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8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萍，女，1975年8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凌波，北京凌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一植，男，1968年5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王丽萍因与被上诉人乔一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41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丽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乔一植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乔一植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王丽萍与乔一植在转款期间存在劳务关系，该劳务关系是该笔转款的基础法律关系。乔一植在2015年4月至9月筹备成立之力（北京）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之力公司），邀请王丽萍担任合伙人，条件是给予王丽萍15％股权和每月1.5万元的月薪。王丽萍的合伙人身份及劳务关系确定后，立即投入到之力公司筹备、寻找、考察投资项目、检索调研政策等诸多工作中去，多次与乔一植一起以之力公司名义与第三方接洽项目合作，直到之力公司设立失败。在此期间，除诉争的8万元外，乔一植未支付任何约定的劳务费用。王丽萍的合伙人身份及与乔一植之间的劳务关系有双方往来工作邮件等相关证据佐证，且真实性已被乔一植认可，在乔一植只有转款记录的前提下，王丽萍已经举证了双方涉案款项存在的基础法律关系。此时举证责任应转回到乔一植一方，应由其证明是否支付过劳务费用，该笔转款与劳务费用如何区分的问题。二、王丽萍向乔一植索要劳务费顾及老乡关系的委婉之词却被一审法院当作是否认劳务费用的证据，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王丽萍与乔一植是同乡关系，相识多年，彼此有共同的朋友圈，亦有多次合作。基于这种小圈子的乡土关系，王丽萍在乔一植拖欠数月劳务费迟迟不支付的情况下，碍于同乡朋友的情面，不可能拉下脸强硬追讨，因此，以买房的契机，但没有借款意思在内的话语催促乔一植支付应付的劳务费，是符合情理和逻辑的。同理，如果是借款，乔一植对此不会不回应关于借期、利息，最不济也会在转款留言中备注借款字样，而不是实际中的沉默，然后将款打到王丽萍账户，这是不符合常理和逻辑的。真正产生此次纠纷的原因仅仅在于，2017年6月王丽萍拒绝了乔一植要求王丽萍看项目的要求后，遭到乔一植的恶意报复。一审法院对此未能查清，反而因王丽萍没有明确的借款意图的词语和乔一植的不回复认定为转款与劳务费无关，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乔一植答辩称，本案是借款纠纷并非劳务纠纷，双方之间也不存在劳务关系，乔一植也没有让王丽萍做过任何工作。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王丽萍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乔一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王丽萍返还借款8万元;2.要求王丽萍支付利息直至借款付清为止(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8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6年8月10日的利息为38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王丽萍以购买石景山区首钢古南居民区房产投资资金不足为由向乔一植借款8万元。同年8月10日，乔一植将8万元转账至王丽萍卡号为×××的银行卡中。2016年8月，乔一植向王丽萍要钱，王丽萍以8万元应为乔一植支付其的劳务费为由拒绝还款。王丽萍至今未将8万元偿还乔一植。一审诉讼中，王丽萍做过“我说用这钱买房子，算是他补给我的工资，他没有反对”的表述。乔一植否认同意用8万元借款抵偿工资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乔一植与王丽萍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借贷关系，乔一植向王丽萍出借资金的行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乔一植以转账的形式向王丽萍出借8万元，履行了出借资金的义务，王丽萍在乔一植催要后未偿还借款，应向乔一植支付利息损失。乔一植未向该院提交与王丽萍口头约定利息和借期1年的证据，故其要求自2015年8月10日起按照年息24％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该院酌定王丽萍自2016年9月1日起按照年息6％的标准支付乔一植利息，对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丽萍以购房为由向乔一植借款8万元，在乔一植未作出同意抵销工资或劳务费的意思表示之前，王丽萍仍应承担还款义务。如王丽萍与乔一植之间存在因劳务产生的纠纷，不在本案处理范围，应另行处理，对王丽萍的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1.王丽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乔一植借款本金8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6年9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驳回乔一植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丽萍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7）京方圆内民证字第20753号公证书，证明2015年4月至9月期间，王丽萍被乔一植聘任为筹建中的之力公司董事、合伙人，并为乔一植及之力公司的筹备做了大量工作，与乔一植构成劳务关系。证据2.（2017）京方圆内民证字第20754号公证书，证明王丽萍在被雇佣期间为乔一植工作，乔一植还要求王丽萍使用之力公司名片，代表筹备中的之力公司对外工作，与乔一植构成劳务关系。乔一植对证据1、2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明目的将在下文予以评述。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诉争8万元款项的性质如何界定。对此，乔一植主张该款项为借款，并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其主张；王丽萍则辩称该8万元并非借款，而是乔一植向其支付的劳务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王丽萍对于收到乔一植8万元汇款不持异议，但称该款项系乔一植向其支付的劳务费。本院认为，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王丽萍应当提交证据证明诉争8万元系帮助乔一植筹建之力公司应得的劳务费，但王丽萍提交的往来邮件、名片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务关系。王丽萍提交的劳动合同系其与案外人所签订，与本案亦缺乏关联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王丽落下未能提交劳务合同等有效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诉争8万元款项并非借款，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王丽萍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乔一植与王丽萍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王丽萍上诉称，乔一植在转账凭证备注中未注明借款，可以证明本案并非借款。对此本院认为，银行转账凭证备注中所写用途仅为汇款时汇款人单方的意思表示，在收款方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不能简单按照备注中载明的用途认定款项性质，需要结合其他证据进一步证明。转账凭证备注中未注明款项性质的情形大量存在，此时所汇款项的性质更是存在多种可能，仍需当事人提交其他证据进一步佐证。故乔一植未在转账凭证中未注意汇款性质，并不足以否定诉争款项为借款，王丽萍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丽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8元，由王丽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占山审 判 员  王 晴代理审判员  刘 婷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法官 助理  孙 鑫书 记 员  亢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