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5民终6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俞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宁夏辅德（中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卫市海纳百川劳务分包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宁夏鸣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第二建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本科文化，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中化锂电池材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余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宁夏鸣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俞某因与被上诉人中卫市海纳百川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纳百川公司）、宁夏第二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宁夏中化锂电池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化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20）宁0502民初3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的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俞某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判令海纳百川公司支付俞某工程款1428528.0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44000元，共计1572528.02元；2、改判二建公司对该工程款及逾期付款承担连带责任；3、改判中化公司对该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上诉费用由海纳百川公司、二建公司、中化公司承担。        事实及理由：（一）关于签证工程价款的问题。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之规定，海纳百川公司承认签证部分工程由俞某完成，该部分工程属于《承包合同》范围之外的变更及增加项目，在双方不能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其结算应当按照鉴定结论定价。2、一审判决认为：“俞某没有证据证明签证工程未计算在审计金额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于法相悖。其一，案件事实应当由该事实的肯定方承担举证责任，而不应当由否定方对该事实不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其二，海纳百川公司、二建公司、中化公司是《审计报告》的参与方和持有人，俞某作为实际施工人，并没有参与审计，也不持有《审计报告》，按照举证责任，海纳百川公司应当承担出示《审计报告》并指明签证工程己结算的举证责任。（二）关于开具发票问题。1、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关于开具发票的约定亦无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只有工程款的支付可以参照合同约定执行，合同的所有条款均是无效的，包括开具发票的条款。2、违法转包分包的无效的原因之一是自然人的施工资质，俞某作为实际施工人不具备相关的资质，不是税收行政法律法规的纳税主体，不具有开具发票的资质。因此在《承包合同》无效的前提下，相关开具发票的条款也应无效。3、退一步讲，本案《承包合同》对开具发票约定不明，且并未约定支付工程款以开具发票为前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2588号民事裁定书观点：“合同并未约定当事人付款必须以对方开具发票为前提，且税务发票体现的是国家与纳税人的纳税关系，是一种行政管理行为而非合同法上法定的先履行抗辩事项。因此，当事人开具发票既不是合同相对方支付价款的合同约定条件也不是法定条件，故以付款方以对方未开具发票主张其逾期付款的先履行抗辩权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4、俞某的承诺中也只是开具250万元的发票，并非全部工程款发票。因为工程价款中俞某的人工费是将工人的工资计算在海纳百川公司名下，己计入海纳百川公司成本，由海纳百川公司直接支付，不应由俞某承担税款。还有部分材料费、零工费均是海纳百川公司供应并由海纳百川公司直接支付款项，也不应由俞某承担税款。（三）关于管理费问题。因《承包合同》无效，承包费属于违法转包方、分包方根据合同约定取得的非法收入，法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案例均不支出收取管理费。既然是非法收益，海纳百川公司主张的管理费损失双方分担的主张也是不能成立的。（四）关于二建公司与中化公司的连带责任问题。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二建公司、海纳百川公司作为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应当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中化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中化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己付清了全部工程款。（1）中化公司出示的付款凭证系复印件，且不能提供原件的理由不能成立。（2）本案涉案项目分两期建设，均由二建公司承包并转包给海纳百川公司。一期项目于2018年11月竣工验收，按照合同约定总工程价款5％质保金，质保金应当在2020年11月质保期满后支付，而中化公司出示的付款凭证均是2020年1月之前的，也就是说付款凭证中的部分付款是第二期项目的工程款。本案涉案工程款中至少5％的质保金并未支付。（五）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虽然中化公司工程2018年11竣工验收，但全部工程在2018年5月之前实际投入使用。即使按照海纳百川公司所称，海纳百川公司也应该在2018年12之前支付工程款的95％，即发包方审核后的工程价款为4199363.65元加部分签证工程价款238737.42元，共计4438101.07元。减去海纳百川公司己付3009573.06元，剩余1428528．01元未付。自2018年12至2020年12月属于逾期支付，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年息计算，海纳百川公司应支付俞某逾期付款违约金145900多元，俞某主张144000元符合法律规定。        海纳百川公司答辩称：（一）关于签证工程价款。俞某在以施工工程结算对账单主张4199363.66元工程款的情况下，又以部分工程属于承包合同范围之外的变更及增加项目要求增加结算价款，并以鉴定结论定价的主张，既没有事实依据又不符合法律规定。首先，双方已经完成结算，俞某也承认该结算结果，俞某所主张的变更及增加项目价款实际上已经包含在了双方对账确认的4199363.66元工程款中。根据《审理建设工程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二十九条“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本案工程价款应当以双方认可的结算对账单为准。其次，一审过程中俞某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变更及增加项目的这部分价款没有给其结算；且双方在《承包合同》第四条第1款、第3款、第9款中明确约定：最终结算以竣工验收后业主审计结算为准，依据海纳百川公司最后签认的工程数量和本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计价，最终核定的工程量及造价以业主与海纳百川公司审计结算的为准，若最终结算价与俞某实际核算价款不一致时，由俞某自负盈亏，与海纳百川公司无关，因此，施工工程结算对账单就是本案最终的结算依据。同时，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那么，适用这个规定的其中一个条件是：不能协商一致。而本案双方已经完成了对账结算。因此，俞某关于签证工程款应当按照鉴定结论定价的理由既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二）关于发票。我国《宪法》第五十六条规定，依法纳税是每个公民的基本义务，合同无效并不排除俞某依法纳税的义务。开具增值税发票是我国税法规定实现税收的一种手段，俞某收取工程款就应当按照国家的税收规定依法纳税，海纳百川公司作为付款人索要发票是法律赋予的权利。参照双方《承包合同》第四条第1款和第五条第3款的规定，海纳百川公司向俞某支付工程款时俞某应当向海纳百川公司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金由俞某承担。在我国不管是个人还是企业只要有应税行为发生，就必须按照法律规定开票纳税，开具发票不需要任何资质。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2588号民事裁定书观点不适合本案。本案双方在《承包合同》第五条第三款中明确规定：俞某在海纳百川公司支付工程款时向海纳百川公司提供专用增值税发票；第四条第一款规定：税金（专用增值税）由俞某缴纳。很显然，双方将提供发票作为了付款的必要条件，俞某是否开票纳税直接关系到海纳百川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的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再168号民事裁定书的指导意见，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并无任何的不当。（三）关于管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巡回法庭2020年第七次法官会议纪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非法分包或挂靠行为无效时，合同中约定由转包方收取的“管理费”并不是非法所得，也不是全部不予支持，而应结合个案情形根据合同目的具体判断，如果管理费属于工程价款的组成部分，转包方也实际参与了施工组织管理协调的，可以参照合同约定处理。本案无论是根据合同约定，还是在一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海纳百川公司和二建公司对俞某的现场施工都进行了现场技术指导和管理，因此，一审对于管理费的判决于法有据，公平公正。（四）对于二建公司与中化公司的连带责任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一、二审法院类似本案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俞某的该理由于法无据。（五）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俞某在一审中主张双方之前的《承包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也判决确认该合同无效。那么，根据《民法典》第157条和建设施工合同适用法律若干问题司法解释第24条的规定，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根本就不存在违约责任的问题，俞某只有请求参照已履行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约定而折价补偿的权利，并不享有主张违约的权利。因此，违约金的计算于法无据。        二建公司答辩称：二建公司与俞某没有合同关系，二建公司与海纳百川公司的工程款已经结清。请求维持原判。        中化公司答辩称：中化公司与俞某未签订过合同，不存在合同关系。现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并结算，二建公司、海纳百川公司均认可收到全部涉案工程款，中化公司不存在欠付俞某工程款的情形，故中化公司依法不再承担支付责任，中化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形式、来源均符合法律规定，且所有证据材料加盖中化公司公章，二建公司也认可收到涉案全部工程款，内容真实，与涉案事实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质保金也可在质保期满之前支付，中化公司已付清全部涉案工程款，未欠付工程款，不承担任何责任。俞某要求中化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俞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俞某与海纳百川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签订的《年产10000吨NCM正极材料一期工程承包合同》（简称《承包合同》）无效；2．判令海纳百川公司支付俞某工程款1428528.0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44000元，共计1572528.02元；3．判令二建公司对该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中化公司对该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海纳百川公司、二建公司、中化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中化公司（前称“江苏瑞盛”）通过招标将年产10000吨NCM正极材料一期工程发包给二建公司，二建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海纳百川公司。2017年8月15日，海纳百川公司（即甲方）与俞某（即乙方）签订关于年产10000吨NCM正极材料一期工程项目的《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NCM车间一、泵房及循环水装置（其中包含施工图纸内的电气、给排水、消防及采暖工程）分包给乙方；第一条工程内容为施工图纸范围内所包含的电气、给排水、消防及采暖工程（具体施工内容以经发包人认可的施工图为准）；承包方式为本工程在承包范围内包工包料、包机械、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维护、包验收、包管理费、包市场风险（合同约定的情况除外）；第二条承包范围为承包人具体施工内容以经发包人认可的施工图为准，包括工程施工图及相关的补充图、设计变更图等所函盖的所有内容及发包人委托的零星工程。发包人有权视发包人开发建设情况、承包人的施工进度、质量等展约情况减少承包人的承包范围和工程量；第三条工程质量标准按国家、省、市现行施工验收规范执行，工程质量各项指标参照国家、省、市规范必须达到合格要求；第四条结算方式为：1．乙方向甲方上缴其所施工项目总造价（工程结算价）为管理费、税金（专用增值税）由乙方缴纳，乙方须向甲方缴纳0.5％的预算编制费，本工程前期计价标准以投标预算书所描述的相关内容为准，后期最终结算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业主审计结算为准；2．乙方结算执行甲方施工节点验工计价规定，按照施工节点提前5日到甲方项目部核算工程量，双方签字确认后由甲方预算部出具形象工程进度款支付书；3．依据甲方负责人最后签认的工程数量和本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进行计价；4．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凭经甲方有关部门与业主审核签字的结算单和合同书进行末次计价并签订末次结算单，办理退场手续；5．乙方指定为本工程计量支付资金的签认人，负责办理计量支付手续并复合签认。合同签订后3日内向甲方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及身份证复印件；6．工程范围以外的零星计时用工，按大工（技工）150元／工日，小工90元／工日计算，零星用工项目部及相关部门应严格控制。对于较大量的合同以外工作，乙方应统一协商施工，双方另协商单价，不按零星用工计价；7．对于变更，未施工前发生的变更不计算费用。施工后的变更和新增工程量最终以业主决算审计结果为准；8．乙方如中途自愿放弃合同或出现重大问题，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其余未结付款项和当月款项不予结算，作违约金处理；9．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向甲方上报该工程完成工程量结算书，甲方接到乙方工程竣工结算书后，双方审核认定工程结算书；同时最终核定的工程量及造价以业主与甲方审计结算的为准。若最终结算价与乙方实际核算价款不一致时，由乙方自负盈亏，与甲方无关。乙方必须按照施工范围内业主结算价的19％向甲方支付管理费（业主向甲方拨付工程款后，甲方自行扣除）；第五条工程款总价及支付，1．本工程无预付款。经甲乙双方协商，工程款的支付方式50％以现金支付，50％以房产抵顶（房价以开发公司当期售房部价为准）。乙方完成工程总造价的50％工程量时，甲方将房产划入乙方名下。剩余50％工程量甲方将以现金形式支付，后续完成的工程量甲方将按照每月已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以此类推。剩余部分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及业主结算审定且拔付工程款后一月内付至95％，剩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金自工程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扣除应扣款后支付（不计利息）；2．质保期按照（业主与甲方签订的质保协议书中相关条款）以下执行，（1）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质保期为2年，（2）供热工程质保期为2个采暖期；3．甲方拨付资金必须汇入乙方个人账户银行。甲方因资金紧张造成的延期支付，乙方不得向甲方索要延期支付的利息及其他赔偿，乙方应在甲方支付工程款时向甲方提供专用增值税发票和劳务工资发放清单；……第九条工程管理，8．乙方所承揽的施工内容的工程资料原则上应由乙方完成，但为保证本工程资料统一性及完整性，工程资料由甲方代为乙方完成的，但乙方须按照1.0元／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该款项；……第十三条乙方义务为，1．完成合同范围内的各项工作，自行负责乙方所有人员住宿、工资、福利以及基本社会保险。施工现场不得私设灶房；2．乙方严格按照国家规范及行业有关规定组织施工，并对其工程质量、工程安全全面负责。乙方应根据甲方要求，指定合理的施工方案，并向甲方提交详细的施工方案及工程进度表；3．乙方人员进场前5日必须提供进场人员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两张，乙方向甲方提供其管理机构名单及施工人员花名册及工资发放清单，并办理施工人员各种必备证件，在项目部备案。若此项工作乙方未及时上报，罚款500元，由甲方管理该项工作的部门进行罚款处理；4．乙方人员应严格遵守甲方各项规章制度，服从甲方人员的管理指挥调度，否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无条件退场；5．乙方应定期对生产人员进行文明生产教育，遵守甲方文明施工的管理规定，做到工完料净场清；6．乙方进场前必须统一从甲方处为劳务工购买安全帽、安全带等安全防护用品，并确保正确、规范佩戴，若发现不戴安全帽及安全带者，每人每次罚款200元；7．乙方人员在工地、生活区内，自觉遵纪守法，杜绝打架斗殴、盗窃财物或聚众赌博，违者罚款2000元／人＊次，情节严重的交司法机关惩处；8．乙方应爱护甲方现场的设施及工程中的成品、半成品，不得无故破坏，如故意损坏，甲方将处以同设备等价格三倍以上罚款；9．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土建施工，并注意相互之间的成品保护、不得随意损坏，相互矛盾之处由甲方协调；10．乙方现场负责人必须24小时常驻现场，擅自离开造成施工现场责任纠纷时负全部责任；11．乙方每月必须按时足额发放农民工工资、并按月向甲方提供工资发放单，工资单必须与在甲方备案的花名册、考勤表相符。如因乙方拖欠工人工资引起纠纷及诉讼，由乙方承担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12．若遇工期紧张时，乙方需24小时配合进度进行施工；第十四条违约责任为甲乙双方均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相应的义务，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按合同约定赔偿相应的损失；……5．乙方应按甲方要求配备充足的劳动力，若因劳动力不足影响施工进度，每天处以1000-30000元罚款；6．所有罚款、违约金及甲方依照合同有权收取的费用等，甲方有权在支付进度款时直接扣减；双方还约定了合同解除、争议解决方式等其他权利义务事项。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期间，俞某完成了约定的工程内容及约定范围之外的部分签证工程。工程在2018年5月之前已通过验收并实际投入使用。后在2019年5月，建设单位与总承包单位对于涉案工程经委托工程咨询公司审查定案作出工程造价。俞某向建设单位与总承包单位及委托的工程咨询公司提交了完成约定的工程内容及约定范围之外的部分工程签证单，海纳百川公司依据建设单位与总承包单位对于涉案工程经委托工程咨询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向俞某提交发包方审核后的施工结算对账单1份，确定俞某完成的工程总价款共计为4199363.66元，海纳百川公司要求按此数额向俞某支付。但俞某存疑未予签字，并自行委托评估机构评估其造价，扣除海纳百川公司通过垫付农民工工资、支付现金及以房屋抵顶工程款项外，认为海纳百川公司尚欠俞某工程款1428528.02元未付，要求海纳百川公司支付无果。为此，俞某诉至法院。另查明，在俞某完成涉案工程施工中及竣工验收备案期间，海纳百川公司截止2019年2月2日已先后向俞某支付工程款合计3047353.06元（其中现金及垫付农民工工资支付2410440元，代付工地装机费、做焊口加工费44560元，垫付罚款5350元，顶房折价587003.06元）。海纳百川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垫付俞某预算编制费及资料费合计32598.09元，俞某按照合同约定已向海纳百川公司开具工程款金额205128.21元税金发票，尚未开具工程款金额3994235.45元的税金发票，按照税率16％的标准计取其应承担税金金额为639077.67元未付。2019年2月3日，俞某向海纳百川公司出具《承诺书》1份，承诺于2019年2月、3月分两次按照16％税率向海纳百川公司提供工程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如不提供按点扣税金。另外，按照双方合同对管理费的约定，俞某向海纳百川公司交纳的管理费［4199363.65元×（19％合同标准-16％税金部分）3％］合计125980.91元。2019年1月17日，俞某与海纳百川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双方就《承包合同》第五条第1项工程款支付方式约定的50％现金支付、50％用房子支付条款再次协商定为50％的房子部分支付下浮25％改为现金支付。还查明，俞某施工的涉案工程于2018年6月30日竣工，11月14日通过工程竣工验收备案。2019年5月28日，中化公司和二建公司经瑞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项目名称为年产10000吨NCM正极材料一期、安装工程进行结算，三方共同签署建筑工程预（结）算审查定案单，审定值17601041.87元；由建设单位和二建公司经扬州华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项目名称为年产10000吨NCM正极材料一期土建工程共同签署建筑工程预（结）算审查定案单，审定值36607697.84元。涉案工程审定总价款为54208739.71元，中化公司将上述工程款向二建公司分期支付54208739.71元，已将全部工程款付清。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焦点一，俞某与海纳百川公司在承揽由中化公司发包给二建公司的建设工程过程中，双方对其中年产10000吨NCM正极材料一期、安装工程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由俞某承揽分包由海纳百川公司挂靠二建公司承包施工NCM车间一、泵房及循环水装置（其中包含施工图纸内的电气、给排水、消防及采暖工程）分项工程，俞某与海纳百川公司双方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合同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强制禁止性的规定，属无效合同。对俞某要求确认其与海纳百川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因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俞某与海纳百川公司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虽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强制禁止性的规定，属无效合同，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俞某作为实际施工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在工程完工验收后，俞某与海纳百川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工程价款的审定方法，经海纳百川公司、二建公司、中化公司审核确定俞某实际完成的工程项目总价款共计4199363.65元，扣除海纳百川公司向俞某已付现金及垫付款项2459650元和顶房587003.06元以及垫付预算编制费及资料费32598.09元合计3079951.15元外，另外扣除因俞某未提供工程款发票的税金639077.67元（4199363.66元-205128.21元=3994235.45元×16％）；另按照双方合同对管理费的约定，俞某向海纳百川公司交纳合理的管理费［4199363.65元×（19％合同标准-16％税金部分）3％］合计125980.91元后，尚欠俞某未付的工程款共计355053.93元（481034.84元-125980.91元），因此海纳百川公司依法应承担清偿债务及逾期付款违约损失的民事责任。对俞某要求海纳百川公司向俞某支付工程款1428528.02元、逾期付款利息144000元，共计1572528.02元的诉讼请求，经核：海纳百川公司应付俞某工程款355053.93元予以确认；对于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的《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了支付工程款的期限及方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被告在该工程竣工验收完备案及业主结算审定工程款后一月内为应付款时间，对剩余工程款的95％即145085.75元（355053.93元-209968.18元）予以支付，但海纳百川公司至今未给俞某付清，应依照第十七条的规定向俞某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自2019年6月28日至俞某起诉立案时2020年8月27日期间，参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75％标准计算其逾期付款利息8040.17元（145085.75×4.75％÷12×14个月）较为适当，对以上款项共计363094.10元的该部分请求予以支持；对俞某的其余部分数额请求，工程款因俞某计算有误且证据不足，逾期付款利息因合同约定其余5％保修金于保修期满一月内付清（不计利息），其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海纳百川公司辩称因俞某承包的涉案工程系简单劳务施工，不需要资质，不应确认为无效和海纳百川公司已将工程款以转账、现金等方式付清，且工程款已付超，对逾期付款利息没有约定，应当驳回俞某诉讼请求的意见，经核：海纳百川公司与俞某虽然签订承包合同，但因俞某属于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承包施工，而海纳百川公司作为承包企业超越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承包转包工程，依法应当确认为无效合同，现核定海纳百川公司尚欠付俞某工程款，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其主张超付的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二建公司系中卫市年产10000吨NCM正极材料一期、安装工程的总承包单位，未能独立完成，而与海纳百川公司签订合同将工程转包给超越建筑工程施工资质范围的海纳百川公司施工，海纳百川公司又将该工程分包给俞某承揽完成，海纳百川公司、二建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海纳百川公司、二建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无效，二建公司、海纳百川公司是工程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针对因违法分包、非法转包导致的工程质量问题，规定由总承包单位和接受分包或转包的单位向发包人就工程质量承担连带责任，不适用于工程款支付情形，且海纳百川公司认可二建公司向其以付清涉案工程款，因此对海纳百川公司欠付俞某的工程款依法不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对俞某要求二建公司向俞某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二建公司辩称二建公司向海纳百川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都已经结清，二建公司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的意见，经核其辩解理由成立，依法予以采纳。对海纳百川公司辩称驳回二建公司承担责任的意见，依法予以采纳。中化公司与二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二建公司承建其年产10000吨NCM正极材料一期建设工程，系涉案安装工程的建设单位，现工程已竣工验收并结算，中化公司已将涉案工程款付清，二建公司、海纳百川公司均表示认可，中化公司不存在欠付二建公司、海纳百川公司涉案工程款，俞某亦未提交中化公司尚欠付涉案工程款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则中化公司依法不再承担支付责任。故对俞某要求中化公司在欠付二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俞某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中化公司辩称其不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核其主张的理由成立，依法予以采纳。对海纳百川公司辩称应驳回中化公司承担责任的意见，依法亦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海纳百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俞某支付工程款355053.93元、逾期付款利息8040.17元（自2019年6月28日至2020年8月27日），共计363094.10元；二、驳回俞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052元，由俞某负担12306元，海纳百川公司负担6746元。        二审期间，俞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托运单、销售清单各1份，证明俞某为涉案工程购买电缆花费19965元、运费80元的事实；        证据二：订货合同、设备清单各1份，证明俞某为涉案工程购买的相关消防设备花费79827元的事实。        海纳百川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俞某就本案工程施工已经由第三方审计完毕，俞某与海纳百川公司在承合同中明确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涉案工程的相关材料已经在第三方审计时全部结算完毕，该证据中并未注明属于涉案工程中使用，且属于变更增加项目，以及未对海纳百川公司结算的部分。        二建公司质证认为：同海纳百川公司代理人质证意见一致。        中化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与中化公司无关，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并结算完毕，中化公司已付清全部工程款，该证据不能达到俞某的证明目的。其他补充意见与海纳百川公司代理人意见一致。        二审期间，海纳百川公司、二建公司、中化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对俞某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上述证据海纳百川公司、二建公司、中化公司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也无其他证据印证用在了案涉工程之中，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庭审中，海纳百川公司陈述俞某的变更工程量签证在二建公司、中化公司向第三方送审时由俞某本人亲自交给了二建公司、中化公司，俞某陈述结算时将变更的工程量签证单提交给了发包方，二者陈述一致。一审法院征询俞某已经结算的和没有结算的部分具体是哪一部分时，俞某称没有具体的部分。且一审庭审中俞某提供的签证项目表均属复印件，且大部分没有相关单位的签字盖章，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俞某与海纳百川公司在《承包合同》第四条约定：最终结算以竣工验收后业主审计结算为准，依据海纳百川公司最后签认的工程数量和本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计价，最终核定的工程量及造价以业主与海纳百川公司审计结算的为准，若最终结算价与俞某实际核算价款不一致时，由俞某自负盈亏，与海纳百川公司无关，综上，一审认定由第三方作出的《施工工程结算对账单》系本案最终的结算依据并无不当，故对俞某二审中申请工程造价鉴定不予准许。        俞某与海纳百川公司在《承包合同》第四条第1项和第五条第3项的规定，俞某向海纳百川公司上缴其所施工项目总造价（工程结算价）的19％作为管理费，海纳百川公司向俞某支付工程款时俞某应当向海纳百川公司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金由俞某承担。由此可见，双方约定了管理费，并将提供发票作为付款的必要条件，俞某是否开票纳税直接关系到海纳百川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的数额，海纳百川公司和二建公司在一审中均陈述对俞某现场施工都进行了技术指导和安全管理，因此，一审对于管理费、税金的认定符合合同约定。虽然双方确定的合同无效，但不影响部分结算条款的效力，且对于开具发票，俞某亦向海纳百川公司做出了书面承诺。因违法分包、非法转包导致的工程质量问题，法律规定就工程质量承担连带责任，不适用于工程款支付情形，且海纳百川公司认可二建公司向其已付清涉案工程款，因此，二建公司对俞某的工程款不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涉案工程审定总价款为54208739.71元，中化公司向二建公司分期支付54208739.71元，已将工程款全部付清，二建公司、海纳百川公司均认可收到全部涉案工程款，中化公司不存在欠付俞某工程款的情形，故中化公司亦不再承担支付责任。一般而言，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不存在违约责任的问题，俞某只有请求参照已履行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约定而折价补偿的权利，因此，俞某主张的违约金于法无据。        综上所述，俞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85元，由俞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文普审判员    孙静审判员    谈雪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