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信中法民终字第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商丘市支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国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唐晨曦、田静思，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包良忠，男，196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司倩，河南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河，男，197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吉臣，男，197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上诉人人寿保险商丘市支公司，上诉人包良忠与被上诉人李长河、徐吉臣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2012）罗民初字第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保险商丘市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晨曦、田静思，包良忠的委托代理人司倩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长河、徐吉臣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2年3月13日11时许，被告李长河驾驶豫NB04**豫NL8**号车沿省道338线由东向西行驶至省道338线84KM＋100M处与由路北驶入该道左转弯的原告包良忠驾驶的豫S5C6**号二轮摩托车相撞，致包良忠受伤，两车损坏，造成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罗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2012）第1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长河驾驶机动车辆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上，通过居民区时，未能保持安全车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前款之规定，负此事故同等责任。原告包良忠驾驶机动车辆进出道路时，未能让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违反《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二十二条前款之规定，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包良忠被送往罗山县人民医院救治，诊断为，脑外伤综合症，并痴呆。颅脑外伤，面颅多处骨折，额面部多处皮肤裂伤；脑震荡，蛛网膜下腔出血待排；右侧肱骨中上段骨折；胸部外伤；双肺挫裂伤；左侧肘关皮肤裂伤；下颌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住院66天，花医疗费35290.10元。被告徐吉臣垫付26000元。2012年9月17日，原告包良忠经信阳申城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评定为6级伤残。2012年10月12日，原告包良忠经信阳息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为，颅骨骨折损伤了听神经为9级伤残；右侧肱骨中上段骨折为10级伤残；右月骨骨折脱位为10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性护理依赖；休息期：受伤之日至评残的前一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120日；二期手术费用预估为12000元。司法鉴定费用5651元。原告包良忠以此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方赔偿其各项损失677935.13元。其中医疗费35290.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80元（30元×66天）；营养费2340元（15元×66天＋15元×90天）；后续治疗费12000元；护理费313891.30元［第一次3人护理11223.87元（其妻子2433.67元／月÷30天×55天=4461.73元，另请两人护理22438元／年÷365天×55天×2人=6762.14元）；第二次住院11天，由妻子护理2433.67元／月÷30天×11天=892.35元；出院康复期间，司法鉴定护理120天，计2433.67元／月÷30天×120天=9734.68元；定残后部分性护理依赖，计2433.67元／月×12月×20年×50%=292040.40元］；交通费4718元；误工费21156.19元（2993.8元／月÷30天×212天）；残疾赔偿金218337.60元（按城镇户口标准计算18194.80元／年×20年×60%）；被抚养人生活费5615.94元（父亲4319.95元／年×5年÷6人×60%=2159.98元，母亲4319.95元／年×8年÷6人×60%=3455.9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5651元；其他损失3910元（拐杖及生活用品400元，复印材料费210元，陪护人员的住宿费3300元）；财产损失3045元（车损2145元、评估费100元、停车费600元、施救费200元）。原告包良忠针对上述要求赔偿的项目提供的证据有：1、医疗费有罗山县人民医院住院证、诊断证明、病历、医嘱、费用清单及票据；2、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有信阳息州司法所司法鉴定意见书；3、后续治疗费有医嘱及司法鉴定书；4、护理费有护理人员邹庆秀在武汉科奥拓光电技术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工资清单、停发工资证明及信阳申城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书；5、残疾赔偿金有原告包良忠在深圳市振东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劳动合同、工资清单、停发工资证明及司法鉴定认定书；6、交通费票据；7、被抚养人生活费有其父母的户籍证明及包良忠兄弟姐妹证明；8、鉴定费票据；9、其他损失的票据、评估认定费票据。人寿保险商丘市支公司在质证中的具体意见是：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财产损失无异议；护理费，其妻邹庆秀护理和工作单位证明没有异议，护理人数过多，出院后的护理不应支持；交通费票据连号，以及出发地和目的地不一致等情况，此项请法院酌定；误工费，原告包良忠的劳动合同上注明每月工资2500元，在没有活做的情况下，原告回家休息，工资照常发放，不存在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应按伤者户籍证明农业人口标准计算；鉴定费、复印费属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予承担；护理人员的住宿费过高。事故发生后，被告李长河、徐吉臣给包良忠垫付医疗费26000元。另查明，被告李长河驾驶的豫NB04**豫NL8**号车于2012年2月10日在被告人寿保险商丘市支公司购买了主、挂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主、挂车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为主车500000元、挂车50000元，保险期限为一年。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包良忠系农业人口，但于2012年3月19日至2015年3月18日与深圳市振东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河南省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6604.03元／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4319.95元／年；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为15986元／年。原审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权利人在其身体、财产受到伤害时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财产损失等各项合理的费用，侵权人依法应予赔偿。本案中的被告李长河驾驶的豫NB04**豫NL8**号车与原告包良忠驾驶的豫S5C6**号车相撞，经罗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李长河与原告包良忠对此事故负同等责任。原告包良忠在法定期间内申请复议被维持，本院认为该认定书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受害人因伤致残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康复护理费、后续治疗费，也应给予赔偿。经庭审质证，对原告要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夫妻分别于2010年3月19日至2015年3与18日，2009年2与8日至2014年2月27日与用人单位签订了劳动合同，出事后该单位出示扣发工资证明，本院确认在合同期间以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和护理费，合同以外的按户籍证明以农业人口和服务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和护理费用。本院确认原告包良忠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35290.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980元（66天×30元）；3、营养费1350元（90天×15元）；4、后续治疗费12000元；5、护理费247360.52元［第一次住院确认2人护理（其妻2433.67元／月÷30天×55天=4461.73元）＋（另一人22438元／年÷365天×55天=3381.07元）；第二次住院（其妻2433.67元／月÷30天×11天=892.35元）；康复期间护理由其妻2433.67元／月÷30天×120天=9734.68元；精神损害部分性护理依赖，其妻劳动合同期间（2433.67元／月×16月×50%=19469.36元），合同外的护理从2014年2月起计算（22438元／年×18年8个月×50%=209421.33元）］；6、交通费酌定为3500元；7、误工费21156.19元（合同工资2993.80元／月÷30天×212天=21156.19元）；8、残疾赔偿金，依原告户籍按农业标准计6604.03元／年×20年×60%=79248.36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6047.93元［其父包清海生于1938年6月8日，此项费用即2159.98元（4319.95元／年×5年÷6人×60%），其母陈学英生于1941年11月3日，此项费用即3887.95元（4319.95元／年×9年÷6人×60%）］；10、其他损失酌定为3000元（拐杖、生活用品、复印费、陪护人员的住宿费）；11、财产损失2945元（车损、停车费、施救费）；12、精神抚慰金酌定20000元；13、鉴定费5751元（精神病、残疾、车辆评估费）。上述前11项累计金额为413878.10元；加上精神抚慰金20000元，累计赔偿金额为433878.10元。由于被告李长河驾驶的车辆主、挂车均在人寿保险商丘市支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依据保监厅发（2010）11号文，主、挂车交强险实行“双投双赔”。故应由人寿保险商丘市支公司在两份交强险合同约定的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当事人责任大小予以分担。被告中国人寿保险商丘市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下赔偿原告包良忠医疗费20000元，财产损失2945元，残疾赔偿金79248.36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护理费8168元。余额303516.74元，被告李长河、徐吉臣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为151758.37元，因李长河、徐吉臣的车辆在被告人寿保险商丘市支公司购买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应由保险公司代为赔偿。被告李长河、徐吉臣先垫付26000元的医疗费待保险公司赔偿到位后，由原告予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包良忠282119.73元（被告李长河、徐吉臣垫付的26000元，待保险公司赔偿到位后由原告包良忠退还）。二、驳回原告包良忠的其他诉讼请求。人寿保险商丘市支公司不服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付受害人违反法律规定。二，后续护理期限过长，鉴定机构的资质有待核实。三，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四，原审判决伤残级别计算错误。应按54%，不应按60%。五，原审判决中的停车费、施救费、评估费等没有正规票据，这些项目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包良忠不服判决上诉称，1，一审法院判决的营养费天数错误，住院的66天也应该计算。2，受害人的妻子邹庆秀作为护工，应按其劳动合同期间的工资计算护理费，原审对邹庆秀劳动合同期满后的护理费按一般护工收入计算是不合理的。3，原审判决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过低，上诉人受伤前在深圳打工，有劳动合同，残疾赔偿金标准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8194.8元／年计算。4，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其他损失酌定过低，精神抚慰金过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其他损失的判决，依法改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在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包良忠向法庭提供了其2000年以前的在深圳市、东莞市等城市暂住打工的证明。人寿保险商丘市支公司认为这些证据只能证明以前包良忠在城市务工，但本次事故发生在2012年，不能证明包良忠发生事故时在城镇生活连续一年。本院认为，肇事车辆所有人是被保险人，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中有责任时应由保险公司依法承担替代责任直接赔偿受害人，原审判决人寿保险商丘市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受害人符合法律规定。包良忠的后续护理期限有鉴定部门的意见书，原判有依据；对于鉴定部门的资质问题，上诉人人寿保险商丘市支公司在原审时并未提出书面异议，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伤残系数问题，受害人有数个伤残，原审适用的伤残系数合法适当。关于原审判决中的停车费、施救费、评估费等有的有正规发票，有的是实际支出，数额不大，原审依法采信并无不妥。关于精神抚慰金数额，包良忠对此也不服并提起上诉。受害人有几处残疾，其中有一个6级伤残，一个9级伤残，二个10级伤残，但包良忠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原审判决酌定精神抚慰金数额2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营养费的计算时间，受害人在住院期间也应该有营养费，因此，营养费应为15×（66＋90）=2340元。关于护理费，原审判决依据当事人提供的劳动合同，在合同期限内的护理费按合同工资计算，合同期满后，当事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正常合法的收入，原判按正常护工工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包良忠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包良忠虽然是农村户口，其二审时提供的证据是2000年以前的暂住证，但原审包良忠提供了其在事故前与深圳市振东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及事故前几个月的工资清单，这些证据可证明包良忠在事故发生时在城镇务工生活，根据法律规定，包良忠的残疾赔偿金标准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8194.8元／年计算。即包良忠的残疾赔偿金应为：18194.8元／年×20年×60%=218337.6元。其他损失部分原审酌定3000元并无不当。经变更后，包良忠应得赔偿款应为：282119.73＋（218337.6-79248.36）＋990×50%=421703.97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保险商丘市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包良忠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罗山县人民法院（2012）罗民初字第68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变更罗山县人民法院（2012）罗民初字第68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包良忠421703.97元（被告李长河、徐吉臣垫付的26000元，待保险公司赔偿到位后由原告包良忠退还）。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6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在 本审判员 陈   钢审判员 吕 树 利二〇一三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李牧（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