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7民终5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远景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游仙区。法定代表人：银建忠，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仲先，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杨皓金，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发俊，男，195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石板镇。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菊华，女，198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石板镇，杨发俊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邱成培，绵阳市农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绵阳市远景燃气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发俊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7）川0704民初1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8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绵阳市远景燃气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仲先、被上诉人杨发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菊华与邱成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查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12月13日，杨发俊与其子杨兴国为绵阳市游仙区刘家镇步行街19号燃气用户陈玉蓉安装燃气管道过程中不慎触电摔落致伤（杨兴国同时受伤）。事故发生之后，杨发俊随即被送往绵阳市游仙区刘家中心卫生院急诊治疗，当日转入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1月3日，《出院证明书》载明“出院诊断：1.上肢、腹壁多处Ⅲ°电烧伤，面积约2%；2.心房纤颤”，同时出院医嘱明确休息1个月、合理营养，发生住院医疗费用11918.34元。2017年4月19日，杨兴国向绵阳市游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其与绵阳市远景燃气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6月1日该委作出绵游劳人仲案［2017］47号仲裁裁决载明“申请人受伤是在与被申请人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绵阳市远景燃气有限公司不服于2017年7月11日向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与杨兴国自2016年3月20日之后并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017年8月7日该院作出（2017）川0704民初1496号民事判决载明“原告绵阳市远景燃气有限公司与被告杨兴国于2016年3月20日之后的劳动关系成立”，其后绵阳市远景燃气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2017年11月8日本院作出（2017）川07民终245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0月10日，杨发俊向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绵阳市远景燃气有限公司赔偿损失25078.34元。另查明：1.仲裁庭审过程中，杨兴国陈述贾碧伦系公司员工、其受贾碧伦安排安装燃气管道且因人手缺乏需要雇请一人、杨发俊与绵阳市远景燃气有限公司并无关系且费用由其发放、其没有固定上班时间、没有工作安排即在家中。2.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杨发俊主张其与绵阳市远景燃气有限公司之间存在聘用关系故公司应予承担赔偿责任但未提交证据佐证二者之间关系，绵阳市远景燃气有限公司为支持其关于并非适格主体之主张申请证人贾碧伦出庭作证，杨发俊质证认为证人系公司员工具有利害关系。贾碧伦陈述其系绵阳市远景燃气有限公司外包承包人员亦系公司抢险安装人员、主要从事燃气管道气表安装、并无相应资质证书、公司并未发放工资而系按照安装气表个数或者管道长度计价。3.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杨发俊陈述现无证据证明其与绵阳市远景燃气有限公司系聘用关系、工资计件发放、事发之前贾碧伦安排进行管道安装、医疗费用业已通过保险报销1000元、其与杨兴国均无相应资质。以上事实，有出院证明书、裁判文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在安装燃气管道过程中受伤，原告之子杨兴国与远景燃气公司在该事故中存在劳动关系，杨兴国作为被告单位职工，与其父亲即原告为燃气用户安装燃气管道，燃气管道安装系被告远景燃气公司主营业务，不能以个人名义从事业务，被告将燃气管道安装业务“外包”无合法依据，且也突显了被告在主营业务上疏于管理和重视，今后亟待加强，以减少安全事故发生。原告无证据显示与被告存在聘用关系、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及支付报酬关系，故应确认原告并非被告单位职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用补偿”的规定，应确认原告系从事帮工活动中受伤，其帮工活动是被告远景燃气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被告远景燃气公司作为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现对原告主张的损失项目分项确认如下：一、医疗费11918.34元：二、护理费2100元：住院21天，标准100元/天在合理范围；三、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住院21天，标准20元/天；四、营养费1020元：住院期间21天，标准20元/天。出院后参考出院医嘱休息30天适当营养，故出院后30天，标准20元/天；五、误工费：原告主张停工留薪工资实际属误工费用，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工资收入，事发时64岁，已属被赡养人口，故对其关于误工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六、交通费300元：考虑原告就医产生此费用的必然性、合理性酌情认定；七、精神抚慰金：原告未提供伤残等级证明，对其主张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以上确认的损失金额共计15758.34元。综上，对原告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遂判决：被告绵阳市远景燃气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杨发俊赔偿医疗费11918.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营养费1020元、护理费21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15758.34元。宣判后，原审被告绵阳市远景燃气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杨发俊系帮杨兴国完成工作，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杨发俊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认定杨发俊损失共计15758.34元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针对案涉事故绵阳市远景燃气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杨发俊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之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未尽到自身安全注意义务，加之其并不具备燃气管道安装相应资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本院认定杨发俊亦应承担20%责任。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绵阳市远景燃气有限公司所申请证人贾碧伦陈述其系外包承包人员、并无相应资质证书，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杨发俊陈述杨兴国亦无相应资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根据仲裁庭审过程中杨兴国陈述内容、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贾碧伦陈述内容，无论该二人谁系雇主，绵阳市远景燃气有限公司均需承担连带责任、其后可予追偿。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杨发俊陈述医疗费用业已通过保险报销1000元，据此该笔款项应予品迭，绵阳市远景燃气有限公司应需支付杨发俊11806.67元［（15758.34元-1000元）×80%］。综上所述，绵阳市远景燃气有限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7）川0704民初1746号民事判决“被告绵阳市远景燃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杨发俊赔偿医疗费11918.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营养费1020元、护理费21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15758.34元”为“绵阳市远景燃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发俊11806.67元”；二、驳回杨发俊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13元，由杨发俊负担113元，由绵阳市远景燃气有限公司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4元，由杨发俊负担49元，由绵阳市远景燃气有限公司负担1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兵审判员 于红霞审判员 肖玉生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毛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