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民终12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剑，男，1979年4月2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凉都珍好农业旅游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钟山中路83号麒麟花园大厦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MA6DNXB729。法定代表人：吴剑，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祥，系贵州屋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410850900。原审被告：贵州丰华联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凉都大道北侧花园路东侧第B栋3层3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1MA6DP08FXQ。法定代表人：李黔，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吴剑与被上诉人贵州凉都珍好农业旅游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珍好公司）、原审被告贵州丰华联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华联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1民初4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剑上诉请求：1.认定被告珍好公司及被告股东单位违反《劳动法》及《公司法》以及国有企业相关法律法规。2.请求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要求被告珍好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截止终止劳动关系之日止。3.要求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12月至截止终止劳动关系之日止，期间的工资；4.判决被告为原告补交养老保险及医疗保险费截止终止劳动关系之日止；5.判决被告为原告补交公积金截止终止劳动关系之日止；6.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截止终止劳动关系之日止；7.未休年休假加班费，截止终止劳动关系之日止；8.请求法院调请被告公司章程、2016年11月至2017年11月工资发放记录、被告公司关于原告停职的会议纪要原件。被告公司与股东公司请示及批复文件。事实及理由：一、证据分析和认定不全面。（一）一审判决中关于原告提出的证据2被告珍好公司第一次股东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证明包括并不限于原告在被告公司的工作是有任命记录，并明确任职时间及规定了原告的职权范畴，其中没有给予原告关于公司人事的权利。证明原告在被告公司工作的事实，形成组织从属与人身从属下的事实劳动关系。（二）一审判决中关于原告提出的证据4贵州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一份两页，该证据载明被告向原告支付工资及差旅费，证明原告通过劳动获得劳动报酬及对应劳动所获得的相应的差旅费，证明原告与被告形成财产从属下的事实劳动关系，并截止2017年10月，原告工资均由被告发放。（三）一审判决中关于原告提出的证据3被告珍好公司章程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被告公司属于全资国有有限责任公司，原告在该公司没有股份，属于总经理兼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一般劳动者，现实中，原告在被告公司行使的是受股东约束的职责范畴。（四）一审判决中关于被告珍好公司提交的2、3、4、5证据以及其证明目的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不予认定。原告在被告公司工作是认定的，通过劳动获得劳动报酬以及对应劳动所获得的差旅费，原告与被告形成财产从属关系的事实劳动关系。既然不予认定被告证据以及其推诿原告为劳务派遣人员的证明目的，足以说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就是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劳动关系。否则，原告的劳动关系又应该是谁?被告贵州凉都珍好农业旅游文化有限公司作为全资国有公司，应当也必须依法承担法律责任，正视法律。二、一审认定事实有理解偏差。（一）原告庭审中陈述按照被告按照第一次股东会议纪要规定的职权范畴开展工作，前提是按照被告股东会议纪要规定的职权范畴开展工作，不能片面理解为人事、财务、和经营都属于原告管理，而忽视前提及从属关系。（二）一审认定事实部分，关于原告的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的参保单位显示为丰华联公司，应注意原告与被告丰华联公司庭审答辩以及事实的陈述。如果原告和被告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并由派遣公司缴纳社保和公积金，就会出现被告珍好公司作为全资国有控股公司全员（包括法人）为劳务派遣人员管理运营。并且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出现原告的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的参保单位显示为丰华联公司是为了在股东未能就员工劳动关系意见一致前，完善全员的五险一金，而采取的权宜之法。（三）吴剑作为被告珍好公司的总经理兼法定代表人，按照股东会议纪要规定的职责范畴开展工作，前提是按照被告按照股东会议纪要规定的职责范畴开展工作，不能片面理解为人事、财务、和经营都属于原告管理，而忽视前提及从属关系。在股东会议纪要规定的职权范畴中，原告关于人事部分，只有专营店店员、店长、公司员工的任免权利，并没有明确劳动关系的权利。正因为原告没有这一权利才在被告公司工作期间，向被告股东多次提出请示，请求股东给予答复，正是因为股东回复意见不统一，才导致未能签订劳动合同，转而与被告丰华联公司商议以劳务派遣形式代为缴纳五险一金。是否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是否以该公司名义购买社会保险，原告本人不占据主导地位，没有决定权和实施权，否则也不会向股东提出请示。（四）劳动关系的确定与否主要考虑从属性，从属性分为人身从属性、财产从属性、组织从属性。人身从属性主要判断标准有：（1）受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约束；（2）服从用人单位指挥管理；（3）接受用人单位检查考核；（4）用人单位有权决定奖惩。财产从属性直接特征表现为用人单位决定劳动者的工资发放。组织从属性是指劳动关系维系过程中，劳动者始终作为用人单位组织中一员而存在，通过一审认定证据及认定事实已经充分证明原告与被告珍好公司的劳动从属关系。原告是受股东会会议纪要规定的职责范畴开展工作，同时受被告公司章程及制度管理约束，并作为公司一员开展工作，通过劳动获得被告凉都珍好公司工资的与被告珍好公司形成了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劳动关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述人的上诉请求。二审质证过程中补充两点：一、我的劳动关系只有两个选项，一个是珍好公司，另一个是丰华联公司；二、事实上丰华联公司成立时间晚于珍好公司，珍好公司成立八个月后丰华联公司为了帮助珍好公司解决员工五险一金的问题才办理业务，我从未与丰华联公司签订任何派遣合同。珍好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我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是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各方所提供的证据，故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与丰华联公司之间具有劳动关系，根据我方与丰华联公司所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劳务派遣人员清单足以证明上诉人系丰华联公司派遣至我公司的劳务人员，住房公积金单位汇缴清单足以证明丰华联公司为上诉人依法缴纳了社会保险，这也足以证明上诉人与丰华联公司具有劳动关系的基础上才可能存在缴纳社会保险；三、我方公司是在2016年11月15日成立，丰华联公司是在2016年11月18日成立，从这两个公司成立时间上来看，与上诉人所称不相符，且也不能看出丰华联公司成立就只是为了向我公司派遣人员，因此上诉人所提起的上诉事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丰华联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吴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要求被告贵州凉都珍好农业旅游文化有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2万元，截止到终止劳动关系之日止；2.要求被告贵州凉都珍好农业旅游文化有限公司支付原告2017年12月至到终止劳动关系之日止的工资135800元；3.请求判决被告贵州凉都珍好农业旅游文化有限公司为原告补交社会养老保险及医疗保险费合计78984元；4.请求判决被告贵州凉都珍好农业旅游文化有限公司为原告补交解除劳动关系日公积金57600元；5.请求判决被告贵州凉都珍好农业旅游文化有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为止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56800元；6.未休年休假加班费21282.16元；7.被告贵州凉都珍好农业旅游文化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贵州凉都珍好农业旅游文化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5日成立，办理营业执照时法定代表人登记为原告吴剑，2016年12月14日，被告贵州凉都珍好农业旅游文化有限公司作出凉都珍好议[2016]3号文件，公司股东会任命原告吴剑为该公司总经理。原告从被告贵州凉都珍好农业旅游文化有限公司成立时开始在被告贵州凉都珍好农业旅游文化有限公司处工作至2018年年底，原告庭审中陈述按照股东会议的要求，人事、财务和经营都属于原告管理。后原告认为被告贵州凉都珍好农业旅游文化有限公司未给原告缴纳各项社会保险、缴纳住房公积金，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等，向六盘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黔六市劳人仲不受字〔2018〕第2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申请人系被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为由，不予受理。原告不服该仲裁决定，于2018年12月5日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8）黔0201民初47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吴剑的诉讼请求。原告吴剑不服该判决，于2019年4月25日向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黔02民终8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黔0201民初477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另，原告的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的参保单位显示为被告贵州丰华联劳务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二被告之间是否具有劳动关系；2.原告向本院的主张是否符合法律规定；3.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就原告与二被告之间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的问题。原告吴剑作为被告贵州凉都珍好农业旅游文化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于该公司的人事、财务、经营都具有管理权，是否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是否以该公司名义购买社会保险，原告本人占据主导地位，有一定的决定权和实施权，而在此情况下，原告未与被告贵州凉都珍好农业旅游文化有限公司形成书面的劳动合同，亦不是以普通劳动者的身份提供劳动，故原告与被告贵州凉都珍好农业旅游文化有限公司的组织和人身从属性并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故不能认定原告与被告贵州凉都珍好农业旅游文化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未对被告贵州丰华联劳务有限公司提出具体诉讼请求，被告贵州凉都珍好农业旅游文化有限公司辩称原告系被告贵州丰华联劳务有限公司的劳务派遣人员，但原告系作为被告贵州凉都珍好农业旅游文化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被告贵州丰华联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原告如系劳务劳务派遣人员，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以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原告系被告贵州丰华联劳务有限公司的劳务派遣人员；故对被告贵州凉都珍好农业旅游文化有限公司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因未认定原告吴剑与被告贵州凉都珍好农业旅游文化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剑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5元，由原告吴剑自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被告丰华联公司于2016年11月18日成立。2017年1月1日，丰华联公司（甲方）与被上诉人珍好公司（乙方）签订《劳务派遣协议》，约定该协议自2017年1月1日起生效，至2018年12月31日终止，丰华联公司与派遣的劳务人员建立劳动关系，签订劳动合同，负责为被派遣人员办理和缴纳社会保险。该协议附件2《劳务派遣人员清单》中有上诉人吴剑的名字，吴剑作为珍好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该协议上签字。2017年1月1日，丰华联公司（甲方）与被上诉人珍好公司（乙方）签订《工资代发委托协议》，约定丰华联公司自愿委托珍好公司代发该公司派遣人员工资。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如存在，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否支持。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吴剑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经查，案涉《劳务派遣协议》明确约定丰华联公司与派遣的劳务人员建立劳动关系，签订劳动合同，负责为被派遣人员办理和缴纳社会保险，该协议附件2《劳务派遣人员清单》中有上诉人吴剑的名字，吴剑作为珍好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该协议上签字；二审中吴剑认可知道丰华联公司为其交纳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的事实。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吴剑对其与丰华联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是明知并认可的，现其主张与珍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因未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故对上诉人所提第2、3、4、5、6、7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上诉人所提第1项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劳动争议范围，本院不作处理；对上诉人所提第8项上诉请求，因上诉人请求调取的证据对查明本案基本事实无意义，故本院不予调取。综上所述，上诉人吴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吴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景强审 判 员 张 丽审 判 员 龙 婷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欧 静书 记 员 徐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