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3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穴市泰鑫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穴市刊江大道北侧下关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张国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生，男，197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解福珍，女，196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日勇，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江海区海盈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江海区礼乐礼东大桥脚（自编A1号）。法定代表人：汪文兵。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玲，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穴市泰鑫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鑫化工公司”）、张国生、解福珍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江海区海盈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盈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4民初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鑫化工公司、张国生、解福珍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海盈公司对泰鑫化工公司、张国生、解福珍的全部诉讼请求；2、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海盈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一）海盈公司主张的清算分配款3465988.71元是没有证据。理由是海盈公司举证的2016年12月16日《合作项目清算及分配实施方案》不是真实的证据，因没有张国生或者其授权的代表签字确认，不能真实反映泰鑫化工公司的意见；2016年10月份后至2016年12月31日，合作项目的泰鑫化工公司还在继续经营，海盈公司实际控制人林健开还有差旅费用报销，还有应收账款和应付款项产生，证明合作项目尚未清算完毕。故合作项目的最终清算日期应当计算到2016年12月31日止（其他详细理由与下述第二点“海盈公司举证的形式要件不具备”相同）。（二）泰鑫化工公司与海盈公司合作期间的专用账户和对应的网银U盾及操作密码一直是由海盈公司实际控制人林健开的老婆陈佩芳和海盈公司的出纳冼秀芬掌控，并且对收款进行监控，对支付款项执行操作，合作项目泰鑫化工公司的一切开支都必须由张国生、张林（又名黄昌兵，是海盈公司派驻合作项目监管一切事务的总负责人）签字提出书面申请后传真到海盈公司，交林健开签名审批后由冼秀芬和陈佩芳在网银上操作支付，2016年10月份后至2016年12月31日，泰鑫化工公司所发的职工工资及一切费用也是按原来一样方式操作执行，这种操作方式也与双方合作项目的《项目管理制度》及相关财务往来凭证相印证。但一审判决不顾上述事实，武断认为双方合作项目清算的时间节点为2016年10月31日，显然是错误认定事实。（三）关于拆迁补偿款的问题。根据龙潭公司的书面情况说明，总价款为753万元，补偿款包含了泰鑫化工公司的所有资产（原有的办公楼、厂房、油管、设备等），证明海盈公司举证的《合作项目清算及分配实施方案》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本没有海盈公司主张的泰鑫化工公司接受了固定资产1599886.51元的事实，遗憾的是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此事实；另外，一审判决以评估费是评估公司收取为由，未扣减评估费3.11万元明显错误，因为该评估费是合作项目为获得拆迁补偿费必经评估程序，也当然需要支付评估费，理应扣减。（四）关于库存问题。海盈公司主张的库存493773.71元不是事实，有泰鑫化工公司的一审举证证据在卷证明。综上，海盈公司主张的清算及分配事实方案3465988.71元，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泰鑫化工公司、张国生、解福珍请求一审法院依法将海盈公司与泰鑫化工公司合作期间的所有财务凭证、经营状况、债权债务、拆迁补偿款以及双方终止合作得全部数据委托具有法定资质的机构进行审计，算出各方应得的清算分配款。但一审判决无视泰鑫化工公司、张国生、解福珍的正当要求，拒绝泰鑫化工公司、张国生、解福珍在一审提出要求委托具有法定资质的机构进行审计的正当诉求，于程序不合，且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是剥夺泰鑫化工公司、张国生、解福珍正当诉讼权利的错误做法。二、一审判决采纳海盈公司的所谓“证据”，不具备合法形式要件，属认定事实错误。客观事实是：其一，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时，落款处均有双方的代表签名；其二，2016年11月8日签订《应收账款协议书》第六条明确约定“……，自个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后有张国生签名确认）；其三，双方在2016年11月9日签订《合作项目经营结算表》第十一条也是明确约定“……，合作双方签字盖章确认有效”。以上三点，足可以证明：从合作签订之时，双方所有往来文件必须由双方的代表签名盖章确认后才符合双方约定生效的形式要件，方能对双方产生法律约束力。这些文件中“签字盖章”是必须同时具备的前提下，才对该方当事人产生法律效力！但遗憾的是：一审判决无视当事人双方的约定，武断作出了“2016年12月16日，海盈公司与泰鑫化工公司签订《合作项目清算及分配实施方案》（未经张国生签名确认）是真实合法”的错误认定。三、一审判决认定张国生、解福珍对泰鑫化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一审判决以“泰鑫化工公司的财产与其股东张国生、解福珍的财产混同”为由，判决张国生、解福珍对泰鑫化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判项是错误的，因为首先张国生、解福珍只是泰鑫化工公司的股东，而泰鑫化工公司才是与海盈公司合作经营的主体，张国生、解福珍与泰鑫化工公司各自财产独立，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其次，张国生不存在滥用股东权利，从合作项目的拆迁补偿款其中200万元被海盈公司实际控制人林健开挪用用于购买其另外设立的“湖北海盈清洁能源有限公司”的土地转让款一事，可以证明张国生没有滥用股东权利，而是林健开滥用了实际支配和控制合作项目财务大权的权利；其三，由张国生代收的拆迁补偿款有足够证据证明确实是用于合作项目的经营开支，并非用于张国生个人私用；最后，仅凭泰鑫化工公司盖章行为（目前尚未有足够证据证明是张国生亲自盖章，因为在合作经营期间，泰鑫化工公司的公章是由海盈公司的代表张林保管，泰鑫化工公司、张国生、解福珍有充分理由相信“盖章”是海盈公司的单方行为）认定相关文件的真实性于法于理不符，具体理由与上述第二点相同，无需赘述。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在没有足够充分的证据证明海盈公司主张的前提下，作出了错误的判决结果，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海盈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法应维持一审判决。泰鑫化工公司、张国生、解福珍称其没有接收固定资产与事实不符，泰鑫化工公司、张国生、解福珍在一审时提交的龙潭公司的书面情况说明，没有原件予以核对。即使其有原件，但是龙潭公司称其将原有的办公楼、厂房、油管设备等赠与独立个体的泰鑫化工公司根本不可能。最重要的是拆迁补偿究竟包括什么项目，评估报告一目了然。但至今泰鑫化工公司、张国生、解福珍均没有提供评估报告，龙潭公司单方面所做的所谓的书面情况说明没有事实依据。双方于2016年11月9日就合作项目2012年8月至2016年10月31日的经营情况进行结算，后于12月16日签订分配方案。故泰鑫化工公司在2016年11月后发生的支出和收入应与海盈公司无关。合作项目清算后，泰鑫化工公司的财务已独立，对于评估费用问题，如泰鑫化工公司、张国生、解福珍已经支付给评估公司可以提供相关付款凭证或者评估公司的收费通知。但泰鑫化工公司、张国生、解福珍至今未提供，故评估费用不应在本案处理。根据泰鑫化工公司与海盈公司签订的分配实施方案，双方已确认银行存款固定资产油品库存的情况。且2016年11月后泰鑫化工公司的财务已独立，故其现反悔并要求审计没有必要。对于泰鑫化工公司应从所收取拆迁补偿款中支付给海盈公司分配款数额应与分配实施方案约定为准。合作公司清算后，合作公司的拆迁补偿款753万元本应全部划入泰鑫化工公司的账户，之后按分配实施方案进行分配，但除其中200万元泰鑫化工公司委托龙潭公司划至城投公司用于支付土地转让金外，其余553万元均被张国生以其个人名义收取及使用。对于张国生、解福珍对于公司债务是否应该承担连清偿责任与（2017）粤07民终3417号案件的意见一致。海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泰鑫化工公司向海盈公司支付清算分配款3465988.71元；2、判令张国生、解福珍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泰鑫化工公司、张国生、解福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泰鑫化工公司是由武穴市泰鑫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鑫贸易）于2014年12月16日变更而来；泰鑫化工公司的股东为两名，分别是张国生和解福珍；张国生和解福珍系夫妻关系。2012年8月11日，海盈公司和泰鑫贸易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合作在泰鑫贸易所在地进行扩建、扩大生产煤焦柴油项目，海盈公司出资4029000元，占合作项目股权的51%，泰鑫贸易出资3871000元，占合作项目股权的49%，合作项目的利润及亏损同样按照上述股权比例进行分配及承担；海盈公司除投入4029000元外，还要确保整个项目运作所需要的流动资金，但超出4029000元部分由合作项目按银行贷款利率（月息1%）付给海盈公司作为融资成本；合作时间暂定为五年，从2012年8月10日至2017年8月9日。协议签订后，双方均已依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共同运营合作项目。在合作经营过程中，海盈公司与泰鑫化工公司经协商一致，决定于2016年10月31日终止合作关系。2016年11月8日，泰鑫化工公司、海盈公司、张国生三方签订《关于合作项目应收账款等事项协议书》，对合作项目出现部分客户拖欠货款以及张国生向合作项目借款的情况，就合作项目应收账款等相关事宜，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一、泰鑫化工公司自愿承接黄梅公路、大明山建材等五个客户740706.62元应收款的催收，并承诺无论是否收到上述款项，均视为泰鑫化工公司已经收到，双方对合作项目进行结算时，泰鑫化工公司从应分得的收益分配款中相应扣除。二、泰鑫化工公司收取上述应收款超出740706.62元部分，归泰鑫化工公司所有，实现上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由泰鑫化自行承担；三、张国生于2013年12月24日向合作项目借款100万元，按月息1%继续计算，直至本协议签订之日止，本息合计134.5万元，转为泰鑫化工公司已经收取合作项目收益分配款，待合作项目结算时，从泰鑫化工公司应分得的收益中相应扣除；四、以泰鑫化工公司名义取得的拆迁补偿款，全部属于合作项目收入。2016年11月9日，海盈公司与泰鑫化工公司签订《合作项目经营结算表及附表》，对双方从2012年8月至2016年10月31日的合作经营情况进行了结算。2016年12月7日，泰鑫化工公司、江门市江海区顺盈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盈燃料）、海盈公司，就泰鑫化工公司拥有的对蓝翔玻璃的债权20807948.86元（根据《合作项目经营结算表及附表》的附表，其中5493694.87元为泰鑫化工公司的直接债权；15311812.35元为泰鑫化工公司代海盈公司销售产生的债权），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泰鑫化工公司把对蓝翔玻璃的全部债权，以及兰润年亲笔书写的《还款计划》承诺给海盈公司的权益全部转让给顺盈燃料；泰鑫化工公司欠海盈公司的15311812.35元由顺盈燃料支付，泰鑫化工公司不再承担该债务；泰鑫化工公司向蓝翔玻璃和兰润年先生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等。同月12日，张国生通过特快专递向蓝翔玻璃和兰润年先生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上述行为由湖北省武穴市公证处出具（2016）鄂武穴证字第1127号《公证书》予以公证。2016年12月16日，海盈公司与泰鑫化工公司签订《合作项目清算及分配实施方案》，约定：一、双方确认双方组建的泰鑫化工公司应收款合计20938784.88元（其中应收账款10664676.08元、固定资产1599886.51元、银行存款590448.59元、拆迁补偿款7590000元、油库库存款493773.7元）。另外对外应付款合计3370777.86元。二、现双方商定：将双方组建的泰鑫化工公司拆迁补偿款7590000元中提取2105133.34元交给海盈公司偿还泰鑫化工公司向海盈公司的借款2105133.34元。提取1265644.42元交给泰鑫化工公司偿还泰鑫公司对外应付款项。扣减上述应付款3370777.86元后，现金余下4219222.14元。三、泰鑫化工公司将应收款20938784.88元减应付款3370777.86元后实际利润为17568007.02元。海盈公司可分配51%的利润为8959683.58元，泰鑫化工公司可分配49%的利润为8608323.22元。四、海盈公司以以下方式分配泰鑫化工公司财产：接收安徽蓝翔应收债权款5493694.87元，另外接受拆迁补偿款中现金3465988.71元。泰鑫化工公司分配方式为：接收除安徽蓝翔应收款外余下的应收款合计5170981.21元，接收泰鑫化工公司存款590448.59元，接收固定资产1599886.51元，接收油品库存493373.7元，接收拆迁补偿款中现金753233.43元（7590000元拆迁补偿款-2105133.34元还海盈公司借款-1265644.52元其他应付款-3465988.71元分配给海盈公司=753233.43元）。海盈公司申请该院向龙潭公司调取拆迁补偿款的支付情况，根据向龙潭公司调取的拆迁补偿款的支付《情况说明》以及支付凭证，龙潭公司实际支付了拆迁补偿款7530000元，除龙潭公司受泰鑫化工公司委托将2000000转去城投公司支付土地出让金之外，余下5530000元被张国生以个人名义收取和使用，其中，由龙潭公司扣减2015年前非合作项目的借款1180000元、张国生委托龙潭公司将200000元支付给解云霞、张国生以工程款的名义委托龙潭公司将500000元支付给张珂，余款由张国生收取。海盈公司申请该院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穴支行调取泰鑫化工公司42001676208050002130账号2016年10月30日至2017年4月30日的交易明细表。根据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穴支行调取的泰鑫化工公司账号《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表》，至2017年4月30日泰鑫化工公司账号余额为69638.0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海盈公司和泰鑫化工公司之间公司盈余分配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海盈公司与泰鑫贸易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泰鑫贸易变更为泰鑫化工公司后，该《合作协议》中泰鑫贸易的权利和义务，依法由泰鑫化工公司承继。海盈公司已按《合作协议》的约定作为公司股东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依法享有泰鑫化工公司51%的股权以及相应的股东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和第三十四条“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的规定，海盈燃料享有分配公司盈余的权利。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海盈公司和泰鑫化工公司双方是否对合作项目进行了清算及分配？对合作项目的清算及分配是否需要委托专业机构审计？二、泰鑫化工公司是否应当向海盈公司支付清算分配款3465988.71元？三、泰鑫化工公司的财产是否与其股东（即张国生、解福珍）的财产混同？张国生、解福珍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海盈公司和泰鑫化工公司双方是否对合作项目进行了清算及分配？对合作项目的清算及分配是否需要委托专业机构审计的问题。首先，根据2016年11月8日泰鑫化工公司、海盈公司、张国生三方签订《关于合作项目应收账款等事项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以泰鑫化工公司名义取得的搬迁补偿款，全部属于合作项目收入，可见泰鑫化工公司已需拆迁，存在双方终止合作，进行清算及分配的客观前提；第三条的约定:张国生于2013年12月24日向合作项目借款100万元，按月息1%继续计算，直至本协议签订之日止，本息合计134.5万元，转为泰鑫化工公司已经收取合作项目收益分配款，待合作项目结算时，从泰鑫化工公司应分得的收益中相应扣除，可见双方已有了合作项目结算的意思表示。其次，海盈公司提供《合作项目经营结算表及附表》、《合作项目清算及分配实施方案》等证据，证明双方已对从2012年8月至2016年10月31日的合作经营情况进行了经营结算，达成了一致的清算及分配实施方案。第三，泰鑫化工公司的以下三点辩称意见，均理据不足，无法采纳：1、泰鑫化工公司对《合作项目经营结算表及附表》、《合作项目清算及分配实施方案》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均没有泰鑫化工公司方的任何人或者授权代表的签名确认，不能真实反映泰鑫化工公司的意见。该院认为，《合作项目经营结算表及附表》、《合作项目清算及分配实施方案》，均盖有泰鑫化工公司的公章，公司的公章已经涵盖了法人授权的意思表示，只要该公章是真实的，即代表法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泰鑫化工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否定上述公章的真实性，该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2、泰鑫化工公司提供龙潭公司2016年11月3日的《情况说明》，认为按照《情况说明》拆迁补偿款包含了泰鑫化工公司的所有资产（原有的办公楼、厂房、油管、设备等），证明海盈公司举证的《合作项目清算及分配实施方案》错误，泰鑫化工公司没有接受了固定资产1599886.51元的事实。该院认为，泰鑫化工公司提供的该《情况说明》没有原件，海盈公司不予认可，该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即使该《情况说明》是真实的，但双方签订的《合作项目清算及分配实施方案》在该《情况说明》之后，也应以《合作项目清算及分配实施方案》的约定为准。同时，对于拆迁补偿款包含了泰鑫化工公司的那些资产项目及各项目的金额，应以拆迁补偿协议为依据，但拆迁补偿协议泰鑫化工公司没有提供。3、泰鑫化工公司认为根据其提供的《库存商品明细表》、《现金明细账》、《银行存款明细账》，最终清算的日期应当计算到2016年12月31日，但泰鑫化工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没有原件，海盈公司不予认可，该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故对该意见该院也不予采纳。如泰鑫化工公司认为2016年10月31日后，双方仍有经济往来，可另行解决。综上，应认定海盈公司和泰鑫化工公司对合作项目进行了清算及分配，双方应按《合作项目清算及分配实施方案》的约定履行。泰鑫化工公司请求法院依法将双方合作期间的所有财务凭证、经营状况、债权债务、拆迁补偿款以及双方终止合作的全部数据委托具有法定资质的机构进行审计，从而算出各方应得的分配款。该院认为，本案海盈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已足以证明双方对至2016年10月31日止的合作进行了清算及分配，并达成了一致意见，故对泰鑫化工公司请求对合作项目进行审计，该院不予准许。二、关于泰鑫化工公司是否应当向海盈公司支付清算分配款3465988.71元的问题？根据《合作项目清算及分配实施方案》，海盈公司分配到泰鑫化工公司的利润为8959683.58元，分别为接收安徽蓝翔应收债权款5493694.87元；接受拆迁补偿款中现金3465988.71元。其中，根据《债权转让协议书》，海盈公司已接收了安徽蓝翔应收款债权5493694.87元。因此，可以认定泰鑫化工公司尚欠海盈公司清算分配款为3465988.71元，但在庭审中泰鑫化工公司提出，根据该院向龙潭公司调取的《情况说明》，拆迁补偿款总价是7530000元不是7590000元（差额60000元），而海盈公司对此拆迁补偿款总价也予以认可，拆迁补偿款应按7530000元计算，因此，海盈公司应得的清算分配款，应扣除60000元差额的51%即30600元，为3435388.71元（3465988.71-30600）。对于泰鑫化工公司提出根据龙潭公司的《情况说明》，未扣除评估费31100元，该院认为评估费应由评估机构收取，但泰鑫化工公司没有提供评估机构的交费通知等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信。如泰鑫化工公司将来支付了该费用，可另行向海盈公司主张权利。三、关于泰鑫化工公司的财产是否与其股东（即张国生、解福珍）的财产混同？张国生、解福珍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首先，从拆迁补偿款的收取来看，根据《合作项目清算及利润分配方案》约定，应由泰鑫化工公司在拆迁补偿款中支付3465988.71元给海盈公司。但在收取泰鑫化工公司拆迁补偿款的过程中，张国生滥用其公司股东权利，除200万元外，绝大部分拆迁补偿款均由张国生个人收取和使用。其次，从合作项目清算后，泰鑫化工公司的资金往来来看，根据泰鑫化工公司《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表》，2016年11月10日，张国生从个人账户转入泰鑫化工公司账户420000元。第三，从两股东的关系来看，张国生、解福珍是夫妻关系，根据我国夫妻财产共同制的相关法律规定，上述绝大部分拆迁补偿款在张国生个人收取和使用后、张国生从个人账户转入泰鑫化工公司账户的资金在转入前，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综合以上三点，可以认定泰鑫化工公司的财产与其股东张国生、解福珍的财产混同。泰鑫化工公司的财产已被拆迁补偿，其银行账户至2017年4月30日的余额只有6万多元，而现尚欠海盈公司清算分配款3435388.71元。因此，张国生、解福珍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债权人海盈公司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海盈公司诉请张国生、解福珍对泰鑫化工公司尚欠海盈公司的清算分配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该院予以支持。张国生、解福珍辩称不应承担泰鑫化工公司支付清算分配款责任的意见，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武穴市泰鑫化工公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分配清算款3435388.71元给江门市江海区海盈燃料有限公司；二、张国生、解福珍对上述第一判项武穴市泰鑫化工公司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江门市江海区海盈燃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52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9528元，由武穴市泰鑫化工公司有限公司、张国生、解福珍共同负担。二审中，泰鑫化工公司、张国生、解福珍提交证据：四张林路光与张国生对合作项目清算所有资产分配明细确认的记录，截至2016年12月15日为止的所有数据，由此证明海盈公司一审提交的分配实施方案计算截止日期2016年10月31日的数据是不准确的，故我方要求对合作项目进行审计，或者按该份分配明细来处理。海盈公司的质证认为：上述材料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即使法院采纳作为证据，由于该材料没有原件予以核对，也没有任何本案当事人的签名或者盖章，其不予认可。海盈公司提供图片以证明海盈公司与泰鑫化工公司签订分配实施方案后，海盈公司按照该分配实施方案接收了安微蓝翔公司的债权，而泰鑫化工公司则接收了原合作公司的现金、股东资产、油品库存，现泰鑫化工公司、张国生已把分配所得的油罐及设备搬至新厂内继续进行经营。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泰鑫化工公司、张国生、解福珍提交的证据并无原件予以核对，亦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上述分配明细中并无海盈公司盖章，海盈公司对此亦不予确认，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海盈公司提供的照片无法予以核实，无法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因海盈公司与泰鑫化工公司合作项目终结后对双方合作项目进行结算所引起的纠纷，应认定为合同纠纷为宜，原审法院认定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对本案二审争议问题分析如下：关于海盈公司和泰鑫化工公司双方是否对合作项目进行了清算及分配？双方是否应当按《合作项目经营结算表及附表》、《合作项目清算及分配实施方案》进行结算？在诉讼中海盈公司提供了《关于合作项目应收账款等事项协议书》、《合作项目经营结算表及附表》、《合作项目清算及分配实施方案》等证据以证明双方已对从2012年8月至2016年10月31日的合作经营情况进行了结算，并达成了一致的清算及分配实施方案，泰鑫化工公司予以否认并抗辩双方并未对结算达成一致的意见。对此，本院认为，海盈公司提供的《合作项目经营结算表及附表》、《合作项目清算及分配实施方案》加盖了泰鑫化工公司的公章，泰鑫化工公司并未否认上述签章的真实性，仅是抗辩上述结算表和实施方案是海盈公司利用保管泰鑫化工公司公章时擅自加盖的，但对于上述陈述泰鑫化工公司并无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海盈公司对此亦不予确认，故本院对泰鑫化工公司的上述陈述不予采信。泰鑫化工公司和海盈公司在2016年12月7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泰鑫化工公司将安微蓝翔应收债权款20807948.86元转给江门市江海区顺盈燃料公司，泰鑫化工公司欠海盈公司15311812.35元由江门市江海区顺盈燃料公司支付，泰鑫化工公司不再承担该债务，该转让价款差额5496136.51元（20807948.86元-15311812.35元=5493694.87元）与海盈公司提供的《合作项目经营结算表及附表》、《合作项目清算及分配实施方案》中关于由海盈公司接收安微蓝翔应收债权款5493694.87元数额基本相符，而泰鑫化工公司和张国生对于该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并未予以否认，说明双方在此之前已经对双方合作项目有进行相应结算。《合作项目经营结算表及附表》、《合作项目清算及分配实施方案》虽无张国生的签名但加盖了泰鑫化工公司的公章，应认定为上述清算表和分配实施方案是泰鑫化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泰鑫化工公司与海盈公司对于双方合作项目结算达成了一致意见，上述分配方案对双方具有拘束力，双方应按上述清算表及实施方案内容进行履行。在诉讼中泰鑫化工公司并不否认双方曾有过结算但主张并未最终达成一致意见，其在一审中提供了《库存商品明细表》、《现金明细账》、《银行存款明细账》及在二审中提供了清算分配明细确认记录等证据以否认双方最终清算的日期应当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但泰鑫化工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亦无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海盈公司对此亦不予确认，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泰鑫化工公司上诉主张应对双方合作项目进行审计以确定双方最终清算结果，对此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已足以查明双方对于合作项目进行了清算及分配达成一致意见，无需通过审计来予以查明本案争议事实，故本院对泰鑫化工公司的审计申请不予准许。《合作项目清算及分配实施方案》明确载明海盈公司按持股比例可分配利润为8959683.58元，接收安徽蓝翔应收债权款5493694.87元；接受拆迁补偿款中现金3465988.71元。扣除已接收安徽蓝翔应收款债权5493694.87元，泰鑫化工公司尚欠海盈公司清算分配款为3465988.71元，因该数额是按拆迁补偿款总价7590000元计算而不是按双方确认的拆迁补偿款总价7530000元计算的数额，故原审认定海盈公司应得的清算分配款，应扣除60000元差额的51%即30600元，为3435388.71元（3465988.71-3060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泰鑫化工公司提出该结算款中并未扣除评估费31100元，但泰鑫化工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的评估费收取及缴纳评估费的相关凭证，若泰鑫化工公司实际支付该费用，泰鑫化工公司可向海盈公司另行主张。关于张国生、解福珍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合作项目清算及利润分配方案》明确约定应由泰鑫化工公司在拆迁补偿款中支付3465988.71元给海盈公司。但查明的事实显示，泰鑫化工公司大部分拆迁补偿款由张国生个人账户收取和使用，泰鑫化工公司和张国生辩称因与海盈公司另有合作项目因此拆迁补偿款暂由张国生保管，但对该陈述并无证据相佐证，海盈公司对此亦予以否认，故本院不予采信。从泰鑫化工公司与张国生银行账户相互往来的情况来看，张国生和泰鑫化工公司账户互有资金往来，除200万元外泰鑫化工公司大部分拆迁补偿款由张国生个人账户收取和使用，泰鑫化工公司的财产被拆迁补偿后银行账户至2017年4月30日的余额仅有6万多元。张国生和解福珍是夫妻关系，是泰鑫化工公司的两个股东，在泰鑫化工公司与海盈公司合作时解福珍亦与张国生参与其中合作项目，对于张国生收取绝大部分拆迁补偿款并使用应是非常清楚的，根据我国夫妻财产共同制的相关法律规定，对于上述资金由张国生个人收取和使用后及从张国生个人账户转入泰鑫化工公司账户的资金在转入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现有证据显示泰鑫化工公司的财产与张国生和解福珍夫妻的财产存在混同情况，因泰鑫化工公司的财产已被拆迁补偿，现泰鑫化工公司尚欠海盈公司清算分配款3435388.71元，原审法院认定张国生、解福珍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债权人海盈公司合法权益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张国生、解福珍对泰鑫化工公司尚欠海盈公司的清算分配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泰鑫化工公司与张国生、解福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528元，由上诉人武穴市泰鑫化工公司有限公司、张国生、解福珍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秉锋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张萍辉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吴飞凡书 记 员 李美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