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5民再1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聊城市华洋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振兴路**楼-010商铺。法定代表人：李茹，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记栋，山东同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聊城市北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昌府区柳园办事处利民路与健康路交叉口东北角国贸大厦**** 法定代表人：刘银行，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天津北方创业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华明工业园华明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高学刚，经理。 再审申请人聊城市华洋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洋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聊城市北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聊城北创公司）、天津北方创业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北创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的(2020)鲁1502民初3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作出(2021)鲁15民申5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华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记栋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聊城北创公司、天津北创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洋公司申请再审称，申请人在与被申请人原审诉讼时对聊城市东昌府区住房和建设局与天津北创公司签订的《东昌府区海绵城市市政道路建设工程PPP项目合同》并不知情，根据《东昌府区海绵城市市政道路建设工程PPP项目合同》9.3条约定在项目合作期限届满前解除时，聊城北创公司与天津北创公司应当共同清偿和项目有关债务。据此，请求再审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502民初37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聊城北创公司、天津北创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 被申请人聊城北创公司、天津北创公司均未答辩。 华洋公司向一审法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聊城北创公司、天津北创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460758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30日，聊城北创公司与天津北创公司签订《东昌府区海绵城市市政道路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聊城北创公司将聊城市东昌府区8条海绵道路建设项目承包给天津北创公司施工。后天津北创公司与华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将上述合同中的堤口路排水工程分包给华洋公司施工。分包合同6.4（3）约定“待甲方（天津北创公司）与建设单位（聊城北创公司）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并合格后，支付至乙方（华洋公司）已完工程总价的85%，甲方竣工结算后一个月内，按照结算分部分项工程直接费总额扣除13%作为甲方管理费，扣除3%工程款为工程质保金，剩余部分全部支付给乙方，24个月工程质保期满后将剩余3%质保金拨付给乙方（不计利息），以上结算额均为乙方已完工程直接费金额”。 合同签订后，华洋公司按约定进行了施工，2019年11月13日，天津北创公司与聊城北创公司就案涉工程进行竣工验收，质量评定为：“经检查，该工程施工质量、竣工文件符合设计和规范要求，质量合格，同意验收”。之后，天津北创公司与华洋公司就案涉工程量及实际造价进行结算并签订《已完工程量合同清单》，双方确认工程造价含税合计为9279626元。华洋公司认可截止2020年1月已收到工程款5600000元。 2018年11月22日，天津北创公司与聊城华远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二灰碎石买卖合同》，次日又签订《二灰碎石采购补充协议》，约定天津北创公司向聊城华远公路工程有限公司采购二灰碎石，用于聊城市海绵城市电大路以及李海务项目。天津北创公司与华洋公司签署的《已完工程量合同清单》确认的含税工程造价9279626元包含上述《二灰碎石买卖合同》涉及的二灰碎石材料款600000元。 另查明，因天津北创公司涉及刑事案件，参与施工案涉工程的公司员工大部分已经离职，目前无法与发包方进行工程结算。 可以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东昌府区海绵城市市政道路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二灰碎石买卖合同》、《已完工程量合同清单》及当事人陈述等。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华洋公司与被告天津北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华洋公司按约定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现案涉工程已经天津北创公司与聊城北创公司竣工验收合格，华洋公司依照合同约定请求支付工程进度款，应予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6.4（3）条约定，目前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合格，天津北创公司应向华洋公司支付已完工程总价的85%。关于已完工程总价，《已完工程量合同清单》中包含聊城华远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与天津北创公司《二灰碎石买卖合同》项下的材料款600000元，聊城华远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且该材料款与本案所涉工程无关，该部分款项应予扣除，该材料款可由其实际权利人另行主张，华洋公司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应为8679626元（9279626元-600000元）。综上，天津北创公司应向华洋公司支付工程款数额为7377682.1元（8679626元×85%），华洋公司认可已收到工程进度款5600000元，天津北创公司还应支付华洋公司1777682.1元。被告聊城北创公司与华洋公司无直接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华洋公司无权向聊城北创公司主张权利，其请求聊城北创公司支付工程款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天津北方创业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聊城市华洋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777682.1元；二、驳回原告聊城市华洋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830元，由原告华洋公司承担11430元，被告天津北创公司承担10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天津北创公司承担。 再审中，再审申请人华洋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聊城市东昌府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聊城市东昌府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天津北创公司于2017年12月份签订的《东昌府区海绵城市市政道路建设工程PPP项目合同》，2、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3158号民事判决各一份，拟证明天津北创公司、项目公司聊城北创公司应承担清偿和项目有关的债务。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聊城北创公司系聊城市东昌府区住房与城乡建设局与天津北创公司为实现《东昌府区海绵城市市政道路建设工程PPP项目合同》而成立的项目公司。《东昌府区海绵城市市政道路建设工程PPP项目合同》合同内容：甲方：聊城市东昌府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乙方：天津北创公司。本合同应由乙方与甲方签署，项目公司成立后，为完善PPP合同体系，由甲方、乙方、项目公司三方以甲乙双方签署本合同条款为基础签订权利义务承继合同，由项目公司全面承继其在原合同项下的权利和义务，乙方应对项目公司履行PPP项目合同承担连带责任。约定该合同项目系聊城市东昌府区8条海绵道路建设项目及43条背街小巷提升工程，乙方（天津北创公司）与政府出资代表共同成立项目公司（聊城北创公司），项目公司负责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条件具体实施本项目，天津北创公司持有项目公司90%的股权，政府出资代表聊城市民安置业有限公司持有10%的股权。合同9.3乙方、项目公司（聊城北创公司）负责在合作期限届满或提前终止时，解除在项目资产和权益上设置的任何担保或第三人权利，并清偿和项目有关的债务。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聊城北创公司系聊城市东昌府区住房与城乡建设局与天津北创公司为实现《东昌府区海绵城市市政道路建设工程PPP项目合同》而成立的项目公司。聊城北创公司承继《东昌府区海绵城市市政道路建设工程PPP项目合同》全部的权利和义务，根据合同9.3条约定聊城北创公司应受该合同内容的约束。因天津北创公司涉及刑事案件案涉PPP项目已提前解除终止，再审申请人华洋公司主张的应付工程款与PPP项目有关，且该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故被申请人聊城北创公司与天津北创公司应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37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37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聊城市北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北方创业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再审申请人聊城市华洋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777682.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再审诉讼费11430元由再审申请人聊城市华洋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中栋 审 判 员 吉洪林 审 判 员 张 磊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杨 帆 书 记 员 尹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