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浦民二（商）初字第S3521号原告双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民生路1518号A栋701A室。法定代表人张孝雨，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游炯，康达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亚婷，康达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程颖，女，1969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东园二村***号***室。被告曹杰，男，1968年3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东园二村***号***室。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跃龙，上海市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沈力，上海市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子昂，男，1956年3月23日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香港身份证号E668661（7）。被告江祥源，男，1960年9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曲阳路***弄**号***室。原告双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诉被告程颖、被告曹杰、被告陈子昂、被告江祥源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孙黎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杨巍、代理审判员黄梦云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8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游炯、李亚婷和被告程颖、被告曹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跃龙、沈力和被告江祥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子昂经法庭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双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诉称：被告程颖为原告的原财务负责人，负责保管公司的公章、证照及全部财务资料。被告曹杰与被告程颖为夫妻关系，是公司的驾驶员。被告陈子昂是原告的原法定代表人、董事长。2012年3月，原告免除被告陈子昂职务，并委派新的管理人员管理公司。但被告程颖却私自将公司的各种章、照和全部财务资料转移至自己家中，并由被告曹杰负责搬运。被告程颖、被告曹杰对章、照、账册运送至家中的事实均不否认，但拒绝返还，同时声称相关章、照、账册已交给被告陈子昂。但被告陈子昂在另一案件中不承认。经调查，公司原总裁被告江祥源与被告程颖等共同实施了非法转移、侵占公司章、照、账册的行为，共同侵害了公司的合法权益。原告要求法院：一、判令各被告向原告返还非法占有的原告原来的章、照，包括公章、财务专用章、法人章、发票专用章、合同章、报关专用章、人事专用章、公司成立批文、批准证书正、副本、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工商IC卡、税务登记证（包括国税和地税）正、副本、财政登记证正、副本、统计证、开户许可证、外汇登记证、贷款卡、海关登记证；二、判令各被告向原告返还原告的全部财务账册及财务资料；三、判令各被告向原告连带赔偿损失人民币300万元（以下除特别指明币种外，均为人民币）；四、本案诉讼费等所有费用由各被告承担。被告程颖、被告曹杰辩称：原告起诉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被告程颖是公司的财务人员，在收到公司总经理也就是被告江祥源的指示后，对于公司所拥有的照、章和财务资料的转移是为了避免公司财物被不明真相的人侵占而做的保全。事后，公司的章、照、账册也移交给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陈子昂。这些东西并不在被告程颖、被告曹杰处，所以原告要求被告程颖、被告曹杰返还无法律依据。关于赔偿损失的诉请，基于物权法的规定，在财物无法返还的时候可以要求赔偿。但原告应该请求占有这些财物的人赔偿，与被告程颖、被告曹杰无关。被告陈子昂未应诉答辩。被告江祥源辩称：2012年3月26日，有一群不明身份的人冲入公司。当时被告江祥源不在公司，法务部打电话给被告江祥源。被告江祥源要法务部人员核实这些人的身份。他们就拿出一点复印件，要求接管公司。法务部的人看了他们的材料以后，认为无法确认这些人的身份。经过几轮的解释后，他们打了110报警。警察来了以后认为无法证实这些材料，就走了。但是这些人还是堵在公司门口，要拿公司的财物。直到下午4点半，公司员工打了110报警。警察把这些不明身份的人强行驱离了。在这个背景下，被告江祥源打电话给被告陈子昂。被告陈子昂说不要理睬他们，要按照中国法律保护公司财物。为了确保公司档案完好，迫不得已放到被告程颖家里。被告江祥源也马上打电话给被告陈子昂，要求被告陈子昂拿走材料。几天后，被告程颖就把公司财物交给了被告陈子昂。被告陈子昂也出了收据。被告江祥源在这个过程中的处理是得当、合法、尽责的。原告应该找被告陈子昂要章、照、账册。经审理查明：原告和语培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简称语培公司）是两家注册在英属维京群岛的CHINACASTTECHNOLOGY（BVI）LIMITED（简称CHINACASTBVI公司）分别于2000年和2007年投资设立的外商独资企业。被告陈子昂为两家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江祥源为两家公司的总经理。2012年3月26日，原告和语培公司的股东CHINACASTBVI公司的独任董事冯一意，根据公司组织章程细则的授权特此作出书面决议：1、撤销被告陈子昂作为公司授权代表人／签名人的资格；2、任命冯一意为公司授权代表人／签名人的资格；3、授权冯一意代表公司签署原告和语培公司董事撤销及任命函。在上述决议所规定的各项事宜的基础上，授权独任董事以公司名义为了履行前述公司决议采取任何行动。同日，冯一意签署了原告公司董事之免职和任命书：免去被告陈子昂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职务，免去被告江祥源、李伟董事职务；任命冯一意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职务，DouglasWoodrum，StephenMarkscheld董事职务。冯一意以CHINACASTBVI公司名义签署了给被告陈子昂的通知函，解除被告陈子昂在CHINACASTBVI公司及所有子公司的所有职务，归还公司的一切财产。冯一意还以原告公司名义签署了给被告陈子昂的通知函，要求被告陈子昂将所有使用和保管的公司财产包括公司文件、会计文件、公司财产、公司印章移交给冯一意。同日，冯一意派人进入原告公司办公地宣布免除被告陈子昂职务要求接管公司。原告公司的工作人员未允许，双方争执并报警。被告江祥源请示被告陈子昂，被告陈子昂要求保全公司财物。被告江祥源指示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即被告程颖转移公司的财物。当晚，被告程颖和其丈夫被告曹杰（系公司的司机）运走了公司会计资料、证照、公章等至被告程颖家中。2012年3月31日，被告陈子昂取走被告程颖家中原告公司的财物，并留下收条。收条内容为：“收到程颖移交的双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语培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会计凭证、会计资料和公司资料等：纸箱23箱、拉杆箱1箱、黑包2只、蛇皮袋2袋、文件袋13袋、电脑主机1台以及公司证照、公章、财务印鉴章，USBKEY。”2012年3月29日，冯一意还签署了解除被告江祥源职务的通知函。2012年4月2日，被告陈子昂向在纳斯达克上市的双巍教育集团（ChinacastEducationCorporation，据原告称该集团为原告和语培公司的最终控制人）董事会的各位董事发出电子邮件，表明被告陈子昂向双巍教育集团的董事会辞去职务，原因是其与近期控制公司的一些董事之间存在严重分歧。被告陈子昂没有私留公司的财产，没有做任何影响公司档案的事情。2012年4月23日，CHINACASTBVI公司作为原告的投资方聘请上海市白玉兰律师事务所办理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董事变更登记、更换公章等，律师费为20万元。2012年5月28日，白玉兰律师事务所开给原告公司发票20万元。2012年4月25日，冯一意签发的双巍教育集团给被告程颖的一份通知。内容为：根据集团和公司董事会的决议，自2012年3月26日起免去被告陈子昂和被告江祥源在集团的全部职务，任命冯一意为集团及下属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通知全体员工，收到本通知3日内书面表示是否愿意继续为公司服务。2012年5月，被告程颖向浦东新区劳动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原告提供退工单、劳动手册。2012年5月2日，纳斯达克股票市场发函通知冯一意双巍教育集团退市。理由是公司丧失能力且无法重新控制重要企业资产（包括公司的两个子公司的财务印章），也未提交2011年的公司年报。审理中，被告江祥源陈述原告要求返还的19个公司的印章、证照中没有合同专用章、报关专用章、人事专用章、统计证、海关登记证、财政登记证。原告承认原告已经补领大部分证照。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公章使用申请表、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笔录、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笔录、被告曹杰录音、原告股东的商业登记证明、存续证明、章程、董事变更证明、免除被告陈子昂、被告江祥源职务的有关董事会决议、免职及任命书、原告股东致被告陈子昂的解除及要求交还公司资产的通知、原告公司致被告陈子昂要求交还公司资产的通知、原告公司免除被告江祥源职务和要求交还公司资产的通知、美国纳斯达克公司给原告的函和报告、被告陈子昂给双巍交易集团董事们的电子邮件，原告股东和白玉兰律所服务协议及发票以及庭审笔录再案佐证。另外，原告诉称要求四被告赔偿300万元，是基于以下证据为基础概括要求的赔偿数额。1、2012年4月5日，原告公司账户转账30万元至被告程颖个人账户，结算原因是还款。2、2012年4月5日、6日，原告公司账户转账247万元和287万元至上海宜宁建材经营部。3、2012年4月15日，冯一意以原告公司名义聘请嘉华律师事务所为起诉被告陈子昂公司证照返还纠纷支付律师费5万元。4、CHINACASTBVI公司聘请北京润波深蓝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为前管理层人员隐匿损毁公司资料的咨询服务费用47，600美元。5、CHINACASTBVI公司聘请上海市白玉兰律师事务所办理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董事变更登记、更换公章等的律师费20万元。白玉兰律师事务所开出的发票的抬头为原告公司。6、原告和语培公司聘请上海新高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2011年6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的银行资金往来的费用93，000元。7、CHINACASTBVI公司聘请applebyservices（bermuda）ltd进行境外工商调档、公证认证的费用14，533.42美元。8、CHINACASTBVI公司聘请境外律师事务所回应NASDAQ账簿丢失等事项的询问产生费用1，022，240.97美元；聘请境外的审计公司产生审计咨询费用20万美元；聘请境外律师事务所办理境外资料调查和咨询产生费用120，266.06美元。9、（2012）浦民二（商）初字第1762号民事判决书、（2012）浦民二（商）初字第1763号民事判决书、吴彩玉案起诉状，证明案外人起诉原告的民间借贷案件，但是由于原告的公章、财务账册等材料在各被告处，所以无法应诉抗辩，导致原告败诉，承担了相关损失947，861.46元、905，357.10元、530万元。10、双巍教育集团在纳斯达克退市的损失。本院认为上述证据（除证据5外）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或虽有关联但缺乏相应的支付凭证或发票，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涉港的公司证照返还纠纷。因原告是一家注册在中国的公司，依照最密切联系原则，应适用中国法处理本案的纠纷。我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董事和高级管理人员负有忠实和勤勉义务，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虽然被告程颖和被告曹杰在被告江祥源的指示下将原告公司财物带回家中，但此后交给了被告陈子昂。被告陈子昂也出具了收条。被告陈子昂写给双巍教育集团董事的邮件中称其没有私留公司的财产，借此逃避责任，并不可信。被告程颖、被告曹杰、被告江祥源并不实际占有原告公司财物，不负有返还义务。原告认为，四被告共同实施了侵占行为，本院不能认同。被告程颖、被告曹杰作为公司员工听从当时公司总经理被告江祥源的指示而为，被告江祥源是按照当时的公司董事长被告陈子昂要求作出的指示，该行为应该由被告陈子昂负责。原告公司海外股东复杂的公司构架和实际控制人双巍教育集团董事会内部的矛盾，要求员工予以即刻准确判断被告陈子昂被撤职的真假并非易事。原告要求返还的19个证照印章中，其没有提供原来存在的证据。本院按照原告原总经理，即被告江祥源陈述的存在的证照为准。由于被告陈子昂拒不返还证照、印章，原告公司无法自行办理法定代表人及董事变更登记，因此原告不得不聘请上海白玉兰律师事务所办理法定代表人及董事变更登记及更换公章等事宜，该部分20万元的费用作为原告的直接损失，被告陈子昂应予赔偿。原告其他的所谓损失，所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故不予支持。被告陈子昂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放弃了对原告所主张之事实和证据进行辩驳的权利，对此可能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子昂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双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返还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法人章、发票专用章、公司成立批文、批准证书正、副本、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工商IC卡、税务登记证（包括国税和地税）正、副本、开户许可证、外汇登记证、贷款卡；二、被告陈子昂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双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返还公司从成立时的2000年12月至2012年3月的全部财务账册和财务资料；三、被告陈子昂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双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赔偿损失20万元；四、驳回原告双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31，360元，由原告双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负担26，500元，由被告陈子昂负担4，8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原告双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和被告程颖、被告曹杰和被告江祥源在十五日内、被告陈子昂在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黎代理审判员  黄梦云代理审判员  杨 巍二〇一三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陆申甲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第一百五十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四、《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