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终137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志谦，男，1956年5月22日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安平，男，1966年7月11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巢湖市无为县，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上海澜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志谦因与被上诉人王安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43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志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将交由被上诉人保管的收据“第二联”收回即证明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全部还款义务，被上诉人提供的所谓第三联收据系其伪造。NO.8015777号第二联和NO.8015779号第一联上分别有被上诉人王安平的签字，被上诉人承认779号第一联上“王安平”是其所签，但又否认另一张签字，一审法院对两张明显字迹相同的收据只认可一张，显然没有查清相应事实。上诉人于2015年11月15日一次性偿还被上诉人7万元、黄某5万元，一审法院未对该事实调查，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王安平辩称，按常理，上诉人不可能将收款凭证和付款凭证都交给被上诉人。正常的收据联都是三联，不存在两联。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二已自认存在收据联第三联，被上诉人提供的第三联与其他两联无论是字迹大小、位置还是日期都相互吻合，真实而非伪造。2015年11月15日，被上诉人仅收到一笔利息2万元，上诉人最初要求被上诉人在NO.8015779号第一联签字，因该笔款项上诉人认为是归还2014年借款利息，后又让被上诉人在NO.8015777号第二联签字，除签字外，其余内容都是上诉人所写。当天，上诉人归还黄某5万元与本案无关。根据交易习惯，一般都是把第三联归还上诉人，上诉人另外再要求黄某出具收条。王安平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徐志谦返还王安平借款本金人民币25万元；2、徐志谦支付王安平以1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自2014年9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1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自2015年6月2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5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自2015年6月3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经案外人黄某介绍认识。王安平借款给徐志谦以赚取利息。2014年9月20日，徐志谦出具收据（编号为8015777），内容为：“今借王安平10万元整，每月利息2,500元”。2015年6月27日，徐志谦出具收据（编号为8015779），内容为：“今借王安平10万元整，利息每月2,500元。”、2015年6月30日，徐志谦出具收据（编号为8015780），内容为：“今借王安平5万元，利息每月1,250元。”上述收据为第三联，付款单位联。审理中，证人黄某到庭作证，证明内容为其与王安平是工友，与徐志谦也有过借款关系。证人介绍王安平借款给徐志谦用以赚取利息。三笔借款均为现金交付至徐志谦当时所在的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即在徐志谦开的厂里。后法院通知双方本人到庭，徐志谦到庭陈述称本案借款本息都已经归还，其中2015年11月15日归还12万元，是王安平与黄某一同前往徐志谦位于川沙路的办公室来拿的。2016年7月归还195,000元，是在上海的一家农业银行以现金形式归还，归还前打电话约王安平到银行的。但徐志谦未能陈述银行的具体地址，也未能当庭提供王安平的电话号码，庭后法院要求其提供通话记录其亦未能提供。对于归还情况，王安平认可2015年11月15日收到了2万元，且当时已经在徐志谦保存的收据上签名确认。证人黄某到庭陈述，徐志谦2015年11月15日只给了王安平利息2万元，并没有给12万元。徐志谦到庭后提交上述收据的第一联和第二联，其中编号为8015779号收据的第一联上有“2015年11月15日利息现金20,000元，王安平收”，双方均确认王安平签名是王安平所写，其余文字为徐志谦书写。编号为8015777号的收据第二联上有“2015年11月15日利息现金20,000元，王安平收”，徐志谦称王安平签名是王安平所写，其余文字为徐志谦书写。王安平予以否认，称非其所签。上述收据8015777号第一联有“作废还清”字样，8015780号第一联有“作废”字样，8015777号第二联有“付清”字样，8015779号第二联有“作发废”字样，8015780号第二联有“付清”字样，徐志谦确认上述字迹均徐志谦自己书写。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安平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徐志谦辩称借款已经归还，对此徐志谦负有举证责任。但从徐志谦提交的证据看，只能证实2015年11月15日徐志谦归还了利息2万元。其余还款徐志谦无交付给王安平相应钱款的凭证，且从交易习惯看，如果已经还款不可能不让王安平书写收款凭据，且通常也会收回所有的借款凭证原件。而且，如果真如��志谦所述在2016年7月以现金形式在农业银行归还了王安平195,000元，且是电话通知王安平去拿的，事发仅在一年前，徐志谦不可能当庭无法陈述该农业银行的地址，不可能无法提供王安平的电话号码，徐志谦所述明显有悖常理，故关于徐志谦的此项辩称法院不予采信。对于2015年11月15日已经归还的利息2万元，由于双方未明确约定归还哪一笔款项，故可认定为归还最先到期的2014年9月20日的借款8个月的利息（未超过36%的上限），故2014年9月20日的借款应从2015年5月21日计算利息。对于尚未归还的利息，双方约定的利息超出了法定的标准，现王安平要求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徐志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安平借款25万元；二���徐志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王安平上述借款的利息，其中以1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5月2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1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6月2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5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6月3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公告费560元，均由徐志谦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在诉讼中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所提供的证据二证明内容称“第二联为收款凭证联(名为收据，实为借条性质)和第三联付款单位联(债权人留底存档用)��并交付给被上诉人保存，上诉人于2015年11月15日偿还NO.8015777借款本息时收回该笔借条的第二联，借条上还有王安平本人签字确认收到20,000元利息；2016年7月底偿还NO.8015779和NO.8015780号两笔借款本息时收回该两笔借条的第二联。由于第三联是债权人留底存档用，本来就应该由被上诉人及出借人保存，因此以上三笔借条的第三联上诉人偿还借款后并没有要求收回。”自认了第三联存在，现上诉人称第三联为被上诉人伪造，系推翻自认事实。然而上诉人此反悔之举并无充分反驳证据加以证明，且收据的三联内容在字体、位置等方面高度统一，故本院认定第三联是被上诉人持有的借款凭证，对上诉人要求鉴定的申请，亦不予准许。现被上诉人仅承认收到上诉人于2015年11月15日交付的2万元利息，有其确认签字的NO.8015779号第一联为证。上诉人称当日还款12万元，包括证人黄某出��收条的5万元，但其要求债权人结清债务出具凭证的习惯显然与本案的做法存在矛盾。首先，如果黄某的5万元包括在被上诉人2015年6月27日10万元债权中，则该笔借款自出借日至还款日产生的利息仅有15,000元左右，上诉人于2015年11月15日为该笔借款多支付利息而不抵扣本金，显然有违常理。其次，上诉人要求黄某出具收条，但未要求被上诉人出具收条写明收款事由和金额，而仅在第一联存根联上书写部分利息还款情形，这种对于同一笔借款采取不同形式的清账方式，有违常规交易方式。有鉴于此，被上诉人对两份收据上均有其签名的说法更具合理性，因上诉人将2万元视为2014年9月20日10万元产生的利息，故要求被上诉人再次在NO.8015777号第二联上签名，同时黄某所收5万元无关乎本案借款。由此，不同的清账方式对应不同的借款，黄某的借款已全部结清，故由黄某出具收��，而被上诉人的借款仅支付部分利息，故在上诉人留存的凭证上备注。关于上诉人主张2016年7月还款195,000元一节，遭被上诉人否认，上诉人亦无其他证据可予证明。现被上诉人仍持有有效的收据第三联作为借款凭证，上诉人处存有其他两联的事实并不能排除其在借款时即保留上述凭证的可能，故其以收回全部借款凭证第二联为由主张还清借款，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徐志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慧审判员 许鹏飞审判员 陈 敏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郭纯君附：相���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