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47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国庆，男，1962年10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关庆，男，1947年1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兴市金天宝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宜城街道巷头西路北侧。法定代表人：史雪芬，金天宝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强，宜兴市和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上海中呈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秀山路72号205室（上海市崇明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史俊华，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黄国庆因与被上诉人宜兴市金天宝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天宝公司）、原审被告上海中呈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呈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7）苏0282民初2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国庆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金天宝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黄国庆与金天宝公司并无买卖合同关系，即使存在买卖合同，也并未实际履行。一审法院仅凭工地负责人和金天宝公司之间的合同复印件就认定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没有依据。况且，即使买卖合同是真实的，金天宝公司提供的发货清单系复印件，签收人员伍万俊也不是黄国庆的工作人员或黄国庆指定的收货人员，据了解，伍万俊仅是和桥水景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聘请的搬运、挖土的工人，无权签收货物，故不能证明金天宝公司已经实际交付相关货物。2.案涉工程开工不久，结构还未封顶，现在工程也仍处于停滞状态，没有进入装修阶段，不需要这么大量的瓷砖。3.汪光富并非工程的直接负责人，项目部章系汪光富私刻的，并未经过公司的同意，且汪光富与金天宝公司结账的时间是2014年10月18日，但收货单上注明的送货时间均系2014年11月，且送货单均为连号，与常理不符。4.黄国庆与原上海浦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浦朝公司，于2015年11月13日经上海市崇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中呈公司，以下均简称为中呈公司）之间的内部协议并无明确指向案涉工程，仅是一份意向书，不能证明黄国庆与中呈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5.本案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金天宝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理由：1.案涉工程有多起类似案件已有生效判决，确认黄国庆与中呈公司对案涉工程材料款需承担连带责任。2.金天宝公司因遗失合同原件，故一审中仅提供了案涉合同的复印件，但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是真实存在的，且有发货清单予以佐证。3.发货清单上的签收人伍万俊经一审法院调查确认系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足以证明金天宝公司已交付相应货物。4.黄国庆与中呈公司之间的内部协议可印证双方系挂靠关系，黄国庆应当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争议的款项在伍海明一案中已经申报过权利，后伍海明撤诉，故金天宝公司自行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金天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呈公司与黄国庆立即支付材料款9308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由中呈公司与黄国庆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中呈公司因承建宜兴市和桥水景健身中心（以下简称健身中心）工程项目而向金天宝公司采购建筑材料。中呈公司与黄国庆至今仍结欠93080元未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本案相关事实。金天宝公司为证明案涉货款提供：1.2014年9月25日金天宝公司与中呈公司项目部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1份（复印件），合同约定由项目部向金天宝公司购买墙砖等建筑材料，合同总金额为164520元，该合同由汪光富签字并加盖项目部章。2.2014年9月25日至11月3日的发货清单7份，证明金天宝公司先后7次向中呈公司承建的健身中心工程项目供应上述建筑材料，合计93080元（该7份送货单均由伍万俊签字确认）。嗣后，该款经金天宝公司多次催要，中呈公司、汪光富、伍万俊至今未能支付。另查明：中呈公司于2014年9月8日向汪光富出具委托书，该委托书中委托事项为负责健身中心旧房改造工程现场施工管理等相关工作。金天宝公司提供健身中心工地民工工资发放清单，说明因涉案工程于2014年底发生民工工资纠纷，后经宜兴市和桥镇政府协调，由中呈公司与黄国庆支付了相关民工工资，在该工资发放清单中，伍万俊明确为项目经理并签字确认。金天宝公司提供健身中心债务确认单，说明在伍海明一案审理期间，其公司已就本案所欠材料款向法院主张权利，并按法院要求，对相关债务进行登记。本案审理中，金天宝公司称是汪光富与其公司联系购买材料并签订合同，汪光富向金天宝公司采购时说明其是案涉工程的负责人，受中呈公司委托，并出示了中呈公司出具的委托书。材料送到健身中心工地，由案涉工程项目经理伍万俊在发货清单上签字。审理中，黄国庆提供如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汪光富出具的情况说明，2.伍海明与史雪芬签订的协议书，用以证明其与中呈公司并非挂靠关系，本案欠款应由伍海明与汪光富支付。金天宝公司与中呈公司质证后，对黄国庆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二、关联案件相关情况。（一）毛建明案。2015年2月4日，毛建明向一审法院起诉中呈公司，要求中呈公司立即支付健身中心工程项目工程款21.64万元等。同年4月17日，该院作出（2015）宜和民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决中呈公司支付毛建明工程款21.64万元、违约金1.5万元、支出的代理费1.5万元等。中呈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同年8月20日，本院作出（2015）锡民终字第0150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后经一审法院强制执行并结案。（二）伍海明案。2015年4月21日，伍海明向一审法院起诉中呈公司，要求中呈公司支付健身中心工程款2426033.95元，该案审理中，经中呈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追加黄国庆为被告。审理中，伍海明提供中呈公司与健身中心于2014年6月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呈公司出具给汪光富的授权委托书，说明中呈公司委托汪光富负责健身中心旧房改造工程现场施工管理等相关工作。该案中，中呈公司提供黄国庆以其公司名义与上海佳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说明黄国庆与其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黄国庆出具的借条，说明黄国庆于2015年的2月3日、2月5日各向其公司借款10万元，合计20万元；黄国庆出具的被冻结资金还款承诺书，说明黄国庆承诺于2015年5月1日前归还中呈公司因健身中心项目被法院冻结资金43万元。后，伍海明撤回该案起诉。（三）赵文虎案。2016年4月20日，赵文虎向一审法院起诉中呈公司与黄国庆，要求中呈公司与黄国庆支付材料款126780元。同年7月6日，该院作出（2016）苏0282民初37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呈公司与黄国庆支付赵文虎107780元及违约金、支出的代理费5000元等。判决后，中呈公司与黄国庆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补充查明以下事实：1.2014年5月29日，蒯福祥与黄国庆就案涉工程签订合同书1份，由黄国庆承包案涉工程，施工内容包括游泳池（A、B座，拼装式施工）和旧房改造维修等。2.2014年6月5日，黄国庆与汪光富、孙建朋就案涉工程签订合同书1份，黄国庆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汪光富、孙建朋，施工内容和蒯福祥、黄国庆签订的合同一致。3.2014年，健身中心与中呈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由中呈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合同约定健身中心派蒯福祥为驻工地代表，中呈公司派汪光富、孙建朋为工程总负责。蒯福祥作为健身中心代表在协议上签字，中呈公司仅加盖合同专用章，未有代表签字，合同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5日。4.2014年，黄国庆与中呈公司签订了企业内部承包责任制协议书1份，协议约定中呈公司应配合黄国庆及时在工程项目所在地进行施工合同等手续备案，所提供的企业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安全许可证等资料保证合法、有效，协议履约期效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0日，履约期满双方未再办理续约手续，双方约定如有黄国庆承包的工程未竣工或保修期等事宜未结束，则自行延期至所涉工程竣工和保修期结束，双方无其他的债权债务，则自动终止。协议中对于具体承包的工程项目并未约定。5.2015年3月6日，黄国庆向中呈公司出具承诺书1份，内容为：“1.有关宜兴和桥水景项目部章，在公司不知情情况下，属下项目部管理人员汪光富擅自私刻并使用。对此枚项目部章，本人郑重向公司承诺，该章所引起的一切后果均由我黄国庆独立承担，与中呈公司无关。2.对于本人请公司开具给汪光富的授权委托书原件，限2015年3月15日之前归还给上海浦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如果原件落入他手，所引起的一切经济与法律责任均由我黄国庆独立承担……”6.黄国庆申请汪光富出庭作证，汪光富称：案涉工程是黄国庆联系汪光富的，经过与发包方面谈确定细节后，黄国庆与发包方签订了合同，随后黄国庆又与汪光富签订了总分包协议。刚开始施工时，以上海美庆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庆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美庆公司是黄国庆的公司。但施工过程中，发包方要增加工程量，建造游泳馆，而美庆公司的施工资质低，不符合施工要求，黄国庆就联系了中呈公司，用中呈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中呈公司与发包方之间的合同是黄国庆拿来的，当时已经盖好章，具体内容由发包方与黄国庆等人谈的。新合同签订后，黄国庆还给了汪光富1份中呈公司出具的委托书，载明汪光富负责现场管理。由于发包人的工程款一直没有拨付，材料商都要求明确说法，所以汪光富在拿到中呈公司的委托书后，刻了一枚项目部章。但新合同签订后，原来汪光富与黄国庆个人之间的施工协议就作废了。黄国庆是作为介绍人身份，有时候会到工地现场，主要是协调资金问题，并不参与工程管理。7.黄国庆称，中呈公司的空白合同和委托书确实是黄国庆给汪光富的，但是空白合同上只写了合同双方的名称，其余内容都是汪光富与发包方协商的。美庆公司是黄国庆设立的公司，但是由于工程量增加，美庆公司的资质不够，所以黄国庆就退出了这个工程，黄国庆与汪光富之间的施工协议也就作废了。黄国庆之所以向中呈公司出具承诺书，也是因为这个工程是其介绍的，中呈公司与汪光富之间并不熟悉，是中呈公司要求出具的。由于汪光富是工程负责人，所以黄国庆又要求汪光富出具了承诺。黄国庆虽然曾经挂靠中呈公司承包工程，但案涉工程黄国庆并没有挂靠中呈公司，案涉工程的施工合同在内部承包协议签订之前。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2016）苏02民终2936号民事判决书，明确：1.赵文虎的交易相对方是中呈公司。2.黄国庆与中呈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存在挂靠关系。3.黄国庆就案涉款项应当向赵文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赵文虎在二审审理期间去世，本院判决中呈公司向赵文虎的继承人支付相应货款、逾期付款利息及代理费，黄国庆对中呈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上述事实，有工业品买卖合同（复印件）、送货单7份、健身中心民工工资发放清单、原审法院（2016）苏0282民初3756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6）苏02民终2936号民事判决书、伍海明一案中债务确认单、中呈公司出具给汪光富的委托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浦朝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为中呈公司，中呈公司是合法的权利义务承继人。本案中，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金天宝公司与中呈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中呈公司是否需要承担付款责任。二、案涉工程是否为黄国庆挂靠中呈公司施工。三、本案欠款是否已过法定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金天宝公司认为其公司与中呈公司项目部之间的买卖合同，是涉案工程的实际负责人汪光富与其公司联系签订的，伍万俊作为涉案工程项目经理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中呈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中呈公司认为金天宝公司的交易对象并非其公司，黄国庆为本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黄国庆将本案工程再转包给汪光富施工，在施工中产生的经济纠纷与其公司无关，伍万俊无权代表其公司在送货单上签字。一审法院认为，中呈公司已确认健身中心工程由其公司施工，汪光富向金天宝公司采购材料时已说明是中呈公司在健身中心的负责人，不然汪光富作为在宜兴的外地人，也无法赊账购买金天宝公司的材料，金天宝公司有理由相信汪光富是受中呈公司的委托，负责健身中心的施工工作。根据中呈公司与健身中心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汪光富确是中呈公司委派的工程总负责人，其代表中呈公司对外采购工程施工所需建筑材料，属于其履行职务的行为。伍万俊作为涉案工程项目经理，代表中呈公司在金天宝公司持有的送货单上签字，应当认定金天宝公司与中呈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送货单应对中呈公司具有约束力，中呈公司应当按照送货单约定承担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金天宝公司认为黄国庆与中呈公司之间是挂靠与被挂靠关系，中呈公司也认为是黄国庆挂靠其公司进行施工，黄国庆认为，其并非挂靠中呈公司，其没有与供货商签订相关合同，其只是工程介绍人，而不是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一审法院认为，赵文虎案的生效判决已经认定黄国庆挂靠中呈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黄国庆认为金天宝公司起诉已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金天宝公司认为其在2015年伍海明案中，已向法院主张权利，伍海明案撤诉后，其所主张权利未得到保护，其现再向法院起诉，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伍海明案中，因该案涉及群体性纠纷，为维护社会稳定，公正合理地处理该案，该院与和桥镇政府联系后，在涉案工程、法庭公告栏处等，张贴债权登记公告，要求相关债权人到法院进行债权登记，后有15个材料供应商到该院进行了相关债权登记，其中包含金天宝公司，且黄国庆提供伍海明与史雪芬签订的协议书，恰好证明金天宝公司在伍海明案中已主张过权利。伍海明案于2016年以撤诉结案，现金天宝公司于2017年3月2日起诉，尚在法定诉讼时效内。另，金天宝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3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中呈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金天宝公司货款93080元及利息（自2017年3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黄国庆对中呈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64元，由中呈公司与黄国庆负担，该款已由金天宝公司垫付，中呈公司与黄国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金天宝公司。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黄国庆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汪光富出具的《证明》复印件，用以证明汪光富不是项目直接负责人，没有权利签订案涉合同。2.2014年10月18日《确认单》复印件，用以证明该《确认单》载明的结算时间在前，发货清单显示的送货时间在后，不合常理，但黄国庆表示《确认单》其也只有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确认单》载明：中呈公司项目部与金天宝公司于2014年10月18日共同结算确认，中呈公司结欠金天宝公司瓷砖款93080元，该《确认单》加盖项目部章，并有汪光富签字确认，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18日。经质证，金天宝公司认为对汪光富出具的《证明》，因黄国庆未能提供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确认单》确实系汪光富给金天宝公司的，但金天宝公司也已没有原件，虽《确认单》载明的时间为2014年10月18日，但实际系金天宝公司供货完毕后出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黄国庆就案涉货款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黄国庆就案涉货款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首先，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金天宝公司向项目部交付价值93080元的货物。金天宝公司虽未能提供案涉货物买卖合同的原件，但其提交了2014年9月25日至11月3日期间的发货清单原件7份，发货清单上载明的购货单位均为“和桥水景项目部”。7份发货清单上详细记载了货物的型号及规格、单位、数量和总价，每份发货清单均由伍万俊签字确认，而伍万俊即为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黄国庆主张伍万俊仅为项目部聘请的搬运、挖土的工人，无权签收货物，但与有伍万俊本人签字确认的健身中心工地民工工资发放清单记载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认为，前述发货清单已足以认定金天宝公司向项目部交付了价值93080元的货物，虽《确认单》上记载的结算时间在发货清单记载的时间之前，但尚不足以推翻金天宝公司已交付货物的事实。其次，黄国庆应当就案涉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本院确认金天宝公司的交易相对方系中呈公司，黄国庆与中呈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存在挂靠关系。2.黄国庆以中呈公司的名义承接工程，中呈公司只是被挂靠单位，金天宝公司所供应的材料用于工程建设，挂靠施工经营的最终受益都归于挂靠人黄国庆。3.根据黄国庆向中呈公司出具的承诺可以反映，黄国庆同意该工程项目上因项目部所引起的经济纠纷由其承担责任，因此，黄国庆是案涉货款的最终责任承担人。故为了减少当事人诉累，彻底解决涉案当事人之间的纠纷，原审判决黄国庆就案涉货款向金天宝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第三，金天宝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金天宝公司的供货发生于2014年，其于2015年4月通过伍海明案已经主张过权利，后伍海明案撤诉，金宝公司于2017年3月再提起本案诉讼，尚在诉讼时效期间内。综上所述，黄国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7元，由黄国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馨叶审 判 员  胡 伟代理审判员  季静娜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法官 助理  包梦丹书 记 员  魏依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