贵会（厦门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厦门市基督教堂东部教堂工程，因我司资金紧张，向贵会借款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500000.00元）用于厦门市基督教东部教堂工程施工。我司申请贵会将上述借款汇入本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立项目批准文号：厦湖发改投备（2012）20号）】工程的内部经济责任人-郑必清（身份证号码：）指定的账户账号：户名：郑丽云（身份证号码：）卡号：×××48开户行：招行五缘湾支行。我司在此作出不可撤销的承诺。前述借款不代表双方的工程结算金额，仅是作为我司借款。贵会有权直接将该笔借款用于抵扣本工程工程款或要求借款人偿还该笔借款。”申请借款人项下有郑必清签名捺印。同日，厦门市基督教东部教堂筹建处账户向案外人郑丽云账户转账50万元，附言：“借款”。2020年9月23日，厦门市基督教东部教堂筹建处出具书面《付款说明》一份，载明：“我单位厦门市基督教东部堂筹建处支付给郑丽云（账号分别为：×××10、×××48、×××09）的款项是为厦门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代为支付，特此说明。”2020年8月31日三自爱委员会委托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向郑必清、郑必清发出律师函追讨本案案涉款项，律师函中要求郑必清、郑必清应于2020年9月10日前归还借款，否则应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020年9月22日国中城投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出具书面《声明》一份，载明“我司国中城投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从未授权郑必清、郑必清以个人账户收取任何工程款，或者以我司名义对外借款，我司对其个人行为不予认可，也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特此声明！”一审法院认为，三自爱委员会主张其与郑必清的借贷关系，有其提供的三份《借款申请书》在案为证，双方关于借贷合意的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借款申请书》的行文中虽以案外人国中城投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名义借款，但其上既无加盖公章或法定代表人签章，又无该公司的事后追认，故借款的主体应为在《借款申请书》签名捺印的郑必清。本案另有三自爱委员会委托厦门市基督教东部教堂筹建处转账支付讼争借款的银行转账凭证在案为证，三自爱委员会已足额履行向郑必清支付借款义务，对三自爱委员会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郑必清主张双方之间并非借贷法律关系，但其所举证据无法支持其主张，其与国中城投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三自爱委员会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其对于借得款项的使用方式并不能改变借款的本质，亦无法在其与三自爱委员会之间形成抵消的法律后果。对郑必清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笔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亦未约定借期内利率和逾期利率。三自爱委员会有权主张郑必清合理期限内归还借款本金，现郑必清未在指定期限内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应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对三自爱委员会诉请郑必清归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自爱委员会现诉请郑必清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自2020年9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在年利率3.85%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第二次修正）》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郑必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三自爱委员会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的标准自2020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三自爱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三自爱委员会负担50元，郑必清负担6,850元。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郑必清对一审判决第7页第三段的《付款说明》的印章不予确认；第8页第二段的《声明》未收到；以及一审遗漏查明其提交的相关证据事实外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郑必清提交以下证据：1．《撤场协议书》【2020年10月8日】、2．《关于的确认函》【2020年11月16日】，拟证明郑必清及郑必祥与三自爱委员会及案外人国中城投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就案涉“厦门市基督教堂东部教堂”工程的中间结算价格以及相关撤场事宜，初步达成意向条款；3．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2民初1814号《民事裁定书》、4．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21）闽民辖终49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郑必清及郑必祥已就案涉工程的中间结算争议纠纷，提起诉讼，并在其诉请中主动剔除了267万元的所谓“借款”而实为工程款的结算金额（包括本案讼争的100万元以及三自爱委员会在另案中向郑必祥主张的167万元）。三自爱委员会质证如下：证据1与法院的生效裁定相冲突，且未提及用借款冲抵工程款；证据2和本案并非同一个法律关系，协议是否有效不影响郑必清的还款义务；证据3、4无异议。三自爱委员会二审亦提交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21）闽民辖终49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郑必清无权主张工程款，且无权主张以案涉借款冲抵工程款。郑必清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院认为，围绕郑必清的上诉请求，分析认定如下。关于案涉款项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还是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首先，案涉《借款申请书》由郑必清本人出具，其中载明“我司在此作出不可撤销的承诺。前述借款不代表双方的工程结算金额，仅是作为我司借款。贵会有权直接将该笔借款用于抵扣本工程工程款或要求借款人偿还该笔借款。”该表述内容明确清楚，是双方关于借贷合意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双方对所签订合同意思自治原则的体现，并未违反相关法律，应认定合法有效。郑必祥上诉主张应从借款的目的、用途认定案涉款项为工程款从而否认双方在《借款申请书》中的相关借款约定，显然与案涉《借款申请书》所记载不相符合。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均不影响双方就案涉款项达成的借贷合意。因此，本院对郑必祥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且，郑必祥向厦门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返还借款并不影响其通过仲裁向相关工程承包人主张相关工程款的权利。因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对（2020）闽02民初1814号案件的管辖作出驳回起诉的生效裁定，故该案审理与本案已无直接的关联性，本案依法无需中止审理。综上，郑必清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郑必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胡林蓉）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代书记员（ 王 姗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