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鄂06民撤1号起诉人：襄阳东日出云（集团）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富康路。法定代表人：孙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琪琪，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一般代理。2021年6月8日，本院收到襄阳东日出云（集团）实业有限公司的起诉状。起诉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6民再72号民事裁定；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起诉人主张的事实和理由：起诉人襄阳东日出云（集团）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日公司），于2009年7月30日与襄阳五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龙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协议约定，五龙公司将其在襄城区新街（襄樊国用（2009）第310236115号）国有建设用地上兴建的农贸市场项目一层全部毛坯商铺（约1540㎡，含本案所涉襄城××街商住楼××单元××号房屋）及东北角与襄樊市第一粮油管理所相邻的仓库根据现行市场行情一并租给东日公司，租期20年，从2009年7月30日起至2029年7月29日止，租金530万元。后五龙公司将房屋全部交付给东日公司，并由东日公司租赁占有使用至今。2016年10月9日，李金焕以其于2009年12月30日与五龙公司订立的虚假房屋买卖合同为根据，与五龙公司相互串通，虚假诉讼至襄城区人民法院，请求确认襄城××街商住楼××单元××号房屋归李金焕所有并请求五龙公司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案经襄城区人民法院审判后作出（2016）鄂0602民初2179号民事判决，违反事实和法律确认李金焕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并判决五龙公司办理该房屋所有权过户登记。东日公司知晓后即向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基于东日公司的申诉依照审判监督程序于2020年12月24日作出（2019）鄂06民再72号民事裁定，明确认定李金焕与五龙公司的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系虚假合同并指令襄城区人民法院再审此案。经再审，襄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7）鄂0602民再9号判决，确认“李金焕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五龙公司有真实的房屋买卖的意思表示，李金焕实际履行了支付购房款的义务”依法驳回李金焕的诉讼请求。李金焕不服再审判决提出上诉。2020年12月24日，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6民再7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襄城区人民法院（2017）鄂0602民再9号民事判决和（2016）鄂0602民初2179号民事判决，驳回李金焕的起诉。但是，在该裁定中明确认定“李金焕与五龙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支付了大部分购房款，五龙公司也将涉案房产交付给李金焕，再审判决认定房屋买卖合同意思表示不真实与事实不符”，并且该裁定在襄城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决根本没有认定本案为虚假诉讼，李金焕也没有提出这一上诉主张的情况下，称襄城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定本案为虚假诉讼证据不足，据此驳回李金焕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东日公司认为，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该裁定不仅与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经发生法律的效力（2019）鄂06民再72号民事裁定完全相悖，而且严重损害东日公司作为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该裁定。具体理由如下：首先，东日公司是本案的第三人。不论是民法通则，合同法，还是我国《民法典》都明确规定，房屋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在出租人出售租赁房屋时依法享有优先购买权。出租人应当在出卖之前的合理期限内通知承租人。五龙公司与东日公司于2009年7月30日签订案涉房屋租赁合同后，2009年12月30日与李金焕签房屋买卖合同，依法负有通知东日公司，以便东日公司行使优先购买权的义务。五龙公司未依法履行该义务即损害东日公司的合法权益。同时，东日公司有充分证据证实五龙公司与李金焕的房屋买卖合同系虚假合同，故东日公司依法有权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该合同无效或者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本案中，所谓买卖双方当事人都心知肚明该合同为虚假，实际上无任何争议，但是，双方串通一气，为了对抗人民法院对五龙公司的强制执行而提起诉讼。按照李金焕的诉讼请求，其请求人民法院裁判的是房屋所有权法律关系、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由于本案争议的标的物系东日公司享有承租权的特定房屋，所以，东日公司依法对双方争议的诉讼标的即争议的法律关系具有独立的请求权。其次，东日公司未能参加本案诉讼，不能归责于东日公司。众所周知，法院决定受理案件不会通知社会上不特定的人。在当事人不提出申请或者不告知法院有关事实的情况下，法院不可能知晓案件是否存在第三人。2016年，樊城区人民法院对襄阳建行诉李金焕、五龙公司提起诉讼并进入执行后，2016年10月9日，李金焕以其于2009年12月30日与五龙公司订立的虚假房屋买卖合同为根据，与五龙公司相互串通，向襄城区人民法院提出虚假诉讼，请求确认襄城××街商住楼××单元××号房屋归李金焕所有并请求五龙公司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该案在受理、审判时，东日公司并不知晓。当该案经襄城区人民法院审判后作出（2016）鄂0602民初2179号民事判决，违反事实和法律的明确规定，判决确认李金焕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并判令五龙公司办理该房屋所有权过户登记，且双方互相串通根本不提出上诉，致使判决生效后，东日公司才知晓该案的存在。东日公司知晓后，即向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在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申诉的过程中，因法律未明确规定申诉人的独立诉讼地位，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未将东日公司列作当事人，且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作出的生效裁定并未损害东日公司的合法权益，东日公司无法律根据请求撤销该裁定。襄城区人民法院再审该案时，东日公司多次要求参加诉讼但被襄城区人民法院以“指令再审裁定未将东日公司列作当事人”为由拒绝。其后，因该院再审判决确认本案房屋买卖合同为虚假合同，驳回了李金焕的诉讼请求，没有损害东日公司的合法权益，东日公司也无请求撤销该判决的法律根据。在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东日公司多次要求了解案件情况，均被以“不是案件当事人”为由拒绝。就是在李金焕、五龙公司都明确向法庭主张东日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系虚假合同时，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也未依法通知东日公司参加诉讼，直至作出错误且损害东日公司合法权益的裁判。因此，东日公司未能参加李金焕与五龙公司房屋确权及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不能归责于东日公司。最后，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6民再72号民事裁定错误且损害东日公司的合法权益。其一，该裁定与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6民再72号民事裁定完全相悖，该裁定明确认定“襄城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五龙公司与李金焕之间的买卖合同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而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6民再72号民事裁定明确认定该合同为虚假合同。同一个法院对同一案件的同一事实作出完全相反的认定，这与法律明确规定的法院独立审判原则相悖。其二，从始至终，该案双方当事人包括两级法院对该案的审判都未提出过虚假诉讼之事。东日公司虽然主张李金焕与五龙公司相互串通提起的诉讼为虚假诉讼（五龙公司在一审中明确答辩称对李金焕的诉讼请求予以承认即是明证），但是东日公司从未能参加到诉讼中。该裁定捏造了诉讼的争议焦点，也歪曲了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令再审的生效裁定及襄城区人民法院的再审判决的内容。其三，李金焕提出的诉讼请求一是确认房屋所有权，一是转移房屋所有权，本身自相矛盾，不能基于同一事实在不同民事法律关系中提出请求权。该裁定仅以房屋被人民法院查封不能提起确权之诉而驳回李金焕的起诉，对其请求转移房屋所有权的诉讼请求未作处理，程序上也遗漏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其四，由于裁定在东日公司没有参加诉讼、无法提出相应诉讼主张并提供相应证据的情况下，违法认定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有效，李金焕实际支付了大部分购房款，不仅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更阻却了东日公司对涉案房屋依法享有的优先购买权，更为严重的是该裁定还阻却了人民法院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执行。其五，李金焕和五龙公司早已串通并进行虚假诉讼，故仅有双方当事人参加，不仅对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有多处错误，在程序上亦存在违法。比如李金焕委托普通公民，其儿媳芦娜代理其进行诉讼，就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6民再72号民事裁定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且侵害了第三人即东日公司的合法权益，故东日公司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撤销。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的规定，第三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认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的，“判决、裁定、调解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是指判决、裁定的主文，或者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权利义务的结果”。本院作出的（2019）鄂06民再72号民事裁定的主文为：“一、撤销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7）鄂0602民再9号民事判决和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6）鄂0602民初217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金焕的起诉”。起诉人襄阳东日出云（集团）实业有限公司请求撤销该生效裁定，系基于其认为该裁定认定的“李金焕与五龙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支付了大部分购房款，五龙公司也将涉案房产交付给李金焕，再审判决认定房屋买卖合同意思表示不真实与事实不符”，以及该裁定认定襄城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定本案为虚假诉讼证据不足，据此驳回李金焕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等内容损害了其民事权益，但上述内容均不是裁定主文内容。虽然起诉人在起诉的事实和理由部分有针对生效裁定主文的表述，即认为该裁定仅以房屋被人民法院查封不能提起确权之诉而驳回李金焕的起诉，对其请求转移房屋所有权的诉讼请求未作处理，但本院作出的（2019）鄂06民再72号民事裁定驳回了李金焕的起诉，并未对案件当事人的实体权利义务进行处理，起诉人襄阳东日出云（集团）实业有限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目的仍然是推翻生效裁定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的内容。综上，襄阳东日出云（集团）实业有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款、第二百九十六条之规定，裁定如下：对襄阳东日出云（集团）实业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不予受理。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 胜审 判 员  刘雯莉审 判 员  黄 丽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  刘 赛书 记 员  唐傲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