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86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仪，男，195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蹇嘉陵，重庆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辽凤，重庆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琳，女，195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蹇嘉陵，重庆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辽凤，重庆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繁江，男，195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心荣，女，汉族，1964年3月8日出生，曾繁江之妻，住重庆市渝北区。上诉人陈伟仪、方琳因与被上诉人曾繁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13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伟仪、方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陈伟仪、方琳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曾繁江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还款协议》有效错误。陈伟仪持有的重庆凯尔国际冷链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尔国际公司）4.7%的股权早已被查封，股权转让合同不能履行，深圳市旗胜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旗胜公司）无法得到100%股权，不可能成就支付股权转让费的条件，因此，《还款协议》所附条件不可能成就，应认定协议无效和。曾繁江答辩称，陈伟仪偿还案外人借款后，其股权可以解除查封。深圳旗胜公司已实际受让到除陈伟仪外凯尔国际公司的其余股份并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深圳旗胜公司也实际经营管理该公司，股权转让已履行完毕。根据凯尔国际公司的审计结论，深圳旗胜公司支付的对价清偿凯尔国际公司的债务外没有剩余，其受让的股份无对价支付。根据《还款协议》约定，陈伟仪无权要求曾繁江偿还借款本息。《还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陈伟仪、方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曾繁江偿还借款340万元；2.曾繁江支付以34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7月26日起到付清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曾繁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伟仪与方琳系夫妻关系。2012年7月26日，陈伟仪与曾繁江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双方因共同参与“重庆永健凯尔基业产业园”投资建设，陈伟仪同意借给曾繁江340万元用于投资本项目。从借款之日起，参照银行贷款利率年8%计息。在本项目实现收益时，曾繁江将所得收益优先还本付息予陈伟仪，借款未清偿完成前，曾繁江同意以本公司同等金额的股权作担保。同日，方琳即通过银行转账向曾繁江支付借款340万元。2016年4月8日，陈伟仪、曾繁江的妻子车心蓉以曾繁江的名义签订《还款协议》，载明：鉴于2012年7月在凯尔国际冷链物流产业园项目增资扩股时，陈伟仪借款340万给曾繁江，并约定该项目有收益后优先偿还。经近几年的建设和运营，该项目没有收益，现各方同意将项目股权整体转让给第三方，就还款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因该项目没有任何经营收��，原约定的340万元借款利息陈伟仪同意取消不再计息；二、此次转让中，第三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曾繁江优先用于还陈伟仪借款，如股权转让款不足以偿还时，不足部分陈伟仪同意予以免除；三、股权转让款由第三方支付到曾繁江账户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陈伟仪。一审审理中，曾繁江举示2016年4月4日转让方陈伟仪、重庆凯尔基业冷藏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凯尔基业公司）、重庆永健食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健食品公司）、陈竹与受让方深圳旗胜公司签订的《重庆凯尔国际冷链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及《重庆凯尔国际冷链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资产、负债清查专项审计报告》，拟证明深圳旗胜公司受让转让方对凯尔国际公司的100%股权，转让受让双方一致认定目标公司总资产价值为3亿元，股权转让价款为3亿-目标公司债务总额，经审计凯尔国际公司负债总额为331550188.43元，本次股权转让没有收益。根据《还款协议》约定，曾繁江欠陈伟仪的借款予以免除。陈伟仪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签订《还款协议》未经过方琳同意，应属无效，还款协议事实上未履行，股权转让与本案无关。对于股权转让，一审审理中陈伟仪与曾繁江确认受让方支付了100万元定金，陈伟仪称受让方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曾繁江认为股权收购已经完成。一审另查明，凯尔国际公司于2016年4月11日经工商登记变更股东由陈竹、陈伟仪、凯尔基业公司、永健食品公司变更为陈伟仪、深圳旗胜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陈伟仪与曾繁江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曾繁江向陈伟仪借款340万元用于产业园投资建设，陈伟仪于当日由妻��方琳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借款，双方的借贷关系属实。对于陈伟仪与曾繁江的妻子车心蓉以曾繁江名义签订的《还款协议》的效力，方琳认为该协议的签订未经过其同意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曾繁江与陈伟仪签订的借款协议，并未将方琳列为出借方，则陈伟仪与曾繁江就还款事宜进行协议时，曾繁江对陈伟仪就债权的处置是否能够代表夫妻共同的意思表示并无法定审查义务，因此方琳未经法定程序否认《还款协议》的效力并无法律依据，对该还款协议的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还协议款》的约定，陈伟仪免除了约定的借款利息，陈伟仪要求曾繁江支付借款利息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双方约定以股权转让款优先偿还借款，根据一审法院庭审查明情况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现凯尔国际公司的股权转让已经完成的事实不能确认。根据审计报告，凯尔国际公司的负债总额超过总资产价值，受让方支付了100万元的定金，但后续股权转让如何履行，转让及受让方尚无明确意思表示，也尚未完成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100%股权的转让，因此以股权转让款优先偿还借款的条件尚未完成。按照《还款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不足以偿还陈伟仪借款时，陈伟仪同意免除不足部分，现股权转让款尚未确定，陈伟仪即要求曾繁江偿还借款340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伟仪、方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904元，由陈伟仪、方琳负担。本院二审中，陈伟仪、方琳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一、凯尔国际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陈伟仪未将其持有的凯尔国际公司4.7%股权转让给深圳旗胜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没有完全履行。二、2016���10月26日凯尔国际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拟证明深圳旗胜公司无法得到凯尔国际公司原100%的股份就不会支付股权转让款。三、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等，拟证明陈伟仪持有凯尔国际公司4.7%的股份已被该院查封，不可能完成股权转让合同中的相关约定。经质证，曾繁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不能达到陈伟仪、方琳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结合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综合评判。曾繁江向本院举示深圳旗胜公司出具的《股东代表授权委托书》一份，拟证明深圳旗胜公司已完成除陈伟仪外的其他股权收购并实际经营管理凯尔国际公司，经营方式就是全权委托车心蓉进行管理。经质证，陈伟仪、方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不能达到曾��江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结合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综合评判。陈伟仪认可深圳旗胜公司已完成除陈伟仪持有凯尔国际公司4.7%股权外其余股权的收购。因为凯尔国际公司审计结果是债务大于深圳旗胜公司的投资，所以深圳旗胜公司没有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还款协议》约定“曾繁江用深圳旗胜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优先用于偿还借款”是指曾繁江用深圳旗胜公司向凯尔国际公司原四位股东支付的全部股权转让款偿还借款，当时因陈伟仪重大误解而如此约定。《还款协议》属附条件的合同，现深圳旗胜公司无法完成对凯尔国际公司100%的股权转让，造成附条件不可能完成，《还款协议》应认定为无效。曾繁江陈述，因陈伟仪差欠案外人款项，其持有的凯尔国际公司4.7%股份被人民法院查��，如果陈伟仪偿还款项，查封被解除，深圳旗胜公司能够完成全部股权收购，《还款协议》约定的条件能够完成。曾繁江和车心蓉是凯尔基业公司的股东，《还款协议》约定“曾繁江用深圳旗胜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优先用于偿还借款”是指曾繁江用深圳旗胜公司向凯尔基业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偿还借款。因为凯尔国际公司审计结果是债务大于深圳旗胜公司的投资，深圳旗胜公司股权转让没有支付对价，陈伟仪免除曾繁江债务的条件已成就。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相对方的确认；二、《还款协议》的效力认定，进而判定曾繁江是否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述如下：一、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相对方的确认曾繁江与陈伟仪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结合双方其后签订的《还款协议》，应当认定曾繁江与陈伟仪达成借款340万元的合意。曾繁江否认方琳是借款相对方，认为方琳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曾繁江340万元是代陈伟仪履行《借款协议》约定的支付款项义务。方琳主张其与陈伟仪是共同出借人，与《借款协议》载明的出借人不符，亦不为曾繁江认可，其主张的事实不应认定。本院认定借款关系发生在曾繁江与陈伟仪之间。方琳要求曾繁江偿还借款本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还款协议》的效力认定，进而判定曾繁江是否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曾繁江委托其妻子车心蓉以曾繁江的名义与陈伟仪达成《还款协议》，陈伟仪认可车心蓉受委托并与其签订《还款协议》，应当认定《还款协议》是曾繁江与陈伟仪达成合意。方琳并非借款关系相对方，其未在《还款协议》上签字不影响协议效力。陈伟仪未举证证明《还款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或已被撤销。《还款协议》是曾繁江和陈伟仪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还款协议》约定陈伟仪同意不计算曾繁江借款利息。陈伟仪无权要求曾繁江支付借款利息。曾繁江和陈伟仪二审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深圳旗胜公司已收购除陈伟仪外所有凯尔国际公司的原股权，陈伟仪的股权因被人民法院查封而无法转让。本院对曾繁江、陈伟仪二审举示的证据予以采信。《还款协议》约定深圳旗胜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优先偿还���案借款，如果股权转让款不足以偿还时，不足部分陈伟仪同意免除。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凯尔国际公司审计结果是债务大于深圳旗胜公司的投资，深圳旗胜公司没有支付股权转让价款。陈伟仪持有凯尔国际公司4.7%股权即使能够转让给深圳旗胜公司，其股权转让款依然没有对价。因此，《还款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无法清偿涉案债务，陈伟仪同意免除曾繁江借款本金发生效力。陈伟仪无权要求曾繁江偿还借款本金。综上所述，陈伟仪、方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8元，由上诉人陈伟仪、方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丽丹审判员  陈秀良审判员  龙建强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