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01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加平，男，196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原四川省郫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秦远清，女，196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原四川省郫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蒲秀华，女，194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原四川省郫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术华，女，194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原四川省郫县）。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鲜跃斌，四川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宁，四川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世茂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金堂县成都—阿坝工业集中发展区士芯路10号。法定代表人：黄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祥，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加平、秦远清、蒲秀华、高术华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世茂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茂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金堂县人民法院（2021）川0121民初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陈良谷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加平、秦远清、蒲秀华、高术华上诉请求：1.请求在（2021）川0121民初88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的基础上，判令世茂公司按照其每人每月2500元标准，从2020年12月起至其失去供养条件止，向其支付抚恤金。2.请求在（2021）川0121民初8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的基础上，判令世茂公司向其支付医疗费用差额5070.46元，以及世茂公司给黄加平、秦远清、蒲秀华、高术华双倍工资差额60000元。3.请求撤销（2021）川0121民初8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判决，判令世茂公司支付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120000元，并按照其每人每月890元支付供养直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费。4.本案上诉费由世茂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抚恤金标准应按照《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四川省财政厅关于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川人社发[2013]54号】的标准计算抚恤金，但该文件已失效，世茂公司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甲款的规定向其支付抚恤金。二、二倍工资差额属于黄飞的劳动报酬，应当在黄飞与世茂公司中止劳动关系起计算仲裁时效，即2020年11月7日至2021年11月6日为仲裁时效，世茂公司应向其支付11个月的二倍工资差额；由于世茂公司未依法缴纳医疗保险导致黄飞的直系亲属承担了医疗费损失19844.54元，世茂公司应当承担未报销的医疗费损失19844.54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4774.08元，世茂公司还应向其支付医疗费损失差额5070.46元。三、一审法院认为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七条“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因病或者非因工死亡的，其遗属可以领取丧葬费补助金和抚恤金”的规定，不应向其发放一次性救济金120000元，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四、关于每人每月890元支付供养直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费的诉讼请求，根据成都市《关于调整企业职工供养直系亲属有关待遇的通知》（成劳发【1995】216号）的相关规定，应予以支持。世茂公司答辩称，1.关于黄加平、秦远清、蒲秀华、高术华主张的抚恤金，不应当得到支持。首先，黄加平、秦远清、蒲秀华、高术华主张的法律依据为1951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十四条甲款，然而该款针对的是“工人与职工因工死亡”的情形，不适用本案。其次，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的出台，关于劳动与用人的单位的养老、医疗、工伤等保险问题应当适用新法的规定，其第十七条明确规定，参加了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非因工死亡的，其遗属只可以领取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而在2013年《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四川省财政厅关于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川人社发【2013】54号）文件中，针对劳动者非因工死亡的，可获得的待遇标准进行了明确规定，按照川人社发【2013】54号第四条第一款：“（一）丧葬补助金按死亡时上一年度全省城镇非私营单位职工平均工资的3个月计发。缴费年限满15年（含视同缴费年限，下同）的，抚恤金按死亡时上一年度全省城镇居民月人均可支配收入的7个月计发；缴费年限不满15年的，抚恤金按死亡时上一年度全省城镇居民月人均可支配收入×7×本人缴费年限÷15的标准计发。不足1年按1年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也是按照该规定进行认定使用的。最后，关于黄加平、秦远清、蒲秀华、高术华提出该54号文过了有效期的问题，确实该文件过了有效期，但没有新的文件的情况下，参照适用也并无不当，何况在实践中也是按照该文件在执行；况且黄加平、秦远清、蒲秀华、高术华在主张丧葬费时，其依据也是援引的该文件，却在抚恤金提出文件不适用，典型的前后矛盾。2.关于黄加平、秦远清、蒲秀华、高术华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关于印发《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的通知川高法民一〔2016〕1号第31条：“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仲裁时效期间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第1、2、3款的规定确定，从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满一月的次日起计算一年。上述仲裁时效期间应按月计算，从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起向前倒推一年，对超过一年的二倍工资差额不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关于该部分的认定符合法律法规，也符合司法实践要求。3.关于黄加平、秦远清、蒲秀华、高术华主张的医疗费。首先，该费用已经是医保报销的结果；其次，即使为其购买了相关保险，也不代表该费用可在医疗保险基金中报销，必须是符合医疗基金的报销范围才能报销。职工基本医疗保险赔付的只是基本医疗费，不是全部医疗费用，应扣除应由个人承担的费用;黄加平、秦远清、蒲秀华、高术华应举证扣除应由个人承担数额，或者证明职工医保能够报销的部分，否则事实不清，黄加平、秦远清、蒲秀华、高术华应自身承担举证不能的风险。4.关于黄加平、秦远清、蒲秀华、高术华主张的一次性救济金，不应当得到支持。黄加平、秦远清、蒲秀华、高术华主张的法律依据为1951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然而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的出台，关于劳动与用人的单位的养老、医疗、救济等保险问题应当适用新法的规定，其第十七条明确规定，参加了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非因工死亡的，其遗属可以领取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并不包涵要求支付供养直系亲属的一次性救济金的规定。同时按照现行的规定，即使世茂公司为黄飞购买了相关保险，其家属也无法在向社保机构领取该笔费用。关于黄加平、秦远清、蒲秀华、高术华主张的丧葬补助费。其同意该金额，但该金额正是根据川人社发【2013】54号第四条第一款的计算得出，黄加平、秦远清、蒲秀华、高术华方在有利于自己的主张时候，同意适用该文件的规定；却因该文件不支持一次性救济金、抚恤金，确以文件已过有效期为由不应适用，属于前后矛盾。5.关于黄加平、秦远清、蒲秀华、高术华主张的供养亲属补助费，不应得到支持。黄加平、秦远清、蒲秀华、高术华主张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即使被黄加平、秦远清、蒲秀华、高术华为黄飞购买了社保，按照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规定，其家属也无法在向社保机构领取该笔费用。另外，黄飞的死亡并不属于因工死亡，而属于因病死亡，这种情况下支付供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费既违反了法律规定，也将会对我国的实体企业产生重大的影响。黄加平、秦远清、蒲秀华、高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世茂公司支付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120000元、抚恤金77809.20元（诉讼中变更为按每人2500元标准自2020年12起至失去供养条件止）、丧葬费20841.75元、医疗费19844.54元，并按照每人每月890元支付供养直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费；2.判令世茂公司支付未与黄飞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80000元；3.诉讼费由世茂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加平系黄飞的父亲，秦远清系其母亲，蒲秀华系其祖母，高术华系其外祖母。黄飞生前于2019年5月入职世茂公司工作，职务为现场工长，月收入1万元，世茂公司支付其工资至2020年10月。2020年11月7日，黄飞因病去世，去世前在医院治疗发生医疗费34003.04元，以个人参加的城镇居民医疗保险报销14158.50元，余额19844.54元未得到报销。黄飞在职期间，世茂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没有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金堂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2月22日受理黄加平、秦远清、蒲秀华、高术华提起的仲裁申请，该申请为：1.请求裁决世茂公司支付丧葬补助费20000元、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120000元，并按照每人每月890元支付供养直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费；2.请求裁决世茂公司支付未与黄飞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80000元；3.请求裁决世茂公司支付医疗费34003.04元。2021年1月26日，金堂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金劳人仲案（2021）52号仲裁裁决，裁决：世茂公司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黄加平、秦远清、蒲秀华、高术华支付丧葬补助费20841.75元、医疗费19844.54元，共计40686.29元；驳回黄加平、秦远清、蒲秀华、高术华的其他仲裁请求。黄加平、秦远清、蒲秀华、高术华不服该仲裁裁决，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另查明：一、2019年度四川省城镇非私营单位职工年均工资83367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154元；二、2013年11月1日下发的《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四川省财政厅关于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川人社发（2013）54号】文件，有效期为5年。该文件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丧葬补助金按死亡时上一年度全省城镇非私营单位职工平均工资的3个月计发......缴费年限不满15年的，抚恤金按死亡时上一年度全省城镇居民月人均可支配收入×7×本人缴费年限÷15的标准计发。不足1年按1年计算。”；三、2013年12月2日下发的《关于贯彻意见的通知》【川人社发（2013）223号】文件第四条：“2011年7月1日以后因病或非因工死亡的城镇职工基本养老参保人员（不包括已经开始领取基本养老金的人员），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按[川人社发（2013）54号]第四条规定标准，向其法定继承人或指定受益人支付丧葬补助费和抚恤金。”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亲属关系证明、住院费用结算票据、出院病情证明书、遗体文化证明、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以及金劳人仲案（2021）52号仲裁裁决书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其职工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办理社会保险登记。本案中，世茂公司未按照法律规定为黄飞参加社会保险，导致黄飞非因工死亡后，其遗属不能从基本养老保险基金中获取相应的保险待遇，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令18号《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二条规定，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是指该职工的配偶、子女、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兄弟姐妹。《四川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贯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的通知》第三条：“因病（含非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享受社会保险待遇资格的核定，从2004年1月1日起比照《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执行”。故黄加平、秦远清、蒲秀华、高术华等符合黄飞非因工死亡供养亲属的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因病或者非因工死亡的，其遗属可以领取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关于丧葬补助金，黄加平、秦远清、蒲秀华、高术华比照原【川人社发（2013）54号】文件规定的计算方式主张20841.75元，世茂公司认同该金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抚恤金，系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黄加平、秦远清、蒲秀华、高术华增加的诉讼请求，但该请求与丧葬补助金均系遗属应当从基本养老保险基金中领取的费用，具有不可分性，应一并审理。黄加平、秦远清、蒲秀华、高术华主张抚恤金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甲款规定计算，但该规定适用“工人与职员因工死亡”的情形，黄飞系非因工死亡不适用该规定。对于职工非因工死亡的抚恤金计发方式，现行法律、行政法规未作具体规定，而【川人社发（2013）54号】文件也已超过有效期，经了解目前也没有下发新的文件，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仍比照原【川人社发（2013）54号】文件规定计算。黄飞的工作年限为18个月，保险费的缴费年限可按2年计算，故一审法院确定抚恤金为2811.98元（36154元/12×7×2÷15）。关于黄加平、秦远清、蒲秀华、高术华提出的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其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1951年2月26日发布，1953年1月2日修正）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实施细则修正草案》（1953年1月26日发布）。其中，劳动保险条例第十四条乙款规定了职工非因工死亡时，由劳动保险基金下付给丧葬补助费和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实施细则修正草案第二十三条对上述两项费用作了详细规定。对比《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2011年7月1日起实施），该法第十七条规定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因病或者非因工死亡的，其遗属可以领取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八条规定，法律的效力高于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规章。因此，非因工死亡职工的遗属所享受的待遇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予以确定，黄加平、秦远清、蒲秀华、高术华在本案中请求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而供养直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费并无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问题。世茂公司在与黄飞建立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并未与黄飞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依法支付二倍工资。该债权是黄飞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系普通债权，其法定继承人黄加平、秦远清可依法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本案的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支付期间为世茂公司用工的次月即2019年6月起计算至用工一年届满的2020年5月。仲裁委于2020年12月22日受理黄加平、秦远清、蒲秀华、高术华的仲裁申请，该日之前的部分超过仲裁时效。结合世茂公司支付工资的情况，该公司应支付2019年12月23日起至2020年5月的未与黄飞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按5个月计算为50000元。此外，关于医疗费的问题。黄飞系企业职工，世茂公司应当为其参加职工医疗保险，而黄飞的部分医疗费系由其自行参加的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报销，后者的报销总体上低于前者，世茂公司应补足能报销而未报销的部分。考虑应当扣除的个人自付部分（按一定比例计算的手术费、乙类药品费等），一审法院酌情按85%比例计算黄飞可报销的医疗费用为28902.58元（34003.04元×85%）。故世茂公司应向黄飞的法定继承人黄加平、秦远清支付医疗费用损失14774.0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一、世茂公司于一审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黄加平、秦远清、蒲秀华、高术华支付丧葬补助金20841.75元、抚恤金2811.98元；二、世茂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黄加平、秦远清支付医疗费用损失14774.08元、未与黄飞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0000元；三、驳回黄加平、秦远清、蒲秀华、高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世茂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是黄加平、秦远清、蒲秀华、高术华主张的一次性救济金应否支持；二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抚恤金标准是否正确；三是黄加平、秦远清、蒲秀华、高术华主张的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是否部分超过仲裁时效；四是黄加平、秦远清、蒲秀华、高术华主张的生活困难补助费应否支持；五是黄飞未报销医疗费应否由世茂公司全额承担。对此，本院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黄加平、秦远清、蒲秀华、高术华主张的一次性救济金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工人与职员及其供养的直系亲属死亡时待遇的规定：甲、工人与职员因工死亡时，由该企业行政方面或资方发给丧葬费，其数额为该企业全部工人与职员平均工资两个月。另由劳动保险基金项下，依其供养的直系亲属人数每月付给供养直系亲属抚恤费，其数额为死者本人工资百分之二十五至百分之五十，至受供养者失去受供养的条件时为止。详细办法在实施细则中规定之。乙、工人与职员因病或非因工负伤死亡时，由劳动保险基金项下付给丧葬补助费，其数额为该企业全部工人与职员平均工资一个月。另由劳动保险基金项下，按其本企业工龄的长短，付给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其数额为死者本人工资三个月至十二个月。详细办法在实施细则中规定之。”的规定，甲款规定的是工人与职员因工死亡时，可以主张抚恤金；乙款规定的是工人与职员因病或非因工负伤死亡时，可以主张救济费；两款是基于不同情形下由劳动保险基金项下支付的不同费用。简言之，抚恤金与救济费不可同时主张。因此，黄加平、秦远清、蒲秀华、高术华基于黄飞非因工负伤死亡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因病或者非因工死亡的，其遗属可以领取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在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因病或者非因工致残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可以领取病残津贴。所需资金从基本养老保险基金中支付。”的规定主张抚恤金后，已不能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第十四条乙款的规定主张救济费。综上，一审法院未支持黄加平、秦远清、蒲秀华、高术华主张的一次性救济金，并无不当。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抚恤金标准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黄飞非因工负伤死亡，黄加平、秦远清、蒲秀华、高术华可依法主张抚恤金。关于职工非因工死亡的抚恤金计发方式，在【川人社发（2013）54号】文件已超过有效期，新的文件尚未出台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参照相关部门目前的计发方式，仍比照原【川人社发（2013）54号】文件规定计算抚恤金，并无不当。黄加平、秦远清、蒲秀华、高术华主张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甲款的规定向其支付抚恤金，由于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和立法目的不符，并且黄加平、秦远清、蒲秀华、高术华主张的丧葬补助费也是援引【川人社发（2013）54号】文件规定的标准；因此，黄加平、秦远清、蒲秀华、高术华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黄加平、秦远清、蒲秀华、高术华主张的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是否部分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仲裁时效期间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第1、2、3款的规定确定，从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满一月的次日起计算一年。上述仲裁时效期间应按月计算，从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起向前倒推一年。黄飞于2019年5月入职世茂公司，黄加平、秦远清、蒲秀华、高术华于2020年12月22日申请仲裁，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6月至2020年12月22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已过仲裁时效，并无不当。关于黄加平、秦远清、蒲秀华、高术华主张应从黄飞去世开始计算仲裁时效，由于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黄加平、秦远清、蒲秀华、高术华主张的生活困难补助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黄加平、秦远清、蒲秀华、高术华主张生活困难补助费的依据是成都市《关于调整企业职工供养直系亲属有关待遇的通知》（成劳发【1995】216号）的相关规定，但该规定所指职工系全民所有制企业职工，而非私营企业职工。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黄加平、秦远清、蒲秀华、高术华主张生活困难补助费没有法律依据，并无不妥。五、关于黄飞未报销医疗费应否由世茂公司全额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二十八条：“符合基本医疗保险药品目录、诊疗项目、医疗服务设施标准以及急诊、抢救的医疗费用，按照国家规定从基本医疗保险基金中支付。”的规定，职工基本医疗保险报销范围有明确规定，对报销范围外的医疗费用应由职工个人承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酌情确定85%的医疗费由世茂公司承担，世茂公司对此并未上诉，故本院予以确认。对黄加平、秦远清、蒲秀华、高术华主张黄飞未报销医疗费应由世茂公司全额承担，由于与法律规定和客观实际不符，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黄加平、秦远清、蒲秀华、高术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黄加平、秦远清、蒲秀华、高术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良谷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