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2民终4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熟市三江石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海虞北路19号亿源世纪广场A幢1002室。法定代表人：路啸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飚，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贲，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鼎卓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东方路1988号604-C6室。法定代表人：戴钟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曙琴，江苏君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徐蒙，江苏君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天之蓝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海陵北路845号。法定代表人：孙宏明，执行董事。上诉人常熟市三江石化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三江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鼎卓实业有限公司（下称鼎卓公司）、泰州天之蓝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下称天之蓝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下称海陵法院）作出（2020）苏1202民初92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三江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海陵法院查明，鼎卓公司与天之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6日作出（2015)泰中商初字第00111号民事判决：天之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鼎卓公司货款24094934.88元，并支付违约金2409493.49元。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鼎卓公司向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指定海陵法院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苏1202执2050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海陵法院依法作出（2017）苏1202执2050号执行裁定书：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天之蓝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31625907.8元或查封、扣押、提取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8年5月20日，海陵法院向泰州石化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继续查封被执行人天之蓝公司存放于泰州石化公司3055号油罐的水上油（约720吨）、1024号油罐的水上油（约753吨），查封期限三年，自2018年5月20日至2021年5月19日。三江公司提出异议后，海陵法院于2020年3月18日作出（2020）苏1202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三江石化公司的异议申请。三江公司向海陵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立即终止对泰州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1024号油罐内的753吨燃料油的执行，并解除对上述燃料油的查封措施；2.判决将1024号油罐内的753吨燃料油返还给三江公司。事实和理由：三江公司与泰州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州石化公司”)曾签订《常熟三江铁路专用油品装卸合同》，由三江公司委托泰州石化公司进行油品的装卸、倒运、储存。泰州石化公司1024号油罐系泰州海洋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洋公司”）向泰州石化公司租用。2013年3月21日，三江公司借用海洋公司1024号油罐储存三江公司拟销售给上海绿地能源集团燃料油有限公司的753吨燃料油，海洋公司也向三江公司出具了收条。此后，三江公司得知，因鼎卓公司与海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三江公司储存在泰州石化公司1024号油罐内的753吨燃料油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查封。三江公司立即向浦东法院提起财产保全异议，浦东法院于2013年11月23日驳回了三江公司的异议。三江公司于2014年6月9日向常熟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海洋公司返还暂存在泰州石化公司1024号油罐内的代储燃料油753吨，常熟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熟商初字第0588号民事判决书。该生效判决确认：海洋公司应返还三江公司代储燃料油753吨，足以证明三江公司系该753吨燃料油的实际权利人。鼎卓公司与天之蓝石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鼎卓公司于2013年5月31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起诉后申请了财产保全，随后浦东法院对存放于泰州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1024号油罐内的753吨燃料油进行了查封。2013年12月9日，浦东法院将该案移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1月6日作出了（2015)泰中商初字第00111号民事判决。鼎卓公司依据该判决向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泰州中院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裁定指定海陵区法院执行。海陵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0日向泰州石化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1024号罐内的753吨燃料油。由于上述查封，导致三江公司始终无法顺利执行（2014)熟商初字第0588号民事判决从而取回该753吨燃料油，造成异议人巨大的经济损失，包括目前因交货不足，三江公司的客户上海绿地能源集团燃料油有限公司已向浦东法院起诉追究三江公司的法律责任。为此，三江公司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法院于2020年3月18日作出(2020)苏1202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三江公司的异议请求。但是，三江公司认为，法院驳回三江公司异议的理由不充分，适用法律有误，理由如下：一、仅凭海洋公司与天之蓝公司共同向鼎卓公司出具的说明无法充分证明1024号油罐内的油品系海洋公司与天之蓝公司混同所有，且海洋公司明确表示上述说明系鼎卓公司通过欺诈手段取得。相反，三江公司与泰州石化公司订有书面合同，且能够证明上述753吨油品的来源、去向以及暂存在1024号油罐内的经过，该753吨油品系海洋公司为三江公司代储这一事实已经为生效判决所确认。即便因为该油品暂存在海洋公司租用的油罐内，因海洋公司的债务纠纷被查封尚存在一定的合理性，但是目前海陵法院执行局却因为与海洋公司毫不相干的天之蓝公司债务纠纷便将上述油品予以查封，缺乏基础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明显存在错误。二、（2020)苏1202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本院认为”部分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九条之规定，认为三江公司向常熟市人民法院提起仓储合同纠纷诉讼系管辖错误，该观点适用法律错误。上述条款适用的范围是符合“在执行阶段对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提起异议之诉”的情形，而事实上三江公司早在2014年6月9日便已经向常熟市人民法院提起仓储合同纠纷诉讼，并于2014年7月30日取得胜诉判决。而本案进入执行阶段已经是2016年1月6日之后，明显不符合上述条款的适用范围。其次，裁定书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认为案涉油品被查封在前，三江公司取得生效判决在后，故而三江公司的异议不能得到支持，该观点同样系适用法律错误。上述条款亦适用于“金钱债权执行中”，故只有在执行阶段的查封、扣押、冻结先于另案生效法律文书作出时间的，才属于该条款规定的情形。2013年12月6日，案涉油品只是因鼎卓公司申请而被采取财产保全措施而已，彼时案件尚未审结，更谈不上进入执行阶段。现有证据反映出鼎卓公司取得生效判决的时间为2016年1月6日，故采取执行措施必然在2016年1月6日之后，而三江公司取得生效判决的时间为2014年7月30日，远远早于案涉油品在执行阶段被查封的时间。三、三江公司取得的（2014)熟商初字第0588号民事判决系生效判决，该份判决明确了海洋公司应向三江公司返还代储的753吨燃料油，可见即使该判决并未明确三江公司享有诉争油品的所有权，但却合法享有要求海洋公司返还的权利，海洋公司已经丧失了继续占有诉争油品的权利基础。而鼎卓公司诉天之蓝公司仅为金钱债权纠纷，为了实现债权而查封了上述油品。在两份生效法律文书均合法有效的前提下，显然应当先解决了财产的实际归属问题再考虑金钱债权的实现。综上，三江公司认为，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即“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权属纠纷以及租赁、借用、保管等不以转移财产权属为目的的合同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返还执行标的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现常熟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三江公司与海洋公司之间系仓储合同关系，三江公司系753吨燃料油的实际权利人，海洋公司应向三江公司返还上述标的物，可见三江公司已经依法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准所请。三江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海陵法院提交下列证据：1.（2014）熟商初字第588号民事判决书、收条、计量表、2013年6月21日担保证明（原件均存于常熟法院的卷宗内），证明2014年5月9日，三江公司向常熟法院起诉海洋公司，主张返还代储油753吨，经审理，常熟法院判决海洋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三江公司代储原料油753吨。在判决书的事实查明部分，已经对于该753吨油品的来源、运输过程、装卸过程、计量过程进行了确认，认定案件事实为：2013年3月21日，该753吨油品经泰州石化公司物流部卸车称重并存入1024号油罐内，泰州石化公司物流部出具了卸车计量表，海洋公司出具了收条，该两份证据也能相互印证，这是证明三江公司将753吨燃料油存入1024号油罐内代储的事实；2.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二商初字第1762-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三江公司在得知1024号油罐内753吨燃料油被浦东法院查封后，立即提出财产保全异议，裁定书中查明，海洋公司辩称为应付集团公司检查，由海洋公司按照鼎卓公司的要求出具了一份证明上述油品系海洋公司和天之蓝公司共有的材料，内容不真实，是通过欺诈手段取得的，同时海洋公司也认可了三江公司的异议请求。因此海洋公司在执行异议审查时就提出了该批油品的权属归三江公司；3.泰州中院（2016）苏12执15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泰州中院指定海陵法院执行鼎卓公司与天之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2017）苏1202执2050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各一份，证明海陵法院依据泰州中院作出的（2015）泰中商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冻结了天之蓝石化公司存放于泰州石化公司1024号油罐内的753吨燃料油。4.（2020）苏1202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证明三江公司向海陵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法院经过书面审查驳回了三江公司的异议，但三江公司认为该份裁定书适用的法律依据有误，故而提起本案诉讼。鼎卓公司辩称，案涉油品的权利人为被执行人天之蓝公司，三江公司主张其为权利人，依据不足。三江公司向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其为权利人程序不合法，实为帮助被执行人规避执行。案涉油品被查封后，异议人违反管辖规定，向常熟法院提起诉讼的程序不合法，其法律文书及返还权利的取得不具有合法性。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查封案涉油品至今均是连续的过程，而非单一的执行阶段的查封行为，常熟法院系在案涉油品被采取查封措施后作出的判决，不能排除本案执行。综上，鼎卓公司认为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苏1202执异5号民事裁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三江公司的诉讼请求。天之蓝公司未发表意见。经质证，鼎卓公司对三江公司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收条、计量表、担保证明均与花银官在浦东法院的陈述和出具的材料相悖，且不符合常理，不能排除恶意串通的可能；鼎卓公司对三江公司证据二无异议，但裁定书中所涉的《泰州海洋能源有限公司油品库存情况》和《库存情况说明》系花银官自己向浦东法院提交，三江公司无证据证明上述材料系鼎卓公司欺诈所得，三江公司称海洋公司同意三江公司异议请求，实际是海洋公司为规避执行；鼎卓公司对三江公司证据三、四无异议。海陵法院审核上述证据后，认为因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仅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故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海陵法院查明：鼎卓公司与天之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鼎卓公司于2013年5月31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于当日申请财产保全，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3日作出（2013）浦民二（商）初字第1761号民事裁定：冻结天之蓝公司银行存款2650万元或者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因鼎卓公司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交了天之蓝公司、泰州海洋公司共同于2013年5月23日向其出具的《泰州海洋能源有限公司油品库存情况》和《库存情况说明》两份书面材料，载明：“泰州海洋能源有限公司与江苏天之蓝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由花银官先生实际控制。目前两公司库存燃料油10737吨……这些货物均为以上两公司共同共有，无法区分各自所拥有的数量”，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6日向泰州石化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天之蓝公司与海洋公司共有的存放于泰州石化公司1024#油罐的753吨及3055#油罐720吨水上油，查封期限自2013年12月6日至2014年12月5日。2013年12月9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裁定将此案移送至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作出（2015）泰中商初字第00111号民事判决：天之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鼎卓公司货款24094934.88元，并支付违约金2409493.49元。判决生效后，天之蓝公司未履行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鼎卓公司向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指令海陵法院执行。在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执行该案过程中，经过鼎卓公司申请，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述保全措施均采取续保措施。2018年5月10日，海陵法院作出（2017）苏1202执2050号执行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天之蓝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31625907.8元或查封、扣押、提取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8年5月20日，海陵法院向泰州石化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继续查封被执行人天之蓝公司存放于泰州石化公司3055号油罐的水上油（约720吨）、1024号油罐的水上油（约753吨），查封期限三年，自2018年5月20日至2021年5月19日。另查明，2014年5月9日，三江公司以海洋公司为被告，向常熟市人民法院提起仓储合同纠纷诉讼，要求海洋公司返还三江公司代储燃料油753吨。该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7月30日作出（2014）熟商初字第0588号民事判决：海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三江公司代储燃料油753吨。该判决现已生效。海陵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本案中，对于1024号油罐内753吨油品的权属问题，油罐的承租人（海洋公司和天之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曾先后出具两份内容不同的书证，一份系出具给三江公司的收条，另一份系出具给鼎卓公司的《泰州海洋能源有限公司油品库存情况》和《库存情况说明》，两份证据均来源于花银官，收条的证明力并不高于其余两份书证，因此三江公司所持的收条不能作为权属证明的证据。法院在保全和执行过程中，依据占有的状态及油罐承租人的证明查封，并无不当。案外人对保全裁定不服的，应当向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申请复议。鼎卓公司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查封裁定并向泰州石化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并没有就本案的查封申请复议。在明知鼎卓公司提出保全措施情况下，向常熟市人民法院提起仓储合同纠纷诉讼，剥夺了鼎卓公司作为案件利害关系人的诉讼权利，导致其无法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案涉油品在权属上的争议。因此常熟市人民法院的（2014）熟商初字第0588号民事判决书，不能作为案涉油品权属的证据采纳。三江公司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请求本院支持其异议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条所示查封、扣押、冻结等措施，并非仅针对执行过程中作出的执行行为，在执行标的处于诉前保全、诉讼保全阶段所采取的相关查封、扣押、冻结行为均延伸至执行完毕止。上海市浦东新区法院对案涉油品的查封措施发生于常熟市法院受理仓储合同纠纷之前，因此三江公司依据油品被查封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排除执行异议，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遂判决：驳回常熟市三江石化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270元，由常熟市三江石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上诉人三江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2013年3月21日海洋公司出具给上诉人三江公司的收条反映了当时的真实情况，结合上诉人三江公司提供的计量表、担保证明等多份证据，证明力远远大于《泰州海洋能源有限公司油品库存情况》和《库存情况说明》，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常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熟商初字第0588号民事判决，系生效判决，远远早于鼎卓公司与海之蓝公司合同纠纷案的判决，应作为本案的关键证据，且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排除执行；3、本案原由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后经该院指定海陵法院执行，上诉人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一审应由泰州中院管辖。故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不当，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查。被上诉人鼎卓公司认为，1、2013年5月24日海洋公司、天之蓝公司共同的控制人花银官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油品库存情况》，确认案涉油品为两公司共同所有；2、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97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存放在泰州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1024#油罐内的货物，为海洋公司、天之蓝公司共同所有，无法区分各自所拥有的数量；3、一审中，上诉人已向法院明确其并不是案涉油品的权利人，其已将案涉油品交付给案外人绿地公司，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4、本案的执行措施从2013年12月6日保全的执行措施开始，常熟法院的判决是在本案执行措施之后所作，依照法律规定该判决不得阻却法院的执行。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期间，三江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新疆广汇新能源有限公司与三江公司于2013年1月18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一份，以证明案涉油品系其从新疆购得；2、2013年3月5日的铁路货票13张，托运人为新疆中油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收货人为泰州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铁路专用线，以证明案涉油品从新疆运到泰州；3、泰州石化公司于2013年3月21日出具的三江石化卸车计量表，以证明从火车上卸下三江公司的油品753.05吨；4、海洋公司于2013年3月21日出具的收条，该收条载明：今收三江公司借罐代储油共753吨，铁储1024罐；5、浦东法院（2013）浦民二（商）初字第1762-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海洋公司在该案中陈述其出具的《泰州海洋能源有限公司油品库存情况》和《库存情况说明》，系其按照鼎卓公司的要求为应付集团公司的检查而出具的，系鼎卓公司通过欺诈的手段而非法取得；6、三江公司与上海绿地能源集团燃料油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1日签订燃料油购销合同一份，以证明案涉油品属其所有并已销售给上海绿地公司；7、泰州市吉胜贸易有限公司、海洋公司、三江公司于2013年6月21日签订的《担保证明》，该担保证明称，因泰州石化公司物流部1024储罐的燃料油753吨，原货权属于三江公司借罐代储油。由于该罐的实际租赁单位海洋公司和其他公司的纠纷造成三江公司的货权被上海浦东法院保全。经协商，现将存放于泰州市金达燃油仑储有限公司104-1罐内的753吨燃料油为海洋公司担保。由泰州市吉胜贸易有限公司出具货权证明。此担保协议限一个月之内，超过时间将自动取消，取消后的责任归海洋公司清还。如果超过期限，三江公司有权向常熟法院主张权利。8、上海浦东法院（2019）沪0115民初78982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一中级法院（2021）沪01民终627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以证明因案涉油品被法院查封，致三江公司无法向上海绿地能源集团燃料油有限公司交货，被法院判决三江公司向上海绿地公司返还货款。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024号油罐内753吨油品的权属问题。上诉人三江公司提供的新疆广汇新能源有限公司与三江公司于2013年1月18日签订的销售合同、13张铁路货票，能够证实三江公司从新疆广汇公司购得油品。泰州石化公司于2013年3月21日出具的三江石化卸车计量表能够证实泰州石化公司将油品从火车上卸下。海洋公司于2013年3月21日出具的收条以及泰州市吉胜贸易有限公司、海洋公司、三江公司于2013年6月21日签订的《担保证明》，能够证实案涉油品从火车上卸下后，装入了由海洋公司租赁的泰州石化公司1024号油罐内，并被上海浦东法院查封。三江公司与上海绿地能源集团燃料油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1日签订的燃料油购销合同、上海浦东法院（2019）沪0115民初78982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1）沪01民终627号民事判决书均能够证实案涉油品的权属属于上诉人三江公司所有。而被上诉人仅仅依据海洋公司陈述鼎卓公司通过欺诈手段而非法取得的海洋公司与天之蓝公司出具的《泰州海洋能源有限公司油品库存情况》和《库存情况说明》，以证实案涉油品属于海洋公司与天之蓝公司共同共有。该证据属于当事人出具的证明，其证明力明显低于上诉人提交的新疆广汇新能源有限公司与三江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铁路货票13张、泰州石化公司出具的三江石化卸车计量表、海洋公司出具的收条、三江公司与上海绿地能源集团燃料油有限公司签订的燃料油购销合同、泰州市吉胜贸易有限公司、海洋公司、三江公司签订的《担保证明》、上海浦东法院（2019）沪0115民初78982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一中级法院（2021）沪01民终627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且上海市第一中级法院（2021）沪01民终62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三江公司于2013年4月25日开票销售绿地公司燃料油1800吨，由于绿地公司未能及时提货造成1024号储油罐的燃料油753.02吨，被浦东法院于2013年6月6日封存。但三江公司并未提供将油品交付给绿地公司的直接证据，故对三江公司已将油品交付给绿地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并判决三江公司给付货款。由于生效的上海一中院（2021）沪01民终627号判决已经确认案涉油品没有交付给上海绿地公司，故被上诉人辩称的三江公司已将案涉油品交付给案外人绿地公司，三江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泰州石化公司1024号油罐内的753吨油品应当认定为上诉人三江公司所有，其要求阻却执行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其要求判决将1024号油罐内的753吨燃料油返还给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因其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审理的范畴，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所作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20）苏1202民初923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常熟市三江石化有限责任公司储存在泰州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1024号油罐内的水上油753吨；三、驳回常熟市三江石化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270元，由被上诉人上海鼎卓实业有限公司负担（该款三江公司已付，法院不再退还，鼎卓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直接给付三江公司或由海陵法院执行交付给三江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金录审 判 员 陈海涛审 判 员 潘贻杰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宋静婷书 记 员 缪雯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