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2民终49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晓辉，男，196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吉，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毅珏，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魁勇，男，197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坚群，福建君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煊灿，福建君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晓辉因与被上诉人李魁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6民初2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胡林蓉独任开庭进行了审理。林晓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吉、吴毅珏与李魁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坚群、陈煊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晓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林晓辉向李魁勇返还借款本金1392800元并支付利息（自《对账函》出具次日即2020年5月3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以本金1337800元、年利率18%计算；2020年8月20日至2021年1月31日以本金1322800元、年利率15.4%计算；2021年2月1日之后以本金1292800元、年利率15.4%计算）。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林晓辉、李魁勇之间关于厦门银行20万元借款不予处理错误，林晓辉就该20万元借款多支付的305200元应折抵案涉借款本金。1．李魁勇提供的厦门银行2013年1月7日《借款借据》显示：李魁勇向厦门银行借款60万元，借款用途为综合消费；借款利率为6.55%，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李魁勇在诉状中自认将前述银行贷款中的20万元出借给林晓辉。因此，李魁勇出借给林晓辉的该笔借款系套取银行贷款转贷而来，该笔借款关系应依法确认为无效，且林晓辉已实际偿还该笔借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二次修正）第十三条规定，林晓辉无需就该20万元借款向李魁勇支付利息。2．由于林晓辉与李魁勇所在公司即厦门市路桥机械有限公司（下称路桥公司）曾共同合作工程项目，考虑到李魁勇系路桥公司高管、股东、董事等因素，林晓辉同意就该20万元借款暂按每月5500元向李魁勇支付本金及利息。经初步统计，林晓辉就该笔借款，自2013年2月起至2021年2月止，共计向李魁勇名下厦门银行账户（账号：×××32）及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22××××9936）支付505200元。据此，林晓辉就该借款所支付的505200元除抵扣20万元借款本金外，余额305200元应当依法抵扣案涉其他借款本金。3．一审判决书准许李魁勇撤回该20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①林晓辉自2013年1月至2018年7月陆续向李魁勇借款六次，双方之间发生连续的借贷关系，应当将其视为一个整体的债务进行处理，如此才能厘清双方的债权债务。②李魁勇在起诉状及证据清单中，已明确主张该20万元借款，应视为对借款事实的自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年修正）第九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销自认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的；（二）自认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的”，本案显然不存在撤销的情形，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该自认且不得撤回。③若准许李魁勇撤诉、对该笔借款不予处理，则林晓辉超付的305200元无从依法抵扣案涉其他借款，对林晓辉十分不公。④李魁勇是在林晓辉强烈指出该笔借款违法无效的背景下，才提出撤回该20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因此，李魁勇规避法律的意图明显。⑤一审判决书允许李魁勇撤诉，将导致李魁勇因违法行为而获利高达305200元，亦于法不容。⑥若一审判决书准许李魁勇撤回该20万元借款的诉求，则林晓辉认为，就该20万元借款多支付的305200元也应依法折抵案涉其他借款本金。二、一审判决关于案涉25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的认定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1．李魁勇自2016年2月26日起至2018年6月16日止，分四次陆续向林晓辉借款250万元，林晓辉就上述四笔借款向李魁勇出具共计四张借条均未约定利息，双方也未口头明确约定该四笔借款的利息，林晓辉已支付的852000元应全部折抵本金。2．林晓辉自2016年2月26日起至2018年11月25日为止就上述250万元借款向李魁勇名下厦门银行账户（账号：×××32）及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22××××9936）共计支付852000元，该事实李魁勇业已确认。3．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约定案涉25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林晓辉支付的852000元中的813492.89元系利息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①案涉借条均未约定利息。案涉借条出具时，林晓辉与李魁勇口头上并未明确约定利息支付标准及何时支付利息。当时双方仅口头约定需支付利息，但是并没有明确要给多少以及何时支付，仅约定工程项目效益好就多付款，效益差就少付款。之后合作项目亏损，林晓辉不得已停止支付。②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通过林晓辉每月支付的款项也无法倒推出林晓辉支付的款项月利息系3分的事实。林晓辉就250万元借款部分共计33个月向李魁勇支付款项，倒推出只有4个月林晓辉支付的利息系按照月息3分支付。一审判决书也认定林晓辉仅在2018年7月至2018年10月之间支付的款项以月息3分计算。因此，不能当然推出双方约定月息系3分的事实。③案涉《对账函》记载，李魁勇自认借款利息按月息1.5分计算。一审判决也认可案涉250万元借款自2020年5月31日起利息为月息1.5分。可见，一审认定案涉25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的说法缺乏事实依据。④李魁勇诉请判令林晓辉以年利率18%即月息1.5分的标准支付利息，但在起诉状称“上述借款均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可见，李魁勇关于案涉借款利息的说法前后不一。⑤依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案涉借款借贷利息约定不明，一审法院不应支持李魁勇支付利息款的主张。⑥如前所述，2020年5月31日之前林晓辉支付的852000元应认定为支付借款本金而非利息，自2020年5月31日起，双方才确定案涉250万元借款利息以月息1.5分计算。三、一审判决认定林晓辉尚欠李魁勇借款本金2461492.89元、利息788670.03元显属错误。1．如前所述，李魁勇于2013年1月7日由厦门银行转贷借予林晓辉的第一笔20万元款项，林晓辉已实际支付505200元。2．就上述250万元借款部分，截止李魁勇起诉之日，林晓辉实际已向李魁勇支付本金共计852000元，上述两笔还款共计1357200元应当抵扣林晓辉尚欠李魁勇的借款本金。3．李魁勇曾于2012年左右要求林晓辉向其朋友李江亭转账5万元，此笔款项也应抵扣尚欠李魁勇的本金。4．截止李魁勇起诉之日，林晓辉实际尚欠李魁勇本金合计1392800元，而非一审判决书认定的2461492.89万元。5、关于案涉借款利息部分，案涉借款利息应当以如下方式分段计算为宜：自《对账函》出具次日即2020年5月3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以本金1337800元、年利率18%计算；2020年8月20日至2021年1月31日以本金1322800元、年利率15.4%计算；2021年2月1日之后以本金1292800元、年利率15.4%计算。李魁勇辩称，一、李魁勇合法变更诉讼请求，经一审法院准许，一审判决对2013年1月7日20万元借款未予处理符合法定程序，一审判决已向林晓辉释明对200,000元借款有异议，双方可另案解决，故林晓辉要求以另案借款抵扣本案借款本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2016年2月26日至2018年6月16日期间产生的4笔共计250万元借款，虽然双方未书面约定利息，但确已口头协商一致确认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林晓辉亦根据当时借款本金所应支付的利息数额，有规律地按月利率3%向李魁勇支付利息，一审判决认定案涉4笔共计2,500,000元的有息借款的利息为月利率3%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2020年5月30日《借款对账函》虽载有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5%的字样，但该对账函并未有林晓辉签字确认，故该对账函对双方均无任何约束力，从对账函所载记录及林晓辉还款情况反而可以证明，双方确实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且林晓辉亦未按照该对账函进行任何还款。至于李魁勇起诉林晓辉按月利率1.5%的标准支付借款利息，属于李魁勇合法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于法不悖，林晓辉以此为理由主张案涉借款利息并非月利率3%无法成立。三、林晓辉主张案涉四笔借款未约定利息，其所支付的利息应直接用于抵扣本金的事实无法成立。李魁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林晓辉向李魁勇偿还借款本金2,600,000元及利息（以2,6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至2020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自2020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付款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借条》签订时间及金额：1.2016年2月27日500000元；2.2018年4月2日1000000元，其中包含2016年2月27日500000元借款；3.2018年6月8日1000000元；4.2018年6月16日500000元；5.2018年7月27日250000元。二、借款人：林晓辉。三、借款交付情况：1.2016年2月26日转账支付500000元；2.2018年4月2日转账支付500000元；3.2018年6月8日转账支付1000000元；4.2018年6月16日转账支付500000元；5.2018年7月27日转账支付250000元。四、借款利息：双方均确认2018年7月27日250000元借款未约定利息。李魁勇主张案涉前四笔借款均约定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其中2016年2月26日500000元借款、2018年4月2日500000元借款实际均按月利率3.2%收取利息，2018年6月8日1000000元借款、2018年6月16日500000元借款实际均按月利率3%收取利息。林晓辉主张前述四笔借款均未约定利息。双方确认前述四笔借款自2020年5月31日起利息为月利率1.5%。五、借款期限：1.2016年2月27日至2019年4月2日；2.2018年4月2日至2019年4月2日；3.2018年6月8日至2019年6月8日；4.2018年6月16日至2019年6月16日；5.2018年7月27日2018年9月份。六、逾期付款违约金：未约定。七、还款付息情况：详见附表一。八、保全情况：本案诉讼过程中，李魁勇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林晓辉的银行存款3916235.56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出具保函提供金额为3916235.56元的保险担保。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4日作出（2021）闽0206民初2643号民事裁定书，后依法执行该裁定书于2021年3月19日查封了林晓辉开立于厦门银行的6223××××4824账户、开立于中国建设银行的6217××××3098账户、开立于中国建设银行的6217××××6539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林晓辉分别于2016年2月26日、2018年4月2日、2018年6月8日、2018年6月16日、2018年7月27日向李魁勇借款500,000元、500,000元、1,000,000元、500,000元、250,000元的事实，有林晓辉出具的《借条》五份以及李魁勇提交的厦门银行交易明细单为证。关于案涉借款利息的认定，双方均确认2018年7月27日250,000元借款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案涉前四笔借款虽未书面约定利息，但2016年2月26日500,000元借款、2018年4月2日500,000元借款出具后，林晓辉有规律地按月利率3.2%向李魁勇支付利息，2018年6月8日1,000,000元借款、2018年6月16日500,000元借款出具后，林晓辉有规律地按月利率3%向李魁勇支付利息，与李魁勇关于利息的陈述基本可以相互印证，李魁勇主张双方约定案涉前四笔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双方确认前述四笔借款自2020年5月31日起利息为月利率1.5%，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林晓辉抗辩双方未约定利息，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借款出具后，林晓辉偿还部分款项，鉴于其支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双方未提交证据证明对所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顺序进行了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李魁勇主张林晓辉偿还的款项应先抵充案涉借款的利息（利息按月利率3%计至2018年10月31日，按年利率18%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至2020年8月19日），剩余部分再抵充本金，未超过双方约定的标准，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抵扣，计至2020年8月19日止，林晓辉尚欠李魁勇案涉前四笔借款本金2,461,492.89元、利息788,670.03元（详见附表二）。双方均确认2018年7月27日250,000元借款出具后，林晓辉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故林晓辉尚欠该笔借款本金100,000元。现案涉五笔借款期限均已届满，林晓辉应偿还李魁勇借款本金2,561,492.89元（2461492.89+100000）并支付利息（计至2020年8月19日止为788,670.03元，2020年8月20日起的利息以2,461,492.8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李魁勇主张林晓辉偿还借款本金2,6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6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至2020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自2020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付款日止），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李魁勇因本案支出的保全申请费5,000元系因林晓辉违约所致，且有相应票据为证，应由林晓辉负担。本案中李魁勇撤回对双方2013年1月7日200,000元借款的相关诉讼请求，故就该笔借款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若有争议双方可另案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判决：一、林晓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魁勇借款本金2,561,492.89元并支付利息（计至2020年8月19日止为788,670.03元，2020年8月20日起的利息以2,461,492.8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林晓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魁勇保全申请费5,000元。三、驳回李魁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010.2元，减半收取计18,005.1元，由李魁勇负担532.88元，林晓辉负担17,472.22元。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林晓辉的上诉请求，分析如下。1．关于李魁勇撤回20万元借款诉求是否符合法定程序，及该20万元对应的部分还款是否应作为偿还案涉借款本金认定。首先，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一审中林晓辉撤回对所争议的20万元款项的诉求，属于对诉讼权利的处分，法律并不禁止。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无不当。其次，林晓辉主张就该20万元借款已实际支付505,200元，超付部分应抵扣案涉借款。因李魁勇撤回该笔借款的诉求，一审法院对该笔借款未予审理。该笔借款相应的还款与案涉借款系不同的银行账户，双方亦确认20万元借款对应账户的款项往来均系因该笔借款产生，并未与案涉借款交叉。那么对于该20万元借款是否涉及无效借贷关系，是否不应计算利息，是否存在超额还款等，均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林晓辉主张对该笔20万元认定为无效借款，并主张将超付款项在本案中直接予以抵扣，均超出了当事人诉求范畴，违背了“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且，林晓辉对于该20万元相应的权利可另行主张，并不导致李魁勇违法获利或林晓辉权利受损等。故林晓辉主张该20万元对应还款超付应当在案涉借款中予以扣除，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关于案涉借款250万元是否约定3%的利率。案涉借款250万元出借后，林晓辉每月有规律还款，还款金额与李魁勇主张的利率一致。林晓辉对每月规律还款且不为整数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故根据付款规律，可以印证双方口头约定利率。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口头约定利率并无不当。3．关于林晓辉主张受李魁勇指示向其朋友付款5万元，应当认定为还款，因相关事实均无任何证据，故不予采信。综上，林晓辉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55.93元，由林晓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胡林蓉）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代书记员（ 王 姗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