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苏商终字第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市信联金属回收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徐州市中山北路延长段。法定代表人周继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施洪飞，江苏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媛媛，江苏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万隆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杨江路28号。法定代表人堵津，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常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马杭菱巷桥南堍。法定代表人堵国方，该公司董事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龚雷，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市信联金属回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信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万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隆公司）、常州市常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通公司）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常商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5月8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5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信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施洪飞、张媛媛，被上诉人万隆公司、常通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龚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联公司一审诉称：2011年12月，其遗失银行承兑汇票两张（票号分别为1040005221028195、1040005221028196，出票人为徐州天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收款人为信联公司，出票日期为2011年9月15日，到期日2012年3月15日，付款行为中国银行徐州分行营业部，票面金额均为500万元）。信联公司遂向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在公示催告期间，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法院申报权利，公示催告程序终结。信联公司系票据的收款人，在合法取得票据后成为合法持票人。在票据背书中，作为直接后手的万隆公司与信联公司并无真实交易关系及债权债务关系，取得票据的原因不明且无合法依据。信联公司在背书栏中的签章系伪造，万隆公司未对签章的真伪尽到审查义务。万隆公司明知与信联公司无真实交易，在未审查签章真实性的前提下，将票据背书转让给他人，属于恶意转让票据的行为。常通公司明知票据本身存在合法性问题，明知信联公司与其前手万隆公司具有前述抗辩事由仍取得票据，属于恶意取得，具有重大过失。另公示催告期间禁止转让票据，转让票据的行为无效。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信联公司系票号为1040005221028195、1040005221028196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均为500万元，合计1000万元）的合法持有人，万隆公司、常通公司对票据承担返还责任；2、万隆公司、常通公司承担汇票到期日至票据返还日止的票面金额之银行同期贷款利息；3、万隆公司、常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万隆公司一审辩称：1、信联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万隆公司恶意取得票据。2、信联公司系伪报票据遗失。2011年9月中旬，信联公司已将案涉汇票交付江苏盟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盟晖公司）的伍士磊，票据并未遗失。事实上因信联公司将汇票交付伍士磊后，伍士磊被公安机关以涉嫌诈骗为由刑事拘留，信联公司担心出借款项无法收回，故���请公示催告并向公安机关报案。3、信联公司所称案涉汇票所盖背书人私章系伪造与事实不符。信联公司在承兑汇票背书栏加盖财务章后交给了伍士磊，将加盖法定代表人私章的权利交给伍士磊，伍士磊让其员工王剑盖章系代理行为。即使伍士磊不享有代理权，也应由签章人承担票据责任，与万隆公司无关。对于第一背书人的签章是否真实，签章人是否超越代理权限，经过多手转让的万隆公司在客观上无法考证。4、信联公司所称万隆公司在公示催告期间取得汇票与事实不符。信联公司申请公示催告的时间在2011年12月，而万隆公司已于2011年9月16日取得案涉汇票。5、案涉汇票所载最后持票人是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最后持票人因到期未收到票面款项，向前手行使追索权，万隆公司作为被追索人已清偿债务，应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6、万隆公司从常通公司取得汇票符合法律规定，万隆公司在2011年8、9月借给常通公司5000万元，常通公司从伍士磊处取得案涉汇票后，交付万隆公司，案涉票据背书连续，万隆公司取得票据是合法取得。综上，请求驳回信联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15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行开具银行承兑汇票两张，票号分别为1040005221028195、1040005221028196，出票人为徐州天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收款人为信联公司，票面金额均为500万元，到期日为2012年3月5日。该两份汇票的票面反映，信联公司系案涉汇票的收款人及第一背书人，万隆公司为第一被背书人。信联公司在票据背面加盖企业财务专用章，票据背书人私章为王剑。万隆公司后手被背书人是常通公司，再后手分别是江苏江南农村商业银行、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汇票背书过程均未标注背书的时间。信联公司于2011年12月���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称遗失汇票，申请公示催告。该院受理后，于同年12月9日发出公告，催促利害关系人在90天内申报权利。后因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2年3月11日向该院申报权利，该院于2012年3月11日裁定终结公示催告程序。现两张汇票的持有人为万隆公司。2012年3月20日，信联公司向徐州市鼓楼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报案，控告盟晖公司董事长伍士磊诈骗2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包含案涉汇票）。徐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于2012年3月23日对伍士磊涉嫌诈骗案立案侦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中，信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继光称其与伍士磊在2008年相识，2010年合作开发项目，至2011年上半年，伍士磊要求退出。双方经对账签订协议结清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之后，伍士磊经常到周继光办公室，有时一起喝酒、打牌。2011年9月，伍士磊曾向周继光借过1000万元的银行承兑��票，答应很快归还。后过了半个月，伍士磊又到周继光的办公室向其借钱。因前欠1000万元尚未归还，因此周继光借故不借。这时，信联公司的会计从银行回来，带回2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被伍士磊看到，伍士磊向周继光要承兑汇票，周继光未给。周继光准备背书后到银行贴现，因公司财务经理找其有事，遂将承兑汇票放入办公室抽屉。周继光到财务室后，过了10多分钟，伍士磊到财务室与其打招呼说走了。待周继光回到办公室后，发现汇票没有了，就打电话给伍士磊，伍士磊承认拿走汇票。因四张银行承兑汇票只加盖信联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未加盖法定代表人私章，因此周继光告诉伍士磊这几张承兑汇票不能用，印章未盖全，系废票。伍士磊称就给其他人看一下，以证实他有钱，不用这四张汇票，回头就送过来。此后周继光经常给伍士磊打电话索要四张汇票，但��士磊一直未给。因周继光认为这四张汇票在伍士磊手中不能用，是废票，故未太在意。2011年11月底，听说伍士磊出事了，被公安机关抓起来刑事拘留，周继光感觉不对，遂至徐州泉山区人民法院就四张汇票申请公示催告。因万隆公司向法院主张权利，信联公司才发现伍士磊在四张汇票背书栏加盖王剑的私章，并将汇票卖给了万隆公司。周继光感觉被伍士磊欺骗，故至公安机关报案。从周继光前述陈述中可见案涉汇票在2011年9月就被伍士磊取走，周继光在当时就已经知道票据在伍士磊处。2012年3月21日，徐州市公安机关对伍士磊进行讯问并形成讯问笔录一份，伍士磊的陈述与周继光的陈述不一致。伍士磊称，2011年9月15日左右，周继光将出票行是中国银行徐州分行，出票人为徐州天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收款人为信联公司，票号分别为1040005221028197、104005221028198、1040005221028196、1040005221028195，票面金额均为500万元，合计2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借给盟晖公司，盟晖公司出具借据。因伍士磊急需用钱，遂将前述四张汇票卖给了万隆公司堵国方，堵国方扣掉利息，向伍士磊支付约1900万元，具体情况记不清了，也可能是还他钱了。此外，伍士磊称堵国方将钱汇入王剑的银行卡上。四张汇票背书栏之所以加盖王剑的私章系因付款方要求将钱要么汇至背书单位的公户上，要么汇至汇票上私人的卡上，故其与周继光商量，让周继光只加盖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伍士磊拿到汇票后加盖王剑的私章，付款方则可将款直接汇入王剑的银行卡上，周继光同意。从伍士磊的前述陈述可见，2011年9月15日左右，信联公司将汇票背书栏盖具财务专用章后未盖法定代表人周继光私章，盖的是盟晖公司财务结算中心负责人王剑的私章，然后再流转。2012年4月24日，徐���市公安机关对伍士磊进行讯问并形成讯问笔录一份，伍士磊称，堵国方认识王剑，当时他向堵国方介绍王剑是盟晖公司结算中心的经理，伍士磊与堵国方合作开发房地产，伍士磊向堵国方借过钱，还欠多少钱记不清了。给堵国方案涉四张汇票是为了还堵国方的钱。在汇票背书栏加盖王剑的私章，是因为在背书栏上加盖其他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和法人章，无法证实汇票是由伍士磊还给堵国方的，将来可能引起纠纷，盖上王剑的私章，可以证实银行承兑汇票是由伍士磊交给堵国方的，因为堵国方知道王剑是伍士磊公司的结算中心经理，就是起证明作用。还堵国方的钱只抽借条，未开收据。伍士磊前述两次陈述之间存在矛盾，对案涉票据的用途究竟是卖给常通公司还是还债，说法不一致。2012年4月28日，徐州市公安局对万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堵津进行询问并形成询问笔录一份，堵津称，常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堵国方是其父亲，常通公司与万隆公司是关联企业，虽然万隆公司由其负责，但因刚从学校毕业，经验不足，所以万隆公司的财务方面主要由父亲堵国方负责，对四张汇票的情况不清楚。万隆公司与信联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堵津另称，案涉四张汇票是堵国方交至万隆公司的，听堵国方说系因盟晖公司欠常通公司的钱，还的汇票总金额为2000万元，常通公司将四张汇票交给万隆公司是为了方便贴现。因盟晖公司给常通公司四张汇票没有发票，故只能先让万隆公司背书给常通公司，常通公司再给万隆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另查明：2012年3月31日，徐州市公安机关对常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堵国方进行询问并形成询问笔录一份，堵国方称，其与伍士磊合作成立徐州恒华置业有限公司，伍士磊向其借过钱。堵国方认识王剑，并且知道王剑是伍士磊公司结算中心经理。堵国方借钱给伍士磊，有的是现金，有的是银行承兑汇票，伍士磊还钱亦如此。票号分别为1040005221028197、1040005221028196、1040005221028198、1040005221028195的四张承兑汇票是伍士磊还堵国方的借款。伍士磊与万隆公司并无业务往来，万隆公司与常通公司有往来，是关联企业，法定代表人是父子关系。汇票由信联公司背书转让给万隆公司，再由万隆公司背书转让给常通公司，目的是为了在银行提前贴现。银行规定提前贴现必须要提供增值税发票，伍士磊向堵国方还钱，堵国方不能开具增值税发票，故先背书给万隆公司，万隆公司再背书给常通公司。因为伍士磊名下有很多公司，故堵国方不清楚汇票上的信联公司是不是伍士磊的，但背书人私章盖具的系王剑的名字，堵国方认为王剑是伍士磊公司的，因此汇票就是伍士磊的，堵国方认为常通公司取得四张汇票均系善意取得。堵国方的陈述反映伍士磊是将汇票作为还款。又查明：信联公司与盟晖公司有业务合作、借款等经济往来，王剑并非信联公司的工作人员，而是盟晖公司的财务结算中心经理。此外，常通公司的财务账目反映盟晖公司与常通公司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万隆公司与常通公司系关联企业，万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堵津与常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堵国方之间系父子关系。万隆公司与常通公司之间有经济业务往来，但与信联公司之间并无业务往来。2012年6月18日，信联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原审中，万隆公司提交常通公司与盟晖公司的财务明细账及相关打款凭证一组，账面及打款凭证反映常通公司共借给盟晖公司1.8亿多元，盟晖公司尚欠4090万元。拟证明常通公司取得案涉票据合法。另，常通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常���公司收到案涉汇票后，因与万隆公司有业务关系，常通公司将银行承兑汇票未背书交给了万隆公司，万隆公司收到汇票后，为了贴现方便，又将汇票背书给常通公司，由常通公司向银行贴现。银行将汇票退回后，常通公司与万隆公司协商，票据权利归万隆公司所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案由应定为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它是指丧失票据占有的人，因行使票据返还请求权而与因恶意或因重大过失取得票据的持票人发生的纠纷。对于该类纠纷的原告，由于行使的是票据法上的非票据权利，且其是在丧失票据以后提起的诉讼，虽无须提示讼争的票据文本，但应当对以下事实负举证责任：1、信联公司曾经是讼争票据的合法占有人；2、信联公司是讼争票据的最后合法持有人；3、信联公司丧失票据的具体事由；4、提供对万隆公司持有票据产生合理怀疑的证据。就本案来��，首先，信联公司曾经是讼争票据的合法占有人当无异议，因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行于2011年9月15日开具票号为1040005221028195、1040005221028196的银行承兑汇票二张，收款人为信联公司，信联公司收到该银行承兑汇票后加盖了其财务专用章。其次，信联公司并非是讼争票据的最后合法持有人。根据该汇票记载的背书事项来看，第一被背书人是万隆公司，后手依次是常通公司、江苏江南农村商业银行、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等。根据徐州市公安局鼓楼区公安分局对伍士磊涉嫌诈骗案立案侦查材料的反映，该汇票在背书人信联公司一栏里加盖了盟晖公司结算中心经理王剑的私章，且经过伍士磊之手又交给常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堵国方。再次，根据信联公司的诉称，其曾以汇票遗失为由，于2011年12月向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但事实上，该汇票并非是遗失后落入伍士磊手中，因为，根据信联公司向徐州市鼓楼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报案的相关材料反映，该汇票在法院公示催告之前已流通至万隆公司，信联公司诉称的所谓遗失票据这一事实明显与公安的报案材料存在矛盾，故信联公司以票据遗失为由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时所作的相关陈述虚假，实际上并不存在信联公司要求万隆公司返还票据的法定事由这一前提条件。最后，只有在上述前提条件存在的情况下，信联公司才有权要求其直接后手承担证明其对票据的取得是合法的举证责任，现根据查明的事实，信联公司既不是讼争票据最后的合法持有人，又不具备返还票据的法定事由，而且信联公司也不是万隆公司事实上的直接前手，更谈不上万隆公司是由于自身的恶意或者因重大过失取得该票据而损害信联公司的权益，因此，信联公司请求万隆公司返还票据的请求显然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信联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6800元由信联公司负担。信联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信联公司系案涉汇票的最后持票人。信联公司从未背书转让或进行其他的票据转让行为，失票系因伍士磊的偷盗行为所致，且王剑并非信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代理人，案涉汇票系因伍士磊在偷盗汇票后伪造信联公司法定代表人私章而流转。2、票据载明信联公司系万隆公司的直接前手，依据票据法的规定，万隆公司应对信联公司签章的真实性负责，因票据背书人私章系伪造，故万隆公司不应享有票据权利。3、案涉汇票由伍士磊交付常通公司，再由常通公司交付万隆公司，均非以背书方式转让，因此万隆公司、常通公司均负有举证证明其合法取得票据的义务。常通公司在原审中提出以票抵债的说法欠缺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万隆公司与常通公司系关联企业，两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系父子关系，两公司的财务均由堵国方一人负责，故信联公司对常通公司的抗辩理由亦可对抗万隆公司。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信联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万隆公司负担。被上诉人万隆公司、常通公司二审辩称：1、信联公司称其系案涉汇票的最后合法持票人与事实不符。票据具有文义性特征，应以票面记载为准，案涉汇票记载的最终合法持票人应为银行。伍士磊已确认案涉汇票系由信联公司出借，并非信联公司所称偷盗汇票。2、信联公司称伍士磊伪造背书人私章不能成立。信联公司��案涉汇票加盖财务印章后交给伍士磊，由伍士磊加盖代理人印章，系信联公司的授权行为。3、信联公司称万隆公司有审查签章真伪义务的说法不符合法律规定。汇票票面虽反映万隆公司与信联公司之间是前后手关系，但中间隔了两手未签章的单位，不经签章流通汇票符合法律规定，且不经签章就流转的现象目前普遍存在。万隆公司因与信联公司之间并无交易关系或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对两手之前的单位签章的真假无从考证。即使王剑私章系由伍士磊私刻，依据票据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亦应由签章人承担相应后果，与万隆公司无关。4、票据具有无因性特征，万隆公司并无义务提供证明案涉汇票基础关系的证据，除非信联公司能举证证明万隆公司存在欺诈、偷盗、胁迫等恶意取得汇票的情况。况且万隆公司已于原审中提交证据证明常通公司取得案涉汇票系基于���权债务关系，盟晖公司至今尚欠常通公司约4090万元。常通公司与万隆公司之间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万隆公司取得汇票亦符合法律规定。5、原审判决认定信联公司并未遗失票据正确，因此信联公司不具备请求返还票据的法定事由。信联公司诉称其于2011年12月遗失汇票并申请公示催告，但事实上案涉汇票已于2011年9月流通至万隆公司，信联公司关于遗失票据的陈述虚假。6、万隆公司曾持有汇票，在持有汇票时背书连续，万隆公司合法享有票据权利。票面反映的最后持票人是银行，银行在托收票据被拒付后行使追索权，常通公司、万隆公司已将票款退给银行，故依照票据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在票据支付后，万隆公司享有与最后持票人同等的权利。综上，请求驳回信联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对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当事人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万隆公司是否为合法持票人，对案涉汇票是否享有票据权利。本院认为：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是指原持票人或者票据权利人要求无权占有票据的人返还票据遭到拒绝而引起的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票据返还请求权系由失票人行使票据所有权，向非法持有票据人请求返还票据，失票人在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应向人民法院说明曾经持有票据及丧失票据的情形。由此可见，票据返还请求权得以成立的要件有二：一是存在票据丧失事实及原告具备失票人身份；二是现持票人系票据非法占有人。本案中，该两项要件均不具备。第一，欠缺证据证明票据丧失事实。票据丧失是指持票人并非出于自己的本意而丧失���票据的占有，票据丧失以后的持票人具备票据失票人身份，有权依据失票事实向法院提起票据返还请求权诉讼。如因持票人的本意使票据脱离占有，应属持票人对票据权利的自由处分，并不属于票据法上规定的票据丧失。本案中，信联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案涉汇票系在其未放弃占有的情况下被他人私自处分。首先，票据具有高度的流通性，信联公司虽称包括案涉汇票在内的四张汇票于2011年9月被伍士磊偷盗，但据信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继光的陈述，其当时已发现失票，但直至2011年12月才向法院提出公示催告申请、至2012年3月才向公安机关报案，与情理不符，故无法确认信联公司系因伍士磊的偷盗行为失票，而不存在其他诸如票据买卖、民间借贷或清偿债务等原因并以非背书方式流转票据的可能性。其次，信联公司在案涉汇票背书栏中加盖了公司真实的财务专用章���在欠缺证据证明具备偷盗等失票原因的情形下，应认定将案涉汇票交付他人占有进行背书转让系信联公司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二，欠缺证据证明万隆公司、常通公司系票据非法占有人。首先，并无证据证明万隆公司、常通公司在受让案涉汇票时，已明知案涉汇票系通过偷盗、欺诈等非法手段取得。其次，常通公司、万隆公司在原审中对取得案涉汇票的来源、事由作出解释，该解释不仅得到伍士磊的认可，亦有财务明细账及相关打款凭证予以佐证，信联公司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推翻前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再次，背书连续是票据法规定的认定持票人系合法权利人的形式要求，具有权利证明与权利推定的效力，案涉汇票形式完备，必要记载事项齐全，自收款人起经过连续背书转让，背书签章前后衔接，信联公司已经在汇票背书人栏加盖真实的财务专用章，足以使其票据后手相信其转让票据行为的合法性，万隆公司及其票据后手均得以据此主张依法享有票据权利。综上，信联公司的上诉理由因欠缺证据证明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信联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道丽代理审判员  关 倩代理审判员  林 佳二〇一三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