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91民初15285号原告：张含韵，女，1989年4月9日出生，汉族，演员，现居住地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北京市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莘，四川三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义乌市坤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江东街道东洲花园眺雨苑****502。法定代表人：徐宏义。原告张含韵与被告义乌市坤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乌坤宁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含韵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被告义乌坤宁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含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害张含韵肖像权的行为，删除所有涉及张含韵形象的商品宣传；2.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及其经营的京东商城网店“坤宁美妆专营店”向原告公开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括本案判决书案号及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的具体情节，致歉版面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致歉时间不少于30天；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维权成本5000元，以上合计155000元。庭审中，原告撤回了第1项诉讼请求，并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维权成本5000元，以上合计105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中国内地女演员，2020年7月13日，原告参与录制江苏卫视节目《闺蜜好美》，该期节目于7月21日首播。8月，原告发现被告在其京东商城网店经营的“坤宁美妆专营店”宣传页面中，未经原告同意，使用含有原告形象的节目录制海报用于商品宣传，主要用于以下一件商品：发膜免蒸头发蒸汽水疗顺滑改善毛躁干枯护发倒膜，商品编号：10020077693762。原告作为演艺人员，具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被告对原告肖像的使用方式足以使一般公众误以为原告为坤宁美妆产品代言人，具有明显的商业属性，该种使用实则利用了原告本人的知名度，借此来吸引更多的消费者，进而获取一定的经济利益。被告的上述行为导致原告肖像中包含的经济性利益受损，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肖像权，应承担相应责任。自然人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被告擅自使用原告参与节目的海报，误导消费者，这与事实明显不符，且引起消费者对张含韵形象的质疑，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给原告带来极大的精神压力，损害了原告的声誉，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裁判。义乌坤宁公司未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张含韵系中国内地女歌手、影视演员。2020年11月11日，张含韵委托代理人向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出具的（2020）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0711号公证书显示：在京东官方首页搜索栏内搜索“坤宁美妆”，显示出下一页面，点击第8页显示中的搜索结果“坤宁美妆专营店”，显示出下一页面，点击第9页显示页面中的“进入店铺”，显示出下一页面，在第10页显示页面中的搜索栏内输入“发膜免蒸”，显示出下一页面，点击第11页显示页面中的搜索图标，显示出下一页面，点击第13页显示页面中的“264.00发膜免蒸头发蒸汽水疗顺滑改善毛躁干枯护发倒膜2盒发膜：35ml*10袋”，显示出下一页面，截屏保存，操作完毕后关闭浏览器。在商品名称左侧页面显示有张含韵肖像图片一幅，并注明“闺蜜好美”，商品名称下方显示“累计评价0”。“坤宁美妆专营店”京东店铺的经营者为本案被告义乌市坤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经核实涉案图片均已经删除。为证明义乌坤宁公司使用的涉案图片确系“张含韵”本人照片、“张含韵”的知名度、影响力及其肖像具有相当的商业价值，张含韵提供百度百科打印件及代言合同书。张含韵提交了公证费票据金额为1060元，提交了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及补充协议，其中付费方式为风险代理，取得裁判结果后从张含韵获得的财产利益中按20%的比例向律师支付律师费，未提交律师费票据。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适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因被控侵权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侵权行为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自然人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自然人的肖像。本案中，根据张含韵提供的证据及其身份材料，能够证明涉案图片与张含韵肖像的同一性。义乌坤宁公司未经张含韵许可，在其京东店铺中使用张含韵的肖像，进行商品的宣传和推广，构成了对张含韵肖像权的侵犯，义乌坤宁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自然人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侵权人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鉴于涉案图片已经删除，张含韵撤回了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进行处理。张含韵要求义乌坤宁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义乌坤宁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其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义乌坤宁公司的行为发生及影响范围在其经营的京东网络店铺中，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亦在其京东店铺中即可。关于经济损失，张含韵作为艺人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义乌坤宁公司使用涉案图片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张含韵的知名度、义乌坤宁公司的过错程度、涉案肖像被使用的数量、范围、用途、涉案店铺影响力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公证费，属于维权合理开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张含韵与本案代理人签订的是风险代理协议，未提供票据，本院将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予以支持。义乌坤宁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在庭审中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作出判决。综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义乌市坤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涉案京东店铺中首页置顶位置连续四十八小时登载声明，向原告张含韵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据原告张含韵的申请，在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义乌市坤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义乌市坤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张含韵经济损失5000元、公证费1060元、律师费1000元，以上合计7060元；三、驳回原告张含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3元，由原告张含韵负担385元（已交纳），由被告义乌市坤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28元，鉴于原告张含韵已交纳，被告义乌市坤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张含韵。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袁建华二〇二一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 刘慧超书 记 员 袁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