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2民终7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宏亮，男，196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玮，河南永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河南永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雅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湖滨区崤山路南三街坊花卉苑小区4号楼2层05号、3层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200577638404F。法定代表人：王金国，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金鑫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崤山路中段（烟草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202571004742J。法定代表人：王金国，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国，男，197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鹏，河南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李喜梅，女，196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原审被告：三门峡雅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崤山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11200010019713。法定代表人：李喜梅,公司经理。原审被告：王秀娟，女，197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原审被告：段瑞虎，男，196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上诉人姚宏亮因与被上诉人河南金鑫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旺公司）、河南雅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轩置业公司）、王金国，原审被告三门峡雅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轩实业公司）、李喜梅、王秀娟、段瑞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1202民初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宏亮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王金国、金鑫旺公司对本案19.4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支付责任，改判雅轩置业公司对19.4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金鑫旺公司的身份是借款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在一审庭审中，金鑫旺公司已经自认我的款项最初是借给金鑫旺公司，我与其建立了事实上的借款法律关系。虽然后续我与雅轩实业公司重新签订了《委托投资合同》，但我从未向金鑫旺公司明示表示过放弃对其债权的意思表示，且依据2018年8月29日的《债务承担协议》，金鑫旺公司承诺其承担还款责任，一审认定双方约定的还款条件未成就有失偏颇，忽视了金鑫旺公司为实际借款人的客观事实。故金鑫旺公司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王金国系雅轩实业公司、雅轩置业公司、金鑫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当承担本案还款责任。2014年4月15日雅轩实业公司股东身份的登记变更并不意味着王金国实际退出了雅轩实业公司的经营管理，之后，王金国还在雅轩实业公司会议纪要、实施方案等材料上签字。2016年8月5日在崤山分局协调欠款事宜时，王金国代表雅轩实业公司与雅轩置业公司做出承诺，且其个人也承诺了解决本案债务。且根据段瑞虎的陈述，也能进一步说明王金国的财产与雅轩置业公司、雅轩实业公司的财产存在混同。我一审提交的证据完全可以证明上述主张。三、雅轩置业公司自愿加入本案的债务承担，进一步说明雅轩置业公司与雅轩实业公司、金鑫旺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其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法定的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金鑫旺公司辩称，姚宏亮提交的《委托投资协议》能够证明金鑫旺公司已经将合同义务转移给了雅轩实业公司，雅轩实业公司是借款合同的相对人，该协议与金鑫旺公司无关。姚宏亮与金鑫旺公司签订的《债务承担协议》系附条件的合同，因履行条件未成就，姚宏亮要求金鑫旺公司履行该协议于法无据。故请求驳回上诉。雅轩置业公司辩称，姚宏亮在签署《债权承担协议》时已经书面确认“债权债务与河南雅轩置业公司无任何关系”，雅轩置业公司不应再承担还款责任。王金国签署的《实施方案》、《会议纪要》等书面材料不能作为认定雅轩置业公司有债务加入或以房抵债的意思表示的证据，故请求驳回上诉。王金国辩称，我仅是雅轩置业公司及金鑫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因股权转让我与雅轩实业公司已经没有任何关联了，并非雅轩实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姚宏亮要求我以雅轩实业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身份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段瑞虎述称，金鑫旺公司、雅轩置业公司、雅轩实业公司都是王金国控制的，三个公司的资金从金鑫旺开始一直延续到现在，都是王金国在控制调节这些资金。雅轩置业公司及王金国应当承担责任。王秀娟述称，金鑫旺公司和雅轩置业公司、雅轩实业公司存在混同，雅轩置业公司使用的车辆及项目前期、中期运作的资金都是雅轩实业提供的。公司资金都是围绕紫金国际这个项目来运作的，资金运作都是连续的，从金鑫旺开始，流转到雅轩实业公司，合同到期后再进行更换。三个公司目前还都是王金国在实际控制，故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我不应当承担责任。李喜梅及雅轩实业公司未答辩。姚宏亮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雅轩实业公司、金鑫旺公司、王金国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20.28万元（自2014年8月27日开始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2020年3月16日，之后产生的利息仍要求被告支付至付清之日止）。2.依法判令被告李喜梅、王秀娟、段瑞虎、雅轩置业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6日，姚宏亮（甲方、委托人）与雅轩实业公司（乙方、受托人）签订合同编号为雅轩实业委字（2014）第D001号《委托投资合同》，主要约定：“鉴于乙方资信良好，实力雄厚，且拥有专业的投资管理团队，致力于房地产、矿产资源、农副产品、项目投资等，甲方愿意委托乙方代理运作相关投资事宜。一、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当日将委托投资资金以合理方式提供给乙方，金额为人民币20万元。二、投资收益期从2014年6月26日至2014年8月26日。三、委托投资期间，甲方每月收取投资总额15‰的利润，即3000元。四、...1.甲方享有投资收益和按期收回投资的权利，并且有权监督乙方的监督事项。3.乙方负责保证按约定及时支付甲方委托投资收益和归还甲方委托投资资金，并汇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姚宏亮在委托人处签字；雅轩实业公司在受托人处加盖公章，李喜梅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同日，雅轩实业公司（受托人）与姚宏亮（委托人）就上述投资另签订《委托投资协议》1份。主要载明：“合同编号：雅轩委字2014第D001号，金额贰拾万元整，利润取得方式：先得利，投资月数贰个月，金额200000元，月利润3000元，利润总额6000元，取得利润时间：2014.6.26”。姚宏亮在委托人处签字；雅轩实业公司在受托人处加盖公章，李喜梅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2018年8月18日，金鑫旺公司向顾鹏出具《委托书》1份，主要载明：“委托事项：委托人金鑫旺公司委托顾鹏为其代理人，为与雅轩实业公司的投资户签订《债务承担协议》。代理权限：代表委托人签订与投资户的《债务承担协议》，因此产生的权利、义务由委托人承担。（签订《债务承担协议》相关投资户及金额须有委托人书面认可）。委托期限：委托期限至委托人书面认可的所有投资户签订完毕止”。2018年8月29日，顾鹏代表金鑫旺公司（甲方）与姚宏亮（乙方）签订20万元的《债务承担协议》1份，内容为:“一、乙方于附合同日向雅轩实业公司投资20万元，该投资合同系乙方与雅轩实业公司签订。二、甲方同意以甲方公司财产对上述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三、甲方公司承担债务的财产为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三民初字第0004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权，甲方同意拿出其中1500万元，用于偿还所有的投资户。四、乙方同意甲方在该债权执行到位后，按照债权比例受偿。五、甲、乙双方确认上述债权债务与雅轩置业公司无任何关系，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妨害雅轩置业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不得影响该公司紫金国际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建设及销售”。金鑫旺公司、王金国、雅轩置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关于姚宏亮出借的款项来源情况。为了证明出借款项的资金来源，姚宏亮提交其向李喜梅尾号为4153的三门峡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凭证。姚宏亮称本案的委托投资合同及协议系前期借款到期后更换的合同，前期合同系与金鑫旺公司签订，更换后与雅轩实业公司签订。合同更换后，雅轩实业公司未再向姚宏亮支付利息。二、姚宏亮要求雅轩实业公司承担责任依据。姚宏亮主张与雅轩实业公司签订《委托投资合同》及协议，雅轩实业公司系本案债务人。三、姚宏亮要求金鑫旺公司承担责任依据。金鑫旺公司对本案借款出具《债务承担协议》，承诺对20万元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系债务加入。四、姚宏亮要求雅轩置业公司承担责任依据。（一）姚宏亮认为雅轩实业公司、雅轩置业公司、金鑫旺公司自成立以来，三公司在股东、人员管理、业务经营与负债处理均由王金国个人实际控制，人格严重混同，应对本案债务承担法定的连带责任。为了证实其主张，姚宏亮提交：1.金鑫旺公司、雅轩置业公司、雅轩实业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雅轩实业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2日，法定代表人为王金国，股东为王秀娟、李喜梅、段瑞虎、王金国；2014年4月1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喜梅，股东变更为李喜梅、王秀娟、段瑞虎。雅轩置业公司成立于2011年7月5日，法定代表人王金国，股东为王金国；2015年7月6日股东变更为中硅融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王金国。金鑫旺投资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15日，法定代表人为王金国，股东为王秀娟、李喜梅、段瑞虎、王金国。2.2012年5月17日三门峡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收据1份，主要载明：“今收到金鑫旺公司交来中心商务区土地购置保证金人民币陆佰万元整”。3.2012年5月17日中国农业银行河南省分行现金缴款单12份共计600万元，主要显示：2012年5月17日，金鑫旺公司向三门峡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缴纳600万元土地款。4.2013年5月9日金鑫旺公司委托书、三门峡银行20万元转账支票存根及金鑫旺公司的《收款收据》1份，主要显示：金鑫旺公司委托三门峡市城建投资公司将商务中心区返退建设保证金转入雅轩置业公司的账户，后三门峡市城建投资公司退还金鑫旺公司、雅轩置业公司商务中心区紫金大厦土地购置保证金20万元，金鑫旺公司出具20万元收款收据。5.2013年5月20日金鑫旺公司、雅轩置业公司向三门峡市商务中心区指挥部办公室出具的《委托书》1份，主要显示：委托杨惠卿通知办理退还前期缴纳的土地出让挂牌保证金事宜。6.2013年5月20日金鑫旺公司、雅轩置业公司向三门峡市商务中心区指挥部办公室出具的《申请书》及灵宝市工商联向三门峡市商务中心区指挥部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三门峡银行392万元转账支票存根、雅轩置业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各1份，主要显示：雅轩置业公司系紫金国际项目的投资方，土地出让挂牌保证金600万元，已由金鑫旺公司代为缴纳。项目已具备挂牌条件，均同意退还392万元保证金至雅轩置业公司账户。后三门峡市城建投资将392万元转至雅轩置业公司，该公司出具392万元的收据。7.2019年1月31日三门峡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收据、雅轩置业公司收据、雅轩置业公司《建设保障金退还申请报告》各1份，主要显示：三门峡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向雅轩置业公司退商务中心区紫金国际项目建设保证金128万元。8.2020年8月3日雅轩客户维权微信截图及2020年8月26日雅轩客户维权微信截图、梁新建与雅轩实业公司签订的《委托投资合同》、梁新建出具的收到按照合同金额50%对付现金的《承诺书》、梁新建出具的《债权终结确认书》、张春丽与雅轩实业公司签订的《委托投资合同》、张春丽及侯玉玲、蔺遂升与金鑫旺公司签订的《债务承担协议》、客户代表与侯玉玲、蔺遂升、杨淑红签订《协议书》、《三门峡紫金国际订购合同》、《债权终结确认书》、《商铺对付情况登记表》，欲证实部分案外人依据与雅轩实业公司签订的《委托投资合同》与雅轩置业公司进行紫金国际项目房屋的兑换或者兑换现金。9.刘丽与雅轩实业公司签订的50万元《委托投资协议》及刘丽向段瑞虎转款12万元凭证，欲证实刘丽出借的部分款项转账支付至股东段瑞虎账户。10.任玉慧与雅轩实业公司签订的30万元《委托投资协议》及任玉慧向王秀娟转款18.2万元凭证，欲证实任玉慧出借的部分款项转账支付至股东王秀娟账户。（二）姚宏亮称雅轩置业公司从2014年开始，多次召开会议，同意承担本案的偿还责任，并自愿以其名下的紫金国际项目进行抵顶，属于债务加入行为，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了证明其主张，姚宏亮提交：1.2014年9月28日制定《雅轩实业公司公司及广大客户就公司目前状况和后期有关事宜处置的实施方案》1份，主要内容为：“二、2.一旦有资金到位，要按着紫金国际项目、客户的本金兑付，公司业务开展的正常费用支出三方面酌情合理分配。三、公司的业务开展情况，特别是紫金国际项目的进度、中泰楼盘的进展，郑州基金的发行运作情况及招商、融资情况，每半个月要定期向客户代表通告，客户代表要将这些信息以短信或其他方式告知全体客户。四、要房子的客户，可将现在的合同变为房产买卖合同，待紫金国际项目封顶、中泰问题处理完结后，以低于市场价位交付房子”。李喜梅、王秀娟、王金国、段瑞虎、王爱强、赵松红等人签字确认。2.2014年10月13日雅轩实业公司出具的《会议纪要》1份，主要内容为：“参加人员：王金国、段瑞虎、李喜梅、王秀娟赵松红、卫军平、王爱强、高爱莲。..6.近期内，要把公司的债权债务及资产评估理清，并告知给客户。..9.十天之内全体员工在客户中做一次现有合同变为购房合同的摸底调查”。3.2016年1月13日《雅轩实业公司还款计划书》，主要约定：“一、2016年1月25日前由公司筹借伍万元发放给广大投资客户，由客户代表（王爱强、段瑞虎、赵松红、王秀娟、陈宏瑞）五人协商分配。二、2016年3月10日至3月31日登记所有客户投资款项明细（由以上客户代表成员登记），还款计划分两种形式：（1）2016年4月1日至5月31日可签订购房合同（鹏泰国际花园和紫金国际）”。4.2016年8月5日《纪要》1份，主要内容为：“2016年8月5日下午3：00-6：30，在崤山分局案件侦办大队客户代表就雅轩实业公司欠款事宜与公司负责人王金国达成以下协议：一、协议问题：在原协议上重新加盖“雅轩实业公司”公章，并确认有效日期。二、关于还款（签房协议）问题：1.在2017年元月底前待紫金国际封顶后，由雅轩实业公司王金国拿出2000万元房产与大家签订购房协议。2.2017年12月份前待紫金国际全部交付后，再拿出2000万元房产与大家签订购房协议。三、中泰国际保全的房产7000万元待法院执行完毕后，全部用于支付原用户欠款，王金国承诺在2017年12月底前负责解决完全部客户欠款。四、从即日起形成对话沟通机制，每月最后一周王金国同客户代表相约沟通，以便了解公司还款进展情况”。王金国作为承诺人，客户代表张宏森、李玉琴等人签字确认。5.2020年5月22日王金国与客户代表蔡梅星、张宏森等人签订《河南雅轩置业公司有限公司与客户和解》1份，主要内容：“为尽快解决雅轩实业公司全体投资户的资金，经过客户代表与雅轩置业公司法人代表王金国的充分沟通和交涉，现王金国愿意部分兑付雅轩实业公司的款项：按合同本金50%兑付现金或按合同本金60%兑付紫金国际的房产。金鑫旺公司与部分投资户签订的《债务承担协议》不再履行。雅轩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金国授权委托客户代表执行兑付工作，并将款项分阶段的打到客户代表提供的账户上，房源交给客户代表，客户代表愿意帮助雅轩置业公司执行兑付，并且保证公平公正有序的完成兑付工作。兑付分阶段进行，尽可能在2个月内完成兑付。第一阶段：签订协议后，王金国在2020年6月1日给客户代表付款1000万及500万房源；第二阶段：2020年6月20日，王金国付款500万以及1000万元的房源；第三阶段：2020年7月11日，王金国付款500万以及500万的房源；第四阶段：根据兑付情况，进行补漏填缺，多退少补，不漏客户，不埋隐患，全部完成客户兑付工作”。（三）姚宏亮称本案借款主要用于雅轩置业公司紫金国际项目。段瑞虎在庭审中称听公司人员说雅轩置业公司开发楼盘的资金系从含本案债权人处筹集的款项。五、姚宏亮要求王金国承担责任依据。（一）王金国系雅轩实业公司、雅轩置业公司、金鑫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姚宏亮提交的证据同雅轩实业公司、雅轩置业公司、金鑫旺公司三公司人格混同的证据。另称从段瑞虎提交的《合作协议》上可以体现王金国系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二）王金国个人承诺解决姚宏亮与雅轩实业公司的债务。称2016年8月5日的《纪要》能够予以体现。六、姚宏亮要求李喜梅、王秀娟、段瑞虎承担责任依据。姚宏亮认为三人作为金鑫旺公司股东及雅轩实业公司股东，因涉案款项转入其个人账户，与公司财务混同，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了证明其主张，提交姚宏亮将款项支付至李喜梅账户，及案外人刘丽、任玉慧将款项支付至段瑞虎、王秀娟的账户的转款明细可以体现。对姚宏亮的上述主张，段瑞虎称与自己无关，其名为股东，实未出资，不应承担责任。为了证明其主张，提交2011年2月6日其与王金国签订的《合作协议》1份，主要载明：“王金国（甲方），段瑞虎（乙方），第一条：合作范围甲乙双方商定共同开办投资管理公司，以多元化发展为主，并相继开小额贷款公司等经济实体，都会以原始股东王金国、李喜梅、段瑞虎为主。如需增加股东需经三个人商议，以不影响乙方原始股为原则方可实施，甲方王金国出资，乙方李喜梅、段瑞虎分别负责业务管理和行政管理工作。第二条：合作期限自2011年2与28日至2013年2月28日，合同期为三年。第三条甲乙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以股份制年分红，每年按净利润的百分之20%分红给乙方，其中每年预留出乙方净利润30%作为预留营运资金。剩余款项等合同期满由甲方付给乙方。三年后若乙方离开公司，需预留股份的三分之一在账上，一年后清手续，而且每个月要到公司办一次。第四条甲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双方签署合同之日起，甲方将其公司的业务及行政管理工作委托乙方管理并主抓行政管理工作。乙方必须根据甲方要求按时上下班，遵守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第五条违约责任本合同双方不能私自公开，如违约则扣除股份的百分之十”。段瑞虎称王金国并未按合作协议约定支付利润款。姚宏亮对合作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公司股东应以工商登记为准，另称结合雅轩实业公司、雅轩置业公司、金鑫旺公司成立之初股东均为王金国、李喜梅、段瑞虎三人，能够体现三公司均系王金国单独出资，系三公司实际控制人。金鑫旺公司、雅轩实业公司、王金国称该协议合作期限是截止至2013年2月28日，段瑞虎在雅轩置业公司、雅轩实业公司退股时间均是2014年，在合作一年后，公司各自划清界限，符合合作相关情况，无法认定王金国是三公司实际控制人。对姚宏亮上述主张，金鑫旺公司、雅轩实业公司、王金国不予认可，具体意见如下：金鑫旺公司认可债务承担协议出具后，未向姚宏亮支付过款项。称仅对雅轩实业公司签订的委托投资合同中的本金承担还款责任，受偿数额应当按照全部签订《债务承担协议》的债权总数进行计算。另因金鑫旺公司未取得（2012）三民初字第0004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执行款项，故金鑫旺公司尚不具备履行《债务承担协议》的条件，故金鑫旺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姚宏亮认可（2012）三民初字第0004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未执行到位。王金国称其仅是雅轩置业公司及金鑫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其因股权转让行为与雅轩实业公司已无任何关联，并非雅轩实业公司实际控制人，签署的《实施方案》、《会议纪要》等材料不能认定有债务加入或以房抵债的意思表示。为了证明王金国与雅轩实业公司无关联，提交2014年4月1日雅轩实业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收付款项证明，主要显示：2014年4月1日，雅轩实业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通过王金国将150万元出资款中的93万元占公司股权31%转让给李喜梅，其中的42万元占公司股权14%转让给段瑞虎，剩余的15万元占公司股权的5%转让给王秀娟，王金国退出股东会并辞去公司监事一职。2014年4月15日，王金国分别与王秀娟、李喜梅、段瑞虎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及《收付款项证明》，王金国确认收到上述股权转让款。雅轩置业公司称在《债务承担协议》中已经确认债权债务与雅轩置业公司无任何关系，二者实际上也无关联，为了证明其主张，提交雅轩置业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收付款项证明，主要显示：2017年7月7日召开股东会决议，决定将段瑞虎20%的股权即420万元、王秀娟5%的股权即105万元、李喜梅5%的股权即105万元均转让给王金国，王金国出具收付款项证明，认可收到上述转让款。另称姚宏亮提交的《实施方案》、《会议纪要》等均没有记载雅轩置业公司愿意承担债务的内容。对于2020年5月22日雅轩置业公司出具的《和解协议书》内容，姚宏亮明确表示不同意，该协议在双方之间无法律约束力。另称关于退还保证金，金鑫旺公司与雅轩置业公司均出具有委托书，系合法转入，并无财产混同等情形。经查明，1.雅轩实业公司2012年11月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喜梅，现登记状态为吊销、未注销。经营范围为：初级农产品种植、企业形象策划、会议会展服务、软件开发、建筑工程、室内设计，商务经济信息咨询。2014年4月15日，投资人变更，由王秀娟10%、李喜梅20%、王金国50%、段瑞虎20%变更为李喜梅、王秀娟、段瑞虎。2.雅轩置业公司2011年7月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金国，现经营状态为开业。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与销售。2014年4月24日，投资人由沈献礼5%、王秀娟5%、李喜梅5%、段瑞虎20%、王金国49.76%，徐雅琴15.23%变更为徐雅琴、王金国、李喜梅、段瑞虎、王秀娟，2014年7月8日，投资人变更为王金国、徐雅琴，2015年6月25日变更为王金国，2015年7月6日变更为中硅融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王金国。3.金鑫旺公司2011年3月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金国，现经营状态为歇业。经营范围为农副产品投资、房地产投资、建筑建村投资、投资管理咨询，企业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文化艺术交流策划，广告设计、代理、制作、发布。该公司股东为王金国、王秀娟、李喜梅、段瑞虎，分别出资270万元、3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雅轩实业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2.金鑫旺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3.王金国是否应承担责任。4.雅轩置业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5.李喜梅、王秀娟、段瑞虎是否应承担责任。6.姚宏亮出借款项数额及利息情况。1.关于雅轩实业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本案中，雅轩实业公司作为债务人与姚宏亮签订有合同，并约定了借款数额、借款期限、利息、权利义务等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雅轩实业公司作为债务人，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2.关于金鑫旺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金鑫旺公司委托顾鹏在2018年8月30日对本案的20万元与姚宏亮签订了债务承担协议，金鑫旺公司承诺同意以公司财产对上述20万元债务承担还款责任，该行为视为同意债务加入意思表示。但该债务加入系附条件加入，双方约定金鑫旺公司承诺承担债务的财产为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三民初字第0004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权中的1500万元用于偿还投资户欠款，且在该债权执行到位后，按照债权比例受偿。现姚宏亮与金鑫旺公司均认可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三民初字第0004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权并未执行到位。双方约定的还款条件未成就，故金鑫旺公司现无法承担偿还责任，待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三民初字第0004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权执行到位后，姚宏亮可另行解决。3.关于王金国是否承担责任问题。姚宏亮提交的纪要中，虽出现王金国解决客户欠款内容，但从整体内容来看，系王金国承诺用紫金国际房产解决投资客户欠款，是代表公司行为，并未直接体现以个人名义或者个人出具书面材料承诺对本案款项承担还款责任，故姚宏亮称王金国个人承诺偿还债务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段瑞虎提交的合作协议，合作期限是截止2013年，且根据工商变更信息显示，段瑞虎在2014年7月8日退出雅轩置业公司经营。在2014年4月15日，王金国退出雅轩实业公司经营，投资由王秀娟10%、李喜梅20%、王金国50%、段瑞虎20%变更为李喜梅、王秀娟、段瑞虎。以上情况说明该合作协议期限届满后，公司投资者后续发生了变更，即王金国退出雅轩实业公司经营，段瑞虎退出雅轩置业公司的经营，但段瑞虎仍为雅轩实业公司股东，该情形与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并不一致，另段瑞虎称该合作协议并未完全履行，故从该合作协议无法直接证实王金国系雅轩实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综上，姚宏亮以王金国系雅轩置业公司、雅轩实业公司、金鑫旺公司实际控制人为由要求王金国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雅轩置业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雅轩置业公司在与投资户洽谈解决债务过程中，协商以雅轩置业公司开发的紫金国际房产进行抵顶，且雅轩置业公司在2020年5月22日与雅轩实业公司客户签订和解协议书，但是该和解协议书是让同意方案的客户自愿选择按合同本金50%兑付现金或按合同本金60%兑付紫金国际的房产，对于兑付的，金鑫旺公司与投资户签订的《债务承担协议》不再履行。但姚宏亮未进行兑付，且和解协议书中显示是雅轩置业公司愿意部分兑付同意兑付方案的客户款项，并不能表明雅轩置业公司愿意承担雅轩实业公司的全部债权。故姚宏亮依据该债务承担协议要求雅轩置业公司承担责任，依据不足。姚宏亮称雅轩置业公司、雅轩实业公司、金鑫旺公司人格混同，但三公司均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公司的法人不同、住所地不同、主要经营范围不同。另从姚宏亮递交的证据显示三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等书面手续，尚不足以证明三公司存在股东与公司之间资产不分、人事交叉、业务相同，与其交易的第三人无法分清是与股东还是与公司进行交易的情形。另姚宏亮主张段瑞虎庭审中称款项用于雅轩置业公司，但段瑞虎称系从公司人员处听说，该主张无证据证实。综上，姚宏亮要求雅轩置业公司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5.关于李喜梅、王秀娟、段瑞虎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该三人均系雅轩实业公司股东，李喜梅以个人账户收取姚宏亮提供的借款，另从姚宏亮提供的证据显示，段瑞虎、王秀娟以个人账户收取其他投资户的借款，个人财产同公司财产发生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李喜梅、王秀娟、段瑞虎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段瑞虎为雅轩实业公司、金鑫旺公司的登记股东，根据双方提交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收付款项证明等证据显示段瑞虎作为股东参与股权转让与受让，现其依据合作协议，辩称其名为股东，但未出资，不应承担责任意见，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8.关于借款数额及利息问题。关于借款，姚宏亮与雅轩实业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借条、委托投资合同、转款凭证、债务承担协议为证，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规定，现依据姚宏亮提供的委托投资协议显示，其在出借款项之日即收取利息，即2014年6月26日收到利息6000元，该款项应当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应当认定出借款项本金数额为19.4万元。关于利息，因债务承担协议签订后，姚宏亮与金鑫旺公司均称未向姚宏亮偿还任何款项，故姚宏亮主张利息应当按实际借款数额19.4万元自借款之日即2014年6月26日开始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5%计算。综上所述，本案经湖滨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三门峡雅轩实业有限公司偿还姚宏亮借款本金19.4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9.4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26日开始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李喜梅、王秀娟、段瑞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姚宏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40元，保全费2530元，公告费400元，合计10270元，由三门峡雅轩实业有限公司、李喜梅、段瑞虎、王秀娟负担。本案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金鑫旺公司、雅轩置业公司、王金国应否对本案借款承担责任；若金鑫旺公司、雅轩置业公司、王金国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责任，承担何种责任。关于金鑫旺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当事人陈述以及本案查明情况，案涉借款最初借款人主体为金鑫旺公司。姚宏亮认为就案涉借款虽与雅轩实业公司重新签订了《委托投资合同》，但其并未放弃其对金鑫旺公司享有的同一债权，且金鑫旺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又与姚宏亮签订《债务承担协议》，同意承担本案借款，故金鑫旺公司应当承担本案借款清偿责任。金鑫旺公司则认为案涉借款已经从最初借款人金鑫旺公司转移给雅轩实业公司，金鑫旺公司虽与债权人签订《债务承担协议》，但该协议时附条件协议，故姚宏亮要求金鑫旺公司无条件承担本案清偿责任没有依据。本院认为，债务加入是并存的债务承担，即原债务人并没有脱离原债务关系，而第三人又加入到原存的债务关系中，与原债务人共同承担债务。债务加入作为债务移转的一种形式，需要债务加入人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但从本案的现有证据，无法推断出雅轩实业公司存在加入到债权人与金鑫旺公司的原有债权债务中的意思表示。首先，根据姚宏亮提交的书面债权凭证可以证明其于2014年6月26日与雅轩实业公司签订一份《委托投资合同》，从《委托投资合同》内容来看，该合同主体明确、内容完备，且合同载明双方形成名为委托投资的事实基础是“鉴于乙方公司资信良好，实力雄厚，且拥有专业的投资管理团队，致力于房地产、矿产资源、农副产品、项目投资等，甲方愿意委托乙方代理运作相关投资事宜。”并没有雅轩实业公司对金鑫旺公司原先债务加入的书面意思体现。其次，姚宏亮及其他与雅轩实业公司签订《投资委托合同》的投资户均认可在与雅轩实业公司签订《委托投资合同》时，投资户原先与金鑫旺公司签订的协议均被收回，这一事实也能够反映出雅轩实业公司、金鑫旺公司并没有共同承担同一债权人债务的意思表示。再者，在签订案涉《委托投资合同》当天，姚宏亮与雅轩实业公司签订《委托投资协议》对《委托投资合同》约定的借期内利润进行了确认并领取了相应利润6000元。从利润收取的合同履行层面来看，亦无法作出雅轩实业公司加入到金鑫旺公司对债权人原有债权债务中的认定。基上，姚宏亮认为雅轩实业公司签订案涉《委托投资合同》是对其与金鑫旺公司原先债务加入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金鑫旺公司应否承担责任还存在一个重要事实，即金鑫旺公司2018年8月29日与姚宏亮签订了一份《债务承担协议》。该协议内容明确具体，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金鑫旺公司委托人顾鹏以及债权人姚宏亮在案涉两份债务承担协议上签字确认，双方均应受到该协议的约束。《债务承担协议》第一条即对金鑫旺承担债务的来源进行了明确，即“乙方于附合同日向三门峡市雅轩实业有限公司投资20万元，该投资合同系乙方与三门峡市雅轩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本院认为，从该协议第一条约定内容看，金鑫旺公司与投资户约定对雅轩实业公司债务的承担，并没有免除雅轩实业公司依据其与投资户签订的《委托投资合同》所应承担的清偿义务，应当认定为金鑫旺公司对案涉《委托投资合同》所确定的债权债务作出了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但金鑫旺公司同意对案涉款项承担还款责任亦与投资户约定了相应的条件，即承担责任财产范围为“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三民初字第0004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权，甲方同意拿出其中1500万元，用于偿还所有的投资户。”对承担责任的时间和方式则约定为“乙方同意甲方在该债权执行到位后，按照债权比例受偿。”从金鑫旺该债务承担意思表示来看，金鑫旺公司是在其对原债务移转给雅轩实业公司后，又附条件对雅轩实业公司所欠投资户的部分债务作出了愿意承担的意思表示。故金鑫旺公司应当按照《债务承担协议》约定向姚宏亮履行合同义务。截止本判决作出之日，（2012）三民初字第0004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债务并未执行到位。但该笔债权应为姚宏亮可期待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为可待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三民初字第0004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权执行到位后原告可另行解决，并无不当。关于雅轩置业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雅轩置业公司与雅轩实业公司虽在一定时间段内股东存在重合，但该两个公司工商登记的营业机构、业务范围、出资数额均有差异且相互独立，根据现有合法有效证据也不能证明二公司账户款项流动、财会人员存在混同。其次，金鑫旺公司缴纳的建设保证金部分退还给了雅轩置业公司属实。但金鑫旺公司缴纳600万元建设保证金的日期为2012年5月17日，而姚宏亮支付案涉款项发生在2013年10月25日。金鑫旺公司缴纳的600万元并非来源于本案所涉借款，且姚宏亮与金鑫旺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签订的《债务承担协议》约定了金鑫旺公司承担债务款项来源等附加条件。在金鑫旺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所附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姚宏亮对案涉保证金并不享有合法权益。第三，根据现有合法有效证据，无法证明案涉借款用于雅轩置业公司。雅轩置业公司在段瑞虎、李喜梅、王秀娟退出后，又由与本案无涉的案外人对该公司出资成为该公司股东，且注册资本在2015年7月6日由之前的2100万元变更为5000万元。这从一定程度上也能反映出雅轩置业公司财产独立的情况。不能仅以金鑫旺公司、雅轩置业公司与雅轩实业公司在不同时间段内股东重合即认定雅轩置业公司与雅轩实业公司财产混同，进而认定雅轩置业公司对本案借款承担责任。第四，2018年8月29日姚宏亮与金鑫旺公司签订的《债务承担协议》中，双方明确约定了“甲、乙双方确认上述债权债务与河南雅轩置业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妨害河南雅轩置业有限公司的正常经营，不得影响该公司紫金国际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建设及销售。”债权人姚宏亮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即应认定为债权人认可雅轩置业公司与本案债务无任何关系。在约定内容没有法定无效情形，亦未经法定程序撤销的情况下，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故从法定和约定层面看，姚宏亮要求雅轩置业公司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王金国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否认公司独立人格，由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则是股东有限责任的例外情形。公司控制，是指对一个公司的经营管理或者方针政策具有决定性的影响力，这种影响力可以决定一个公司的董事会的选任，决定公司的财务和经营管理活动，甚至使该公司成为某种特定目的的工具。但是，仅为控制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并形成关联关系，并不必然产生民事法律责任。只有在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才能适用。本案中,首先,雅轩实业公司工商登记显示王金国于2014年4月15日从该公司退股。在王金国未从雅轩实业公司退出前，王金国对雅轩实业公司不存在未依法履行股东出资义务的行为，在王金国退出雅轩实业公司过程中，也不存在抽逃资金的行为。这一事实经本院（2019）豫12民终578号生效民事判决予以确认。王金国在参与雅轩实业公司经营过程中，在出资和退出过程中不存在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且根据现有合法有效证据亦无法证明王金国个人财产与雅轩实业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故姚宏亮要求王金国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其次,本案姚宏亮所诉的案涉款项收款人为李喜梅。根据现有合法有效证据，不能证实案涉款项流入王金国或其间接控制的账户中。在不能证明王金国个人对案涉款项实际使用的情况下，姚宏亮要求王金国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姚宏亮主张王金国在工商登记退出雅轩实业公司后仍实际控制该公司，但从现有证据来看，王金国虽在2014年4月15日退出雅轩实业公司后，还曾与雅轩实业公司股东及投资户代表通过召开会议、出具承诺等形式磋商过还款事宜，但就还款数额、还款期限、还款方式以及是否计算利息等事项在多次商议过程中均存在不一致的情况，且协商的过程均针对的是雅轩实业公司所欠投资户的整体债务，并没有针对具体债权人形成明确具体的有效协议。在此情况下，姚宏亮主张王金国在工商登记退出雅轩实业公司后仍实际控制该公司的主张缺乏有效证据支持。姚宏亮主张2016年8月5日《纪要》可以证明王金国本人承诺归还案涉借款。从该《纪要》约定内容来看，王金国承诺在2017年12月底前负责解决完全部客户欠款。从字面及前后文义上来看，王金国并没有承诺以个人财产加入到雅轩实业公司债务中进行全部清偿的意思表示，且2017年12月底王金国并未履行解决全部客户欠款的承诺，但本案债权人姚宏亮亦未以该纪要主张权利，而是在2018年8月29日又与金鑫旺公司签订了《债务承担协议》，该债务承担协议约定的内容亦是王金国作为金鑫旺公司负责人对姚宏亮债权的解决方式。故仅依据案涉2016年8月5日《纪要》不能认定王金国个人对本案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另结合查明事实，王金国作为雅轩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雅轩置业公司与雅轩实业公司的部分投资户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抵顶雅轩实业公司欠部分投资户的债务，但这一抵顶清偿均是其他投资户基于王金国代表雅轩置业公司作出的概括授意，与雅轩置业公司以签订购房合同的明确合意而形成的，并不能以此反推出王金国有承担本案债务的意思表示。基上，姚宏亮要求王金国承担本案责任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但姚宏亮仍可根据自己意愿，基于王金国向投资户概括授意，以双方能够接受且与其他投资户相同或相近的合理价格用紫金国际商铺协商抵顶案涉债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80元，由姚宏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保奇审 判 员 郭旭飞审 判 员 李 剑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秦 艳书 记 员 薛博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