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6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花溪支行，住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清溪路明秀商贸城。负责人：杨婷婷，系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强，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梦，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唯美雅装饰装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中山西路77号华亿大厦1幢1单元17层6号。法定代表人：江守政，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守政，男，196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虎，男，199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江，贵州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基成，男，198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梅，贵州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杭，贵州唐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花溪支行（以下简称贵阳农商行花溪支行）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唯美雅装饰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美雅公司）、江守政、赵虎、肖基成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4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期间，肖基成、赵虎申请笔迹和指纹鉴定，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阳农商行花溪支行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为被告江守政、赵虎、肖基成对唯美雅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清偿责任后向唯美雅公司追偿；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赵虎、肖基成是否签署《保证合同》、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查明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一、肖基成、赵虎认为在保证合同上的签字、捺印非其本人所为，肖基成提交了两份身份证与本案贷款资料中肖基成的身份证复印件做对比，欲证明签字捺印非本人所为，赵虎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肖基成、赵虎二人提出了司法鉴定申请，但其提出鉴定申请一事上诉人在庭审中方得知，一审法官未当庭做出是否准予鉴定的表示，庭后亦未告知结果，导致上诉人没有机会进一步补充提交签字按捺印人是肖基成、赵虎本人的证据，且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赵虎需要先提交签字按捺非赵虎本人的证据，下一步举证责任才会转移到上诉人处。二、赵虎提交的（2017）黔0111民初1615号判决书中查明华安财保贵州公司自述其将连带责任保证书统一格式文本（共5份）交由江守政，由江守政拿去找赵虎、肖基成、李庆明各签订了一份，江守政和唯美雅公司各签订了一份，江守政再将签好字的保证书返还给保险公司，保险公司所自述的《保证合同》系保险公司提供的各方为担保保险事故发生后承担保证责任的合同，而非本案上诉人提供的各方为担保唯美雅公司贷款逾期后承担保证责任的合同，保险公司的做法与上诉人无关，且赵虎既然委托了代理律师，说明其并非下落不明，而其本人未出庭，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签字按捺非本人所为，一审主观认定其并未在《保证合同》上签字按捺，实属查明事实错误。赵虎辩称，贵阳农商行花溪支行一审提交的保证合同有重大瑕疵，再结合另案判决已查明的与本案有关联的事实，法院有理由相信保证人处赵虎、肖基成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上诉人作为专业从事信贷业务的营利法人，对保证责任的设立，理应要有高于一般人员的谨慎义务，上诉人未继续举证证实签名的真实性，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一审肖基成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与上诉人提交的在签署《保证合同》时的身份证复印件肉眼对比，可以明显看出并非同一人，且《保证合同》所列明的赵虎的身份证号码与其真实身份证号码不一致，代理人将签署《保证合同》时的身份证复印件交由赵虎本人辨认，其也指出并非本人。（2017）黔0111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书已查明赵虎、肖基成等人均未亲自签署过任何保证合同等材料，上诉人在一审也未进一步提交证明签名真实性的证据。肖基成的辩称意见与赵虎的辩称意见一致，补充：保证合同并非肖基成签字捺印，上诉人若认为鉴定存在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已经提出鉴定申请，若二审法院审查认为需要鉴定，被上诉人同意配合鉴定。唯美雅公司未到庭辩称，亦未提交书面辩称意见。江守政未到庭辩称，亦未提交书面辩称意见。贵阳农商行花溪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唯美雅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600000元及截止2018年3月21日欠付的利息人民币127706.69元、罚息201280元，并支付自2018年3月21日起以实际欠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2‰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同时计算复利（以上暂总计928986.69元）；2.被告唯美雅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10000元；3.被告江守政、赵虎、肖基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8日，原告作为贷款人（乙方）与被告唯美雅公司作为借款人（甲方）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筑农商（花溪支）行营业部2015年流贷字04007号），合同约定：被告唯美雅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00万元用于支付货款，借款期限从2015年4月28日起至2016年4月27日，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贷款利率从2015年5月5日按月利率8‰计算，按季结算，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第20日。还款方式为按期还息，到期还本。甲方出现未按时偿还借款本息等违约情形的，按贷款本金的5‰收取违约金。借款逾期后，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甲方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当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公告费、催告费、律师费、查询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2015年4月28日，被告江守政成作为保证人（甲方）与原告作为债权人（乙方）签订《保证合同》（编号：筑农商（花溪支）行营业部2015年保贷字04007、04007-3号）为本案所涉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债权金额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乙方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贷款到期后乙方同意展期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次日，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为本案所涉贷款承保履约保证保险，保险金额为200万元，免赔率为30%，若唯美雅公司未按时偿还借款本息，视为保险事故发生。原告于2015年5月5日依唯美雅公司申请向被告唯美雅公司指定的账户13×××54（收款人：贵州合意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交付了贷款本金200万元，被告唯美雅公司在《借款借据》上签字盖章进行了确认。2017年12月20日，原告向被告唯美雅公司发送编号为花溪逾字2017年12-01号《逾期催收通知书》，截止2017年12月20日，唯美雅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60万元，利息307386.69元，合计907386.69元。被告唯美雅公司盖章确认。2018年8月20日，被告唯美雅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贷款发放后，截止2016年7月8日，被告唯美雅公司共计偿还款项140余万元（其中：偿还本金140万元，支付利息66959.97元），尚欠本金60万元，借期内正常利息127706.69元，罚息201280元。因被告唯美雅公司未按期还本付息，原告认为被告江守政、赵虎、肖基成应履行保证义务，故诉请如前。另，1.在庭审中，被告赵虎、肖基成均申请对案涉的《保证合同》（编号：筑农商（花溪支）行营业部2015年保贷字04007号）保证人处的“赵虎”“肖基成”签名及指纹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以过举证期为由不予以准许。后肖基成于2020年3月6日再次提交书面申请，一审法院再次告知其已过举证期为由不予准许。2.原告提交的肖基成身份证复印件及当庭的肖基成所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头像不一致，但其他信息相同。3.在案涉《保证合同》（编号：筑农商（花溪支）行营业部2015年保贷字04007号）赵虎的身份证号码为52250119900××××××××，比赵虎身份证号码5225011990××××××××多一个号。原告认为该处系笔误。4.一审法院生效的（2017）黔0111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5年4月28日，唯美雅公司与农商行花溪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该公司向农商行花溪支行借款200万元，贷款月利率为8‰，借款期限从2015年5月4日至2016年5月3日。农商行花溪支行于2015年5月4日向唯美雅公司支付了贷款。2015年4月29日，唯美雅公司在华安财保贵州公司处购买了“小微企业短期贷款履约保证保险”，为原告的案涉债权提供保证，约定保险金额为200万元，费率40%，免赔率为30%，受益人为农商行花溪支行。华安财保贵州公司（乙方）、唯美雅公司（丙方）和贵阳农商行花溪支行（甲方）之间共同签订了《企业保证保险贷款追偿协议》，约定：（1）甲方连续三个月未履行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或借款期限届满后一个月仍未履行偿还本金义务的，视作保险事故发生；（2）保险事故发生后，乙方按约定向甲方支付保险赔金后，即可获得向丙方追偿欠款本息等款项的权利；（3）乙方为行使追偿权利，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有关费用，丙方应全额承担。贷款到期后，唯美雅公司未按约定向贵阳农商行花溪支行足额还款，贵阳农商行花溪支行向原告申请理赔，华安财保贵州公司审查后于2016年7月6日向农商行花溪支行支付了赔款140万元。该案另查明：（1）华安财保贵州公司自述，其将连带责任保证书统一格式文本（共5份）交由江守政，由江守政拿去找赵虎、肖基成、李庆明各签订了一份，江守政和唯美雅公司各签订了一份，江守政再将签好字的保证书返回给原告，但是否是保证人亲自签字，华安财保贵州公司不清楚。该保证书载明：本人在原告履行保险责任且取得投保人的保险代为求偿权之后，同意为投保人向华安财保贵州公司的清偿责任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金额为原告的赔款、律师费、诉讼费、违约金等，其中违约金以当期保险赔款为基数，自赔款之日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清偿之日。该案认为华安财保贵州公司提交了唯美雅公司法定代表人江守政签署的连带责任担保证书，其自愿承诺为唯美雅公司案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华安财保贵州公司请求被告江守政对被告唯美雅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华安财保贵州公司自述，署名为“赵虎”、“肖基成”、“李庆明”的连带责任担保书系原告交由江守政，再由江守政找另外三人签署后返还原告，华安财保贵州公司自己也不清楚是否系担保人亲自所签，因被告肖基成否认该签字，被告赵虎、李庆明下落不明，无法确定“赵虎”、“肖基成”、“李庆明”签字的真实性，故对华安财保贵州公司要求被告赵虎、肖基成、李庆明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原告作为专业从事保险业务的营利法人，在签订涉担保的合同文本时，应当严格谨慎，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与保证人订立书面形式的保证合同或让单方承诺保证人当面亲自签署承诺书，并核实身份，最大限度地保障自身的合法权益。该案最终判决贵州唯美雅装饰装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支付代偿款人民币140万元及违约金（以14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6日起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贵州唯美雅装饰装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3000元；江守政对被告贵州唯美雅装饰装潢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清偿责任后向被告贵州唯美雅装饰装潢有限公司追偿。另，本案在立案之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前保全，一审法院依法裁定查封、扣押、冻结贵州唯美雅装饰装潢有限公司、江守政、赵虎、肖基成价值928986.69元的财产，已移送执行。上述事实，有业经庭审质证当事人陈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小微企业短期贷款履约保证保险单、提款申请、借款借据、进账单、逾期催收通知书书、贷款还款凭证、欠款本息清单、委托代理合同、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唯美雅公司与贵阳农商行花溪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及唯美雅公司、华安财保贵州公司和贵阳农商行花溪支行签订的《企业保证保险贷款追偿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禁止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当严格遵守履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唯美雅公司指定的账户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被告唯美雅公司未依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关于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否则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被告唯美雅公司应当向原告偿还尚欠借款本金，并按合同约定支付正常利息、罚息和复利。原告在扣除保险公司理赔款140万元后，主张60万元，符合法理。但被告唯美雅公司在2018年8月20日，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应当予以扣除。因原告计算的欠付利息127706.69元、罚息201280元符合约定，予以支持。故被告唯美雅公司应当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55万元并支付正常利息、罚息、复利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合同约定有违约金，且与罚息利率相加，未超过法律规定的24%，予以支持。但对于起止时间，应当从2018年3月22日起至2018年8月20日止以6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计算罚息，同时计算复利；从2018年8月21日起至欠款本金清偿之日止，应当以55万为基数，按月利率12‰计算罚息，同时计算复利。关于保全费，合同有约定，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江守政、赵虎、肖基成、李庆明对上述被告唯美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了被告唯美雅公司法定代表人江守政签字的《保证合同》，其自愿承诺为被告唯美雅公司案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原告请求被告江守政对被告唯美雅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原告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可以明确该身份证与肖基成本人所提交的身份证不一致，且在被告提交前述身份证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签署保证合同的当事人确系肖基成本人，举证不能的后果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关于赵虎的保证责任，原告所提交的保证合同的身份证号码与赵虎的身份证信息不一致，且赵虎作出未签署相关保证合同的抗辩后，原告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签署人就为赵虎本人，但未能提交。结合另案查明的“署名为“赵虎”、“肖基成”、“李庆明”的连带责任担保书系原告交由江守政，再由江守政找另外三人签署后返还原告，原告自己也不清楚是否系担保人亲自所签，因被告肖基成否认该签字，被告赵虎、李庆明下落不明，无法确定“赵虎”、“肖基成”、“李庆明”签字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赵虎、肖基成未签署相关保证合同的盖然性大于原告的主张，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辩称予以采信。原告作为专业从事银行信贷业务的营利法人，保证责任的严格设立，应当为其必尽的谨慎注意义务，由此不利后果应当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唯美雅装饰装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花溪支行贷款本金人民币550000元及截止到2018年3月21日的利息127706.69元、罚息201280元。并从2018年3月22日起至2018年8月20日止以本金6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计算并支付罚息，同时计收复利。从2018年8月21日起至欠款本金清偿之日止，应当以55万为基数，按月利率12‰计算罚息，同时计算复利。二、被告贵州唯美雅装饰装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花溪支行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00元；三、被告江守政对被告贵州唯美雅装饰装潢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清偿责任后向被告贵州唯美雅装饰装潢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花溪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19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及公告费，由被告贵州唯美雅装饰装潢有限公司和江守政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贵阳农商行花溪支行负责人于2020年9月16日由曹柱波变更为杨婷婷。二审审理中，赵虎、肖基成向本院申请对案涉保证合同尾部赵虎、肖基成的签字及捺印是否与赵虎、肖基成本人的签字及捺印具有一致性进行笔迹鉴定。本院经征询上诉人意见后，其同意在二审进行鉴定，本院经审查后准予鉴定，并依法委托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鉴定事项进行鉴定，2021年6月17日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案涉保证合同第4页上甲方处“赵虎”签名字迹不是赵虎本人所写，“赵虎”签字处红色印泥捺印指印不是赵虎十指指印所留。鉴定意见为案涉保证合同第4页上甲方处“肖基成”签名字迹不是肖基成本人所写，“肖基成”签字处红色印泥捺印指印不是肖基成十指指印所留。本院依法将收到的鉴定意见书现场拆封后交由各方当事人质证，上诉人、赵虎及肖基成对笔迹和指纹鉴定意见均无异议。本案鉴定产生鉴定费6800元，由上诉人预交。另，贵阳农商行花溪支行并未请求李庆明对唯美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此外，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依法仅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理。本案中，贵阳农商行花溪支行并未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提出上诉，唯美雅公司、江守政并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予以维持。贵阳农商行花溪支行上诉主张赵虎、肖基成应当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贵阳农商行花溪支行虽提交了保证合同，但赵虎、肖基成对保证合同上的签字和捺印均不予认可系其本人签字及捺印，并在二审申请笔迹和指纹鉴定，上诉人亦同意由二审委托鉴定。二审依法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后，鉴定机构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案涉保证合同第4页上甲方处“赵虎”、“肖基成”签名字迹以及捺印指印均不是赵虎、肖基成本人所写、所留。上诉人贵阳农商行花溪支行对笔迹和指纹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因此，上诉人所提交的保证合同并非赵虎、肖基成所签订，该保证合同并未成立和生效，对赵虎、肖基成均不产生约束力，贵阳农商行花溪支行亦未提交其他能够证明赵虎、肖基成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驳回贵阳农商行花溪支行要求赵虎、肖基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并对贵阳农商行花溪支行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二审因鉴定产生的鉴定费6800元由上诉人贵阳农商行花溪支行自行承担。综上所述，贵阳农商行花溪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90元、鉴定费6800元，均由上诉人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花溪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俊审 判 员  汤 萍审 判 员  谌致华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王一多书 记 员  曹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