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东中法民一终字第9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亚荣，女，1980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兴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额，男，1955年5月15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通辽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秀英，女，1957年8月24日出生，蒙古族，住址同上。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爱军，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强，男，197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井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坑头工业区西线路3号之二，组织机构代码证号：76192697-5。法定代表人：周正军。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勇、许悦敏，分别为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和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添元，男，197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深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荔湾路月亮湾花园B栋102，组织机构代码证号：78920287-2。法定代表人：符谦。委托代理人：洪亮，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路13号。组织机构代码证号：98195180-6。上诉人刘亚荣、乌额、秀英因与被上诉人张小强、易添元、深圳市深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发物流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广州市井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井源机电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2）东三法民三初字第1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05月28日16时许，张小强驾驶粤BKL610号轿车搭乘刘亚荣、乌额、秀英亲属白宝山沿G94珠三角环线高速公路在道路左起第二条车道从东莞往深圳方向行驶至南行21KM+700M路段（塘厦镇），在行驶过程中，车辆驶入道路第三条车道，车头右边与由易添元驾驶的在第三条车道行驶的粤BE993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粤BS178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车尾左侧发生碰撞，然后粤BKL610号轿车车头左边再与道路中间护栏发生碰撞，造成白宝山当场死亡，张小强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莞高速大队调查，认定张小强负事故全部责任，白宝山及易添元不负事故责任。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保了粤BE993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粤BS178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深发物流公司是粤BE993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粤BS178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登记车主。另查明：1）白宝山及张小强均为井源机电公司员工，事发时，白宝山搭乘张小强所有的粤BKL610号小型轿车履行井源机电公司工作任务。2）白宝山，1979年10月15日出生，事发时32周岁，城镇户籍居民。3）白宝山的死亡已被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刘亚荣、乌额、秀英已获得相应工伤保险赔偿。4）刘亚荣、乌额、秀英为证明因处理本案事故及白宝山的丧葬事宜所遭受的交通费、住宿费损失，一审提交了部分交通费、住宿费票据到庭。原审法院认为：易添元、深发物流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本案是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认定张小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采信该责任认定。参照《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刘亚荣、乌额、秀英本次事故所受损失应按法定标准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537949.6元。死者白宝山，死亡时32周岁，城镇户籍居民，死亡赔偿金计算为：26897.48元/年×20年＝537949.6元。2、丧葬费：25352.5元。按照职工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50705元/年÷2月＝25352.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次事故造成白宝山死亡，刘亚荣、乌额、秀英肯定为此遭受较大精神痛苦，各被告应给予赔偿，结合案件实情，原审法院认为刘亚荣、乌额、秀英诉请的50000元较为合理，予以支持。4、误工费：1100元。本次事故造成白宝山死亡，刘亚荣、乌额、秀英为处理事故而产生的误工费属于合理费用支出，予以支持。因刘亚荣、乌额、秀英没有提供参与处理事故人员的身份情况及收入状况证明，原审法院酌定按照东莞地区最低工资标准1100元/月、按处理事故人员3人、处理事故时间10天计算，误工费为1100元/月÷30天/月×10天×3人=1100元。5、交通费：2000元。刘亚荣、乌额、秀英因处理事故而产生的交通费，应予支持，但处理事故人员应以3人为宜，且处理事故所乘坐的交通工具应以普通公共交通工具为限。根据交通资费实际，结合处理事故的实际需要，酌情支持2000元。6、住宿费：2000元。本次事故致白宝山死亡，刘亚荣、乌额、秀英为处理事故而产生的住宿费属于合理费用，应予酌情支持。根据刘亚荣、乌额、秀英处理事故的实际需要，参照住宿资费实际，酌情支持住宿费2000元。上述1-6项费用合计618402.1元，因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就粤BE993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粤BS178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承保了交强险，依法应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无责死亡伤残22000元限额内向刘亚荣、乌额、秀英承担赔偿责任。易添元及深发物流公司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刘亚荣、乌额、秀英诉请易添元、深发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白宝山及张小强同为井源机电公司的职员，事故发生时，白宝山搭乘张小强所有的粤BKL610号小型轿车在履行井源机电公司工作任务中遭受人身损害，其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诉请张小强、井源机电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刘亚荣、乌额、秀英的其他相关损害应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予以处理。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刘亚荣、乌额、秀英22000元；二、驳回刘亚荣、乌额、秀英对张小强、易添元、深圳市深发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市井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444元，由刘亚荣、乌额、秀英负担1009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346元。上述受理费，刘亚荣、乌额、秀英起诉时已预交。一审宣判后，刘亚荣、乌额、秀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张小强、易添元、深发物流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井源机电公司连带赔偿我方各项赔偿金总共639973.1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37949.6元、丧葬费2535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41037元、住宿费2234元、误工损失5400元,再扣减一审判决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赔偿的22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小强、易添元、深发物流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井源机电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有：一、原审法院支持我方按照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要求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却驳回我方对张小强和井源机电公司的赔偿请求，自相矛盾。二、原审法院应当判决张小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1、张小强作为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及实际支配人，并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其应对白宝山的死亡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第一、交通事故造成工伤的赔偿案件，二种赔偿请求权的基础不同，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不同，法律性质不同。第二、实行双重赔偿符合我国劳动法和社会保障法的立法意图，也不会增加用人单位的负担。三、即使交通事故造成工伤的不支持双重赔偿，但对作为受害者的我方来讲，也是有权在是要求工伤赔偿还是要求人身损害赔偿中进行选择，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一种赔偿请求权（即选择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要求张小强、易添元、深发物流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井源机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虽然井源机电公司就白宝山因公死亡一事已申请工伤认定，但并不能据此认为我方已经选择要求工伤赔偿而放弃人身损害赔偿。第一、申请工伤是由井源机电公司申请的。第二、工伤赔偿款项也是由社保基金中心转入到井源机电公司的帐号内的。井源机电公司将社保基金中心赔偿给我方的款项再转给我方时还非法截留了27246元丧葬费。第三、在工伤事故还在社保部门处理时，我方已将本案向原审法院提起人身损害赔偿诉讼。被上诉人张小强和井源机电公司答辩称：张小强已因本案受到刑事处罚，处理本案时请与张小强交通肇事罪的刑事案件合并考虑。本案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处理，白宝山的死亡是工伤，不应适用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的规定。本事故是因张小强存在重大过失的职务行为造成，没有第三方需要对此事故负责。刘亚荣、乌额、秀英的经济损失会按照法律标准获得足额补助。刘亚荣、乌额、秀英隐瞒重要事实，另行向法庭提起民事诉讼，其实是企图获得双重赔偿。被上诉人易添元、深发物流公司、平保东莞公司均未向本院提出答辩意见。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期间刘亚荣、乌额、秀英的诉讼请求为：一、张小强、易添元、深发物流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井源机电公司连带赔偿刘亚荣、乌额、秀英死亡赔偿金537949.6元、丧葬费278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41037元、住宿费2234元、误工损失5400元，合计664462.6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小强、易添元、深发物流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井源机电公司承担。再查明，广州市番禺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已支付井源机电公司白宝山因工死亡待遇463446元，井源机电公司扣除了其中的丧葬费27246元后，将余额436200元支付给了刘亚荣、乌额、秀英。井源机电公司主张为协助刘亚荣、乌额、秀英处理白宝山的丧葬事宜，额外支付了刘亚荣、乌额、秀英白金、追悼会花圈、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路桥费及油费等共计108532.9元。刘亚荣、乌额、秀英明确确认收到其中的白金5001元以及机票、车费等共计37131元，但指出丧葬费已另外由井源机电公司在工伤保险待遇中扣除，而且本身就不应该扣除；刘亚荣、乌额、秀英认为急诊费以及花圈、路费、油费等不应由其负担，故主张井源机电公司支付的其中37158元与其无关；对于住宿、伙食等32470.9元，刘亚荣、乌额、秀英认为包含井源机电公司处理白宝山丧葬事宜而支付自己员工的部分费用，不应全部计算；最后，刘亚荣、乌额、秀英否认井源机电公司支付了租车费1773元，但承认井源机电公司为方便其办理丧葬事宜而提供了一辆车予以接载。井源机电公司确认事发后委派一名员工随同刘亚荣、乌额、秀英处理丧葬事宜，32470.9元费用中包括该员工的费用在内。张小强确认事后没有向刘亚荣、乌额、秀英赔付任何款项。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仅对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及相应事实理由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刘亚荣、乌额、秀英因白宝山的死亡在获得工伤补偿后，张小强、易添元、深发物流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井源机电公司是否仍需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涉案事故中，易添元和深发物流公司一方不承担事故责任，故刘亚荣、乌额、秀英上诉要求易添元和深发物流公司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没有依据。另外，原审法院已判决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赔偿刘亚荣、乌额、秀英相应损失，刘亚荣、乌额、秀英要求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担超出部分的责任没有依据。因此，本院驳回刘亚荣、乌额、秀英对易添元、深发物流公司以及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请求。至于张小强和井源机电公司应否承担人身侵权责任的问题。首先，工伤保险赔偿是国家为保障劳动者人身权益，分散企业风险促进经济增长而设，具有社会公益的属性，赔偿主体为国家社会保险基金；而侵权赔偿是国家以法律的形式保障公民在遭受人身损害侵权时的一种救济机制，目的在于赔偿受害人的因侵权遭受的损失，对侵权行为人具有惩罚性，侵权责任是一种个人责任，赔偿主体为侵权行为人。因此，工伤保险责任与人身侵权责任属性明显不同。其次，本案中刘亚荣、乌额、秀英依法可获得的工资赔偿总额为463446元，而按照一审法院以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核算刘亚荣、乌额、秀英等人应得的各项赔偿金总和起码为618402.1元，即使扣除交强险赔偿的22000元，两者间仍有132956.1元的差距。因为属工伤死亡，就限制刘亚荣、乌额、秀英等人只能从工伤途径获得较少赔偿，显然对于在事故中无过错一方白宝山的亲属刘亚荣、乌额、秀英等人不公。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刘亚荣、乌额、秀英有权因白宝山的死亡而起诉侵权人。因此，本院认为刘亚荣、乌额、秀英起诉张小强和井源机电公司承担人身侵权责任有理，应予支持。但毕竟本案不属于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所造成的人身损害，而是用人单位本身所聘工作人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不慎造成，而且，井源机电公司事前又已为白宝山投保了工伤保险，因此，应由肇事者张小强及其用人单位井源机电公司补偿刘亚荣、乌额、秀英工伤赔偿与人身损害赔偿的差额为宜。刘亚荣、乌额、秀英主张不选择工伤赔偿而要求张小强和井源机电公司按照人身损害的赔偿标准重新赔偿639973.1元，此做法如果照准，将会打击用人单位为劳动者购买社保的积极性，而且这样做没有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以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核算刘亚荣、乌额、秀英应得的各项赔偿金总和为618402.1元有理，刘亚荣、乌额、秀英上诉要求赔偿639973.1元理据不足，本院按照原审法院核算的数额予以支持。扣除交强险赔偿的22000元以及广州市番禺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补偿的463446元后赔偿总额差额为132956.1元。广州市番禺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支付井源机电公司白宝山因工死亡待遇463446元后，井源机电公司扣除了其中的丧葬费27246元不当，应将此数额返还给刘亚荣、乌额、秀英。但因井源机电公司确实为刘亚荣、乌额、秀英支付了白宝山的丧葬费，故可在人身损害赔偿的数额中按标准扣除25352.5元。另外，井源机电公司主张为处理白宝山丧葬事宜花费了包括丧葬费在内共108532.9元。对此费用，本院认为其中的白金5001元以及机票、车费等共计37131元，确实为由井源机电公司支付给刘亚荣、乌额、秀英的相关费用，故应在井源机电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急诊费以及花圈、路费、油费等37158元，井源机电公司主张应由刘亚荣、乌额、秀英负担理据不足，本院不作扣除；对于住宿、伙食等费用32470.9元，井源机电公司确认事发后委派一名员工随同刘亚荣、乌额、秀英处理丧葬事宜，32470.9元费用中包括该员工的费用在内，对此本院酌情支持其中的80%即25976.7元；最后，刘亚荣、乌额、秀英虽然否认井源机电公司支付了租车费1773元，但承认井源机电公司为方便其办理丧葬事宜而提供了一辆车予以接载，故此数额应从井源机电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井源机电公司和张小强应连带赔偿刘亚荣、乌额、秀英132956.1元+27246元-25352.5元-37131元-25976.7元-1773元=69968.9元。井源机电公司可就其已赔偿刘亚荣、乌额、秀英的款项向张小强予以追偿。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2）东三法民三初字第117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主文。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2）东三法民三初字第117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主文为：驳回刘亚荣、乌额、秀英对易添元和深圳市深发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限张小强和广州市井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连带赔偿刘亚荣、乌额、秀英69968.9元。四、驳回刘亚荣、乌额、秀英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444元，由刘亚荣、乌额、秀英负担899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346元，张小强和广州市井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0元，由刘亚荣、乌额、秀英负担9085元，张小强和广州市井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1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韦艳芹审 判 员  尹河清代理审判员  叶俏珠二〇一三年九月十六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 记 员  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