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39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富邦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青年东路59号长亭商厦1幢南楼608室。法定代表人：杨荣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标，江苏因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书芳，女，1984年9月14日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新，江苏善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晋兆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青年西路30号盛世华城南区21座3楼。法定代表人：张学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仓海华，该公司副总经理。第三人：李书进，男，1987年4月20日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上诉人盐城市富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书芳、原审第三人江苏晋兆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兆公司）、李书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3民初4720号民事判决，本院于2021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李书进没有与李书芳共同施工盛世名都工程，故对李书进在盛世名都工程项目上的付款不予理涉是错误的。事实上，李书芳与李书进是姐弟关系，他们共同参与了富某公司承包的港湾明珠和盛世名都工程，一审期间富某公司提交了相关证据以及证人出庭作证，但一审法院未予采纳。2.李书芳、李书进在盛世名都工程项目实际进场时间为2018年8月，以李书芳的名义签订的合同是2019年2月18日补签，之所以以李书芳名义签订，是因为李书进是监理不合规定，但富某公司仍然按他们两个人结算工程款。3.李书芳、李书进在盛世名都的工程款实际只有1045311.58元，经有关方面做工作，富某公司认可为112万元。但李书芳、李书进之间恶意串通，互不承认付款事实，实属诚信缺失。到目前为止，在盛名都工程项目上，李书进付款504420元，李书芳付款560000元，合计为1064420元，如果工程款按1045311.58元计算，富某公司已不差欠李书芳、李书进工程款。李书芳辩称，一审法院已查明富某公司与李书进之间的工程款纠纷是嘉业上郡37号楼、港湾明珠1、2号楼反隔热涂料工程施工问题，而富某公司非要把李书进与李书芳所做的工程混在一起结算，明显是混淆事实。一审法院已明确告知富某公司与李书进的工程施工问题，可依法另案主张相关权利。3.富某公司支付给李书进的504420元是嘉业上郡、港湾明珠两个项目的工程款，而且在富某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中有说明。4.关于工程款的总额，双方已共同确认为112万元，减去李书芳已支付的56万元，一审法院判决富某公司再支付56万元并无不当。晋兆公司二审未作述称。李书进述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请求法院驳回富某公司的上诉请求。李书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富某公司支付李书芳工程款677948.68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富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9年2月18日，李书芳与富某公司签订了《外墙反射隔热涂料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盛世名都2、3、4、5、6号楼，工程承包范围：外墙盛世名都2、3、4、5、6号楼施工，合同价款：该工程外墙反射隔热涂料施工单价18元/平方米，面积暂定为40000平方米，外墙乳胶漆14元/平方米，面积暂定3000平方米，具体工程造价以实际施工面积为准，付款及结算方法：春节前（2019年农历十二月二十六日至二十八日之间）付至已完成合格工程量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总包单位付款后予以结清，工期：合同签订后，根据施工进度计划甲方（富某公司）须提前一周通知乙方（李书芳）进场施工，进场施工之日起，工期30个晴天”。合同还规定了其它事项。合同签订后，李书芳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2019年9月11日，富某公司向李书芳支付工程款60000元，2019年11月12日，富某公司向李书芳丈夫严生龙支付工程款100000元，2020年1月22日，富某公司向李书芳支付工程款400000元。工程施工结束后，对剩余工程款李书芳经追偿未果，故诉至法院。本案一审审理期间，李书芳、富某公司均认可对盛世名都工程按1120000元工程总价计算。一审另查明：李书芳无施工资质。富某公司向李书进支付过工程款，李书进辩称是支付的嘉业上郡与港湾名珠工程的工程款，对上述工程施工，富某公司与李书进均陈述未签订书面合同。李书芳对富某公司向其丈夫严生龙支付的工程款100000元，陈述80000元用于购买施工材料，20000元可抵冲工程款，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对富某公司辩称的盛世名都的工程是李书芳与李书进共同施工的，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李书芳与富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李书芳、富某公司按双方所签订的《外墙反射隔热涂料施工合同》中的相关约定，现双方均认可对工程总价款按1120000元计算，富某公司已向李书芳支付工程款560000元，尚余工程款560000元，富某公司至今未向李书芳支付，引起讼争，富某公司存在一定的责任，为此，对李书芳的诉请，一审法院认定富某公司仍欠李书芳工程款560000元。同时，对李书芳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自李书芳主张权利之日（2020年9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予以支持。对李书芳诉称的其丈夫严生龙从富某公司处支付的工程款100000元，其中80000元用于购买施工材料，因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对富某公司辩称的盛世名都的工程是李书芳与李书进共同施工的，因未提供证据证实，亦不予采信。对富某公司与李书进之间的工程施工问题，李书进辩称认可嘉业上郡与港湾名珠工程的施工事实，如富某公司与李书进在工程款结算上存在争议，可依法另案主张相关权利与义务，在本案中不予理涉。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有关民事政策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富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书芳支付工程款人民币560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9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李书芳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80元，保全费4020元，保全保险费1400元，合计16300元，由富某公司负担14820元，李书芳负担1480元。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应予确认。二审中，富某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通银集团工程结算审批单，是对港湾明珠项目的审批单，富某公司根据审批单与李书进进行了结算，港湾明珠结算是974840元。2.浙江嘉业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结算审核书，是对嘉业上郡项目的结算，富某公司根据审核与李书进结算411769元。3.李书芳和李书进总共在富某公司处付工程款2448350元及其银行转账和明细。4.富某公司项目经理胡正祥与李书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书进参与盛世名都的工程，以及港湾明珠会议纪要，证明李书芳也参与了港湾明珠的项目。李书芳质证认为：证据一和证据二与李书芳无关联性，港湾明珠项目是由李书进参与，李书芳没有参与该项目。对证据三，李书芳认可的是56万元，支付凭证中的第三项明细中很多不是盛世名都的工程款，支付明细这是富某公司自己制作的。3.证据四的聊天记录，与李书芳无关。李书进质证认为：1.关于证据一，李书芳从来没有看过，一直是富某公司以他们的名义与其结算的，并未拿出这个结算单给其看过。2.证据二，嘉业上郡的项目到目前为止，到现在没有正式的结算，因为平方量的差异和单价的未确定导致无法结算。3.证据三，付款到目前为止是李书进拿了183万元，有银行转账记录的。其中有两笔转给王建明8000元，转给韦志国22450和23970元，这几笔李书进不认可。4.证据四，微信聊天记录应该是港湾明珠的聊天记录，应该是事实。盛世名都的项目李书进没有参与。二审中，上诉人富某公司陈述，案涉盛世名都、港湾明珠和嘉业上郡三个项目工程都是富某公司承包，李书进和李书芳都是做外墙反射隔热涂料工程，本案盛世名都工程是和李书芳签的合同，但实际上是李书芳和李书进共同做的。港湾明珠和嘉业上郡没有签合同，其中港湾明珠是李书芳和李书进共同做的，嘉业上郡是李书进和另外一个亲戚一起做的。本院认为，李书芳2019年2月18日与富某公司签订的《外墙反射隔热涂料施工合同》，因李书芳并不具有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富某公司对李书芳所施工的工程总价款按1120000元计算并无异议，应予认定，在扣除富某公司已向李书芳支付工程款560000元后，对尚余工程款560000元，富某公司应向李书芳支付。富某公司上诉认为案涉盛世名都的工程是李书芳与李书进共同施工的，对此，本院认为，案涉施工合同是由李书芳和富某公司签订的，李书进并不是合同主体，富某公司认为李书进也参与了该工程施工，应是该合同的义务主体，证据不足。因李书进与富某公司之间确有港湾明珠和嘉业上郡关于外墙反射隔热涂料工程的施工合同关系，故富某公司已向李书进付款的部分，在富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是本案盛世名都工程款的情况下，应由富某公司与李书进另行对双方之间的工程款进行结算，并不能在本案中主张予以扣减。综上，富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80元，由上诉人盐城市富邦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金星审判员  荀玉先审判员  张晨阳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郁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