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济商终字第3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光侠，男，1971年8月16日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巨野县。委托代理人李宗福，山东天地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顺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巨野县。法定代表人王清华，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向民，男，1956年9月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会计，住山东省菏泽市。委托代理人苏奉池，男，196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经理，住山东省菏泽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建科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程相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元民，男，195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济南市。上诉人王光侠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顺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华路桥公司）、山东建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科机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2）市商初字第1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09年3月25日，建科机械公司与王光侠签订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出卖人建科机械公司，买受人顺华路桥公司；标的为混凝土搅拌站1台、螺旋输送机（型号为273）2条、螺旋输送机（型号为219）1条，货款金额82万元；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合同签订后买受人付20万元，全部货物到达前买受人再付55万元，余款7万元自货物到达之日起6个月内一次性支付；买受人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为买受人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双倍向出卖人支付违约金并按欠款总额的日千分之三向出卖人承担损失。该合同还对合同履行地、质量要求、交货方式、设备安装及调试等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出卖人落款处加盖原告建科机械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程相义签字确认；买受人落款处加盖“顺华路桥公司混凝土预制梁厂”（以下简称预制梁厂）的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字处有“王光霞”签字确认。王光侠曾用名系王光霞，上述落款处“王光霞”系王光侠所签。建科机械公司因本案所涉欠款曾于2011年起诉顺华路桥公司，王光侠与建科机械公司庭外和解后，建科机械公司撤回对顺华路桥公司的诉讼，后王光侠支付给建科机械公司欠款2万元。建科机械公司主张，王光侠是顺华路桥公司的合伙人之一，王光侠是以该公司副总经理的身份负责与其联系业务，王光侠自称公司公章用于其他项目招标，合同上需加盖公司下属单位的公章，且顺华路桥公司的经营项目包括商品混凝土，故建科机械公司有理由相信王光侠所述，上述合同签订后，其已经将合同约定货物送至顺华路桥公司院内并安装调试完毕，顺华路桥公司需支付货款838000元，其于2009年3月25日、5月1日、5月5日分别支付货款20万元、30万元、25万元，共计75万元，尚欠货款88000元；2009年8月18日，顺华路桥公司又从建科机械公司处购买HLS120楼皮带机第一节、第二节，价款65000元，顺华路桥公司已付款64000元，余款1000元未付；故建科机械公司要求顺华路桥公司、王光侠共同支付上述欠款69000元及相关经济损失。为此，建科机械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收款收据5张，上述收据均系存根联，载明客户名称为山东顺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付款金额共计814000元；2、发货单2张，上述发货单载明购货单位为山东顺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及货物品名、规格、数量、价值，未有收货方的签章；3、货物运输协议书一份及发货清单复印件三张，其中发货清单收货人处载明王云得；4、照片4张；5、姚宪望出具的证人证言一份，主要内容为：其受公司委派到顺华路桥公司指导安装混凝土搅拌设备，安装地点在顺华路桥公司院内，设备于2009年5月30日安装调试完毕；6、（2011）市商初字第106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7、企业信息表1份。经质证，顺华路桥公司对建科机械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认为建科机械公司提交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与其无关，该合同加盖的公章不是其单位公章，公司也没有下属单位预制梁厂；发货单及收款收据是建科机械公司单方制作，发货清单中载明的王云得不是其公司员工，公司没有收到过发货单载明的货物；照片不能证明其与建科机械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公司所在院落内有王光侠在那里办公，照片中显示的设备虽是在公司院内，但该设备不属于其公司，是王光侠的设备；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其证言不真实；顺华路桥公司不清楚建科机械公司因欠款曾于2011年起诉的事，其也未向建科机械公司付过款，王光侠不是其职工，也不是其公司的合伙人；其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混凝土，但其公司在实际经营中未经营过混凝土业务。王光侠对建科机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其认可建科机械公司主张的已付款事实及欠款事实，但表示对2011年之前的具体付款人不清楚，其于2011年支付建科机械公司货款2万元是受顺华路桥公司委托，其认为涉案设备已经运送到顺华路桥公司院内并安装完毕，故顺华路桥公司应承担责任，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建科机械公司主张经济损失77520元，称该损失为拖欠货款的违约金，其公司是于2009年4月28日将货物运至顺华路桥公司，按照双方在合同中对违约金的约定，主张以68000元为基数，自2009年10月1日（合同最后一次应付款时间）计算至2012年11月30日止。顺华路桥公司对建科机械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王光侠认为建科机械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过高。建科机械公司主张其曾因欠款起诉过顺华路桥公司，其在上次诉讼中支出案件受理费1705元；在本次诉讼中又支出高速通行费及油费共计1310元；因顺华路桥公司拖欠货款，其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支出上述费用，故要求顺华路桥公司方予以赔偿。为此，建科机械公司提交诉讼费单据1张、油费单据6张、高速通行费单据7张。经质证，顺华路桥公司、王光侠对建科机械公司的上述主张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述单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王光侠主张预制梁厂系顺华路桥公司的下属企业，该厂未进行工商登记，预制梁厂位于顺华路桥公司院内且其已经对外实际经营。为此，王光侠提交混凝土买卖合同复印件2份。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建科机械公司提交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所载明的买受人为预制梁厂，建科机械公司主张预制梁厂是顺华路桥公司的下属部门及合同签订人王光侠是顺华路桥公司的合伙人，但顺华路桥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建科机械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上述主张，故对此不予认定。另外，顺华路桥公司对建科机械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发货单等证据均不予认可，且上述证据从内容及形式上也不能有效证明建科机械公司与顺华路桥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顺华路桥公司已付款及欠款事实。综上，建科机械公司要求顺华路桥公司支付欠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王光侠对建科机械公司主张的欠款事实均无异议，王光侠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系代表顺华路桥公司签订上述买卖合同及履行付款义务，故王光侠应对其自认的欠款事实承担还款责任。王光侠虽主张其与王清华等案外人合伙经营位于顺华路桥公司院内的混凝土预制梁厂，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另外，“顺华路桥公司混凝土预制梁厂”并未进行工商登记，仅凭建科机械公司及王光侠陈述也不能证实该厂系顺华路桥公司的下属单位。据此，对王光侠的答辩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建科机械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问题。王光侠对建科机械公司主张的货物到达之日为2009年4月28日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建科机械公司与王光侠在上述买卖合同中约定余款自货物到达之日起6个月内付清，王光侠应于2009年10月28日前付清货款，现王光侠尚欠该合同所涉货款68000元未付清，其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建科机械公司主张其要求的经济损失是指拖欠货款的违约金，双方在上述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故王光侠应支付建科机械公司违约金，以68000元为基数，自2009年10月29日起至2012年11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对于建科机械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不予支持。建科机械公司主张的其他费用，理由不当，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光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山东建科机械有限公司欠款69000元；二、被告王光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山东建科机械有限公司违约金，以68000元为基数，自2009年10月29日至2012年11月3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三、驳回原告山东建科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70元，由原告山东建科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被告王光侠负担1970元；财产保全费1220元，由原告山东建科机械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王光侠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我与建科机械公司签订合同所使用的印章是顺华路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清华刻制的，且预制梁厂的经营场所在顺华路桥公司院内，两个单位是不可分割的。建科机械公司起诉顺华路桥公司并无不当，不应追加我为被告。我签订合同代表的预制梁厂就是顺华路桥公司。买卖合同的标的物就送到了顺华路桥公司的院内，顺华路桥公司没有理由不偿还债务，债务清偿后如需我与案外人结算，是另外法律关系。该搅拌站并不是我个人的，现在购买的设备放置在顺华路桥公司院内，即使没有合同仅依据事实也应由顺华路桥公司承担责任。2、一审法院追加我为被告但没有给我送顺华路桥公司的答辩状，导致我没有针对其答辩内容进行举证，我庭后补充了证据，但一审法院没有组织质证，导致我提供的证据及还款数额未能认定。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顺华路桥公司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顺华路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建科机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公司同意王光侠上诉状中所称其系职务行为这一观点，因为我们的设备送到了顺华路桥公司院内进行安装。本院经审理认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1、一审期间，上诉人王光侠在庭审结束后又提交了3份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存款回单6份，欲证明通过银行向建科机械公司支付货款的数额为82.3万元，加上王光侠2011年支付的2万元，现尚欠款6万元；（2）2010年2月7日王清华、王光侠等四人与王清华、李兆阳等四人对鸿运达巨野搅拌站全部资产的交接协议，欲证明顺华路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清华是“预制梁厂”的合伙人，散伙后又接收了该厂；（3）证人晁平军书面证言。一审法院对此未再次开庭质证。2、二审期间对上述证据均进行了开庭质证，对于银行存款回单，建科机械公司认可共计收到过82.3万元，但主张其中有9000元并非本案所涉设备款，而是另外购买除尘器的钱，后王光侠也认可该9000元应该另算，不能与本案所欠设备款混在一起。即实际欠付建科机械公司货款为69000元。顺华路桥公司主张其不是买卖合同主体，对此不知情。另，上述银行存款回单上均有王光侠、王云得、晁平军三人的签名确认，王光侠主张上述三人系筹建“预制梁厂”的合伙人，该款项是经三人共同确认支付的。对于合伙交接协议，顺华路桥公司认为该搅拌站与顺华路桥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王清华、王光侠是否合伙均与顺华路桥公司没有任何关系。3、二审期间，晁平军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述：当时王清华、王光侠等人合伙成立搅拌站，公司未成立时无法对外签合同，便使用“顺华路桥公司预制梁厂”公章对外签合同，但预制梁厂并非顺华路桥公司下属企业，公章是王清华给的。后王光侠让其用合伙人的钱支付建科机械公司的设备款。该合伙设立的搅拌站正式工商登记的名称是山东鸿运达巨野搅拌站。顺华路桥公司对上述证言不认可，并主张该预制梁厂公章涉嫌他人伪造。建科机械公司认为本案所涉设备买卖主体是顺华路桥公司。本院认为，顺华路桥公司的工商登记中并没有“顺华路桥公司预制梁厂”这一下属单位，王光侠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与预制梁厂及顺华路桥公司的关系，其使用预制梁厂公章并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建科机械公司签订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应对因该合同产生的债务承担责任。且前期建科机械公司收到的部分合同设备款，均系经王光侠、王云得等个人共同确认支付的，支付主体并非顺华路桥公司。现王光侠主张其签订买卖合同代表的预制梁厂就是顺华路桥公司，买卖合同的标的物送到了顺华路桥公司的院内，应由顺华路桥公司偿还债务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另，王光侠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提交的相关证据，二审期间均已进行了质证，王光侠和建科机械公司也一致认可实际欠款为69000元。故王光侠以上述证据未在一审法院质证为由，要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王光侠所称其与王清华等人合伙关系，与本案买卖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其可另行主张。综上，上诉人王光侠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70元，由上诉人王光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萍审 判 员  宋海东代理审判员  吴 魁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党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