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浙0110民初4881号     原告：谢子若，女，198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倩倩，上海市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毓婷，浙江纳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宝课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西环路2718号308室。       法定代表人：荣健。       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3幢5层506室。       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锐，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卫兴，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雨瑞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玉山路华达工商园综合办公楼405室。       法定代表人：朱彪，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煜，江苏善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谢子若诉被告苏州宝课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课梦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苏州雨瑞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瑞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21年5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子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倩倩、被告宝课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荣健、被告天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锐、被告雨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谢子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即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使用“一点春”（渝作登字-2019-F10015583号）美术作品形象的侵权产品、删除涉案侵权链接并销毁剩余库存侵权产品；2、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15万元；3、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鉴于涉案链接已经删除，原告放弃针对天猫公司的全部诉请，并明确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宝课梦公司、雨瑞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15万元；2、判令被告宝课梦公司、雨瑞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原告系美术作品“一点春”（登记号：渝作登字-2019-F-10015583号）的原创作者，依法享有上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权利。现经原告查证发现，被告宝课梦公司在未经原告许可授权的情况下，通过被告天猫公司所有并经营的电子商务平台天猫商城开设的“悠悠故事旗舰店”，擅自销售使用“一点春”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并且原告已通过公证购买的方式对涉案侵权链接进行公证保全。综上，被告宝课梦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且获得了非法收益，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被告天猫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经营者，怠于履行审查监督义务，且为被告宝课梦公司的侵权行为提高便利，并从中牟利，应当与被告宝课梦公司共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宝课梦公司表示侵权产品来源于被告雨瑞公司，雨瑞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生产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       被告宝课梦公司答辩称：一、宝课梦公司作为天猫店铺的经营者而非服饰的生产者，宝课梦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有合法来源，系从苏州雨瑞服饰有限公司所购。并且宝课梦公司截止收到本案起诉材料前并不知道从雨瑞公司购买的该款服装系侵权产品，收到原告起诉状后问过苏州雨瑞服饰，其法定代表人朱彪表示他的苏州雨瑞服饰有限公司有该款衣服的版权，并且把版权证书原件给我了。二、在本案起诉状送达给宝课梦公司之前，宝课梦公司已经将涉案产品链接下架，已经做到了一名合格经营销售方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综上宝课梦公司作为销售者可以提供合法的进货渠道，提供与供应商之间进交易往来，付款凭证，聊天记录，足以证明宝课梦公司并非本案的责任主体。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宝课梦公司的不合理诉求。       被告天猫公司鉴于原告谢子若已放弃对其全部诉请，故不再进行答辩。       被告雨瑞公司答辩称：一、雨瑞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雨瑞公司并未生产、销售本案涉嫌侵权的服装产品，宝课梦公司销售的相关产品并非我方供货，双方并无共同侵权行为，雨瑞公司与本案并无关联。雨瑞公司与宝课梦公司确存在供货关系，但雨瑞公司向其供货的产品均为双鹤祥云的上衣，图案为花雨剑的下裙，两款服装产品图案均为雨瑞公司法定代表人依法登记享有著作权的图案，与本案所涉著作权图案有明显区别。雨瑞公司具有服装生产销售的经营资质，生产、销售自有著作权的图案的服饰，所有过程均依法合规，并无任何与本案相关的侵权行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宝课梦公司在苏州就有多个供应渠道，应由其自行举证案涉产品来源。二、宝课梦公司申请追加我方作为被告并无依据，请求法院依法裁判。从雨瑞公司已收到的诉讼材料来看，并无任何雨瑞公司与本案相关联的证据材料。三、雨瑞公司对原告的涉案版权是否已具有完整的著作权权限有异议，雨瑞公司了解到该图案案外人陈芳具有相类似的美术作品著作权。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对雨瑞公司的所有诉请。       经审理查明：       一、原告权利状况       作品登记证号：渝作登字-2019-F-10015583，作品名称：一点春，作品类型：美术作品，作者：谢子若，著作权人：谢子若，创作完成时间：2018年4月1日，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时间：2018年6月1日，登记时间：2019年1月3日。该作品描绘了四只形态各异的鹤的形象。       原告谢子若将上述作品授权广州市汉莲贸易有限公司使用，并于2018年6月13日通过其微博账户“汉尚华莲汉服”公开发表涉案美术作品。       二、被控侵权事实       1、涉案淘宝店铺掌柜名：悠悠故事旗舰店，店铺名称：悠悠故事旗舰店，注册经营者：宝课梦公司。       2、取证时间：2019年9月17日；被控侵权商品链接：女童汉服超仙中国风儿童古装襦裙小女孩古风唐装套装宝宝童装秋装，显示商品售价158元，月销量1333，累计评论608。商品链接项下共3个颜色分类，其中酒红色、蓝色仙鹤两个分类被控侵权。原告购买链接项下颜色分类“酒红色”的商品一件。       3、公证实物状态：衣服和裙子各一件，衣服上有多种仙鹤图案，未标注品牌及生产商。       三、其他事实       1、作品登记证号：皖作登字-2019-F-00034870，作品名称：仙鹤，作品类型：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朱彪，创作完成时间：2019年4月1日，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时间：2019年5月6日，登记时间：2019年10月8日。该作品描绘了一只展翅飞翔的鹤的形象，该只鹤的形象与谢子若涉案《一点春》美术作品中的一只鹤的形象基本无差异。       2、谢子若为维权支出公证费、购物费并委托律师出庭。       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权属的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谢子若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并登陆广州市汉莲贸易有限公司实名认证的微博查看了涉案作品的发表情况，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可以证明其系“一点春”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合法权益受国家法律保护，他人未经许可，不得复制、发行、传播上述其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       谢子若主张宝课梦公司在其淘宝店铺内进行展示、销售涉案服装的行为侵犯了原告谢子若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行权。本院认为，涉案服装上的仙鹤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的整体外观形象表达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涉案服装为三无产品，原告谢子若确认非其生产或授权生产，故涉案服装为侵犯原告谢子若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侵权商品。宝课梦公司确认涉案服装系其经营的店铺销售，故宝课梦公司在其淘宝店铺内进行展示、销售涉案服装的行为侵犯了原告谢子若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行权。谢子若还主张涉案商品链接项下的蓝色仙鹤分类商品侵权，其理由仅为名称中有仙鹤，认为是与酒红款分类同图案不同底色的商品，但其并未查看商品详情也未购买商品，故该分类项下商品是否有使用涉案美术作品无法确认，故本院对谢子若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       谢子若同时主张雨瑞公司生产、销售涉案服装的行为侵犯了原告谢子若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首先，宝课梦公司与雨瑞公司均确认双方之间存在供货关系，雨瑞公司亦自认有生产与涉案服装近似的“双鹤祥云”款式服装。其次，在涉案商品链接被投诉后，雨瑞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彪还向宝课梦公司提供其作品名称为《仙鹤》的作品登记证书用于申诉，并在谢子若起诉至法院后将该作品登记证书原件交予宝课梦公司用于应诉，而该《仙鹤》作品与谢子若涉案《一点春》美术作品中的一只鹤的形象基本无差别，同时与涉案服装上使用的其中一只鹤在形象上基本无差异，证明了雨瑞公司有生产涉案服装的可能性以及将该服装销售给宝课梦公司的可能性。再次，根据宝课梦公司提交的双方法定代表人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荣健数次反映涉案款式服装存在问题以及要求将因投诉下架的涉案酒红仙鹤款服装调换其他款，朱彪均有正面回复，可见朱彪对于投诉所涉的服装系由其提供的事实并无异议。综上，可以认定宝课梦公司销售的涉案服装系雨瑞公司生产。雨瑞公司生产、销售涉案服装的行为侵犯了原告谢子若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       宝课梦公司抗辩涉案服装有合法来源，系从雨瑞公司购买。本院认为，合法来源抗辩是法律赋予善意的、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的使用者、销售者的一项权利。本案中，涉案服装系三无产品，存在明显瑕疵，宝课梦公司并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存在主观过错，故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雨瑞公司抗辩称双方法定代表人的聊天记录中的图片均为荣建自行拍摄，并不完整，不能确认图片就是指涉案服装，并明确其向宝课梦公司供货的商品为“双鹤祥云”的上衣及“花剑雨”的下裙，从未向宝课梦公司出售过涉案服装，以及朱彪所有的作品登记证书的作品图案系其独立创作且从未投入到其公司儿童汉服生产中，故其并非涉案侵权商品的生产者。本院认为，首先，朱彪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时间晚于原告谢子若涉案美术作品公开发表时间，也未能提供早于谢子若公开发表作品的证据，而该作品中的鹤的形象与原告谢子若涉案美术作品中的其中一只鹤的形象基本无差异，其称作品系其独立创作，难以令人信服。其次，雨瑞公司称因为综合考量市场受欢迎程度等因素，从未将“仙鹤”图案投入生产，但其同时却自认有生产类似款式作品“双鹤祥云”的服装，且涉案店铺显示“仙鹤”款式服装亦有较高销量，不合常理。再次，虽然宝课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荣建发送的图片均未完整展现整套服装且几次发送的图片中的服装上的仙鹤位置略有差异，但在双方2019年12月16日的聊天记录中荣建发送的图片就是涉案商品链接展示的图片，并且荣建称“朱总酒红仙鹤这款之前因为被投诉下架了，现在还有几件加厚，大约5件，我拿给你，调换其他款”，朱彪回复“OK”，可以确认双方聊天中的“酒红仙鹤”款服装就是指涉案商品链接项下“酒红色”分类款式服装，亦可以证明雨瑞公司有生产涉案款式服装。综上，本院对雨瑞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雨瑞公司还抗辩称谢子若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存在瑕疵，但其仅提交了案外人陈芳的千鹤来祝花型的作品登记证书复印件，显示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12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1月5日，以及2018年9月15日发表在朋友圈的截图，并未提交原件且该些内容亦并未有早于谢子若涉案美术作品发表的内容，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宝课梦公司其淘宝店铺内进行展示、销售涉案服装的行为侵犯了原告谢子若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行权，雨瑞公司生产、销售涉案服装的行为侵犯了原告谢子若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       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谢子若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及宝课梦公司、雨瑞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且原告谢子若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市场价值、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被控侵权商品链接的销售金额、商品链接项下三个颜色分类中仅一个颜色分类侵权、原告主张雨瑞公司的生产者责任仅限于涉案商品链接所售商品、涉案美术作品对涉案服装的价值占比、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被告宝课梦公司赔偿原告谢子若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共计11000元、被告雨瑞公司赔偿原告谢子若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共计13000元。       鉴于原告谢子若已放弃针对淘宝公司的诉请，关于淘宝公司的责任，本院不再评判。据此，依据2010年2月26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苏州宝课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谢子若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1000元；       二、被告苏州雨瑞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谢子若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3000元；       三、驳回原告谢子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原告谢子若负担693元，由被告苏州宝课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39元，由被告苏州雨瑞服饰有限公司负担51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金喆翀     二○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洑婵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