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27民终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某，男，1977年6月8日出生，藏族，四川省德格县人，无业，公民身份证号码：XXX，住址：四川省德格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某，女，1956年7月9日出生，藏族，四川省德格县人，无业，公民身份证号码：XXX，住址：四川省德格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翁某，男，1953年7月4日出生，藏族，四川省石渠县人，退休职工，公民身份证号码：XXX，住址：四川省石渠县。        诉讼代理人：樊曙亮，社区推荐诉讼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藏某，女，1967年11月2日出生，藏族，青海省玉树市人，公民身份证号码：XXX，现住青海省玉树州西杭社区。        上诉人龙某、青某、翁某因与被上诉人藏某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玉树市人民法院（2020）青2701民初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某、翁某及社区推荐诉讼代理人樊曙亮，被上诉人藏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某、青某、翁某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999年上诉人与拥措（上诉人龙某奶奶，原本案原告，本案审理过程中病故）从德格县阿须乡搬至玉树结古镇共同生活，租住在先锋村胜利路24号。后拥措之子年根活佛（已故）出资5.5万元从才巴卓玛处购下登记在才巴卓玛母亲美样名下的该出租房。2002年上诉人龙某与被上诉人同居，与拥措共同生活在一起。玉树地震，灾后重建，政府统一规划，将原旧房拆除，并统一分配了涉案房屋即西杭社区一组团结广场小区4321楼1楼1号房屋及大众小区内的商铺，办理产权由于户籍关系原因，便登记于被上诉人名下。双方因解除同居关系，就财产分配诉至法院，要求上诉人龙某、拥措与被上诉人分割财产。拥措作为本案原告诉讼中病故。一审经审理，以上诉人对自己的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以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案所涉及的纠纷是上诉人龙某与被上诉人藏某同居期间共有财产房屋、商铺的确权与分割。涉案房屋、商铺源于同居期间所购房屋的震后政府统一规划分配所得。上诉人龙某所称当年是其父年根活佛从才巴卓玛处所购，并向法庭提交了由才巴卓玛亲笔书写的证明和录音光盘佐证。该房屋产权登记在美样名下，而美样是才巴卓玛的母亲，女儿作为母亲的代理人参与房屋买卖，既是事实，也符合情理。而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向法院提交了一份所谓由美样亲笔书写的她将房屋卖给了被上诉人，但经上诉人向美样确认，美样称她没有给任何人出具过书证，并出具了证明，上诉人已提交法庭，对该份证据一审出人意外的认定美样与原告间系亲属关系，不予认可。不知一审法官是根据什么证据得出原告与美样是亲属关系的结论。由于该份证据与才巴卓玛的证据均能证明双方房屋买卖的事实即房屋卖给了原告龙某父亲年根活佛，与被上诉人所提交的美样所谓证明存在矛盾，一审虽对被上诉人的该份证据不予认可，但却以才巴卓玛无权处分美样房屋的理由，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显然没有法律依据，因为才巴卓玛与美样系母女关系，她的证言是证明她参与了该房屋买卖的情况。同时，在一审查明的事实中，对被上诉人如何取得案涉房屋、商铺只字未提，显然事实不清。综上所述，涉案房屋、商铺是上诉人龙某、已故原告拥措所有，上诉人龙某、被上诉人藏某同居期间三人共同一起生活，虽然房屋、商铺登记于藏某名下，仍属共同共有。为此，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藏某未提交书面答辩。        龙某、翁某、青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拥措（已故）与龙某二人系四川省德格县人。拥措（已故）当时因年事已高，与原告龙某共同生活。在玉树租住才巴卓玛的房屋，租了大约二年多，拥措（已故）之子年根（已故）与才巴卓玛商议，于1999年购买了才巴卓玛的房屋，购房价为5.5万元，购房款全部由年根（已故）支付。2002年原告龙某与被告藏某开始同居生活。玉树地震后，在灾后重建中，政府统一规划，将原告旧房拆除，新建房屋统一分配，分得被告现居住的西杭社区一组团结广场小区四号楼三单元4321楼1号。同时，结合拆迁旧房的面积相应返还了诉争铺面。由于当初在办理产权时拥措（已故）与原告龙某的户籍均不在玉树本地，便以被告名义登记了房屋、铺面。现被告因与原告龙某解除同居关系，但因房屋、铺面分割发生纠纷，故原告要求将诉争房屋、铺面依法确权为原告所有。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龙某系四川省德格县人，1999年原告龙某与祖母拥措搬至青海省玉树县结古镇生活，租住了玉树县结古镇先锋村胜利路24号的房屋。2002年原告龙某与被告藏某开始同居，一直租住在该房屋中，当时房屋的所有权人是美样。后2010年灾后重建中，政府统一规划，将旧房拆除，新建房屋统一分配，分得现被告居住的西杭社区一徂团结广场小区四号楼三单元4321楼1号，结合拆迁旧房的面积相应返还了诉争铺面。该房产于2016年所有权人登记为被告藏某，现原告对该房产及铺面所有权提出异议。        另查明，经玉树通天河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玉树市西杭社区旦珠路广场小区4号楼321室及大众小区内商铺评估时，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的各单价6300.00元、5500.00元平方米，评估总价为857783.00元，大写（人民币捌拾伍万柒仟柒佰捌拾叁元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房产及商铺所有权确认纠纷。对此原告提供了一份“才巴卓玛的录音及亲笔证明”认为案涉房产是原告龙某父亲年某从才巴卓玛处购置的，但案涉房屋在震前所有权人系美样，若才巴卓玛进行处分，系无权处分，双方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可另行主张。对于原告提供的“美样的证词”，认为案涉房产系原告龙某的祖母拥措从美样处购置的。因此，原告提供的上述两份证据为证人证言，但两份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前后不一，并与原庭审中原告龙某本人的陈述不相一致，在原庭审中原告龙某陈述该房产是其本人与被告藏某筹款、借款购置的。然而在本次庭审中，原告主张的诉求与其提供的证据间存在许多矛盾，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间不具有关联性，亦缺乏其他证据支撑，故三原告要求对该房产进行确权的诉求依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龙某、翁某、青某的全部诉讼主张。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原告龙某、翁某、青某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涉案房屋交易人美样出庭作证，证明诉争房屋系美样出卖给拥措（已故），房屋交易款由拥措（已故）一人出面交付，但是款项的具体筹措份额并不清楚，当时拥措（已故）、龙某和藏某在一起共同生活。另查明，本案一审时龙某在庭审期间自认购买房屋的款额是由共同生活的拥措（亲人赠与给拥措）、藏某、龙某共同筹集，由三人共同购买，对此在二审期间亦无异议。        本院认为，关于诉争房屋和商铺的归属权问题（玉树市西杭社区旦珠路广场小区4号楼321室及大众小区内商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的公民、法人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之规定，本案诉争房屋与商铺虽登记在藏某名下（因诉争房屋震前登记在藏某名下，故灾后重建政府统一规划，分配的安置房与商铺亦登记在藏某名下），但通过结合证人美样的证言和上诉人龙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涉案房屋系拥措（已故）、龙某与藏某（同居期间）共同生活期间共同出资购买，为家庭成员之间共同共有，藏某对于诉争房屋系其个人购买的主张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藏某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第一百条“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之规定，本案诉争房屋的共有基础随着拥措离世，龙某与藏某同居关系的解除而丧失，本案当事人请求分割共有房屋于法不悖。因双方当事人已不再共同生活，诉争房屋适宜以折价方式进行分割。依照一审法院2019年委托玉树通天河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所做的评估报告，诉争房屋的价值为666603.00元、商铺的价值为191180.00元，合计857783.00元。对共同共有物的分割，在无分割协议的情况下，以本着公平公正的基本法律原则和保护妇女权益的原则（同居关系的解除系本案共有物分割的一项重要原因，诉争房屋纠纷亦属同居析产纠纷的延续，在龙某与藏某同居生活的17年间，藏某照顾老人、操持家务，付出较多），本院酌定大众小区内34.76平方米的商铺为龙某所有，玉树市西杭社区旦珠路广场小区4号楼321室房屋由藏某和拥措（已故）分别享有60％和40％，因房屋产权所有人一直系藏某，故房屋归藏某所有，藏某按房屋价格的40％折价支付拥措266641.2元，因拥措已去世，该款项由其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        综上所述，龙某、青某、翁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玉树市人民法院（2020）青2701民初527号民事判决；        二、玉树市西杭社区大众小区内34.76平方米的商铺归龙某所有；        三、玉树市西杭社区旦珠路广场小区4号楼321室房屋由藏某所有，藏某按房屋价格（666603.00元）的40％折价支付拥措266641.2元；        四、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龙某、翁某、青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玛当审判员    尼玛才吉审判员    索南江措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杨玉珍书记员    尕松普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