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581民初177号原告：冯向华，男，1978年3月25日出生，苗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巧鑫，北京常凯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青岛福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京口路28号2号楼25层2703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30650774559。法定代表人:詹佳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志欣，福建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中意一路1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183764483Y。法定代表人：田卫国，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康，男，该公司法务专员。第三人：李忠，男，197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第三人：金杰，男，199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原告冯向华与被告青岛福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堉公司）、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五局）、第三人李忠、金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冯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巧鑫、被告福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志欣、被告中建五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康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李忠、金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向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93970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93970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中建五局系石狮市XX项目二期工程施工单位，福堉公司系工程承包方，2017年4月6日宋振宏以福堉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钢筋工劳务承包协议，原告分包参与世茂钞坑二期钢筋工程建设施工，并实际参与部分模板工程施工。施工完毕后，2020年9月26日经福堉公司财务金杰，项目经理李忠结算确认，福堉公司还剩余939705元工程款未付清。福堉公司辩称：第一，福堉公司作为被告主体是不适格的，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与福堉公司存在分包合同关系，福堉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第二，原告没有取得建筑施工资质，本案的劳务分包合同是无效合同。本案案由应为劳务承揽合同，并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福堉公司对宋振宏以福堉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予以追认。该份协议违反了建筑法，应为无效，对原告主张的利息不应支持。第三，本案诉争的劳务工程量应当由原告与福堉公司现场管理人员姜卫星进行结算，原告诉求的劳务款并没有进行最终结算。第四，根据农民工支付条例，案涉款项均为工资款，应由中建五局承担支付责任。第五，原告诉求的部分事实不属实，李忠、金杰是姜卫星雇请的人员，并非福堉公司的员工。中建五局辩称，2017年中建五局将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给资质齐全的福堉公司进行施工，中建五局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要求中建五局在工程欠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忠、金杰未作陈述。冯向华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钢筋工劳务承包协议》、《安全生产协议书》，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钢筋工劳务承包协议事实。证据二、《截止2020年9月10日青岛福堉五局项目冯向华班组应付余款核对表》，证明原告与福堉公司结算，福堉公司结欠原告工程款939705元事实。证据三、《青岛福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项目工程内部结算单》三份和确认单、贴补单各一份，证明部分项目工程内容、工程款及贴补金额。证据四、李汉出具的证明一份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唐永兵、李忠、金杰为堉建公司员工。证据五、《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证明李汉为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项目经理。证据六、魏付奎班组工程内部结算单复印件，证明李忠在同一工程项目魏付奎班组中同样作为堉建公司项目负责人确认工程量和金额。证据七、(2020)闽0581民初5603号民事调解书，证明贵院受理的魏付奎、叶云与福堉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中，认可李忠签字确认的结算单，并与魏付奎达成和解。福堉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钢筋工劳务承包协议》、《安全生产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福堉公司对宋振宏以福堉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予以追认，但冯向华没有相应资质，协议是无效的。对证据二《截止2020年9月10日青岛福堉五局项目冯向华班组应付余款核对表》、证据三《青岛福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项目工程内部结算单》有异议，该证据是复印件并非原件。本案工程应与福堉公司授权人员姜卫星进行结算。金杰与李忠是姜卫星雇佣的人员，姜卫星无权授权他人对工程进行结算。证据四李汉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李汉应出庭接受询问。对该证明中的“冯向华班组在我公司石狮世茂钞坑项目(2012-37-01)地块一期总承包II标段工程，分包给青岛福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工程中，进行钢筋及部分模板工程施工”没有异议。对另一份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其内容不属实。对证据五《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没有异议，从该份证据可以证明姜卫星才是福堉公司授权结算的员工。对证据六、七，福堉公司没有提出质证意见。中建五局质证后认为：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与该公司无关，对这些证据的三性无法确认。福堉公司、中建五局、李忠、金杰没有提交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结合本案的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一、关于案涉《钢筋工劳务承包协议》的性质及协议相对方是谁的问题。福堉公司对宋振宏以该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的《钢筋工劳务承包协议》予以追认，该协议的相对方是福堉公司与原告。福堉公司提出其没有与原告签订分包协议，作为被告的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钢筋工劳务承包协议》虽然名称为劳务分包协议，但从协议的内容看，该协议约定原告承包钢筋制作安装工作，结算价格以钢筋的重量及建筑面积进行综合计算，工程款按完成工程进度进行结算等，从以上约定可以看出原告向福堉公司承包钢筋制作工程而不是向福堉公司提供劳务，因此，双方形成的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二、关于本案工程款是否经过结算的问题。原告提供的证据二《截止2020年9月10日青岛福堉五局项目冯向华班组应付余款核对表》由李忠、金杰的签字，确认结欠原告工程款939705元。福堉公司提出该证据不是原件，但不提出鉴定申请，因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福堉公司否认金杰与李忠是他们公司的员工，但承认他们是该公司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姜卫星雇佣的人员，从事财务账目管理工作，且福堉公司支付给原告的部分工程款是通过金杰账户支付的。原告提供的证据六、七，可以证明福堉公司对李忠在同一工程项目魏付奎班组中签字确认工程量和金额予以认可。综合原告提供的以上几组证据，可以证明李忠、金杰与原告进行结算是履行职务行为，他们签字确认的《截止2020年9月10日青岛福堉五局项目冯向华班组应付余款核对表》应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本院审查认定的证据，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如下：中建五局系石狮市XX地块工程的承包方，中建五局把部分工程转包给福堉公司。2017年4月6日宋振宏以福堉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钢筋工劳务承包协议》，约定福堉公司把上述工程中2#楼、3#楼的钢筋制作安装工程分包原告施工，协议就结算价格、付款方式等进行约定，付款方式为乙方进场施工两个月，甲方第三个月开始支付乙方生活费及部分小型材料费（按总包合同付款节点付款），年底乙方已经完成的工程量，经业主监理及总包方验收合格后，年底支付至已经完成工程量的75%，余款经质检站竣工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付清。福堉公司对宋振宏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予以追认。2020年9月26日福堉公司的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姜卫星聘请的财务及管理人员金杰、李忠与原告就工程款进行结算，确认福堉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939705元。结算后福堉公司至今未支付原告任何款项，原告于2021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原告与福堉公司签订的《钢筋工劳务承包协议》，因原告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规定，双方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无效。原告实际完成工程施工并经验收合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原告有权要求福堉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939705元。福堉公司经原告起诉催讨后未支付工程款，应当赔偿原告的利息损失。原告要求福堉公司支付工程款93970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中建五局是石狮市XX地块工程的承包方，把部分工程转包给福堉公司，中建五局是分包人，而不是发包人。中建五局与原告没有建立合同关系，因此，不承担还款责任。原告要求中建五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部分驳回。福堉公司的抗辩主张，予以驳回。中建五局的抗辩主张，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福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冯向华工程款939705元，并支付自2021年1月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97元，由被告青岛福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康志强人民陪审员  蔡洪泽人民陪审员  庄凉凉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书 记 员  杨瑜瑜附引用法律条文：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