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5民终6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某，个体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个体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金川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储某1。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储某1，个体户，住安徽省安庆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储某2，住安徽省安庆市。        原审被告：银川盛升物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陆某。        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毛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安徽金川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川公司）、储某1，原审被告储某2、银川盛升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升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2020）宁0521民初1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毛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被上诉人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金川公司、储某1，原审被告储某2、盛升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毛某上诉请求：撤销中宁县人民法院（2020）宁0521民初l84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刘某对毛某的诉讼请求。        事实与理由：（一）盛升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向刘某实际还款100万元，一审判决相关事实认定存在遗漏与错误。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3月28日，被告储某1以面值100万元承兑汇票向原告偿还借款，原告给被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以该承兑汇票偿还所欠利息640000元，储某1承担贴息35000元，合计675000元，实际偿还本金325000元”，该认定内容与一审判决证据采信内容出现冲突。1．对于还款主体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案涉100万元承兑汇票系盛升公司从案外人神华宁夏煤业集团物资公司处取得，再由储某1交付刘某，因储某1并非本案借款债务人，故该承兑汇票实质系储某1代表盛升公司交付刘某，而一审判决将还款主体认定为储某1个人，属基本事实认定不清。2．对于还款金额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述“收条”系复印件、无原件予以核实，故一审判决仅认可其中所载刘某收到100万元承兑汇票的事实，其它内容未予确认。在此之后，一审判决又将“收条”中未被确认的本息数据内容认定为本案事实，并据此认定实际偿还本金325000元，显然前后矛盾，属事实认定错误。由于盛升公司代理人明确认可，100万元均系盛升公司向刘某偿还的本金，一审判决应予认定。（二）盛升公司陆续向毛某支付的800余万元资金性质明确，一审判决相关事实认定存在错误和遗漏。1．向毛某陆续支付800余万元的转款主体为盛升公司，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为神华宁夏煤业集团物资公司，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1月至2014年4月期间，毛某的两个账户中共收到神华宁夏煤业集团物资公司的转账800多万元。事实上，该800余万元系由盛升公司转账给毛某，一审判决的这一认定显然不符客观实际。2．盛升公司向毛某陆续支付的800余万元性质明确，一审判决未予列明，属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依据盛升公司对公账户明细查询，盛升公司向毛某陆续支付8263000元的过程中，每笔款项的“交易描述”一栏均注明了款项性质，其中：九笔为还款（合计548万元）、两笔为货款（265万元）、一笔为工资（13．3万元），与毛某在本案中的合理解释以及盛升公司的当庭确认相互印证。（三）盛升公司应以实际借款100万元金额为限承担按份还款责任，一审判决实体处置结果适用法律错误，明显不公，1．《借款合同》各方当事人已达成补充约定，案涉借款债务应由盛升公司、金川公司按份偿还，（1）还款责任原始约定不明。案涉《借款合同》将盛升公司、金川公司均列为借款人，但两家公司之间如何分配借款金额、如何承担还款责任，合同条款并未做出明确约定。（2）储某1签注内容构成《借款合同》的补充约定。2019年2月19日，基于盛升公司及金川公司代理人的身份，储某1在《借款合同》上签注：“借款以原始借据和实际出借资金及有关支付结算为准。”刘某接受该签注并作为本案证据当庭提交，盛升公司、金川公司对此也未提出任何异议，依据《民法典》第五百一十条之规定，储某1的这一签注实质成为《借款合同》条款的补充延伸，对刘某、盛升公司及金川公司产生约束力。（3）盛升公司、金川公司的还款责任可拆分。相对于刘某，盛升公司、金川公司之间所负担的债务不是一个不可分的整体，两家公司并不负有清偿全部借款债务的义务。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七条，及第五百一十七条第一款，案涉借款债务标的可分，盛升公司、金川公司应以实际收到的款项金额为限分别向刘某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未适用《民法典》第五百一十七条，结果失当。2．一审判决盛升公司返还刘某借款本金3480500元及利息，是对本案债务责任的错误认定，按份之债是债的一般形态，只要没有法律的明确规定或者当事人的明确约定，均应推定为按份之债。而连带之债则是债的特殊形态，只有在法律有明确规定或者当事人明确约定情形下才能成立，其适用范围受到限定。本案中，并不存在盛升公司、金川公司需对案涉借款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约定；同时，对于刘某向金川公司支付的借款，盛升公司既未直接使用也未间接受益，要求盛升公司对并未使用整体债务负责，显然超出了合理范围。据此，一审判决实体处置结果对盛升公司不公，且违反《民法典》第五百一十八条之规定。3．本案不具备《公司法》第二十条的适用情形，一审判决依据该条文判令毛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违反公平原则，未能切实保护毛某的合法权益。（1）毛某未滥用盛升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盛升公司对公账户明细查询客观反映着盛升公司具体财务过程，属于盛升公司财务记载范畴，能够区分盛升公司以及毛某为彼此独立的民事责任主体，不存在人格混同。2013年3月1日之后，盛升公司由储某1实际经营，此后盛升公司转入毛某账户的各项资金，均属于储某1决策下的盛升公司合理财务行为，不属于毛某对盛升公司资金的无偿使用或非法占有。（2）毛某未实施严重损害刘某债权利益的行为。盛升公司目前仍处于经营存续状态，没有进入失信名单、没有被执行案件，更未进入破产、清算或解散程序。截至目前，并无充分证据证明盛升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刘某借款债权，故一审判决判令毛某对盛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依据。（3）毛某与金川公司民事责任无关。毛某并非金川公司股东，并无滥用金川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现实可能，一审判决判令毛某对金川公司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对应判决结果自然不公。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遗漏一个事实，储某1于2013年3月1日起是盛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这一事实一审已经被毛某提交的证据刑事判决书认定。综上，毛某认为，一审判决在查明本案事实过程中存在诸多遗漏，导致本案基本事实不清，以及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同时一审判决在法律适用上存在错误。鉴于一审判决同时具备《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情形，且本案存在超出诉讼时效情形，本案实体处置结果对毛某不公，应予纠正。        刘某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某认可实际偿还本金是325000元，并非100万元。一审法院对收条并非全部否定，是有针对性进行了认定。毛某与盛升公司互相存在多笔大量转款，因此其公司法人人格与股东存在混同，尽管金川公司与毛某没有股东之间的关系，并不影响毛某作为盛升公司的股东承担责任，所以，毛某应当对共同借款人盛升公司与金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金川公司、储某1、储某2、盛升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盛升公司、金川公司立即偿还刘某借款3675000元，支付2014年3月28日至2020年5月22日期间欠款利息5424300元，合计9099300元（按照月息2％的标准支付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2．依法判决储某1、储某2、毛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盛升公司、金川公司、储某1、储某2、毛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6日，盛升公司、金川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刘某借款400万元。同日，刘某与盛升公司、金川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刘某向盛升公司、金川公司提供借款400万元，还款期限为2014年3月6日，月利率3％，按月支付利息，于每月6日支付下月利息，如不按时支付利息，则按当月利息的1％承担违约金。借款方以其在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应收款作为本合同贷款的抵押担保，如借款方在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应收款不足以清偿本合同贷款时，借款方则以其他债权及财产继续清偿本合同借款，直至还清为止。盛升公司、金川公司在借款合同上加盖其公司印章，刘某、储某1、储某2在借款合同上签名捺印。合同签订后，刘某按照盛升公司、金川公司要求，分别于2013年11月6日，通过工商银行向金川公司（账号：×××）转账100万元；于2013年11月13日通过工商银行向盛升公司（账号：×××）转账100万元；于2013年12月18日通过工商银行向金川公司（账号：×××）分别转账20万元、30万元，于2013年11月7日通过农村商业银行向金川公司（账号：×××）转账1502000元。2014年3月28日，储某1以面值100万元承兑汇票向刘某偿还借款，刘某给储某1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以该承兑汇票偿还所欠利息640000元，储某1承担贴息35000元，合计675000元，实际偿还本金325000元。剩余借款经刘某多次催要，盛升公司、金川公司至今未向刘某偿还。盛升公司现有股东三人，分别是储某2（占股90％）、毛某（占股8％）、董秀玲（占股2％）。刘某向法庭提交的盛升公司对公账户查询明细显示，2013年储某1实际控制盛升公司后，多次将盛升公司的账户资金转入储某1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金川公司账户。刘某提交的毛某个人账户明细查询显示，2013年1月至2014年4月期间，毛某的两个账户中共收到神华宁夏煤业集团物资公司的转账800多万元。刘某提交的神华宁夏煤业集团物资公司记账凭证显示，2013年3月至2014年8月，神华宁夏煤业集团物资公司向盛升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货款1520万元，上述银行承兑汇票由毛某代表盛升公司领取。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借款主体问题。刘某与盛升公司、金川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刘某共向盛升公司、金川公司交付借款4002000元，盛升公司、金川公司应当共同履行向刘某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义务。关于储某1向刘某返还借款的问题。刘某认可储某1于2014年3月28日以面值100万元承兑汇票向刘某偿还借款，自刘某实际向盛升公司、金川公司交付借款之日起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计算至2014年3月28日，实际到期利息为478500元，且刘某没有提交双方关于承兑汇票贴息由储某1承担的相关证据，故按照双方约定按月清息的支付利息方式，扣减到期利息478500元，其余521500元冲减借款本金，盛升公司、金川公司尚欠刘某借款本金3480500元。对刘某请求判令盛升公司、金川公司立即偿还刘某借款367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盛升公司、金川公司偿还刘某借款本金3480500元。关于刘某要求盛升公司、金川公司支付2014年3月28日至2020年5月22日期间利息5424300元及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至欠款还清为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经审核，刘某与盛升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只约定了借款期限内的利率，没有约定逾期利率，按照年利率24％计算支持盛升公司、金川公司以借款本金348.05万元承担自2014年3月29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5292680元，并按照年利率15.4％计算借款本金348.05万元自2020年8月20日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关于储某1、毛某是否对盛升公司、金川公司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400万元借款发生在2013年，盛升公司、金川公司至今未予清偿。2013年3月至2014年由储某1实际经营盛升公司，多次将盛升公司的账户资金转入由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金川公司账户。毛某系盛升公司的股东，刘某提交的毛某个人账户明细查询显示，2013年1月至2014年4月期间，毛某的两个账户中共收到盛升公司转账到800多万元，毛某个人账户与盛升公司账户之间存在频繁大额的资金往来。毛某虽辩称上述款项是工程质保金及之前盛升公司拖欠其个人的款项，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在盛升公司对刘某的债务未予清偿的情况下，储某1、毛某应当对盛升公司、金川公司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储某2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经审核，储某2虽然在毛某与盛升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签名捺印，但未标明其作为借款人或担保人，刘某的上述借款亦未与储某2实际发生，故对刘某要求储某2承担返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盛升公司、金川公司、储某1辩解金川公司不是借款人、储某1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对其辩解储某2不承担返还借款本息责任的意见，予以采纳。对毛某辩解其不应当承担该笔借款本息连带责任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对其提出刘某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无相关证据证明，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银川盛升物资有限公司、安徽金川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返还刘某借款本金3480500元，并按照年利率24％承担借款本金3480500元自2014年3月29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5292680元，合计8773180元，并按照年利率15.4％承担2020年8月20日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二、储某1、毛某对银川盛升物资有限公司、安徽金川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前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3774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2748元，由盛升公司、金川公司、储某1、毛某连带负担。        二审期间，刘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21）宁民申415号民事裁定书1份，证明：同类案件本案的毛某已向宁夏高院申请再审，高院驳回再审申请，维持原判。        毛某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高院裁定案件的事实、当事人和本案不一致，裁定的案件中存在明显借款、还款数据的错误，不能成为本案审理的类案参考文书，毛某就这起案件启动后续救济程序。        金川公司、储某1、储某2、盛升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质证意见。        二审期间，毛某、金川公司、储某1、储某2、盛升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对刘某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该证据系生效的法律文书，与本案相关联，对其证明效力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2月19日，储某1在《借款合同》上备注，借款以原始借据和实际出借资金及有关支付结算为准。        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盛升公司、金川公司均为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但《借款合同》对两借款人之间如何分配借款金额、如何承担还款责任，未做出约定，尤其是对两借款人是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未做出明确约定。2019年2月19日，储某1在《借款合同》上备注：“借款以原始借据和实际出借资金及有关支付结算为准。”刘某将该备注作为本案证据一审当庭提交，并认可系储某1书写，因此，刘某应接受该备注的约束，盛升公司、金川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亦对其产生约束力。刘某于2013年11月13日通过工商银行向盛升公司账号×××转账100万元，应视为盛升公司向刘某借款100万元，在盛升公司、金川公司并不负有连带清偿全部借款的情况下，毛某上诉认为盛升公司、金川公司应以实际收到的款项金额为限分别向刘某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成立。刘某向金川公司支付的借款，无证据证明盛升公司进行了使用，虽然储某1实际控制着盛升公司、金川公司，在毛某仍然为盛升公司股东的情形下，一审判决盛升公司对整体债务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毛某并非金川公司股东，并无滥用金川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现实可能，一审判令毛某对金川公司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        2014年3月28日，储某1以面值100万元承兑汇票向刘某偿还借款，刘某给储某1出具了收条，但该收条没有注明系盛升公司或金川公司偿还的借款，毛某认为该承兑汇票系盛升公司从神华宁夏煤业集团物资公司处取得，再由储某1交付刘某，是储某1代表盛升公司替盛升公司给刘某还款证据不足，缺乏唯一性，本院不予支持。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储某1为盛升公司还款的情形下，储某1作为金川公司的法人，此笔还款应视为金川公司对刘某的还款。一审认定储某1于2014年3月28日以面值100万元承兑汇票向刘某偿还借款，自交付借款之日起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计算至2014年3月28日，实际到期利息为478500元，且刘某没有提交双方关于承兑汇票贴息由储某1承担的相关证据，故按照双方约定按月清息的支付利息方式，扣减到期利息478500元，其余521500元冲减借款本金，尚欠刘某借款本金3480500元正确。故盛升公司尚欠刘某借款100万元，金川公司尚欠刘某借款2480500元。盛升公司应承担2013年11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4％计算的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之后，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因储某1实际控制盛升公司，毛某系盛升公司股东，故储某1、毛某应对盛升公司欠刘某借款100万元及以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川公司应承担2014年3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以24805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4％计算的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之后，以2480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储某1应对金川公司欠刘某借款2480500元及以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13年1月至2014年4月期间，毛某的两个账户中共收到盛升公司转账到800多万元，毛某的个人账户与盛升公司账户之间存在频繁大额的资金往来，毛某虽辩称上述款项是工程质保金及之前盛升公司拖欠其个人的款项，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一审判令毛某对盛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适用法律亦无不当之处。        综上所述，毛某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但没有对盛升公司、金川公司尚欠刘某借款本金进行区分属认定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2020）宁0521民初1849号民事判决；        二、安徽金川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返还刘某借款本金2480500元，承担2014年3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以24805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4％计算的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之后，以2480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储某1对安徽金川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欠刘某借款2480500元及以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银川盛升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返还刘某借款本金100万元，承担2013年11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4％计算的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之后，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储某1、毛某对银川盛升物资有限公司欠刘某借款100万元及以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毛某其他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3774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2748元，由刘某负担1532元，由银川盛升物资有限公司、安徽金川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储某1、毛某负担412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496元，由刘某负担2706元，由银川盛升物资有限公司、安徽金川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储某1、毛某负担727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文普审判员    孙静审判员    谈雪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宇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