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78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湘乡市东山办事处励志大道湘房世纪一期11栋108#、109#、135#、136#、206#、208#、209#、210#。负责人：郭继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敏，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婷，女，198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湖南蜜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湖南蜜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有为，男，199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长沙县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星沙街道金茂路290号。负责人：邬继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晖，男，196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湖南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婷、罗晖、蒋有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长沙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长沙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1）湘0121民初1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湖南省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湘0121民初164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人寿财险湖南省分公司减少赔款18350.4元；（争议金额18350.4元）；2、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护理费错误原审在事实认定中，明显错误，根据曹婷提交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1095号意见，认定曹婷护理期评定为60日，庭审中，曹婷并未对此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且湘雅二医院为省级鉴定机构，对其鉴定内容具有相关鉴定资质，那么，本案的护理期限应当参照鉴定意见计算60日。原审计算曹婷护理期限90日，应当依法予以核减。计3算公式应当为：39552÷365*60天=6501元。二、一审认定误工费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曹婷提交个人银行流水对账单所示：2020年9月30日发放4000元、2020年11月16日发放3877元、2020年12月15日发放4897元，很明显，曹婷在事故发生后其实际收入并未减少，依法不应当计算误工费。曹婷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有为辩称，我没有意见。罗晖、人寿财险长沙县支公司没有到庭，亦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曹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罗晖、蒋有为赔偿曹婷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83632.55元；2、两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20年6月12日，罗晖驾驶其所有的湘AG289F小型客车，与蒋有为驾驶湘AK16W8小型轿车（搭乘曹婷、熊佳）相撞，造成曹婷、熊佳、罗晖、蒋有为受伤，车辆受损。交警队认定罗晖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蒋有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曹婷、熊佳均不承担事故责任。2、曹婷因伤住院治疗31天，用去医疗费27126.25元。出院医嘱载明:全休3个月。经鉴定，曹婷伤情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后续治疗费12000元。曹婷支付了鉴定费1900元。3、湘AG289F小型客车在人寿财险湖南省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事发在上述保险期限内。湘AK16W8小型轿车在人寿财险长沙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但未投保车上人员险。4、曹婷的母亲彭映兰于1947年10月2日出生。曹婷另有1个哥哥。5、原、被告确认：罗晖承担1798元非医保用药费用。6、蒋有为陈述，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轻微，用去医疗费300元，不起诉索赔。电话联系熊佳后，其告知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轻微，用去医疗费300元，不起诉索赔。到庭的当事人对此无异议。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曹婷损失的认定。曹婷认为其主张的各项损失合理合法，应予支持;被告认为曹婷主张的损失过高，应予核减。曹婷的损失应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27126.25元；2、后续治疗费12000元（适当康复、促骨折愈合治疗，适时行右锁骨内固定取出术）；3、住院伙食补助费1860元（31*60）；4、营养费，曹婷主张9000元，根据曹婷伤情和鉴定意见（营养期90日），该院酌情认定1500元；5、残疾赔偿金，根据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在全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长中法（2019）73号】、曹婷主张按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故残疾赔偿金为79684元（39842*20年*10%）；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试行）》第三十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受害人身份状况，适用城镇居民或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或受害人其他损失，需要确定被扶养人、受害人年龄的，以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为起算点”，曹婷主张按7年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2021年2月2日调整全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6796元，故被扶养人彭映兰生活费为9378.6元（26796*7年*10%/2）。该项费用共计89062.6元（79684元+9378.6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7、误工费，经鉴定，曹婷误工期120天；根据司法解释之规定，曹婷构成伤残并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自受伤之日算至定残日前一日为99天。该院认定误工期为99天。曹婷主张按64553元每年标准计算误工费，被告不认可，曹婷提交了湖南吉美国际会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载明：曹婷为该公司财务部总账会计岗位）、2019年1月至2020年12月的银行流水、工资说明并陈述当月发上月工资，5月25日发放4月工资3546元，7月1日发放5月工资3946元，7月16日发放6月1日至6月11日的工资2252元,2020年9月30日发放2019年的辛苦费4000元,该院予以采纳；其工资银行流水载明：2019年1月起至事发前的10余月的月均工资为4775.96元，事发后的7、8、9月因受伤未上班而未发放，即实际误工时间与该院认定的99天基本吻合，故误工费为15760.67元（4775.96元÷30×99天）；8、护理费，经鉴定，曹婷护理期90日；曹婷雇请专业护工护理30天，用去6667元，提交了护理费发票等予以佐证，该院予以采纳支持；剩下的60天（90-30）由家人护理，可按2019年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9552元计算，故护理费为13168.7元（6667+39552÷365×60)；9、交通费，曹婷主张2000元，根据曹婷伤情、住院时间和审判惯例等，该院酌情认定600元；10、鉴定费1900元。以上损失共计167978.22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人寿财险湖南省分公司系湘AG289F小型客车交强险的保险人，曹婷的损失应由人寿财险湖南省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分项赔偿。罗晖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蒋有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曹婷、熊佳不承担事故责任。故交强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由罗晖承担70％的赔偿责任，蒋有为承担30%的赔偿责任。曹婷系人寿财险长沙县支公司承保车辆的车上人员，未投保车上人员险（含乘客座位险等），故人寿财险长沙县支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曹婷的残疾赔偿金89062.6元、误工费15760.67元、护理费13168.7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23591.97元，由人寿财险湖南省分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先行向曹婷赔付110000元；曹婷的医疗费27126.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60元、营养费15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合计42486.25元，由人寿财险湖南省分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先行向曹婷赔付10000元。故人寿财险湖南省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共应向曹婷赔偿120000元（110000元+10000元）。曹婷其余损失的70%即33584.75元【(167978.22元-120000元)*70%】由罗晖赔偿。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人寿财险湖南省分公司不承担鉴定费、罗晖承担1798元非医保用药费用的约定，人寿财险湖南省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内向曹婷赔偿30456.75元（33584.75元-1900元*70%-1798元），罗晖向曹婷赔偿3128元（1900元*70%+1798元）。曹婷其余损失的30%即14393.47元【(167978.22元-120000元)*30%】由蒋有为向曹婷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六十七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第一千二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人寿财险湖南省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曹婷因本次交通事故而造成的各项损失120000元；二、限人寿财险湖南省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曹婷因本次交通事故而造成的各项损失30456.75元；三、限罗晖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曹婷因本次交通事故而造成的各项损失3128元；四、限蒋有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曹婷因本次交通事故而造成的各项损失14393.47元；五、驳回曹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已减半收取609元，由曹婷负担9元，由罗晖负担420元，由蒋有为负担18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本案护理期限及护理费用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而在司法实践中，鉴于医疗活动具有高度的专业性和复杂性，人民法院在确定当事人护理期限时通常是以医院诊断证明或司法鉴定机构的专业意见为准，除非当事人有需要特别增加护理期的情形，人民法院一般不应进行过多增加。本案中，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1095号意见书》，评定曹婷的护理期为60日。该60日是包括医疗期在内的曹婷所需要护理的全部期限，曹婷又无其他需要增加护理期的情形，故本案曹婷的护理期限应当认定为60日，一审法院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曹婷在住院期间30日已支出的护理费6667元，已实际发生，本院予以采信。剩余30日按照2019年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9552元计算，故曹婷护理费应为9917.85元（6667+39552÷365×30)。加上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曹婷其他损失，曹婷的损失合计为164727.37元。由人寿财险湖南省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曹婷赔偿120000元；按照责任比例划分，曹婷其余损失的70%即31309.16元由罗晖承担，扣除鉴定费1900元及罗晖承担的非医保用药1798元，人寿财险湖南省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内向曹婷赔偿28181.16元（31309.16元-1900*70%-1798元），罗晖向曹婷赔偿3128元（1900元*70%+1798元）；曹婷其余损失的30%即13418.21元由蒋有为向曹婷赔偿。二、关于本案误工费。人寿财险湖南省分公司上诉称曹婷于2020年9月30日收入4000元、2020年11月16日收入3877元、2020年12月15日收入4897元，曹婷在事故发生后实际收入未减少，故不应当计算误工费。经查，本案曹婷受伤之日为2020年6月12日，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期为99天，曹婷的误工期应计算至在2020年9月份，故曹婷于2020年11月16日收入3877元、2020年12月15日收入4897元，与本案误工费计算无关；根据曹婷所在公司出具工作证明，曹婷于2020年9月30日收入4000元是2019年的辛苦费而并非曹婷当月的收入；综上，人寿财险湖南省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财险湖南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计算有误，应予变更。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1）湘0121民初164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1）湘0121民初16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曹婷因本次交通事故而造成的各项损失28181.16元；三、变更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1）湘0121民初164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蒋有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曹婷因本次交通事故而造成的各项损失13418.21元；四、驳回曹婷其他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6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合计840元，由曹婷负担85元，由罗晖承担450元，蒋有为承担19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承担1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应江审判员高进审判员常晓华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何 麟 书  记  员 詹 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