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47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盛上峰，男，1989年10月28日出生，苗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芮文伟，贵州芮文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厚沧，贵州芮文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盛上恬，女，1984年5月9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芮文伟，贵州芮文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厚沧，贵州芮文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锦煌，男，198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弘，贵州兑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婕妤，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盛上峰、盛上恬因与被上诉人卢锦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9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上峰、盛上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卢锦煌返还购房款316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卢锦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买卖合同无效，案涉买卖合同是卢锦煌提出的，其目的在于逃避缴税，盛上峰、盛上恬的代理人吴秀玲一是因为不懂法律，为了尽早完成房屋买卖的事宜就在案涉合同上签字。且涉案房屋因为卢锦煌的原因至今未完成过户。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后的法律后果，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一审法院适用第八条和第五十二条，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双方达成买卖房屋的合意前，因卢锦煌隐瞒与涉案商铺相关的重大事实属欺诈行为，导致盛上峰、盛上恬及其代理人吴秀玲对涉案商铺的实际情况产生重大误解，故一审法院仅以房屋产权部门登记的面积与《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一致，即认定双方当事人对案涉房屋买卖达成合意，与客观事实不符、自相矛盾。卢锦煌辩称，一、双方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房屋价款由盛上峰、盛上恬签订合同当日实际支付，盛上峰、盛上恬至今仍在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并且在期间对承租人进行了更换，更加印证了房屋买卖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卢锦煌不应当退还案涉房款。二、盛上峰、盛上恬在买卖房屋前后均实地勘察过案涉房屋且双方合同的面积与房产证的实测面积一致，盛上峰、盛上恬在2019年7月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面积为35平方米，证实了卢锦煌在将房屋交给盛上峰、盛上恬时房屋面积并未改变，在房屋交付后房屋面积的扩大或者减小并非卢锦煌所能控制，若盛上峰、盛上恬认为相邻的商铺占用其面积应当向相邻的商铺提起相邻权纠纷。三、因为盛上恬没有在国内，而产权过户需要双方实际到场，所以当时已经在产权处进行登记，没有完成过户并非卢锦煌的原因，因此，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盛上峰、盛上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盛上峰、盛上恬与卢锦煌于2019年6月20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2．判决卢锦煌返还盛上峰、盛上恬已支付购房款3160000元；3．本案诉讼费卢锦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贵阳市南明区房屋于2019年6月17日登记在卢锦煌名下，房屋用途为商业服务，面积为34.89平方米。案外人吴秀玲系盛上峰、盛上恬之母，吴秀玲接受盛上峰、盛上恬委托经对上述房屋进行考察后，与卢锦煌达成以3160000元购买该房屋的一致意见，并于2019年5月27日向卢锦煌支付购房定金100000元。2019年6月20日，吴秀玲向卢锦煌支付购房款3060000元，卢锦煌向吴秀玲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本人卢锦煌，身份证号：3506281988××××××××，今收到吴秀玲交来购房南明区花果园后街彭家湾花果园项目Ｅ区Ｅ7、8号楼2层1号的购房款叁佰壹拾陆万元（￥3160000元）。同日，吴秀玲作为盛上峰、盛上恬（乙方）的委托代理人与卢锦煌（甲方）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1、甲方自愿将其所有的坐落于贵阳市南明区的房屋出售给乙方，该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20190050787，房屋建筑面积34.89平方米，属钢筋混凝土结构，用途为商业，乙方已对该房屋状况作了了解，愿意购买该房；2、甲乙双方议定的上述房屋成交价格为：按建筑面积计算，单价为每平方米36257元，房屋总价款为1265000元；甲乙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3、乙方应于2019年6月21日前将购房款1265000元一次性支付给甲方；4、甲乙双方应当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日（不得超过90日）内向房地产行政管理部门提出申请，并如实申报成交价格，办理房屋转让登记手续；5、甲乙双方应按国家有关房屋交易应纳税费的规定，缴纳各自应当承担的税费。”合同签订后，2019年6月21日，卢锦煌将案涉房屋交付盛上峰、盛上恬。2019年7月15日，吴秀玲作为盛上峰、盛上恬经办人与案涉房屋原承租人张殿珂另行签订《房屋租赁合同》。2020年6月12日，盛上峰、盛上恬向一审法院递交民事起诉状，提出如前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盛上峰、盛上恬与卢锦煌对双方达成合意，盛上峰、盛上恬以3160000元购买案涉房屋，且盛上峰、盛上恬亦按合意实际支付卢锦煌购房款3160000元这一事实不持异议。但双方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房屋价款为1265000元，并以该份约定价款远远低于实际价款的合同提交产权部门备案，以规避因实际缴纳的税收，盛上峰、盛上恬与卢锦煌的行为构成恶意串通，损害了国家利益，双方签订用于备案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应属无效。盛上峰、盛上恬诉请该《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的主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盛上峰、盛上恬诉请卢锦煌返还购房款3160000元的主张，双方所签《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但并不影响盛上峰、盛上恬与卢锦煌达成以3160000元购买案涉房屋的一致意见的效力，故对盛上峰、盛上恬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盛上峰、盛上恬提出房屋面积变小的主张，因房屋产权部门对案涉房屋登记面积为34.89平方米，双方所签《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面积一致，故对盛上峰、盛上恬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盛上峰、盛上恬与卢锦煌于2019年6月20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二、驳回盛上峰、盛上恬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80元，减半收取16040元，由盛上峰、盛上恬负担16010元，卢锦煌负担3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卢锦煌是否应当返还案涉房屋购房款3160000元。本案中，双方二审审理中均认可达成的合意为以3160000元购买案涉房屋，且卢锦煌出具的收条上亦载明案涉房屋的价款为3160000元，因而该意思为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而双方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中约定房屋价款为1265000元，同时双方均认可约定该价格目的在于避税，故该意思为双方之间的虚假意思，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并无不当。因双方的真实意思有效，盛上峰、盛上恬已经实际支付房款3160000元，且案涉房屋已经交付盛上峰、盛上恬使用，盛上峰、盛上恬主张返还购房款316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盛上峰、盛上恬上诉主张案涉房屋存在交付瑕疵以及存在欺诈的情形，其可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80元，由上诉人盛上峰、盛上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符黎音审判员  黄 新审判员  程 奕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鄢 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