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213刑初133号公诉机关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汉族，1972年12月6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太康县，系本案被害人刘某2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汉族，1972年1月1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太康县，系本案被害人刘某2之父。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秋菊，福建闽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厦门市翔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刘一龙，男，汉族,1999年4月28日出生,初中文化,案发时,户籍地厦门市思明区，暂住地厦门市思明区。2020年12月26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2021年1月2日被取保候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蔚兵坦，男，汉族，1983年8月15日出生，户籍地厦门市集美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迎兵，男，汉族，1983年9月10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鄢陵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厦门闽之行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洪文石村南片区137之一，法定代表人周迎兵。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西路9号大西洋中心25-27层、8B单元，负责人郑确，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方淑琼。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以翔检刑诉〔202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一龙犯交通肇事罪，于2021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刘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19日、6月18日两次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林旭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一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迎兵、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委托代理人方淑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陈秋菊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蔚兵坦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缺席第一次庭审，但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现已审理终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刘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刘一龙赔偿因直系亲属被害人刘某2在交通事故死亡共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1356291.27元，其中医疗费1401.27元、丧葬费48888元（8148元／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1226620元（61331元／年×20年）、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6000元及交通费8382元、车辆损失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在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及商业险范围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蔚兵坦、周迎兵、厦门闽之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之行商贸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向法庭提供了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急救中心出警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火化证，殡仪服务收费清单，发票，交通费订单截图，购车发票，车辆登记证书等证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提出如下答辩意见：1.原告人主张交通费8382元及车辆损失费5000元，但未能提供正式票据佐证损失；2.闽Ｄ3××××号小型轿车系以家庭自用车辆投保，后车辆被用于租赁，属于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且未通知保险人，故其公司依据《商业保险示范条款（2020版）》第二十三条第（三）项之规定，对商业险部分免责，并提供了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议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商业保险示范条款（2020版）》等证据。被告人刘一龙提出如下答辩意见：1.其在案发时系受雇于闽之行商贸公司，受公司指派去驾驶肇事车辆。2.其在案发后已支付给被害人家属的5万元，自愿在法定赔偿项目之外另行补偿给被害人家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迎兵提出其系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平时将车辆提供给其经营的闽之行商贸公司使用，案发时肇事车辆系由公司员工刘一龙正常驾驶，并非用于出租或营运的答辩意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蔚兵坦提出肇事车辆虽登记在其名下，但实际车主为周迎兵，其未实际管理和使用该车辆，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2020年12月25日22时14分许，被告人刘一龙驾驶闽Ｄ3××××号小型轿车，沿厦门市翔安区××路由北往南行驶至新兴路与宋坂路交叉路口左转弯时，与对向直行由被害人刘某2驾驶的闽Ｄ0××××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刘某2受伤送医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损害后果。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2符合头部、胸腹部等处受交通事故钝性外力作用致心脏破裂、心包填塞而死亡。经事故认定，被告人刘一龙承担本起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刘某2承担本起事故次要责任。经依法鉴定，闽Ｄ3××××号小型轿车在事故时的行驶速度为17.5ｋｍ／ｈ，闽Ｄ0××××号二轮摩托车在事故时的行驶速度为55.5ｋｍ／ｈ，两车的灯光、转向、行车制动安全状态均符合要求。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刘一龙委托路人报警并滞留现场等候民警调查，归案后对上述犯罪行为供认不讳。另查明，肇事车辆闽Ｄ3××××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蔚兵坦，实际所有人为周迎兵。该车辆向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商业险，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8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8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额为100万元，案发时处于保险期间。被告人刘一龙在案发时受雇于闽之行商贸公司，系受公司指派驾驶该车辆，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周迎兵。案发后，被告人刘一龙已向被害人刘某2家属先行支付赔偿款5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注册登记材料，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保险单，病历材料，酒精呼气检测单，收条，户口簿，居住证，证人毛某、周迎兵、刘某1、蔚兵坦的证言，被告人刘一龙的供述与辩解，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检验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检测报告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尸体检验照片，现场监控视频，户籍证明，人员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提取笔录，接警单，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视频监控资料调取情况说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视听材料目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急救中心出警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火化证，发票，交通费订单截图，购车发票，车辆登记证书，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议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商业保险示范条款（2020版）》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的各赔偿项目，本院予以确认如下：1.医疗费。原告人诉求医疗费1401.27元，有相应的票据及相关医院出具的证明为凭，予以支持。2.丧葬费。原告人诉求的丧葬费，按照厦门市2019年度社会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8148元/月，以6个月总额计算，共计48888元（8148元/月×6），予以支持。3.死亡赔偿金。原告人诉求死亡赔偿金按照2020年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1331元/年的标准计算，共计1226620元（61331元/年×20年），予以支持。4.家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告人主张家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6000元、交通费8382元，因未能提供发票等相应证据佐证，不予支持。对亲属因处理丧葬事宜而支出的合理费用酌情按照厦门市2020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1331元/年的标准，按5人5天计算，予以支持4200元（61331元/年÷365天×5人×5天）。5.车辆损失费。原告人诉求闽Ｄ0××××号二轮摩托车的车辆损失费50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车因本起事故受损的具体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该项诉求不予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因精神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原告人诉求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提出肇事车辆以家庭自用车辆投保，后车辆被用于租赁，属于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且未通知保险人，故其公司不承担商业险保险责任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周迎兵将车辆提供给其名下的公司作为日常经营使用并无不当，即便存在将车辆外租的情况，该出租行为与将车辆直接作为出租车等营运车辆的营运行为，亦存在明显不同，该出租行为与事故发生并无直接因果关系，保险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出租行为导致被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被告人刘一龙在案发时系经车辆实际所有人授权、具有合法驾驶资质而驾驶肇事车辆，事故发生时车辆并非处于出租或营运状态。故对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关于其公司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一龙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庭审时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刘一龙驾驶机动车交通肇事致被害人刘某2死亡且负事故主要责任，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数额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予以确认。其中医疗费1401.27元、丧葬费48888元、死亡赔偿金122662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期间支出的合理费用4200元,上述损失共计1281109.27。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作为本案肇事车辆闽Ｄ3××××号小型轿车的保险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刘某1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人医疗费1401.27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人180000元。原告人的剩余损失1099708元（1281109.27-180000元-1401.27元），由被告人刘一龙根据事故责任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赔偿原告人769796元（1099708元×70%）。鉴于原告人之损失已由保险公司的保险赔偿限额内足额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人诉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蔚兵坦、周迎兵、闽之行商贸公司对其损失保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人刘一龙自愿将已支付的赔偿款5万元，在法定赔偿范围之外另行补偿给原告人，本院予以照准，并可对被告人刘一龙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一龙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人王某、刘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81401.27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人王某、刘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769796元，上述款项共计人民币951197.27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南回）人民陪审员 （邱韫梅）人民陪审员 （陈佳平）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代书记员（ 彭凤 莲）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五）严重超载驾驶的；（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十四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十五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