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杭余余商初字第269号原告：管为华。委托代理人：吴清旺、郝雪涛。被告：杨彩清。第三人：刘群。委托代理人：吴清旺、郝雪涛。第三人：杨明君。原告管为华与被告杨彩清及第三人刘群、杨明君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3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8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管为华、刘群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郝雪涛及杨明君到庭参加诉讼，杨彩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管为华起诉称：杭州金鹰消防安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鹰公司”）原有两个股东，其中杨明君出资450万元，占该公司股份的90%，杨彩清出资50万元，占该公司股份的10%。杨彩清为杨明君之母，其于2007年受让该公司股份的相关协议和所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手续皆由杨明君代为签字。虽然杨彩清名为该公司股东，但从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甚至从未在该公司出现过，属于典型的“挂名股东”。2009年6月27日，杨明君以自己和杨彩清的名义与刘群和管为华签订《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一份和主要用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二份。《股权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杨明君和杨彩清将所持有的全部金鹰公司股权转让给刘群和管为华，转让价格为120万元；另外，金鹰公司尚有部分债务，即金鹰公司为杨明君的丈夫王学军向闲林建行借款300万元担保和向联合金属科技（杭州）有限公司借款150万元两笔债务由刘群和管为华负责解决。《股权转让协议》也明确约定，杨彩清将其持有的金鹰公司10%股权转让给管为华。在签订上述转让协议时，虽然杨彩清未亲自签字，但管为华考虑到杨彩清系杨明君之母，且其母从未参与公司管理，仅为挂名股东，在金鹰公司的工商备案资料中，均为杨明君代替杨彩清签字，且杨明君亦承诺其有权代理杨彩清签署协议，故同意由杨明君代杨彩清在协议中签字。另外，金鹰公司的管理人员陈兴荣和李建军当时也在签订协议现场，可以证实前述内容。协议生效后，管为华和刘群即按照《股权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20万元，并于同年代为清偿了前述两笔债务，即2009年6月29日向建设银行余杭支行支付3308221.62元，于2009年7月1日向联合金属科技（杭州）有限公司支付1793652.00元。2009年7月，金鹰公司向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余杭分局（以下简称“余杭工商局”）递交了《股权转让协议》等相关资料，金鹰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信息变更为管为华和刘群。但自2009年9月份开始，杨明君突然以杨彩清对公司股权转让一事不知情，否认杨明君代理权为由向余杭工商局举报。余杭工商局于2010年3月29日作出余工商案字（2010）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管为华和刘群在股权受让过程中存在轻信他人、未严格履行审查义务之过失，但股权受让方真实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善意取得公司股权，同时，金鹰公司存在递交虚假材料取得公司登记的行为，故责令金鹰公司改正。无奈之下，金鹰公司只好执行行政处罚决定书，改正杨彩清转让给管为华10%金鹰公司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但意外的是，多次联系杨彩清和杨明君均无果，专程赴浙江舟山杨彩清居住地要求解决此事，杨彩清也不配合。期间，余杭工商局也多次联系杨明君，但同样不予理睬。2010年11月18日，金鹰公司正式发函给杨彩清和杨明君，通知其于2010年11月22日协商解决杨彩清与管为华之间的10%股权转让纠纷，并协助公司办理“责令改正”的相关变更登记手续，但杨彩清和杨明君仍置之不理。自从管为华和刘群成为金鹰公司股东以来，在全体员工的共同努力下，金鹰公司已经从破产边缘逐渐恢复生机，并具备了进一步发展的能力，为职工就业、社会稳定和财政收入都做出了自己的贡献。但与之相伴随的则是这三年半以来，杨明君屡次恶意闹访，到处举报，使管为华疲于奔命、心力交瘁，严重干扰了金鹰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原告认为，其与杨彩清之间的《股权股份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其一，原告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已经综合各方面情况尽到了审慎审查之义务，有理由认为杨明君具有代理杨彩清转让股权的权利；其二，在金鹰公司工商登记、公司经营、股权转让、乃至举报告状的整个过程中，杨彩清从未露面，始终是杨明君全权代理，这更证明了杨明君有权全权代理杨彩清处置股权；其三，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公允，管为华已经完全按照约定善意、真实的履行了协议，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其四，在要求责令改正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后，管为华积极执行，但杨彩清拒不配合，足以表明其对股权转让行为的认可；其五，在刘群、管为华向杨明君支付了的120万元股权转让款和代偿了500余万元借款之后，杨明君突然反悔，自行否定自己之前的行为，该行为表明杨明君出尔反尔，否认其自己经办的股权转让行为明显是为了获得巨额不正当利益，违背了基本的诚信原则，不应获得支持。为维护管为华的合法权益，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管为华与杨彩清签订的《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中有关二人之间转让金鹰公司10%股权内容和《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为证明自己的主张，管为华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股权股份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杭州金鹰消防安全设备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各一份，证明杨明君以自己和杨彩清名义，与刘群和管为华签订协议，约定杨明君和杨彩清将所持有的全部金鹰公司股权转让与刘群和管为华，其中杨彩清转让给管为华的股权为公司全部股权的10%。2、宁波银行个人转账凭证一份，证明刘群、管为华按照《股权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向杨彩清和杨明君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20万元的事实。3、银行本票申请书二份、银行本票二份、《证明》一份，证明刘群、管为华按照《股权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代王学军向建设银行余杭支行归还了欠款3308221.62元的事实。4、和解协议、银行汇票申请书、收据各一份，证明刘群、管为华按照《股权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向联合金属科技（杭州）有限公司支付欠款1793652元的事实。5、《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明余杭工商局认定刘群、管为华在股权受让过程中存在轻信他人、未严格履行审查义务之过失，但真实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善意取得公司股权以及其他本案相关事实证明。6、函件及顺丰快递存根各一份，证明金鹰公司通知杨彩清和杨明君于2010年11月22日协商解决杨彩清与管为华之间的10%股权转让纠纷，并协助公司办理“责令改正”的相关变更登记手续的事实。7、《金鹰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确认书》各一份，证明金鹰公司之前所有工商登记资料中涉及到杨彩清的签字都是由杨明君代签的事实。8、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各一份，证明杭州海豚贸易有限公司受刘群、管为华指示，代金鹰公司分别向建设余杭支行偿还债务3308221.62元和向联合金属科技（杭州）有限公司偿还债务1793652元的事实。被告杨彩清书面答辩称：1、本人对杨明君转让金鹰公司股权一事并不知情，且从未授予杨明君行使出售本人在金鹰公司股份的代理权。日期为2009年6月27日的“股权股份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等文件上“杨彩清”的签字均不是本人所签，本人全部不认可。杨明君虽然是我女儿，但她没有权利不经我允许来代理本人处置金鹰公司的股份，我还有一个小女儿叫杨明儿，对于本人拥有的金鹰公司股份事宜，会在遗嘱中进行处理。2、因为本人的小女婿李建军还在金鹰公司工作，我想购买杨明君在金鹰公司的股份，根据2007年11月26日“金鹰公司章程”第六章，本人对金鹰公司股东杨明君的股份享有优先购买权。杨明君与管为华、刘群签订的“股权股份转让协议”已严重侵犯了本人的优先购买权。综上所述，本人请求法院确认“股权股份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第三人刘群陈述：同意管为华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杨明君陈述：1、整个转让合同没有签完，还没有生效，并且作为转让合同的两个合同附件也未签订。2、原告要求确认杨彩清与管为华签订的的股份股权转让协议有效，本人也不认同。3、股份股权转让协议涉嫌合同诈骗，股权转让合同虽然是本人所签，但母亲杨彩清是不知道的。4、管为华主张已经付清了全部款项，本人也不认同，本人只收到过12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对于代为清偿的款项也不认可。为证明自己的主张，第三人杨明君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个人额度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杭州金鹰公司）、个人额度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杨明君）、个人额度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杨彩清）各一份，证明金鹰公司为王学军向建行借款300万担保的具体材料。2、（2009）杭余商初字第2363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2009年7月7日，建行余杭支行撤回起诉。3、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下公行决字（2009）第1370号、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各一份，证明刘群和管为华使用私刻的金鹰公司公章，利用《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主合同第二条获得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资料，在没有完整签订完《股份股权转让协议》的情况下，于2009年7月6日在余杭工商局变更股东到刘群、管为华名下，变更法定代表人到刘群名下的事实。4、余杭区人民法院（2008）余民二初字第1637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金鹰公司向联合金属科技公司借款150万元的事实，至2009年7月1日应付联合金属公司本利合计1609690元，加上保全申请费和受理费，总计1623912元，原告代付款项没有任何金鹰公司的授权，金鹰公司是不知情的。5、（2011）浙杭东证字第20851号公证书一份，证明管为华、刘群使用了非法的金鹰公司营业执照和仿造公章向王学军追偿款项5101873.62元。6、关于杨明君未付款项的计算说明一份，证明股权转让之前金鹰公司拖欠的税费项，因2009年6月30日应收应付明细依据的合同附件尚未签订，未付款项不能确认，“工商罚款”项发生在2010年，2009年订立主合同的时候不可能谈过，也不能确认，再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而杨明君从来没有认可过的两笔款项，刘群、管为华未履行合同余款为198126.38元。7、律师函一份，证明律师函中的两笔款项和股权转让协议与杨明君无关。8、身份关系说明一份，证明在签股权转让协议书时，杨明君和王学军已经离婚，杨明君不可能再为王学军承担债务的事实。9、本人说明一份，证明余杭工商行政管理局余杭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已认定刘群、管为华使用虚假公章进行工商变更，已涉嫌刑事犯罪的事实。对于管为华提交的证据，杨彩清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质证权利；刘群无异议；杨明君除对证据4和证据8中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余证据均无异议。对于杨明君提交的证据，杨彩清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质证权利；管为华和刘群对证据1-7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大部分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而证据8、9只是杨明君的个人陈述，并非证据。经审查后本院认为，管为华提交的全部8项证据均符合有效证据条件，本院予以认定，但其证明对象，本院将根据证据所载明的内容作相应的事实认定；而杨明君举证的证据1、4与本案所涉的股权股份转让协议有关联性，符合有效证据条件，本院予以认定，其余证据均与本案当事人争议的合同效力无关联性，对本案无证明力。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和庭审中当事人的有关陈述，本案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金鹰公司原股东为王学军和杨明君夫妇，双方离婚后，于2007年11月王学军将所持有股份中的10%转让给杨明君的母亲杨彩清，其余股份全部转让归杨明君享有，杨彩清受让10%金鹰公司股份的相关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均由杨明君代为签字办理。股权变更后，金鹰公司的工商登记注册情况为：股东杨明君出资450万元，占公司全部股本的90%，股东杨彩清出资50万元，占公司全部股本的10%，法定代表人李建军（即杨明君的妹夫）。杨明君、杨彩清受让金鹰公司全部股权后，均未在公司任职，也未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2009年6月27日，杨明君以自己和母亲杨彩清名义签署“金鹰公司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同意杨明君将拥有本公司90%的450万元股权转让给刘群，杨彩清将拥有本公司10%的50万元股权转让给管为华”。当天，杨明君又以自己和杨彩清的名义（转让方即甲方）与刘群、管为华（受让方即乙方）签订《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一份和《股权转让协议》二份。《股权股份转让协议》内容约定股东杨明君、杨彩清将持有的金鹰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刘群、管为华，转让价格为120万元，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后即可获得股东身份；由甲方在本协议签署前办理或提供本次股权转让所需的原公司股东同意本次股权转让的决议等文件。协议还约定金鹰公司为原股东王学军向闲林建行借款300万元担保和为王学军借款150万元担保事宜均由乙方负责解决，该借款本金和利息支付总额在530万元以内的，由乙方负责支付，差价归甲方所有，如超过530万元的，超过部分由甲方负责支付。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中，一份约定为杨明君将拥有本公司90%的450万元股权转让给刘群，另一份约定为杨彩清将拥有本公司10%的50万元股权转让给管为华，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均为1∶1，转让款支付方式为现金，在当天交割。但事实上，杨彩清并未参与股权转让的协商，也未参与转让协议的签署，股权转让所涉的股东会决议、转让协议上股东杨彩清的签名均由杨明君代签，而刘群、管为华对此也异议。转让协议签订当日，刘群、管为华向杨明君支付了全部转让价款120万元。事后，刘群、管为华依据《股权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于2009年6月29日通过杭州海豚贸易有限公司银行帐户向建设银行余杭支行归还王学军个人贷款本金300万元、利息289694.62元及诉讼费用18527元，共计3308221.62元；又于2009年7月1日以金鹰公司名义与债权人联合金属科技（杭州）有限公司签订和解协议，并于当天通过杭州海豚贸易有限公司银行帐户向联合金属科技（杭州）有限公司清偿债务1793652元。2009年7月6日，刘群、管为华依据上述已签订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等材料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取得了公司变更登记，公司股东变更为刘群出资450万元，管为华出资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刘群。同年9月，杨明君以杨彩清对公司股权转让一事不知情、自己无代理权为由向工商部门举报。经余杭工商局立案调查，于2010年3月29日作出余工商案字（2010）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金鹰公司在公司变更登记中提交了非股东杨彩清签名的“股东会决议”、“股份转让协议”等材料，存在提交虚假材料取得公司登记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对当事人金鹰公司责令改正，并处罚款50000元。事后，金鹰公司于2010年11月分别致函杨明君、杨彩清，确定时间、地点协商解决公司10%股权转让纠纷事项，协助公司办理责令改正的相关变更登记手续。但杨明君、杨彩清未出席会议，也未与刘群、管为华作任何商议，金鹰公司股权登记一直未改正。本院认为，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当事人争议的主要问题是杨明君对转让杨彩清在金鹰公司10%股权是否具有代理权，对此管为华应承担举证责任。由于在金鹰公司股权转让的商议及协议的签订过程中，杨彩清并未参与，也无证据表明其已授权给杨明君转让10%股权，事后杨彩清也未追认，故杨明君对转让杨彩清的10%股权没有代理权。另一方面，虽然杨明君系杨彩清的女儿，但两人对公司股权并无共有关系，也均未直接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故不存在挂名股东之事实；而且股权受让与转让的法律性质、法律后果均不相同，并不能据以杨彩清受让金鹰公司10%股权时由杨明君代签相关材料的事实而认定杨明君对转让股权也具有代理权，管为华主张杨明君的代理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杨明君的代理行为对杨彩清不发生效力，管为华诉请《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中其与杨彩清间转让金鹰公司10%股权内容及相应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管为华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管为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共四份，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8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帐号：12020244090088029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谈国永人民陪审员  李 华人民陪审员  李明达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沈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