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民终16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六盘水市水城区财政局(原水城县财政局)，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区双水兴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221009475141N。负责人：付雪霜，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柯舟，系贵州祥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510998853。委托代理诉讼人：王泽斌，系贵州祥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2308200511004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水城县玖圣绿色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蟠龙乡发那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1670736359E。法定代表人：耿东，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东，女，197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玉平，男，196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上诉人六盘水市水城区财政局（以下简称区财政局）因与被上诉人水城县玖圣绿色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圣公司）、耿东、朱玉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区人民法院(2020)黔0221民初3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区财政局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连带向上诉人返还150万元或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玖圣公司完全有能力支付案外人严万军的执行款项，本案的发生是上诉人的过错行为导致，被上诉耿东、朱玉平并非是受益人，故判决被上诉人耿东、朱玉平不承担责任。上诉人认为，在（2016）黔0201执74号执行案件中，案外人严万军已经将三被上诉人均列为被执行人，并且在执行过程中已经开始拍卖被上诉人朱玉平的财产，即在本次执行案件中三被上诉人对案外人严万军承担的是连带责任。钟山区人民法院从上诉人处划走的150万元，不是只为被上诉人玖圣公司偿还了对案外人严万军的债务，而是替三被上诉人偿还了对案外人严万军的债务，被上诉人耿东、朱玉平对案外人严万军所负的债务同样因上诉人而消失，被上诉人耿东、朱玉平是受益人，故三被上诉人应当连带向上诉人返还150万元。朱玉平辩称，针对水城区财政局的上诉，双方无法提供新的证据，一审庭审也做了相应答辩，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维持原判。玖圣公司、耿东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区财政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向原告返还150万元；2.请求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0日，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就案外人刘万军与水城县玖圣绿色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耿东、朱玉平民间借贷一案向水城县财政局发出了（2015）黔钟民初字第18-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该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水城县玖圣绿色科技开发有限公司150万元。2015年2月13日，区财政局将此款支付给玖圣公司，钟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3日向原告作出了《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载明：“要求你单位冻结的款项被玖圣公司于2015年2月13日全部领取，你单位于2016年8月23日作出的对法院的回函称，玖圣公司并没有相关款项在你单位，同时自收到协助执行通知书以来，你单位也没有发生将财政资金拨付给玖圣公司的支付行为。2015年2月13日，玖圣公司得到水城县宏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企业拆迁补偿5035.2171万元，该款并非财政拨款资金，未从你单位有关账户上经过。玖圣公司的拆迁补偿资金并非由你单位拨付，按照法院送达协助执行的通知书的要求，你单位不具有对其资金冻结和协助执行的权利。经查，在《2013年土地收储项目（黔兴25号第二期特定资产收益权投资项目）资金拨付审批表》上的县财政局意见栏，你单位领导签字同意支付上述款项，并盖有你单位公章。所以无论上述款项是否是财政拨款资金，是否从你单位有关账户上经过，你单位都有协助执行的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的规定，责令你单位自本通知送达之日起7日内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6785000元。逾期拒不追回，法院将依法裁定你单位在擅自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相应责任，并视情节轻重追究你单位及相关负责人妨害执行的法律责任。”此后，原告依法向钟山区人民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以及执行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但钟山区人民法院和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了原告的异议申请及复议申请。钟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在原告位于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内强制扣划了265491元，于2019年9月16日在原告位于水城县联社滥坝信用社账户内扣划了6519509元，两次扣划合计总金额为678.5万元。刘万军与水城县玖圣绿色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耿东、朱玉平民间借贷一案中刘万军150万元执行款得到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追偿权纠纷包含两种情况，一是担保责任追偿权纠纷；二是合伙债务追偿权纠纷。本案中，原告被钟山区人民法院强制扣划款项起诉的行为不属于追偿权纠纷的实质要件，由于原告的过错导致本应由玖圣公司支付给刘万军150万元的执行款实际由原告支付，原告受到了损失，玖圣公司得到了利益，符合不当得利纠纷的构成要件，且原告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起诉，故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本案中，原告受到了损失150万元，玖圣公司得到了利益，故原告主张玖圣公司返还150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在刘万军与水城县玖圣绿色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耿东、朱玉平、谢秉宏民间借贷一案的执行中，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玖圣公司完全有能力支付刘万军的执行款项，导致该案终结，耿东、朱玉平、谢秉宏的责任就可履行完毕。本案的发生是原告的过错行为所致，耿东、朱玉平、谢秉宏并非是受益人，不承担责任，故对原告主张耿东、朱玉平、谢秉宏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玖圣公司、耿东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由此产生不利的法律后果自行承担。综上所述，玖圣公司应返还县财政局150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水城县玖圣绿色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还原告水城县财政局150万元；二、被告耿东、朱玉平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水城县财政局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减半收取9150元，由被告水城县玖圣绿色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原告水城县财政局已预交，被告水城县玖圣绿色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连同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原告水城县财政局）。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一审判决书中的“刘万军”应为“严万军”。上诉人名称已经由水城县财政局变更为六盘水市水城区财政局。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朱玉平、耿东在本案中是否应与玖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玖圣公司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上诉人上诉认为其他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也应一并承担连带责任。经查，在原案件审理过程中，钟山区人民法院裁定保全的款项是应支付给玖圣公司的企业拆迁补偿款，该款项的权利主体是玖圣公司，并非其他被上诉人。但保全裁定作出后，上诉人擅自审批同意款项支付，后经法院作出《责令协助单位公司追款通知书》，要求上诉人追回款项，但上诉人未向玖圣公司追索款项，导致被扣划款项。上诉人对扣划款项的行为提出的异议和复议，已经人民法院驳回。现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追索款项，因上诉人仅将款项支付给玖圣公司，未支付给其余被上诉人，故玖圣公司负有返还责任，其余被上诉人无返还责任。上诉人认为其余被上诉人是案涉款项的受益人，应承担返还责任。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六盘水市水城区财政局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六盘水市水城区财政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彩虹审 判 员 杨 梅审 判 员 张德权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孙婷婷书 记 员 方 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