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民终805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天骄，男，200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巴彦县。法定代理人：赵某（系李天骄之母），女，1976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巴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锋，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保健路148号。法定代表人：张斌，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山，黑龙江卓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天泰医院，住所地哈尔滨市巴彦县兴隆镇振兴街***号。法定代表人：高峰，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山，黑龙江卓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天骄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以下简称医大二院）、哈尔滨天泰医院（以下简称天泰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3民初10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天骄的法定代理人赵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锋、被上诉人医大二院和天泰医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天骄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一审法院少支持的各项费用共98，924.5元；2、天泰医院、医大二院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不采信李天骄的误工证明错误，导致没有支持误工费及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虽然李天骄的户口为农业户口，但其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工作，不能因其不符合年龄而否定实际工作的事实，因此没有支持误工费28，800元的50%计14，400元。未支持城镇计算标准而少判55，616元。二、一审法院不支持李天骄的白蛋白、外购药错误。白蛋白是李天骄在住院期间，因医院不提供该药物，要求家属外购，这在哈尔滨市属于众所周知的事实，并且有医嘱证实，因此少支持4900元。外购营养药是因李天骄禁食期间而用，因此少支持了10，753元。三、一审法院将精神抚慰金、鉴定费按责任比例分担错误。精神抚慰金是对被侵权人所受伤害的精神抚慰，不应当按照比例分担，并且对如此年轻的李天骄造成七级伤残的后果，一审支持的数额较低，应支持15，000元，因此少支持了7500元。鉴定费是为查明本案事实明确赔偿项目而发生，应由天泰医院、医大二院全部承担，因此少判4005元。另一审法院少支持交通费1750.5元。综上，一审法院对证据采信错误，致使比李天骄的请求少判上述各项赔偿共计98，924.5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天泰医院和医大二院辩称，李天骄系农村户口，应按农村标准确定伤残赔偿金。关于误工费，其在天泰医院住院时是15岁，提交的证明是2014年出具的，不满14岁，可以推断证明是虚假的。李天骄当时的年龄也不符合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其当时的工资是3600元，远高于哈尔滨市2015年的人均工资收入，显然是虚假的。关于外购药，并没有医嘱支持外购药，是其自身的行为，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是正确的。关于精神抚慰金及鉴定费，在确定了七级伤残后，按责任比例分担是正确的。一审中李天骄提供的住宿证明，其中14，600元是发生在其他医院住院期间，而一审将此费用判决给天泰医院和医大二院不当，但考虑李天骄的困难没有提出上诉。李天骄上诉主张的交通费属于非运营车辆。综上，不同意李天骄的诉讼请求。李天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天泰医院赔偿李天骄141，860.56元，医大二院赔偿李天骄141，860.56元（赔偿明细：伤残赔偿金205，8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0元、护理费25，137.5元、医疗费180，790.75元、营养费9000元、误工费28，800元、住宿费14，260元、交通费4588.5元、复印费157.5元，合计491，422.25元，按天泰医院和医大二院各25%责任计算，另加上精神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4005元）；二、诉讼费由医大二院及天泰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6日，李天骄因右下腹疼痛到天泰医院住院治疗，天泰医院诊断为急性化脓性阑尾炎并于当日对李天骄行阑尾切除术，术后进行抗炎补液治疗，李天骄于2015年10月19日出院，住院治疗3天。2015年10月23日李天骄因持续性右下腹痛8日，到医大二院住院治疗，医大二院诊断为阑尾术后腹腔包裹性积液，2015年11月12日李天骄出院，住院治疗20天。回家后李天骄还是发烧和疼痛，2015年11月25日又到医大一院治疗，医大一院诊断为肠梗阻、多发肠外瘘。2015年12月28日医大一院在全麻下行剖腹探查、肠粘连松解、小肠部分切除、腹腔脓肿切开、腹腔引流术。2016年6月1日医大一院又在全麻下行剖腹探查、腹腔粘连松解、肠粘连松解、右半结肠切除、腹腔引流术、切口清创缝合术。李天骄于2016年6月17日出院，住院治疗205天。诉讼中李天骄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7年2月15日黑龙江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李天骄的二次手术切除部分小肠及结肠后果与天泰医院及医大二院医疗行为均有因果关系，天泰医院及医大二院均应负轻微责任，责任承担均为25%；李天骄两次手术切除部分小肠及结肠为七级残；医疗终结时间为8个月并1人护理6个月；营养时限90日。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天骄举示的鉴定意见能够证明李天骄的二次手术切除部分小肠及结肠后果与天泰医院及医大二院医疗行为均有因果关系，各负25%的责任，故天泰医院及医大二院应对李天骄受到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天骄先后在天泰医院、医大二院、医大一院三家医院住院治疗，根据鉴定意见天泰医院、医大二院对李天骄二次手术切除部分小肠及结肠后果有因果关系，责任比例均为25%，能够确认责任大小，李天骄可以向天泰医院、医大二院主张权利。本案中三家医院的医疗行为并非密不可分，在能够确认责任大小的情况下，李天骄可以选择向哪家医院主张权利，本案中李天骄并未向医大一院主张权利，天泰医院、医大二院答辩要求追加医大一院参加诉讼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李天骄主张的医疗费，根据李天骄举示的票据及病例、诊断，一审法院支持李天骄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及门诊费149，484.75元，李天骄提供的购买外购药品的发票时间为2017年2月6日、2月14日或2月15日，无法证明购买时间，且李天骄未提供医嘱或诊断证明李天骄出院后需要外购药品，故对李天骄外购药品所花费用不予支持。李天骄主张的营养费9000元（100元/天×90天）有鉴定结论为证，予以支持。李天骄为未成年人，其仅提供误工证明，未提供工资流水，完税证明等充分的证据证明李天骄在患病前有工作，故对李天骄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李天骄家不在哈尔滨市，其提供的住宿费票据发生在李天骄住院期间，能够证明李天骄护理人员为护理李天骄所花住宿费用，故对李天骄主张的住宿费14，260元予以支持。李天骄提供的火车票403.5元发生在李天骄在医大二院住院期间，予以支持，李天骄主张的其余交通费未提供正式的交通费票据无法证明与李天骄有关，不予支持。李天骄住院期间实际会发生交通费，对李天骄住院期间的交通费按每天3元予以支持。对李天骄主张的交通费共支持1087.5元（403.5元+3元/天×228天）。李天骄主张的复印费157.5元，有票据为证，予以支持。天泰医院和医大二院的诊疗行为对李天骄造成了伤害，经鉴定李天骄构成七级伤残，李天骄精神上受到损害，故对李天骄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5，000元，予以支持。李天骄提供的身份证及户口本上显示李天骄为农业户口，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故依据鉴定结论对李天骄主张的伤残赔偿金支持94，656元（2016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832元/年×20年×40%）。李天骄在天泰医院、医大二院、医大一院共住院治疗228天，故对李天骄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0元（100元/天×228天）予以支持。李天骄主张的护理费25，137.5元（2015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50，275元/年÷12月×6月×1人），有鉴定结论为依据，予以支持。天泰医院和医大二院对李天骄二次手术切除部分小肠及结肠后果各负25%的责任，故上述赔偿项目天泰医院和医大二院各承担25%的责任。据此判决：一、医大二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天骄医疗费37，371.19元（149，484.75元×25%）、护理费6284.38元（25，137.5元×25%）、残疾赔偿金23，664元（94，656元×25%）、精神损害抚慰金3750元（15，000元×25%）、交通费271.88元（1087.5元×25%）、住宿费3565元（14，260元×25%）、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22，800元×25%）、营养费2250元（9000元×25%）、复印费39.38元（157.5元×25%）；二、天泰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天骄医疗费37，371.19元（149，484.75元×25%）、护理费6284.38元（25，137.5元×25%）、残疾赔偿金23，664元（94，656元×25%）、精神损害抚慰金3750元（15，000元×25%）、交通费271.88元（1087.5元×25%）、住宿费3565元（14，260元×25%）、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22，800元×25%）、营养费2250元（9000元×25%）、复印费39.38元（157.5元×25%）；三、驳回李天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56元，由李天骄负担1811.2元，由天泰医院负担1872.4元，由医大二院负担1872.4元；鉴定费8010元由李天骄负担4005元，由天泰医院负担2002.5元，由医大二院负担200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李天骄主张的误工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李天骄仅提供了误工证明，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发放流水、纳税证明等其它证据材料予以佐证，不足以证实其实际从事劳动并获得报酬的事实，故李天骄关于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的规定，残疾赔偿金系补偿受害人因劳动能力丧失或部分丧失导致的收入减少。李天骄主张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伤残赔偿金，应举证证实其长期居住生活在城镇，且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但其仅举示了一份误工证明，不足以证实上述事实，故一审法院依据其农村户籍的事实采用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合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依照该条规定，精神损害赔偿金可以参照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确定，一审法院根据医疗行为的责任程度等因素，综合酌定支持李天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关于李天骄外购白蛋白及营养药的费用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李天骄所购白蛋白虽有医嘱，但其提供的药品发票时间及数量均与医嘱不符。李天骄所购营养药没有书面医嘱予以证实，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充分佐证上述药物是其因本案损害所必需，故李天骄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鉴定费是查清本案事实产生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依据各方当事人对损害事实发生的责任大小确定由李天骄与天泰医院、医大二院各自负担部分鉴定费并无不当。李天骄主张的其余交通费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系李天骄因本案损害所必需且相关，亦未提交正式发票，故对李天骄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天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3元，由上诉人李天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晓辉审 判 员 谢国丰审 判 员 潘雪梅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振宇书 记 员 刘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