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京01刑终115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文军，男，44岁（1973年6月15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高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12月12日被羁押，2017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丽华，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文军犯妨害公务罪一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京0108刑初24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文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高文军，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审核相关证据材料，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12月12日15时许，被告人高文军与王某、廖某等人在本市海淀区双榆树某小区发生纠纷，后双方先后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处置时，被告人高文军使用链锁扫打廖某，民警李某立即上前制止，被告人高文军仍拒不配合，使用链锁扫打民警李某，致使民警李某前额皮肤擦伤、左小指软组织挫伤。后被告人高文军被当场抓获归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高文军于2016年12月13日所作供述，其供称2016年12月12日下午，有人和其在本市海淀区双榆树某小区的房屋内因房屋所有权问题发生纠纷，双方争吵起来，后其就拨打110报警。民警到现场解决双方的纠纷，其就想先用铁链子把门锁起来，对方一男子冲上来，不让其锁门还掰其手指头，其就用铁锁链去抡那个不让其锁门的人，旁边的一名民警想制止其，其还是想用铁链子抡那个人，民警就把其按倒在地了。其不知道民警头上的伤是怎么伤的。铁链子就是其之前用来锁门的。民警制服其是因为怕其伤人。2.证人李某（双榆树派出所民警）于2016年12月12日所作证言，证实当日下午15时左右，其接到所里通知，和民警张某1、辅警贾某及保安赵某去出警。其一方到达出警地后，了解到是此房屋的前房主高文军与现房主之间的房屋所有权纠纷。当时高文军手里拿着一个铁锁链，与对方房主正在协商这个事。其等人到后对双方进行调解,高文军听明白后就说要打电话叫朋友把屋子里他自己的东西都拉走，于是双方人员和出警人员就都在门口等待。等了30分钟左右，也没见他朋友来。后来高文军突然用手里的铁锁链要把门锁上，现房主不同意就上去阻止他，高文军拿出锁链子与对方房主发生纠纷，用锁链子往对方的人身上扫打，具体打到哪儿其没注意。双方一发生冲突，其就立即上前制止，高文军就用铁锁链打其，当时打到其头部一下，其右手小拇指也被铁锁链扫到了，其一方的其他出警人员就赶紧上前把高文军控制住，并从他身上搜出一把菜刀，后把他带回派出所。其等人出警时均身着警服开着警车。证人李某（双榆树派出所民警）于2016年12月13日10时所作证言，证实高文军准备用铁链子锁门，现房主不让他锁，于是双方发生冲突，高文军就用铁链子往现房主身上抽。其一看此情况就上前制止，阻止高文军抽现房主。此时高文军攥着铁链子一头往其面部打来，其当时下意识一躲，就打在了其额头上。高文军打完其额头后，还用铁链子在其面前乱抡，其上前去抢他的铁链子，他当时抡铁链子还打到其右手小拇指，这时一起出警的同事就把他制服了。后来其一看额头受伤了，破了一个小口子，当时流了点血，手指头没什么事，稍微有点肿。其伤应该是高文军的铁链子给划的，他应该是有意的，因为当时他是和现房主发生冲突，其当时上前制止，他就冲其过来了，打在了其额头和手指上。3.证人张某1(双榆树派出所民警)于2016年12月12日18时10分所作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内容一致。4.证人赵某(双榆树派出所保安)于2016年12月12日17时40分所作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李某、张某1的证言证实内容一致。5.证人贾某（双榆树派出所辅警）于2016年12月12日所作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李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内容一致。证人贾某（双榆树派出所辅警）于2016年12月13日所作证言，证实当时高文军拿铁锁链要锁门，房主的朋友推门不让他锁，推门就进去，高文军一把抓住了他，于是二人就厮打在一起。高文军用铁链子打，民警李某上前制止，想控制住高文军，他反抗，后来民警就向前抱住了他，于是高文军就用铁链子打民警李某。由于李某抱着高文军，所以他没有完全把铁链子全部展开，但是铁链子的末梢还是把李某的头部划了一下。见此情况，其等人就一起上去把高文军制止了，其等人回到派出所后才发现，民警李某的额头有一道划痕，并且还流出了血。6.证人廖某所作证言，证实其朋友王某去年购买了位于海淀区双榆树某小区的房子，但该房一直被一名叫高文军的男子住着。2016年12月12日14时许，其和另一位朋友陪王某来此处想让高文军搬走，但对方不肯，王某就报警了。民警到现场后为双方调解，高文军表示会把屋里的东西搬出去，但是要等他朋友来，说着还把其等人和民警往屋外推。高文军推其，其没出去，高文军就拿门上的链子锁向其头部和后脑勺抡砸，能有三四下，其看到高文军腰间别了一把菜刀，他还要用菜刀砍其，被现场民警及时制止。但是制止过程中，高文军一只手把民警推开，另一只手握着链子向民警抡砸，一名民警在躲避过程中额头被划伤了，手也被打到了。后民警对高文军实施了强制约束措施，把他铐了起来，高文军还在反抗、拒不配合，与民警厮打。后民警将双方都带回了派出所。7.证人王某于2016年12月13日所作证言，证实海淀区双榆树某小区的房子是其去年购买的，但一直被一名叫高文军的男子住着。2016年12月12日14时许，其和两位朋友来到此处想让高文军搬走，但是对方不肯，其一方就报警了。民警到现场后为双方调解，高文军表示会把屋里的东西搬出去，但是要等朋友来，说着还把其等人和民警往屋外推，其朋友廖某不愿意出去，高文军就拿门上的链子锁砸廖某的头部和后脑勺三四下，现场的两位民警和协警都上前制止，但是均被高文军推开了。高文军用手握着链子向民警抡砸，其中一名民警躲避不及，额头和手指都被打到了。其还看到高文军腰间别了把菜刀，但是他没有使用，被民警及时制止了。后民警对高文军实施了强制约束措施，把他铐了起来。之后双方均被民警带回派出所。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廖某、王某的证言证实内容一致。9.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二份，证实经鉴定，被告人高文军案发时未见精神病性症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有受审能力。上述鉴定结果已告知被告人高文军。9.诊断证明书、伤情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民警李某的伤情，皮肤擦伤（前额）、软组织挫伤（左小指），经鉴定不构成轻微伤。10.铁链锁照片、菜刀照片，证实涉案铁质白色链锁及菜刀的情况。11.扣押清单，证实涉案的铁质白色链锁及菜刀现已被依法扣押。12.视频录像，证实民警和对方均在门外等待，廖某见被告人高文军要锁门随即上前阻止，后明显听到链子锁响的声音，民警立即上前阻止。后声音嘈杂起来，有链子锁的响声和争执的声音，镜头明显晃动，执法记录仪的拍摄随之中断。从该段视频可看出，着制服的民警当时就在门口等待，且不止一人。13.工作说明，证实民警李某的执法记录仪在对被告人高文军进行控制过程中被打掉，导致视频摄录中断，民警张某1的执法记录仪因设备原因无法正常使用。14.办案说明，证实廖某向民警表示，其不需要去医院看伤，不需要公安机关做伤检。15.民事判决书、房屋产权证、残疾证，证实海淀区双榆树某小区的房屋所有权人是王某；被告人高文军为智力残疾人，残疾等级为二级。16.110接处警记录，证实被害人王某、被告人高文军分别于2016年12月12日14时50分、15时00分拨打电话报警；自2016年1月15日至2016年9月10日间，民警多次因同样警情接到报警并出警。17.到案经过及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12月12日18时许，民警报案称在出警过程中，被告人高文军阻碍正常执法，持铁锁链将民警面部打伤。后民警将被告人高文军传唤到案。18.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高文军的身份情况。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高文军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予惩处。被告人高文军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依法从重处罚。据此，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高文军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上诉人高文军的上诉理由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其没打警察；在案的执法录像系伪造，案发当天并没有李某等民警在现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上诉人高文军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高文军不具有妨害公务罪的主观故意。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高文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证据系公安机关依法收集，本案多名证人的证言、医院诊断证明、伤情照片及执法录像均能够证实民警到达现场后高文军未听从民警指令，挥动铁链击打依法执行职务的民警并致伤的事实；高文军否认实施上述行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缺乏证据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高文军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且属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应予从重惩处。上诉人高文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人民法院根据高文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孙庆宏审 判 员 刘 璐审 判 员 张乾雷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邓 飞书 记 员 潘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