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81民初762号原告：吉林省东丰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宪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石才，湖南宇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国光，男，1970年5月4日出生，满族，该公司员工。被告：湖南大诚中药生物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廖丽萍，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利，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朝晖，资兴市大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证人：段某某，男，198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亳州市人。原告吉林省东丰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东丰药业）与被告湖南大诚中药生物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诚中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12月18日作出判决。被告大诚中药不服向郴州市中级人民提出上诉，中院经审理作出了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裁定。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吉林东丰药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石才、秦国光，被告大诚中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利、段朝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吉林东丰药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大诚中药向原告吉林东丰药业支付货款2339000元，并支付以2339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9年10月27日至债务履行完毕时的相应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大诚中药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23日，原告吉林东丰药业依法取得林批许准[2019]490号行政许可决定书，该决定同意原告吉林东丰药业向被告大诚中药出售炮制穿山甲片1010公斤。2019年9月25日，原、被告签订《买卖合同》并约定：1.被告大诚中药向原告吉林东丰药业购买1010公斤炮制穿山甲片，用于原料储备，单价为6900元/公斤，合同总金额为6969000元；2.签订合同并取得国家相关野生动物管理部门行政许可当日，被告大诚中药向原告吉林东丰药业预付合同价款30%即2090700元，货到验收合格，付剩余款项；3.被告大诚中药如未能按合同约定付款，以应付货款为基数，按每日1‰的标准向原告吉林东丰药业支付违约金；4.本合同须经国家相关野生动物管理部门批准并取得行政许可后生效；等等。2019年10月26日，原告吉林东丰药业向被告大诚中药交付1010公斤炮制穿山甲片。到目前为止，被告大诚中药只向原告吉林东丰药业支付了4630000元，尚欠货款2339000元。原告吉林东丰药业多次催讨未果后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大诚中药辩称，原、被告于2019年9月25日签订《买卖合同》，建立中药材产品买卖关系，合同约定标的是1010公斤穿山甲统货。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大诚中药向原告吉林东丰药业支付了货款4630000元。但在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吉林东丰药业实际发货给被告大诚中药的中药制品是中药饮片炮制品（炮制穿山甲片）。而且原告吉林东丰药业向吉林省林业和草原局申报办理行政许可审批中，未按双方约定的合同标的产品穿山甲统货（也就是原中药材穿山甲片）进行申报，致使吉林省林业和草原局准予行政许可决定原告吉林东丰药业只能向被告大诚中药出售炮制穿山甲片，而不是中药材原药穿山甲片。然而根据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2010年修订）的附件《中药饮片》第七条规定，饮片生产企业不得外购中药饮片的中间产品或成品。另本案《买卖合同》的标的物系野生动物属特殊商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规定“禁止出售、购买、利用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物品。因科学研究、人工繁育、公众展示展演、文物保护或者其他特殊情况。需要出售、购买、利用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应当经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批准，并按照规定取得和使用专用标识的，保证可追溯，但国务院对批准机关另有规定的除外。实行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专用标识的范围和管理办法，由国务院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规定。”原告吉林东丰药业明知与被告大诚中药在《买卖合同》中约定是“穿山甲”（统货），但提供的却是炮穿山甲，其行为明显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为此，被告大诚中药曾就合同标的产品发货错误向原告吉林东丰药业提出异议。经双方协商，原告吉林东丰药业的业务代表段某某明确同意换货，将穿山甲炮制品换成原药中药材穿山甲片。在整个交易过程中，原告吉林东丰药业是委派业务代表段某某进行合同的洽谈及交易，也就是说交易的全流程及各环节一直都是段某某本人到被告大诚中药办理业务。按照与原告吉林东丰药业的约定，由段某某将炮制穿山甲片550公斤提走（其中300公斤出具了一份借条），但这550公斤炮制品提走后，原告至今没有将退换的中药材补发给被告大诚中药，现存放在被告大诚中药仓库仍有34包共460公斤穿山甲炮制品。综上所述，本案系因为原告吉林东丰药业对《买卖合同》的履行发生错误，从而导致双方进行无效买卖。因此，原告吉林东丰药业要求被告大诚中药支付剩余货款2339000元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本案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原告吉林东丰药业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有效，但证据3《买卖合同》约定的买卖标的物并非原告吉林东丰药业主张的标的物，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９《买卖合同》真实性可以认定，但不能证明其证明方向，对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被告大诚中药提交的证据1、证据4真实、合法、有效，且可以证明其证明方向，本院予以认定；证据9无法核实，证据7系被告大诚中药自己出具的，且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0、11与本案无关，对其他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其证明方向，故对其证明方向不予认定。双方对原告吉林东丰药业实际交付的标的物是炮制“穿山甲”片的事实没有异议，双方争议的事实是原、被告提交的《买卖合同》是否实为炮制“穿山甲”片买卖合同，原告吉林东丰药业向被告大诚中药交付炮制“穿山甲”片是否发货错误。原告吉林东丰药业主张原、被告提交的《买卖合同》就是炮制“穿山甲”片买卖合同，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买卖合同》是根据被告大诚中药的要求将炮制片写成统片的证据，故本院对《买卖合同》实为炮制“穿山甲”片买卖合同的事实不予确认。根据本案原告吉林东丰药业提供的收货单和被告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被告大诚中药收到炮制穿山甲片后并无异议，且继续支付了三次货款共计2630000元，被告大诚中药抗辩原告吉林东丰药业发货错误与事实不符，故对被告大诚中药主张原告吉林东丰药业交付炮制“穿山甲”片是发货错误的事实不予确认。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和事实认定，结合双方庭审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9年8月23日，吉林省林业和草原局向原告吉林东丰药业作出（林批许准）[2019]490号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批准原告吉林东丰药业向被告大诚中药出售库存炮制“穿山甲”片1010千克。但双方没有签订炮制“穿山甲”片买卖书面合同。2019年10月24日，被告大诚中药向原告吉林东丰药业支付100000元。2019年10月25日，被告大诚中药向原告吉林东丰药业支付1900000元。原告吉林东丰药业将1010公斤炮制“穿山甲”片交付被告大诚中药，被告大诚中药于2019年10月26日验收货物后未提出异议，但在收货单上记载的品名为穿山甲，规格为统。并于2019年11月11日、11月27日、11月29日被告大诚中药先后三次向原告吉林东丰药业支付2630000元货款。被告大诚中药累计向原告吉林东丰药业支付货款4630000元。因被告大诚中药未付清货款，原告吉林东丰药业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决。2020年10月10日，原告吉林东丰药业向本院申请鉴定，鉴定事项为双方实际交易的货物是否属于炮制“穿山甲”。2020年11月30日，因没有相关鉴定机构受理本鉴定项目，鉴定申请被退回。另查明，2019年9月25日，原、被告签订《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大诚中药向原告吉林东丰药业购买1010公斤的穿山甲，用于原料储备，单价每公斤6900元，规格为统货（穿山甲统货片），但无该合同的相关批文。2019年10月25日，被告大诚中药与案外人安徽敬道药业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大诚中药向案外人安徽敬道药业有限公司出售“炮山甲”300公斤，单价7200元。2020年7月10日，原告吉林东丰药业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依法作出了（2020）湘1081财保241号民事裁定书。在重审中证人段某某出庭作证，当庭陈述其并不是原告东丰药业的代理人，只是促成本案买卖合同原、被告双方的中间人；其书写的“今借到湖南大诚中药生物有限责任公司来源合法的货300kg，规格10g。”借条中的货也未提走。只加盖了原告公司印章的退货协议，因被告未退货，该退货协议未实际履行。本院认为，一是原、被告之间形成了炮制“穿山甲片”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被告大诚中药向原告吉林东丰药业支付2000000元后，原告吉林东丰药业于2019年10月26日向被告大诚中药交付1010公斤炮制“穿山甲”片，被告大诚中药签收验货且未提出异议，并在收货之后支付了三笔货款。因此，本案双方提交的银行付款凭证、收货单等证据足以证实双方存在炮制“穿山甲”买卖合同关系。二是原、被告之间的炮制“穿山甲”买卖合同是否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禁止出售、购买、利用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因科学研究、人工繁育、公众展示展演、文物保护或者其他特殊情况，需要出售、购买、利用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应当经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批准。本案吉林省林业和草原局对原告吉林东丰药业向被告大诚中药出售炮制“穿山甲”片颁发了行政许可决定书，批准原告吉林东丰药业向被告大诚中药出售库存炮制“穿山甲”片1010千克。根据本案实际履行的买卖合同，原告吉林东丰药业向被告大诚中药交付的货物是炮制“穿山甲”片1010千克，故双方的交易行为获得了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的批准，且没有超出批准范围交易,原、被告之间的炮制“穿山甲”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大诚中药辩解，根据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2010年修订）的附件《中药饮片》第七条规定，饮片生产企业不得外购中药饮片的中间产品或成品，故双方的炮制“穿山甲”片买卖合同是无效合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和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而被告大诚中药主张的《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并不是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因此，被告大诚中药的辩解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三是被告大诚中药是否应当向原告吉林东丰药业结算剩余货款以及如何结算。被告大诚中药已经签收原告吉林东丰药业的1010公斤炮制“穿山甲”片，且未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应当视为被告大诚中药已经对买卖标的物验收，依法应当支付相应的货款。因双方没有签订炮制“穿山甲”片书面买卖合同，故双方对炮制“穿山甲”片的单价、付款期限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书面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根据被告大诚中药于2019年10月25日与案外人签订的《买卖合同》，炮制“穿山甲”片的单价为7200元每公斤，故原告吉林东丰药业要求按6900元每公斤计算货款符合市场行情，本院予以支持。因此，被告大诚中药应当支付原告吉林东丰药业货款6969000元（6900元/公斤*1010公斤），扣除被告大诚中药已经支付的4630000元，还应支付2339000元。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本案无书面合同约定付款期限，故本院认为被告大诚中药应当从原告吉林东丰药业向本院主张权利时即2020年7月10日开始计算利息，利率按年利率7.125%计算（4.75%*1.5）。原告吉林东丰药业要求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依据，本院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大诚中药生物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吉林省东丰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货款2339000元，并从2020年7月10日开始按年利率7.125%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吉林省东丰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51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0512元，由被告湖南大诚中药生物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琼人民陪审员 刘      南      芳人民陪审员 袁      春      美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何冰鑫附本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二十七条禁止出售、购买、利用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因科学研究、人工繁育、公众展示展演、文物保护或者其他特殊情况，需要出售、购买、利用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应当经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批准，并按照规定取得和使用专用标识，保证可追溯，但国务院对批准机关另有规定的除外。实行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专用标识的范围和管理办法，由国务院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十五条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