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民终1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中信鼎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青口镇东南汽车城对面三溪路**号。法定代表人：龚进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美，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重型��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泾渭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谭旭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男，198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福建宏晟集团有限公司（原福建润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尚干镇东升村兰脚盛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龚进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艳媛，女，198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苏金雄，男，198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谢政英，女，198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系苏金雄配偶。原审被告：魏德斌，男，198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林梦虹，女，1986年8月5日出生，汉族，系魏德斌配偶。原审第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朱雀路中段1号。负责人：胡宝安，该分行行长。上诉人福建中信鼎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福建宏晟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苏金雄、谢政英、魏德斌、林梦虹、原审第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1民初1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建中信鼎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美，被上诉人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福建宏晟集团有限公司、苏金雄、谢政英、魏德斌、林梦虹、原审第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建中信鼎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需支付被上诉人律师费396296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综合案件的类型以及案件的繁简程度审查律师费支出的合理性以及必要性。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查明被上诉人有提交委托代理合同、转账凭证及陕西增值税专用发票佐证被上诉人支付396296元律师费的事实，但是一审法院并未审查律师费的合理性，直接判令上诉人承担如此高额律师费明显显失公平。这会导致被上诉人与其代理人之间存在“阴阳合同”的可能，即一份作为诉讼案件证据提交，而另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则才是被上诉人与其代理人之间的真实合意，很显然，被上诉人极有可能与律所之间相互串通以此方式来变相增加上诉人应偿还的费用。（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关于��师费的约定不明确，在约定不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全额支持被上诉人的律师费明显显失公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第九条“违约责任”约定：“……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中关于律师费的约定不明确，未约定律师费具体的比例以及上限等等。本案中上诉人欠款事实清晰明确，案件不存在疑难复杂的情形，被上诉人所支出的天价律师费396296元完全超出了上诉人在签订协议时所能预见的后果，而且也加重了上诉人的还款负担。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公正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根据被上诉人、上诉人、中信银行西安分行签订的《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第九条对违约责任的约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在协议中对损失已经进行了明确约定，即包括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及差旅费。第二，上诉人违约后，被上诉人为实现本案追偿权，维护自身利益，委托外聘法律机构代为追偿，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实际支付了律师费，对此在一审中我方已经向法院提交代理合同、律师费支付的银行回单以及相关发票。第三，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没有事实依据和相关证据证明。原告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提请本案诉讼请求：1、被告福建中信鼎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被告苏金雄、被告谢政英、被告魏德斌、被告林梦虹、被告福建润泰集团有限公司向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支付欠款2431.43268万元、资金占用费141.0906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5月1日计算至2016年7月1日）及至付清之日止及律师费39.6296万元，以上合计2612.15288万元。2、被告福建中���鼎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被告苏金雄、被告谢政英、被告魏德斌、被告林梦虹、被告福建润泰集团有限公司连带承担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12日，苏金雄、魏德斌、福建润泰集团有限公司（甲方）分别与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乙方）、福建中信鼎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了编号为BDC-2011-029/BDC-2011-030/BDC-2011-031三份《保证合同》。约定：丙方开展保兑仓业务期间，丙方未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货款的，对丙方的付款义务，甲方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甲方担保债权的具体金额以乙方按照自身业务规定或乙方与丙方或乙方与银行签订的相关合同计算所得的损失金额为准。丙方承诺按照乙方确定的债权金额履行赔偿义务；甲方承诺按照乙方确定的债权金额履行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除了本合同所述的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发生的费用、以及乙方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置费用、税费、诉讼费用、拍卖费、律师费、差旅费）；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按乙方对丙方所享有的赔偿请求权分别计算，自乙方对丙方享有赔偿请求权之日起两年。因丙方未按照《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书》约定平仓，乙方按照《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书》履行差额退款责任之日起两年。因丙方未按时足额履行付款义务的，自规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甲方就乙方对丙方享有的赔偿请求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苏金雄、魏德斌、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福建中信鼎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福建润泰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均在《保证合同》上签字，福建润泰集团有限公司、陕���重型汽车有限公司、福建中信鼎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加盖公章。2011年4月20日，福建润泰集团有限公司通过第3届第4次股东会决议，同意本公司为福建中信鼎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通过保兑仓方式从合作银行融资不超过伍仟万元(￥：50000000元)购买陕汽牌重型卡车向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提供全额连带责任保证责任。2011年5月12日，苏金雄的配偶谢政英和魏德斌的配偶林梦虹分别向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提交《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内容为：谢政英、林梦虹现为保证人苏金雄、魏德斌之合法配偶，对苏金雄、魏德斌签署前述之保证合同事宜已充分知悉，本人同意该保证合同的签署及履行，并愿意根据该合同约定，在发生保证人依据该保证合同承担保证责任时，债权人有权向共同财产主张权益，本人放弃基于共同财产共有人的任何抗辩权利。苏金雄、谢政英和魏德斌、林梦虹分别在两份承诺函上签字并捺印。2014年8月15日，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甲方）与福建中信鼎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乙方）、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丙方）签订编号为2014信银西锦保兑仓字第013号《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约定：本协议所称的“保兑仓业务”是指乙方根据与甲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向乙方在丙方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交存一定比例的保证金，申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专项用于向甲方支付货款。甲方在收到银行承兑汇票后凭丙方出具的提货单向乙方发货，首次发货的货款不超过乙方首次向丙方交存的保证金金额的百分之壹佰，以后乙方每次提货前应向丙方交存相当于拟提货金额的保证金。乙方在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曰前壹拾天未足额备付时，如果丙方在本协议项下出具的提货单累计金额（无论因任何原因）少于丙方依据本协议以及乙丙之间签订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额度协议》及《银行承兑汇票申请书（额度项下使用）》而承兑的以甲方为收款人的银行承兑汇票总金额，则甲方应将上述差额部分款项支付至乙方在丙方开立的保证金账户或丙方指定的其他账户的行为。本协议中《工业品买卖合同》是指乙方从甲方购买甲方产品的合同。丙方依据本协议而承兑的以甲方为收款人的银行承兑汇票均应有工业品买卖合同与之相对应。保证金是指乙方根据工业品买卖合同与该工业品买卖合同相对应的银行承兑汇票而向丙方交付的占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一定比例的款项，该款项是作为乙方履行其在和丙方签订的《银行承兑汇票额度协议》及《银行承兑汇票申请书（额度项下使用）》项下的义务和责任而向丙方提供的质押担保。提货单是指丙方应乙方申请而向甲方开具的《���货通知单》。差额退款是指乙方在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前壹拾天未足额备付时，如果丙方在本协议项下出具的提货单累计金额（无论因任何原因）少于丙方依据本协议以及乙丙之间签订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额度协议》及《银行承兑汇票申请书（额度项下使用）》而承兑的以甲方为收款人的银行承兑汇票总金额，则甲方应将上述差额部分款项支付至乙方在丙方开立的保证金账户或丙方指定的其他账户。银行承兑汇票的到期支付和逾期处理：（一）在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前壹拾天，乙方应将足额的票款存入乙方在丙方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中，作为乙方履行其在和丙方签订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额度协议》及《银行承兑汇票申请书（额度项下使用）》项下的义务和责任而向丙方提供的质押担保。保证金只进不出，直至承兑汇票足额兑付。（二）乙方未按照前款约定备付��，如果丙方在本协议项下出具的提货单累计金额（无论因任何原因）少于丙方依据本协议以及乙丙之间签订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额度协议》及《银行承兑汇票申请书（额度项下使用）》项下承兑的以甲方为收款人的银行承兑汇票总金额，丙方有权向甲方出具《付款通知书》，甲方应在收到丙方付款通知书后3个工作日内，按照丙方书面付款通知书的要求将通知书列明的差额款项支付至乙方在丙方开立的保证金账户或丙方指定的其他账户。否则，在不影响丙方任何其他权利的前提下，丙方有权直接扣收甲方及／或乙方（包括甲乙双方分支机构）在中信银行所有营业机构开立的任何账户中的款项。本协议生效后，甲、乙、丙三方均应诚信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的，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其他守约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签订后，福建中信鼎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18日、2014年8月21日、2014年8月25日、2014年8月27日、2014年9月10日、2014年9月I6日、2014年9月21日、2014年9月22日、2014年9月28日、2014年10月30日向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缴纳保证金共计1091.4万元，申请开具了合计面额为3638万元的承兑汇票。2015年2月6日，福建中信鼎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提交《关于中信鼎兴公司保兑仓融资业务支持的报告》，主要内容为：截止2015年2月6日，我司保兑仓敞口总计3381万元（其中在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的代平仓款合计2546.6万元，在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的代平仓款合计834.4万元），因资金周转困难，望贵司在平仓资金上给予我司融资支持，帮助我司渡过难关。福建中信鼎兴汽车销售服务有跟公司在落款处盖章。此后，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17日、2015车3月9日、2015年3月16日、2015生3月20日、2015年3月27日，2015年4月29日通过中国招商银行西安分行小寨支行向福建中信鼎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处开立的保兑仓专用账户转账共计2546.6万元。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付款后，福建中信鼎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截止2016年7月1日，尚欠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款项2431.43268万元、资金占用费141.0906万元。苏金雄、谢政英、魏德斌、林梦虹、福建润泰集团有限公司未履行担保义务。一审审理中，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述称，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16日汇款175万元，与银行流水不符。后经���分行重新核查，确认2015年3月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曾通过中国招商银行向福建中信鼎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中信银行开立的保兑仓专用账户汇款人民币175万元。对此，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向该院出具情况说明。另查，2015年1月5日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与福建中信鼎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福建中信鼎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购买陕汽各系列车型，数量为400辆，具体配置及相应价格以订单生效当日出卖人公布的价目表等文件为准。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转款凭证及陕西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其支付了本案律师代理费396296元。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8月15日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与福建中信鼎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签订���《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和2011年5月12日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与苏金雄、魏德斌、福建润泰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及谢政英、林梦虹提交的《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福建中信鼎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申请开具了面额合计为3638万元的承兑汇票。汇票到期后，福建中信鼎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向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备付足额承兑汇票票面金额，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依约代福建中信鼎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付款2546.6万元，履行了担保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现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在履行保证责任后，向福建中信鼎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及其连带保证人苏金雄、谢政英、魏德斌、林梦虹、福建润泰集团有限公司追偿，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根据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与福建中信鼎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签订的《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对违约责任的约定,即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与福建中信鼎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三方均应诚信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的，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其他守约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故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请求福建中信鼎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金雄、谢政英、魏德斌、林梦虹、福建润泰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有事实依据，且该费的收取较为合理，依法应予支持，福建中信鼎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福建润泰集团有限公司对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请求律师费的抗辩理由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福建中信鼎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欠款2431.43268万元、利息141.0906万元（计算至2016年7月1日），2016年7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利息以货款2431.43268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付并承担律师费396296元。二、被告苏金雄、被告谢政英、被告魏德斌、被告林梦虹、被告福建润泰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本判��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408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由被告福建中信鼎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被告苏金雄、被告谢政英、被告魏德斌、被告林梦虹、被告福建润泰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主要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2017年6月13日，福建润泰集团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福建宏晟集团有限公司。经庭审总结，并经双方认可，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律师费396296元是否正确。本院认为，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与福建中信鼎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签订《保兑仓业务合作协议》第九条“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务的，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其他守约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明确约定了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其违约行为造成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全部损失，且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福建中信鼎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诉称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与其诉讼代理人之间存在串通的可能，但并未对此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而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与陕西静远新言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陕西静远新言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396296元，该律师代理费已经构成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为实现自身债权所支付的成本。且上述律师代理费在《陕西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规定的收费范围之内。故一审判决福建中信鼎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396296元律师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福建中信鼎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诉称律师费支出不合理，不应由其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福建中信鼎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44元，由上诉人福建中信鼎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学玲审判员  胡晓晖审判员  付 栋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杨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