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深中法知民终字第6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创业，系深圳市××区××百货商场负责人，经营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区××街道××大厦××层，组织机构代码××××251。委托代理人李某，女，汉族，1978年7月12日生，户籍地广东省罗定市××镇××居委××街××号，身份证号码××××762，系深圳市××区××百货商场文具柜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红双喜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区××路××号××室，组织机构代码××××948。法定代表人黄某，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管某，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某，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创业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红双喜股份有限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2）深宝法知民初字第1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1998年12月21日，经国家商标局核准，上海文教体育用品总公司取得“”注册商标（注册证号为1232279），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28类，包括球拍、球网、体育器具等，有效期限至2008年12月20日止。1999年2月14日，经国家商标局核准，上海红双喜冠都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取得“”注册商标（注册证号为1246537号），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28类，包括运动球类、乒乓球台、运动球拍等，有效期限至2009年2月13日止。2001年6月14日，经国家商标局核准，上海红双喜（集团）有限公司受让取得“”注册商标；2004年1月7日，经国家商标局核准，上海红双喜冠都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受让取得“”注册商标。2007年10月7日，经国家商标局核准，上海红双喜股份有限公司受让取得“”注册商标与“”注册商标。2008年11月27日，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商标有效期限续展至2018年12月20日，“”注册商标有效期限续展至2019年2月13日。2012年3月3日，广州公证处公证员胡某、工作人员郭某应申请人广东××律师事务所的申请，与广东××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人李某来到位于深圳市××区××镇××路，见到招牌为“××百货”字样的商店，李某对该商店招牌进行拍照。进入商店后，李卫华购买了显示有“红双喜”字样的羽毛球拍一副及羽毛球一筒，共支付人民币158元，并取得电脑小票、销售票据及发票一张，发票号码为07048993。李某取得上述物品后，随即将上述物品交予公证人员保管。同月8日，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李卫华在公证处办公室对上述物品进行拍照。随后，公证人员将上述物品贴上封条，并将所有物品交予李某自行保管。2012年4月9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2012）粤广广州第041234号公证书。经当庭查验，证物的封存包装及封条有轻微破损痕迹但没有完全撕裂开，当庭开拆封存包装，内有带外包装的羽毛球拍一副及羽毛球一筒12个，羽毛球拍外包装另附有单独包装的3个羽毛球，球拍及羽毛球外包装上有“红双喜”和“DHS”字样；打开票据证物袋，内有“××百货购物广场”销售票据一张，记载“羽毛球拍红双喜98元”、“羽毛球60元”、合计158元，销售小票显示“××百货商场图书文具158元”，另有发票一张，记载“办公用品1批158元”，并盖有××区××百货商场发票专用章，上述票据的日期均为2012年3月3日。经核对，上述公证封存的实物与公证书记载相符。2012年3月7日，上海红双喜股份有限公司对公证购买的羽毛球拍及羽毛球出具《鉴别证明》，以羽毛球拍“外包装材质差、制作粗糙、外包装隔膜与本司不符、产品材质差、底托与本司不相符”，羽毛球“外包装材质差、制作粗糙、产品材质差、制作粗糙、无刮码区防伪贴、产品底标与本司不相符”为由，证明公证举证产品并非上海红双喜股份有限公司或公司授权的任何一家公司生产的产品，系假冒上海红双喜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商标的产品。庭审中，刘创业认可公证书拍摄的招牌照片是刘创业商场的招牌，也认可公证书中的发票是刘创业开具的，但认为发票上的顾客名称与公证书上的购买人并不相符且公证书上的购买地址与起诉状上的刘创业地址不一致，并称从未销售过红双喜品牌的羽毛球拍及羽毛球，刘创业为此提交广州市司法局来信办理告知函、报纸、请求救命书以证明上海红双喜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公证书存在造假可能。另查，刘创业于2005年11月2日开设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裕兴隆百货商场，资金数额为1万元，经营范围为百货、服装、鞋、手机、家电、化妆品、文具、体育用品、预包装食品的零售，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再查，上海红双喜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支付公证费550元，约定支出律师费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上海红双喜股份有限公司依法享有“”和“”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刘创业主张公证书存在造假的可能，但刘创业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公证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除非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否则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行为、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因此，在公证书合法成立的前提下，原审法院确认公证书中证明的李卫华购买涉案商品的过程，并将该公证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公证书的内容，公证员胡雄辉见证了李卫华在“裕兴百货”内购买羽毛球拍及羽毛球的过程，虽然“××百货”这一招牌名字与刘创业经营的“深圳市××区××百货商场”有出入，但根据公证购买过程中取得的盖有“宝安区石岩裕兴隆百货”商场发票专用章的发票可以得知，公证人员见证涉案商品的实际销售者是刘创业经营的深圳市××区××百货商场，因此，即使公证书上记载的购买地址与刘创业注册的经营地址不一致，也不影响刘创业是涉案商品销售者这一事实；至于刘创业提出的发票上的顾客名称与公证书上的购买人不一致，原审法院认为购买人李某是在公证人员的见证下开具的发票，李某购买涉案商品并开具发票这一行为均经公证证明，且日常生活中，发票上的顾客名称并不要求一定是购买人本人，故发票上的顾客名称与公证书上的购买人员不一致并不影响公证购买行为的成立；综上，原审法院依此确认刘创业存在销售公证商品的事实。刘创业销售的羽毛球及羽毛球拍使用“”和“”标识，与上海红双喜股份有限公司的涉案注册商标相同，属于侵犯上海红双喜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对于上海红双喜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刘创业立即停止销售侵犯上海红双喜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羽毛球及羽毛球拍的诉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刘创业的售假行为侵害的是上海红双喜股份有限公司的商标权，上海红双喜股份有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因刘创业的侵权行为受到严重的商誉损失，故上海红双喜股份有限公司关于登报道歉的诉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的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刘创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购入涉案被控侵权商品时已尽相当的注意义务，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售商品的合法来源，故刘创业还应承担赔偿上海红双喜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至于赔偿数额，由于上海红双喜股份有限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刘创业侵权所受损失或刘创业因侵权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上海红双喜股份有限公司商标的知名度、刘创业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及上海红双喜股份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刘创业赔偿上海红双喜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维权费）人民币10，000元；上海红双喜股份有限公司主张赔偿数额过高，不予全额支持。综上，上海红双喜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刘创业停止侵权并赔偿相应损失的诉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创业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侵犯上海红双喜股份有限公司“”和“”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二、刘创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上海红双喜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维权费）人民币0，000元；三、驳回上海红双喜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刘创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40元，由刘创业负担。一审宣判后，刘创业不服提出上诉，请求撤销（2012）深宝法知民初字第18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刘创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上海红双喜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维权费）人民币10000元。刘创业上诉主要理由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公证机构应当自受理公证申请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向当事人出具公证书，公证处未遵守该规定，该公证书不具有法律效力。2、上诉方一贯合法经营，从未销售过侵权产品。3、广州公证处公证员胡某出具的公证书涉嫌造假，一审判决应撤销。上海红双喜股份有限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上诉人虽然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公证书等提出了种种质疑，却未提供任何足以推翻公证书效力的证据，更未向公证处提出复查或者申请撤销，（2012）粤广广州第041234号公证书具有公正性和客观性，应作为定案的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公证书及公证处封存的实物和票据、鉴别证明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上诉人销售侵犯被上诉人商标权商品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不能证明涉案商品有合法来源，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认可（2012）粤广广州第041234号公证书所附“××百货购物广场”销售票据、销售小票、发票系由其开出。上诉人还向本院提交了：1、“深圳市××贸易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资料，证明深圳市××贸易有限公司合法存在，其经营范围包括购销文具用品、五金交电、服装、日用百货、电子产品等；2、“××文具送货单”，证明上诉人所销售侵权产品系来源于深圳市××贸易有限公司。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上海红双喜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以侵害商标权为由将刘创业诉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请求法院判令刘创业：1、立即停止销售并销毁侵犯上海红双喜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2、赔偿上海红双喜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万元；3、赔偿上海红双喜股份有限公司维权费用共计5，617元（含律师费5，000元、侵权商品购买费58元、公证费550元、律师函快递费9元）；4、在《南方××报》除中缝以外版面刊登道歉声明以排除妨碍并消除影响（内容须经上海红双喜股份有限公司审核）；5、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侵害商标权纠纷。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刘创业合法来源辩解是否成立。对此，本院认为，合法来源免除赔偿责任是指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主张合法来源必须有证据证明商品系以合理的价格从合法的进货渠道通过正常的买卖关系取得。本案中，上诉人所提交“××文具送货单”没有盖章，且该“××文具送货单”显示双方购销关系发生时间为2011年7月，而本案上海红双喜股份有限公司通过公证购买取得侵权商品时间为2012年3月，上诉人所提交证据材料不能证明二者之间存在对应关系，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所销售涉案侵权商品确系来源于深圳市××贸易有限公司。刘创业关于侵权商品有合法来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广州公证处自受理公证申请至出具公证书虽超过十五个工作日，但没有证据证明公证书所公证内容虚假。上诉人所称其没有销售侵权商品，公证书涉嫌造假，不具有法律效力的意见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刘创业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刘创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文  全代理审判员 黄  瑜  瑜代理审判员 骆  丽  莉二〇一三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嘉莉（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