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4民初11453号原告(反诉被告)：虞雅琴，女，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现住上海市嘉定区。原告(反诉被告)：李勇，男，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现住上海市嘉定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会，上海汇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张玲妹，女，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现住上海市嘉定区。被告(反诉原告)：张保荣，男，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现住上海市嘉定区。两被告共同诉讼委托代理人：沈伟忠，上海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诉讼委托代理人：张欢，上海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下称原告)虞雅琴、李勇与被告(反诉原告，下称被告)张玲妹、张保荣间互易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虞雅琴、李勇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会、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伟忠、张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虞雅琴、李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间于2016年11月签订的《“不计价互换房”协议书》；2、判令两被告搬离上海市嘉定区南苑三村XXX号XXX室房屋，并将房屋返还原告。事实与理由：两原告、两被告分别系夫妻关系。2016年11月23日，双方签订《“不计价互换房”协议书》，约定原告将上海市嘉定区南苑三村的40号102室房屋(下称“102室房屋”)与被告上海市嘉定区南苑三村XXX号XXX室房屋(下称“401室房屋”)互换，并约定先进行换房搬住，待“房产过户期(二年或五年)”届满后再办理过户。协议另就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双方交换了房产证、搬离各自房屋并实际交换居住。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过户，但被告仅口头同意，行为却不配合。2021年3月24日，原告向被告寄送《告知书》，要求解除双方间的《“不计价互换房”协议书》。原告认为被告不配合原告过户，且在双方约定同意原告出售401室房屋后，仍在履行过程中不配合原告办理出售手续，损害了原告利益。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张玲妹、张保荣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一、双方间的《“不计价互换房”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相关义务，故不同意解除合同。事实上，双方在协议签订后就已交换房产证书，并履行了各自的搬离和腾退义务，该协议的主要义务已于2016年年底前履行完毕，且被告已对102室房屋进行了装修和翻新。二、该协议仅约定了违约条款，并未就协议的解除做出任何约定。协议仅约定被告有将401室房屋过户给原告的义务，并未约定被告有配合原告将房屋出售并过户给第三方的义务，被告并未违约，原告不享有单方解除权。三、双方从未就将401室房屋出售并过户给第三方的事宜达成过合意，且在原告尚未将102室房屋过户至被告名下前，被告若配合原告将402室房屋出售给第三人将承担巨大的风险，于情于理被告都可以拒绝。被告同意双方同时履行过户义务，被告将401室房屋过户至原告名下，原告将102室过户至被告名下。据此，两被告提出反诉请求：判令两原告继续履行《“不计价互换房”协议书》，双方共同完成401室房屋和102室房屋的过户手续，将401室房屋过户至两原告名下，将102室房屋过户至两被告名下。针对被告张玲妹、张保荣的反诉请求，原告虞雅琴、李勇共同辩称，不同意反诉请求，原告在协议签订后已多次要求被告履行协议义务，但被告不予配合，违约在先。原告已于2021年3月24日发函解除了协议，协议已无继续履行之可能。本案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虞雅琴、李勇系夫妻关系，张玲妹、张保荣系夫妻关系。401室房屋产权于2016年6月12日登记至张玲妹名下，102室房屋产权于1996年2月6日登记至李勇名下。2016年11月23日，张玲妹、张保荣(甲方)与虞雅琴、李勇(乙方)签订《“不计价互换房”协议书》，约定考虑到甲方房产由于“房产过户期未满”的客观因素，故甲、乙双方商定，以“不计价互换房”方式，先进行换房搬住，待“房产过户期(二年或五年)”届满后，再按国家规定进行房产过户法定手续及缴纳甲、乙双方各自应缴有关税费；互换房产标的—凤池社区，甲方：南苑(东)三村XXX号XXX室，乙方：南苑(东)三村XXX号XXX室，(注：互换房产系属同区、同幢、同结构、同面积)；甲、方双方房内可搬移家具，原则上由甲乙双方各自搬走处理。协议另就违约责任作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双方交换了房产证原件、搬离各自房屋，并实际交换居住至今。张玲妹、张保荣对40号102室进行了装修、翻新。2021年3月24日，虞雅琴、李勇向张玲妹、张保荣寄送《告知书》，载明：我和你于2016年11月签订的《“不计价互换房”协议书》，以你的南苑三村XXX号XXX室和我的40号102室互换。今年3月16日，因你不履行南苑三村XXX号XXX室房屋出售的签字事宜，导致我出售该房屋流产；同时又阻挠我出售40号102室。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你不履行签字的行为，即是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不计价互换房”协议书》里的主要债务，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该协议继续履行已陷入僵局，经慎重考虑，现正式通知你，自本告知书函发之日起，该协议书解除，请你于收到本通知书15日内(截止4月9日)从南苑三村XXX号XXX室搬离。该《告知书》后实际送达张玲妹、张保荣。2021年3月26日，张玲妹、张保荣委托律师向虞雅琴、李勇发送律师函，该函载明：……委托人已在标的房屋102室居住多年，并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和添附。现房产过户期已届满，委托人已多次向您提出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但您均未配合。在两套标的房屋未完成房屋过户手续的前提下，您多次要求委托人配合您出售标的房屋401室是不合理，且显失公平的……函告您于收到本律师函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配合委托人至房地产交易中心完成标的房屋过户手续。该律师函后实际送达虞雅琴、李勇。之后，虞雅琴、李勇认为张玲妹、张保荣不配合过户，且在双方约定由张玲妹、张保荣协助虞雅琴、李勇出售401室房屋后，张玲妹、张保荣在履行过程中又不协助签署卖房合同，严重损害了虞雅琴、李勇的利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虞雅琴、李勇遂诉至本院。庭审中，关于协议约定的“房产过户期(二年或五年)届满”的含义解读，虞雅琴、李勇表示，在签约时不清楚过户期届满是什么意思，以为是不满2年或5年不能过户，且协议中既约定了2年又约定了5年，亦属于约定不明。后在法官追问下，虞雅琴、李勇又表示因张玲妹、张保荣系2016年6月12号取得401室房屋的产权证，房产过户期届满指的是401室房屋产证满5年，至2021年6月12日。当时做这样的约定是出于好心，但张玲妹、张保荣现既不协助过户又不协助卖房导致其别无选择，只能主张解除。关于该条约定的含义，张玲妹、张保荣则表示系因401室房屋于2016年6月12日才取得产权证，考虑到过户所需税费，双方经协商后才约定该房产过户期，即指待401室房屋的产权证满5年后再办理过户，以降低过户的税费。本院认为，虞雅琴、李勇与张玲妹、张保荣间的《“不计价互换房”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为：虞雅琴、李勇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案涉合同应当判决解除还是继续履行？本案中，虞雅琴、李勇系以张玲妹、张保荣不配合办理401室房屋的过户手续，且在双方约定由张玲妹、张保荣配合虞雅琴、李勇出售401室房屋后，又不配合签署售房合同、办理出售手续，构成违约为由，主张行使合同单方解除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先行换房搬住，待“房产过户期(二年或五年)”届满后，再按国家规定进行房产过户法定手续。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房产过户期届满”的解读，可见双方当事人对于两套房屋的过户手续需待401室房屋产证满5年，即2021年6月12日之后再办理，均属知情并同意。其次，从履行情况看，双方早在2016年即已实际换房居住，但直至2021年3月前，均无证据显示双方曾因办理过户事宜产生过争议。且案涉两套房屋均系普通住宅，撇除税费因素，交易过户本身并无政策障碍，购房政策及税务政策均系公开，虞雅琴、李勇称其以为不满2年或5年不能过户方才作出相关约定的说法，本院实难采信。再次，至于虞雅琴、李勇提出的双方曾协商一致同意由张玲妹、张保荣协助虞雅琴、李勇直接出售401室房屋后拒不配合一节，张玲妹、张保荣予以否认，并称双方并未就此事达成过合意，且虞雅琴、李勇在尚未将102室房屋过户给张玲妹、张保荣之前，要求张玲妹、张保荣协助其出售401室房屋，缺乏依据。鉴于双方约定的两套房屋过户手续应属同时履行，张玲妹、张保荣该抗辩意见应属合理。现401室房屋的产权证已满5年，双方约定的过户条件已然成就，张玲妹、张保荣明确表示同意且反诉主张同时办理两套房屋的过户手续，即将401室房屋过户至虞雅琴、李勇名下，将102室房屋过户至张玲妹、张保荣名下，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虞雅琴、李勇以对方违约为由，主张解除合同、收回102室房屋，缺乏合同、法律依据，亦有违诚信履约原则，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虞雅琴、李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被告(反诉原告)张玲妹、张保荣将上海市嘉定区南苑三村的40号102室房屋过户至被告(反诉原告)张玲妹、张保荣名下；二、被告(反诉原告)张玲妹、张保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反诉被告)虞雅琴、李勇将上海市嘉定区南苑三村XXX号XXX室房屋过户至原告(反诉被告)虞雅琴、李勇名下；三、原告(反诉被告)虞雅琴、李勇的本诉诉请不予支持。本案本诉受理费8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虞雅琴、李勇负担。本案反诉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虞雅琴、李勇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史建颖法官助理 罗 艳书 记 员 刘 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