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65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其春，女，196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涛，济南长清天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明德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男，上海段和段（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上海段和段（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其春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明德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德物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3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其春上诉请求：1.要求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明德物业公司补发王其春2011年9月至2019年7月期间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21225元、补发带薪休假工资5570元、支付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1528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明德物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1.王其春并非“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王其春在明德物业公司工作期间及前后，未享受过任何性质的养老保险待遇，也没有任何单位向王其春发放退休金，一审对此事实认定错误。2.王其春自2011年9月即在明德物业公司工作，并接受其管理，为王其春发放工资的韦某某也是明德物业公司职工。根据王其春工资发放银行账单可以看出，明德物业公司认可的向王其春发放工资的方式，既有通过职工个人账户转账，也有通过公司银行账户转款。明德物业公司违反企业财务管理制度，通过职工个人账户向职工发放工资就是为了逃避承担用人单位的法律责任。明德物业公司否认2011年9月至2013年2月为王其春发放工资的系公司职工，但是其应当提交2011年9月至2013年2月份员工的工资支付凭证、名单、社保缴费情况、考勤记录等，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是一审将该举证责任强加给王其春，显然违反了法律规定。3.本案系劳动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王其春参加工作时，未满50周岁，属于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劳动者，并且王其春在工作期间服从明德物业公司的管理，明德物业公司向王其春发放劳动报酬，双方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特征，应受劳动法等调整。综上，请求支持王其春的上诉请求。明德物业公司辩称，1.明德物业公司与王其春不存在劳动关系，2013年3月到2015年1月、2016年9月到2019年7月，王其春为明德物业公司提供劳务，双方系劳务关系。2013年3月到2015年1月，明德物业公司通过公司员工向王其春转账发放劳务费，2016年9月到2019年7月明德物业公司通过济南分公司向王其春发放劳务费，2017年9月25日至2018年5月3日济南分公司向王其春打款时均备注劳务费。王其春主张其与明德物业公司2011年9月至2019年7月存在劳动关系，未举证证明。2.2013年3月王其春为明德物业公司提供劳务时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王其春已不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不论其是否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其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开始与用人单位之间建立的用工关系均不属于劳动关系。退一步讲，假如王其春所称其2011年9月与明德物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因其在2013年2月已达法定退休年龄，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项和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2013年2月王其春与明德物业公司之间劳动关系也因符合法定情形，其不再具备劳动者的主体资格而终止，故不存在所谓的经济补偿金，相关工资差额、带薪年休假工资也早已超过仲裁时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王其春的上诉请求。王其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补发2011年9月至2019年7月期间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21225元、补发带薪休假工资5570元；二、支付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15280元；三、确认王其春与明德物业公司2011年9月至2019年7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于王其春在明德物业公司工作的经历。王其春称2011年9月份进入明德物业公司工作，当时王其春48岁，实际工作地点是在山东xx学院学生公寓，从事宿管工作，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明德物业公司没有给王其春缴纳社保，每月工资2011年10月-2016年8月是通过齐鲁银行发放，2016年9月-2019年7月是通过招商银行发放，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均低于最低工资标准1910元，所以参照1910元为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王其春提供了其名下齐鲁银行历史交易流水，载明2011年10月28日至2013年1月26日期间由案外人韦某某向其账户转账，其称系发放的工资，明德物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明德物业公司称2013年3月至2015年1月期间，2016年9月至2019年7月期间，明德物业公司与王其春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自2017年9月25日到2018年5月3日，明德物业公司打款的交易摘要备注为劳务费；没有和王其春签订过劳动合同，没有给王其春缴纳过社保，上述两时间段是明德物业公司向王其春支付。明德物业公司通过徐某、赵某的账户向王其春发放2013年3月至2015年1月共计26283.8元，通过明德物业公司济南分公司的账户向王其春发放2016年9月至2019年7月共计67355.95元。明德物业公司称徐某和赵某系其单位职工。2019年12月10日，王其春向济南市长清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补发2011年9月至2019年7月期间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21225元、补发带薪休假工资5570元；2.支付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15280元；3.确认王其春与明德物业公司2011年9月至2019年7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济南市长清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济长劳人仲案字[2019]第101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理由为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本案中，王其春于1963年2月6日出生，2019年7月离职。虽然王其春称其于2011年入职明德物业公司，但是其提交的现有证据并不能有效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于2013年3月入职时王其春已达法定退休年龄，王其春与明德物业公司系劳务关系。王其春要求明德物业公司确认其与明德物业公司2011年9月至2019年7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及其要求明德物业公司支付工资差额、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其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王其春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是劳动合同终止的法定事由，当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其已经不是劳动合同的适格主体。本案中，王其春虽主张其自2011年与明德物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但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明德物业公司认可王其春自2013年3月开始为其工作，但主张双方系劳务关系。本院认为，2013年3月，王其春已年满五十周岁，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已不是劳动合同的适格主体，一审法院认定王其春与明德物业公司之间系劳务关系，并未予支持王其春工资差额、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带薪年休假工资等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其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其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曹 慧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盖玉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