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4民初7030号原告：武某1，男，200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理人：武某2，男，1976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征，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王府外国语学校，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王府街11号。法定代表人：赵燕梅，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静，北京市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该校副校长。原告武某1与被告北京王府外国语学校（以下简称：王府学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某1的法定代理人武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征，王府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静和王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学费46750元（第二学期一半）及书本资料费1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9年7月，原、被告约定，武某1以非常住生就读于被告初三年级，原告父亲武某2按照被告提供的“2019年度新生入学须知”要求，于同年7月30日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交纳费用共计217000元，包括学费187000元、书本资料费20000元及住宿费10000元。2020年度，被告未按约定开学，武某1仅2020年5月11日至2020年6月17日期间在被告学校学习，其余时间均在家上网课，原告认为，网络成本低于课堂教学，且网课的效果不如课堂教学，使得学生一方的合同目的落空或者部分落空，起不到应有的教育效果，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王府学校辩称：首先，对于原告要求退还书本资料费1万元、住宿费5000元这一部分的费用，被告已经据实结算，并于2020年9月11日退还8492.94元，收费的217000元具体明细包括学费187000元、书本资料费8000元、考试费8000元、杂费4000元、住宿费10000元，已经退的8492.94元包括代收书本资料费结余3349.7元、考试费结余2916.24元、杂费结余-1105元，住宿费结余3332元，因此结算费用为8492.94元。其次，对于原告要求退还学费46750元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被告收取学费，开展教育活动符合教育主管部门的要求，且已经按照教育主管部门的要求完成教学任务，实现教育服务合同的目标。我校是经民政局及教育主管部门依法批准的，允许从事小学、初中、高中办学资质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经向昌平区教育主管部门备案，并经原告的法定代理人确认，收取学费187000元及各项代收费据实结算，是合法的，根据《北京王府外国语学校退费管理办法》中退费规定，原告提出的退费事由不符合法定和约定的退费理由，因此主张退还学费没有依据。2020年2月3日，北京市昌平区教育委员会发布《昌平区教委关于中小学延期开学教育工作方案》要求不能上新课，每天安排文化知识的学校时间原则上小学不超过2小时，初中不超过3小时，高中不超过4小时，每天利用线上的资源和渠道对学生学习和心理进行辅导，做到有指导、有交流、有反馈。2020年4月2日，北京市昌平区教育委员会发布《昌平区中小学2020年春季学期教育教学工作方案》允许于2020年4月13日之后安排新课，但是每天不得超过半天的学校时间，每节课不能超过35分钟。2020年5月11日之前线上教学中，武某1所在的9年级11班，所制定的课表是按照教委的要求结合教育的目标制定的，其中课程表中标明具体课程内容的，均为相应的直播课，课程表中未标明课程内容的时间，主要是教师线上在岗，帮助学生自主学习，随时为学生提供线上解答，教师根据学生的学习重点、难点和疑点，通过录播和资料相结合的方式，为学生提供非直播的答疑解惑或心理指导等工作。2020年5月11日至2020年6月17日，根据教委的要求分批返校，开展线下教学工作，线下教学工作恢复后，被告为完成教学目标的要求，制定相应的课程表，有序推进教学工作。由于疫情的反扑，2020年6月16日，北京市教委发出通知，要求于2020年6月17日学生全部放假回家，继续线上授课，被告按照上级的要求部署执行，在整个线上教学期间，学校充分考虑了市教委的各项要求、结合本校学生学习情况、在家学习的条件及视力保护等各种因素，制订了不同阶段的教育教学方案，以满足学生的学习需求，被告的一线教师及管理团队，都在为停课不停学的目标努力，且持续提供双轨制教学。2020年6月26日，被告完成国际教学课程及市教委的各项要求，于2020年6月28日至6月30日组织完成了初中毕业考试，2020年7月2日，原告顺利通过毕业考核，并达到了初中阶段的学习目标。由于被告所开设的国际课程的特殊性，学部在课程实施上可以说没有任何现成的国家资源可以直接使用，全部课程均由中外教师团队自主完成建设，线上教学初期，考虑到学生的学习适应度和学校效果的保证，在钉钉平台上采取了重点主课直播和部分学科非直播（录播和学习材料）的形式相结合，为了顺应线上学习的需要，学校对教师和学生使用线上软件、熟悉教学软件开展培训，学校为了保证教学质量，实行了三级督导制度，教务处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开展督导工作，为了应对疫情期间的教学需要，为全体教师顺利开展线上教学配备终端设施，如笔记本电脑、IPAD、电子书写笔、直播器材等硬件设备。在疫情期间的线上教学期间，学校充分考虑了北京市教委的各项要求，结合本校国际课程的实际需求，同时考虑在家学习的条件及视力保护等多种因素，制订了不同阶段的教育教学方案，以满足学生的学习需求，被告学校的教师及管理团队，都在为“停课不停学”的目标努力，也在不断的摸索和探求更好的线上学习模式，被告没有因为采取线上的教学方式，而减少了教学任务或减轻了教学负担，反而为了更好的服务学生，完成教学，被告增加了软件硬件的各项投入。综上所述，原告要求退费的诉求不符合法定或者约定的事由，且已经完成了教学管理目标，因此被告没有理由退还学费，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有义务提交证据证明存在退费的事由，否则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综合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予以认定，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30日，武某1之父武某2向王府学校汇款217000元，武某2称该款项包括2019年至2020年度的学费187000元、书本资料费20000元、住宿费10000元，其提交的其他学生的《2019年度初三新生入学须知》载明，学费为197000元、非常住生住宿费为10000元、书本资料费为20000元，交费收据显示，实际所交费用包括2019年至2020年学年学费187000元、住宿费10000元、代收代管费20000元。王府学校称所收的代收代管费20000元包括书本资料费8000元、考试费8000元、杂费4000元，武某1在2019年至2020年度实际产生书本资料费4650.3元、考试费5083.76元、杂费5105元，因此代收代管费结算金额为5160.94元，住宿费3332元，最终结算退费金额为8492.94元，武某2认可已收到该笔8492.94元，武某2主张在入学须知中写明书本资料费是20000元，实际产生金额为4650元、扣除已退还的金额除住宿费外的5160.94元，剩余的应当返还，主张退还金额为10000元。王府学校提交的《北京王府外国语学校收退费管理办法》显示，收费包括学费、代收代管费，代收代管费包括伙食费、住宿费、班车费、书本资料费、校服费、生活用品费、活动费、体检费、考试费，代收代管费本着学生自愿、据实收取、及时结算、定期公布的原则，武某2作为监护人在该管理办法上签名，落款日期为2019年8月27日。2020年7月，王府学校向武某1发放毕业证书。因受新冠疫情影响，2019至2020年学第二学期无法正常到校采取线下教学方式进行，王府学校根据教育行政管理部门的要求在2020年2月17日至2020年5月10日采用线上方式教学，2020年5月11日至2020年6月16日采取线下教学的方式，因疫情反弹，根据教育行政管理部门的要求，自2020年6月17日开始，学生停止到校上课，恢复线上教学，至学生毕业。王府学校提供武某1所在班级课程表，2020年2月17日至5月9日的课程表显示均为直播课，课程表未满。5月11日恢复线下教学后，课程表中排满课程，另外还增加了美术、国学、音乐/舞蹈、道德与法治等课程。6月17日恢复线上教学后，课程表内容与线下教学时的课程表内容一致。原告主张王府学校将线下教学更改为线上教学存在违约行为，构成履行义务的实质变更，属于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情形，线上教学时间短于线下教学时间，体育、美术、音乐等无法进行线上教学，采用线上教学原告无法使用学校的篮球馆等硬件设施，学校未能对学生进行有效监管，线上教学的课堂效果不如线下教学，学校的教学成本也要相应的减少，仍按照原来的学费来支付不公平。王府学校称采用线上教学成本低不符合事实，因为教学的特殊性，其学校无法使用教委的学习资料，课程需要一一定制，教学成本并没有降低。上述事实，有银行交易明细、入学须知、收据、银行账单、收退费管理办法、毕业证、快递记录、课程表、教育工作方案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立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成立后，合同的基础条件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按照原合同条款履行将对一方明显不公平的，受到不利影响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变更，人民法院可结合案件的事实，依据公平原则进行变更。本案中，武某1与王府学校形成教育培训服务合同关系，2020年上半年，受疫情防控措施影响，全国各学校均存在延期开学、居家学习、采取线上教学等方式完成春季教学任务的情况。王府学校无法开展线下教学，系新冠疫情防疫需要，其变更线上教学的行为并非违约行为。2020年春季学期，武某1所在年级仅在5月11日至6月16日线下开学复课，其余课程均通过线上方式开展教学工作。根据王府学校提交的课程表，线上课程内容和数量与线下课程存在差别，但武某1是按照正常教学要求提前交纳了全部学费，此外，采用线上教学的方式，原告也无法使用学校的硬件设施，从原告的主张看，优质的硬件设施也是原告选择被告学校的因素之一。现王府学校因疫情影响未能按照原计划履行教学义务，但仍要求武某1按照原合同价格履行，对武某1而言有违公平原则，故武某1要求王府学校部分退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本院综合考量王府学校提供的课程内容，线上教学时长及收费标准等因素，酌情确定王府学校退还武某1的学费数额为采用线上教学期间学费的20%，当学期采用线下教学的期间为2020年5月11日至2020年6月16日，共计5周零2天，当学期共计20周，即采用线上教学的期间为14周零3天（不考虑周末，仅考虑周一至周五），占比为73%，故应退费金额为13651元（187000元÷2×73%×20%），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书本资料费一节，虽然王府学校存在招生入学须知、收据和收退费管理办法中存在费用名目不一致的情况，但在家长签字确认的收费管理办法中已明确代收代管费包括伙食费、住宿费、班车费、书本资料费、校服费、生活用品费、活动费、体检费、考试费，因此对于学费之外的2万元包括哪些项目，家长在交费时已知晓，即并非仅为其所主张的书本资料费，而是包括了伙食费、住宿费、班车费、书本资料费、校服费、生活用品费、活动费、体检费、考试费等诸多项目，王府学校提供证据证明已发放了教材、报名了相应考试，相应费用已产生，也进行了结算，王府学校也已退还了剩余金额，且原告本人均为未成年人未出庭，原告的法定代理人并非实际履行合同的人员，虽提出质疑或者不认可，但根据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原告已正常毕业，在校期间不可能没有使用教材、不产生校服、被褥等生活用品费用，故对于学费之外的代收代管费用，本院不宜再去针对教材费用、校服费用、生活用品费用、考试费的具体金额是否合理一一判断，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除学费之外的费用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王府外国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武某12019年至2020年学费13651元；二、驳回武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9元，由武某1负担927元，已交纳；由北京王府外国语学校负担29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姚小锋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李 耀书 记 员 刘思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