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陕04民终16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新华发行集团咸阳市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400221704545M。法定代表人：赵俊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黄明琴，陕西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咸阳兴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3650。法定代表人：马晓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博，陕西玖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新华发行集团咸阳市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咸阳新华书店）因与被上诉人咸阳兴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龙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19)陕04**民初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咸阳新华书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一审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审在虽未明确认定案涉811500元为投资款，但从其引用被上诉人辩称内容、依据及排除案涉款项为借款的结果来看，一审事实上将案涉款项认定为投资款，该认定缺乏证据证明，明显错误。一审认定案涉款项为投资款的依据仅是被上诉人提交的2005年10月11日法人变更协议复印件、以及2018年10月15日上诉人出具的告知记录复印件，在鉴定机构明确表示无法鉴定记录上印章真实性的情况下，仍将复印件作为证据明显错误。2、被上诉人以购置设备、生产周转、发工资等事由先后11次向上诉人借款811500元，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凭据明确载明为借款，一审歪曲事实将案涉款项认定为投资款。2005年10月11日法人变更协议第二条约定将马晓龙在市店的60万元借款转为市店投资款，该条明确了60万元系借款，马晓龙用房产证进行担保。之后双方未进行清产核资，变更协议约定的义务均未履行，被上诉人所称借款转为投资并未实际发生。3、一审依据诚信原则及举证不能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请，适用法律正确。兴龙公司辩称，当时因被答辩人与韩国人合资开办的“太敬公司”亏损清算完毕后，被答辩人投资及购置的专用设备、原材料及成品半成品继续处理，被答辩人党委会研究决定，由马晓龙牵头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注册资金被答辩人出资40万元（马晓龙用自有房产担保），职工集资一部分。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派驻正式员工参与经营管理，派驻人员工资奖金、福利均由被答辩人发放。2003年10月至2005年11月因购买设备、原料、工资发放等以借据形式向被答辩人借款11笔81万余元。2005年10月11日被答辩人党委会研究后形成法人变更协议，协议对马晓龙等人身份待遇、借款、设备做了安排,由于当年事业单位变更法人涉及注册资金和身份问题，所以协议约定的法人未能变更。后由于被答辩人领导更换搁置。2018年10月由双方形成告知记录，再次明确法人变更协议真实有效。 涉案款项属于投资款，而非借款，每次都经被答辩人层层审批。十几年来，马晓龙找被答辩人历任领导反映，要求对答辩人清产核资，被答辩人均拒绝，造成如今局面责任完全在被答辩人。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咸阳新华书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811500元及利息（按年息4.35%计算至给付之日止），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晓龙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2003年8月22日被告向原告借款7万元，马晓龙并向原告出具借条，注明：借市新华书店现金七万元，此款系新公司购置设备急用，借款以房产作抵押，借款利息以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结算，2003年9月17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该笔款项；2003年10月16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被告150000元；2003年12月24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180000元；2004年4月26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20000元；2004年7月16日被告向原告出借25000元现金，马晓龙向被告出具了借条；2005年4月27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145000元；2005年8月11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30000元；2005年10月9日被告支付原告10000元现金，马晓龙向被告出具了借条，注明：今借现金1万元，以备兴龙公司明发工资用；2005年10月17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130000元；2005年11月16日被告向原告支付1500元现金，马晓龙向被告出具了借条；2005年11月24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50000元，共计811500元。庭审中被告辩称上述款项系原告的投资款，并提供2005年10月11日兴龙公司与市新华书店法人变更协议复印件和2018年10月15日原告出具的告知记录复印件各一份，变更协议注明：一、兴龙公司现存的所有资产，由开发办同财务科共同负责清产核资，做到账物相符并认真登记造册，列出总清单签字后确认为兴龙公司管理使用的部分资产；二、将马晓龙在市店的60万元借款转为市店投资，归还马晓龙的抵押房产证；三、将兴龙公司的法人变更为郭彦魁，其它不变，具体操作由兴龙公司办理；四、市店派去兴龙公司工作人员的工资、福利、奖金待遇依据市店财务科的工资表项目发，如有变动，另行通告兴龙公司，借调人员的所有费用由兴龙公司承担。五、对于超产分配和欠收自补的分配比例是市店的指导性意见，公司应坚持多劳多得、公平廉政和透明的原则，搞好分配、保持稳定；六、对于闲置的设备和成品产品，公司由于不再需要派员，故应积极组织人员销售，其费用由市店承担（差费由市店确定），价格及时汇报，收入上交市店，处理过程必须在开发办的严格管理之下进行；七、马晓龙、巨永锋两人前两年少收入部分由开发办核实，市店审核后落实；八、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协调解决，达成一致的约定可作为本协议的补充条款，对于有争议的问题可通过仲裁或法律手段解决；九、协议签字确认后，即产生法律效力，双方要认真履行协议条款，如有违约对方有权终止协议，并承担因违约给对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告知记录中第二条注明：马晓龙在电话中向咸阳市新华书店领导确认2005年10月11日签订的《兴龙公司与市新华书店法人变更协议》真实有效。被告辩称变更协议与告知记录原告只将复印件给了被告，原件在原告处，并申请鉴定告知记录上加盖的陕西新华发行集团咸阳市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印章是否与原告使用的印章一致，但因告知记录是复印件，原告不认可告知记录，鉴定机构表示无法鉴定，将鉴定资料退回法院。另查明：2005年原咸阳市新华书店改制为陕西新华发行集团咸阳市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涉案款项发生在2003年-2005年，之后长达十几年的时间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一直向被告主张还款，原告作为国有企业，应该有着严格的财务规章制度，原告在被告借款一次未还的情况下先后11次向被告出借811500元，被告仅四次出具借条，而且只在第一次借款时要求利息，与常理相悖；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对其要求被告还款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陕西新华发行集团咸阳市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30元，由原告承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咸阳新华书店与被上诉人兴龙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咸阳新华书店提交的2003年8月22日条据抬头为“暂借”，并有“此款系新公司购置设备急用”字样；2005年10月9日、2015年11月16日两张条据均注明用于兴龙公司发放工资。上诉人咸阳新华书店作为国有企业，经层层审批后，在借条中称兴龙公司为新公司，且借款给兴龙公司用于发放工资；另，涉案借款共11笔，时间跨度近两年，在前款未还情形下不断有新款项发生。上述证据的文义及形成过程，反映了涉案款项为借款具备不合理性，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咸阳新华书店与被上诉人兴龙公司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证据不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咸阳新华书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30元，由咸阳新华书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军海    审    判    员      韩  瑶    审    判    员      陈美丽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孙   坤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