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12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苏仙区五里牌镇洞尾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法定代表人：李水波，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峰，湖南瀛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凌俊，湖南瀛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彬，男，198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苏仙区五里牌镇洞尾村老湾组，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负责人：李秀国，该组组长。上诉人郴州市苏仙区五里牌镇洞尾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洞尾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李彬、郴州市苏仙区五里牌镇洞尾村老湾组（以下简称洞尾村老湾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21）湘1003民初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洞尾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彬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彬、洞尾村老湾组负担。事实和理由：1.洞尾村委会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李彬立案提交的证据和洞尾村委会提交的招标方案和招标公告，均明确载明“（工程款）不足部分由洞尾村老湾组自筹”。《洞尾村老湾组山塘整修项目公示》亦明确“（工程款）不足资金由本组（洞尾村老湾组）自筹”。整修的案涉山塘的物权属于洞尾村老湾组，其所有人、使用人、受益人均为洞尾村老湾组，依据民法的“公平”原则和“谁所有，谁管理”“谁使用、谁管理”“谁受益、谁管理”原则，洞尾村老湾组为该项目当然的适格主体，整修该山塘产生的相关费用，理应由洞尾村老湾组支付。2.《郴州市苏仙区水务局、郴州市苏仙区财政局关于下达2018年度市级水利建设资金项目、防汛抗旱应急资金项目、病险水库除险加固项目实施计划的通知》申报的项目是“苏仙区五里牌洞尾村山塘整修项目”，要取得政府奖补资金30,000元，必须以洞尾村委会的名义申报，但该项目的真实受益方为洞尾村老湾组。根据洞尾村实际，只有管理、整修属于洞尾村全体村民所有的财产，洞尾村委会支付相关费用，各村民小组的财产因管理、整修产生的费用由各村民小组自行承担。如洞尾村老湾组财产的整修、建设费用由洞尾村委会支付，则洞尾村其他村民小组将对此产生异议，并将以同样的理由对以前已完工且已付款的项目向洞尾村委会提出付款请求，以及向上级机关上访，从而影响社会稳定。3.案涉工程款已完成结算并已清偿，李彬提交的预算单、结算单与事实不符。案涉工程款实际为59,311元，该款项为李彬、洞尾村委会、洞尾村老湾组均无异议的款项，已通过国家发放奖补资金30,000元，剩余的款项全部由洞尾村老湾组付清的方式予以清偿，不存在其他未付款项，洞尾村老湾组向洞尾村委会提交的相关票据均可证实。4.案涉结算单与预算单系同一天编造，明显缺乏真实性，且该结算单系为争取奖补资金专门编造的，亦不具有合法性，不应被采信。结算单中“塘库容清淤”和“塘坝土方加固”两项费用实际为挖机费用，应按小时计算并由李彬通过报账方式从洞尾村老湾组支付，不应按立方米计算。该挖机费用实际为16,146元，而结算单中却是40,671元（16,935元＋23,736元），且无相应票据予以佐证。故该结算单与事实不符，缺乏真实性。5.案涉结算单中“止水齿墙工程”的数量实际为9立方米，但该结算单虚写成了11.2立方米，“台阶2”中按1.5立方米×461.36元/立方米计算，应为692元，但该结算单中虚写成了6692元，虚报了6000元。6.根据李彬向洞尾村老湾组提交的报账票据可知，结算时，李彬虚报提高了混凝土的价格和方量。水泥约16.5吨左右计算为6880元（包括运费），钢筋为60元，沙、石、砖费用为16,500元，混凝土工资为10,300元，故工程建筑材料、人工费用总计应为26,800元，但案涉结算表中载明的混凝土项目费用为101.5立方米×461.36元/立方米＝46,828.04元，两者相差20,000元，该项报价明显与实际用料、人工费用不符。7.从李彬提交的领条和收据的落款时间来看，该工程已于2019年3月份完工。案涉合同系工程完工后补签的合同，预结算单亦为工程完工后所补写，且招标方案、招标公告双方当事人已准备二份，其中一份（日期为2019年4月3日）上交郴州市苏仙区水务局备存，另一份（日期为2019年4月10日）系双方真实的协商结果，李彬存在骗取国家专项资金而伪造工程量的嫌疑。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彬的诉讼请求。李彬辩称，案涉合同是与洞尾村委会签订的，项目地址亦由洞尾村委会选定，李彬未自筹资金，故案涉工程款应由洞尾村委会支付。案涉结算单是经村民、洞尾村委会、郴州市苏仙区水务局三方验收后出具的，没有造假。洞尾村委会主张案涉工程使用的水泥吨数与实际不相符，没有事实依据。案涉工程款实际为96,000余元，并非洞尾村委会主张的50,000余元。综上，请求依法判决。洞尾村老湾组辩称，案涉合同是李彬与洞尾村委会签订的合同，并非与洞尾村老湾组签订，洞尾村老湾组亦未签字盖章，故本案与洞尾村老湾组无关。李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洞尾村委会、洞尾村老湾组支付李彬工程款37,103元，逾期利息7300元，（2020年4月21日-2020年7月29日的利息为3600元，2020年8月-12月的利息为3700元，利率按24%计算），合计为44,403元；2.本案诉讼费由洞尾村委会、洞尾村老湾组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8日，郴州市苏仙区水务局、郴州市苏仙区财政局联合下发《关于下达苏仙区2018年度市级水利建设资金项目、防汛抗旱应急资金项目、病险水库除险加固项目实施计划的通知》（苏水字[2019]14号），该文件中的《苏仙区2018年度市级水利建设资金五小水利项目实施计划表》载明：五里牌镇洞尾村山塘整修金额30,000元，五里牌镇洞尾村大山组整修山塘、灌溉渠道金额30,000元。洞尾村委会于2019年2月接到五里牌镇水利所通知，指明奖补资金30,000元用于洞尾村老湾组山塘整修，要求3月份完工。李彬时任老湾组的组长，其于2019年2月开始对老湾组的山塘进行整修，于2019年4月完工。就该工程，洞尾村委会于2019年4月1日、2019年4月2日分别召开党员评议会、村代表决议会，一致通过整修该山塘工程。2019年4月3日，进行招标公告，2019年4月4日发出《中标通知书》，确认李彬为工程中标人，中标价格为96,532元，该《中标通知书》经公示，并交存档于郴州市苏仙区水务局，洞尾村委会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4月9日的《中标通知书》记载的中标价格内容为“上级奖补资金叁万元、本组自筹资金”，落款时间为2019年4月9日的《洞尾村老湾组山塘整修项目公示》中第二项第（2）小项内容为“按具体情况调整实施方案，结合预结算，不足资金由本组自筹”。2019年4月9日，李彬作为乙方，洞尾村委会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了《洞尾村老湾组山塘整修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洞尾村老湾组山塘整修；工程内容：洞尾村老湾组庙里山塘整修工程，长166米，斜高5米取土回填加固，c20砼防渗。止水齿墙，高0.3米，宽0.3米。涵管采用φ200塑管连接，四周用c20砼浇筑0.2米厚。消力井长1.5米，宽1.2米，高0.8米墙底盖采用c20钢筋砼0.2米厚，卧管采用φ160塑管连接，四周用c20砼浇筑0.2米厚；承包方式：以包工包料由乙方全额垫付资金承包。乙方至签订之日起，组织施工队伍，于2019年4月10日进场开工，2019年4月25日竣工，施工工期为15天；工程单价：按照苏仙区水务局、苏仙区财政局关于发布苏仙区2018年度100,000元以下小型水利项目结算指导单价进行核算（含税金）；付款方式：工程全部完工后，经甲乙双方在场验收合格，按照工程小型水利项目结算指导单价进行核算、验收工程结算按照实际现场验收工程量进行结算。其工程结算资金上级奖补资金拨付后一次性付清（含税金）。”《苏仙区2018年度各级水利奖补资金项目村、镇级验收表》中的“验收”栏载明：“总投资9.6414万元，上级资金3万元，群众筹资7.6414万元。”2019年7月18日，《苏仙区2018年度各级财政水利奖补资金项目区级抽验表》中的“验收”栏载明：“上级资金3万元，‘总投资、群众筹资’栏内容为空白。”2019年4月28日，洞尾村委会在《工程量现场验收签证单》上的“建设单位审核意见”栏加盖印章并签署经验收合格，村主任李志勇签名，苏仙区五里牌镇洞尾村村务监督委员会加盖印章；郴州市苏仙区五里牌镇人民政府在“监管单位”栏签署“验收合格”并加盖公章，郴州市苏仙区五里牌镇水利水电管理站在“项目现场监管人代表签字”栏处加盖印章。同日，郴州市苏仙区五里牌镇人民政府、郴州市苏仙区五里牌镇水利水电管理站、洞尾村委会、洞尾村村务监督委员会在《洞尾村老湾组庙里山塘整修工程结算（单）》上加盖印章，结算单价为96,414元。洞尾村委会对该结算单第一项“塘库容清淤”计币16,935元、第二项“塘坝土方加固”计币23,736元有异议，认为一、二项系同一项工程，对第五项第⑴小项“止水齿墙”的工程数量有异议，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数量是9㎥，不是11.2㎥；对第五项第4小项“台阶2”的工程款计算结果有异议，1.5㎥工程量，单价461.36元/㎥，计算结果是692.04元，不是结算单上的6692元。洞尾村委会通过奖补奖金拨付李彬工程款30,000元，李彬在洞尾村老湾组结付工程款29,311元，共计59,311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洞尾村委会申请追加洞尾村老湾组为被告参加诉讼，并申请对该工程的实际造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主体及数额应如何认定。洞尾村委会是与李彬签订《洞尾村老湾组山塘整修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主体，洞尾村委会交存于郴州市苏仙区水务局的2019年4月4日公示的《中标通知书》中，2019年4月3日公示的《招标公告》中均无“本组自筹资金”的告示。虽然《苏仙区2018年度各级水利奖补资金项目村、镇级验收表》上有“群众筹资7.6414万元”的内容，但2019年7月18日的《苏仙区2018年度各级财政水利奖补资金项目区级抽验表》中“群众筹资”栏内容是空白，在2019年4月28日的工程量现场验收签证单、工程结算单中，洞尾村委会加盖了公章并加盖“洞尾村村务监督委员会”的印章，就该山塘整修，村民委员会还分别召开了村党员、村民代表会会议决议，说明该项工程的验收、结算属于村务工作，洞尾村老湾组就本项工程无论是签订合同，还是工程验收、结算均未参与，洞尾村委会未提交证据证实就该山塘整修工程除奖补资金外，不足的资金由洞尾村老湾组自筹，系洞尾村老湾组认可、同意。洞尾村委会作为合同主体，工程验收、结算主体，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关于应付工程款的数额。工程的验收、结算，经过了苏仙区五里牌人民政府、五里牌镇水利水电管理站、洞尾村村务监督委员会及洞尾村委会的确认，且于该工程开工前，2019年1月18日印发的苏水字[2019]14号文件，就已明确项目的上级资金为30,000元。洞尾村委会辩称，工程结算单与实际工程量不符，是为了获得上级更多的奖补资金而出具的结算单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无证据证实该结算单与实际工程量不符，对洞尾村委会该辩论意见，不予采纳。该工程造价已有结算单证实，洞尾村委会申请对该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不予准许。洞尾村委会辩称：工程结算单第一、二项为同一项工程，第五项第（1）小项“止水齿墙”的面积为11.2㎥，与合同中约定的9㎥不符的辩论意见，因李彬与洞尾村委会签订的合同中第十项约定：“验收工程结算按照实际现场验收工程量进行结算”，对该辩论意见，不予采纳。对结算单中第五项第（4）小项“台阶2”的工程量1.5㎥，单价461.36元/㎥，李彬、洞尾村委会、洞尾村老湾组无异议，该项计币6692元，属计算错误，予以纠正，该项目计币应为692.04元（1.5㎥×461.36/㎥），工程总价合计为90,414.04元（96,414元-6692元+692.04元），李彬已获工程款59,311元，洞尾村委员会还应支付工程款31,103.04元（90,414.04元-59,311元），洞尾村委会与李彬结算后，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对李彬要求洞尾村委会支付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郴州市苏仙区五里牌镇洞尾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彬工程款31,103.04元；二、由被告郴州市苏仙区五里牌镇洞尾村民委员会以欠付工程款31,103.0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4月20日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3.85%，从2020年4月21日计算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支付原告李彬的利息844.88元（31,103.04元×254天×3.85%÷360天）；三、驳回原告李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10.08元，减半收取455.04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郴州市苏仙区五里牌镇洞尾村民委员会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李彬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2份证据：证据1：人工工时记录单；证据2：材料进货单（水泥收据）。证据1-2共同拟证明：案涉工程实际完工时间是2019年5月13日。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李彬提交的证据，本院审核认为：洞尾村委会、洞尾村老湾组对该2份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根据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和二审陈述，本院二审查明：1.显示有“（工程款）不足部分由洞尾村老湾组自筹”相应内容的现有证据为：⑴《苏仙区2018年度各级水利奖补资金项目村、镇级验收表》（未载明填报日期），载明“群众筹资7.6414万元”；《工程筹资方案》（洞尾村老湾组未在该方案中签字盖章），载明“不足部分由本组自筹”；⑵《洞尾村老湾组山塘整修项目公示》（洞尾村老湾组未在该方案中签字盖章），载明“不足资金由本组自筹”；⑶2019年4月9日的《中标通知书》，载明“…本组自筹资金”，该通知书未送达李彬，洞尾村委会交给郴州市苏仙区税务局备存的中标通知书为2019年4月4日的《中标通知书》。2.当事人在一审中未提交招标方案，提交的招标公告未显示“（工程款）不足部分由洞尾村老湾组自筹”相应内容。3.洞尾村委会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其上诉状中提及的2019年4月10日的招标方案和招标公告，二审中，其亦否认李彬存在骗取国家专项资金而伪造工程量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洞尾村委会是否应支付李彬案涉欠付工程款，如应支付，案涉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应如何确定。一、关于案涉欠付工程款的支付主体应如何确定的问题。1.从显示有“（工程款）不足部分由洞尾村老湾组自筹”相应内容的现有证据来看，《苏仙区2018年度各级水利奖补资金项目村、镇级验收表》，未载明填报日期，且与2019年7月18日《苏仙区2018年度各级财政水利奖补资金项目区级抽验表》（该表中“群众筹资”一栏为空白）不符；《工程筹资方案》《洞尾村老湾组山塘整修项目公示》均无洞尾村老湾组的签字盖章，洞尾村老湾组亦不予认可；2019年4月9日的《中标通知书》未送达李彬，与郴州市苏仙区水务局备存的《中标通知书》亦不一致。据此，上述证据均存在重大瑕疵，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实除国家的奖补资金30,000元外，案涉欠付工程款应由洞尾村老湾组自筹（支付）的事实。2.从案涉工程施工合同来看，该合同的当事人为洞尾村委会和李彬，双方约定的工程款付款人亦为洞尾村委会，洞尾村老湾组并非该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主体。此外，在当事人已签订合法有效合同的情况下，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故本案并无适用民法“公平”原则和“谁所有，谁管理”“谁使用、谁管理”“谁受益、谁管理”原则的余地。3.从案涉工程的实际管理来看，案涉工程的招标、发包、签订施工合同、验收、结算等各环节，均由洞尾村委会负责落实、管理，洞尾村老湾组均未参与，其不应承担案涉工程款的支付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欠付工程款由洞尾村委会支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洞尾村委会上诉主张其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案涉工程款应由洞尾村老湾组支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1.经郴州市苏仙区五里牌镇人民政府、郴州市苏仙区五里牌镇水利水电管理站、洞尾村委会、洞尾村村务监督委员会盖章确认的《洞尾村老湾组庙里山塘整修工程结算（单）》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且能够证实案涉工程款的结算情况，应作为案涉工程款的认定依据；2.洞尾村委会主张该结算单系为争取奖补资金而专门编造的，未提供证据证实；主张结算单中“塘库容清淤”和“塘坝土方加固”两项费用应按小时计算及费用应为16,146元，缺乏合同和事实依据；主张“止水齿墙工程”的数量由9立方米虚写成11.2立方米，缺乏证据证明；主张“台阶2”费用虚增6000元，一审判决已依法纠正；主张工程建筑材料和人工费用与实际不符，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据此，洞尾村委会关于该结算单不真实的上述主张，依法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以案涉结算单为依据，在扣除因计算错误多计算的“台阶2”部分费用和李彬已领取的工程款后，认定案涉欠付工程款的数额为31,103.04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洞尾村委会主张案涉工程款已全部清偿，与事实不符，其应向李彬支付案涉欠付工程款31,103.04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洞尾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8.70元，由上诉人郴州市苏仙区五里牌镇洞尾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九香审 判 员 许斌海审 判 员 雷金梅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孙宝乐书 记 员 唐旭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