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湘10执复88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中铁五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南岭大道866号。法定代表人：张银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鄢宇，男，该公司员工。申请执行人（异议人）：国药控股郴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开发区湘南高新园12号楼。法定代表人：黄晓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主，湖南天地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勋红，湖南天地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中铁五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手足外科医院，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七里大道66号。法定代表人：徐初亮，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松，男，该医院副院长。复议申请人中铁五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五局五公司）因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湖区法院）（2021）湘1002执异10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北湖区法院查明：（一）国药控股郴州有限公司与中铁五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手足外科医院（以下简称手足外科医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北湖区法院立案受理后，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北湖区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湘1002民初1956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中铁五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手足外科医院自愿于2019年8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尚欠国药控股郴州有限公司货款680,890.45元，如未按上述第一项约定的时间履行，则还需承担违约金54,335元等。（二）上述调解达成后，当事人未自动履行，国药控股郴州有限公司向北湖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北湖区法院于2019年11月7日依法立案执行，并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湘1002执440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中铁五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手足外科医院的存款750,609.45元，或扣留、提取其等额的收入，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9年12月19日，因无财产可供执行，北湖区法院作出（2019）湘1002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三）2020年9月9日，北湖区法院向中铁五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将被执行人中铁五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手足外科医院在你公司的款项750,609.45元转入法院执行账户。（四）2020年9月15日，中铁五局五公司向北湖区法院提交《协助执行异议书》，载明“手足外科医院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财务独立。2019年1月18日后，因为手足外科医院改革改制和棚户区改造等综合原因停止了原有接收郴州市医保处医保款和工伤款项的账户使用，由异议人账户暂时代收医保款和工伤款。截止2020年9月9日，异议人共代收639,424.23元，此款项已全部代手足外科医院支付了对外的诉讼款和各类欠款。目前手足外科医院在我公司无债权款项，贵院要求我公司协助将手足外科医院在我公司的款项750,609.45元转入贵院执行账户不符合实际情况。据查，手足外科医院尚有部分医保款和工伤款项未收回，我公司在收到医保款和工伤款项后将积极履行协助义务。”基于此，中铁五局五公司未予以协助执行。申请执行人国药控股郴州有限公司因此不服，向北湖区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追加中铁五局五公司为被执行人。（五）手足外科医院由中铁五局五公司组建，原系中铁五局五公司内部职工医院，隶属于中铁五局五公司，依法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手足外科医院包括法定代表人徐初亮在内的正式职工由中铁五局五公司负责招聘后派至手足外科医院任职，双方存在一定行政管理关系。手足外科医院和中铁五局五公司注册登记地为同一地址，因棚户区改造，手足外科医院原址已被拆迁。中铁五局五公司对手足外科医院的医保款、工伤款进行过“代收、代付”，且未将该情况告知申请执行人国药控股郴州有限公司。北湖区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应否追加第三人中铁五局五公司为被执行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2016年11月7日施行、2020年12月29日修正）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非法人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换言之，适用上述法律规定追加被执行人应同时满足四个条件：1、被执行人系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2、被执行人出现被撤销、歇业等解散事由；3、解散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4、被执行人无财产或者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结合到本案，具体分析如下：（一）本案被执行人手足外科医院依法成立，并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性质为非营利性（非政府办），有一定组织机构和财产，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医疗机构。（二）手足外科医院虽系独立法人，但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其由中铁五局五公司出资开办组建，原系中铁五局五公司职工医院，隶属于中铁五局五公司，两者之间存在行政管理关系。（三）根据2019年1月28日中铁五局五公司向郴州市信访办的回函以及2020年9月15日中铁五局五公司提交的《协助执行异议书》等，因医院改革改制和棚户区改造等综合原因，中铁五局五公司撤销了手足外科医院，且其自2018年12月底停止对外营业，而手足外科医院、中铁五局五公司也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医院处于正常对外经营、未撤销等，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应认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手足外科医院已出现解散事由。（四）根据现有证据查明，手足外科医院在出现解散事由后，并未进行清算，手足外科医院应收的工伤款、医保款等直接转账至第三人中铁五局五公司对公账户内，未告知债权人，且无证据证明手足外科医院与中铁五局五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等，结合手足外科医院与中铁五局五公司之间存在行政管理关系，可以认定中铁五局五公司已经无偿接收了手足外科医院的财产。（五）因暂无财产可供执行，本执行案件已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由此可见，被执行人手足外科医院已无财产可供执行或者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综上，申请执行人国药控股郴州有限公司申请追加第三人中铁五局五公司为被执行人，同时具备上述4个要件，符合上述第二十二条的法律规定，北湖区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第（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追加第三人中铁五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为（2019）湘1002执4409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中铁五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提出复议称：一、中铁五局五公司属于独立的民事主体，在经营期间自负盈亏，且手足外科医院至今仍处于营业状态，并未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因此产生的债务与中铁五局五公司无关；二、中铁五局五公司经手足外科医院委托为其债权及债务进行代收代付，并非无偿接受手足外科医院的财产。2019年1月18日后，手足外科医院因改革改制及棚户区改造等综合原因停止使用原用于接收郴州市医保处医保款及工伤款的账户，由中铁五局五公司暂时代为接收以上款项，并以此款项代手足外科医院支付各类诉讼款及对外欠款。北湖区法院追加中铁五局五公司为被执行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故请求撤销北湖区法院（2021）湘1002执异105号执行裁定，依法裁定不追加中铁五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为（2019）湘1002执4409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国药控股郴州有限公司辩称，一、手足外科医院属于中铁五局五公司的分支机构；二、中铁五局五公司在其回复中共郴州市信访办的回函中已明确表示手足外科医院已由其撤销；三、中铁五局五公司无偿接收了手足外科医院的财产，并擅自使用。故北湖区法院追加中铁五局五公司为被执行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中铁五局五公司的复议申请。手足外科医院辩称，2018年9月28日，手足外科医院收到北湖区政府的文件，政府对手足外科医院区域实行征收，手足外科医院于2019年4日搬迁继续营业至今。本院对北湖区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21年7月28日，手足外科医院向国药控股郴州有限公司支付了案涉执行标款680,890.45元，案件受理费5576元，财产保全费4270元，北湖区法院（2019）湘1002执4409号执行一案执行完毕。本院认为，本案在复议审查期间，手足外科医院向国药控股郴州有限公司支付了执行案件标的款、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已履行完北湖区法院（2019）湘1002民初1956号民事调解书义务，北湖区法院（2019）湘1002执4409号执行一案执行完毕，无需追加中铁五局五公司为被执行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2执异167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张友荣审 判 员 杨爱华审 判 员 王梅英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宋玲娜书 记 员 褚莹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