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珍干，男，1965年4月1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住所地无锡市旺庄路**。主要负责人：朱晓鸣，该行行长。上诉人杨珍干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中行高新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4民初6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0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珍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中行高新支行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称其通过电子服务渠道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网络循环贷款合同》1份缺乏事实依据，其没有签订合同，该合同上无其亲笔签名，双方之间没有金融借款关系，其无义务履行还款义务，承担律师费用。2、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称在2018年9月19日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东门支行（以下简称中行东门支行）签订《个人开户及综合服务协议书》不是事实。其在2018年9月19日没有去中行东门支行签订合同、办理相关业务，也没有承认中行东门支行系统记录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准确性和合法性。该协议书上的签名也是伪造的。3、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9月19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靖海支行（以下简称中行靖海支行）向其发放贷款3万元不是事实，其在2018年9月19日并没有去中行靖海支行办理贷款业务。中行靖海支行应当提供其在营业柜台办理贷款业务时的视频录像以及由其亲笔签字的业务凭证和借款凭证。另外，其一天中连续跑四家银行办理业务，时间上不够，也根本不可能。中行高新支行未答辩。中行高新支行院起诉请求：1、杨珍干立即归还其借款本金29351.51元并支付本金的罚息（计算至2020年5月15日为1807.59元，自2020年5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本金29351.5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09%上浮50%计算）；2、杨珍干赔偿其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648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9日，杨珍干与中行东门支行签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开户及综合服务协议书》，其中，《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电子账户服务协议》约定，杨珍干在中行东门支行指定的个人网上银行、手机银行等电子渠道申请开立个人电子账户，个人电子账户不得代办，杨珍干本人已阅读并同意遵守本协议及中行东门支行的相关业务规定。杨珍干需设立个人电子账户密码，作为网上银行、手机银行的初始登录密码，并定期修改。认证工具，是指电子银行交易中中行东门支行用于识别杨珍干身份的验证要素，包括但不限于“手机交易码”、“密码”等由中行东门支行对杨珍干进行身份认证的工具。杨珍干必须妥善保管用户名、各类相关密码、个人电子账户账号、手机交易码等信息，谨防各种形式的诈骗，并对通过上述信息完成的电子银行交易负责，以杨珍干上述信息所进行的一切交易，均视为杨珍干本人办理。杨珍干的交易情况，均以中行东门支行系统记录的资料为准，双方均承认中行东门支行系统记录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准确性和合法性。杨珍干在交易过程中必须核对手机短信验证信息是否与当前交易一致，核对无误后再输入“手机交易码”进行确认，否则由此造成的风险及损失由杨珍干承担。杨珍干应妥善保管个人电子账户的密码、个人有效身份证件、绑定的手机等个人信息和设备，如上述信息或设备出现遗失、泄露或被他人篡改、盗用的情况，杨珍干应立即致电客服电话9****进行账户资金冻结止付，并到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任意网点办理密码重置。若账户资金冻结止付、密码重置前，或冻结止付失效后杨珍干资金被他人盗用、支取，中行东门支行不承担责任。杨珍干通过电子服务渠道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网络循环贷款合同》1份，约定：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贷款人同意向借款人杨珍干提供循环贷款，循环贷款额度以贷款人最终审批结果为准，贷款币种为人民币。循环贷款额度期限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1年，在循环贷款额度期限内，借款人可依据本合同约定的贷款用途，循环使用该额度，在循环贷款额度期限内任一时点上本合同贷款余额不得超过循环贷款额度。借款人在通过贷款人提供的电子服务渠道自助提款时与贷款人约定每笔贷款的期限、用途及还款时间。单笔贷款的贷款期限自贷款人实际放款日起算，实际放款日及还款时间以借款人自助提款时形成的贷款人的系统记录为准，该系统记录为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借款人不得改变借款用途。合同项下的贷款用途仅可用于个人合法合理的消费支出。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以借款人通过贷款人提供的电子服务渠道自助提款时约定的贷款利率为准，贷款利率按日息计算，日利率等于年利率除以360。合同有效期内，如遇基准利率发生变化的，贷款利率不变。计息方式为按照借款人向贷款人申请提款时约定的计息方式计算利息，计息天数为每笔贷款的实际放款日至该笔贷款结清为止。循环贷款额度项下每笔贷款的结息和付息方式以借款人通过贷款人提供的电子服务渠道自助提款时约定的结息方式为准。若借款人未按照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的，计算公式为：利息＝（本金＋应付未付利息）×实际天数×日罚息利率。借款人使用本合同项下的循环贷款额度需满足以下条件：1、本合同已生效；2、借款人已向贷款人提供了包括借款人地址、联系电话、联系人等真实有效的资料，在线签署了个人信用信息查询报送授权书，并按贷款人要求提供其他资料等……。借款人使用合同项下循环贷款额度时，必须按照贷款人的有关规定通过贷款人提供的电子服务渠道自助提取贷款，贷款利息自实际放款日计算。借款人经由贷款人提供的电子服务渠道自助提款形成的系统记录视为借款依据，贷款人向借款人发放贷款的转账记录作为发放贷款的有效依据。合同项下的每笔贷款，借款人可选择以下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按月等额本息三种还款方式中的一种偿还贷款本息，以借款人通过贷款人电子服务渠道申请贷款时点击确认的并经贷款人最终审批的还款方式为准。为及时偿还贷款本息，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开立账户，作为合同项下贷款人的指定还款账户，账号为6217********。贷款人保证在每个扣款日前（不含扣款当日）在本合同约定的上述扣款账户内存放足额还本付息的存款，正常还款时，借款人同意贷款人从上述指定的扣款账户中扣款，借款人保证在到期还款日前一日存入当期足额的还本付息的款项，账户币种与还款币种相同，并在此授权贷款人于到期还款日从该账户中直接扣收应还贷款本息。贷款发生逾期时，贷款人有权从包括上述账户在内借款人在中国银行开立的任一银行账户中直接扣划所欠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其他相关费用。借款人通过贷款人电子渠道办理还款业务时，每一笔贷款的归还均以贷款人系统记录作为依据，借款人应及时查询还款交易是否成功。借款人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构成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赔偿因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包括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损失等。贷款人在发生与借款人有关的列些情形时，可以通过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查询借款人的个人信用报告：审核借款人的个人贷款申请；审核借款人的个人担保申请；对借款人名下已存在的个人贷款或个人担保进行贷后管理。借款人同时授权贷款人可以将借款人的个人信用信息向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报送。贷款人授权实际发放相关贷款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属分支机构、或承接本合同项下贷款业务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分支机构有权行使本合同项下全部权利，有权就本合同项下纠纷以该机构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提交仲裁机构裁决或申请强制执行。借款人通过手机客户端等服务渠道与贷款人约定的住址、电话为通讯及联系方式，今后凡与本合同项下贷款有关的对账单据、催收单据以及相关法律文书、诉讼文书送达地址均以此为准。双方同意，借款人的贷款申请以贷款人的最终审批结果为准，合同自借款人在贷款人电子服务渠道页面通过安全认证工具验证的方式点击接受本合同并经贷款人系统确认成功后生效。后杨珍干通过电子服务渠道页面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交个人姓名、证件号码、联系方式等个人信息，同时申请开通个人电子账户并申请办理个人网络循环贷款（中银E贷）。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审核批准杨珍干的循环贷款额度为10.1万元，循环贷款额度的期限为12个月。2018年9月19日，中行靖海支行向杨珍干发放贷款3万元，贷款期限为12个月，发放日确定贷款的利率为年利率6.09%，还款方式为按月还息，到期还本付息，办理的银行网点为中行靖海支行。截至2020年5月15日，杨珍干尚结欠中行靖海支行借款本金29351.51元、本金的罚息1807.59元。中行靖海支行系中行高新支行的下属支行，隶属于中行高新支行管理。中行高新支行与江苏谟仕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约定，中行高新支行聘请江苏谟仕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案件，代理费为6481元。以上事实，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网络循环贷款合同》打印件、《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电子账户服务协议》打印件、中银E贷额度表、个人贷款明细、欠款明细表、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综合客户查询单、逾期未还款查询单、《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计费依据、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中，中行高新支行称：贷款系发放到卡号为6217********的银行卡（以下简称6575银行卡）上，系统会自动在该卡号下自动生成两个账号，分别为贷款账号和还款账号，但是资金发放直接体现在6575银行卡上，贷款账号和还款账号都是银行内部区分资金流向的。杨珍干陈述：贷款账号5170********，还款账号5066********都是其账号，贷款账户就是贷款账户只能进行放贷，还款账户只能进行还款,中行高新支行将其贷款账户和还款账户并为同一账户，其不认可，其没有使用过，6575银行卡没有其他人使用过。一审中，中行高新支行提供6575银行卡流水证明该卡使用情况，其中2019年9月2日发生一笔手机充值业务，被充值手机号码为×××67。杨珍干认可该号码是其的，但对充值业务没有印象，中行高新支行提供虚假银行卡流水。一审法院认为，中行靖海支行与杨珍干之间存在金融借款合同关系，中行靖海支行向杨珍干发放贷款后，杨珍干未按约定归还本金，现借款已到期，杨珍干应承担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罚息的民事责任。本案贷款发放网点为中行靖海支行，系中行高新支行的下属支行，隶属于中行高新支行管理，故中行高新支行有权就本案向杨珍干主张权利。现中行高新支行主张的诉讼请求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因双方约定中行靖海支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由杨珍干负担，故杨珍干应向中行高新支行支付律师费损失。现中行高新支行主张的律师费未超过江苏省律师费收费标准，故对于中行高新支行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杨珍干虽提出中行高新支行套取其银行卡的支取密码，制造虚假的转账记录和银行流水，捏造虚假材料等抗辩，但其提供的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据此，一审判决：一、杨珍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中行高新支行借款本金29351.51元并支付本金的罚息（计至2020年5月15日为1807.59元，自2020年5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本金29351.5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09%上浮50%计算）;二、杨珍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中行高新支行律师费损失6481元。案件受理费742元减半收取371元、财产保全费470元，合计841元（该款已由中行高新支行预交），由杨珍干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二审中，杨珍干提供以下证据：1、6575银行卡流水一份，显示该卡办卡时间为2015年12月5日，证明：其在2018年9月19日没有去中行东门支行申请办理开户以及电子申请表相关业务，另外，6575银行卡是江苏长城全民健身卡，不是借记卡，证明该卡相关贷款信息是虚假捏造的。2、6575银行卡在中国银行ATM存取款一体机上查询的历史交易明细信息照片，显示仅有2019年9月21日一笔0.11元支出，证明中行高新支行提供虚假证据。一审中，杨珍干陈述，其于2018年9月份通过手机银行APP申请办理过贷款业务但没有通过，也没有告诉其未通过原因。当时，银行让其去办理这个业务，帮其申请了银行卡，其通过电话把银行卡密码告诉过银行。二审中，杨珍干认可收到案涉相关业务的短信通知，短信内容是等待审批中，但没收到具体审批结果是什么的短信；其收到信息说有贷款，利息低，其就点进去操作了，填写了姓名、身份证号码等信息；其一直把6575银行卡放在身边，好几年没用了，从未把该卡交给过别人。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杨珍干通过手机App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贷款，中行靖海支行向其发放了贷款。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杨珍干一审中已认可其于2018年9月份通过手机银行APP申请办理过贷款业务并收到了短信通知，表明其认可通过实手机App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过贷款，可以佐证其与该行签订过《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开户及综合服务协议书》，确认银行通过“手机交易码”“密码”等认证工具对杨珍干进行身份认证，杨珍干对上述工具应当妥善保管。第二，杨珍干通过电子服务渠道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网络循环贷款合同》，并提交个人姓名、证件号码、联系方式等个人信息，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过上述认证工具认证了杨珍干身份，杨珍干以上述合同无其签名为由否认贷款合同真实性，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开户及综合服务协议书》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案所涉贷款申请和发放过程中虽涉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下属多个支行，但仅《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开户及综合服务协议书》需要在柜台签订、办理，其余仅需通过电子渠道办理，不需要杨珍干去银行现场办理业务，也不需要杨珍干一天之内去多个支行办理业务。第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属中行靖海支行向杨珍干指定的6575银行卡实际发放了贷款3万元，且该卡项下发生较多交易，且有一笔充值交易充值到杨珍干本人手机上，充分证明该银行卡由杨珍干使用，杨珍干在二审中称该卡其多年未使用，本院不予采信，应当认定3万元贷款发放到杨珍干使用的借记卡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履行贷款义务。杨珍干二审中提供了银行存取款一体机上查询的历史交易照片，但该证据不能证明照片上的单条历史记录是6575银行卡的全部交易记录，不能证明银行提供了虚假交易记录。综上所述，杨珍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2元，由杨珍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 甜审判员 贾建中审判员 陈迪金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吴 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