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民终14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施乃年，男，1975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星，系贵州八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显光，系贵州八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峰，男，1980年12月10日生，汉族，原住陕西省商南县十里坪镇十里坪村下湾组，现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菜，女，1988年9月5日生，汉族，原住贵州省盘州市柏果镇法土村四组，现住贵州省盘州市。二被上诉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攀，系盘州市坪地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二被上诉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艳，系盘州市坪地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施乃年因与被上诉人王峰、王菜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6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乃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转让款1018000元，并支付上诉人起诉之日（2020年9月24日）的占用资金利息301786.1元，之后按照年利率15.4%支付直至款项退还完毕；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查明本案基本事实，无视交易实质内容，错误认定交易主体，裁判前提错误、结果错误。1、本案中，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均指向上诉人才是公司股权的实际受让人，王菜仅为出借名义。因此，交易产生的各项权利义务均应由上诉人实际享有。在上诉人提交的报销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财务账目表等证据中，记载的款项用途均系“王菜代收王峰股权转让款”，结合股权转让合同签订的时间，在签订合同当日，王菜所谓的收购股权款项便已经由上诉人付至其账户，此时，双方并未签订其他合同协议。同时，在从王峰处受让股权的交易中，王菜并未支出任何款项，且在之后签订的《退伙协议书》中也明确股权是以王菜名义收购的内容。综上，王菜仅为案涉公司股权名义上的收购人。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二十五条、第九百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可以看出合同的签订并不完全以合同记载的订立人为实际权利义务的主体。具体到本案中，本案实际交易主体的认定不能脱离交易中最基本的付款义务的承担。同时，上诉人诉讼行为的产生源于王菜对代理行为的否认，以及在上诉人因《股权转让合同》享有的权利遭受侵害时消极不作为的情形。因此，上诉人为实际受让人。二、王峰获取利益不具备正当性，上诉人要求退还1018000元诉请应予支持。1、本案中，股权转让款定价的重要决定因素系贵州省昊天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天阁公司”）经营场所的长期使用权，因此在签订《公司转让协议》第七条中王峰明确承诺“公司场地今后都免费给乙方使用”，进一步证实交易的实质是场地租赁权的转让，实际转移、接管的公司其他财产及财产性权利的价值，远远低于上诉人支付的1018000元转让款。结合昊天阁公司工商登记经营期限为“长期”的客观情况，在上诉人经营昊天阁公司期间，只要不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公司解散、注销等情形，便能够持续、无偿的使用公司现有场地。但是自昊天阁公司股权转让后仅仅一年多的时间，便不能继续使用场地，也与《公司转让合同》中今后场地无偿使用的合同目的相去甚远。王峰作为六盘水现代职业技术学院的校长和昊天阁公司的原股东，通过签发文件等形式驱赶上诉人办理，腾退全部房屋、场地，属于明显的商事欺诈行为。因此，王峰获取的利益无正当性，应将收取的款项退还上诉人。2、根据本案的证据，王峰租赁案涉经营场地的租金仅为6000元/年，在其许诺今后能够无偿使用的条件下收取了上诉人1018000元，仅在一年多的时间便利用学校名义要求收回房屋，相较其获取的利益而言，并不公平、合理。即便王峰在本案中不存在欺诈情形，《公司转让合同》等系列合同、约定均有效的情况下，合同签订的基础条件也发生重大变化，如以原有价款继续履行，对上诉人一方明显不公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三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至少应当依照公平原则对合同价款进行变更，并判决被上诉人退还相应部分，而不是盲目驳回上诉人的诉请。被上诉人王峰、王菜辩称，第一，上诉人在上诉请求中没有要求撤销或者解除案涉退股协议书，故无权要求被上诉人退还股金，且上诉人诉称的1018000元其至今没有全额支付完毕，其中的318000元是用产品抵扣给案外人六盘水现代技术学院，该行为是公司的经营行为与二被上诉人无关。第二，上诉人已实际获得公司股权及公司生产的产品、设备和订单，已经营近两年，现其提出退还股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三，王峰与王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且王峰代表六盘水市现代职业技术学院将案涉场地赠与王菜使用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系股权纠纷。第四，上诉人面临的状况是因其在六盘水市现代职业技术学院的租地上私搭乱建，土地所有人昆明铁路局以及曲靖房管所对六盘水市现代职业技术学院责令整改，并未影响公司的经营，是上诉人无理取闹起诉各方当事人后六盘水现代技术学院才要求其搬离案涉地点。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告施乃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投资合伙协议书》、原告与被告王菜签订的《退股协议书》及被告王菜与被告王峰签订的《公司转让合同》；2、判决二被告返还原告转让款1018000元，并支付至原告起诉之日（2020年9月24日）的资金占用利息301786.1元，之后的资金占用利息按照年利率15.4%支付至款项退还完毕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8日，六盘水现代职业技术学校（甲方）与被告王峰（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乙方租用甲方管理的位于六盘水市盘州市内的房屋（150㎡），租金6000元／年，若乙方把承租的房屋转让、转借或私自交换使用，或未经甲方同意私自改变承租用途或无故拖欠租金三个月以上，甲方可终止租约。2017年11月11日，盘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预先核准被告王峰申请的企业名称为昊天阁公司，昊天阁公司的经营场所为王峰向六盘水现代职业技术学校租用的上述房屋，且该经营场所在昊天阁公司的企业档案中明确予以载明为租用。王峰向盘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成立昊天阁公司后，盘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11月28日核准王峰登记成立昊天阁公司，王峰是昊天阁公司的法人，该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11月1日，昊天阁公司（出让方、甲方）与被告王菜（受让方、乙方）签订《公司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所属的昊天阁公司和所属家具厂转让给乙方，该转让行为已获得甲乙双方同意，包含公司旗下的设施设备等所有资产，转让价款为101.8万元，乙方在签订合同之日起15日内先给甲方81.8万元，余款20万元在半年内付清；公司转让时涉及的职工安置和签订合同之日起原公司的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自行负责；甲方负责配合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乙方，并于3日内办妥权证变更事项，将双方确认的清单，由甲乙双方及其经办人在该清单上盖章、签字后交付给乙方；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经协商无效，当事人可依法向乙方所在地法院起诉，一方的违约行为给另一方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5万元以补偿对方损失；甲方承诺公司场地今后免费给乙方使用”。2018年11月1日，被告王峰因转让昊天阁公司给被告王菜而退出该公司，昊天阁公司法人由被告王峰变更为被告王菜，公司性质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11月25日，原告（甲方）、被告王菜（乙方）与施从信（丙方）签订《投资合伙协议书》、约定“三方合伙投资教学设备生产加工销售项目，合伙成立古博达公司，古博达公司位于六盘水市现代职业技术学校门口，并以甲方名义办理《经营许可证》和工商登记等证件，将甲方注册为公司法人，甲、乙、丙分别投资现金67.5万元、45万元、37.5万元；转让公司股份及更换事务人须经全体投资人同意；古博达公司所用厂房、办公场所及设施设备（包括货车一辆）以王菜名义从王峰处变更转让，其转让费101.8万元由三方按投资古博达公司的出资比例作为三方的固定资产；……”。2019年6月21日，原告（乙方、受让方）与被告王菜（甲方、退股方）签订《退股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古博达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为甲方的投资款45万元，因甲方未实际注入投资，仅是以入干股的形式投资，故乙方无需退还甲方该股资；由于转让昊天阁公司欠王峰转让款31.8万元，该款原由王菜担保支付，现王菜退出古博达公司，所欠转让款由古博达公司支付，因古博达公司在转让昊天阁公司前代昊天阁公司支付债务5380.41元，加之王菜从古博达公司订购价值21万元的双人课桌椅，扣除上述费用，尚欠王峰转让款102619.59元于2019年7月20日前转给王菜，由王峰在2日内出具一张转让费为101.8万元的收条给王菜，王菜于3日内将收条交给施乃年；……”。《退股协议书》签订后，被告王菜于2019年6月27日将昊天阁公司股权转让给曹丽美、曹丽红，并于2019年7月5日将昊天阁公司法人由其变更为曹丽美，该公司由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变为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20年8月10日，六盘水现代职业技术学校下发校发［2020］16号关于要求昊天阁公司限期整改及房屋移交的通知，对昊天阁公司向其租用的房屋，该房屋系其向中国铁路昆明局集团有限公司租赁临时用于校企合作、校办工厂，属所租19幢房屋之一，位于原红果工务段机关片区对面，原红果浴室164＃及原红果锅炉房165＃，昆明铁路局及曲靖房管所于2020年7月28日对该房屋安全进行检查，认定“原红果浴室164＃及原红果锅炉房165＃室外周围搭建彩钢瓦临时建筑，临近铁路线路（水平距离约为18米），存在彩钢瓦被风吹上接触网或吹上线路的外部环境安全隐患；电线路乱拉乱接严重，存在严重消防安全隐患”，因联合办学、校办工厂自2020年8月10日起终止结束，故责令其作出限期整改，要求“于2020年9月5日前拆除临时搭建的彩钢瓦及乱达乱接的电线电路，于2020年11月30日前完成原红果浴室164＃及原红果锅炉房165＃内现有的生产设备设施、机器、财产工具等搬离，房屋原貌移交给六盘水现代职业技术学校”，通知下发后，原告遂按通知作出整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诉请要求撤销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投资合伙协议书》、原告与被告王菜签订的《退股协议书》及被告王菜与被告王峰签订的《公司转让合同》，其主张撤销的理由是“原告以被告王菜的名义从被告王峰处转让昊天阁公司，转让款1018000元，原告以现金及课桌椅抵偿的方式支付了转让款，且转让的主要是昊天阁公司的经营场所，原告是基于长期使用该场所才高价予以转让，但原告自2018年11月初开始使用该场所，仅使用了一年左右便不被允许继续使用，王峰作为昊天阁公司法人在转让昊天阁公司时知晓该公司经营状况，知晓昊天阁公司经营场所系租用，但为获取高额的转让款，其以今后免费使用昊天阁公司经营场所引诱原告，导致原告与其签约并付款进行交易，王峰隐瞒了昊天阁公司经营场所长期可使用的情况，原告是基于王峰的欺诈行为而签订转让昊天阁公司的合同，并非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予以撤销。因前述转让公司引起的一系列的后续交易也背离了原告原本的交易目的，不属于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也应当予以撤销”，对此，二被告均不认可原告所述。关于《公司转让合同》应否撤销的问题，该合同的签订主体是被告王峰和被告王菜，合同约定“王峰将其所属的昊天阁公司和所属家具厂转让给王菜，转让包含公司的经营权及公司旗下的设施设备等所有资产，王峰承诺公司场地今后免费给被告王菜使用”，虽然该合同约定了公司场所的使用情况，但适用对象及使用期限究竟多长，结合被告王菜庭审中陈述“转让昊天阁公司是自己从王峰处转让，并非原告以自己名义转让，且王峰在转让该公司时已明确告知该公司的经营场所是向六盘水现代职业技术学校所租。原告称转让昊天阁公司的转让款系其支付不属实，原告交付给自己的款项是自己和原告、施从信成立古博达公司的投资款”的意见，再结合原告提交的昊天阁公司企业档案及一审法院调取的昊天阁公司企业档案，该档案中明确记载并说明昊天阁公司的经营场所是租用，不可能存在长期免费使用的情形，必受到租赁期限的约束，从中可知王峰在转让昊天阁公司时已对该公司的经营场所是租用情况作了告知，并非隐瞒该事实，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昊天阁公司转让后，使用昊天阁公司场所的人应为王菜，原告并非该合同的相对方，更不会存在欺诈原告的情形，虽然原告陈述其是以王菜的名义转让，但王菜对此不予认可，原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结合王菜于2019年6月27日将昊天阁公司股权转让给曹丽美、曹丽红，并于2019年7月5日将昊天阁公司法人由其变更登记给曹丽美的事实及原告庭审中陈述曹丽美是其妻子的意见，原告至少在2019年7月5日便知道昊天阁公司的经营场所系租用的事实，故原告请求撤销该合同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投资合伙协议书》应否撤销的问题，原告诉请主张《投资合伙协议书》系原告与二被告所签，但二被告在答辩、质证及辩论阶段均提出被告王峰与原告从未签订过《投资合伙协议书》，但原告仍坚持该主张，且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与二被告签订有《投资合伙协议书》，从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显示，与原告签订《投资合伙协议书》的是被告王菜及案外人施从信，而原告与王菜、施从信所签《投资合伙协议书》约定“原告、王菜、施从信合伙投资（原告67.5万元、王菜45万元、施从信37.5万元）成立古博达公司，古博达公司所用厂房、办公场所及设施设备（包括货车一辆）以王菜名义从王峰处变更转让，并以三人所出资比例作为三方的固定资产”，虽然原告与王菜、施从信所签《投资合伙协议书》的约定中涉及古博达公司所用厂房及办公场所的使用问题，但该厂房及办公场所与《公司转让合同》约定昊天公司的场所并非一一对应，且《公司转让合同》和《投资合伙协议书》属两个不同的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各个合同仅约束签订合同的相对人，即《投资合伙协议书》仅约束签订合同的原告及王菜、施从信，协议内容并不当然约束被告王峰，且原告也未与被告王峰签订过《投资合伙协议书》，故原告要求撤销其与二被告签订的《投资合伙协议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退股协议书》应否撤销的问题，《退股协议书》系原告与王菜所签，该协议书虽然是基于原告与王菜所签订的《投资合伙协议书》而签订，结合原告主张撤销的上述理由，其主张撤销是基于王峰存在欺诈后才签订两份协议书，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王峰存在欺诈情形，结合该两份协议所签订的主体，该两份协议与王峰不具关联性，原告请求撤销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转让款1018000元及支付该款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原告主张返还是基于《公司转让合同》《投资合伙协议书》《退股协议书》的撤销，但其并未提供予以撤销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并无请求返还的请求权基础，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施乃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39元，由原告施乃年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施乃年提交以下证据：1、关于要求贵州昊天阁公司限时移交房屋的通知、封条及通知的照片，拟证明王峰以学校名义要求施乃年经营的昊天阁公司腾退房屋，客观上已不能使用；2、发票、完税证明、机动车登记证，拟证明王峰明知施乃年是受让人，故将原公司名下的车辆转让给施乃年经营的古博达公司；3、厂房照片2张，拟证明受让股权时案涉厂房的使用现状，施乃年并不存在乱搭乱建的行为。被上诉人王峰、王菜的质证意见：对于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王菜转让给施乃年的仅是公司股权以及相应的财产，厂房王菜无权处置，且该事实施乃年是知晓的；对于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且不属于二审才出现的新证据，同时王峰是受王菜的要求履行退股协议，将公司资产转移给施乃年；对于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从该证据明显可以看出乱搭乱建，且盘州市申请创文后就一直对私搭乱建的行为进行查处，不可能是王菜在经营期间搭建的，证据中也无法显示搭建的时间。被上诉人王峰、王菜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于上诉人施乃年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可以证实六盘水现代职业技术学校要求昊天阁公司拆除临时搭建的彩钢瓦及乱达乱接的电线电路，恢复厂房原貌，将厂房移交给六盘水现代职业技术学校；对第二、三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案涉《投资合伙协议书》、《退股协议书》及《公司转让合同》是否应予撤销；2、二被上诉人是否应退还上诉人转让款1018000元并支付相应资金占用利息。本院认为，施乃年主张退还转让款的前提是请求撤销《投资合伙协议书》、《退股协议书》、《公司转让合同》，其理由是王菜是名义购买人，施乃年才是实际购买人。从施乃年提供的证据来看，《公司转让合同》是王峰和王菜签订的，并非施乃年与王峰签订，且王菜不认可其是名义购买人，相应的转让款也是王菜向王峰支付。同时，《公司转让合同》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投资合伙协议书》于2018年11月25日签订、《退股协议书》于2019年6月21日签订，而施乃年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20年10月1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规定，施乃年请求撤销《投资合伙协议书》、《退股协议书》、《公司转让合同》的时间均已超过一年。综上，对施乃年请求撤销《投资合伙协议书》、《退股协议书》、《公司转让合同》，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如前所述，本院对施乃年请求撤销《投资合伙协议书》、《退股协议书》、《公司转让合同》不予支持，其主张退还转让款没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施乃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78元，由上诉人施乃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功云审 判 员 林 波审 判 员 罗 敏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钰涵书 记 员 李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