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1民终39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青，女，196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郑凡，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树真，男，193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学兰，女，194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关华，上海创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耘，女，1971年4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现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上诉人林青因与被上诉人赵树真、孙学兰、原审第三人赵耘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4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树真、孙学兰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赵树真、孙学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对已登记的不动产权利人的判断标准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该规定与《最高人民法院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是特殊法与一般法的关系，故本案应适用前者审理。根据不动产登记簿记载，案涉房产登记于赵耘名下，系其单独所有。即使赵树真、孙学兰认为案涉房产的不动产登记簿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也应当通过确权诉讼来确认其享有物权，不能仅仅依据银行转账、内部协议等方式简单认定，因此案涉房产的真实权利人应认定为赵耘，赵树真、孙学兰不属于案涉房产的权利人。二、赵树真、孙学兰与赵耘所签订协议内容仅仅是赵树真、孙学兰对案涉房产享有居住权的约定，并非借名买房协议。退一步说，即使存在借名买房的合意，不动产物权设立经依法登记生效，双方关于房产权属的约定仅具有内部债权效力。借名人可以要求出名人将房产过户至其名下，但不能未经公示程序即直接被确认为房产的物权人，该债权请求权不具有对世效力、排他效力和绝对效力，不得对抗第三人。这不但符合我国法律关于物权变动的实然规定，也是借名人应面临的权利风险。故仅依据借名买房协议，赵树真、孙学兰并不能直接成为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不享有排除执行的合法权益。三、借名买房关系与买卖合同关系不同，且赵树真、孙学兰作为借名人对执行标的物不享有物权期待权，且未向赵耘付款，又因规避政策等不合法目的没有过户，本案不能类推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排除执行的规定。赵树真、孙学兰与赵耘系恶意妨害执行，依法应予处罚。四、一审判决未对林青提交的类案裁判进行参考或释明，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同案同判的指导意见。赵树真、孙学兰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林青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1.赵树真、孙学兰从外地来福州投奔子女并使用自有资金购买案涉房产，系因年龄问题才借用赵耘的名义买房贷款，赵耘没有不法目的转移财产。2.买房时，赵树真、孙学兰是福州市户籍，具有购房资格，且购买的是二手商品房而非经济适用房及其他福利房，没有规避限购政策、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危害国家、社会及第三人利益，案涉房产是二人在福州历史及现状唯一的刚需住房。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赵树真、孙学兰系案涉房产的真正所有权人，其享有的权利足以排除执行。4.赵树真解放前参加革命，是经历过淮海战役和抗美援朝战役的离休退役军医，与孙学兰的离退休工资足以清偿房贷。二人在2018年就有提出提前还贷，但因案涉房产被赵耘前夫林毅及林毅胞妹林青的债权人保全，无法履行。在赵耘提起离婚诉讼后，林毅、林青随即提起侵权之诉，再次保全和冻结案涉房产。林毅、林青虚假诉讼、违规操作，目的是帮助林毅恶意隐瞒和转移婚内财产至林青处，并非法侵占案涉房产，损害赵树真和孙学兰的合法权益。就林毅、林青虚假诉讼一案，赵耘已向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赵耘述称：一审判决对事实、证据的认定清晰。赵树真、孙学兰2011年迁到福州，拥有福州市区户口，于2016年买房。因为赵树真、孙学兰年龄比较大，没办法一次性付款，所以经商量使用赵耘名义贷款。赵树真、孙学兰都有将每月的房贷以及维修基金转账给赵耘，一审已提供非常完整的资金流水予以证明。赵树真、孙学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不得执行对福州市仓山区××街道××路××号××园××区（原××园二期）××号楼××单元房（权证号FZ权1××078）的查封、拍卖等执行措施；2.确认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系赵树真、孙学兰；3.判令林青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福州市仓山区××街道××路××号××区（原××园二期）1＃楼106单元的房屋所有权人现登记为赵耘，登记时间为2016年3月26日，不动产权证书附记载明房屋取得方式为买卖，上一道权利人为陈再辉。赵树真和孙学兰系夫妻关系，于1963年3月4日登记结婚。2016年2月25日，赵树真、孙学兰和赵玲、赵耘签订说明一份，内容载明：“2016年1月赵玲经与家人商议出售与父母共同居住的鼓楼区屏东××栋××室，归还所借父母的62万元。由于父母年事已高无法自行贷款买房，经过家庭成员协商后，以赵耘名义贷款购房，视为父母出资购房居住养老。贷款购房所产生的每月还贷部分由父母承担还贷。经多次考量拟购仓山区金山街道滨洲路150号红海园三区（原香江红海园二期）1号楼106单元，由父母出资首付及装修款，产权属于父母赵树真、孙学兰共同拥有。以上为家庭成员协商拟定，共同遵守。”2016年2月27日，陈再辉和赵耘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1．赵耘向陈再辉购买诉争房屋，成交价格为120万元。2．诉争房屋名下有户口，陈再辉保证在2019年3月30日前将户口全部迁出。陈再辉同意从成交价款中预留2万元在赵耘处，作为户口保证金。3．赵耘应在本合同签订后两日内支付购房保证金6万元，购房保证金应存入交易服务人指定账户，由交易服务人无息代管。2016年2月29日，孙学兰向赵耘转账20万元，转账备注为“购房款家用”。2016年3月4日，赵耘向福建金诚丰担保有限公司支付诉争房屋的购房保证金6万元，福建金诚丰担保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2016年3月9日，孙学兰向赵耘转账30万元。2016年3月10日、2016年3月14日，赵耘分别向其名下的另一银行账户转账44万元、7万元，汇款用途备注为购房款。2016年5月16日，赵树真向赵耘转账10万元。2016年10月26日、2017年5月19日，赵树真分别向赵耘转账两笔款项，每笔1.5万元。赵树真分别于2016年12月12日向赵耘转账4600元，于2017年1月12日向赵耘转账2600元，于2017年4月12日向赵耘转账2300元，于2018年2月28日向赵耘转账3000元，于2018年3月2日向赵耘转账5000元、20000元，于2018年4月2日向赵耘转账5480元，于2018年4月4日向赵耘转账10000元，于2018年4月6日向赵耘转账5000元，于2018年4月10日向赵耘转账40000元，于2018年5月9日向赵耘转账1000元，于2018年5月10日向赵耘转账5000元，于2018年6月20日向赵耘转账50000元，于2018年7月19日向赵耘转账60000元，于2018年11月4日向赵耘转账3000元，于2018年11月6日向赵耘转账22000元，于2018年11月7日向赵耘转账1000元，于2018年11月11日向赵耘转账2000元，于2018年11月14日向赵耘转账20000元，于2018年11月17日向赵耘转账2000元。2019年6月20日，赵树真向赵耘转账2万元，2019年6月24日，赵耘向陈再辉转账2万元。2017年2月15日，赵树真、孙学兰和赵耘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载明：“我们于2016年2月份同赵耘商议在仓山区金山街道附近买养老房，为的是方便互相照顾，在2016年3月份购买了仓山区××街道××路××号××期××号楼××的二手房，房子总价是壹佰贰拾万元整。当时赵树真和孙学兰共同出资陆拾万元整，赵耘贷款陆拾万元，将该房成交此房子产权登记在赵耘名下。为了今后居住安心，双方协定：父母在世期间，该房子不得抵押、变卖、租赁，直至父母终老。”2019年10月1日，香江红海园物业服务中心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赵树真、孙学兰系诉争房屋的业主，于2016年3月26日至今长住。2019年10月14日，福州市仓山区金山街道香江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居住证明》一份，证明赵树真、孙学兰现常住在诉争房屋内。2019年11月25日，香江红海园物业服务中心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赵树真、孙学兰自入住诉争房屋以来均是由孙学兰亲自交纳2016年10月份至2019年12月份的所有物业费用。2020年10月21日，管炜滨和陈再辉共同出具《购买情况说明》一份称，赵树真、孙学兰委托麦田房产销售代表管炜滨和卖方陈再辉协商购买诉争房屋，但赵树真、孙学兰自有60万元支付首付款但不足以支付全款，且年龄已经超过贷款年限，就借赵耘之名签署购房合同贷款，诉争房屋的实际产权人是赵树真、孙学兰，从交房至今都是二人居住。另查，赵耘持有的《交通银行（福建省分行）还本付息计划表》显示，赵耘的个人二手房按揭贷款的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贷款期限为2016年4月13日至2034年4月13日，每月还款本息合计为4508.57元。赵树真分别于2016年7月12日向赵耘转账4600元，于2017年10月11日向赵耘转账2500元，于2017年12月12日向赵耘转账5680元，于2018年1月13日向赵耘转账4510元，于2018年3月12日向赵耘转账4500元，于2018年4月13日向赵耘转账4500元，于2018年5月12日向赵耘转账4500元，于2018年6月11日向赵耘转账4500元，于2018年7月10日向赵耘转账4500元，于2018年9月11日向赵耘转账4500元，于2018年10月5日向赵耘转账4500元，于2018年10月12日向赵耘转账300元，于2018年11月13日向赵耘转账4500元，于2018年12月13日向赵耘转账4580元，于2019年1月13日向赵耘转账4510元，于2019年2月13日向赵耘转账2500元，于2019年3月12日向赵耘转账4600元，于2019年4月13日向赵耘转账4560元，于2019年5月14日向赵耘转账4510元，于2019年6月13日向赵耘转账10000元，于2019年8月13日向赵耘转账4510元，于2019年9月12日向赵耘转账4600元，于2019年10月12日向赵耘转账4600元。孙学兰分别于2019年11月13日向赵耘转账4590元，于2019年12月12日向赵耘转账4510元，于2020年1月12日向赵耘转账4510元，于2020年2月12日向赵耘转账4580元，于2020年3月13日向赵耘转账4510元，于2020年4月12日向赵耘转账4600元，于2020年5月13日向赵耘转账4560元，于2020年6月13日向赵耘转账4560元，于2020年7月13日向赵耘转账4560元，于2020年8月12日向赵耘转账4510元，于2020年9月12日向赵耘转账4510元，于2020年10月12日向赵耘转账4600元。部分银行记录显示赵耘于收到部分转账的当日或近期即用于归还贷款。再查，一、林青因侵权责任纠纷而将林毅、赵耘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林毅、赵耘返还已实际出资的购房款本金1036209元及赔偿可得利益损失2463791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2018）闽0102民初3963号民事判决，判决林毅、赵耘返还林青已实际出资的购房款本金1036209元及可得利益80万元。赵耘不服该民事判决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闽01民终3972号终审民事判决，判决林毅、赵耘应返还林青已实际出资的购房款1018209.5元及可得利益损失60万元。一审法院在执行林青与赵耘侵权责任纠纷执行一案中，赵树真、孙学兰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要求解除对诉争房屋的查封、拍卖等执行措施。一审法院作出（2019）闽0102执异283号执行裁定，驳回赵树真、孙学兰的执行异议请求。赵树真、孙学兰不服该执行裁定，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闽01执复3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原异议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新作出裁定。一审法院重新审查后作出（2020）闽0102执异23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赵树真、孙学兰的执行异议请求。二、赵玲分别于2015年11月3日向孙学兰转账5万元，于2015年12月4日向孙学兰转账1.5万元，于2015年12月5日向孙学兰转账3.5万元，于2016年2月5日向孙学兰转账20万元，于2016年3月24日向孙学兰转账5万元，于2016年3月23日向赵树真转账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赵树真、孙学兰的确权诉请，本案案由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赵树真、孙学兰主张其系实际购房人和实际产权人，其和赵耘之间系借名买房关系，林青对此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赵树真、孙学兰提交的银行转账历史流水记录、亲属之间的书面约定等材料，可以形成一个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已经达到符合高度盖然性要求的程度，可以证实赵树真、孙学兰和赵耘之间应存在事实上的借名买房关系。案涉房产虽登记在赵耘名下，但实际系由赵树真、孙学兰出资购买、居住使用、偿还贷款等，房屋产权登记仅具有不动产权利的推定效力，并不具有不动产实际归属的确定效力，本案不动产权属的登记状态并不影响二人对案涉房产享有实际产权。故赵树真、孙学兰主张确认其为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赵树真、孙学兰对案涉房产享有的民事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赵树真、孙学兰的借名买房行为存在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案涉房产虽登记在赵耘名下，但其并非案涉房产的真实所有权人，赵树真、孙学兰对案涉房产享有的物权期待权应当优先于普通债权得到保护，林青基于其与赵耘等之间的普通债权债务关系申请执行不能及于案涉房产，赵树真、孙学兰对案涉房产享有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故赵树真、孙学兰的相应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登记在赵耘名下的位于福州市仓山区××街道××路××号××区（原××园二期）1＃楼106单元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为赵树真、孙学兰；二、不得执行对位于福州市仓山区××街道××路××号××区（原香江红海园二期）1＃楼106单元的查封、拍卖等执行措施。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林青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在案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赵耘与案外人林毅原系夫妻关系(2020年7月20日经判决离婚)，林青与林毅系兄妹关系。在林青与林毅、赵耘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中，赵耘提交一份由林毅、赵耘签名的有三段文字的《说明》，其中第二段内容为确认本案案涉房产“购房款及每月房贷均由赵耘的父母出资，因此该房屋的所有权归赵耘一人所有不属夫妻共有财产与林毅无关”等，林毅、林青仅对该书证第一段、第三段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未对第二段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又查明，赵树真、孙学兰名下无房产。本院认为，关于赵树真、孙学兰诉请确认其为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是否应当予以支持。赵树真、孙学兰、赵耘、赵玲于案涉房产购买前已签订家庭协议，约定赵树真、孙学兰借用赵耘名义购买房屋，并约定案涉房产产权归赵树真、孙学兰所有，即赵树真、孙学兰与赵耘之间具有借名登记合意。同时，根据四人的银行账户历史流水记录以及物业服务中心、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亦可证明案涉房产确系由赵树真、孙学兰出资购买、居住使用、偿还贷款等。故，一审认定赵树真、孙学兰和赵耘之间存在借名买房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但是，借名买房的约定系属合同法律关系，仅具有债权效力，不直接产生物权效力。赵树真、孙学兰可基于合同关系产生的债权请求权要求赵耘办理案涉房产过户登记，但诉请直接确认为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对此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赵树真、孙学兰对案涉房产享有的民事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首先，赵树真、孙学兰对赵耘所享有的债权直接指向案涉房产，林青对赵耘所享有的债权不直接指向案涉房产；其次，与其他案件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真实情况无从知晓的情形不同，本案中，林青与赵耘、赵树真、孙学兰原系姻亲关系，从林青、林毅在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中对赵耘所提供《说明》的质证意见来看，林青对案涉房产系赵树真、孙学兰出资购买、偿还贷款并居住使用的事实系属明知；再次，赵树真、孙学兰已为耄耋老人，在案没有证据证明除案涉房产外二老尚有其他住房可供养老居住，对其居住权益的保障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倡导，综上，应当认定赵树真、孙学兰对案涉房产享有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本案强制执行。综上所述，林青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47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47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驳回赵树真、孙学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赵树真、孙学兰负担7800元，由林青负担7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赵树真、孙学兰负担7800元，由林青负担7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哲森审 判 员 金光玉审 判 员 黄 锋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 奕书 记 员 郭梦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