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2民终34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亚雄，男，197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来福，福建典格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梅，女，197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宏波，福建金方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美双，女，197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冰，福建闽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庆吉，福建闽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陈梅、张亚雄因与被上诉人陈美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3民初18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胡林蓉独任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亚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来福、陈梅与张亚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宏波，被上诉人陈美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梅、张亚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陈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美双借款本金3,284,900元及利息（以本金3,284,9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1日起按年利率15.4%计至实际还款日止）。当庭变更上诉请求为：陈梅偿还陈美双借款本金2,864,500元，无需支付利息。事实与理由：1．陈美双实际转账给陈梅款项是3,284,900元，砍头息和手续费用215,100元应抵作偿还本金。2018年7月6日，陈梅出具借条给陈美双，出具借条当日，陈美双转账给陈梅60万元和290万元，中介过桥人员时锋、阮永平控制陈梅的网银，当时在阮永平槟榔菜市场旁边的办公室，时锋按照阮永平的要求转账给阮永平215,100元（砍头息140,000元和手续费用75,100元），该笔款项应该全部抵扣本金。一审判决对手续费用75,100元没有予以认定抵扣本金，是错误的。2．对尚未支付的利率计算标准，应不超过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不应超过15.4%，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要求的年利率24%高于法律规定的标准，应予以调整。当庭变更上诉理由如下：出借给陈梅的款项系出借人陈美双套取银行金融机构的资金。陈美双还向社会上不特定多数人放贷，是职业放贷人，根据法律规定，职业放贷人套取金融机构高利转贷的行为无效。陈美双在2018年5月4日抵押房产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思明支行借款534万元，2018年6月份将款项出借给张亚雄、陈梅，放贷金额为290万元和60万元，证明陈美双套取金融机构贷款，高利转贷给张亚雄、陈梅的事实。陈美双还在2018年5月28日向肖日锬借款500万元同时将肖日锬的房产抵押在陈美双名下，陈美双在2018年3月13日借款150万元给苏宏彬同时将苏宏彬名下的房产进行抵押登记给陈美双的事实，陈美双向不特定人发放高利贷（仅从不动产查询结果可知向张亚雄，肖日锬、苏宏彬、陈梅等），属于职业放贷人。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陈美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非法放贷，借款合同无效，约定的2%的利率也是无效，张亚雄、陈梅实际支付给陈美双的款项应视为偿还本金。故当庭变更上诉请求。陈美双辩称，1．关于融资中介费71,500元，系陈梅与案外人时峰的约定，支付给案外人，与陈美双无关，不应在本金中扣除。2．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适用于2020年8月20日之后立案的案件，不适用与本案，故陈梅、张亚雄主张利率标准缺乏依据。3．一审法院对于陈美双是否系职业放贷人或者高利转贷已作审查认定，并无证据证明。综上，请求维持原判。陈美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梅向陈美双偿还借款35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3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陈梅向陈美双支付本案律师费80000元；3．判令张亚雄对陈梅上述费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判令陈美双对陈梅名下位于思明区××路××号××室房××西里××号××室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二项诉请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31日，陈梅作为借款人、张亚雄作为担保人出具一份《借条》，载明：陈梅于2018年5月31日向陈美双借款人民币60万元，按借款人要求将该借款汇入账号如下：开户行：陈梅；账号：6229××××7277；开户行：建行厦门滨东支行。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借款期限自2018年5月31日起。特别声明：如到期未按时还款，愿意自逾期日起至结清日止，按照借款金额的2%／天计算作为逾期费用及上门催收费用，愿意自逾期日起至结清日止，若费用计算所得低于500元的，按500元／天收取该项金额须逐日计算，并按日计算复利。因本内容引起诉讼的……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陈梅、张亚雄出具《收款确认书》，确认已收到所借款项60万元。当日，陈美双作为抵押权人、陈梅作为抵押人签订一份《厦门市房地产抵押合同》，合同载明被担保主债权金额为60万元，抵押物为陈梅名下位于思明区××路××号××室房产；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抵押权的一切费用。2018年6月4日，上述抵押合同在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2018年5月31日，陈梅作为借款人、张亚雄作为担保人另出具一份《借条》，载明：陈梅于2018年5月31日向陈美双借款人民币290万元，按借款人要求将该借款汇入账号如下：开户行：陈梅；账号：6229××××7277；开户行：建行厦门滨东支行。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借款期限自2018年5月31日起。特别声明：如到期未按时还款，愿意自逾期日起至结清日止，按照借款金额的2%／天计算作为逾期费用及上门催收费用，愿意自逾期日起至结清日止，若费用计算所得低于500元的，按500元／天收取该项金额须逐日计算，并按日计算复利。因本内容引起诉讼的……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陈梅、张亚雄出具《收款确认书》，确认已收到所借款项290万元。2018年5月31日，陈美双作为抵押权人、陈梅、张亚雄作为抵押人签订一份《厦门市房地产抵押合同》，合同载明被担保主债权金额为290万元，抵押物为陈梅、张亚雄名下位于思明区××西里××号××室房产；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抵押权的一切费用。2018年6月4日，上述抵押合同在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2018年6月1日，陈美双通过其名下尾号为3452的银行账户向陈梅名下尾号为7277的银行账户分两笔转账60万元、290万元，共计350万元。当日，案外人时锋向案外人阮永平转账215,100元，案外人阮永平向案外人许志胜转账140,000元。陈梅通过其名下尾号为7947的建设银行账户向案外人许志胜转账情况如下：2018年7月6日转账70,000元，8月6日转账70,000元，9月6日转账70,000元，10月6日转账70,000元，11月7日转账70,000元，12月19日分别转账70,000元、600元，2019年1月21日分别转账70,000元、700元。陈梅通过其名下尾号为7277的建设银行账户于2019年3月21日向案外人许志胜转账支付4,200元。以上共计495,500元。另查明，陈美双个人信用报告显示，2016年5月3日，陈美双向中国银行厦门分行办理个人住房商业贷款，贷款金额为534万元，截至2020年8月10日，尚欠余额为4,691,577元。还查明，陈美双与许志胜于2016年6月6日登记结婚。2020年6月10日，陈美双与北京德恒（厦门）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律师费80,000元；2020年6月29日，陈美双与福建闽通律师事务所、北京德恒（厦门）律师事务所签订《律师变更执业机构代理案件转移协议》，陈美双目前已支出律师费10,000元。审理中，陈美双确认2018年6月1日案外人阮永平向许志胜转账的14万元系收取的案涉借款两个月头息，并确认许志胜系陈美双指定的收款账户。陈梅、张亚雄还提供一份张亚雄与微信号为“xmXXXX”、昵称为“阮永平”的微信用户的聊天记录作为证据，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5月28日，对方添加张亚雄为微信好友，并自称“阮永平”；当日，张亚雄将其与陈梅名下不动产权证书发给对方，并问：“能做吗”，对方回复：“能啊，没什么大问题，我安排一下”。陈美双对上述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案涉款项出借人是陈美双，与阮永平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陈美双以《借条》、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为证，主张与陈梅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陈梅、张亚雄抗辩陈美双系职业放贷人，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陈梅、张亚雄抗辩陈美双套取银行信贷资金出借案涉款项，案涉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根据陈美双提供的个人信用报告，陈美双于2016年5月3日向中国银行厦门分行办理个人住房商业贷款534万元，而本案出借款项的时间系2018年，且贷款性质为“个人住房商业贷款”，不足以认定案涉款项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情形，陈梅、张亚雄上述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陈梅、张亚雄要求调取陈美双配偶许志胜的个人征信记录，因许志胜并非本案当事人，陈梅、张亚雄亦无法提供初步证据证明案涉款项来源于银行信贷资金，故一审法院对陈梅、张亚雄上述申请不予准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陈美双自认2018年6月1日案外人阮永平向许志胜转账的14万元系收取本案借款两个月头息，故金额为60万元的《借条》项下实际借款本金应为576000元（600000元-24000元＝576000元）；金额为290万元的《借条》项下实际借款本金应为2784000元（2900000元-116000元＝2784000元）；以上借款本金总额为3360000元。陈梅、张亚雄抗辩2018年6月1日案外人时锋向案外人阮永平转账的215100元均是支付本案砍头息及手续费，但陈美双仅对其中14万元款项予以认可，陈梅、张亚雄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案外人时锋向阮永平转账的款项均是支付给陈美双的款项，陈梅、张亚雄上述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案涉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现陈美双提起本案诉讼，陈梅应当按约偿还债务。案涉两份《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利息均约定月利率2%，陈梅共计还款495500元，应视为共同支付两份《借条》项下借款利息。上述495500元按月利率2%的标准可以支付自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10日止的利息【495500元÷（3360000元×年利率24%／365天）＝224天】。故陈梅应向陈美双支付按年利率24%自2019年1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对陈美双主张的借款本息，在上述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虽《委托代理协议》及发票载明的律师费金额为80000元，但陈美双目前仅支出律师费10000元，故一审法院对陈美双主张的律师费，在10000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陈梅以其名下位于思明区××路××号××室房××0万元《借条》项下债务提供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陈美双依法享有抵押权，因此，若陈梅未履行上述债务，陈美双有权就拍卖、变卖上述房产所得在借款本金576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9年1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陈梅以其与张亚雄名下位于思明区××西里××号××室房××0万元《借条》项下债务提供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陈美双依法享有抵押权，因此，若陈梅未履行上述债务，陈美双有权就拍卖、变卖上述房产所得在借款本金2784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9年1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张亚雄作为担保人在案涉两份《借条》上签字，但未明确保证方式和保证范围，依法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案涉《借条》对主债务履行期限、保证期间未作约定，保证期间依法应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现陈美双在保证期间内起诉要求张亚雄对陈梅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张亚雄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在其履行保证责任范围内向陈梅追偿。60万元《借条》项下债权既有债务人提供的物保又有保证人，双方就债权实现方式并无约定，故债权人依法应当就债务人提供的抵押房产先行实现债权，不足清偿部分由保证人张亚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90万元《借条》项下债权既有物保又有保证人，且物保登记在债务人和保证人名下，双方就债权实现方式并无约定，故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陈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美双借款本金576000元及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1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陈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美双借款本金2784000元及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1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若陈梅未履行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陈美双有权以陈梅名下位于厦门市思明区××路××号××室房产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张亚雄应对上述抵押物不足以清偿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在其履行保证责任范围内向陈梅追偿；五、若陈梅未履行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陈美双有权以陈梅、张亚雄名下位于厦门市思明区××西里××号××室房产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六、张亚雄应对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在其履行保证责任范围内向陈梅追偿；七、驳回陈美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误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142元，减半收取22571元，由陈美双负担1321元，陈梅、张亚雄负担2125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陈梅、张亚雄提交以下证据：1．厦门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表，拟证明：陈美双以房产抵押贷款并出借于张亚雄、陈梅，放贷金额为290万元和60万元，陈美双系非法高利转贷；陈美双款项给案外人，案外人以其房产抵押登记至陈美双名下，可见陈美双向不特定的发放高利贷（仅从不动产查询结果可知向张亚雄，肖日锬、苏宏彬、陈梅等），属于职业放贷人。2．个人信用报告，拟证明陈美双向银行借款534万元，至2020年8月10日尚有贷款余额4,691,577元未还清。3．裁判案例，拟证明陈美双及其配偶许志胜的相关民间借贷案件，可见其系职业放贷人。陈美双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系购买房产按揭贷款，与一审认定的贷款系同一笔；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一审亦提交，陈美双仅有房产按揭贷款未还，并无其他贷款；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系职业放贷人。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案涉手续费75,100是否应当抵扣本金；2．案涉借款利率的认定；3．陈美双是否构成高利转贷及职业放贷人。关于手续费75,100元是否应抵扣本金。根据陈梅的主张，75,100元系支付给案外人，并无证据证明由陈美双实际获得该笔费用，也无证据证明系陈美双指定案外人收取相关的手续费。故陈梅、张亚雄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关于案涉借款的利率。新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适用于2020年8月20日之后立案的案件。本案一审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故不适用该规定。陈梅、张亚雄主张本案借贷的年利率不得超过3.85%＊4=15.4%，不能成立。关于陈美双是否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关于陈美双出借案涉借款的资金来源。根据厦门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表及个人信用报告显示，陈美双名下只有个人住房商业贷款未还，贷款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该住房抵押登记显示为2018年，按照购买商品房抵押贷款流程，抵押登记通常在贷款发放之后。案涉借款发生在2018年，并无证据证明2016年住房贷款流向案涉借款。故该住房商业贷款不足以认定案涉款项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情形。陈梅、张亚雄主张案涉借款合同无效，无需支付利息，缺乏法律依据。关于陈美双是否系职业放贷人。根据法律规定，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通过法院审判流程系统查询，2018年至2021年，陈美双涉及民间借贷诉讼为5件，并未达到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的借贷行为。许志胜与陈美双虽是夫妻关系，但系独立的民事主体，二人不可以等同。故陈梅、张亚雄主张陈美双是职业放贷人，依据不足，不能成立。陈梅、张亚雄主张案涉借款合同无效，无需支付利息，亦缺乏法律依据。综上，陈梅、张亚雄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71元，由陈梅、张亚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胡林蓉）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代书记员（ 王 姗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