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2民终14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某1，住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山西雁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住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山西法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姜某2，住大同市。上诉人姜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21）晋0213民初1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被上诉人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原审被告姜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姜某1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以支付金钱的方式委托上诉人及田某1为其女儿办理铁路工作，该行为扰乱了国家政策和社会秩序，系不合法的民事行为。被上诉人为办理铁路正式编制工作，给付上诉人及田某1财物，企图通过不正当途径达到自己的非法目的，这种行为不应受到法律保护。2、本案中上诉人并没有获利21万元，所以不应当由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21万元。构成不当得利应指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本案中，被上诉人为了办理工作共花费31万元。上诉人扣除自己应得的1万元劳务费后，已经将剩余的10万元归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其余20万元，其中5万交给案外人魏某，15万由上诉人转账支付给田某1。所以被上诉人的损失应当由获得不当利益的案外人田某1和魏某进行返还。3、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为其女儿办理工作，上诉人委托魏某收取原告现金5万元的事实错误。2018年3月25日，被上诉人通过其朋友段淑芬认识了上诉人母亲于苏琴，听说上诉人能找人办理铁路工作，之后被上诉人与魏某及大同市橙柒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了办理工作的《协议书》。签订当日，上诉人交付魏某现金5万元。之后由田某1负责给上诉人女儿办理工作。被上诉人于2019年7月24日给上诉人父亲姜某2转款23万元。收款当日，上诉人安排姜某2将23万元转给田某1，由于账号错误，未转账成功。所以当日上诉人通过自己银行卡给田某2账21万元（其中11万是给被上诉人女儿赵佳欣办工作）。2019年8月4日，上诉人又安排姜某2通过姜某2手机支付宝给田某1支付39998元。2019年8月15日，被上诉人又通过上诉人父亲姜某2卡给上诉人转账3万元。至此，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款项共计26万元，上诉人给田某2帐支付办理工作款15万元。2020年10月，被上诉人知道田某1涉及诈骗，要求上诉人退款，上诉人给被上诉人退款10万元，当时害怕自己涉及刑事责任，给上诉人出具借款21万元的借条。上诉人认为田某1涉嫌诈骗罪的审理结果直接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查明，该刑事案件还未审结，本案应中止审理。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210000元；2、由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被上诉人王某辩称：1、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本案中，被上诉人将款项交给上诉人的前提是上诉人对外宣称能够为他人办理铁路工作，被上诉人信以为真，才向其付款的。至于上诉人又把钱交给他人，未实现其向被上诉人的承诺，且属于上诉人不合法在先。至于上诉人和第三人之间的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应当另案主张。2、本案所有的款项均由上诉人收取，已退还就业指导费5万元，剩余未退还的21万元及退还时间，上诉人以借条形式予以确认。3、经查，大同市橙柒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姜某1母亲于苏琴，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个人持股100%，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姜某1任监事，于2019年12月16日办理了注销登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审理查明：原告委托被告姜某1为其女儿办理工作，被告姜某1委托被告姜某2代收原告转款260000元，委托魏某代收原告现金50000元。后被告姜某1委托被告姜某2退还原告100000元。被告姜某1为原告出具借条称：“借款人：姜某1，出借人：王某，于2019年4月3日借到人民币贰拾壹万元，借款人于2021年1月31日内归还。”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交易明细、借条、微信、支付宝截图在卷佐证，被告无异议，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对被告姜某1收款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原告提供录音资料证明借条出具过程。被告姜某1认为已将150000元款项转给案外人田某1为原告女儿办工作，原告是明知的，10000元为应收劳务费，50000元现金其未实际收取且已退还，不存在不当得利，同时提供协议、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转款凭证中并未明确向案外人田某2出的哪一笔款项为原告所付，且不能证明向案外人转款原告明知或同意，原告对此不认可，故对其待证事实不予确认。因双方对诉争款项的用途及总额无争议，且所有收款及付款均受被告姜某1委托，因此协议中注明的“伍万元整已还清”应当确认为被告姜某1退款，应包含在退还的100000元款项中，此后被告姜某1以借条形式确认了剩余款项的数额及退款时间，故被告姜某1收取原告款项无合法依据，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综上，被告姜某1收取原告的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原告主张返还，应予支持。被告姜某2仅为委托收款人且未实际占用所收款项，故原告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姜某1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向案外人田某1的转款与本案有关，故其应另行主张权利。诉讼费依法应由败诉方承担。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姜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王某210000元；二、驳回原告王某对被告姜某2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5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姜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对“委托魏某代收现金5万元”的事实有异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委托魏某代收现金5万元”这一事实，一审庭审中，上诉人陈述是姜某1委托魏某收取的5万元现金。一审法院归纳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原告委托姜某1为其女儿办理工作，姜某1委托姜某2代收原告转款260000元，委托魏某代收原告现金50000元，姜某1委托姜某2退还原告100000元”，上诉人对上述事实无异议。故本院对“委托魏某代收现金5万元”这一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大同市橙柒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实该公司是一个自然人投资的全资公司，法人是姜某1母亲，实际控制人就是上诉人姜某1。上诉人对该企业信息报告无异议，但是对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查，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法定代表人为于苏琴，成立日期为2017年9月27日，登记机关为大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日期为2019年12月26日，登记状态为注销。对以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民事法律无效的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以支付金钱的方式委托上诉人为其女儿办理工作，双方均明知这一委托事项是违反法律规定，故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第九百八十七条规定“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取得的利益没有法律根据的，受损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其取得的利益并依法赔偿损失”。本案中，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向案外人田某1的转款与本案有关，上诉人姜某1以借条的形式确认了剩余款项21万元及退款时间，故上诉人认为其没有获利21万元且不应当返还被上诉人21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被上诉人。关于上诉人主张田某1涉嫌诈骗罪的审理结果直接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查明，该刑事案件还未审结，本案应中止审理，本院认为，田某1的刑事案件与本案的民事案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当分别审理。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姜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姜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琴审判员 王正刚审判员 智绪鲁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