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83民初4689号原告：昆山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中山路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73250401XP。法定代表人：高雁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建国，男，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张光宇，北京市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智利，男，1957年6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原告昆山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筑公司”）与被告张智利（以下简称“张智利”）企业内部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孙学谦独任审理，于2017年4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筑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光宇、被告张智利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筑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光宇、被告张智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147519.94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0年10月15日，被告张智利联系到了“蓬朗东城邻里中心”项目，并作为该项目的承包人与原告签订了《工程施工承包责任书》，负责承包该工程的土建部分。《责任书》第三条第一项约定：“本工程项目签订本责任书之日起，乙方（张智利）即对该工程项目的生产、经营、管理过程全面负责并承担一切责任，直到工程全部竣工、验收交付、项目保修、结清账目、审计完毕，甲乙双方签字实行兑现后结束。有关账外一切经济往来，全部由乙方个人承担负责结算，甲方概不受理”。第八条约定：“根据项目承包施工自负盈亏的原则，若有盈余由乙方自行分配（但需暂扣留在建设单位的保修金），公司退还风险保证金；如出现亏损由乙方负全责，先以风险保证金抵偿，尚欠资金以私人财产归还，未结账外债全部由乙方负责偿还。甲方有权进行审计，并追究法律责任。”即：被告张智利对该工程承担从施工直至验收、决算、保修结束的一切责任；该工程盈利则归承包人张智利支配，亏损则以其私人财产偿还。工程开始施工建设后，由于张智利在该工程上管理不善，又加上昆山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对该工程审计后，核减资金1736796元，使项目产生了巨大亏损。经核减后项目的总造价为11527665元，其中，被告张智利承包的土建工程造价为9798971.83元。在此基础上，原告还为被告张智利借付1697982.12元，即从原告财务上，被告张智利承包该工程亏损1697982.12元。而事实情况不止如此，张智利除去上述已经发生的费用外，还欠他人预算外的材料和施工等款项。发生这些欠款是因为实际使用额超过了预算。2016年春节前后，就有持这样合同的当事人找到公司要求付款。据公司不完全统计，这部分款项有2449537.82元没有支付。由于张智利自项目明确亏损后，就不到公司来，所以没有办法对项目的亏损情况进行完整统计。就目前已经发生的亏损而言，为4147519.94元。根据原告与被告张智利签订的承包责任书，张智利对项目亏损负全责。因此，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对此项目的亏损承担清偿责任。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工程款的金额变更为3457228元。被告张智利辩称，原告诉请的金额的单据我是没有的，依据是什么我也不清楚。所有工程的工程款项从开工到竣工都是由原告掌控的，所有材料款等款项进出都是由原告公司总经理高雁峰、主管经理何昆荣、财务科科长孙建国签字确认的，没有现金往来的。涉案工程竣工后所做的结算的审计报告，我本人没有签字。原告也没有去核对，所以造成这份结算与我提供的结算单存在差额200多万左右。原告没有人去核对，要求原告重新核对来往账目，重新进行审计。我没有能力做这方面的工作，原告收取我管理费，应当在这方面进行严格管理。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6月，案外人昆山开发区东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城公司”）通过招投标的方式将其开发建设的“蓬朗东城邻里中心工程”发包给原告进行施工。2010年7月2日，东城公司（甲方）与原告建筑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合同》（以下简称“建设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内容为土建、安装、消防、桩基、雨污水管、道路、电力排管、填土、停车场工程，合同工期总日历天300天，开工日期为2010年7月5日（具体见甲方开工令），竣工日期为2011年4月30日（竣工时间以甲乙双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准），合同价款为15102733元。该份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六条“合同价款与支付”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方式确定；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工程竣工前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50%付款，双月付款一次，竣工后余款三年内付清。“补充条款”第五条载明：“本工程结算以昆山市财政评审中心或其委托的中介咨询机构审计为准。”被告张智利系原告建筑公司的员工。2010年10月15日，原告建筑公司（甲方）与被告张智利（乙方）签订《工程施工承包责任书》（以下简称“承包书”）一份，约定自该承包书签订之日起，由被告张智利对“蓬朗东城邻里中心工程”中的土建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项目的生产、经营、管理过程全面负责并承担一切责任，直到工程全部竣工、验收交付、项目保修、结清账目、审计完毕，甲乙双方签字实行兑现后结束。有关账外一切经济往来，全部由乙方个人承担负责结算，甲方概不受理。承包书第四条“上交管理费和各项提留”约定：1.上交公司管理费及税金：工程总价10%；2.按工程预算提取5%作为工程风险押金；3.工程质保金按结算金额1%，保修期满全部返还。承包书第五条“风险抵押承包”约定：乙方自愿执行自筹资金、自负盈亏、工程项目独立核算的方式承包该工程。承包书第六条“财务管理”约定：工程项目资金实行专款专用，公司保证内部银行资金使用；乙方不得用预收的工程款购买各种建筑机械设备及周转材料，由甲方经营部和财产部严格控制；工程款由乙方负责催讨，甲方协助乙方做好该项工作；所有工程款必须进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号，如发现工程款不进入甲方银行账号，甲方则按该工程款的50%对乙方予以罚款。承包书第八条约定：根据项目承包施工自负盈亏的原则，若有盈余由乙方自行分配（但需暂扣留在建设单位的保修金），公司退还风险保证金；如出现亏损由乙方负全责，先以风险保证金抵偿，尚欠资金以私人财产归还，未结账外债全部由乙方负责偿还。甲方有权进行审计，并追究法律责任。另查明：上述建设合同及承包书签订后，被告张智利即组织人员、机械、材料等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2016年1月28日，昆山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昆财评[2016]第0155号《关于蓬朗东城邻里中心工程项目竣工结算评审的报告》（以下简称“评审报告”）。该份报告中“评审程序及方式”载明：“蓬朗东城邻里中心工程项目竣工结算评审于2015年10月9日受理，评审中心于2015年12月18日初步完成项目核查、取证、计量、分析、汇总和现场踏勘工作，并于2016年1月26日就初步结算与建设单位交换评审意见，签署《建设项目投资评审结论书》，对项目竣工结算涉及的问题，按照财政投资评审的规范完成了初审、复审、双方核对评审事实、签字认定评审结论等所有必要的评审程序。项目评审由协审单位负责具体实施，评审中心组织检查”。评审结论为：“依据协审单位的咨询报告，项目送审金额13264461元，评审金额11527665元，核减资金1736796元，核减率为13.09%”。另，原告还提交了作出评审报告所依据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以及工程结算汇总表，其中土建工程的总价款为9870000元，扣除水、电费104215元后即为甲方东城公司实际应付款9765785元。对于前述评审报告以及相应的计价表，被告认为送审价属实，但评审结论中的核减资金错误。关于评审过程，原告陈述送审材料均系被告组织。对此，被告称其做好工程结算单汇总资料后交由原告审核，原告再交给甲方审核，甲方审核后再退给原告，原告再提交评审中心，其是在2016年春节前到原告处才得知评审结果，发现结算价相较送审价减少了170余万元后其在之后的半年向原告负责此项事务的部门、分管副经理、总经理都提过，原告领导让其去找甲方人员重新审核，但其个人没有能力去找他们，原告也未给予配合。再查明：为证实涉案工程的支出及收入情况，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自2010年起至2017年4月止的项目明细账。该项目明细账中“借方”指代收入（甲方东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贷方”指代支出（工程上需支付的人工费、材料款等），“余额”即支出减去收入的差额，“摘要”即收入或支出的相关事由。该明细账中“借方”显示：2010年收入150万元，2011年收入4238222元，2012年收入1077562.8元，2013年收入195万元，2014年收入60万元，2015年收入40万元，共计9765785元；“贷方”显示有支出每一笔费用的具体数额；“余额”显示：截至2017年4月，余额为2638382元。另，原告提交了部分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或材料商如案外人徐文忠等人的结算单、发票、付款凭证以及银行转账凭证，该些结算单上大多有被告张智利的签字，承诺书中也载明所涉款项均系涉案工程上的相关款项。经核实，该些由原告支出的费用与前述项目明细账相印证。原告据此认为涉案工程上的支出已经超出收入，即亏损2638382元，该亏损应由被告承担。对此，被告认可其签字的工程结算单的真实性，但认为所有往来账目都是由原告公司领导审核同意付款，包括数量、金额的，现在由于付款的数量与评审的数量不同，原告没有起到监督检查作用，存在失职，造成工程亏损。除前述项目明细账显示的亏损2638382元外，原告还主张被告欠付案外人苏州万东建材有限公司花岗岩款94792元以及欠付案外人昆山市玉山镇城北龙腾五金电器商行材料款724054元。原告诉请主张的3457228元即为前述亏损2638382元、花岗岩款94792元、材料款724054元相加之和。庭审中，被告对欠付的花岗岩款94792元予以认可。另，案外人昆山市玉山镇城北龙腾五金电器商行材料款已在本院另案起诉原告，要求原告支付材料款724054元，案号为：（2017）苏0583民初3564号。庭审中，原告确认该案尚在审理中，相关款项尚未实际支付。又查明：2017年6月1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即将退休，退休前在昆山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承建项目：1.君子亭花园14#、15#楼工程；2.蓬朗东城邻里中心工程。以上两个工程还有许多工作未完成（工程亏损的遗留问题，特别是蓬朗东城邻里中心工程亏损严重），本人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在此，本人承诺配合公司完成工程亏损所造成的遗留工作。”对此，被告陈述该份承诺书内容系原告人员提前打好，其不签字的话原告就拒绝给其办理退休手续，故其无奈之下只好签字。现因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亏损工程款3457228元，被告则对此不予认可，为此，引起纠纷。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合同》、《工程施工承包责任书》、《关于蓬朗东城邻里中心工程项目竣工结算评审的报告》、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工程结算汇总表、项目明细账、结算单、发票、付款凭证、银行转账凭证、承诺书、（2017）苏0583民初3564号诉讼材料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建筑公司与被告张智利于2010年10月15日签订的承包书属原告与其职工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相关条款并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工程是否存在亏损、亏损的具体数额以及承担方式。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与甲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明确约定“本工程结算以昆山市财政评审中心或其委托的中介咨询机构审计为准”，故涉案工程的价款应以昆山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的昆财评[2016]第0155号《关于蓬朗东城邻里中心工程项目竣工结算评审的报告》为准，即涉案土建工程总价款为9765785元。被告虽对该评审结论不认可，但其自认送审材料均系其制作并提交，评审报告载明的评审程序及方式并无违反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的情形，且被告未能就其主张提供任何反证，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原告为证明涉案工程上的支出及收入提交了自2010年起至2017年4月的项目明细账，该账目能够与实际施工人或材料商如案外人徐文忠等人的付款材料相互印证，其中大多结算单上均有被告张智利的签字，加之被告也自认所有往来账目都是由其提请后经由原告公司领导审核同意再付款，本院据此能够认定该组项目明细账载明的支出项目以及对应金额属实。根据该组项目明细账，涉案工程上的支出已经超过收入，即建设方东城公司支付的9765785元全部用于支出外，还另外支出了2638382元。结合被告在其出具给原告的承诺书中自认涉案工程亏损严重，本院据此能够认定涉案工程存在亏损，亏损额即为支出与收入的差额2638382元。承包书约定“乙方自愿执行自筹资金、自负盈亏、工程项目独立核算的方式承包该工程”，“如出现亏损由乙方负全责，先以风险保证金抵偿，尚欠资金以私人财产归还，未结账外债全部由乙方负责偿还”。据此，该笔亏损额2638382元应当由被告承担。关于原告主张的欠付案外人苏州万东建材有限公司的花岗岩款94792元，因被告对此不持异议，本院认定该笔款项94792元也应由被告负责支付。现因原告未能举证其已垫付该款，故其不享有对被告的此项债权，原告可在实际支出该款后再行向被告主张。关于原告主张的欠付案外人昆山市玉山镇城北龙腾五金电器商行的材料款724054元，因该商行已向本院另案起诉原告追索该笔款项，该案尚未审结，原告亦自认尚未实际支出该笔款项，故原告应在该项费用确定并实际支出后再另案向被告主张。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的款项为2638382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智利支付原告昆山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款项263838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昆山市人民法院财务结算中心，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账号：32×××60-08113）。二、驳回原告昆山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58元，由原告昆山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6551元，由被告张智利承担27907元。此款原告已经预交，本院不再退还，被告张智利承担部分由其在履行判决付款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孙学谦人民陪审员  郭静芳人民陪审员  陆 芳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徐ＸＸ附：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