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19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金华睿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路**金利大厦商业写字楼及商铺第****。法定代表人：刘阳华，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将，男，1977年11月4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林，贵州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社会保险事业局，住所地，住所地：凯里市凯开大道**市民之家**iv>法定代表人：刘小铁，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成，男，196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凯里市。系该单位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男，1975年9月4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黄平县。系该单位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行，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市北京西路**v>负责人：张琦，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兰，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铁，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金华睿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睿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社会保险事业局（以下简称：黔东南州社保局）、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行（以下简称：黔东南州农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1）黔2601民初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华睿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1）黔2601民初90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金华睿地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和黔东南州社保局在管理协议中约定的是“代理服务手续费”，而非上诉人请求的“平台及终端代办点的维护和管理费用”，同时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按约定提供《管理协议》中要求维护和管理平台服务及终端代办点的相关材料和数据资料及反馈意见，故而判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黔东南州农行向上诉人支付的712500元和150000元与上诉人诉请无关，属于证据采信错误和事实认定错误。三、被上诉人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上诉人的平台租赁费392万元不包含上诉人的诉请费用。黔东南州社保局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金华睿地公司与黔东南州社保局约定的是服务点的代理商代理服务手续费，而非平台及终端代办点的维护和管理费用，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如果将代办点的代理服务手续费混淆概念，金华睿地公司自由兑付或不兑付给代办点，群众利益将受损害，会给社会带来不稳定隐患因素。二、一审法院认为黔东南州农行向上诉人支付的712500元和150000元与上诉人诉请无关，事实认定准确。三、黔东南州社保局和农行至今未收到相关考评资料，不存在违约。黔东南州农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金华睿地公司与黔东南州社保局约定的是服务点的代理商代理服务手续费，而非平台及终端代办点的维护和管理费用，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有权获得代理服务费的权利人是服务点的代理商，或是已经履行兑付义务的社保局或社保局委托的第三方公司，而不是只要有约定就应当支付。三、一审法院认为黔东南州农行向上诉人支付的712500元和150000元与上诉人诉请无关，事实认定准确。四、代理服务费是否应当支付或支付的具体金额是根据考评结果进行支付，本案中没有社保局提供的考评结果，未达到支付条件。金华睿地公司自己提供的巡检报告，不具有客观公正性，不能作为考评结果。金华睿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截止到2020年12月31日平台及终端代办点的维护和管理费用8250000元；二、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损失以逾期未支付的平台及终端代办点的维护和管理费用为基数，参照同期贷款市场价利率标准，从逾期之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为685781元；三、本案有关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等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1日，以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为甲方、以黔东南州农行为乙方，双方签订《黔东南州社保金融一体化服务平台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就黔东南州社保金融一体化服务平台建设项目进行合作。该协议第三条约定：“（项目建设合作模式）1.乙方负责承担项目采购及支付项目采购款（即平台服务租赁费）；2.乙方通过竞争性谈判采购方式进行项目招标采购，由中标公司承担项目研发和建设。3.甲方下属黔东南州社保局作为乙方采购项目的第三方签订采购合同，并负责主导和推动项目实施，包括指导项目研发、建设、验收以及技术指导，平台推广、应用、培训以及风险管控，选择代办服务点、指导终端机布放等。项目竣工并验收合格后由甲方使用，为黔东南社保金融业务提供服务。”该协议明确约定黔东南州社保局负责项目推动与实施，黔东南州农行负责服务平台采购和支付终端代办点的服务费，协议有效期为五年。双方还就其他事项和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6年4月22日以黔东南州农行作为甲方（采购方）、贵州金华润地科技有限公司（原告金华睿地公司前身）为乙方（成交方）、黔东南州社保局为丙方（第三方）三方签订合同编号为QDNNHDG_2016_SB_01《采购合同》，就黔东南州社保金融一体化服务平台建设项目进行约定：“第一条.根据项目采购文件、技术需求、技术承诺、成交结果，经三方协商达成本采购合同。第二条.搭建与银联系统、社保系统对接的黔东南州社保金融一体化服务平台，平台服务终端500个（其中州内每个乡镇不低于2个）。第三条.在平台基础上逐步推广城乡社保网上自助服务，全面推动黔东南州社保业务“互联网＋”的发展。第四条.平台服务租赁费：肆佰玖拾万元整（4900000.00元。第五条.合同期限：伍年，即自2016年4月22日至2021年4月22日）”三方还就其他事项和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贵州金华润地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成交的服务商依三方协议，因为建设平台、平台建设后对平台日常的维护和终端机具的管理与维护，每年收取平台服务租赁费98万元。2016年7月12日，黔东南州社保局与贵州金华润地科技有限公司根据黔东南州农行与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4月2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签订了《黔东南州社保金融一体化服务平台维护管理协议》（以下简称：《管理协议》），双方第三条约定：黔东南州社保局按照《合作协议》第三章第九条，督促黔东南州农行向金华睿地公司支付代理服务手续费，手续费结算方式：每台终端机正常运行日次月开始支付代理服务手续费，每月结算代理手续费＝上月实际运行终端台数×400元／台（含税），按季或按年支付。支付方按照以下考核评价结果进行支付，金华睿地公司需向支付方提供专用增值税发票……上述合同签订后，金华睿地公司已对500个终端及平台进行安装并按期投入使用，对平台进行维护管理，黔东南州农行已按照《采购合同》约定支付了2016年4月22日至2020年4月22日的平台服务租赁费392万元给金华睿地公司。另查明：2017年12月6日，黔东南州社保局向黔东南州农行发出黔东南社保函［2017］55号《关于请求支付社保系统运行维护费的函》，言明：“黔东南州农行：根据2009年11月16日原黔东南州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与贵行签订的《黔东南州社会保险管理信息系统工程建设及业务合作补充协议》，贵行应从2009年12月起承担支付系统运行维护费15万元／年。截止2017年12月，贵行应支付97个月维护费共计121.25万元，其中已提请支付40个月共计金额50万元，还有57个月未完成支付，金额共计71.25万元。因此，根据我局业务需要，需提请支付之前应付未付的款项71.25万元，用于支付运行维护商，维护商信息（金华睿地公司）”。2017年12月18日，黔东南州农行依照黔东南社保函［2017］55号的内容，向金华睿地公司支付黔东南州社会保险管理信息系统工程建设及业务合作“信息系统服务费”71.25万元，金华睿地公司开具了“贵州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10月25日，黔东南州社保局向黔东南州农行发出黔东南社保函［2018］11号《关于请求支付社会保系统运行维护费的函》，言明“黔东南州农行：根据2009年原黔东南州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与贵行签订的《黔东南州社会保险管理信息系统工程建设及业务合作补充协议》第四项，贵行应每年支付我局信息系统运行维护费15万元的规定，现特向你行申请支付2018年信息系统运行维护费15万元整。2018年10月23日，黔东南州农行依照黔东南社保函［2018］11号的内容，向金华睿地公司支付黔东南州社会保险管理信息系统工程建设及业务合作“信息技术服务、信息系统服务费”15万元，金华睿地公司开据了“贵州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黔东南州农行已支付的两笔“服务费”是否与本案涉案合同有关联？2、原告的诉请是否应得到支持？关于黔东南州农行已支付的两笔“服务费”是否与本案涉案合同有关联的问题。从黔东南州农行提供的证据表明，黔东南州农行是根据黔东南州社保局的黔东南社保函［2017］55号《关于请求支付社保系统运行维护费的函》、黔东南社保函［2018］11号《关于请求支付社会保系统运行维护费的函》，就2009年原黔东南州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与黔东南州农行签订的《黔东南州社会保险管理信息系统工程建设及业务合作补充协议》内容支付的两笔“服务费”给金华睿地公司，金华睿地公司所开具的“贵州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载明系“黔东南州社会保险管理信息系统工程建设及业务合作”的“信息技术服务、信息系统服务费”，与原告诉请的“黔东南州社保局只按合同内容支付其公司截止到2017年7月份的维护和管理费用712500.00元。黔东南州农行于2018年11月5日向公司支付了维护和管理费用150000.00元外，黔东南州农行和黔东南州社保局均再未向我公司支付平台及终端代办点的维护和管理费用”无关，因为“黔东南州社会保险管理信息系统工程建设及业务合作”与“平台及终端代办点的维护和管理费用”应系两个不同的系统，所产生的服务费用不同，不应混为一体，本案原告金华睿地公司以被告黔东南州农行受被告黔东南州社保局委托支付的“黔东南州社会保险管理信息系统工程建设及业务合作”的两笔“服务费”是本案“平台及终端代办点的维护和管理费用”，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二被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原告平台服务租赁费392万元，其诉请理由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原告金华睿地公司就2016年7月12日与黔东南州社保局签订的《黔东南州社保金融一体化服务平台维护管理协议》内容，要求二被告支付截止到2020年12月31日平台及终端代办点的维护和管理费用8250000.00元；由被告向原告支付因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损失以逾期未支付的平台及终端代办点的维护和管理费用为基数，参照同期贷款市场价利率标准，从逾期之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为685781.00元的诉请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首先，2016年7月12日，黔东南州社保局与贵州金华润地科技有限公司根据黔东南州农行与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4月2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签订的《管理协议》，双方在第三条约定：黔东南州社保局按照《合作协议》第三章第九条，督促黔东南州农行向金华睿地公司支付代理服务手续费，手续费结算方式：每台终端机正常运行日次月开始支付代理服务手续费，每月结算代理手续费＝上月实际运行终端台数×400元／台（含税），按季或按年支付。支付方按照以下考核评价结果进行支付，金华睿地公司需向支付方提供专用增值税发票……。双方在《管理协议》中约定的是“代理服务手续费”，而非原告请求的“平台及终端代办点的维护和管理费用”，同时金华睿地公司就本案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按约定提供《管理协议》中要求维护和管理平台服务及终端代办点的相关材料和数据资料及反馈意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截止到2020年12月31日平台及终端代办点的维护和管理费用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二被告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贵州金华睿地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37175.00元，由原告贵州金华睿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金华睿地公司提交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2018年巡检组差旅费报销凭证；第二组证据：黔东南社保金融一体化服务平台运行及维护合作协议、付款明细；第三组证据：房屋租赁合同；第四组证据：项目组人员工资明细情况、项目组人员社保明细情况；第五组证据：移动行业应用卡业务合同、联通物联网业务合作协议、移动卡账单、联通物流卡账单、中国移动黔东南分公司增值税发票、联通增值税发票；第六组证据：银行流水明细。经本院组织质证，黔东南州社保局和黔东南州农行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金华睿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与其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作为定案依据。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补充查明，2016年4月21日黔东南州社保局与黔东南州农行签订的《黔东南州社保金融一体化服务平台建设项目合作协议》约定黔东南州农行应承担两笔费用，即平台服务租赁费（依据采购合同约定为490万元）和平台终端代办服务点的服务费（包干每个服务点400元/月）。该合作协议第三章第九条第2点明确约定“服务费由甲方或甲方委托第三方公司根据服务点考核情况自行兑付给各服务点。”2016年7月12日黔东南州社保局与金华睿地公司签订《黔东南社保金融一体化服务平台维护管理协议》，约定黔东南州社保局对金华睿地公司进行考核评价，根据考核评价结果黔东南州社保局督促黔东南州农行向金华睿地公司支付代理服务手续费。经二审庭询询问，双方当事人对平台租赁费490万元，已付392万元的事实无异议；金华睿地公司起诉主张的平台及终端代办点维护管理费用实际是指平台及终端代办点400元/月服务费。另查明，贵州金华润地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8日变更名称为贵州金华睿地科技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金华睿地公司主张黔东南州社保局、黔东南州农行支付平台及终端代办点400元/月服务费是否应当支持；黔东南州社保局、黔东南州农行已付的712500元和150000元与本案所涉费用是否有关联。关于金华睿地公司主张黔东南州社保局、黔东南州农行支付平台及终端代办点400元/月服务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根据《黔东南州社保金融一体化服务平台建设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平台及终端代办点400元/月服务费的最终受益主体应当是各服务点，且需根据服务点考核情况支付。根据《黔东南社保金融一体化服务平台维护管理协议》约定，黔东南州社保局仅是督促黔东南州农行支付。故平台及终端代办点400元/月服务费的支付义务主体是黔东南州农行，权利主体是各服务点。金华睿地公司请求按照400元/月标准按照500个服务点数量支付费用，没有合同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黔东南州社保局、黔东南州农行已付的712500元和150000元与本案所涉费用是否有关联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查明黔东南州农行已付的712500元和150000元是黔东南州社会保险管理信息系统运行维护费，与本案无关，上诉人认为是支付案涉前期费用，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金华睿地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550元，由上诉人贵州金华睿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家良审 判 员 杨华敏审 判 员 郑华品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吕晓婵书 记 员 金艳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