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33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俊烽，男，199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君丽，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剑萍，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葵光，男，195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慧卿，女，195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子明，男，198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法定代表人：黄子明。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超，广东信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威洪，男，195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进，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斗，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麦兆均，男，196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培，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梁锦荣，男，195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坤键，广东金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俊烽因与被上诉人黄葵光、梁慧卿、黄子明、江门市冠丰华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丰华公司”），原审第三人张威洪、麦兆均、原审第三人梁锦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3民初2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俊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黄葵光立即向张俊烽偿还借款本金2027575.81元及自2009年2月1日起至2017年3月20日止拖欠的利息4237714.04元（以当期实际借款数额为本金，本金及利息计算明细以附表为准，年利率按24%计算，合计为4433879.48元，减去己付利息196165.44元），并支付自2017年3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欠款2027575.81元为本金，年利率按24%计算，自2017年3月2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3月31日止为14665.21元）；3、判令梁慧卿、冠丰华公司、黄子明对黄葵光上述借款本金2027575.81元、自2009年2月1日起至2017年3月20日止拖欠的利息4237714.04元以及自2017年3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由黄葵光、梁慧卿、黄子明、冠丰华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据以认定梁锦荣转让对黄葵光的债权给麦兆均的证据是“梁锦荣与麦兆均的对话录音”（以下简称录音证据），但黄葵光只提供了刻录光盘，并无提交录音原件供法庭核对，也未对录音是在何时、何地、如何录制取得作出说明，黄葵光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里面对话的人是麦兆均、梁锦荣，录音开头部分已反映录音是经过剪切处理的，不是完整、连续的，且张俊烽与梁锦荣均不确认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而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明录音在何时、如何取得，也未核对录音原始介质的情况下，直接采信该录音证据，而且是认定有关事实的唯一证据，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导致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依法应予撤销。一、原审判决仅凭该录音证据，认定梁锦荣确认欠麦兆均160万元、欠张威洪40万元，同意将涉案债权转让给麦兆均、张威洪等事实，违反了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对于存在疑点的视听证据、无原件核对的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称《证据规则》）第六十九条规定，一方面，本案中，黄葵光、梁慧卿、冠丰华公司和黄子明自始没有说明录音证据是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录音、以何种介质存储，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录音中的对话人包括梁锦荣，该录音证据存在疑点。另一方面，黄葵光、梁慧卿、冠丰华公司和黄子明也未提供录音原件供核对，只有复制品即刻录光盘。故此，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黄葵光、梁慧卿、冠丰华公司和黄子明提交的录音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然而，原审判决却在事实查明部分，直接根据该录音证据认定梁锦荣确认欠麦兆均160万元、欠张威洪40万元，同意将涉案债权转让给麦兆均、张威洪等事实，严重违反《证据规则》的规定。二、即使原审法院采信录音证据，该录音证据中也未有反映原审判决事实查明部分中认定的梁锦荣确认的第1点“梁锦荣欠麦兆均160万元、欠张威洪40万元”、第3点“梁锦荣将该债权转让给张威洪、麦兆均以抵偿拖欠麦兆均、张威洪的债务”、第4点“梁锦荣转让了黄葵光的债权后，出具了黄葵光清偿债务的书面证明”等内容，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撤销。值得强调的是，从录音内容来看，对话是发生在本案起诉之后，而此时梁锦荣已将转让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转让给张俊烽的事实通知了黄葵光、梁慧卿、冠丰华公司和黄子明，债权转让已生效，而原审判决据录音认定“梁锦荣与麦兆均、张威洪没有就债权转让签订书面协议”，那么，在2017年3月20日梁锦荣将债权转让给张俊烽一事通知债务人黄葵光、冠丰华公司后，债权转让已生效，涉案债权已由张俊烽取得，梁锦荣对涉案借款已无处分权，即使梁锦荣反悔、又另行确认转让该债权给麦兆均、张威洪，也不产生追认转让债权给麦兆均、张威洪的法律效力。三、黄葵光、梁慧卿、冠丰华公司和黄子明提交的《还款证明》内容本身存在多重疑点，原审中黄葵光、梁慧卿、冠丰华公司和黄子明对于《还款证明》与《协议书》的签订过程的表述自相矛盾，且张俊烽、梁锦荣均不确认该《还款证明》的真实性，而原审判决据以认定“黄葵光已在2016年7月21日以各方约定的方式清偿了涉案的借款本息的事实”，系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黄葵光、梁慧卿、冠丰华公司和黄子明提交的《还款证明》内容本身存在多重疑点：首先，涉案借款本金超过200万元，属于大额借款，而《还款证明》内容为“本人黄葵光、黄子明及江门市冠丰华工贸有限公司借梁锦荣所有款项已全部还清”，但却没有明确借款金额多少，也没有说明还清借款的方式，与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不相符。其次，《还款证明》是用“本人黄葵光”的口吻书写，但明显存在多种不同的字迹。再次，《还款证明》并没有任何确认债权转让的内容，可见《协议书》第一条所述的“梁锦荣亦已向黄葵光出具《还款证明》，以确认上述事实”显然并非真实。（二）原审中黄葵光对于《还款证明》与《协议书》的签订过程的表述自相矛盾。黄葵光、梁慧卿、冠丰华公司和黄子明首先称：“这是梁锦荣、麦兆均、张威洪在2016年7月21日共同协商签署协议书、还款证明当时，由梁锦荣交付麦兆均。”随后黄葵光又称：“协议书签名前梁锦荣已经出具还款证明给黄葵光，在协议书中已经说明，所以没有梁锦荣签名。”如前所述，《还款证明》内容是黄葵光自述其本人已还清款项给梁锦荣，黄葵光却称是由梁锦荣出具给黄葵光；而且到底是先有《还款证明》后有《协议书》，还是二份文书同步签订，黄葵光表述前后矛盾。四、黄葵光、梁慧卿、冠丰华公司和黄子明提交的《协议书》一份、租金收据三份亦不能证明其提出的梁锦荣已转让涉案借款给麦兆均、张威洪、债务已清偿主张，黄葵光、梁慧卿、冠丰华公司和黄子明主张涉案借款已清偿的抗辩理由不成立。首先，《协议书》并无梁锦荣签名确认，梁锦荣亦当庭不确认该《协议书》，不对梁锦荣产生法律效力，更不产生梁锦荣对黄葵光的债权转让给张威洪、麦兆均的法律效果。故此，《协议书》第一条涉及的债权转让，是自始不成立、更不生效的，而且，该《协议书》中基于“债权转让”而产生的以房抵债的约定亦自始无效。即使该《协议书》确实是由黄葵光、张威洪、麦兆均三方签订，亦不对梁锦荣产生法律效力。第二，黄葵光、梁慧卿、冠丰华公司和黄子明据以证明以房抵债《协议书》已实际履行的唯一证据是（租金）《收据》三份，但这三份《收据》存在大小写金额相差巨大、租金对应月份与金额不相符等明显的错误，完全违背交易常理，张俊烽一审庭审质证时已明确提出质疑，但原审判决仍对《收据》予以采信，导致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五、涉案借款出借时间自2007年4月3日起至2010年9月30日止，共计26笔，原审判决无视张俊烽持有涉案借款全部26笔出借原始凭证原件以及逐年对账凭证原件的事实，仅以张俊烽未持有2013年、2015年《借款借据》各1张和《收据》1张原件、而由黄葵光持有为由，认为“足以认定黄葵光已在2016年7月21日以各方约定的方式清偿了涉案的借款本息的事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判决错误。首先，涉案借款出借时间自2007年4月3日起至2010年9月30日止，共计26笔，本金合计3187467.73元，张俊烽原审中完整提供了该26笔借款全部的原始支付凭证、自2007年至2012年1月31日的逐年对账凭证原件，以及2013年、2014年黄葵光、梁慧卿、冠丰华公司和黄子明还款的凭证原件，充分证明了受让债权的有效性。第二，三张后期的部分对账文件由黄葵光、梁慧卿、冠丰华公司和黄子明持有，并不能证明黄葵光、梁慧卿、冠丰华公司和黄子明已清偿借款。尽管张俊烽未持有2013年、2015年《借款借据》各1张和《收据》1张原件，但这两张《借款借据》及《收据》并非梁锦荣支付出借款时黄葵光出具用以确认借款的原始凭证，而是在双方后期对账时、由黄葵光再次确认欠款的文件，属于对账文件，并起到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的作用，而不是唯一的债权凭证。涉案借款金额巨大，黄葵光、梁慧卿、冠丰华公司和黄子明主张债务清偿的，应提供充分证据，其原审中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己清偿，原审判决凭三张后期的部分对账文件由黄葵光、梁慧卿、冠丰华公司和黄子明持有，推定涉案本金、利息合计超过600万元的借款已清偿，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第三，原审判决采信录音证据，值得注意的是，《文字翻译材料》中有反映对话中的“梁锦荣”与“麦兆均”对话，反映上述2张《借款借据》、1张《收据》不排除是梁锦荣在转让债权给张俊烽之前曾委托麦兆均代为追偿涉案借款而交付给麦兆均的可能。综上，黄葵光、梁慧卿、冠丰华公司和黄子明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已清偿本案债务，原审判决认定主张梁锦荣已转让对黄葵光的债权给麦兆均、张威洪，并据以认定黄葵光、梁慧卿、冠丰华公司和黄子明以“各方约定方式”于2016年7月21日清偿了涉案债务本息，是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判决错误。六、梁锦荣提交的证据《执行裁定书》，结合《个人债权转让协议书》足以证明：2015年10月17日、2015年12月5日通知债务人谢海恒等人后，梁锦荣将对谢海恒的伍佰万元债权转让给麦兆均、用以冲抵对麦兆均的借款的《个人债权转让协议书》已正式生效，自最后的通知之日即2015年12月5日起已不拖欠麦兆均任何款项。原审法院此时又无视债权转让须通知债务人才生效的法律规定，以签订《个人债权转让协议书》后梁锦荣仍有还款给麦兆均为由，对生效的《执行裁定书》不予采信，严重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个人债权转让协议书》在未通知债务人谢海恒等人之前未生效，故此梁锦荣在通知到达债务人之前仍有继续还款给麦兆均，与《个人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并不矛盾。梁锦荣提交的证据《个人债权转让协议书》证明，梁锦荣于2014年12月19日与麦兆均签订该《个人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梁锦荣（甲方）将对谢海恒的500万元债权转让给麦兆均（乙方），用以冲抵对麦兆均的借款，第三条明确约定：“本协议生效后，乙方不得再向甲方主张债权。”但应注意，此时由于未通知债务人谢海恒等人，该债权转让并未对债务人生效，故此梁锦荣自2014年12月19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仍有还款给麦兆均，是合情合理的。（二）《执行裁定书》证明：梁锦荣在转让对谢海恒的债权给麦兆均后，分别在2015年10月17日及2015年12月5日在《江门日报》刊登《声明》及申请执行人梁锦荣向被执行人谢海恒等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蓬江法院据麦兆均的申请，作出该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该案执行人为麦兆均。由此可见，在2015年10月17日、2015年12月5日通知债务人谢海恒等人后，梁锦荣将对谢海恒的伍佰万元债权转让给麦兆均、用以冲抵对麦兆均的借款的《个人债权转让协议书》正式生效，自最后的通知之日即2015年12月5日起已不拖欠麦兆均任何款项，根据《个人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麦兆均不得再向梁锦荣主张债权。（三）原审判决以《个人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梁锦荣还陆续清偿借款为由，对生效的《执行裁定书》不予采信，严重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张俊烽经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及通知债务人即黄葵光、梁慧卿、冠丰华公司和黄子明后，债权转让己于2017年3月21日生效，黄葵光、梁慧卿、冠丰华公司和黄子明应向张俊烽清偿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审判决凭存在重大疑点、无原件核对的录音证据，以及虚假的《还款证明》、错漏百出的租金《收据》等，认定“黄葵光已在2016年7月21日以各方约定的方式清偿了涉案的借款本息的事实”，而不采信生效的《执行裁定书》，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在二审期间，张俊烽补充如下上诉意见：本案一审期间黄葵光自称有一张借款借据及收据是由于黄葵光清偿梁锦荣的债务，所以由梁锦荣交付给黄葵光，但是在2865号案的开庭笔录，麦兆均自称梁锦荣将黄葵光所有借款合同和所有原件都交齐给其，麦兆均在2865号案件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黄葵光向梁锦荣出具的收据等。由此可见，黄葵光自称借款借据、收据由梁锦荣交付给黄葵光这一陈述是虚假的。而且麦兆均和黄葵光恶意串通，张俊烽有理由相信在2865号案件开庭后，麦兆均将其有关某种原因持有黄葵光向梁锦荣出具的收据交给黄葵光，以便黄葵光作为证据提交，并作虚假的陈述。另外，原审判决第18页，从麦兆均提供的梁锦荣出具5份借款凭证的时间看，有两笔借款的时间发生在双方签订个人债权转让书的时间之后，从而认为和梁锦荣抗辩的内容自相矛盾。然而张俊烽发现在原审卷宗第一册第102、103页，原审判决所指的时间在后的两份借据，一份借款人是梁展雄，与本案争议无关。另一份借据是2016年3月22日金额仅为10万元，根本不足以证明麦兆均所称梁锦荣欠其110万元本金这一主张。所以原审判决不采信梁锦荣提供的个人债权转让协议书及执行裁定书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黄葵光、梁慧卿、冠丰华公司和黄子明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张俊烽所提出的事实与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首先，一审庭审时第三人已携带该对话录音的原始载体进行庭审，不存在张俊烽所称的无提交录音原件供法庭核对。其次，张俊烽所称的其他内容在一审庭审时双方已进行了各自的陈述，一审判决依据各方的证据作出的认定是正确的。梁锦荣辩称，1、本案的债权转让合同依法成立，该债权转让合同对黄葵光等具有法律约束力，黄葵光等应当履行付清款项的合同义务，梁锦荣同意张俊烽的主张。请求法庭判令黄葵光直接向张俊烽清偿债权转让协议中的款项。在一审中，黄葵光提交的录音是不完整的，该录音何时、何地、有何人在场都不明确。该录音并不能证明黄葵光等的主张。如果梁锦荣是该债权转让给麦兆均等或者其他人的话，应该签订相关的债权转让协议。该债权涉及数百万元的款项，按照一般的社会常理及民间交易习惯，梁锦荣处分该债权时应当会很慎重，不会凭着没有签订的所谓的三方协议来处分该债权。针对黄葵光提交的还款证明并没有明确借款金额是多少，也没有说明还款的方式及数额，这与一般的交易习惯不符。至于一审中梁锦荣并没有确认在被上诉人提交的还款证明中签名。梁锦荣对该证明不予认可。张威洪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2、黄葵光、麦兆均、张威洪签订的协议书是有效协议，梁锦荣出具了还款证明与协议书相互对应，该协议书和还款证明依法有效。3、梁锦荣与张俊烽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仅仅是梁锦荣与张俊烽的意思表示，其债权转让不对黄葵光生效。4、张威洪对上述的债权转让协议并不知情。麦兆均辩称，1、对原审判决无异议。2、黄葵光、冠丰华公司已经清偿对梁锦荣债务的这一事实已经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首先梁锦荣2016年7月21日将其对黄葵光、冠丰华公司债权转让给张俊烽，双方债务已实际清偿。在一审过程中，黄葵光所提交的证据录音、协议书、还款证明已形成证据链，充分证明上述事实。注意的是2015年6月30日梁锦荣与黄葵光、冠丰华公司进行了最后一次对账，黄葵光、冠丰华公司向梁锦荣出具了借款借据及收据，如真如张俊烽所述，其受让梁锦荣的债权，那么其理应有该两份证据的原件，事实相反的是出具原件的是黄葵光，这更加能够证明黄葵光已经清偿了梁锦荣的债务，从而收回了原件。针对刚才张俊烽补充意见，称麦兆均在2865号案件中提交了该收据，但是不能否认的事实是梁锦荣曾委托麦兆均向黄葵光追债，所以麦兆均拥有该原件是理所当然的。退一步说，无论是麦兆均或者黄葵光持有该份证据，都只能说明黄葵光对梁锦荣的债务已经清偿完毕，所以梁锦荣不再持有证据原件。这不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张俊烽有意混淆事实。2、张俊烽与梁锦荣不认可还款证明及录音，但其却没有提供证据推翻。现在其也没有办法提供相应的证据推翻，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是受胁迫的情形下，该证据应该予以采信。3、关于录音材料的问题，首先在一审庭审中，我方已经出具原件供法庭核对，张俊烽认为录音通过剪接，其可以提出鉴定申请。但是张俊烽均没有，其目的是为了否认梁锦荣在录音中陈述不利于其主张的事实。在张俊烽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该证据应依法予以采信。4、张俊烽称我方提交的一份证据是梁展雄签字的，与本案无关，但是请求法庭回看张俊烽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中的第三点也已经提及张俊烽受让原因是梁锦荣及梁展雄尚欠其借款本金170万元及相应利息自相矛盾。5、张俊烽及梁锦荣都认为本案所谓的债权转让合同依法成立，但是该债权转让是否支付了对价，张俊烽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至2010年期间，黄葵光因冠丰华公司经营需要，多次向第三人梁锦荣借款。期间梁锦荣陆续出借款项给黄葵光，黄葵光陆续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给梁锦荣，同时双方还不定时进行对账，对黄葵光拖欠的借款本息金额进行确认。2015年6月30日，双方进行最后一次书面对账。经对账，黄葵光、冠丰华公司共同向梁锦荣出具了《借款借据》及《收据》，确认截止2015年6月30日拖欠梁锦荣借款本金2027575.81元及利息4461428.94元，并定于自该日起每月偿还不少于30000元，返还方式为先偿还本金后支付利息，同时还约定冠丰华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6年3月15日，因梁锦荣和案外人梁展雄拖欠张俊烽借款170万及相应利息，梁锦荣与张俊烽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梁锦荣将上述债权本金2027575.81元及相应利息全部转让给张俊烽。梁锦荣于2017年3月20日通过邮政速递EMS向黄葵光、冠丰华公司公证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上述债权转让事宜，并催促黄葵光、冠丰华公司向张俊烽还款，该通知于2017年3月21日送达黄葵光、冠丰华公司。梁锦荣在发出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之前，与黄葵光于2016年7月21日签订了一份《还款证明》，内容为：本人黄葵光、黄子明及江门市冠丰华工贸有限公司借梁锦荣所有款项已全部还清，特立此据，还款人：黄葵光，收款人：梁锦荣，身份证号码：。同日，黄葵光（乙方）与第三人麦兆均、张威洪（甲方）签订一份《协议书》，主要约定：梁锦荣已于2016年7月21日将其对黄葵光、黄子明、冠丰华公司的全部债权转让给麦兆均、张威洪，以抵偿梁锦荣拖欠麦兆均、张威洪的全部债务，梁锦荣已向黄葵光出具《还款证明》。同时还约定黄葵光将坐落在江门市蓬江区白石大安里76号的房屋抵偿给麦兆均、张威洪。该《协议书》有黄葵光和麦兆均、张威洪的签名。另查明：梁锦荣与麦兆均的对话录音确认如下事实：1.梁锦荣欠麦兆均160万元，欠张威洪40万元；2.黄葵光欠梁锦荣借款本金200万余元，本息合计600多万元。3.梁锦荣同意以200万元结清对黄葵光的债权，并将该债权转让给麦兆均、张威洪，以抵偿拖欠麦兆均、张威洪的债务。梁锦荣与麦兆均、张威洪没有就债权转让签订书面协议。4.梁锦荣转让了黄葵光的债权后，出具了黄葵光清偿债务的书面证明。又查明，梁锦荣与黄葵光进行最后一次书面对账的时间是2015年6月30日，当时黄葵光、冠丰华公司共同向梁锦荣出具了《借款借据》及《收据》，但诉讼期间张俊烽没有持有该两份书面欠款凭据的原件。庭审中，黄葵光出示该两份文件的原件，并陈述认为自己因债权转让且清偿了债务故梁锦荣向其交付了该两份文件的原件。再查明，黄葵光与梁慧卿于1798年9月8日登记结婚。冠丰华公司是黄子明开办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张俊烽与第三人梁锦荣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受让了梁锦荣对被告黄葵光、冠丰华公司的债权，并将该债权转让情况通知了黄葵光和冠丰华公司，故张俊烽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其主体适格。诉讼中，黄葵光、冠丰华公司对拖欠梁锦荣借款本息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双方在2016年7月21日通过将梁锦荣对其的债权转让给麦兆均、张威洪的形式，已经实际清偿了拖欠梁锦荣的全部借款本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的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的规定，张俊烽的诉讼请求是否能够得到支持，前提是黄葵光、冠丰华公司在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之前是否已清偿拖欠梁锦荣的借款本息。从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看：首先，梁锦荣与麦兆均的对话录音能够确认的事实有：黄葵光欠梁锦荣借款本金200万余元，本息合计600多万元；梁锦荣欠麦兆均160万元，欠张威洪40万元；梁锦荣同意以200万元结清对黄葵光的债权，并将该债权转让给麦兆均、张威洪，以抵偿拖欠麦兆均、张威洪的债务；梁锦荣与麦兆均、张威洪没有就债权转让签订书面协议；梁锦荣转让了黄葵光的债权后，出具了黄葵光清偿债务的书面证明。其次，黄葵光与麦兆均、张威洪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了如下内容：梁锦荣已于2016年7月21日将其对黄葵光、黄子明、冠丰华公司的全部债权转让给麦兆均、张威洪，以抵偿梁锦荣拖欠麦兆均、张威洪的全部债务，梁锦荣已向黄葵光出具《还款证明》，同时还约定黄葵光将坐落在江门市蓬江区白石大安里76号的房屋抵偿给麦兆均、张威洪。再次，梁锦荣与黄葵光签订的《还款证明》显示，双方已明确确认涉案的借款本息已全部清偿。最后，借款期间梁锦荣与黄葵光进行了多次的对账结算，每次对账结算都是对之前借款还款情况的汇总，而梁锦荣与黄葵光进行最后一次书面对账的时间是2015年6月30日，当时黄葵光、冠丰华公司共同向梁锦荣出具了《借款借据》及《收据》，确认拖欠梁锦荣的借款本息金额，但诉讼中张俊烽没能提供该两份书面欠款凭据的原件，相反该两份凭证由黄葵光持有。综合上述证据，梁锦荣与麦兆均的对话录音内容、黄葵光与麦兆均、张威洪签订《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以及《还款证明》记载的内容，均能相互印证，证据之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同时结合张俊烽未能提供《借款借据》和《收据》的原件，反而由黄葵光持有的实际情况，足以认定黄葵光已在2016年7月21日以各方约定的方式清偿了涉案的借款本息的事实。梁锦荣虽然对该《还款证明》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其该抗辩不予采信。此外,梁锦荣还提供了《个人债权转让协议书》，用以证明已将对谢海恒500万元债权转让给麦兆均，并以此清偿拖欠麦兆均的债务，从而抗辩认为不存在麦兆均主张其尚拖欠120万元债务的问题。但是，从麦兆均提供的梁锦荣出具5份借款凭证的时间看，有两笔借款的时间发生双方在签订上述《个人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时间之后，这显然与梁锦荣抗辩的内容自相矛盾。除此之外，从梁锦荣自己提供的银行流水单（银行转账凭证）看，其在签订上述《个人债权转让协议书》后，仍陆续多次向麦兆均进行还款，这也与其自己抗辩的理由相互矛盾。最后，从梁锦荣与麦兆均的录音内容看，梁锦荣也已明确确认尚拖欠麦兆均相关债务。据此可见，上述《个人债权转让协议书》项下的债权债务应与本案麦兆均主张的欠款无关，梁锦荣抗辩认为麦兆均在本案中主张对其的债权已在签订《个人债权转让协议书》时清偿的理由，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由于在债权转让通知到达黄葵光、冠丰华公司之前，黄葵光已经向梁锦荣清偿了所有债务，黄葵光依法有权就其对梁锦荣的抗辩向张俊烽主张，故张俊烽无权再向黄葵光和冠丰华公司主张本案债权。此外，由于黄葵光、冠丰华公司无需向张俊烽承担还款责任，故梁慧卿作为黄葵光的妻子，黄子明作为冠丰华公司的一人股东，也无需向张俊烽承担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俊烽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565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0657元，由张俊烽承担。二审中，张俊烽提交如下证据：1、2015年10月17日A02版、2015年12月5日A02版《江门日报》，证明梁锦荣在《江门日报》刊登《声明》，其已依法将（2009）蓬法民初字第1111号判决书记载的对谢海恒拥有的债权全部转让给麦兆均，分别通知谢海恒及担保人江门市冠鸿企业发展有限公司、江门市桥都大酒店有限公司；（2）（2010）江蓬法执字第505-2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的关于梁锦荣基于与麦兆均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将对谢海恒的债权转让给麦兆均；（3）梁锦荣向麦兆均转让对谢海恒的债权这一债权转让行为自2015年12月5日起因通知债务人及担保人而生效，从而梁锦荣已清偿了向麦兆均所负债务，故黄葵光自称2016年7月21日梁锦荣对黄葵光的债权转让给麦兆均用以清偿其对麦兆均所负债务的陈述是不真实的。梁锦荣提交如下证据：1、追加当事人申请书、法院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通知书、民事裁定书，证明（2017）粤0703民初2865号案中，法院基于原告杨志杰的申请追加梁锦荣、麦兆均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蓬江区人民法院并没有通知梁锦荣参加该案诉讼，只是通知梁锦荣签收了准许杨志杰撤诉的民事裁定书；2、(2017)粤0703民初2865号开庭笔录，证明黄葵光自称其是在2016年5、6月份以房作为担保向麦兆均借款，该陈述与其在本案中自述因2017年7月21日梁锦荣将涉案债权转让给麦兆均并于同日由黄葵光转让白石大道76号房屋给麦兆均从而清偿了对梁锦荣的债务的陈述是相矛盾的，其在本案中的陈述属于虚假陈述，实际上应是黄葵光为配合麦兆均而在本案中谎称梁锦荣转让了涉案债权给麦兆均；麦兆均在该案中陈述在2016年2月与杨志杰协商“将我从梁锦荣得来的200万元债权给杨志杰与其在本案中自称是2016年7月21日才从梁锦荣处受让对黄葵光的债权是自相矛盾的。黄葵光、梁慧卿、冠丰华公司和黄子明质证认为：张俊烽提交的证据不属新证据，且与本案涉及债权债务没有关联性，梁锦荣与麦兆均之间其他债权债务不影响梁锦荣将其对黄葵光、冠丰华公司的债权转让给麦兆均这一事实。对梁锦荣提交的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证明内容，该笔录显示的诉讼实际情况为当时麦兆均在取得黄葵光涉案房屋的相关权利后，麦兆均与杨志杰协商由麦兆均将房屋的相关权利转让给杨志杰。张戚洪质证认为：张俊烽与梁锦荣提交的证据都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事实依据，且与张威洪无关。麦兆均质证认为：对张俊烽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对梁锦荣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追加梁锦荣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反而佐证梁锦荣与麦兆均之间存在债权转让的关系。对于梁锦荣提交的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请求法庭核实梁锦荣是否通过合法途径取得该份证据，梁锦荣对庭审内容断章取义，该证据反而可以清楚确定我方一直主张的事实，麦兆均从梁锦荣处受让涉案债权。本院经审查认为：1、张俊烽提交的证据虽显示梁锦荣曾在2015年底将对谢海恒的500万元债权给转让给麦兆均，但并不排除梁锦荣与麦兆均之间在转让前后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往来，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的待证事实无直接相关，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张俊烽在二审期间向法院申请调取梁锦荣将谢海恒的债权转让给麦兆均相关执行情况的资料，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准许；2、梁锦荣提供的证据虽显示麦兆均与黄葵光曾在(2017)粤0703民初2865号作过关于涉案债权转让的陈述，但上述陈述并不能足以否定本案麦兆均所陈述的涉案债权是从梁锦荣处获得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经二审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张俊烽以梁锦荣已将对黄葵光、冠丰华公司享有的债权本息600余万元债权本息转让给其，张俊烽主张黄葵光、冠丰华公司应直接向其清偿。黄葵光和麦兆均、张戚洪则抗辩梁锦荣已将涉案债权转让给麦兆均，梁锦荣则予以否认。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梁锦荣将对黄葵光、冠丰华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张俊烽并将债权转让通知到达黄葵光、冠丰华公司之前，梁锦荣是否已将对黄葵光、冠丰华公司的债权转让给麦兆均及黄葵光是否已清偿拖欠梁锦荣的借款本息。现有证据显示，黄葵光、冠丰华公司主张梁锦荣将该债权转让给麦兆均的主要依据是黄葵光、麦兆均、张戚洪签订的《协议书》和梁锦荣出具的《还款证明》、梁锦荣与黄葵光最后一次对账时黄葵光、冠丰华公司出具的《借款借据》和《收据》以及录音证据。虽然上述《协议书》并无梁锦荣的签名，但是《协议书》中明确载明梁锦荣已于2016年7月21日将其对黄葵光、黄子明、冠丰华公司的全部债权转让给麦兆均、张威洪，以抵偿梁锦荣拖欠麦兆均、张威洪的全部债务，梁锦荣已向黄葵光出具《还款证明》，同时还约定黄葵光将坐落在江门市蓬江区白石大安里76号的房屋抵偿给麦兆均、张威洪。《还款证明》亦明确载明黄葵光借梁锦荣的款项已全部还清，黄葵光和梁锦荣分别在还款人和收款人处签名。虽然梁锦荣否认《还款证明》中的签名为其本人签名，但在诉讼中并未主张通过鉴定的方式来确定签名的真实性，亦未提供笔迹予以比对或其他相关证据以使法院对该签名的真实性产生足以怀疑的内心确信，而《还款证明》中梁锦荣的签名与梁锦荣委托书中和麦兆均提供的借据中梁锦荣签名笔迹基本相符，梁锦荣虽对《还款证明》不予确认，但对于为何出具《还款证明》给黄葵光并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还款证明》予以确认，对张俊烽提出的关于对《还款证明》中黄葵光与梁锦荣签名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同时《还款证明》与《协议书》的内容可以与录音中梁锦荣与麦兆均的谈话内容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梁锦荣将对黄葵光、黄子明和冠丰华公司的债权转让给麦兆均和张戚洪以抵偿梁锦荣拖欠麦兆均、张戚洪的债务事实，梁锦荣出具《还款证明》给黄葵光等事实经过。梁锦荣虽然对黄葵光提交的录音不予确认，并抗辩录音内容不完整，但在一审庭审中并不否认与麦兆均有进行过录音中的交谈内容，从录音内容来看可以确定是麦兆均与梁锦荣之间所进行的交谈，与本案事实存在密切关联，与黄葵光、麦兆均的陈述及黄葵光提交的证据亦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依法确认其对本案事实的证明效力，虽张俊烽怀疑录音内容存在剪接伪造的可能性，但并未提出初步证据证明，且在一审中梁锦荣作为录音中的当事人亦并未否认曾与麦兆均有进行相关谈话内容或提出鉴定申请，故张俊烽主张录音的形式和内容均存在疑点依据不足，其要求法院对上述录音进行鉴定不予准许。在录音中梁锦荣确认曾将涉案600万元债权本息同意以200万元结清对黄葵光的债权并将该债权转让给麦兆均、张威洪，以抵偿其拖欠麦兆均、张威洪的债务，同时还出具了黄葵光已结清债务的书面证明，录音中的谈话内容与《协议书》和《还款证明》可以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梁锦荣转让黄葵光的债权给张俊烽且该债权转让通知到达之前梁锦荣已将该债权转让给麦兆均，且梁锦荣确认黄葵光已经向其结清了涉案债权。虽然张俊烽持有多份借款借据和收据，但黄葵光持有2015年6月30日最后一次与梁锦荣对账的《借款借据》和《收据》，梁锦荣在录音中亦陈述曾将最后一次对账凭证交给麦兆均并以200万元结清黄葵光的债权及将该债权转让给麦兆均的事实相印证，梁锦荣虽然否认上述内容但对于黄葵光持有上述原件对此并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虽然梁锦荣并不否认其将对黄葵光的债权转让给张俊烽，但现有证据显示在梁锦荣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张俊烽并将债权转让通知黄葵光、冠丰华公司前，黄葵光已结清了对梁锦荣的涉案债权且梁锦荣已将该债权转给麦兆均，故原审法院据此驳回张俊烽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张俊烽、梁锦荣主张梁锦荣已将对谢海恒的500万元债权转让给麦兆均，麦兆均与梁锦荣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问题。经查，梁锦荣与麦兆均于2014年12月份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梁锦荣将对谢海恒的500万元债权转让给麦兆均以结清其拖欠麦兆均的债务，但从麦兆均和梁锦荣提供的证据显示在梁锦荣与麦兆均签订上述债权转让之后双方仍存在债权债务往来，甚至在梁锦荣于2015年登报公告上述债权转让之后麦兆均与梁锦荣之间仍有债权债务往来，故本院对张俊烽、梁锦荣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梁锦荣与麦兆均之间关于谢海恒的债权转让的事实并不能推翻梁锦荣已将涉案债权转让给麦兆均的事实，故本院对梁锦荣与张俊烽的上述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俊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657元，由上诉人张俊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秉锋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张萍辉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吴飞凡书 记 员 胡秀婷李美茹*MERGEFORM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