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绍嵊商初字第9号原告：嵊州市东方纸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玉松。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过红梅。被告：浙江先行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文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周跃明。原告嵊州市东方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纸业公司）与被告浙江先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行实业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2月24日立案受理。2013年1月27日，先行实业公司向本院提出管辖异议，同年2月27日被本院依法裁定驳回。被告不服提起上诉，2013年4月2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同年5月7日依法由审判员商红军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于2013年5月15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2013年8月29日又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东方纸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过红梅、被告先行实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跃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方纸业公司起诉称，原、被告间自2004年1月6日以来一直有业务往来。2010年3月19日，在被告公司财务部，由双方财务人员核对并确认：至2009年12月止的账面余额为1225568.87元，该金额即为被告欠付原告的货款。2009年12月以后，原、被告间又发生了1629127.31元（第二次庭审中变更为1999819.25元）的交易额。双方对账后被告支付给原告的货款为1398253.22元（第二次庭审中变更为1999819.25元）。经结算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456442.96元（第二次庭审中变更为1225568.87元）。现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1225568.87元。被告先行实业公司答辩称，原告公司要求被告公司支付货款1225568.87元的计算方法错误，被告方根本未欠原告任何货款。原告诉称2010年至2011年业务额1629127.31元，实际上把2009年11月份、12月份、这两个月42万余元的业务额计算在2011年中，准确地说2010年至2011年的业务额为1375819元，这笔货款被告已付清，42万余元也已付清。原告错误地把1225568.87元认定为欠款的余额，实际上这金额是发票余额，不是欠款余额。双方在情况说明中已明确说明原告在2009年12月底提前开具了60万多元的发票。准确地说至2009年12月底，被告实际欠原告的货款是624007.34元，现该款已付清。原、被告发生业务期间，每三个月结算一次，根据所有的领付款凭证，可以证实前面的货款均已付清。原告诉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有：1.“合同书”一份，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合同书明确约定双方每月结算一次，每三个月进行结算。2.“嵊州东方纸业公司情况说明”一份，证实原、被告在2009年12月止的账面余额为1225568.87元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该情况说明不能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至2009年12月止，被告并不承认欠原告货款1225568.87元，账面余额的意思是指发票余额，也就是指累计下来的发票额减去被告已支付的货款所剩下的余额，并不是指欠款余额。而且“情况说明”中也明确载明了经双方核对原告提前开具发票金额为601568.53元，即账面余额1225568.87元-624000.34元（账面上已付的所属2009年10、11、12月份的货款）=601568.53元。3.送货单11本，证实2009年12月份以后，原、被告间又发生了价值为1999819.25元的交易额。被告质证认为，被告方对原告方的送货单不予确认，因双方约定是以被告方的入库单为准。4.结算单14份（复印件），证实原告送货给被告的具体数额。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把2009年11月份（金额214753元）、12月份（金额205288元）这两个月计算在2010年的业务量里面，但原告在计算被告付款时，又把它计算到2009年度里，原告计算错误。2010年1月份的货款139816.16元中，原告没有把应当扣除的款项予以扣除，应当扣除的款项是返工费180元、79.30元、460元、2550元。2010年3月份的货款220012.86元中，原告同样没有扣除返工费80元、650元、500元，扣除以后的金额是218782.86元。2010年4月份货款268236元中，相差了120元。2010年6月份114954.13元中，原告同样没有扣除返工费100元。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有：5.2011年9月8日领付款凭证、9月23日电子转账凭证、结算凭证各一份，证实原告方在最后一次领款时，双方的货款已经全部结清，领付款凭证上签字的胡景梅是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妻子。原告质证认为，领付款凭证上面的款项是否是胡景梅所领取不能确定。结算单事实。原告的账面上没有收到83632.2元款项。6.东方纸业有限公司明细账15份、情况说明1份、笔录2份、2007年至2009年发票87份、2007年领付款凭证一份、2008年领付款凭证及相应的结算清单、2009年度领付款凭证及相应的结算清单。主要证实原告做账，账目金额也是原告方开具给被告的发票，减去被告方已支付的货款，在原告方的账面上，对账以后被告发现至2009年12月底遗漏了三笔付款：2006年10月份189784元、2006年11月份45770元、2005年3月份10万元。1561122.87元与这三笔付款的差额就是账面余额1225568.87元。账面余额就是发票余额，不是欠款余额。至2009年12月底，被告实际欠款624000.34元。624000.34元就是2009年10、11、12月份三个月的货款金额。原告质证认为，2004年至2007年12月31日止，与原告公司的明细账相符，2008年以后不是原告公司的。对邢君飞、丁叶亚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笔录内容与本案无关。丁叶亚早已不在原告公司上班。对李梅月的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笔录可以证实原告提供的货物被告已入库的事实。对原、被告公司的对账单，被告公司也已认可了余额为1225568.87元。7.2004年至2011年的发票及该期间所有的付款凭证。原告质证认为，被告的付款情况经原告核实，被告在2005年少付原告公司10万元，2006年少付235554元，2007年少付10万元。2008年原告公司进行了调查，但是还是相差10万元。被告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与原告提交给法庭的数字一致，都是15286434.85元。8.承兑汇票2份，证实2005年3月或者5月，被告支付原告加工款20万元的事实。前面举证时遗漏了两份付款依据。原告质证认为，这组证据是否事实不清楚，且与本案没有关联。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以下证据：9.对证人丁亦亚、邢君飞的询问笔录。旨在查清“情况说明”的真实含义。原告质证认为，邢君飞的询问笔录明确陈述东方纸业公司开票的金额与先行实业公司付款的金额存在差距，但是具体不清楚。丁叶亚的询问笔录中说明送货送过去以后，四五天以后再把送货单带回原告公司。也就是说2009年至现在，原、被告发生的业务量存在差异就是这样造成的。被告质证认为，对邢君飞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本案起诉以后，被告也找了邢君飞和丁叶亚了解情况，当时她们都认为原、被告之间的账目已结清。但在两份笔录里面，特别是丁叶亚的询问笔录是特意在回避有关问题。对证人陈述的实际结算和做账方法也没有意见。对于先行实业公司的做账方式，代理人需要与被告公司进行核实。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原、被告通过传真等方式确定原告交货的数量，包括价格等。原告送货的同时带上开具的发票，并将发票交给被告验收入库，双方结算的时间起初是一个月结算一次，后来是每三个月结算一次。双方结算以双方确认的结算单为准。结算时同具体的发票无法对应，包括发票的金额、单价、规格同实际交货的金额、货物的种类都有差异。本院认证认为，（一）原告提供的证据1即合同书由双方当事人盖印确认，又经被告质证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二）原告提供的证据2即“嵊州东方纸业公司情况说明”，由双方当事人的有关代表签字并加盖双方的发票专用章予以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该证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三）原告提供的证据3即送货单，未经接收单位签收确认，其真实性无法确定，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四）原告提供的证据4即结算单14份，经被告质证虽然具有真实性，但因所提供的结算单不完整，对涉案事实缺乏完全证明力。（五）被告提供的证据5即2011年9月8日的领付款凭证、9月23日的电子转账凭证和结算凭证，因9月23日的电子转账凭证由农业银行业务专用章盖章确认，其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能够确认。但领付款凭证上注明的“货款已结清、全部”字样，因未指明哪部分货款已结清，即指2011年度的货款已结清还是从2004年起的货款已全部结清不明。故被告举证的证明目的不能实现。（六）被告提供的证据6即原告公司明细账、2份笔录、领付款凭证及发票等证据，旨在证明至2009年12月底的账面余额为1225568.87元，这与原告提供的“情况说明”所载明的金额一致。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七）被告提供的证据7-8即2004年至2011年的发票及该期间所有的付款凭证，经核实具有真实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八）对证人丁亦亚、邢君飞的询问笔录由本院制作，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两证人的陈述与其他证据相印证的内容将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东方纸业公司与被告先行实业公司于2004年1月6日签订“合同书”一份，双方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定作纸箱；结算方式为每月结算一次；原告应及时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未提供的不予结算。合同期限自2004年1月1日至2005年12月31日。此后直至2011年9月，双方持续了多年的定作纸箱业务往来。2010年3月19日，在先行实业公司财务部双方进行了对账，在由被告起草的“情况说明”中，双方各有两名代表签字确认。“情况说明”载明：2009年12月份为止，账面余额为1225568.87元，2010年1月支付所属10月货款203959元，在2月预付11月货款100000元，未付11月货款114753.05元，未付所属2009年12月货款205288.29元。截止2010年3月19日，东方纸业公司提前开具发票金额为601568.53元，先行实业公司实际应付东方纸业公司的货款以结算金额为准。双方对账以后的2010和2011年度，原告向被告实际送货金额分别为1036640.45元和339181.82元，合计1375822.27元。这两年被告的付款金额分别为1660637.43元、339181.82元，合计1999819.25元。另查明，增值税发票的开具方式如下：原告完成第一批产品后，随同增值税发票一道送交被告，被告在第一批产品中挑出部分不合格产品退回原告，于是产生提前开票量。原告完成第二批产品后，在开具增值税发票时扣除了第一批产品中不合格部分的金额。以后依次类推。在后来的实际交易过程，双方约定每三个月结算一次。本院认为，原告东方纸业公司与被告先行实业公司于2004年1月6日签订“合同书”，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应认定有效。合同约定的内容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该合同双方虽然约定了一年的有效期，但此后双方仍然按照该合同约定的方式进行交易。故该合同约定的交易方式可认定为双方长期交易形成的交易习惯。处理本案的关键是如何理解“情况说明”的基本含义。按照被告的解释，“情况说明”中账面余额1225568.87元不是欠款金额，而是发票余额，其中包括提前开票的金额。最后一项数据即提前开具发票金额601568.53元按下列计算方式形成：第一项数据即账面余额1225568.87元减去中间已付、预付和未付的四笔款项即成。单纯的数字计算没有错，但把“已付的”和“未付的”都用减法计算令人费解，也不符合科学原理和汉语习惯。故对被告关于“情况说明”基本含义的解释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对至2009年12月止账面余额为1225568.87元的事实一致确认，有争议的是对这一数据性质的理解。原告认为账面余额就是被告的欠款金额；被告认为账面余额是发票余额，其中还包含着提前开票的金额。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在连续交易过程中，增值税发票可能存在提前开票量。但在正常情况下，提前开票量金额不大，因为它仅是前一批产品中的不合格产品部分，且在后一批产品发给被告时，前一批产品中提前开票量被补足了。因此，即使按被告主张的至2009年12月止账面余额1225568.87元中存在提前开票量，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此提前开票量在2010年的第一笔交易中应当已经补足。只有在最后一次交易完成之后，才有可能真正存在增值税发票被多开的情况。按照我国税务制度，增值税发票应真实反映双方的交易情况，接受增值税发票的单位若发现发票被多开，应及时做进项转出处理。双方交易于2011年9月结束，至今已近两年，被告未提供增值税发票做进项转出处理的依据，说明原告并未多开增值税发票。在不存在原告多开增值税发票的情况下，被告账面上记载的发票余额应当认定为应付原告货款的金额即欠款金额。综合前述分析，可以得出如下结论：至2009年12月止的欠款金额1225568.87元同2010-2011年度发生的交易额1375822.27元之和与2010-2011年度被告的付款金额1999819.25元的差值601571.89元即为被告欠付原告的货款金额。公司之间合法的交易行为受法律保护。原告既已向被告交付了定作物，被告就应在双方约定期限内向原告支付加工款。现被告在双方交易结束之后，未按约定及时支付加工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加工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的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浙江先行实业有限公司应支付嵊州市东方纸业有限公司纸箱加工款601571.89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嵊州市东方纸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若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0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908元，由嵊州市东方纸业有限公司负担12908元，浙江先行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款由原告先行垫付，限被告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径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计17908元（具体金额由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绍兴市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09×××13-9008，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商红军人民陪审员  楼月娥人民陪审员  金以康二〇一三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方群英附页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2.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4.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