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7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菊萍，女，1963年10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红，北京晋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买福，男，1931年12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中英，女，1933年10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述二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丽，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菊萍因与被上诉人马买福、顾中英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29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菊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红、被上诉人马买福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丽、被上诉人顾中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菊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马买福、顾中英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一，涉诉款项是马买福、顾中英赠与给我的。马买福、顾中英考虑到我装修情况，所以将银行卡由保管人马某交与我，这是赠与行为。第二，马买福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一审法院未亲自与马买福交谈判断其认知能力，也未对其行为能力进行鉴定。北京大学第六医院《门诊病历》并无确定性结论，我认为马买福、顾中英无民事行为能力。马买福、顾中英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马菊萍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关于马买福、顾中英的民事行为能力，我方一审提交北京大学第六医院《门诊病历》，证明马买福、顾中英意识清晰，定向力完整。马买福、顾中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马菊萍返还存款本息102283.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买福与顾中英系夫妻，马菊萍系二人之女。马菊萍提取马买福的存单情况如下：存单尾号8705，本金8246.65元，利息577.27元，2014年4月2日提取；存单尾号0349，本金12350元，利息401.38元，2013年10月23日提取；存单尾号1963，本金20000元，利息650元，2014年2月17日提取；存单尾号2159，本金14220元，利息468.65元，2014年4月16日提取。另，2014年5月24日，马菊萍用顾中英的银行卡(尾号3030)分4笔刷卡消费共计32780元。马买福、顾中英主张，马菊萍除取走上述存款外，还提取马买福的存款本金12000元。马菊萍予以否认。马买福、顾中英未提供证据证明。马菊萍辩称上述款项的提取是马买福、顾中英向其的赠与。针对该辩称意见，马菊萍提供其姐马菊芳的证言。马菊芳证明：马菊萍分房后没有钱，马买福、顾中英主动给马菊萍钱用于装修房屋、购置家具。银行卡是其弟马某交给马菊萍的。马买福、顾中英不认可该证人证言。马菊萍对于马买福、顾中英的诉讼行为能力提出异议。顾中英本人出庭应诉，明确表示起诉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同时，马买福、顾中英提供北京大学第六医院诊疗记录。上述记录显示：马买福精神检查“意识清晰，定向力完整，患者接触被动，话少，耳背，大声询问能简单对答，看到家人聊天面露微笑”；顾中英精神检查“意识清晰，定向力完整，耳背，面带笑容，能简单跟医生聊天，未查及幻觉、妄想”。马菊萍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马菊萍对于马买福、顾中英的不具有诉讼行为能力，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马菊萍虽表示其提取的马买福、顾中英的存款是马买福、顾中英赠与给其的，但针对该主张，马菊萍未能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故法院对于马菊萍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同时，马菊萍在庭审中对于马买福、顾中英的诉讼行为能力提出异议，对此顾中英本人出庭明确作出了意思表示，且马买福、顾中英提供了相应的诊疗记录。马菊萍虽仍坚持其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在此情况下，法院对于马菊萍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另外，马菊萍主张马买福、顾中英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从本案查明情况看，马买福、顾中英知道马菊萍提取款项是通过银行查询记录知悉，考虑到马买福、顾中英的身体状态及生活实际，法院判定马买福、顾中英并无明显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故法院对于马菊萍的该抗辩理由，亦不予采信。基于上述认定，马菊萍提取马买福、顾中英存款的行为，已经侵犯了马买福、顾中英的合法财产权益，理应予以返还。至于马买福、顾中英主张除马菊萍认可提取的存款外，尚有其他存款被马菊萍提取，但针对该主张，马买福、顾中英未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马菊萍亦予以否认，故法院对于马买福、顾中英要求马菊萍返还该部分存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判决：一、马菊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马买福、顾中英存款本息共计89893.95元。二、驳回马买福、顾中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马菊萍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马菊萍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一审庭审结束后的视频光盘两张，证明马买福无民事行为能力，顾中英认可涉案款项为赠与，不再主张涉案款项。证据二，2014年、2015年顾中英的病历一份，证明顾中英病情由来已久，反复发作，脑机能有问题，存在不清醒状态。证据三，马菊萍之姐马某2向北京大学第六医院的就诊咨询，医院建议本人来院就诊。马买福、顾中英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马买福、顾中英对马菊萍提交的证据一的证明目的不认可，马买福、顾中英在养老院居住期间，马菊萍探望过老人，由于马菊萍刺激顾中英，顾中英才说了视频中的话，但是也能从中看出马买福、顾中英具备民事行为能力。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二是检验报告单，上述没有记载用药和医生意见。对证据三，因马菊芳未能出庭对证据进行说明，故未进行质证。本院审理中，顾中英亲自出庭陈述诉讼请求，意思表达准确。此后，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前往马买福、顾中英居住的养老院了解马买福身体情况，并就此向养老院护工进行了询问。结论与北京大学第六医院的就诊结论无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马菊萍不服一审法院判决上诉理由有二点，一为其提取马买福、顾中英的款项系来自于二老的赠与；二为马买福、顾中英无民事行为能力，诉讼并非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本院认为，我国法律保护任何公民的私有财产权。家庭关系中，除共有财产外，其他个人财产有其自行支配的权利。其他家庭成员，特别是已经独立生活且有自己固定收入来源的成年子女对于父母的财产无权占有、使用。这既是我国法律对公民个人所有财产权的依法保护，也是我国敬老爱幼文明古国文化传承的体现。马菊萍将父母的存款支取，其认为取款行为系父母向其赠与的结果。然而对于是否为赠与，除马菊萍自认取款行为外，未能提交任何其他赠与行为的证据。故本院对马菊萍将马买福、顾中英的存款支取系赠与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诉讼中，顾中英亲自出庭陈述诉讼请求，明确表明了向马菊萍主张诉讼权利系其自主自愿行为；对于马买福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一节，因有一审诉讼中马买福在北京大学第六医院的就诊结论，且在本院审理期间对马买福民事行为能力进行了解，在无证据推翻北京大学第六医院的就诊结论下，不能支持马菊萍上诉认为马买福、顾中英无民事行为能力的意见。综上所述，马菊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7元，由马菊萍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萍审 判 员  张永钢审 判 员  张 琦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吴银娇书 记 员  张梦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