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76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俊龙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金海路77号中豪南苑1栋16层1604-6号房。法定代表人：彭运林，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皮健，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金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浏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康平路109号。法定代表人：张春果，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阳，湖南首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俊龙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金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阳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1）湘0181民初1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俊龙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浏阳市人民法院（2021）湘0181民初188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俊龙公司没有实际取得金阳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俊龙公司承接金阳公司工程项目后，由实际施工人潘某进行施工建设，金阳公司支付的所有工程款，除扣除项目管理费及税金后，全部支付给了潘某。潘某应当作为本案当事人加入本诉讼，承担多付的工程款的退还责任。二、金阳公司对于多付工程款具有严重过错，俊龙公司不应当承担利息支付义务。金阳公司未按合同的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比例支付工程款，是导致工程款严重超付的最根本原因，因此，对于目前超付工程款，金阳公司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俊龙公司不应当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支付义务。综上所述，金阳公司并未实际获得该项目工程款，工程款已全部支付给实际施工人潘某，潘某应承担退还多付工程款的责任。金阳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处正确，一审判决依法应予维持。第一，金阳公司系向俊龙公司多支付了工程款397262.58元，俊龙公司是返还前述工程款的唯一主体。理由如下：第一，金阳公司与原审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浏评结字[2017]115号《关于工业园中央大道东侧建筑立面改造工程结算审计报告》等证据，足以证明金阳公司向俊龙公司多支付了397262.58元的工程款。第二，金阳公司经依法招投标，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俊龙公司，并与俊龙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俊龙公司和金阳公司是施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支付工程款和返还工程款，仅发生在金阳公司与俊龙公司之间，且俊龙公司所述的实际施工人，金阳公司对此不知情，也不认可。金阳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俊龙公司后，假定俊龙公司有不当的处置工程款的行为，也应由其另案自行主张。因此金阳公司向俊龙公司多支付397262.58元工程款，应当由俊龙公司予以返还。第三，金阳公司对多支付的工程款不具有过错，俊龙公司应当向金阳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金阳公司向俊龙公司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系由俊龙公司提出申请并开具收据后，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俊龙公司支付，俊龙公司对金阳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金额期限均是认可的。金阳公司对多支付的工程款不具有过错，反倒是俊龙公司在2017年11月27日《浏阳市审计局政府投资审计专业中心结算审计定案表》上签章确认的行为，可以确定其在签章时已知晓金阳公司超付工程款的情况。后经金阳公司书面催告后，俊龙公司仍拒不返还金阳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其行为显然存在过错，应当向金阳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综上所述，金阳公司认为金阳公司是俊龙公司向金阳公司返还工程款的唯一主体，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俊龙公司返还工程款397262.58元及其利息（自2017年11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一审案件诉讼费用由俊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16日，金阳公司（原长沙国家生物产业基地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与俊龙公司签订《中央大道东侧建筑立面改造建设工程合同》（编号：XXX），合同约定：1、俊龙公司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中央大道（319国道至纬一路段）东侧建筑原有外墙的部分装饰拆除、增设建筑立面造型、外墙石材干挂及外墙涂料等进行施工；2、工期30天，自2010年8月18日开工，2010年9月17日竣工；3、合同估算价款为2750000元；4、付款方式：工程主体完成之前按约施工进度支付30%的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估算价款的60%，俊龙公司递交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经金阳公司初审后报浏阳市审计局政府投资审计专业中心或中介造价审计机构复核审查，出具结算审核报告后一年内付至最终结算总价的90%，余款在出具结算审核报告满一年后一年内付清，不计利息。签订合同后，金阳公司自2010年11月16日开始至2013年9月17日付款14次，共计金额3615000元。俊龙公司于2010年8月18日开始施工，2011年6月29日竣工。2017年11月27日，浏阳市财政决算（投资）评审中心出具浏评结字[2017]115号《关于工业园中英大道东侧建筑立面改造工程结算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显示：送审金额7499237.29元，初审金额3428549.07元，审定金额3217737.42元，核减金额4281499.87元。此后，金阳公司多次催促俊龙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397262.58元。2020年9月9日金阳公司再次向俊龙公司发出催促履行《中央大道东侧建筑立面改造工程建设工程合同》的公司函。2020年9月20日，金阳公司委托律师向俊龙公司发出湘首律函字（2020）第XXX号律师函，但俊龙公司至今未予返还多领取的工程款，金阳公司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8月16日，金阳公司、俊龙公司签订的《中央大道东侧建筑立面改造建设工程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本案金阳公司在案涉工程完工后于2013年9月17日前已经支付3615000元，证明金阳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付款义务。根据案涉合同约定，最终的工程款应当以浏阳市审计局政府投资审计专业中心或中介造价审计机构复核审查出具结算审核报告确定的工程款为准。由于各方面的原因，2017年11月27日浏阳市财政决算（投资）评审中心出具审计报告，确定案涉工程款为3217737.42元（送审金额为7499237.99元）。至此，俊龙公司没有合法依据占有金阳公司多支付的397262.58元。故金阳公司要求俊龙公司返还397262.58元工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金阳公司提交证据证明2020年9月9日发函告知俊龙公司收到函告后五个工作日应当返还多支付的款项，俊龙公司收到函告后仍不返还，应当承担占用资金期间金阳公司的利息损失。故一审法院酌定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9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从2020年9月24日（金阳公司的函告日期加上十五天的履行期限）起开始计算工程款397262.58元的逾期还款利息。俊龙公司称已经将多领取的工程款支付给实际施工人无法返还，系其与实际施工人的法律关系问题，不属本案处理范围。俊龙公司以此拒绝返还超付工程款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俊龙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湖南金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397262.58元及其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397262.5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自2020年9月2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湖南金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10元，减半收取4155元，由湖南金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5元，由湖南俊龙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是俊龙公司是否应当返还金阳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俊龙公司上诉主张其未实际取得多支付的工程款，不应返还工程款，根据金阳公司与俊龙公司签订的《中央大道东侧建筑立面改造建设工程合同》，金阳公司与俊龙公司是合同的主体，金阳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了俊龙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俊龙公司具有返还多收取的工程款的责任。至于俊龙公司主张其已将多领取的工程款支付给实际施工人无法返还，系其与实际施工人的法律关系问题，俊龙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俊龙公司上诉主张金阳公司对于多付工程款具有严重过错，俊龙公司不应承担利息支付义务，本院认为，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工程款的金额并不确定，前期工程款的金额系估算得出，金阳公司并无严重过错，俊龙公司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湖南俊龙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10元，由湖南俊龙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曾慧红审判员曾明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姚            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