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3民终19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福润置业有限公司。现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东路12号煤气大厦6楼。法定代表人：刘世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淇源，山东诚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有京，男，197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明卿，山东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淄博福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润置业）与被上诉人黄有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2月8日作出的（2020）鲁0303民初7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7月22日对本案进行了调查。上诉人福润置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淇源，被上诉人黄有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明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润置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福润置业向黄有京偿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逾期利息1245460.25元（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四笔还款日期分段以年息6%计算，自2019年5月26日至2020年8月19日之间的利息）及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以本金15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按年利率3.85%计算）；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黄有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借款约定了利息与事实不符，黄有京的证据不足以认定福润置业与黄有京就支付借款利息达成一致。黄有京出具的证据一《借条》中双方并未约定任何利息，从借款当日至今，福润置业也没有按照黄有京主张的计算方式支付过利息，而是直接偿还1000万和100万，第一笔归还1000万元是本金黄有京也是认可的，种种行为均不像存在利息的约定。黄有京申请证人文某与梁某出庭，文某与梁某表示当初就借款口头约定了36%的利息，并且有本息明细计算表，但是证人文某曾经是福润置业的法定代表人，其为黄有京出庭作证的动机存疑，因为其也是涉案借款的担保人，我方怀疑文某为了黄有京不将其作为被告一并起诉，而出庭作出借款存在利息的证言，证人梁某亦为涉案借款的担保人，我方同样有此怀疑，有理由认为黄有京与二位证人具有利害关系，该二位证人的证言真实性存疑，在没有其他书面证据与证人证言相印证的情况下，证人证言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借款方为福润置业，文某个人无权就借款及利息事宜单独作出有效决定，文某表示其与公司人员协商过，但协商人员仅为公司普通职工，均无权就借款事宜作出有效决定，文某向黄有京表示过本息明细计算表需经公司领导认可和同意，因此，文某个人作出的承担利息的决定效力不涉及公司。从黄有京提供的证据二《本息计算明细表》也可以看到，仅有黄有京的签字而未有我公司的盖章确认，这也与文某表示的本息计算明细表须经公司领导认可和同意相印证，很明显借贷双方并未就支付利息达成一致。因此，双方就借款约定了利息与事实不符，黄有京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双方就支付借款利息达成一致。黄有京辩称，一、福润置业主张借款时未约定利息违背事实，黄有京提交的本息计算明细原件是由福润置业会计刘晓亲笔计算并书写，黄有京核对后签字确认。该明细形成过程，福润置业原法定代表人文某和经办该贷款业务的梁某行长庭审陈述一致：文某、公司党委书记戴书记、公司财务负责人牟肖**和梁某以及黄有京均在福润置业办公室，福润置业三位领导与黄有京协商确定已偿还的1000万元按照借款是约定的日利率1.5‰计息，剩余借款1600万元利率由日1.5‰降低至年利率36%，三位领导共同安排财务人员刘晓按照该利率计算并书写了该明细，三位领导审核后由黄有京签字确认，显然，福润置业主张未约定利率严重违背事实。文某发动职工帮忙借款还贷，承诺利息日利率1.5‰借款无果，证明之后向黄有京借款时确实约定了该利率。文某当庭陈述：贷款逾期会导致福润置业和担保人集团公司出现征信污点，但她找集团公司、发动职工借钱还贷无果，通过梁某行长才找到黄有京借款，如果未谈妥利率，黄有京不会出借资金。两位证人说明借款时特意了解过民间借款的市场利率日利率1.5‰不算高。二、对文某和梁某的证人证言，福润置业无证据推翻却否认其真实性。福润置业以两位证人作为担保人没有一并被起诉就推定二人和黄有京存在利害关系，缺乏依据。黄有京本次为将两位证人一并起诉，一方面因为两人确实是为了福润置业和集团公司利益，并非为了个人，另一方面黄有京本次未起诉担保人并不意味着以后不起诉，更不意味着免除担保人责任，因此本次是否起诉证人不影响证人证言的效力。本次起诉的被告最初是两个福润置业和出借账户收款的淄博鑫能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能公司），福润置业一再表态尽快筹款解决希望黄有京撤回鑫能公司的起诉，黄有京同意并撤回了对鑫能公司的起诉，并不意味着不再另行诉讼鑫能公司。文某、戴书记、牟肖**现场安排刘晓向黄有京出具的2600万元本息计算明细原件即书面证据，与文某、梁某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三、文某系福润置业法定代表人，为公司出面借款和约定利息均是职务行为，对福润置业具有约束力。和文某共同商定利率的包括福润置业党委书记戴书记和财务负责人牟肖**都是公司领导，并非普通员工。该计算明细是否加盖公章不影响其效力，文某庭审中说明2020年3月开始公章由集团公司统一保管，因此2020年4月8日书写的计算明细当天未能加盖公章。福润置业系独立法人，集团公司内部自行规定的审批程序属于内部管理，不能对抗福润置业的债权人。黄有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福润置业偿还借款本金160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15.4%自2019年5月2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截至2020年10月22日为3559111元）；2.诉讼保全保险费和诉讼费用由福润置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5月21日，福润置业向黄有京借款2600万元，黄有京按照福润置业的指示向鑫能公司转账1070万元，通过黄有京妻子高秀萍的账户向鑫能公司转账530万元，通过山东瑞海米山化工有限公司账户向鑫能公司转账1000万元。福润置业向黄有京出具落款时间为2019年5月20日的借条一份，注明：“今借到黄有京人民币贰仟陆佰万元整，归还日期2019年5月25日”。福润置业时任法定代表人文某与黄有京口头约定涉案借款利息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点五计算，借款到期后福润置业未能按期还款，于2019年7月17日偿还黄有京15万元，于2019年7月19日偿还500万元，于2019年7月20日偿还485万元，2020年1月22日，福润置业向黄有京支付100万元。之后，福润置业与黄有京协商确认涉案借款利息按照年息36%计算。截至目前，福润置业再未向黄有京支付借款及利息。另查明，黄有京为本次诉讼支付保全费5000元，保全责任保险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福润置业向黄有京借款2600万元，有黄有京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借条佐证，福润置业予以认可，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涉案借款是否有利息约定，涉案借款借条中虽未约定利息，但通过证人文某与梁某证言可以证实涉案借款系证人文某代表福润置业与黄有京进行协商，双方就利息口头约定为日千分之一点五，由于福润置业未能及时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双方之间对借款利息予以调整，约定按照年息36%支付，结合黄有京提交的本息明细计算表和本地自然人与法人民间借贷间的习惯，足以证实双方就涉案借款约定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关于2020年1月22日福润置业向黄有京支付的100万元款项的性质。因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黄有京主张上述款项系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予以采信。综上，福润置业截至起诉之日已偿还黄有京借款100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1600万元，截至2020年1月22日，福润置业欠黄有京利息911519元（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三笔还款日期分段以年息15.4%计算，扣除已支付利息100万元），福润置业应当偿还黄有京借款本金1600万元、利息911519元及直至借款实际付清的利息（以本金16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3日起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按年利率15.4%计算）。黄有京主张的保全责任保险费属于合理必要的花费，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淄博福润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有京偿还借款本金1600万元、利息911519元及直至实际付清的利息（以本金16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3日起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按年利率15.4%计算）；二、淄博福润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有京支付保全责任保险费2万元；三、驳回黄有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57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黄有京负担2339元，由淄博福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7223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中证人文某、梁某的证人证言与本息明细计算表、借条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涉借款存在利息，上诉人福润置业主张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与案涉借款用于过桥资金的用途不符，不予采纳。一审据此认定2020年1月22日福润置业支付给黄有京的100万元系利息符合资金出借利率的实际情况，并无不当。被上诉人黄有京主张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支付1600万元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三笔还款日期分段以年息15.4%计算，扣除已支付利息，计算利息为911519元，并自2020年1月23日其按年利率15.4%计算正确。上诉人福润置业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不符合本案出借利率的实际情况以及出借人黄有京对利率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福润置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61元，由上诉人淄博福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慧芳审判员  翟雪利审判员  马清华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董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