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6民终7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建华，男，汉族，1979年9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上蔡县，村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纪兴（又名许继星、许继兴），男，汉族，1961年2月4日出生，住太康县，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飞，男，汉族，1987年8月10日出生，住太康县，村民，系许纪兴之子。上诉人邱建华与被上诉人许纪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康县人民法院（2017）豫1627民再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邱建华，被上诉人许纪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建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许纪兴的起诉；2、诉讼费由许纪兴负担。事实和理由：1、与许纪兴进行农药供销业务的是上蔡县益农农机服务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和上蔡县盛元农化门市，将许纪兴列为被告是主体错误；2、许纪兴是周口先达化工有限公司的业务员，欠条上写的是许纪兴的款，但实际与许纪兴无关，应当由周口先达化工有限公司主张权利；3、双方签订的农药销售合同违反了农药管理条例，是无效合同；4、许纪兴主张的农药款已经基本付清；5、许纪兴涉嫌生产、销售伪劣农药、非法经营等经济犯罪，应将其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许纪兴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纪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邱建华偿还许纪兴货款本金186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邱建华承担。原审认定的事实与判决：邱建华于2013年11月20日出具欠农药货款78000元。邱建华于2014年5月2日出具欠农药货款10000元。邱建华于2014年10月15日出具欠农药货款98000元。邱建华共欠许纪兴货款186000元。邱建华偿还10000元，下欠176000元至今未偿。原审认为，许纪兴已把货物交付给邱建华，邱建华接受货物后给许纪兴出具了欠款手续，邱建华作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故许纪兴请求邱建华偿还货款176000元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双方是买卖合同，双方未约定逾期利息，许纪兴请求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一、被告邱建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原告许纪兴货款176000元。二、驳回原告许纪兴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0元，由被告邱建华负担。再审确认的事实与判决：许纪兴与邱建华于2006年至2016年期间有多种农药供销业务往来。2013年11月20日，邱建华向许纪兴出具欠条1张，该欠条显示“今结账后欠许继星农药款柒万捌仟元整（￥78000元）”。2014年5月2日，邱建华向许纪兴出具欠条1张，该欠条显示“2014年春季欠许继星农药款合计壹万元整（￥10000元）”。2014年10月15日，邱建华向许纪兴出具欠条1张，该欠条显示“今欠许继兴款玖万捌仟元整（￥98000元）”，同时注明：加工甲维货款。2014年1月25日，邱建华向许纪兴还农药款10000元。再审认为：双方自2006至2016年有多种农药供销业务往来，在业务往来过程中，邱建华向许纪兴出具的由其亲笔书写的3份欠条，且该3份欠条清楚地反映了邱建华书写欠条时的客观情况、欠款性质、欠款数额。即2013年11月20日双方进行了结算，结账后邱建华为许纪兴出具了“今结账后欠许纪兴农药款柒万捌仟元整（78000元）的欠条，”2014年10月15日邱建华又为许纪兴出具了“今欠许纪兴玖万捌仟元整（98000元）的欠条”，该欠条上明确备注“加工甲维货款”字样。2014年5月2日邱建华为许纪兴出具了“2014年春季欠许纪兴农药款合计壹万元整（10000元）的欠条”，以上三份欠条共计欠许纪兴款186000元，许纪兴当庭认可邱建华已偿还10000元，据此，邱建华欠许纪兴176000元货款未还的事实客观存在，足以认定。况且，邱建华最后一次给许纪兴出具欠条日期后的近两年，即至2016年春季仍有业务来往，邱建华即便有付给许纪兴款项的情况也在其原审业务来往期间内，其付款情况可以和许纪兴另行结算，与本案所争议的三张欠条没有关系。许纪兴已把货物交付给邱建华，邱建华接受货物后给许纪兴出具了欠款手续，邱建华作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故许纪兴请求邱建华偿还货款176000元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双方债权债务属买卖合同，双方未约定逾期利息，许纪兴请求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邱建华所举证据不能印证其所辩称已还许纪兴所持欠条款项的事实，该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邱建华辩称被农业部门罚款及没收药品属许纪兴销售药品的辩解，因无确实充分的证据印证提取药物及被罚没药物系许纪兴所供，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适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豫1627民初3849号民事判决。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4项：一是双方主体是否适格；二是邱建华是否还欠许纪兴货款，如果欠款，具体数额如何确定；三是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为无效合同。四是是否应当将本案向公安机关移送。第一，关于双方主体是否适格。双方均是以个人名义从事货物买卖，邱建华以个人名义向许纪兴出具欠条。由此可见，双方交易均是以个人名义进行，而不是其他主体，因此，双方主体均适格。第二，关于邱建华是否还欠许纪兴货款，如果欠款，具体数额如何确定。认定邱建华是否欠许纪兴货款的前提是正确判断邱建华向许纪兴的转账是否为偿还其出具的借条所指向的欠款。邱建华主张其自2014年4月3日至2015年4月3日间共8次向许纪兴所转款193400元及向许纪兴支付款项并由许纪兴出具收条的1万元是偿还其向许纪兴出具的3张欠条指向的186000万元的货款。如果邱建华的主张成立，则邱建华已经将该欠款清偿，不需向许纪兴清偿该款；如果邱建华的主张不成立，则邱建华应当向许纪兴清偿该欠款。2014年4月3日至2014年7月1日间，邱建华共转款150400元，支付1万元。邱建华主张的还款数额比其书写的前两张欠条载明的数额多出了72400元。显然，这种现象不符合常理，并且还出现了转款20400元、10900元、19100元等并非整数的转账。一般情况下，债务人分批偿还欠款时每笔偿还的数额是整数，以便于计算。在此期间，双方又发生了多次交易。邱建华出示的河南巨洋方圆物流有限公司提货单显示，2015年7月双方至少有2笔交易，并且3张提货单显示的货款均不是整数，恰恰印证了邱建华出具前两个欠条后双方发生了多次交易，并且交易数额不是整数。邱建华于2013年11月20日出具的7.8万元的欠条载明“今结账后”欠款字样。这说明2013年11月20日双方结算了货款。邱建华于2014年5月2日出具的欠款1万元的欠条载明了2014年春季欠款字样。显然，这张欠条证明了双方对2014年的货款做了结算。结算显示，邱建华欠款仅仅只有1万元，结合2013年11月20日结算款7.8万元、2014年10月15日结算甲维药物货款9.8万元、2015年7月至少2笔交易的事实，显然2014年春季的欠款较少，而解释这种欠款较少的原因很可能是2014年4月3日、2014年4月24日转账的7万元是支付了2014年春季的货款。许纪兴主张邱建华所转款是支付这些交易的货款，而不是偿还邱建华所出具欠条载明的货款。邱建华所出示的证据也证明了双方在2013年11月20日结算后仍然继续交易。显然，相较于邱建华的主张，许纪兴的主张更符合常理。由上可见，双方交易的习惯是阶段性结算后继续交易并且由买方支付新交易产生的货款。由这一交易习惯可以推出2015年4月3日的转款也是支付新交易产生的货款。如果不这样认定，则邱建华向许纪兴所转款数额就超出了欠条载明的数额。由上述分析可见，邱建华主张的转款是偿还欠条载明的货款的理由不成立，邱建华还应当偿还欠条载明的货款176000元。第三，关于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为无效合同。邱建华主张许纪兴违反了《农药管理条例》关于禁止生产和经销假冒农药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但邱建华并未举出有效证据证明许纪兴销售农药是假冒农药，因此，不能据此认定合同为无效合同。第四，关于是否应当将本案向公安机关移送。基于上述第三点的分析，目前尚不能认定许纪兴涉嫌销售假农药，不具备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的条件。如果邱建华认为许纪兴构成相关犯罪，可以依法向公安机关报案。综上，邱建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20元，由上诉人邱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新旭审判员  张建松审判员  朱发亮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子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