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92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庞博，男，199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北京蓝鹏（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北京蓝鹏（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环宇，男，1986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上诉人庞博因与被上诉人王环宇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5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庞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遗漏重要事实。庞博与王环宇签订教育培训合同，合同约定培训内容为PUA（对异性诱骗洗脑），该内容违反社会公共利益与公序良俗原则，因此案涉合同应属无效。庞博提交了与本案相似的（2018）川0105民初770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王环宇培训内容违反善良风俗，有损社会公共利益。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调查收集王环宇培训内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王环宇未向庞博提供培训服务，王环宇在一审庭审中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提供了培训服务，王环宇应当退还培训费用。王环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庞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庞博、王环宇建立的培训合同无效；2.判令王环宇向庞博返还培训费55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环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4日，庞博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王环宇转款55000元。一审庭审中，王环宇认可收到上述款项，认可其与庞博间存在合同关系。庭审中，庞博提交的微信截图未反映聊天双方的身份信息，且未反映培训课程的授课内容及授课方式等信息。一审庭审中，庞博提交的（2018）川0105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案外人成都南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院公司）于2017年开设名为“导师培训计划”的课程，共开设5期，每期培训7天。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庞博主张庞博、王环宇间的培训合同违反公序良俗，应系无效合同，王环宇对此不予认可，抗辩王环宇的培训课程内容并不违反公序良俗，不存在无效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庞博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仅能反映出庞博在王环宇处接受培训的事实，无法反映具体的培训内容，而（2018）川0105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书亦仅载明了案外人南院公司开设了培训课程，并未说明该课程的培训内容，且庞博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本案中庞博、王环宇双方所描述的课程与案外人南院公司开设的课程系同一课程，即庞博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王环宇提供的培训课程内容存在违反公序良俗的情形，鉴于庞博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庞博、王环宇间的培训合同存在无效情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庞博要求确认案涉培训合同无效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庞博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8元，由庞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南院公司就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书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20）川01民终493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南院公司提供的培训内容违反公序良俗，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南院公司因同样原因，还涉及多起诉讼，本院其他生效判决均认定其培训内容违反公序良俗。王环宇系该公司股东。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本院认为，现庞博以王环宇提供的所谓教育培训内容违反公序良俗为由，主张双方之间的合同无效。王环宇在一审中对于收到款项、与庞博建立合同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可。故本案争议的核心在于举证责任的分配。对此，本院认为，庞博在一审中提交了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书，根据本院查明事实，南院公司提供的培训内容违反公序良俗，而王环宇系南院公司股东并直接收取培训费。因此，在本案中，已有初步证据印证王环宇向庞博提供的所谓培训，存在违反公序良俗的可能性，此时应由王环宇举证证明其培训内容合法以抗辩庞博的主张。王环宇从一审至本案二审结束，从未就其培训内容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庞博的陈述予以采信。本院认定王环宇收取庞博款项后提供违反公序良俗的“培训”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案涉合同关系应属无效。至于合同无效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王环宇应全额退还款项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综上，庞博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5894号民事判决；二、王环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庞博退还55000元款项及利息（利息以55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20年5月27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8元，均由王环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王 嫘审 判 员  叶云婧审 判 员  傅科文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敖旭涛书 记 员  刘光玉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92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庞博，男，199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北京蓝鹏（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北京蓝鹏（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环宇，男，1986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上诉人庞博因与被上诉人王环宇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5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庞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遗漏重要事实。庞博与王环宇签订教育培训合同，合同约定培训内容为PUA（对异性诱骗洗脑），该内容违反社会公共利益与公序良俗原则，因此案涉合同应属无效。庞博提交了与本案相似的（2018）川0105民初770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王环宇培训内容违反善良风俗，有损社会公共利益。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调查收集王环宇培训内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王环宇未向庞博提供培训服务，王环宇在一审庭审中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提供了培训服务，王环宇应当退还培训费用。王环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庞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庞博、王环宇建立的培训合同无效；2.判令王环宇向庞博返还培训费55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环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4日，庞博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王环宇转款55000元。一审庭审中，王环宇认可收到上述款项，认可其与庞博间存在合同关系。庭审中，庞博提交的微信截图未反映聊天双方的身份信息，且未反映培训课程的授课内容及授课方式等信息。一审庭审中，庞博提交的（2018）川0105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案外人成都南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院公司）于2017年开设名为“导师培训计划”的课程，共开设5期，每期培训7天。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庞博主张庞博、王环宇间的培训合同违反公序良俗，应系无效合同，王环宇对此不予认可，抗辩王环宇的培训课程内容并不违反公序良俗，不存在无效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庞博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仅能反映出庞博在王环宇处接受培训的事实，无法反映具体的培训内容，而（2018）川0105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书亦仅载明了案外人南院公司开设了培训课程，并未说明该课程的培训内容，且庞博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本案中庞博、王环宇双方所描述的课程与案外人南院公司开设的课程系同一课程，即庞博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王环宇提供的培训课程内容存在违反公序良俗的情形，鉴于庞博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庞博、王环宇间的培训合同存在无效情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庞博要求确认案涉培训合同无效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庞博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8元，由庞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南院公司就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书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20）川01民终493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南院公司提供的培训内容违反公序良俗，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南院公司因同样原因，还涉及多起诉讼，本院其他生效判决均认定其培训内容违反公序良俗。王环宇系该公司股东。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本院认为，现庞博以王环宇提供的所谓教育培训内容违反公序良俗为由，主张双方之间的合同无效。王环宇在一审中对于收到款项、与庞博建立合同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可。故本案争议的核心在于举证责任的分配。对此，本院认为，庞博在一审中提交了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书，根据本院查明事实，南院公司提供的培训内容违反公序良俗，而王环宇系南院公司股东并直接收取培训费。因此，在本案中，已有初步证据印证王环宇向庞博提供的所谓培训，存在违反公序良俗的可能性，此时应由王环宇举证证明其培训内容合法以抗辩庞博的主张。王环宇从一审至本案二审结束，从未就其培训内容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庞博的陈述予以采信。本院认定王环宇收取庞博款项后提供违反公序良俗的“培训”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案涉合同关系应属无效。至于合同无效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王环宇应全额退还款项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综上，庞博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5894号民事判决；二、王环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庞博退还55000元款项及利息（利息以55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20年5月27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8元，均由王环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王 嫘审 判 员  叶云婧审 判 员  傅科文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敖旭涛书 记 员  刘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