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3民终6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建投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某，中专文化，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大学文化，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宁夏昊德（同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宁夏同利协保洁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某，宁夏朔方（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宁夏建投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海某，被上诉人宁夏同利协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法院（2021）宁0324民初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宁夏建投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依法对本案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海某一审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的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海某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第一、上诉人宁夏建投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宁夏同利协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双方之间签订了《保洁服务合同》，涉案小区的保洁服务采用合同承包制，由被上诉人宁夏同利协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宁夏建投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海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的上诉人宁夏建投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宁夏同利协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保洁服务合同》，保洁服务工作由宁夏同利协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保洁人员由宁夏同利协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指派，宁夏建投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依照双方签订的《保洁服务合同》具体内容对保洁服务工作的项目及保洁人员（包括保洁代工人员）进行监督管理，发放“工作牌”、“通行证”等，只是对被指派的保洁人员（包括保洁代工人员）监督管理的方式，不得依次推定其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第二、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海某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只是替案外人罗某从事保洁工作。被上诉人宁夏同利协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指派的保洁工人是案外人罗某，被上诉人海某为案外人罗某的弟媳妇，海某只是代替其亲戚在涉案小区从事保洁工作，被上诉人海某及其代理人在法庭虚假陈述，向法庭隐瞒了海某的真实身份。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恳请贵院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对本案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海某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海某与长城物业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长城物业的上诉请求。根据上诉人海某在一审中提供的相关证据已经充分证明上诉人海某与长城物业之间确实存在劳动关系，工作内容由长城物业的员工夏经理和马燕通过微信下发，且长城物业还建立了一个物业管理群，均在该群内，2021年1月1日周五长城物业在海某提起劳动仲裁后将海某从物业管理群踢出来，这证明海某与长城物业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对于海某替罗某从事保洁工作与事实不符，海某与罗某均成家，均要养家糊口，如果海某短时间帮助罗某从事工作可以理解，但是长达三年的帮助而不领取报酬于理不合。        被上诉人宁夏同利协保洁服务有限公司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答辩称，对长城物业的上诉理由和事实没有异议，同意长城物业的上诉观点。        上诉人海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并改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事实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自2019年10月份开始，并改判被上诉人支付自2019年10月至2020年3月期间的工资；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海某与被上诉人宁夏建投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事实劳动关系经同心县人民法院审理后已然认定，但同心县人民法院审理时，上诉人找到的证据显示的最早的时间段为2020年3月份，因此同心县人民法院据此认定劳动时间自2020年3月份开始。但经上诉人多方寻找证据后，根据现有的证据显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事实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应当自2019年10月份开始，被上诉人支付自2019年10月至2020年3月期间的工资，因此，上诉人特上诉至贵院，请求依法撤销同心县人民法院（2021）宁0324民初832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        上诉人长城物业公司针对上诉人海某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答辩称，海某与我公司无劳动关系，我公司未与海某签订劳动合同，我公司也未聘请过海某，对海某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宁夏同利协保洁服务有限公司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答辩称，宁夏同利协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认为，原审判决确实认定事实不清，海某与宁夏建投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海某与宁夏同利协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之间也不存在劳动关系。之所以没有上诉是因为原审判决并没有要求宁夏同利协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的内容，宁夏同利协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无法上诉。宁夏同利协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详细理由如下：第一、宁夏建投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将同心县供电局小区保洁工作全部发包给宁夏同利协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不存在宁夏建投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绕过宁夏同利协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再去雇佣其他人进行保洁工作的客观事实。第二、同心县供电局小区只有一栋楼，住户只有**，规模很小，工作量不大，所以宁夏同利协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只雇佣了一名保洁员工罗某。自2018年10月至2020年11月宁夏同利协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一直按月给罗某支付工资。第三、在宁夏同利协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海某代替罗某去上班，所以宁夏建投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见到的劳动者是海某，宁夏同利协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对宁夏建投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给海某发工牌及微信聊天这些情况并不知情。但是海某有工牌和微信聊天，罗某却没有这些；罗某按月领工资，海某却没有工资。宁夏同利协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承包着宁夏很多地区的保洁工作，宁夏同利协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将劳动者派遣到工作岗位并按月支付工资但是不参与日常管理，所以才造成本案罗某和海某都同时主张权利的情况。第四、宁夏同利协保洁服务有限公司需要重申的是，宁夏同利协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只雇佣了一个人，宁夏建投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见到上班的人也是一个人，不存在罗某和海某两个人都同时在宁夏建投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班的情况。一个工作岗位不可能同时并存两个劳动关系，不管罗某还是海某，给宁夏建投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劳动的人只有一个人。第五、宁夏同利协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从没有雇佣过海某。从案外人罗某和海某的亲属关系来看，海某是罗某的弟媳妇，海某自愿为罗某帮工，如果海某要工资也只能向罗某去主张，与宁夏同利协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无关。两年来宁夏同利协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只给罗某一个人按月发工资，海某也从未提出过异议。如果海某不是罗某的帮工，海某明知自己没有工资还一直干了两年显然不符合常理。第六、本案在劳动仲裁时罗某与海某在同一份诉状中提起劳动仲裁，劳动仲裁时就已经认定了宁夏同利协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与案外人罗某之间的劳动关系，驳回了海某的仲裁请求，并裁决宁夏同利协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了罗某的相关费用，该案宁夏同利协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早已履行完毕。海某与长城物业公司以及宁夏同利协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之间不可能再存在劳动关系。至于长城物业公司给海某发放的工牌及微信群聊天只是长城物业公司的日常管理行为，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综上所述，宁夏同利协保洁服务有限公司雇佣的罗某，海某未经宁夏同利协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批准代替罗某去工作，所以，这个劳动关系还是罗某与宁夏同利协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海某与宁夏建投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宁夏同利协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错误。请法庭依法驳回海某的上诉请求，支持宁夏建投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海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被告支付原告经济赔偿金12000元（2018年12月-2020年11月，3000元／月×2×2）；3．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资72000元（2018年12月-2020年11月，3000元／月×24月）；4．判决被告补交原告自2018年12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的社会保险费；5．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24日，被告宁夏建投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宁夏同利协保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保洁服务合同，被告宁夏建投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委托第三人宁夏同利协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提供国网吴忠管理新局小区、北门小区、5号小区、南门小区、老局小区、青铜峡小区、同心小区物业项目的保洁服务事宜。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2020年10月1日，被告宁夏建投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宁夏同利协保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保洁服务合同，被告宁夏建投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委托第三人宁夏同利协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提供国网吴忠管理新局小区、北门小区、5号小区、农电小区、老局小区、青铜峡电力安装小区、青铜峡电力南苑小区、同心小区物业项目的保洁服务事宜。合同有效期为2020年10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2020年3月份，原告海某根据宁夏建投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马燕要求，通过微信向被告宁夏建投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马燕提交了照片，被告宁夏建投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原告海某制作了工牌和通行证，被告宁夏建投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通过微信向原告海某安排工作任务，原告海某按照被告宁夏建投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要求在国网吴忠管理同心小区从事保洁工作，原告海某未与被告宁夏建投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形成事实劳动关系。2020年12月4日，原告向同心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被告及第三人宁夏同利协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以及劳动工资等仲裁请求。2021年2月4日，同心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同人社仲（2021）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了原告的仲裁请求，故引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被告宁夏建投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原告海某制作工牌和通行证，原告海某按照被告宁夏建投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要求在国网吴忠管理同心小区从事保洁工作。根据原告提供的工作牌、通行证、原告与被告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以及原、被告、第三人的庭审陈述，原告海某与被告宁夏建投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虽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能够认定原告海某在2020年3月至2020年11月与被告宁夏建投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参照同时期国网吴忠管理同心小区保洁员罗某2500元的工资标准，被告宁夏建投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海某工资为22500元（2500元×9个月＝225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四十六条、四十七条的规定，被告宁夏建投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还应支付原告海某经济补偿金2500元。本案系原告海某不服同人社仲（2021）2号仲裁裁决书提起的民事诉讼，本案审理的范围为原告海某在劳动仲裁时提出的申请事项，原告海某当庭变更后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显然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海某主张由被告宁夏建投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社会为其补交社会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一条、三十八条、四十六条、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海某与被告宁夏建投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宁夏建投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海某经济补偿金2500元、工资22500元，共计25000元；三、驳回原告海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宁夏建投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海某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上诉人海某提交的录影证据：该证据不能有效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并有各方当事人一、二审庭审陈述笔录内容，以及各方当事人原审提交并经质证确认的证据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海某是否与上诉人长城物业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从一审查清的案件事实看，上诉人海某之所以到小区从事保洁工作，起因是上诉人长城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马燕要求，海某通过微信向上诉人长城物业公司工作人员提交了照片，上诉人长城物业公司为上诉人海某制作了工作牌和通行证。之后上诉人长城物业公司通过微信的方式向海某安排工作，上诉人海某按照长城物业公司的要求在国网吴忠管理同心小区从事保洁工作，且一审中上诉人海某还提供了与长城物业公司夏经理及公司员工马燕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长城物业公司的工作群等证据，对以上证据经上诉人长城物业公司在一审中质证，对以上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只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一审法院根据以上证据结合上诉人海某一审提供的录音等其他证据，认定上诉人海某与上诉人长城物业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事实认定是有事实依据的。虽然上诉人长城物业公司和第三人在上诉中否认该事实，认为该小区已承包给第三人，第三人并没有雇佣上诉人海某，并在一审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但该证据不能否认上诉人海某在一审中提供的工作牌和通行证以及在该小区从事保洁工作的事实。上诉人长城物业公司还诉称，海某只是替案外人罗某从事保洁工作，但其无证据证实其主张，故上诉人长城物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海某上诉认为，其是从2019年10月就在上诉人长城物业公司管理的小区从事保洁工作，且在二审中也提供了录音证据，但该证据不能有效证明其主张，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秀霞审判员    王平审判员    刘磊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魏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