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6民初515号原告：清大英杰医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陈星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超，北京申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时代量子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庙城村临****。法定代表人：林雅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强，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辉，北京市乾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清大英杰医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大英杰公司）与被告北京时代量子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量子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清大英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超与被告时代量子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强、姜海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清大英杰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2.判令被告退还货款2335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3月，原告与被告约定，原告购买被告公司出品的“富氧康”牌医用银离子抗菌喷剂。原告于2020年3月25日向被告打款161500元、4月15日打款72000元，合计233500元，购进被告瓶装产品10222瓶，桶装240桶。被告于2020年4月15日给原告出具发票3张，发票金额分别为72000元、80750元、80750元。原告所购产品明确标注为医用产品，但被告始终未提供医用备案文件。为此原告多次和被告沟通，要求退货退款，协商未果。由于被告始终未能提供产品医用备案文件，原告有理由认为被告销售产品未获批准上市。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案件审理过程中，清大英杰公司主张仓库内存货尚有瓶装10222瓶，桶装119桶，故要求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时代量子康公司退款197207.6元。时代量子康公司辩称，不同意清大英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清大英杰公司在本案中不具有约定和法定的解除权。2020年2、3月间，双方系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进行协商沟通建立的买卖关系，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未对合同的解除事由作出过任何约定；我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故清大英杰公司未获得合同解除权。第二，我公司与清大英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依法予以保护，双方均应各自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我公司向清大英杰公司交付了符合约定的产品，有效履行了合同义务。第三，清大英杰公司主张所购产品未经备案、未获批准上市毫无事实依据。我公司作为委托人委托无锡市伙伴日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伙伴日化公司）生产案涉消毒剂产品，伙伴日化公司具有合法有效的营业执照，具备省级卫生计生行政部门发放的消毒产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我公司委托第三方机构广东省微生物分析检验中心进行分析检测，结果完全符合质量性能和卫生安全标准。案涉产品通过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审核，在全国消毒产品网上备案信息服务平台（北京）进行备案公示，整个生产备案过程符合国家《消毒管理办法》《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印发消毒产品卫生安全评价规定的通知》的相关要求。第四，清大英杰公司对所购产品标注“医用”字样的相关情况不仅明知，更是其追求的结果，亦未影响其合同目的，我公司对此不应承担责任。国家按照消毒产品用途、适用对象的风险程度进行分类管理。第一类是具有较高风险，需要严格管理以保证安全、有效的消毒产品，包括用于医疗器械的高水平消毒剂和消毒器械、灭菌剂和灭菌器械，皮肤黏膜消毒剂，生物指示物、灭菌效果化学指示物。第二类是具有中度风险，需要加强管理以保证安全、有效的消毒产品，包括除第一类产品外的消毒剂、消毒器械、化学指示物，以及带有灭菌标识的灭菌物品包装物、抗（抑）菌制剂。第三类是风险程度较低，实行常规管理可以保证安全、有效的除抗（抑）菌制剂外的卫生用品。案涉产品属于第二类产品，其标准并不区分医用和民用，国家对此类消毒剂也没有医用标准。我公司出售给清大英杰公司的案涉消毒剂产品的外包装，是与清大英杰公司协商设计并定制生产的，加上“医用”字样是清大英杰公司为了便于销售，但备案时因国家对此并无医用标准而未能加注“医用”字样，清大英杰公司作为专业的医学研究单位对此情况完全了解，并应有充分的心理预期。此外，我公司所售产品系合格消毒产品的属性并不因是否标注“医用”字样而改变，标注“医用”字样这一情形本身并不会影响原告的使用及销售，清大英杰公司据此主张解除合同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五，清大英杰公司因全国疫情好转、消毒产品滞销而想转嫁商业风险和所谓损失的行为有违诚信原则。清大英杰公司向我公司联系购买消毒剂产品事宜是在2020年2-3月份期间，当时正值全国新冠疫情形势十分严峻阶段，各地消毒产品需求非常旺盛。但此后全国有大批生产厂家的投入及生产，消毒剂市场迅速饱和、竞争十分激烈，随着全国疫情形势好转，消毒剂市场下滑严重，清大英杰公司对自身经营的商业风险不当转嫁行为，不仅损害我公司利益，也扰乱了社会市场正常的经济秩序。第六，清大英杰公司作为原告举证不能，依法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清大英杰公司向时代量子康公司购买“富氧康”牌医用银离子抗菌喷剂，其中瓶装10222瓶，每瓶单价15.8元；桶装240桶（每桶5公斤），每桶单价300元，双方约定先付款再发货。案涉消毒产品由时代量子康公司委托伙伴日化公司生产。2020年3月25日，清大英杰公司向时代量子康公司汇款161500元，付款回单摘要中备注为消毒用品采购款；2020年4月15日，清大英杰公司再次向时代量子康公司汇款72000元，付款回单摘要中备注为银离子抗菌液采购款。4月15日，时代量子康公司为清大英杰公司开具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为80750元的两张发票均显示购买数量5111瓶，票面金额为72000元的发票显示购买数量为240公斤（应为桶）。现清大英杰公司以交付的案涉消毒产品没有取得全国消毒产品网上备案信息服务平台（北京）备案手续为由要求解除双方买卖合同，并要求时代量子康公司退款。时代量子康公司则主张案涉消毒产品已于2020年6月5日取得全国消毒产品网上备案信息服务平台（北京）备案手续，且清大英杰公司购买案涉产品时对于案涉产品尚不具备备案手续的事实亦明知。为证明其主张，清大英杰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主要证据：1.产品图片5张，图片显示有瓶装100ml与桶装5公斤两种规格。产品外包装上标注产品名称为“富氧康”医用银离子抗菌喷剂；原料为高价活性银离子、纯净水，本品银离子含量为10-30mg/kg；使用范围为用于手部皮肤、口罩等一般物体的抗菌清洁，亦可用于口腔的抗菌清洁；保质期为12个月，瓶装产品的生产日期为2020年2月26日。2.网上备案平台备案的产品与备案产品说明书，其中产品名称为“富氧康”银离子抗菌喷剂，原料为银离子、纯净水，本品银离子含量30-35mg/kg；适用范围用于皮肤的抗菌清洁，产品有效期12个月。证明备案产品与案涉产品并非同一产品，在产品名称、成分、适用范围、银离子含量等方面均不同。时代量子康公司对于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产品外包装含有“医用”字样是基于双方协商一致印制，因为银离子消毒剂标准不区分医用、民用，所以医院可以使用；成分与标注无本质区别，是卫健委在备案时对文字进行的调整，不是本身成分的修改；适用范围的缩小是为了快速备案，而上述情况清大英杰公司在购买案涉产品时都知情。时代量子康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一份，证明受托生产单位伙伴日化公司具有合法有效手续，经营范围包括消毒剂生产；2.消毒产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一份，证明伙伴日化公司具备生产消毒剂的合法资质；3.分析检测报告一份，时代量子康公司委托广东省微生物分析检测中心进行检测，证明案涉产品各项指标符合相应技术规范要求；4.消毒产品卫生安全评价报告一份，证明时代量子康公司按照《消毒产品卫生安全评价规定》的规定，作为产品责任单位出具卫生安全评价报告；5.全国消毒产品网上备案信息服务平台（北京）截图一份，证明时代量子康公司销售的产品经过北京卫健委审核后在全国消毒产品网上备案信息服务平台备案公示，程序符合国家行政管理规范；6.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时代量子康公司祝强与清大英杰公司实际控制人胡天立），内容为案涉消毒产品销售的整个协商过程，证明清大英杰公司作为专业的医学研究与试验发展单位，向时代量子康公司订购消毒产品，并指示产品包装设计（包括标注“医用”字样）；同时清大英杰公司对案涉产品在购买时尚未取得安全评价报告以及尚未备案等情况均明知，清大英杰公司购买案涉产品是作为样品赠送，并不属于上市销售，不违反相关法规规定。清大英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营业执照和许可证只是证明单位资质，不能证明产品已经备案。对证据3、4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认可，检测评价对象是备案对象，但与清大英杰公司购买的案涉产品不是同一产品。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从备案情况可看出，备案产品与清大英杰公司购买产品不是同一产品，时代量子康公司也认可备案产品提高了成分及含量，精简了使用范围。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可胡天立是清大英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他还实际控制其他公司，因此胡天立在聊天记录中的表述不一定代表清大英杰公司；时代量子康公司在聊天记录中提到的货物不仅仅发给清大英杰公司，还有其他公司，不管胡天立与时代量子康公司之间存在何种合作关系，清大英杰公司仅购买了233500元的消毒产品；且胡天立也不能代表清大英杰公司。另查1，广东省微生物分析检测中心受时代量子康公司委托对于其提供的“富氧康”牌银离子抗菌喷剂样品进行分析检测并出具分析检测报告。分析检测报告显示，接样日期为2020年2月15日，报告对样品的杀菌性能、稳定性等多个项目进行了检测。其中，中和剂鉴定试验、杀菌性能检验完成日期2020年3月6日，稳定性试验检验完成日期2020年3月5日，PH值检验完成日期2020年2月24日，砷、铅、汞检验完成日期2020年2月20日，多次完整皮肤刺激试验检验完成日期2020年4月1日，急性眼刺激试验检验完成日期2020年3月9日，稳定性试验检验完成日期2020年5月18日。各项检验结果均符合相关技术规范要求。另查2，2020年6月3日，针对“富氧康”银离子抗菌喷剂的消毒产品卫生安全评价报告显示，该产品类别为第二类消毒产品，评价结论为：符合相关法规、规范、标准要求。报告后附的图片显示，产品名称为“富氧康”银离子抗菌喷剂，原料为银离子、纯净水，主要有效成分及含量为银离子，银离子含量为30-35mg/kg，使用范围为用于皮肤的抗菌清洁，亦可用于口腔的抗菌清洁，有效期为24个月。另查3，全国消毒产品网上备案信息服务平台（北京）显示，“富氧康”银离子抗菌喷剂的产品风险程度为第二类产品，备案时间为2020年6月5日，产品规格为30ml、100ml、120ml、300ml、500ml、5kg、25kg，备案类型为首次备案。另查4，清大英杰公司在首次开庭中表示，案涉消毒产品已经超过保质期；在第二次开庭过程中亦表示认可案涉产品均已经过期；在质证过程中，清大英杰公司与时代量子康公司均一致表示案涉产品已经全部过期。另查5，时代量子康公司提供的与胡天立的聊天记录中显示了双方就产品代理、销售渠道等方面的协商过程。时代量子康公司主张聊天记录中涉及的御颐互联网医院、内蒙古国卫公司、清大英杰公司均由胡天立实际控制。其中2020年2月15日，胡天立与时代量子康公司祝强添加微信，当日双方通过微信沟通协议购买3000瓶，祝强表示，“双方简单签个合同，让清大英杰公司打点定金，但是检测报告还没做出来”。2020年2月22日的聊天记录显示，胡天立称“这批货不是卖的，这批货全是给渠道上这帮人的……重点是把银离子推出来”；祝强表示，“我知道你在送，所以说我也再赞助1000瓶，你这4000瓶拿到后，你要再买点的话，这里面还有1万来瓶可以买”，“胡院长，我们明天可以给你发4000瓶，80箱，4000瓶你先送出去，然后具体定或者怎么样的话，3月份再来定是吧？3月份你定个数字，我赶快争取吧，3月份我们瓶装都出来了，直接印在瓶子上面”；胡天立称“这次发过来的有大桶的吗？就那天你发过来5升。当时你给我弄几个样品过来，还有一个报告今天拿到了吗？”祝强称，“我们在等，他们现在报告结果出来了，当时要打印盖章，可能他们要审查盖章，看看今天下午能不能拿到，我们要着急报告”。2020年3月2日，胡天立称“备案的事情您这抓紧”。2020年3月19日，祝强称，“明天安排发1万瓶过来，还有准备50桶，我捐赠给拥军基金会的，5L的，捐赠的商标还得重新做一下”；祝强称“商标都已贴好了，没法改了”。2020年3月20日，胡天立通过微信向祝强发送送货地址，其中20桶5L的发上海，剩下的发北京，4箱发上海另外地址。2020年3月23日，胡天立通过微信向祝强发送送货地址，其中北京30**瓶、内蒙古5000瓶、宁夏2000瓶，一共合计1万瓶；同日，祝强通过微信明确货款金额为：“100ml13096瓶=206916.8元，5公斤13箱52桶=15600元，共计222516.8元-161500元=61016.8元”；……“共计补64050.4元”；“90*48=4320瓶，其中免费1000瓶，15.8元一瓶，五公斤的52桶，300元一桶”。2020年3月25日，胡天立称“一会分两笔转过去，分别给两个公司开票，清大英杰这个公司转的是我个人垫付的款，剩下补的6万元多用内蒙古国卫，以后全部用内蒙古国卫来跟你这边合作”。2020年3月26日，胡天立发送的订货明细显示内蒙古100箱、北京60箱、宁夏2320瓶。2020年4月3日，胡天立通过微信催货，称“上次那1万瓶怎么还没到”。另查6，《消毒产品卫生安全评价规定》第四条规定，卫生安全评价合格的产品才能上市销售。对此时代量子康表示，案涉产品是应清大英杰公司的要求定做的样品，用途是捐赠或赠送，并不是为了上市销售，并不违反上述规定。清大英杰公司不同意时代量子康公司的上述主张。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组织双方进行现场勘查。因消毒产品发往北京、内蒙古、宁夏等不同的地址，故在勘察前清大英杰公司将产品汇集到北京国卫医院。经勘查，放置于现场的“富氧康”牌瓶装消毒产品共计213箱，每箱48瓶，共计10222瓶；规格为5公斤的桶装消毒液6箱，每箱4桶，共计24桶；在现场还放置有蓝色桶装消毒液18桶，每桶25公斤。经开箱清点，现场共有白色印刷标签的瓶装消毒液3936瓶（生产日期为2020年4月7日，保质期两年），蓝色不干胶标签的瓶装消毒液6270瓶（生产日期为2020年2月27日，保质期一年）。时代量子康公司主张清大英杰公司购买的产品已经有部分进行了捐赠或赠送，因此勘验现场掺杂有其他公司购买的货物。其中，蓝色标签的瓶装消毒液系出售给清大英杰公司的产品，而白色标签的瓶装消毒液并非出售给清大英杰公司，购买方为内蒙古国卫公司，与本案无关。对于5公斤规格的桶装消毒液，时代量子康公司予以认可，但对于25公斤规格的桶装消毒液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系胡天立购买用以在口罩上做实验用。清大英杰公司则主张不同规格的产品系不同批次，生产厂家都是时代量子康公司，清大英杰公司仅认购了233500元的消毒液，并没有明确购买的规格。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付款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备案材料、聊天记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清大英杰公司与时代量子康公司就“富氧康”医用银离子抗菌喷剂的购买事宜达成一致，且已经履行，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清大英杰公司以所购买的案涉产品未获得消毒产品网上备案为由主张解除合同，时代量子康公司则对此不予认可。《消毒产品卫生安全评价规定》规定，产品责任单位应当在第一类、第二类消毒产品首次上市前自行或者委托第三方进行卫生安全评价，并对评价结果负责。卫生安全评价合格的消毒产品方可上市销售。通过时代量子康公司提举的证据可以认定，“富氧康”银离子抗菌喷剂的各检测项目最终完成时间为2020年5月18日，卫生安全评价报告的出具时间为2020年6月3日，全国消毒产品网上备案信息服务平台的备案时间为2020年6月5日。案涉产品的生产日期、支付货款日期、交付日期早于安全评价报告作出之日，可见本案案涉买卖行为发生于出具卫生安全评价报告之前，案涉产品在销售时尚未取得卫生安全评价报告。虽然时代量子康公司辩称，案涉产品并未用于上市销售，而是清大英杰公司作为样品购买用于捐赠和赠送，故并未违反相关规定，但该辩称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清大英杰公司与时代量子康公司之间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案涉买卖行为发生于新冠疫情较为严重的时期，买卖双方在明知案涉产品尚不符合销售条件的情况下订立买卖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该买卖合同应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作为合同无效的后果，清大英杰公司应当将案涉产品退还给时代量子康公司，时代量子康公司亦应将相应货款返还给清大英杰公司。通过时代量子康公司提举的其与清大英杰公司实际控制人胡天立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清大英杰公司在购买案涉产品之前对于该产品尚处于第三方检测过程中，尚未取得安全评价报告的情况是明知的，其在明知案涉产品尚不符合销售条件的情况下予以购买，对于合同无效同样具有过错。虽然清大英杰公司认为胡天立不能代表该公司，但其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认可胡天立系清大英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祝强与胡天立的聊天记录亦可予以印证，在清大英杰公司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本院确认胡天立的行为可以代表清大英杰公司。综合本案情况，清大英杰公司与时代量子康公司对于合同无效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具体退货退款的数量。清大英杰公司主张案涉货物尚有瓶装10222瓶、桶装119桶，据此要求退还货款197207.6元。时代量子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案涉货物已经捐赠、赠送一部分，目前货物中掺杂有其他公司购买的货物。在本院组织的现场勘查中，放置于现场的消毒产品包含蓝色不干胶标签的瓶装产品、白色印制标签的瓶装产品、5公斤桶装产品以及25公斤蓝色桶装产品。时代量子康公司对于蓝色不干胶标签的瓶装产品及5公斤桶装产品均无异议，本院对数量予以确认。对于白色印制标签的瓶装产品及规格为25公斤的蓝色桶装产品，时代量子康公司不予认可。对此，本院结合双方陈述及在案证据作如下分析：清大英杰公司提供的发票明确了桶装的购买数量为240桶，价格72000元，每桶购买单价为300元，这与2020年3月23日聊天记录中“5公斤的300元一桶”以及双方自认的桶装单价相印证。虽然清大英杰公司主张蓝色25公斤/桶规格在开具发票时按照5公斤/桶折合计算，但并未提供证据佐证，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故规格为25公斤的蓝色桶装产品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关于白色印刷标签的瓶装产品。通过聊天记录显示，消毒产品发往全国多个城市，以清大英杰公司名义购买161500元，剩余以案外人名义购买，而清大英杰公司以及案外人对于所购买产品的具体规格并无明确指向，双方所提举的证据亦无法区分。但清大英杰公司在庭审及质证过程中均明确表示案涉产品全部已经过期，时代量子康公司亦认同该说法，而现场的白色标签瓶装产品标注的保质期为2年，即这批产品仍在保质期内，这与清大英杰公司的陈述相矛盾，据此本院无法认定白色标签瓶装产品为本案案涉产品，故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因此，本院认定清大英杰公司应向时代量子康公司退还“富氧康”医用银离子抗菌喷剂6270瓶（蓝色标签，100ml）、24桶（规格为每桶5公斤）；综合考虑过错程度、产品单价、产品现状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时代量子康公司向清大英杰公司退还货款49183元。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时代量子康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清大英杰医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货款49183元；二、清大英杰医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富氧康”医用银离子抗菌喷剂6270瓶（蓝色标签100ml）、24桶（规格为每桶5公斤）；三、驳回清大英杰医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1元，由清大英杰医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1886元（已交纳），由北京时代量子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1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公告费260元，由北京时代量子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晓霞二〇二一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翟 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