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0）浙绍民终字第7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甲。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孙某某、任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某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乙。上诉人赵甲为与被上诉人严某某、赵乙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市人民法院（2010）绍虞民初字第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同日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赵甲系被告赵乙之母。原告赵甲的籍贯为浙江省××市，其住所地为上海市闵某区漕宝路。1995年，原告赵甲出资，但未经审批，在长塘镇长塘村后庄自然村原有两间旧平屋（该村333号地块）的基础上，重建二间平台，即本案讼争之房产。1996年8月份，被告一家三口，即父严某某、妻赵乙、子赵丙出面，申请在该333号地块的二间平台上加建两层楼房。该申请获村委及镇土管部门批准，同意其加层。被告方于当年出资在该二间平台上加建二层，并建造了附房等附属设施。此后至今，被告方某家人，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原告赵甲偶尔从上海回到上虞，也居住在该房屋。2006年，原、被告为房屋产权发生争执，被告认为房屋产权经合法审批属被告所有，而原告认为二间平台的产权是自己的。至2009年9月16日，原告回家乡祭祖时，原、被告为房屋产权的矛盾激化，遂成讼。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诉请被告侵权，要求拆除两被告加层的二至三层楼房并返还原告所有的平台二间。此为侵权之诉，原告应就讼争的房屋产权及侵权事实两方面进行举证，其中所有权归属为基础，为侵权是否成立的前提。就所有权归属问题，该院认为，据物权法定原则，对不动产所有权的判断，应适用法定公示方式即登记。地上建筑物应随土地使用权的变更而流转。现原告无法就房屋所有权的登记充分举证。据此，原告基于所有权为基础的侵权之诉，显然证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原告主张赠送房产凭证上所盖印章某原告所用印章，该院认为赠送房产之民事行为的效力如何，仅涉及用地行政审批是否存在瑕疵，而非本案的争议焦点。原告同时诉称的二间平台出资的事实，亦不能证实其主张。因同样据物权法定原则，出资事实不能证实不动产所有权之归属，仅可形成合约或不当得利之债等法律事实。基于物权产生的侵权纠纷，不适用普通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对两被告关于原告之主张已超过二年诉讼时效的辩称，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甲要求被告严某某、赵乙返还侵占的长塘镇后庄村333地号水泥平台二间；同时要求拆除该二间平台上的二、三层加层楼房及附房之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400元，由原告赵甲负担。赵甲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认定《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复印件无效系错误。一审时上诉人持有存档单位盖章确认的复印件，法官并没有叫上诉人提交；在被上诉人承认复印件的真实性后，一审法院却确认无效，这违反了最高院关于证据规则司法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2、《赠送房产凭证》复印件一份、印章样式一份、《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一份、照片三份。一审判决认定上述证据“缺乏证据关联性，本院确认无效。”上诉人“申请证人季某、丁某出庭作证证言”，一审判决认定“与本案讼争的焦点均无关联性，故确认其无效。”上诉人认为，没有被上诉人造假的《赠送房产凭证》，就不可能有被上诉人加层的《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上诉人的印章样式证明了《赠送房产凭证》造假，因为上诉人不曾有过如此的印章样式，且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印章为上诉人所有。上诉人申请的二位证人出庭，也证明上诉人及全家没有将两间平台房产赠送给被上诉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判决只笼统地提出了一个物权法定原则，就否定了双方当事人都承认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的真实性、合法性是错误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是上诉人拥有两间平台的所有权某某。1995年，上诉人对原房屋进行修建，该修建不能否定上诉人对该平台的所有权。同时，上诉人将自己旧平屋修建成二间平台，一审认为要审批，而被上诉人在上××人没××层三楼却是合法的，这不符逻辑。2、一审判决仅引用《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就做出判决，适用法律不具体也不适当。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完全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但一审法院却不予认定。特别是，《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的申请时间是1996年8月30日，但相关部门的批准却在1996年8月10日，被上诉人造假的《赠送房屋凭证》的落款时间是1996年9月，这些都是不符常理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被上诉人严某某、赵乙答辩称：上诉人首先应该明确，本案讼争房屋是经修理还是经翻建的。被上诉人承认原来的房产证是上诉人的，但上诉人在一审时诉称讼争房屋是重新翻建的，而上诉人的户籍不在农村，其当时翻建房屋没有相关手续。被上诉人接受上诉人的赠与后，在此基础上翻建的房屋是经过审批的，且被上诉人持有弥补此前所缺少的手续的相关税收发票。一审中上诉人方的证人是上诉人的至亲，且本身不了解事实，一审没有采纳该证人证言是正确的。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建房手续有假，应当打行政官司。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赵甲在二审中提供盖有上虞市档案馆档案专用章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一份，证明土改时登记的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人是上诉人丈夫赵丁。两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土改时房屋登记的是赵丁，但本案讼争房屋不是这个，而是上诉人拆掉原来的房屋后原址重建的二间平台。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予认定。被上诉人严某某、赵乙在二审中提供：1、翻建房屋过程某向有关部门支付的相某某用发票，涉及金额3000多元，证明被上诉人接受上诉人的赠与后向有关部某某请翻建，经有关部门同意后被上诉人翻建房屋并支付了相某某用。2、建设用地许可证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是根据建设用地许可证来交纳相某某用的，建设用地许可证上写的是三层。上诉人质证认为：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是为讼争的两间平台交费，而是为翻建两间三楼所支付的相某某用，且这些都是背着上诉人实施的，上诉人对此并不清楚；建设用地许可证并不能证明该房产属于两被上诉人，且该证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供。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讼争焦点并无必然关联，本院不予采用。二审经审理查某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围绕上诉请求和理由审理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上诉人赵甲以两间平台房屋产权属其所有为由，诉请要求两被上诉人返还两间平台并拆除该两间平台上两被上诉人加层的二至三层楼房，根据举证责任之分配原则，上诉人应当首先证明其对该两间平台拥有相应的权属。上诉人诉称，《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就是上诉人拥有两间平台所有权的证明。本院认为，根据《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及二审庭询笔录可知，三间旧平屋原登记于上诉人丈夫赵丁名下，系上诉人与其母亲、丈夫、妹妹四人共同所有。上诉人母亲去世后，上诉人将三间旧平屋拆建为平台，即本案讼争之房屋，其后上诉人丈夫即被上诉人赵乙父亲去世。根据物权法定原则，上诉人的拆建行为并不能使讼争房屋变为上诉人个人财产，且该拆建的两间平台并未获得合法审批。因此，在未能证实讼争房屋经析产归上诉人单独所有或使用，且不能排除被上诉人赵乙因继承而可能拥有共同权利的情况下，上诉人要求两被上诉人返还两间平台并拆除其上加层的主张，诉请不当，本院对其上诉请求难以支持。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赵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晓法审判员  吕景山审判员  傅海鑫二〇一〇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余建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