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17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伟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8780692561H，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桠溪镇定埠集镇。法定代表人：韦黑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江苏祥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锋，江苏祥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家群，男，1970年6月30日出生，住安徽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修斌，江苏力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泗洪县亿泰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4788397962M，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青阳镇山河路11号。法定代表人：李宁，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南京伟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家群、原审被告泗洪县亿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4民初1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伟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被上诉人陈家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修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伟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陈家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伟赫公司不应承担返还投资款的义务，理由如下：1.陈家群投资承建分包涉案工程项目，其投资款已转变成建筑物、设备及工程剩余材料。涉案工程因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而被拆除，陈家群因此产生了损失，其损失已融入亿泰公司补偿款项内。2.伟赫公司获得该补偿款后，已将该款全部用于支付陈家群等实际施工人雇佣的工人工资及欠材料商货款、工程税款等，伟赫公司并没有从补偿款中获取任何利益，仅仅是收到陈家群5万元管理费用，该5万元管理费用也用于偿还陈家群等实际施工人因该工程而产生的债务及产生的诉讼费，现伟赫公司支付的费用已高于获取的补偿款，一审法院要求伟赫公司继续返还陈家群投资款没有法律依据。3.陈家群作为涉案工程分包人之一，在明知涉案工程无任何证件的情况下仍同意分包，自身存在过错，因工程无证导致拆除的责任也应由其自身承担，不能将陈家群投资所产生的风险全部要求伟赫公司承担。二、一审法院对伟赫公司举证的相关支出费用不予认定，没有法律依据。1.一审未认定陈家群领取265000元错误。一审已经查实陈家群对领取265000元已经出具领条，可以证明陈家群已认可领取265000元的事实，至于265000元是由谁领取的，或者陈家群转手给谁与伟赫公司无关，伟赫公司无需对陈家群已出具领条表示认可领取的事实负举证责任。2.一审对张某1、陈家群等人委托杨某1支付的70000元未予认定错误，理由如下：伟赫公司一审已提供委托书证明张某1、陈家群等人签字同意杨某向某2琴支付税款，且韩某确已收到该款项（一审法院已查实亿泰公司已经支付该款项），至于是不是杨某1亲自支付，并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张某1、陈家群等人因为韩某收到了70000元，核减了张某1、陈家群等人与韩某之间的70000元的债权债务，其70000元款项理应从投资款中扣除。3.2016年1月19日委托书载明776000元中的120000元及80000元并不属于重复计算，理由如下：应付己付未付明细表中虽列有应支付给杨某1120000元、80000元，但杨某1前期并没有领取该笔垫付款，后期才领取该笔垫付款，杨某1后期领取的个人垫付款与应付己付未付明细表中列明的支付给杨某1的120000元、80000元，不是同一笔款项，并不属于重复计算。4.一审对2016年1月19日委托书载明776000元中的300000元不予认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关于300000元，属于伟赫公司应得的管理费用，因为陈家群、张某1、李某分包涉案工程，伟赫公司委派杨某1到现场进行管理并安排技术人员及现场管理人员指导工程建设，亿泰公司与伟赫公司达成协议由亿泰公司承担150000元的管理费，即使一审法院不认可陈家群、张某1、李某分别需缴纳50000元的管理费，也不能否认亿泰公司应向某3公司支付150000元的管理费。5.一审法院不认可2016年1月19日委托书载明276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276000元是伟赫公司提供的费用明细2中771000元减去杨某1代垫的495000元得出的结果，且陈家群、经学好对该明细签字表示予以认可，现陈家群、张某1予以否认，应负有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不能单凭陈家群、张某1的陈述就否定陈家群、张某1对该明细签字予以认可的事项。6.关于陈家群、张某1等人需承担税费事项，因伟赫公司为了获取涉案款项，必须支付工程款税费，亿泰公司才能支付涉案款项，同时伟赫公司为了保证陈家群、张某1等人利益最大化，其税费并不是全部由伟赫公司承担，亿泰公司也承担了四十多万元的税费，其承担税费的返还在补偿款里。开具发票获取款项是市场交易习惯，陈家群、张某1等人为了获取此涉案款项，按照市场交易习惯，必须要承担相应的税款。一审法院不认可税费，税费均由伟赫公司承担，显失公平。其中792302元税款由亿泰公司直接转到税务局账户，应认定为获取工程款应当开支的款项，不应由伟赫公司承担。7.关于129340元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因为伟赫公司是涉案工程总承包人，而陈家群、张某1等人因该工程欠材料商的款项，导致材料商起诉伟赫公司要求还款，伟赫公司为了解决陈家群、张某1等人欠款问题，支出了129340元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理应由陈家群、张某1等人承担。三、在李某、杨某2起诉伟赫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泗洪县人民法院认定投资表中标注“清”字均为己返还投资款，而本案中，就同样的事实，泗洪县人民法院又认定投资表中标注“清”字不能证明已返还投资款，明显自相矛盾。应付已付未付明细表载明，已向某1群支付投资款100000元，一审未将该款从应付陈家群款项中扣除错误。陈家群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伟赫公司应当承担返还投资款义务。1.伟赫公司与亿泰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以后，将案涉工程进行肢解分包给陈家群、张某1等人。案涉工程因违法未施工完毕，并被拆除，作为合同相对人的伟赫公司应当承担返还投资款的义务。2.伟赫公司在签订施工合同之后并未进行实际投资和建设，但是其领取的款项远远大于其支付给他人的款项。根据伟赫公司一审提供的应付已付未付工程款明细表及相关证据统计，伟赫公司应当领取的各项款项为4973771元，但实际领取的为6160950元，多领取1187179元。因此，陈家群、张某1要求伟赫公司返还投资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陈家群、张某1并不明知案涉工程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及施工许可证等证件，基于对伟赫公司的信任承接工程并进行投资，在施工中才发现案涉工程违法，工程被上级部门取缔、拆除。对此产生的风险应当由发包人伟赫公司承担。二、一审法院对伟赫公司主张的相关费用不予认定有法律依据。1.关于陈家群签字的265000元领条，此265000元是未付工程明细表中应当支付给韩某的费用，在签订该表之后，伟赫公司称支付给韩某的费用必须由陈家群签字亿泰公司才会发放这265000元，基于此陈家群在伟赫公司提供的领条上签了自己的名字。陈家群签字的2650000元领条款项是由伟赫公司相关案件诉讼代理人尚志永和韩某在支票存根上签字领取，该款付给了韩某和尚志永。该265000元是亿泰公司和伟赫公司应支付给其他人的钱，而非支付陈家群的投资款。一审对陈家群出具的265000元领条没有认定为投资款正确。2.关于韩某的70000元税款。在施工过程中，伟赫公司要求韩某交付70000元税款，韩某向某3公司交付了70000元，后期由于工程没有最终完成，韩某认为此税款不应由其交纳，遂向某3公司索要该70000元。杨某1代表伟赫公司要求张某1、陈家群等人在委托书上签字是为了证明这一事实，该70000元应当由伟赫公司退给韩某，不应当从张某1、陈家群的投资款中扣除。3.关于80000元和120000元。该两笔款项记载于2015年7月30日应付已付未付工程款明细中，应当支付而未支付。该两笔款项由伟赫公司于2016年1月19日出具委托给杨某1向亿泰公司领取，是已付未付款工程款明细中应当支付的费用，是相同的两笔费用，不应当重复扣除。4.关于300000元管理费用。伟赫公司承接工程以后并未安排技术人员进行现场管理，所以不存在收取管理费的问题，案涉工程并未最终完成。张某1、陈家群等投入资金亏损，基于这一事实，伟赫公司才与亿泰公司达成协议，由亿泰公司支付150000元管理费给伟赫公司，张某1、陈家群不存在支付管理费的问题，也不应当从应付张某1、陈家群的款项中扣除管理费。5.关于276000元费用的问题。一审中伟赫公司提供的费用明细2中“杨某1费用771000元”的内容是杨某1私自添加，张某1、陈家群在费用明细2上签字时没有该内容，不存在杨某1276000元费用的问题。6.关于张某1、陈家群是否应承担税款的问题。案涉工程并未最终完成，在结算时张某1，陈家群获取的仅是自己投资的一部分，也是基于此伟赫公司才与亿泰公司达成了税费由亿泰公司和伟赫公司各承担一部分的协议。伟赫公司于2015年8月3日领取了792302元并开具税票，并于2016年2月3日领取了管理费用284000元。无论税费是否产生，均与张某1、陈家群无关，不应从其应得款项中扣除。7.关于伟赫公司主张的129340元律师费等费用的问题。根据2015年7月30日各方签署的应付已付未付工程款明细表，伟赫公司已经先行支取了495000元的诉讼费用，伟赫公司现主张的129340元应当包含在495000元之内，且伟赫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中有50000元余元没有正式票据。即使129340元确实发生，也是由于伟赫公司没有及时支付款项产生的诉讼，因此产生的费用应当由伟赫公司承担，与张某1、陈家群无关。其中50000余元是李某诉伟赫公司一案的费用，更不应当从应付张某1、陈家群的款项中扣除。三、投资表注明的“清”不是指支付完毕的意思，而是指包含在清算款中。应付已付未付明细表载明的已向某1群支付的100000元，一审法院已经从应付款中扣除。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亿泰公司二审未陈述意见。陈家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伟赫公司返还投资款1680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1月19日按年息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伟赫公司返还投资款1129286元及利息（从2015年1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陈家群提交的证据：1.陈龙2013年12月24日出具的收条，欲证明陈家群因承建案涉工程向案外人购买混凝土，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伟赫公司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收条内容无法显示陈家群购买混凝土及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但在（2016）苏1324民初3320号案件中，伟赫公司认可陈家群系实际施工人，结合陈家群提供的投资款表及委托书，能够确认陈家群施工部分案涉工程，对陈家群实际施工人身份予以确认。2.周庄小区陈家群投资款表，欲证明案涉工程陈家群投资1706830元，已领款100000元，尚欠1606830元。伟赫公司、亿泰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伟赫公司抗辩案涉工程清算款已向案外人支付，“清”即表明款项已支付，并提供应付已付未付工程款明细表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应付已付未付工程款明细表总额仅17075005元，并未包含陈家群提交的投资款表内容，同时伟赫公司该主张与伟赫公司2016年1月18日出具的委托亿泰公司向某1群、张某1等人付款的委托书内容相矛盾，故对伟赫公司抗辩不予采信。对于其中标注“待”的内容，陈家群提供京洪盛砼收据、李亮土方款收条、臧某水泥款收条各1份，山城水泥收据7份予以佐证陈家群对于投资款项的实际支出，伟赫公司、亿泰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收条及收据对应投资表中的内容，虽标注“待”，但同时标注“清”，后未对投资表数额进行变更，应认定陈家群已实际支出该费用，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3.周庄小区清算谈判结果记录2份，欲证明2015年3月1日经各方确认案涉工程的投资造价为11270200元。因该证据系复印件，伟赫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4.2016年1月18日伟赫公司授权委托书，欲证明伟赫公司授权亿泰公司直接向包括陈家群在内的实际施工人付款。伟赫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抗辩不能证明款项已实际支付。一审法院认为，该委托书明确载明按照清算协议向张某1等分包人支付投资清算款，能够证明截至2016年1月18日，陈家群等人投资款并未付清，陈家群主张具有合理性，并非如伟赫公司抗辩的已按照应付已付未付工程款协议向案外人支付，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5.泗洪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4民初3320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同类型的施工人李某的投资款已经法院按照投资数额判决返还。伟赫公司、亿泰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伟赫公司对判决书中关于“张某1、陈家群投资分别为953584元、2036830元”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该内容是当事人提供证据所载明的内容，对是否投资及投资数额应根据本案查明的内容予以确认，现陈家群自认其实际投资款为1706830元，低于投资表的数额，故对陈家群该证明目的予以采信。6.大楼街道2020年1月16日出具的受理案件通知书、2020年2月22日出具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通知书、大楼居委会书记许广闯电话录音各1份及证人彭某2证言，欲证明陈家群每年催要投资款，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亿泰公司对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抗辩与本案无关联性，伟赫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经与许广闯联系，其不配合法院确认该电话录音，无法核实录音真实性，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两份通知书，能够证明陈家群催要案款的情况，对该内容予以确认；证人彭某2证言，因无法核实其身份，对其陈述不予采信。关于伟赫公司提交的证据：7.应付已付未付工程款明细表，欲证明案涉工程的款项已经各方确认交由亿泰公司统一支付，与陈家群提供的投资表上注明“清”字相吻合，证明款项已结清。陈家群对该明细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明细表载明的应付款项数额为16130005元，与结算的19462466元存在3000000余元的差额，差额系陈家群等人垫资的投资款，伟赫公司抗辩该差额系执行款、税费及李某、陈家群列表中的领款。经一审法院核算，该列表中确认的数额总计为17075005元，未涉及陈家群投资表中的内容，与陈家群主张并不矛盾，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8.（2014）洪金民初字第0327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张某1提供的证明上加盖的印章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不予认可。陈家群及亿泰公司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判决书确认伟赫公司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向张某1交付“南京伟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周庄小区项目部”印章，同时备注“签订合同借欠款及担保使用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陈家群并未提交涉及该印章的材料，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9.李某班组花名册1份，欲证明陈家群主张的投资款已包括在清算款中。该证据虽系复印件，但在李某案件中已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张某1认可该款项包括在总的清算款中，但主张因130000元系其垫付，该笔费用列入投资款中并不矛盾。一审法院认为，陈家群等人因承建案涉工程投资的款项应包含在总的清算款中，但因应付已付未付明细表总额仅为17075005元，且与陈家群投资表的内容并不一致，故无法认定该款项包含在应付已付未付明细表中，伟赫公司对此亦未举证证明，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10.居间合同、协议合同各1份，欲证明张某1、李某、杨某2、陈家群合伙承建案涉工程。陈家群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居间合同系张某1、李某、杨某2签订，陈家群承建的6栋系单独与张某1签订，不存在合伙关系。张某1虽与李某、杨某2合伙承建工程，但双方之间已经进行独立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协议合同系陈家群与张某1签订，居间合同亦无陈家群签名，故不能认定其与张某1等人是合伙关系，而张某1、李某投资款亦经各方确认，不影响张某1主张权利，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11.李某投资明细1份，欲证明陈家群等人的投资款已包含在应付已付未付明细表中。陈家群、亿泰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陈家群主张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均系伟赫公司主观分析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应付已付未付明细表中未载明陈家群投资表中的内容，现张某1、陈家群主张的数额为总的清算款扣减应付已付未付明细表的17075005元及李某的909102元，并未突破总的清算款数额，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12.欠条4份、证明1份，欲证明应付已付未付工程款明细表中所支付款项均有依据。因系复印件，亿泰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陈家群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欠条及证明系已付未付工程款明细中的内容，与陈家群主张并不矛盾。一审法院认为，应付已付未付明细表系陈家群与伟赫公司确认的支付内容，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13.陈家群项目部工人工资花名册1份，欲证明陈家群在施工过程中未支付任何款项，工人工资及材料款均是由杨某1代发。因系复印件，亿泰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陈家群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花名册的形成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杨某1代付款项已在应付已付未付明细表中予以确认，与陈家群主张无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工人工资花名册并不能反映杨某1代付的情况，即使存在代付，也无法证明陈家群等人未投资，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14.伟赫公司制作的青阳镇对账总表及相应的付款明细1组，欲证明案涉工程已实际付款情况,包含应付已付未付工程款明细表的17075005元、李某909102元、陈家群及张某1分别领取的265000元、税款792302元、税款191841元、21013元、70000元、776000元、李某等案件的诉讼费及律师费129340元。陈家群及亿泰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现陈家群主张伟赫公司虽提供了付款明细，但款项均系亿泰公司向某3公司支付，其中部分款项不能证明已实际支付，也不能证明伟赫公司已向某1群等人付款。一审法院认为，对于17075005元、909102元，双方均无异议，对该款项予以确认。对于陈家群领取的265000元，陈家群虽出具领条，但款项未支付给陈家群，领款人为尚志永、韩某，尚志永为伟赫公司的代理人，韩某在案涉工程存在债权，且领条注明韩某在场，由陈家群出具领条确认韩某领款，符合交易习惯，现伟赫公司未举证证明该款项独立于韩某的债权，故对该款项不予确认。对于张某1领取的265000元，由张某1出具领条，款项亦支付给张某1本人，其虽抗辩该款项用于支付其他工人工资及材料费，但未举证证明，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对该笔款项予以确认。对于税款，根据清算报告及支付协议，清算总价19462466元分项组成为已建工程量的造价确定、临时设施费用、现场材料、窝工停工损失、脚手架租赁及工人工资费用，税费由伟赫公司与亿泰公司进行单独约定，故伟赫公司主张的税费不应计算在清算总价中。对于21013元,因收条为21000元，陈家群认可，对该款项予以确认。对于70000元，伟赫公司提供委托书证明张某1等人委托杨某1支付韩某税款，陈家群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该委托书仅能够证明亿泰公司已经支付该款项，但杨某1是否已向某2琴进行支付，无法确认，杨某1出具70000元收据，载明系投资款，鉴于杨某1系伟赫公司的员工，且未到庭，故不能将该款项直接认定为委托书的款项，对该笔70000元不予确认。对于诉讼费及律师费129340元，因系伟赫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支付款项，故该款项由伟赫公司承担。对于776000元，分别由120000元、80000元、300000元、276000元组成，其中120000元和80000元已包含在应付已付未付明细表中，不应重复计算。伟赫公司主张300000元为杨某1代陈家群等人垫付的管理费，并提供张某2琴的银行流水及委托书予以证明，对银行流水及委托书的真实性陈家群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6月30日结算完毕，伟赫公司主张的300000元支付时间为2015年7月7日，相互矛盾；其次，应付已付未付明细表形成时间为2015年7月30日，杨某1代付款项在其中已经进行明确，如该笔款项于7月7日已形成，完全可以记载在该列表中，无须另外出具委托书；最后，委托书虽有张某1签名，但伟赫公司认可其中120000元及80000元已计算在应付已付未付明细表中，可以得知该委托书的内容与应付已付未付明细表中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现伟赫公司证据不能证明该款项独立存在，故对该笔300000元不予确认。对于276000元，伟赫公司提供费用明细2及明细打印件一组，欲证明276000元的形成，陈家群对该明细中的签名予以认可，但主张明细中手写的内容为后添加的。因杨某1未到庭，无法确认该明细的形成情况，对该明细不予确认。即使费用明细2是真实的，根据伟赫公司陈述276000元为费用明细2中的771000元减去应付已付未付明细表中杨某1代垫的495000元得出，但是771000与495000的组成并不一致，该明细不能体现与276000元的关联性。委托书中虽载明代垫其他清算款276000元，但委托书中的款项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且杨某1在案涉工程中存在垫付款项的情形，伟赫公司无法举证证明该垫付金额已独立计算在应付已付未付明细表之外，故对该276000元不予确认。关于亿泰公司提交的证据：15.（2016）苏1324民初3320号民事判决书、（2017）苏13民终2553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欲证明案涉款项为投资款，亿泰公司不应承担责任。陈家群及伟赫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伟赫公司抗辩该案已申请再审。一审法院认为，因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其中张某1、陈家群投资款部分，因其自认其中部分款项不计入，故投资款数额发生变化，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伟赫公司承建亿泰公司开发的周庄安置小区，后伟赫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张某1、陈家群、李某、杨某2实际施工。后涉案工程因土地使用权问题而停工，并被拆除。2014年12月22日、2015年3月1日，各方就周庄小区清算进行谈判。2015年6月30日，伟赫公司和亿泰公司达成周庄小区清算情况的报告，确定最终清算价为19462466元，分项组成为已建工程量造价确定、临时设施费用、现场材料、损失（停工、窝工补偿费、塔吊、脚手架租金）、工人工资费用及利息。伟赫公司盖章并有杨某1、李某、张某1、陈家群的签字，亿泰公司盖章并有熊某、王某的签字。2015年8月20日，双方达成青阳镇大楼社区原周庄新苑一期安置小区已建工程清算款支付协议，约定清算款分期履行期限及数额，同时就税额及管理费进行约定。案件审理中，经确认，亿泰公司尚有清算款172344元及税费570263元未向某3公司支付，伟赫公司已提交委托代付手续的款项为300000余元。2015年1月19日，经各方当事人确认，陈家群的投资款为2036830元，其中330000元为内部问题，不予计算，实际投资款数额应为1706830元。2015年7月30日，伟赫公司制作青阳镇原周庄小区应付已付未付工程款明细表，对案涉工程的应付、实付、未付款项共计17075005元进行了确认，伟赫公司盖章，杨某1、张某1、陈家群在表上签字。明细表载明陈家群领款100000元。2015年9月25日，陈家群出具收条1份，载明收到税款21000元。一审另查明：2016年4月21日，李恩荣向泗洪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伟赫公司给付工程款2600000元及利息，亿泰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后经泗洪县人民法院判决，最终确认投资款数额为909102元，伟赫公司承担给付责任。2016年1月18日，伟赫公司法定代表人韦黑子出具委托书1份，委托亿泰公司按照2015年8月20日付款协议向张某1、李某、陈家群支付投资清算款，具体明细如下：2016年春节前支付陈家群300000元、张某1、李某446390元，杨某1、张某1在委托书上签字。在涉案工程建设过程中，伟赫公司授权杨某1负责该工程的承建及施工管理工作，并明确对其所签署和该工程施工相关文件及合同均予以承认，期间杨某1代表伟赫公司向张某1交付“南京伟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周庄小区项目部”印章一枚。2020年1月20日，陈家群因案涉投资款诉至泗洪县人民法院，进入诉前调解。2021年2月27日，陈家群向泗洪县人民法院递交申请，撤回对亿泰公司的起诉。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二、陈家群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陈家群主张伟赫公司支付投资款，应否予以支持，如支持，数额应如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2015年1月29日，陈家群、伟赫公司、亿泰公司就陈家群的投资款进行确认，但未约定支付时间，至2015年6月30日才就案涉工程款数额达成合意。2015年8月20日，伟赫公司与亿泰公司达成清算款支付协议，该协议亦未涉及到陈家群投资款的具体支付。2016年1月18日，伟赫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亿泰公司付款，该委托书无陈家群的签名，且其表示直至本次诉讼才知晓该委托书的存在。伟赫公司抗辩陈家群系张某1代签，与陈家群的陈述相互矛盾，伟赫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已向某1群披露过该委托书的存在，故委托书中300000元付款时间对陈家群没有约束力。综上，应认定双方未就付款时间达成合意，陈家群可以随时主张该权利。根据陈家群及张某1的陈述，结合陈家群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陈家群并未放弃该主张，故伟赫公司抗辩已超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另，陈家群庭审中主张投资款的支付时间应为2015年1月29日，其目的系为了获取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对此其未举证证明，故对该主张，亦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陈家群作为个人，在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情况下投资承揽建设工程，其与伟赫公司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陈家群投资承建伟赫公司总承包的涉案部分工程，现该整体工程因土地使用权问题已被拆除，亿泰公司已将案涉工程的投资款项与伟赫公司进行清算并约定向某3公司支付，故伟赫公司应对陈家群投入的人工费、机械费、材料费等实际损失予以返还。经各方当事人确认，陈家群的投资款为2036830元，其中330000元为内部问题，故陈家群实际投入的金额应为1706830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0元，尚欠1606830元。经各方确认，案涉工程总清算款为19462466元，扣除双方已确认的17075005元、909102元，尚欠1478359元，现张某1、陈家群分别主张349073元、1129286元，系其权利的自由处分，予以准许。庭审中，经双方确认陈家群于2015年9月25日领取税款21000元，应予扣除，伟赫公司应就剩余的1108286元承担给付责任。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陈家群主张伟赫公司自2015年1月19日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现陈家群变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应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20日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对于亿泰公司，因陈家群申请撤回对其诉讼请求，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南京伟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陈家群投资款1108286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2020年1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20元，保全费3020元，由陈家群负担6779元，由南京伟赫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6162元。除伟赫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1月19日各方当事人确认陈家群投资款为1706830元以及杨某1代表伟赫公司向张某1交付“南京伟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周庄小区项目部”印章有异议以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的其余内容均没有异议。关于伟赫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异议，本院认为，在案涉工程建设过程中，伟赫公司授权杨某1负责该工程的承建及施工管理工作，并明确对其所签署和该工程施工相关文件及合同均予以承认。杨某1对陈家群投资款明细签字确认，应视为伟赫公司的确认，故一审关于该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杨某1代表伟赫公司向张某1交付“南京伟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周庄小区项目部”印章的事实，为生效判决所确认，伟赫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推翻该事实认定，故对伟赫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伟赫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尚志永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以证明陈家群出具的265000元领条款项，尚志永领取后已转账至陈家群银行账户。2.陈家群、宋恩双2016年10月9日出具的证明，以证明陈家群出具证明认可杨某1已经将70000元税款交付给韩某。3.张某2琴与杨某1的结婚证、张某2琴、杨某1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杨某12015年10月23日分别向某1群、张某1转账20000元、10000元的银行交易凭证，以证明陈家群、张某1诉讼前已分别从伟赫公司领取165800元、45000元。陈家群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2015年11月19日由尚志永领取由陈家群出具收条的265000元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由于时间较长，陈家群记不清楚，并非故意隐瞒该事实。对杨某1付给韩某70000元代扣税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此款应当由韩某承担，这是2015年7月30日应付已付未付工程款明细表确定的内容，陈家群签字是证明杨某1付款的事实，不是同意从陈家群投资款中扣除，陈家群签名下方“剩余130920.4元由陈家群三合伙人支付”的内容是杨某1私自添加，对添加的内容不予认可。张某2琴、杨某1结婚证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银行账户交易记录、银行交易凭证不属于新证据，与伟赫公司的主张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为：1.伟赫公司提交的尚志永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由银行盖章，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交易记录，陈家群出具的265000元领条款项，尚志永领取当日即转账支付给陈家群，对该款已实际支付给陈家群的事实予以认定。2.陈家群对杨某1付给韩某税款7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对该款是否应从应付陈家群、张某1投资款中扣除，在对本案争议焦点的分析中综合其他证据认定。3.陈家群、张某1对伟赫公司主张的张某2琴、杨某向某1群、张某1转账支付款项的性质不予认可，仅凭银行交易记录无法确定该部分款项为伟赫公司向某1群、张某1支付，故对伟赫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案证据，二审补充查明，2015年8月20日，伟赫公司与亿泰公司达成原周庄新苑一期安置小区已建工程清算款支付协议。协议载明，双方共同选定有资质的造价公司对本项目现有工程量进行结算，最终清算价为19462466元，亿泰公司前期支付12806109元，包含在总清算价19462466元中，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亿泰公司分批付给伟赫公司余款6656357元，于2016年4月30日前支付。亿泰公司承担税费及管理费计570263元，也一并于2016年4月20日前支付给伟赫公司。伟赫公司委托亿泰公司将所付款项优先发放本项目的工人工资。双方对项目所支付的各项费用，按财务要求对账，并由伟赫公司出具具体的支付明细予以确认，并按要求开具正规税务发票，否则亿泰公司有权不支付工程款。其中在建工程价值11270200元由伟赫公司出资开具发票，其他部分8192266元由亿泰公司出资开具发票，税额计420263元，亿泰公司应承担管理费150000元。张某1、陈家群、李某也在该协议上签字。二审中，伟赫公司认可有杨某1、张某1签名的2016年1月19日委托亿泰公司向杨某1付款的委托书中的120000元、80000元与2015年7月30日的应付己付未付明细表中载明的应付杨某1垫付款120000元、80000元为同一款项。对杨某1代付韩某的70000元税款，陈家群同意全部从应付陈家群的款项中扣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陈家群2015年11月2日出具的265000元领条是否应认定向某1群支付了265000元；2.张某1、陈家群、李某2015年9月24日委托杨某向某2琴支付的70000元税款有无实际支付，该款如果实际支付，是否应当从清算确定的19462466元中扣除；3.杨某1是否代张某1、陈家群、李某向某3公司垫付了300000元管理费，伟赫公司主张从19462466元清算款中扣除300000元管理费是否应予支持；4.除2015年7月30日签署的应付已付未付工程款明细中列明的杨某1代付费用以外，张某1、陈家群是否与杨某1达成了另外支付杨某1276000元费用的协议，伟赫公司主张从19462466元清算款中扣除276000元是否应予支持；5.伟赫公司实际承担的税费是多少，是否应从19462466元清算款中扣除伟赫公司实际承担的税费；6.伟赫公司主张从19462466元清算款中扣除诉讼费、律师费129340元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伟赫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表明，陈家群2015年11月2日的265000元领条款项，尚志永于2015年11月19日领取后，当日即转账支付给陈家群，陈家群对此也予以认可。故应认定伟赫公司已向某1群支付投资款265000元，该265000元应从伟赫公司应付陈家群投资款中扣除。关于争议焦点2。杨某向某2琴支付的70000元税款，伟赫公司二审提供陈家群签字的证明证实，杨某1已向某2琴支付70000元税款。张某1、陈家群2015年9月24日签字的委托书载明：“分包投资人张某1、陈家群、李某全权委托杨某1代为支付退还韩某税款70000元，该款韩某已向投资人缴纳，杨某1代为支付韩某的税款，由杨某1在分包人拿第一次投资款时扣除或支付”。陈家群、张某1在二审答辩时称，韩某向某3公司交付了70000元，后期由于工程没有最终完成，韩某认为此税款不应由其交纳，遂向某3公司索要该70000万元，杨某1代表伟赫公司要求张某1、陈家群等人在委托书上签字是为了证明这一事实，该70000元应当由伟赫公司退给韩某，不应当从张某1、陈家群的投资款中扣除。张某1、陈家群在对伟赫公司二审提交的陈家群签字的杨某1已向某2琴支付70000元税款的证明质证时又称，该70000元应由韩某承担。张某1、陈家群对该70000元税款承担主体的陈述前后矛盾，且与其二人2015年9月24日签字的委托书载明内容相矛盾，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张某1、陈家群2015年9月24日签字的委托书，伟赫公司主张该70000元应从应付张某1、陈家群的投资款中扣除，依法予以支持。陈家群、张某1要求伟赫公司返还的投资款数额，是以清算款19462466元减去双方签字确认的应付已付未付工程款明细中相关费用、法院判决伟赫公司应付李某的投资款后的剩余款项确定，陈家群同意该70000元全部从应付陈家群的款项中扣除，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3。伟赫公司主张，杨某1代张某1、陈家群、李某向某3公司垫付了300000元管理费。伟赫公司提交的杨某1代付管理费的证据为2015年7月7日从张某2琴银行账户向某3公司法定代表人韦黑子银行账户转账300000元的交易记录。但该交易记录内容并不能反映出该款为杨某1代付管理费。并且，伟赫公司与杨某1、张某1、陈家群于2015年7月30日制作了应付已付未付工程款明细表，并经各方签字确认。该明细表列明了杨某1代付代垫的多项费用，如张某2琴2015年7月7日向某3公司法定代表人韦黑子银行账户转账300000元为杨某1代张某1、陈家群、李某向某3公司支付管理费，理应在该表中列明，但该表并未列明。故伟赫公司主张杨某1代张某1、陈家群、李某向某3公司支付了300000元管理费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伟赫公司与张某1、陈家群、李某达成了支付管理费300000元的合意并已实际支付，伟赫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其实际参与案涉工程的管理并支出相关费用，伟赫公司主张陈家群、张某1、李某应支付管理费300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至于伟赫公司与亿泰公司达成的付款协议约定的亿泰公司应付伟赫公司的150000元管理费，并未包含在19462466元清算款中，且一审查明亿泰公司尚未向某3公司支付该款。综上，伟赫公司主张应从19462466元清算款中扣除300000元管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4。伟赫公司主张，除2015年7月30日签署的应付已付未付工程款明细中列明的杨某1代付费用以外，张某1、陈家群与杨某1达成了另外支付杨某1276000元费用的协议。对此，伟赫公司一审提交的费用明细2虽然有张某1、陈家群签字，但该费用明细2上半部分为打印内容，在打印内容下方手写添加了“杨某1所有费用77.1万元”的内容。张某1、陈家群对手写内容不予认可，称为签名后添加，伟赫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内容在张某1、陈家群签字之前即存在，而明细中打印内容未明确相关费用由谁支付，打印部分的费用与伟赫公司主张的2015年7月30日应付已付未付工程款明细中杨某1支付的费用无法对应，无法得出张某1签字的2016年1月19日伟赫公司出具的委托亿泰公司向杨某1付款的委托书中276000元，是由771000元减去应付已付未付工程款明细中杨某1支付的495000元而得来，且该委托书中相关款项存在与应付已付未付工程款明细载明的杨某1垫付款项重复的情况，不排除委托书中由杨某1领取的276000元已包含在应付已付未付工程款明细载明的杨某1代付垫付款中，故对伟赫公司该主张依法不予采信，对伟赫公司关于在应付已付未付工程款明细表列明的杨某1代付费用以外，应从19462466元清算款中再扣除276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5。根据伟赫公司提交的证据，伟赫公司支付的税款为984143元（792302元+191841元）。根据2015年8月20日伟赫公司与亿泰公司达成的清算款支付协议，税款中420263元由亿泰公司承担，由亿泰公司支付给伟赫公司。该协议另约定，亿泰公司支付伟赫公司管理费150000元。但伟赫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对案涉工程进行管理并支出相应的费用，故该150000元管理费也应作为因伟赫公司为案涉工程开具工程款发票而需支付的费用。据此，伟赫公司实际支付的税款仅为413880元。另根据应付已付未付工程款明细载明内容及当事人陈述，经张某1、陈家群等人与案涉工程材料供应人及相关分项工程施工人协商确定，在向某2琴等人支付材料款、工程款时，应扣除相应的税款，该部分税款从应付款中扣除，共计422244元。而在一审计算伟赫公司应付张某1、陈家群投资款时，系将应付已付未付工程款明细表中应付款一栏合计金额16130005元和未列在应付款一栏的已付杨某1付法院等费用495000元、预付陈家群100000元、李某350000元，总计17075005元，从19462466元清算款中扣除，并将法院判决伟赫公司给付李某的909102元以及陈家群领取的税款21000元扣除，从而确定伟赫公司应付张某1、陈家群的投资款。即陈家群、张某1已经以让材料供应人及相关分项工程施工人承担税款，伟赫公司少向材料供应人及相关分项工程施工人支付应付工程款的方式，承担了伟赫公司支付的税款413880元，伟赫公司并未实际承担案涉工程税款，故对伟赫公司将其因开具工程款发票而支付的税款从清算款19462466元中扣除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6。伟赫公司主张的诉讼费、律师费129340元，其中579176元为伟赫公司因与李某、杨某2返还投资款纠纷一案产生的费用，该部分费用应由伟赫公司自行承担，无论该部分费用是否实际发生，伟赫公司主张从投资清算款中扣除均没有依据；另42464元为伟赫公司因与韩某、孙亮欠款纠纷而产生，伟赫公司从亿泰公司领取款项后未及时支付给相应材料供应人而发生诉讼，并产生诉讼费用和律师费用，该部分费用应由伟赫公司自行承担，伟赫公司主张从清算款19462466元中扣除该部分费用没有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伟赫公司二审认可2016年1月19日委托亿泰公司向杨某1付款的委托书中的代垫道路款120000元、代垫材料款80000元与2015年7月30日的应付己付未付明细表载明的应付杨某1垫付款120000元、80000元为同一款项，一审已将该两笔款项计算在应付已付未付工程款明细应付款项17075005元中，并从19462466元清算款中扣除。伟赫公司根据2016年1月19日委托亿泰公司向杨某1付款的委托书内容，要求再次扣除该两笔款项，属于重复计算，伟赫公司关于其要求根据2016年1月19日委托亿泰公司向杨某1付款的委托书内容扣除杨某1垫付款120000元、80000元不属于重复计算的主张不能成立。李某投资明细中并未标注“清”的内容。在李某诉伟赫公司一案判决中，并无伟赫公司主张的对投资表中“清”字为已返还投资款的认定。故伟赫公司关于一审判决对陈家群投资表标注的“清”字的认定与李某一案认定相矛盾的主张，没有依据。一审中，对2015年7月30日的应付己付未付明细表载明的预付陈家群100000元，已从应付陈家群款项中扣除，伟赫公司主张一审未将该款从应付陈家群款项中扣除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陈家群、张某1要求伟赫公司返还的投资款数额，最终是以清算款19462466元减去双方签字确认的应付已付未付工程款明细中相关费用、法院判决伟赫公司应付李某的投资款以及已经支付给陈家群、张某1的款项后的剩余款项，确定伟赫公司应付陈家群、张某1的投资款，该款项数额并未达到陈家群、张某1投资款数额，伟赫公司也未在清算款之外额外承担费用，并不存在案涉工程被拆除的风险全部由伟赫公司承担的情况。伟赫公司以陈家群、张某1应承担工程被拆除的风险为由主张其不应返还相应的投资款，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伟赫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伟赫公司二审提交新的证据证明陈家群出具的265000元领条款项已实际支付给陈家群，杨某1代陈家群、张某1等人支付给韩某的70000元税款已实际支付，陈家群同意70000元税款全部从应付陈家群的款项中扣除，伟赫公司尚应支付陈家群投资款数额应为773286元（1108286元-265000元-70000元）。故对一审判决确定的伟赫公司应支付陈家群投资款的数额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4民初1793号民事判决为：南京伟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家群投资款773286元及利息（从2020年1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陈家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920元，保全费3020元，由陈家群负担8387元，由南京伟赫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4553元；二审受理费16162元，由南京伟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837元，由陈家群负担63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覃卫东审判员  沈 阳审判员  赵迎娣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许小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