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69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福兴，男，1964年6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淑阑，女，1933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卜雪辉，湖南天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福兴因与被上诉人唐淑阑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6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福兴，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淑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福兴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20）湘0105民初654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且缺乏证据证实。上诉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受伤的事实和经过没有异议，但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涉案树木负有管理义务的事实认定与客观事实并不相符，也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对涉案的树木享有管理维修义务。1．一审法院根据涉案树木的生长位置确定上诉人为该树木的管理人，这与实际情况不相符。首先，本案涉案的树木生长的位置不是在上诉人的房屋后面，而是生长在上诉人与邻居胡红辉房屋相邻的中间（现场照片可以证实），其次，涉案的树木生长位置的周围所形成的庭院并不在上诉人管控之下。树木生长周围形成的庭院不是上诉人人为所建，而是周围几处房屋及建筑综合形成，该庭院内的土地使用权不属于上诉人所有，庭院内的所有生长的植物也并非上诉人种植，一审法院所称上诉人控制庭院出入门钥匙，事实上，该庭院有几处进出口，上诉人修建的出入门并非唯一的出入口，还有其他出入口可进入该庭院，该庭院对外有一处开口。有附近居民种植蔬菜，还有理发店搭建棚子也开门朝里面，因此上诉人修建的那一个出入门就没有导致该庭院形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更无法说明该庭院由上诉人管理。2．上诉人并非涉案树木生长土地的使用权人。上诉人于1989年从他人购买涉案树木前的房屋，当时房屋买卖协议也仅约定了房屋购买面积，并没有约定房屋以外的面积也属于购买的范围。更为重要的在没有相应的购房屋合同或土地产权证权属证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涉案的树木生长的土地享有管理和使用权利，完全是对事实的曲解。3．上诉人也没有管理树木的事实。上诉人之所以在2020年5月份将涉案的树木进行简单的修整，并不是要对树木履行管理职责，而是因为该树木因风吹倒压在了上诉人屋顶上，影响了上诉人正常的生活和居住，才请人将压在屋顶的断技进行切割。上诉人请人切割树木的行为，完全是对自己居住环境采取私力救济一种的途径，具有正当性，如因此就认定其对该树本负有管理义务，这对上诉人是不公平的。二、一审法院将本案的责任全部判定由上诉人承担的做法，对上诉人显失公平。前面所述，上诉人对涉案的树木不享有所有权，也不负有管理义务，无需对该树木因风吹倒致她人遭受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退一万步讲，即便一审认定上诉人对涉案的树木负有管理义务，其也不应对此案负全部赔偿责任，而应根据三方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一：本案事发的当天，新闻媒体均报道当天会有大风天气，被上诉人作为成年人且年势已高的老人，其及其家人非常了解她的身体状况，对于老人而言，没有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应尽量避免在这种恶劣的天气时出门，以免损害的发生，显然被上诉人及其家人也没有尽到相应注意义务，其受伤与疏忽大意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二：事发当天隔壁理发店店主胡红辉见原告上前搀扶，她是为招揽生意，因为上坡有4家理发店，若不是胡红辉搀扶原告，将其拉至店门口，原告也不会碰巧被大风吹断树枝砸伤在她家店门前。（有照片为证）。其三：该涉案树木长在被告和理发店房屋后，之前理发店也请人修剪了压在屋上的树枝，是不是也有承担责任义务（有照片为证）。综上，一审法院对于本案认定的事实缺乏相应的证据证实，其认定事实也与客观的情况并不相符，而且一审法院的判决有失公平。故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唐淑阑辩称，我方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原审的判决。我方的答辩理由如下，首先，我们认为杨福兴他是私自违建的一个后院，让他的屋后的庭院形成的一个相对较为封闭的这种私人空间，那么他其实是以事实行为在支配和控制后院，而且他理所应当地是后院所生长树木的管理者，因为其管理不善所导致的树木砸伤了唐淑阑，应当对唐淑阑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具体理由如下，第一，首先杨福兴所称的涉案树木生产的位置不是在他的屋后面，而是在他和邻居相邻的房屋的中间，所以他说树木不是在他的管控之下，但是事实上杨福兴是在2019年下半年搬入了涉案房屋居住之后，在没有办理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之下，私自的在房屋侧边搭建了雨棚，扩建了后院修建的水泥坪，并且安装了一扇门自配钥匙来管控后院的出入，使得房屋后面空间成为了一个相对封闭的私人庭院并受其管控，其明显是庭院的实际管理者。第二，涉案树木的周围虽然还有其他的建筑存在，但是其他建筑主体并没有扩建后院和管控后院的这种事实行为，相反杨福兴他利用了周边的这种建筑，擅自扩建了庭院并管控庭院，已然成为庭院以及涉案树木的实际管理者。第三，就算这个庭院可能还存在其他入口，但是该庭院已然成为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它主要是受杨福兴管理和控制进出。所以其他出入口的存在，并不影响杨福兴事实上对庭院的管控事实。而且根据唐淑阑所提供的事故现场的照片、视频以及相关的录音资料，可以看得出来，杨福兴完全是将他的后院的围墙遮掩起来了，那么他人其实是从外面没有办法看到里面的实际情况，包括社区工作人员，当时事发之后去第一现场去查看的时候，也表示就是因为他在里面搞了装修，同时的话就是把周围的封闭起来了，如果说不通过他的家里面居住的住宅的门是根本没有办法进去的，而且在周边的他的围墙修建好之后，社区工作人员也还去敲过门，因为他不开门，所以这些人证据工作人员也没有办法进去，而且同时的话，这个门的安装者是杨福兴，钥匙也是由他在进行保管，一般情况下，如果是没有经过杨福兴的同意的话，是没有办法自行进去的。所以杨福新私自扩建庭院，管控庭院，已然让其和树木形成了一个事实上的种属关系，应当对树木致人损害的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次，该树木生长在后院之内，那么杨福兴基于之前所阐述的事实，成为庭院和树木的管理者，那么自然而然就对庭院的树木有管理的职权和义务。因为他对树木的管理不善，或者是当然没有管，那么导致唐淑阑被砸伤，那么他自然而然应当对树木自然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唐淑阑所提供的录音资料以及提供的照片，都证明了，杨福兴在没有收取工作人员以及林业局工作人员的到场的情况之下，私自找人砍过大树，包括在一审开庭的时候，他也找到了帮他砍树的人来出庭作证，证明他对树木进行过事实上的管理，那么杨福兴作为一个生活经验都非常丰富的成年男性，应当要预见到单独留下树枝，或者是在砍树的过程当中所留下的安全隐患，但是他应当预见而没有预见，并且还实施了事实上的这种砍伐行为，导致树木的致人损害，那么他对树木的管理是存在明显的过错的。退一万步来分析，那么根据我国现行民法典的规定，因为树木折断、倾倒或者是果实坠落等，造成了他人的损害，林木的所有人或者是管理人不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情况之下，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杨福兴在本案当中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对树木的管理不存在过错，即需要对唐淑阑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针对上诉人的第二个上诉理由，我们认为原审法院要求杨福兴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是公平合理的。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杨福兴在本案的事情发生之前，唐淑阑其实虽然他年纪比较大，但是老人的话，他基本上行动还是自如的，身体是康健的，也没有需要说到家人时时刻刻照顾和陪伴的这种程度，所以的话他并不是说像杨福兴所说的是需要随时别人照看的对象。第二就是在事发的当日，其实唐淑阑出门的活动只是正常的这种生活性的行为，恰好途经杨福兴家门口的时候被树木的砸伤，那么这种正常的生活的行为不能够成为一个被归咎过错的事实行为，而这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生活行为，所以不能够把她的出门活动认定存在过错。第三，杨福兴在这里也指出就是因为邻居胡红辉的一个搀扶行为，所以导致了唐淑阑的受伤，而邻居的这种搀扶行为从法律上面来讲，它是一种好意施惠的行为，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他是没有办法预见到唐淑阑会在树下面被砸伤的可能性。而且事情发生之后，包括胡红辉邻居本人自己也被这棵树砸伤，所以杨福兴他以各种无理的理由去找寻他人过错，来推卸自身责任，并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可言。唐淑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杨福兴赔偿唐淑阑医疗费16414.88元、交通费4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人＊16天=3200元；2．依法判令杨福兴赔偿唐淑阑营养费30元／天＊60天=1800元，护理费9000元；3．依法判令杨福兴支付原告伤残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按照定残后的伤残等级依法支付；4．依法判令杨福兴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20000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杨福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11日下午16时许，唐淑阑在途经杨福兴家门前时，杨福兴房屋后的大树突然折断，将唐淑阑砸伤。唐淑阑受伤后被送到长沙市第一医院就诊，入院诊断为：“1．肋骨骨折……6．腰椎压缩性骨折7．足踇趾关节半脱位……9．多处软组织挫伤……”。共住院16天，花去医疗费15758.28元。2020年8月17日，唐淑阑又到长沙市第一医院复查，花去医疗费656.6元。唐淑阑共花医药费16414.88元。还查明，2020年7月13日，唐淑阑家人与杨福兴经长沙市开福区伍家岭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因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调解未果，故唐淑阑诉至法院。诉讼中，唐淑阑申请对伤残等级、出院后的护理人数、护理天数、后期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等进行鉴定，因出院后的护理人数不在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范围内，后唐淑阑变更申请为对唐淑阑的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20年11月23日，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唐淑阑护理期为2个月，营养期为2个月。对该鉴定双方均无异议，唐淑阑为此支付鉴定费750元。杨福兴于2020年9月21日申请对唐淑阑因林木折断所产生的医疗费用是否包含治疗其他疾病的费用进行鉴定，后于同年12月1日撤回对该鉴定的申请。杨福兴在庭审中对医药费予以认可。另查明，涉案树木位于杨福兴房屋的后面，杨福兴于1989年10月26日购买该房屋，房屋至今为止未办理产权登记，杨福兴称其于1989年购买该房屋时涉案树木即存在，后杨福兴将房屋进行了重新装修，事发时，杨福兴居住在该房屋中。法院于2020年12月1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到现场进行了查勘，并拍摄了照片。现场可见：涉案树木位于杨福兴房屋后面，杨福兴的房屋与隔壁理发店的房屋相邻共墙，共有七间连排房屋，杨福兴的房屋位于最北边。杨福兴在其房屋侧面搭建了一个雨棚，并安装了一扇门，扩建了后院，并修建了水泥坪，锁匙由杨福兴及一名种菜的老人保管。涉案树木的北边及西边被学校围栏围住，南边被一小区的围墙围住，东边被杨福兴及隔壁理发店房屋的后墙围住，形成了涉案树木处于封闭的空间，并且该区域处于由杨福兴管控的状态。再查明，因为刮大风将涉案树木的树枝折断砸到了杨福兴房屋的屋顶，杨福兴曾于2020年5月份请人将压在其屋顶的树枝锯掉。一审法院认为，一、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条规定：“因林木折断造成他人损害，林木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树木折断致人损害的侵权责任适用过错推定责任原则，即只要树木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不能证明自己对树木折断致人损害不存在过错的，就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首先，涉案树木位于杨福兴房屋的后面，杨福兴房屋后的庭院及围墙使得该树事实上处于被告管控之下，该庭院也主要为杨福兴使用，杨福兴在庭院中间修建了水泥坪且庭院出入门的钥匙由杨福兴控制，使得杨福兴成为庭院实际上的管理人；其次，杨福兴有管理的事实，杨福兴所居住房屋系1989年从他人处购买，其虽不具有房屋产权部门颁发的房屋产权证明及树木生长地的土地产权，但出于事实上形成的种属关系，杨福兴有管理的职权和义务，且在2020年5月份该树枝干断落，杨福兴随即找人将该枝干锯掉（如杨福兴认定园林管理部门负有管理职责，则按照一般人的做法是会通知园林部门管理，由园林部门的专业人员对该树的枝干断落部分进行处理），可见杨福兴客观上有在对涉案树木进行管理；最后，杨福兴具有管理的可能性，其他主体无法进行管理。从杨福兴搬入该房屋后，对其房屋以及包围涉案树木的庭院进行了装修，这其中包括新建雨棚、改建门等形成了涉案树木处于封闭的空间，并且该区域处于由杨福兴管控的状态，而其他主体客观上也无法进入该区域对涉案树木进行管理。因此，杨福兴应尽到保障涉案树木安全，对涉案树木进行管理维护等义务，因杨福兴未尽有效管理责任而引起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杨福兴辩称是事故发生时的大风天气导致树木折断，属不可抗力。法院认为，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大风天气在长沙地区并不罕见，每年都有发生，并非不能预见，而且根据现场勘察，涉案树木折断的部分存在明显的腐朽痕迹，表明杨福兴并未尽到管护的责任，若及时消除安全隐患，完全能够避免事故发生，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另外，并无证据表明唐淑阑在本次事故中具有过错，故唐淑阑对事故不应承担责任，因此杨福兴应当对本次事故所造成的原告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对于杨福兴要求追加长沙市开福区园林绿化管理局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法院认为，上已述及，因涉案树木所处的区域处于由杨福兴管控的状态，而其他主体客观上也无法进入该区域对涉案树木进行管理。因此，杨福兴应尽到保障涉案树木安全，对涉案树木进行管理维护等义务，长沙市开福区园林绿化管理局对唐淑阑、杨福兴的诉讼标的既没有独立请求权，案件处理结果与其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杨福兴申请追加长沙市开福区园林绿化管理局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不成立。二、唐淑阑损失的范围：1、唐淑阑因事故已实际花费医疗费16414.88元，杨福兴对该费用没有异议，法院予以认可；2、护理费。根据GA／T1193-2014《人体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分别对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定义，该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应将原告住院治疗期间包括在内，不得重复计算，故唐淑阑护理期2个月内所需护理费分段计算，16天住院期间已发生的护理费为2400元，出院后44天的护理费计算为66816元÷365天×44天=8055元。唐淑阑主张按150元每天的标准计算为6600元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认可，故护理费合计为9000元；3、营养费。根据本案鉴定的营养期2个月的结论，按30元／天计算60天为18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唐淑阑住院治疗16天，唐淑阑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6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960元；5、交通费。唐淑阑提交的票据证实已实际花费交通费487元，法院予以认可；6、鉴定费。唐淑阑支付的鉴定费750元应当认定为唐淑阑的损失；7、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费。唐淑阑伤势未定残，唐淑阑主张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赔偿，不予支持。综上，唐淑阑各项损失共计29411.8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福兴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唐淑阑各项损失共计29411.88元；二、驳回唐淑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杨福兴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0元，由杨福兴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根据杨福兴提交的现场照片，树木生长位置在杨福兴房屋及邻近胡红辉理发店中间，树枝掉落位置在胡红辉理发店前。根据唐淑阑和杨福兴双方提交的现场照片，断枝的断口有被锯过的平整痕迹，但未被完全锯断，未据断部分被撕裂。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在2020年5月份杨福兴找人修剪过该树树枝。又根据唐淑阑和杨福兴双方提交的现场照片，树枝断口处未被完全锯断，存在再次发生断落事故的风险。该风险由杨福兴创设，杨福兴应当排除该风险，负有及时消除安全隐患的义务。而杨福兴由于自身过错未履行消除安全隐患的义务，导致该风险在出现大风天气的情形下现实化，造成了唐淑阑被砸伤的损害。杨福兴的行为与唐淑阑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侵权行为成立，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杨福兴上诉称造成唐淑阑损害的事故系由大风天气这一不可抗力造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第二款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本案中大风天气较为常见，杨福兴作为本地居民应当可以预见，且杨福兴并不因大风天气的发生而无法履行其排除风险的义务，故杨福兴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杨福兴主张其不承担对唐淑阑的侵权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唐淑阑从涉案树木下经过为正常的生活事实，胡红辉搀扶唐淑阑为好意施慧的行为，不能认定唐淑阑及胡红辉对于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因此，杨福兴认为唐淑阑及胡红辉对损害发生具有过错，主张减轻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福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杨福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应江审判员高进审判员常晓华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何 麟 书  记  员 詹 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