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1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雅华，女，199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市雅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新浦东路浦东副食品批发市场15幢南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3MA345UBQ8G。法定代表人：侯雅华，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漳州市三宜恒信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漳州市龙文区漳州碧湖万达广场C区3幢10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3315425601W。法定代表人：陈秋容，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莎，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小雨，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雅华、漳州市雅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称“雅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漳州市三宜恒信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称“三宜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21）闽0603民初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侯雅华（雅兴公司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三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莎、桂小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雅华、雅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21）闽0603民初22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三宜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雅兴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应是曾丽虾与雅兴公司，三宜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曾丽虾是三宜公司员工，在签约时，曾丽虾是以曾用名曾小格与雅兴公司对接，在微信对接时曾小格与曾丽虾是否是同一个人亦不能确定，不能仅凭三宜公司的追认即认定曾小格是三宜公司的代表，谁支付了7000元，三宜公司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因此，三宜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侯雅华的财产并非未独立于雅兴公司之外，本案合同都是以公司名义签订及履行，小于2万元的现金收款不违反规定，7000元进入侯雅华个人户头不影响替雅兴公司收款的实质。三宜公司辩称，其已经支付了侯雅华、雅兴公司7000元费用，侯雅华、雅兴公司收到费用后不但没有变更企业信息，还把三宜公司的营业执照正本、公章正本遗失。侯雅华、雅兴公司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三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三宜公司与雅兴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代理办证合同》；2、雅兴公司立即返还已经收取的款项7000元；3、雅兴公司赔偿因丢失三宜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法人章、公章等材料所造成损失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3日，曾小格通过微信方式联系侯雅华，双方在微信上协商委托雅兴公司独家代理三宜公司办理移除工商执照异常经营名录、企业信息变更事项。2019年9月27日，侯雅华将《委托代理办证合同》通过微信方式发送给曾小格，曾小格对合同内容予以确认，并当天转账支付给侯雅华代办费用7000元。《委托代理办证合同》载明“委托方（甲方）:曾小格，受托方（乙方）:雅兴公司。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和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甲方授权乙方独家代理三宜公司办证事宜订立如下合同。第一条代理内容：办理业务移除工商执照异常经营名录、企业信息变更。第二条收费及付款方法：1.总费用（含工本费费）9250元。2.签约付首款7000元，完成委托后付2250元（委托事项完成后一次性付清）。第三条双方责任及义务：1.甲方提供的资料必须是完整的、真实的、合法的、及时的，否则责任由甲方负责。2.甲方若未能及时提供所需资料及支付足额业务费用，造成延期，甲方应该谅解。由此产生的价格波动或政策风险由甲方负责。3.乙方为中介机构，所提供服务为中介服务，甲方所委托的服务内容以相关等部门的规定为准。4.乙方必须根据国家法规政策及甲方要求，按时办好证照交付甲方。如在办理过程中因政策改变或涉及多部门审批导致延期，双方应达成谅解。5.本合同一经签订，如甲方要求终止合同的履行或因甲方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则发生费用由甲方承担，同时甲方需向乙方全额支付服务费。6.如因不可抗力因素导致本合同无法执行，乙方必须解释清楚，并退回首款，乙方只收取在办理期间发生的实际费用及服务费200元。7.乙方必须妥善保管好甲方证件并为甲方保守商业秘密。8.乙方完成全部委托内容后，甲方应在三日内到乙方处领取，否则造成报税过期资料遗失责任由甲方负责。9.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如办理过程的手续需要而比预期多出付费项目的双方应协商后在继续办理……。”2019年9月27日，雅兴公司出具书面《收据》给三宜公司，《收据》载明“……收到三宜公司代办费用的材料费预付款7000元整，作为筹办代办项目使用……。”雅兴公司在收据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委托代理办证合同》签订后，曾丽虾通过邮递方式向侯雅华寄送办理业务移除工商执照异常经营名录、企业信息变更所需的三宜公司工商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公章、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侯雅华签收该材料并由雅兴公司保管。保管期间，雅兴公司于2020年9月23日发现丢失三宜公司提交工商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公章、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侯雅华和曾丽虾通过手机微信方式就委托代办相关证件等事项进行联系，双方微信记录载明“（1）2019年9月23日侯雅华发送给曾丽虾微信内容：《委托代理办证合同》20190923三宜恒信……。你好请查阅。（2）2019年9月24日曾丽虾回复侯雅华微信内容：我晚点把钱转你。现在吃饭。侯雅华回复曾丽虾微信内容：好好。曾丽虾发送侯雅华微信内容：协议的最后一条什么意思？侯雅华回复曾丽虾语音44秒和18秒（未转换成文字）。曾丽虾回复侯雅华微信内容：好。好，我转账给你。（3）2019年9月27日曾丽虾发送侯雅华微信内容：已汇，确认合同后付款了。侯雅华回复曾丽虾微信内容：收到。（4）2020年4月26日曾丽虾发送侯雅华微信内容：名称可以一起换吗？侯雅华回复曾丽虾语音20秒（未转换成文字）。曾丽虾回复侯雅华微信内容：这个的话就是地址可以挂我朋友那边吗？一个二手车行的。侯雅华回复曾丽虾微信内容：可以，只要有门牌二维码拍来。（5）2020年4月29日曾丽虾发送侯雅华微信内容：一张载明门牌号2301图片。（6）2020年9月23日侯雅华发送曾丽虾微信内容：今天材料没找到，你急用就做报失。登报纸需要法人本人，你自行安排。登报纸询价是500元至700元左右，这是之后会承担的价格范围。我方也会去起诉，法庭文明公正。”雅兴公司于2016年11月22日经核准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企业商务策划及咨询服务；企业投资咨询服务；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服务；职业介绍及咨询；企业财务信息咨询服务等内容。三宜公司工商营业执照至2020年6月连续三年异常，无法继续办理移除工商执照异常经营名录、企业信息变更的事项。雅兴公司在2020年6月前没有告知三宜公司上述事项。一审法院认为，《委托代理办证合同》内容系由侯雅华和曾丽虾双方通过微信协商一致后确定，合同约定雅兴公司受托代为办理移除三宜公司工商执照异常经营名录、企业信息变更的事项，委托合同签订后系由三宜公司向雅兴公司提交委托事项所需的工商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公章、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雅兴公司收取7000元款项后出具《收据》也是以雅兴公司为收款人，三宜公司为付款人。结合侯雅华和曾丽虾双方微信记录，可认定曾丽虾、侯雅华系分别代表三宜公司、雅兴公司就本案委托合同进行协商，曾丽虾与三宜公司、侯雅华与雅兴公司之间存在代理关系，三宜公司、雅兴公司为《委托代理办证合同》中委托方和受托方，系合同双方当事人。《委托代理办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委托合同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应当适用民法典施行前法律、法规。三宜公司依约支付雅兴公司7000元并提交三宜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公章、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已履行合同义务。雅兴公司受托后，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相关部门申请办理移除三宜公司工商执照异常经营名录、企业信息变更的材料，也没有向三宜公司明示尚需补充提交相关办证所需材料，且在保管期间丢失三宜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公章、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可认定雅兴公司未履行委托合同约定义务构成违约，根据雅兴公司庭审陈述确认本案委托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导致三宜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三宜公司要求解除《委托代理办证合同》及雅兴公司返还7000元的诉求成立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雅兴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侯雅华为该公司一人股东，本案侯雅华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侯雅华依法应当对雅兴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雅兴公司在保管期间丢失三宜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公章等材料，雅兴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但本案无法确定补办上述证件材料所需具体费用，三宜公司可待实际费用产生后另行主张。综上，三宜公司的诉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解除三宜公司与雅兴公司双方签订《委托代理办证合同》。二、雅兴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三宜公司7000元。三、侯雅华对雅兴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三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减半收取75元，由雅兴公司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认定事实，三宜公司均无异议。侯雅华、雅兴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的异议如下：1、2019年9月23日发送合同，24日确认合同内容，27日曾小格打款，并非发送合同当日打款；2、系林小镔通过邮递方式寄送证件，并非曾小格寄送；3、2019年9月签订合同时，三宜公司仅有连续2年异常，是因为曾小格无法提供移除异常所需的办公场地租赁合同原件及复印件，无法配合工商局办事人员上门核实等，导致第三年继续异常，因此，雅兴公司不存在违约；4、三宜公司开具收据的行为，不代表其认可合同相对方为雅兴公司，其仅是根据曾小格要求所为，且7000元仅是筹办开支预收，办结后才会开具发票并进行结算。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侯雅华、雅兴公司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侯雅华、雅兴公司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合同主体的问题；二、三宜公司主张侯雅华和雅兴公司退还7000元能否成立。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案涉合同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在雅兴公司与曾小格存在《委托代理办证合同》的情况下，在（2020）闽0603民初1893号一案中侯雅华答辩陈述“曾小格无相应授权手续，因此不是正当原告”，否认曾小格的原告主体身份。因各方当事人确实存在代办三宜公司相关事务的委托合同关系，在曾小格起诉时，侯雅华作为雅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认为曾小格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现三宜公司就相同合同关系起诉雅兴公司，雅兴公司、侯雅华仍抗辩三宜公司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与常理不符，对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其次，雅兴公司开具收据的行为，也表明其知晓收到的7000元为三宜公司代办费，至于是否属于结算款，并不影响本案合同相对人的认定。最后，如雅兴公司上述陈述，其认为三宜公司相关材料系林小镔通过邮递方式寄送，并非曾小格寄送，也可印证本案系三宜公司的委托行为，而非曾小格个人行为。因此，案涉合同的相对人为三宜公司及雅兴公司。二、关于三宜公司主张侯雅华和雅兴公司退还7000元能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均确认《委托代理办证合同》中载明的代办事务已无法完成，因此，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委托代理办证合同》，并判令雅兴公司退还7000元并无不当。侯雅华抗辩其财产与雅兴公司不存在混同，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应由侯雅华就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承担举证责任，但侯雅华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仅抗辩其收取案涉款项并不违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应对雅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侯雅华、雅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三宜公司主张解除《委托代理办证合同》，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9日立案，2021年2月20日判决解除，因此，《委托代理办证合同》系延续至2021年后，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但不影响本案实体判决，依法可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元，由漳州市雅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跃光审 判 员 王梓聪审 判 员 朱俊平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 张阿娇书 记 员 常艺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