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皖18行再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楼盼萌，女，196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广德县。委托代理人：陈传杰，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宣城市公安局原直属分局），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鳌峰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700003250144M。负责人：戴来永，该局党委书记、主持工作。委托代理人：吴升平，该分局民警。委托代理人：潘奋斗，该分局民警。楼盼萌不服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治安管理处罚一案，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宣行初字第00003号行政判决。楼盼萌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审理后作出（2014）宣中行终字第00038号行政判决，该判决现已生效。楼盼萌仍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5）皖行监字第00195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于2017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楼盼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传杰，被申请人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副局长苏志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升平、潘奋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二审法院审理查明：楼盼萌系安徽鸿益房地产评估经纪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2013年10月29日上午，宣城市宣州区西林办事处西林社区工作人员刘姗姗到安徽鸿益房地产经纪咨询有限公司开展全国第三次经济普查单位清查工作，让楼盼萌填写经济普查登记表。刘姗姗出示第三次全国经济普查普查员证件后，楼盼萌拒绝填写并将宣传材料退还给刘姗姗，刘姗姗遂离开该公司，并将情况向该社区经济普查工作负责人欧健作了汇报。10时许，欧健和宣城市宣州区统计局的工作人员梅允霞、孙三子、国家统计局宣州调查队工作人员方璇及宣州区西林办事处统计站工作人员杨燕飞再次来到安徽鸿益房地产评估经纪咨询有限公司开展经济普查单位清查工作。工作人员向楼盼萌宣传经济普查相关政策期间，楼盼萌要求查看工作人员的工作证件，梅允霞便拿出其统计执法检查证，另一名工作人员欧健胸前悬挂了第三次全国经济普查普查员工作证件。楼盼萌在查看梅允霞工作证时拿出手机对工作证进行拍照，梅允霞在拿回工作证件时，楼盼萌将该工作证件撕毁，并将杨燕飞往外推，后咬、踢杨燕飞。宣城市公安局西林派出所接到报警后，派员赶到现场将双方分开。2013年10月29日，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经立案，调查询问当事人及证人、调取相关证据、告知楼盼萌陈述和申辩权利后，于2013年11月4日，作出直公（西）决字[2013]第16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楼盼萌行政拘留六日并送达给楼盼萌，该处罚决定尚未执行。楼盼萌不服，向宣城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被维持。2014年1月21日，楼盼萌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另查，2013年10月22日，宣城市经济普查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出《关于开展宣城市第三次全国经济普查单位清查的公告》，主要内容为：“根据《全国经济普查条例》和《国务院关于开展第三次全国经济普查的通知》要求，宣城市将从2013年10月份起进行全市第三次全国经济普查单位清查。单位清查按单位经营地实行登记，各乡镇（街道）经济普查机构将组织普查工作人员，对辖区内所有法人单位、产业活动单位和个体经营户进行逐一入户登记。普查工作人员入户登记时，将佩挂安徽省普查机构统一制作的第三次全国经济普查普查员或第三次全国经济普查指导员证件。单位清查的主要内容,法人和产业活动单位的单位名称、组织机构代码、详细地址、联系电话、主要业务活动、从业人员及生产经营情况等；个体经营户的名称、地址、主要业务活动、营业收入和从业人员等相关指标。各单位和个体经营户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统计法》及其实施细则的规定，如实、及时向普查工作人员提供清查登记所需的有关资料。对虚报、瞒报、拒报、迟报资料造成恶劣影响的，将依法予以查处等”。一审法院认为：对治安案件依法进行处理是公安机关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二）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当普查工作人员刘姗姗按照宣城市经济普查领导小组办公室公告要求到安徽鸿益房地产评估经纪咨询有限公司开展经济普查清查工作受阻后，梅允霞、杨燕飞等五人再次到安徽鸿益房地产评估经纪咨询有限公司（下文中部分地方简称为鸿益公司）开展经济普查清查工作，遭到该公司工作人员楼盼萌的阻挠，并撕毁梅允霞的工作证件，将杨燕飞往外推，后咬、踢杨燕飞，导致经济普查清查工作无法正常进行。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在经立案、询问当事人及证人、调取相关证据、告知楼盼萌陈述和申辩权利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作出直公（西）决字[2013]第16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楼盼萌行政拘留六日的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符合法定程序，应予维持。对楼盼萌诉称的理由，因其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楼盼萌要求撤销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作出的直公（西）决字[2013]第16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楼盼萌负担。楼盼萌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4）宣行初字第00003号行政判决、撤销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直公（西）决字[2013]第16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本院二审审理认为：楼盼萌所称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楼盼萌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称：1、原生效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认定行政处罚的主体要件事实不清。依据《全国经济普查条例》之规定，楼盼萌并非经济普查的对象，而仅是与鸿益公司共用一楼活动区的普通公民。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区分局依此认定楼盼萌妨碍公务，事实不清。（2）认定行政处罚的主观要件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①楼盼萌非经济普查对象，相关经济普查人员将其作为普查对象，行为违法。②经济普查人员未依法取得资格，擅自入户开展“经济普查”程序违法。③因以上两点原因，经济普查人员并非“依法执行职务”。（3）认定行政处罚的客观要件事实不清。①《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对违反社会治安的行为进行处罚，相关行为侵犯的客体为公共秩序和公共安全。楼盼萌未走出家门，没有侵犯公共安全和公共秩序。②楼盼萌并没有实施相应的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记载的对杨燕飞进行伤害的情节，没有依据。③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原生效判决认定楼盼萌“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务”，显然错误。2、原生效判决违反诉讼程序，影响公正审判。（1）治安处罚存在程序错误。①《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情节严重”的方能拘留，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及两级人民法院无权对“情节严重”自行作出解释。②西林派出所民警超越辖区到澄江派出所辖区执法，属程序违法、滥用职权。③先处罚后取证的程序错误。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未对杨燕飞伤情进行鉴定即自行认定其系“轻微伤”；《公安行政处罚审批表》、《调取证据清单》、欧健的《询问笔录》都作于11月4日，但11月2日已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楼盼萌和梅允霞《询问笔录》分别制作于当日12时30分和12时21分，而《检查笔录》11时已作出“梅允霞等人依法执行职务过程遭到楼盼萌阻碍”之处罚依据；全国第三次经济普查员证复印件系事后补充且无原件核对；西林街道办事处和宣州区统计局的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视听资料”并非行政处罚的依据，而是事后在医院制作；未调取鸿益公司室内外监控，依约送达被拒收；反映重要案情的中山路、十字街、锦城路监控也未调取。④行政处罚中的相关证据系伪造。《检查笔录》中的“陈刚”“王冰”二人笔迹系一人所签；《公安行政处罚审批表》没有负责人签名，也未加盖公章；《到案经过》时间与《公安行政处罚审批表》时间前后矛盾、与事实不符；伪造戴健荣、郑隆平的证言，陷害楼盼萌。⑤除了前述楼盼萌所称未调取的证据外，公安机关隐瞒下列证据：楼盼萌和司机的报警《受案登记表》；楼盼萌报警时的伤情照片；被诉后补充卷宗中的《公安行政处罚审批表》。（2）治安处罚证据不足。①《行政处罚告知书》中杨燕飞“被打、被咬”以及受“轻微伤”，没有医疗证明及司法鉴定，证据不足。②《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记载的“将经济普查表格揉成团砸向刘珊珊”、“损坏梅允霞手机”、“撕毁梅允霞证件”等情节，仅有当事人陈述，监控视频无相应的记录，证据不足。③《受案登记表》中相关内容空白无记载。（3）原审程序中证据采信不当。①未按照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一审有争议的证据组织再次质证。②未对楼盼萌二审提举的新证据组织质证。二审中楼盼萌提举的安徽电视台《第一时间》新闻栏目的视频资料，证明杨燕飞并未受到楼盼萌的殴打，亦未受伤。③未听取楼盼萌的相关陈述和申辩。3、原审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如果楼盼萌在经济普查中有违法行为，也应当由经济普查机关适用《全国经济普查条例》的规定对其进行处罚。本案中公安机关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对楼盼萌进行处罚系适用法律错误。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辩称，1、开展第三次全国经济普查的事实清楚，梅允霞等工作人员系依法履行职务，楼盼萌对经济普查行为进行阻挠，对相关工作人员进行谩骂、殴打，并撕毁了梅允霞的工作证件，公安机关根据法律规定对其进行处罚，适用法律准确，量罚适当。2、楼盼萌再审审查中提举的证据并非新证据，且与案件无关，其再审申请的理由不能成立。生效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量适当，应当予以维持。再审中，楼盼萌提举的证据及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的质证意见如下：1、2017年4月28日北京阜外医院楼盼萌的病历一份，拟证明楼盼萌在涉案的行政行为中受到伤害且至今仍在治疗，在涉案的行政行为中，受害人不是杨燕飞而是楼盼萌。质证：该份证据并非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2、三段视频（日期分别为2013年11月2日、2013年11月4日、11月2日），拟证明：1、相关的行政执法人员在被要求依法出示证件的时候没有出示证件；2、楼盼萌在涉案的行政行为中受伤且伤情严重；3、行政处罚案件经办人系楼盼萌的被举报人，办案程序违法。质证：三段视频说明行政处罚决定及时送达，程序合法；楼盼萌对该视频进行改动、增加了字幕，对证据的说明违背事实且主观臆断，不能达到楼盼萌的证明目的。3、宣城市人民政府政府法制办2013年度宣复决字第52号案卷正卷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在复议阶段对方涉案六人并未取得合格的第三次全国经济普查有效核发的证件，经济普查行为违法，行政处罚认定楼盼萌阻碍“依法履行职务”的依据不足。质证：本案经过行政复议的程序，复议决定维持了公安机关的处罚决定，我方持有的卷宗里存有上述材料，因复议卷宗未标明共计多少页，该复印卷宗是否存在缺页并无清楚。4、积水潭医院的骨科检查报告及部分心电图的报告一组，拟证明其在本案相关纠纷中受伤且伤情严重；质证：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证据证明楼盼萌在案发时受伤。5、行政案件卷宗两套，分别自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区分局西林派出所及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调取，拟证明：1、第二套卷宗是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在被诉后非法补充的；2、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程序违法，一个案件两套卷宗且案由不一，前者为“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后者为“阻碍执行职务”。质证：我方向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只有一本，相关的证据包括普查员证、指导员证、证明均存在案卷中；案由问题系经办人在办理中书写问题，规范名称为阻碍执行职务。6、2013年10月29日案发现场室内及室外视频资料各一份，拟证明行政处罚没有事实依据，且其在纠纷中遭受殴打的事实。质证：1、室外监控视频未见与本案有关联的内容；2、室内监控视频表明：（1）经济普查人员佩戴工作证进入现场；（2）楼盼萌拒不配合经济普查，推搡工作人员，将一名工作人员（杨燕飞）推倒在地；（3）倒地工作人员被其他工作人员扶至楼盼萌工作场所，表情痛苦，应为受到伤害；（4）其他楼盼萌撕毁证件、摔手机、咬杨燕飞的行为因视频角度问题，未能在视频中看到。3、室内视频证实楼盼萌实施了拒绝、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行职务的行为。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再审中未提举新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认为：证据1、4系楼盼萌的病例及检查报告，与本案争议的行为行为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2,达不到其第一、二点证明目的，此外，即使楼盼萌系行政案件举报人，在其举报未经查实的情况下，不能达到案涉行政处罚程序违法的证明目的；证据3，因该部分证据为相关卷宗的部分内容，并不完整，不能达到该卷宗中未存档相关证据复印件的证明目的；证据5，因该两套卷宗从不同机关调取，且未加盖相关机关印章，无法区分形成的时间先后顺序，亦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6，对相关质证意见予以采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一审中证据的审查认证意见同一审法院。经对一审及再审证据的综合审查，结合当事人陈述等内容，本院再审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宣城市公安局原直属分局对楼盼萌的处罚决定是否因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适用法律错误而应予以撤销。一、关于处罚决定的事实认定问题。1、楼盼萌与经济普查的关系。楼盼萌在接受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时称，“今天有一批人到我公司内搞什么经济普查”，“我是安徽鸿益房地产评估经济咨询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本案中楼盼萌的特定身份系经济普查对象的负责人，其具有配合经济普查的义务。2、案涉经济普查行为系依法实施的行政行为，经济普查人员系依法履行职务。根据楼盼萌在公安机关询问时的陈述，无论是经济普查人员的首次单人向鸿益公司派送经济普查调查表，还是后来的多人共同至鸿益公司进行经济普查，相关人员均佩戴并出示与经济普查相关的证件。且本案在行政复议阶段，宣城市公安局原直属分局亦提举了当时经济普查人员的经济普查证件。3、楼盼萌是否存在严重妨碍执行公务的行为。根据楼盼萌提供的鸿益公司室内视频资料及公安机关的相应调查笔录，楼盼萌不仅对进行经济普查的工作人员进行推搡，更进一步实施了撕毁经济普查人员梅允霞的工作证件、摔坏梅允霞的手机设备、咬伤经济普查人员杨燕飞的手指等过激行为。上述楼盼萌的行为显然严重妨碍了经济普查的进行，故宣城市公安局原直属分局对于楼盼萌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关于宣城市公安局原直属分局作出处罚决定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1、根据案卷中办案单位出具的《到案经过》，相关民警系接到宣城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前往处警的，不存在程序违法、滥用职权的情形。2、宣城市公安局原直属分局在拟对楼盼萌进行治安处罚时，在告知其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的同时，继续办理案件、调取其他楼盼萌涉嫌违法的其它证据，此时治安处罚决定尚未作出，即不存在先处罚后取证的程序违法问题。3、关于楼盼萌所称应调取而未调取的证据的问题，其在治安案件调查过程中并未向宣城市公安局原直属分局申请调取相关证据，且其拒收公安机关送达的《证据调取通知书》，其在再审中称公安机关遗漏且未调取部分证据，有违诚实信用，其亦无证据证明其曾向公安机关递交相关视频资料。本案中，宣城市公安局原直属分局依照行政处罚法和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关规定作出行政处罚，并无程序违法之处。三、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全国经济普查条例》系规范经济普查行为的行政法规，相关行政机关可以依照该条例规定对拒不配合经济普查的行为进行处罚。就本案而言，楼盼萌亦提及经济普查人员曾提及拟对其进行罚款的事实。《治安管理处罚法》和《全国经济普查条例》各有其适用的主体和对象，楼盼萌的行为直接阻碍了经济普查，但因其妨碍经济普查即妨碍了执行公务，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不能因《全国经济普查条例》规定了对阻碍经济普查行为的处罚，而否认楼盼萌的相关行为亦由《治安管理处罚法》调整的事实。故楼盼萌所称治安处罚适用法律错误系其对法律适用的错误理解。综上，楼盼萌的申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对楼盼萌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宣行初字第00003号行政判决和本院作出的（2014）宣中行终字第00038号行政判决应予以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4）宣中行终字第00038号行政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环审 判 员  刘 燕审 判 员  周宏韬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李 娜书 记 员  张旭文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九十七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除依照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外，可以参照民事诉讼的有关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