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渝0192民初338号     原告：立邦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创业路287号2幢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566556614L。法定代表人：黄守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莺殷，重庆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杰，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碚区创耀建材厂，经营场所重庆市北碚区龙凤桥街道长滩村大塘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09MA5UJ1H08W。经营者：王宗兰，女，198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华吟，重庆开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小敏，重庆开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谭小波，男，1982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原告立邦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邦公司”）与被告北碚区创耀建材厂、谭小波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1年4月15日、2021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立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莺殷、张剑杰，被告北碚区创耀建材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华吟、谭小敏，被告谭小波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立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杰，被告北碚区创耀建材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华吟，被告谭小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立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北碚区创耀建材厂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2.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 000 000元（合理费用包括调查费2300元、购买侵权商品费用113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立邦油漆（香港）有限公司系第665336号图形商标、第1692156号“立邦”商标的权利人。经商标权利人授权，原告有权使用上述商标并可以以自己名义提起商标侵权诉讼。上述商标均为立邦的核心品牌，经原告及其关联公司长期使用和宣传，在广大消费者心中已具有极高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品牌价值极高。自2002年起，涉案商标被多次认定为驰名商标。被告北碚区创耀建材厂成立于2011年，作为专业油漆涂料生产者，理应知晓原告“立邦”商标的知名度，其在生产、销售的涂料商品上使用“金立帮”标识，且涉案商品使用与原告商品近似的包装装潢，容易导致消费者混淆误认，侵权主观明显，侵犯了商标权利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北碚区创耀建材厂生产、销售数量巨大，侵权获利非常高。被告谭小波与被告北碚区创耀建材厂的经营者王宗兰系夫妻关系，被告北碚区创耀建材厂系谭小波与王宗兰共同经营的产业，因此其因侵权产生的债务应由夫妻共同承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起诉恳请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北碚区创耀建材厂辩称，本被告没有生产、销售侵犯原告注册商标商品的行为，且“金立帮”与“立邦”具有极大的不同，不足以造成混淆，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谭小波辩称，本被告没有生产、销售涉案商品。原告立邦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经公证的商标注册证书、核准商标转让证明、注册商标变更证明、商标查询信息打印件、经公证的商标许可使用授权书、经公证的（2002）鄂民三终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2005）渝一中民初字第485号民事判决书、经公证的争议裁定书、相关网络报道打印件及可信时间戳证书、侵权视频光盘和截图及可信时间戳证书、调查费发票、侵权商品实物、“金立帮”商标查询信息、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网行政处罚信息、三棵树涂料股份有限公司2017-2019年度报告截选、重庆三峡油漆股份有限公司2017-2019年度报告截选、北京东方雨虹防水技术股份有限公司2017-2019年度报告截选、王宗兰与谭小波的结婚登记信息、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网及企查查的查询信息等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了(2021)渝0192民初128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及相应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商标、授权及知名度相关事实2002年1月7日，立时集团国际有限公司注册第1692156号“立邦”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为第2类，包括油漆、底漆等。2003年8月7日，该商标经核准转让给立邦涂料（中国）有限公司。2011年10月20日，该商标经核准转让给日本油漆（香港）有限公司。2013年3月18日，该商标经核准变更注册人名义为立邦油漆（香港）有限公司。该商标经核准续展，有效期至2022年1月6日。立邦油漆（香港）有限公司出具《商标许可使用授权书》，将包括第1692156号商标在内的多项商标许可给立邦公司使用，许可使用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许可使用的方式为专属的、非独占的、可转让和可再分的许可使用，立邦公司可以对其经销商进行商标使用的授权许可。立邦公司对于许可使用的商品，在许可使用期限内，可以以自己名义提起商标侵权诉讼。2003年1月13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2）鄂民三终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立时集团国际有限公司拥有的“立邦”文字商标为驰名商标。2006年5月26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5）渝一中民初字第48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由于（2002）鄂民三终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立邦”文字商标为驰名商标至今间隔时间不长，又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立邦涂料（中国）有限公司拥有的“立邦”文字商标仍应为驰名商标。2009年5月7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09）第12019号关于第4239917号“立邦赛克斯NPON及图”商标争议裁定书认定，立邦涂料（中国）有限公司的“立邦”文字商标在油漆等商品上已注册并长期使用，具有较高的市场占有率，通过多种方式对其“立邦”商标进行了长期、广泛的使用和宣传，该商标已经具有了较高的知名度和广泛的影响力，因此认定第1692156号商标为使用在油漆等商品上的驰名商标。中国品牌网、新浪网、涂料在线、搜狐网、亚洲工业网等网站有关于“立邦”品牌诸如“立邦涂料、中国著名涂料品牌”、“2020油漆十大品牌排行榜”、“立邦包揽4项第一 登顶2020中国房地产500强涂料类首选品牌”、“立邦荣获新浪家居2019年度消费者最喜爱品牌”、“立邦获2020中国顾客推荐度指数排行榜第一名”、“立邦获中国质量检验协会2020全国商品和服务质量诚信示范企业殊荣”、“第四届CSR中国教育奖公布立邦摘得最高荣誉‘CSR CHINA典范奖’”等的报道。二、原告诉称的侵权事实原告的代理人于2020年9月23日来到重庆市北碚区龙凤桥街道长滩村一厂房，代理人扫描二维码支付420元购买了墙面漆7桶。代理人利用“权利卫士”对整个过程同步录像取证，并将上述内容利用可信时间戳固定保存，并复制于光盘中。经当庭验证，光盘中的视频文件自申请时间戳时已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当庭播放视频，显示：该厂房未有招牌，旁边建筑物标有“北碚金属回收有限公司”，厂房内左侧堆放了各种桶装油漆类商品以及未使用的空桶，包括标注“金立帮”的油漆类商品及空桶。代理人在该厂房内向一个厂内人员询问油漆商品价格，厂内人员让其与老板沟通，并告知其老板的电话为“151****9971”，并称老板姓“王”，代理人拨打电话未接通。该厂内人员告知代理人“金立帮”墙面漆销量很好，当天已经拉走100多桶，前一天拉走200多桶，每个月的销量不相同，看生意好坏，生意好的时候一个月要卖四、五千桶，另陈述老板没有开设店铺。代理人扫描厂内人员提供的二维码付款420元。厂内人员向代理人出具了抬头为“重庆创耀腻子粉厂、涂料厂”的送货单一张，显示品名“金立帮面漆”，数量“7桶”，单价“60”，金额“420”，右方标注“厂家直销内墙乳胶漆、外墙乳胶漆等”，下方标注电话“151****9971 139****5763”。身着标注“创耀腻子粉厂 创耀乳胶漆厂”服装的厂内人员将代理人购买的7桶“金立帮”面漆搬至代理人的车后备箱内。原告的代理人于2020年10月20日再次来到重庆市北碚区龙凤桥街道长滩村的上述厂房，代理人扫描二维码支付710元购买了油漆6桶。代理人利用“权利卫士”对整个过程同步录像取证，并将上述内容利用可信时间戳固定保存，并复制于光盘中。经当庭验证，光盘中的视频文件自申请时间戳时已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当庭播放视频，显示：该厂房未有招牌，厂房外面堆放了一些标注“金立帮”的已用油漆的空桶。厂房内堆放了各种桶装油漆类商品以及未使用的空桶，包括标注“金立帮”的油漆类商品及空桶。代理人在该厂房内向一个厂内人员询问“金立帮”油漆商品价格，厂内人员介绍了各种商品的价格，并称“百世得”漆也是自己做的，老板叫王宗兰；漆桶不回收，回收来的桶压不稳，都是用的新桶，桶都是专门让人生产的。代理人扫描厂内人员提供的二维码付款710元，付款后的画面显示收款人信息为“**兰”。付款后，厂内人员接到电话，对方称收到710元钱。厂内人员向代理人出具了抬头为“重庆创耀腻子粉厂、涂料厂”的送货单一张，显示品名“炫黑漆”，数量“2桶”，单价“75”，金额“150”，品名“丙烯酸外墙漆”，数量“2桶”，单价“150”，金额“300”，品名“豪华外墙漆”，数量“2桶”，单价“130”，金额“260”，合计710元，右方标注“厂家直销内墙乳胶漆、外墙乳胶漆等”，下方标注电话“151****9971 139****5763”。经比对，原告当庭提交的涉案侵权商品外观与视频中原告代理人购买的商品外观一致。商品桶身上均有“金立帮”标识，没有标注生产厂家信息。原告认为取证购买的商品不但使用了与原告“立邦”商标近似的“金立帮”文字，还使用了与原告商品近似的装潢，具有明显的侵权故意。被告否认上述取证地址系其经营场所，称上述油漆系其他人生产、销售，151****9971系王宗兰的电话号码，微信收款二维码也系王宗兰的，但王宗兰微信收款系代他人收款，不方便提供销售油漆的人的信息，而且“金立帮”与“立邦”在字体和包装上均有很多不同，不足以造成混淆。原告的代理人于2020年10月20日来到重庆市北碚区碚峡路店招为“丽能建材批发”的店铺，代理人扫描二维码支付150元购买了墙面漆1桶。代理人利用“权利卫士”对整个过程同步录像取证，并将上述内容利用可信时间戳固定保存，并复制于光盘中。经当庭验证，光盘中的视频文件自申请时间戳时已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当庭播放视频，显示：该店铺出售门、油漆等多种商品，原告代理人购买的商品桶身上标注“金立帮”，并粘贴有合格证，载明：名称“内墙漆”，等级“一等品”，有效保质期“12个月”，生产日期“2020年10月2日”，最下方标注“北碚创耀建材厂”。店内人员向代理人出具了收据一张，显示“内墙漆一桶”，名片显示“丽能板材五金批发经营部”，地址“北碚碚峡路公园后门对面”，下方标注电话“133****1138 136****2135”。该墙面漆与前述取证购买的60元/桶的墙面漆桶身外观相同。另查明，本院于2021年1月8日受理了(2021)渝0192民初128号原告立邦公司与被告北碚区宏轩建材经营部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该案于2021年3月10日开庭，庭审中原告举示的被告侵权证据系“金立帮”墙面漆，该桶身上粘贴了合格证，载明：名称“内墙漆”，等级“一等品”，有效保质期“12个月”，生产日期“2020年4月9日”，最下方标注“北碚创耀建材厂”。该案中的墙面漆与前述取证购买的60元/桶的墙面漆桶身外观相同。该案的被告北碚区宏轩建材经营部认可其销售了该商品，为证明其销售的商品有合法来源，举示了抬头为“重庆创耀腻子粉厂、涂料厂”的送货单3张，其中时间显示为2020年4月11日的送货单的品名中含有“金立帮墙面漆”，单价40元，数量10桶，该送货单总金额1452元；时间显示为2020年5月10日的送货单的品名中含有“金立帮墙面漆”，单价40元，数量10桶，该送货单总金额2400元；时间显示为2020年6月12日的送货单的品名中含有“金立帮墙面漆”，单价40元，数量4桶，该送货单总金额760元。上述送货单除手写部分及编号外，与前述原告取证中的送货单内容相同。原告代理人在本案庭审中陈述，(2021)渝0192民初128号案件庭审时，谭小波坐在旁听席上。如果该案涉及的侵权商品与北碚区创耀建材厂没有任何关系，谭小波不会出现在该案庭审现场。谭小波认可该案庭审时其在现场，陈述其与当天开庭的被告系朋友，因为该案被告那天没有车，所以其开车送该案被告来的。对于该案涉及侵权的商品上粘贴的合格证，其认为合格证上没有盖章，随便都可以粘贴，送货单上也没有盖章，且名称并非被告北碚区创耀建材厂。对于北碚区宏轩建材经营部关于合法来源的陈述及证据均不予认可。三、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计算依据的相关事实原告认为，根据取证视频中人员关于“墙面漆近2日销量100-200余桶”，“月销量超过4000-5000桶”、“月销量上万桶”、“日销量200-300桶”等陈述，可以判断被告每天的销量至少200桶，每月平均销量6000桶，年销量至少72 000桶；被告成立于2011年10月26日，截止到起诉之日2021年1月19日，合计3373天，侵权时间长达9年之余；原告购买的侵权墙面漆60元/桶。根据上述数据，可以大致计算出“金立帮”墙面漆的销售总额为38 880 000元。公开上市财报数据显示的2017-2019年中国上市涂料行业利润率中，三棵树涂料股份有限公司的工程墙面漆三年平均毛利率41.43%；重庆三峡油漆股份有限公司的油漆商品三年平均毛利率30.41%；北京东方雨虹防水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防水涂料三年平均年利率40.42%。上市公司的生产成本远高于被告一般作坊式的生产成本，按照常理被告的利润率远高于上市公司的利润率，因此上述利润率具有较强参考价值，据此计算出被告销售利润为14 548 896元。即使按照最低的标准计算，侵权时间从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侵权时间2018年5月1日起算至原告第二次在被告处取证的时间2020年10月20日，长达903天，结合两次取证中与工作人员对话确定的最低销量200桶/天，5000桶/月，购买单价60元/桶以及上述上市公司的平均利润率37.42%,按天计算出的金额为4 054 831.2元，按29个月计算出的金额为3 255 540元。加之被告行政处罚后再次实施相同或类似侵权行为，可以认定其以侵犯知识产权为业，其生产销售的侵权商品为使用在与人体直接接触的油漆类商品，劣质油漆对人体的健康影响巨大，因此，本案符合惩罚性赔偿的适用条件，故本案应适用惩罚性赔偿。原告为证明其合理支出，举示了重庆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一张，载明：出具单位“良晨（重庆）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购买方“立邦投资有限公司”，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鉴证咨服务*鉴证咨询费”，金额“2300元”，备注“立邦调查取证费”。四、其他事实王宗兰与谭小波系夫妻，于2006年1月25日登记结婚。王宗兰于2011年10月26日注册了个体工商户，字号为北碚区创耀建材厂，经营范围包括加工、销售建筑用石粉，涂料销售。王宗兰与谭小波共同经营该厂。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以及企查查平台查询显示：搜索“北碚创耀”的结果显示仅有“北碚区创耀建材厂”的主体信息。2018年7月20日，王宗兰在第2类商品上申请注册第32376230号“金立帮”商标，该商标状态显示“申请被驳回、不予受理等，该商标失效”。2020年1月19日，王宗兰申请在第2类商品上注册第43917747号“金立帮”商标，该商标于2021年2月14日注册成功，最终核定使用的商品仅为食品用着色剂。2018年12月27日，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北碚区分局作出渝北碚工商经处字（2018）31号处罚决定书，载明：北碚区创耀建材厂于2018年3月从深圳市居家美建材有限公司取得“金立帮”商标使用授权，通过网络以8元/个的价格联系制作外墙漆包装桶350个，墙面漆包装桶200个。从2018年5月开始涂料生产，并以外墙漆55元/桶、墙面漆35元/桶的价格对外销售。当事人生产的外墙漆商品包装桶正面印有图形加“金立帮”、“超耐候豪华外墙漆”字样，墙面漆包装桶正面印有图形加“金立帮”、“专业墙面漆”字样，“金”字字体明显小于“立帮”二字。2018年7月13日，经立邦涂料（成都）有限公司举报，本局执法人员在当事人处现场查获标注有“金立帮”字样的外墙漆60桶、墙面漆105桶、外墙漆包装桶255个、墙面漆包装桶63个。当事人被查获的涂料商品共计6975元。本案调查过程中，当事人不能提供“金立帮”商标注册证明。从国家工商总局商标网查询，深圳市居家美建材有限公司“金立帮”商标未取得商标注册证。最终认定北碚区创耀建材厂将未注册商标冒充注册商标使用，处以罚款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被控侵权行为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但原告指控被告持续侵权并诉请被告停止侵权，故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相关条款。原告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立邦公司经授权取得涉案注册商标的使用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他人侵害商标的行为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二）未经注册商标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本案中，被告北碚区创耀建材厂否认涉案商品系其生产、销售。原告通过可信时间戳取证的方式购买了涉案商品，取证视频完整记载了购买过程，虽然视频中显示的取证厂房未悬挂招牌，但结合以下事实：1.送货单载明的抬头为“重庆创耀腻子粉厂、涂料厂”，右方标注“厂家直销内墙乳胶漆、外墙乳胶漆等”，下方电话为“15****9971”，厂内人员告知的老板电话亦为“151****9971”，该电话系王宗兰电话，收款二维码显示的收款信息“**兰”系王宗兰；2.厂内有人员着装标注有“创耀腻子粉厂 创耀乳胶漆厂”；3.取证视频中显示的厂内堆放的标注“金立帮”的桶装油漆及空桶，工作人员陈述“漆桶不回收，回收来的桶压不稳，都是用的新桶，桶都是专门让人生产的”；4.原告在重庆市北碚区宏轩建材经营部以及“丽能建材批发”门店购买的所涉侵权商品上均粘贴了标注有“北碚创耀建材厂”的合格证，上述所涉侵权商品与原告在北碚区龙凤桥街道长滩村的厂房内购买的“金立帮”墙面漆外观相同，而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查询结果显示，北碚区含有“创耀”二字的登记主体仅有“北碚区创耀建材厂<span style="font-family:仿宋; font-siz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