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33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明月，女，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绿莎（罗明月之女），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轶锴，泰和泰（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奇妙品牌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吉泰路666号2栋4层10号。法定代表人：程元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飞，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奔平，四川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钟寻，女，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奔平，四川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明月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奇妙品牌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奇妙品牌管理公司）、原审被告钟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11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明月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奇妙品牌管理公司向罗明月退还多收货款80094.67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80094.67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人民币货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奇妙品牌管理公司向罗明月支付未付货款32990.97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32990.97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人民币货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针对罗明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补充提交的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关键性证据，一审法院未按法定程序组织双方举证举证，未将上诉人提交的关键性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存在程序错误和事实认定错误，具体而言，在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罗明月补充提交的由奇妙品牌管理公司制作并审核的“采购订单”以及“调拨转入单”的关键性证据，一审法院并未将前述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存在程序错误和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未客观、全面的审核证据材料，笼统的将罗明月的两项诉讼请求合并认定，错误地认定罗明月实际认可不存在已发货物货值与已支付货款数额不符的问题，罗明月与奇妙品牌管理公司之间的争议仅涉及两笔定金款项及3289元货款的退还问题，系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奇妙品牌管理公司应当退还的金额包括未发足货物部分货款80094.67元以及奇妙品牌管理公司指示罗明月向奇妙品牌管理公司其他直营店铺调拨的货物款32990.97元（实际为46312.15元，冲抵退店交于奇妙品牌管理公司代销的货物款13321.18元），且罗明月退店后与李晓飞协商过程中也多次提出账目存在问题，并非如一审法院认定的罗明月对已发货物货值与已支付货款数额无异议。罗明月与奇妙品牌管理公司的纠纷实质是在加盟合作过程中的买卖合同纠纷，对于奇妙品牌管理公司是否已完整履行买卖合同项下的交货、付款义务，应当由奇妙品牌管理公司承担举证责任，罗明月在一审阶段，已就本案的案件事实及相应主张尽到了最大限度的举证责任，足以证明奇妙品牌管理公司确实存在作为卖方多收货款、作为买方欠付货款的严重违约情形，罗明月由于疏于管理，加上对奇妙品牌管理公司的信任，在此背景下，罗明月才在2019年6月撤场关店前后与奇妙品牌管理公司的沟通过程中没有对相关财务结算提出异议，因此对于该聊天记录，罗明月是在不知道实情的情况下作出的错误意思表示，不应当认定为有效的自认，更不能证明案件的事实情况。奇妙品牌管理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罗明月提交的验收入库单的制单和审核都是由罗明月的员工完成，该验收入库单并不能证明奇妙品牌管理公司实际发货的情况，且一审中奇妙品牌管理公司申请的证人提到在开业初期刚好是国庆节，所以第一次备货的大量货品因时间问题没有录入到销售系统内；2.罗明月的店铺有一个销售群，每次采购发货后罗明月均会在销售群中对相关发货数量进行核对，当时罗明月没有提到过少发货的情况，调拨出入单以及验收入库单只能显示双方之间的采购、供货的过程，并不能当然证明相关的货品有没有付款的问题，双方之间的货款最终应当以微信中核对的为准；3.罗明月店铺所使用的电脑和销售系统，奇妙品牌管理公司只指定了品牌，并不控制系统，实际制单有手绘制单，系统主要是罗明月自用；4.罗明月的门店经营了近11个月，若在这么长的时间内奇妙品牌管理公司差八万多的货品没有给罗明月，从逻辑、常理都说不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明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解除罗明月与奇妙品牌管理公司之间签订的《奇妙时光迪士尼环球中心乐天百货店加盟合作经营协议》；2.请求法院判令奇妙品牌管理公司向罗明月退还多收货款80094.67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80094.67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5月1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7月31日为3734.17元）；3.请求法院判令奇妙品牌管理公司向罗明月支付未付货款46312.1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46312.15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同业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6月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7月31日为2076.12元）；4.请求法院判令奇妙品牌管理公司向罗明月赔偿损失58800元；5.请求法院判令钟寻对奇妙品牌管理公司退还多收货款、支付未付货款以及赔偿损失义务承担连带责任；6.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送达费、公告费）等。庭审中，原告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合同的依据是《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主张奇妙品牌管理公司构成根本违约，没有按约履行合同第五条第1、2、3款义务，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第2项诉讼请求要求退还多收的货款是基于第1项诉讼请求，2019年5月17日是最后一次供货时间的次日；第3项诉讼请求是在罗明月持续经营期间，根据奇妙品牌管理公司的指示向奇妙品牌管理公司的其他直营店调入46000多元的货物，同等货值的货物系由罗明月出售给奇妙品牌管理公司，在通过指示的方式交付给了其他直营店，所以该款项应该由奇妙品牌管理公司向罗明月支付，该项利息的起算时间为最后一次调货时间的次日；第4项诉讼请求58800元具体的构成为装修费70000元、人工费12000元/月，大概120000元（暂时没有提交证据），实际二十余万元，主动调整为58800元；第5项诉讼请求目前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奇妙品牌管理公司（甲方）与罗明月（乙方）签订《奇妙时光迪士尼环球中心乐天百货店加盟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本着互利共赢，团结合作的精神，经友好协商，就共同经营【奇妙时光成都环球中心店】事宜达成合作协议。第一条“合伙宗旨”约定：利用品牌方自身具备的管理优势，经营【奇妙时光成都环球中心乐天百货店】，使加盟商通过合法的手段，创造价值，共享利益。第二条“加盟店铺名称、地址”约定：1.加盟店铺店名为【奇妙时光成都环球中心乐天百货店】；2.经营场所位于【成都环球中心乐天百货店】，面积【30】平米。第三条“合作项目和产品范围”约定：经营项目为【80%迪士尼全系列产品，20%其他IP型儿童产品等】。第四条“合作期限及合作形式”约定：自【2018】年【9】月【20】日起为合同开始时间（即奇妙时光成都环球中心店与成都环球中心乐天百货租赁合同之约定期限），合同终止时间是从合作初始时间往后的4年。另注：如因商场方开业日期延后，则合作期限对应顺延。合作形式：品牌加盟方式。加盟费用：58800元。品牌管理费用：甲方收取乙方每月经营纯利润的20%作为品牌管理费用。另注：甲方为品牌持有方，乙方为品牌加盟方。第五条“合作加盟期间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约定：1.甲方根据乙方需求进行货品采购安排（每周一统一下单），乙方需要对甲方每次的货品采购安排进行书面确认，同时将货款汇至甲方账户方可安排货品；2.甲方每周一至周三，安排区域督导下店指导店铺内经营工作；3.开业前期，甲方委派区域督导到店进行经营管理事项培训，为期7-10天；4.经营过程中，乙方可根据实际情况对甲方提出货品采购方向性要求，甲方应积极配合；5.经营过程中，甲乙双方对该加盟店铺的财务情况、货品采购情况拥有全部知情权；6.在甲乙双方合约期内，如由于经营不善或商场原因导致的撤场或关店，甲方可将乙方所剩库存分配到甲方自持或其他合作门店进行代销。在合同落款的甲方处加盖有“成都奇妙时光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盖章，钟寻在甲方代表人签字处签名，罗明月在乙方处签名。成都奇妙时光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与奇妙品牌管理公司共同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上述《奇妙时光迪士尼环球中心乐天百货店加盟合作经营协议》的合同当事人应为奇妙品牌管理公司。罗明月也确认诉争合同相对方为奇妙品牌管理公司。2018年8月20日，乐天百货（成都）有限公司（甲方）与罗明月（乙方）签订《租赁合同（餐饮）》，约定：甲方将位于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700号乐天百货店内B1F层第10号铺位，租赁给乙方，经营本合同约定营业内容；该商铺只供乙方作为经营奇妙时光/miracletime之用，并以乙方自有品牌对外营业；租赁期限为期壹年，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租赁期间乙方应按下列“保底租金”和“抽成租金”两者取其高的方式向甲方支付租金（租金包括管理费，但不包括水、电、燃气费用或其他费用）：（1）保底租金为：人民币22元/㎡/日；（2）抽成租金为：租赁期间按照乙方每月实际营业额（含税）的20%计算租金；租金按月支付，乙方收银系统开放端口与甲方收银系统连接，便于甲方接收乙方营业额信息；乙方应在签署本合同之前，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履约保证金共计人民币10000元。在上述《奇妙时光迪士尼环球中心乐天百货店加盟合作经营协议》的履行过程中，王绿莎实际经营案涉店铺，与奇妙品牌管理公司沟通联系进货、退换货品、支付款项等。在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罗明月（王绿莎）共计向奇妙品牌管理公司支付317803元，其中58800元为加盟费、259003元为货款。罗明月主张已支付的货款中包含两笔订金，金额分别为20025元和17158元，因未发货故应予以退还；奇妙品牌管理公司主张该两笔款项已支付给厂家，不应予以退还。王绿莎和奇妙品牌管理公司李晓飞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绿莎于2019年5月13日提到“商场这边想喊我走了，麻烦你帮我看看货品那些怎么退回厂家呢，还有我的那些设备你们有没有需求，需要的话，便宜给你们”。王绿莎和奇妙品牌管理公司财务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绿莎提到“你们应该退我3289元”，奇妙品牌管理公司财务提到“这边核对完了，我这儿的余额3288.31元，没问题哈。你直接给李总对接嘛”。后王绿莎与李晓飞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绿莎于2019年6月3日提到“飞哥，这儿六一也完了，麻烦你把我剩余的货款转给我一下，这个钱又不多，3000多”，王绿莎于2019年6月10日提到“还有我这边有30000多的服装定金，麻烦你帮我问问什么时候能退”，王绿莎于2019年6月11日提到“我这儿找到单据了”并将单据照片发送给李晓飞，单据照片显示“订金金额为17158元”；王绿莎于2019年6月11日还向李晓飞发送了一张“环球到货表”的EXCEL表格并提到“上面是收货的款项，你也可以加一下，现在差不多就是差两笔订金”。关于调货问题。罗明月陈述：奇妙品牌管理公司是在罗明月同意的情况下进行调货，调货的结算是罗明月与奇妙品牌管理公司之间进行的。庭审中，罗明月与奇妙品牌管理公司一致确认：案涉店铺已于2019年6月2日闭店，罗明月于当日将未出售的货物交与奇妙品牌管理公司代销，双方口头商议请奇妙品牌管理公司将货物调至其他店铺进行销售，销售后进行结算。审理中，罗明月申请证人朱某（罗明月雇员）出庭作证，奇妙品牌管理公司申请证人赵某（奇妙品牌管理公司人员）出庭作证，该两位证人均出庭发表了证人证言。根据两位证人的证言及罗明月、奇妙品牌管理公司对证言的质证意见，赵某确实到案涉店铺进行过督导。一审法院采信如下事实：原被告提交的当事人身份信息、《奇妙时光迪士尼环球中心乐天百货店加盟合作经营协议》《租赁合同（餐饮）》、付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情况说明、庭审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审理中，罗明月还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验收入库单；欲证明奇妙品牌管理公司仅向罗明月提供了价值为178908.33元的货物；2.机构调拨单，欲证明罗明月向奇妙品牌管理公司调拨了价值46312.15元的货物，按照奇妙品牌管理公司的指示调入到其他的店铺，奇妙品牌管理公司需向罗明月支付货款46312.15元；3.装修费收据，欲证明罗明月为了履行与奇妙品牌管理公司的加盟合作协议，在奇妙品牌管理公司为罗明月选址之后，按照奇妙品牌管理公司的指示装修了店铺，共计花费了70000元。奇妙品牌管理公司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如下：对验收入库单、机构调拨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装修费收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装修费和罗明月的损失没有关联，奇妙品牌管理公司没有参与装修价格的谈判，对于实际的成本费用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罗明月与奇妙品牌管理公司签订的《奇妙时光迪士尼环球中心乐天百货店加盟合作经营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罗明月以奇妙品牌管理公司迟延履行债务或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诉请要求解除合同，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根据罗明月与李晓飞之间的聊天记录内容，系罗明月自行提出不再经营案涉店铺，且提到不再经营店铺的理由包括盈利困难，并未提到奇妙品牌管理公司迟延发货的问题，且罗明月也未提交其他有力证据证明系奇妙品牌管理公司违约的原因导致店铺无法经营。故，罗明月关于诉请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此诉请不予支持。事实上，结合罗明月提出不再经营店铺并将货物交给奇妙品牌管理公司代销，而奇妙品牌管理公司予以接收的行为，以及罗明月与李晓飞之间的聊天记录内容分析，双方至迟已于2019年6月2日即闭店之日实际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关于奇妙品牌管理公司要求罗明月退还多收货款及支付未付货款的诉请。其中诉争的款项中包含两笔双方均确认没有实际发货的款项，金额分别为20025元和17158元，罗明月主张要求退还，奇妙品牌管理公司主张该两笔款项已支付给厂家，属定金不予退还。就此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在罗明月向奇妙品牌管理公司支付款项时并未说明款项属于“定金”，在不再需要货物的情形下不能退还，故该笔款项不应认定为“定金”，况且实际双方已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店铺也已没有实际经营，在没有发送相应货物的情形下应予退还。至于奇妙品牌管理公司是否将该笔款项支付给厂家，厂家是否同意向奇妙品牌管理公司退还款项并不影响罗明月与奇妙品牌管理公司之间款项退还的认定。同时，根据罗明月与奇妙品牌管理公司人员的聊天记录，奇妙品牌管理公司还应退还罗明月3289元货款，奇妙品牌管理公司抗辩该款已退还，但对此并未举证，一审法院对此抗辩不予采纳。上述款项40472元（20025元+17158元+3289元）至迟应于罗明月闭店之日即2020年6月2日退还，该款项40472元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应从次日即2020年6月3日开始计算，2019年8月20日前计息标准应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息标准应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对于罗明月主张的上述款项之外的其他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罗明月与李晓飞之间的聊天记录内容，如罗明月提到“上面是收货的款项，你也可以加一下，现在差不多就是差两笔订金”等内容，已表明罗明月认为双方之间的争议仅涉及上述两笔“订金”款项及3289元货款的退还问题，即罗明月实际认可不存在已发货物货值与已支付货款数额不符的问题；罗明月在退店以及与李晓飞通过微信协商退款时均无异议，且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也从未提到所发货物货值与已支付货款数额不符的问题，故在没有足够的相反证据推翻罗明月自述的情形下，罗明月主张要求退还其余多收货款、调货货款及对应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而罗明月提交的验收入库单、机构调拨单等证据不足以推翻罗明月的自述，证明力不足，故一审法院对其余款项的退还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58800元的诉请，罗明月主张该项损失构成为装修费和人工费，一审法院认为，该两项费用应属开设店铺而发生的成本费用，罗明月要求奇妙品牌管理公司承担该两项费用，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要求钟寻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该项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奇妙品牌管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罗明月货款40472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为：以未退货款40472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档次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退清货款40472元为止）；二、驳回罗明月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19元，由罗明月负担1000元，由奇妙品牌管理公司负担1119元。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奇妙品牌管理公司提交的环球店销售群聊天记录截图，因不能完整反映双方的联系过程，不具有证明力，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奇妙品牌管理公司与罗明月签订的《奇妙时光迪士尼环球中心乐天百货店加盟合作经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奇妙品牌管理公司向罗明月退还多收货款的具体金额；2.奇妙品牌管理公司是否应当向罗明月退还未付货款32990.97元及其资金占用利息。关于奇妙品牌管理公司向罗明月退还多收货款的具体金额，罗明月认为其已经向奇妙品牌公司支付259003元货款，但根据其提交的《验收入库单》显示奇妙品牌公司总共只向罗明月交付了178908.33元的货物，故奇妙品牌管理公司应当向罗明月退还多收货款80094.67元。而奇妙品牌管理公司认为多收货款的金额应当以双方微信中核对的3289元为准，因为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罗明月提交的验收入库单的制单和审核都是由罗明月的员工完成，该验收入库单并不能证明奇妙品牌管理公司实际发货的情况，且一审中奇妙品牌管理公司申请的证人提到在开业初期刚好是国庆节，所以第一次备货的大量货品因时间问题没有录入到销售系统内。双方的收货情况一般都是在微信群中核对，实际制单有手绘制单，故《验收入库单》只能显示双方之间的采购、供货的过程，并不能当然证明相关的货品没有付款的问题，双方之间的货款最终应当以微信中核对的为准。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表明，罗明月与李晓飞之间的聊天记录事实上已经确认了多收货款的金额为3289元，二审中，罗明月表示微信中对该金额的确认系错误意思表示，是由于罗明月对其经营的店铺疏于管理，基于对奇妙品牌管理公司的信任，未能在经营期间发现财务问题，退还的多收货款应当以《验收入库单》显示的金额为准。案件审理过程中，罗明月确认，在店铺开业的时候确实存在电脑系统内未及时录入采购单的情况，表明《验收入库单》与实际的采购入库情况无法形成一致对应关系，故不能仅依据《验收入库单》来认定奇妙品牌管理公司的实际发货情况，且《验收入库单》制单人和审核人均为罗明月店铺的员工，在奇妙品牌管理公司对《验收入库单》三性均不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采信该份证据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罗明月与奇妙品牌管理公司财务之间微信中确认多收货款金额为3289元的情况下，诉讼过程中又主张微信中对该金额的确认系错误意思表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罗明月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奇妙品牌管理公司应当向罗明月退还的多收货款金额为3289元，并无不当。关于奇妙品牌管理公司是否应当向罗明月退还未付货款32990.97元及其资金占用利息。罗明月认为根据《调拨转入单》罗明月经奇妙品牌管理公司指示向其他直营店铺调货了货物，故奇妙品牌管理公司应当向罗明月支付货款32990.97元。奇妙品牌管理公司认为，在经营过程中，罗明月将本店货品调入其他店铺，均由奇妙品牌管理公司在下一批次进货中冲抵相应的货款，不存在未补货冲抵的情况。对此本院认为，《调拨转入单》制单人和审核人均为罗明月店铺的员工，在奇妙品牌管理公司对《调拨转入单》三性均不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采信该份证据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经营活动系一个长期持续的过程，且补货冲抵调货货款在实际经营过程中也是正常的操作，若确实存在未进行补货冲抵的情况，罗明月应当能够在未冲抵的下一次进货时发现该问题并及时提出，但现有证据均表明在此之前罗明月并未主张未补货冲抵的情况，结合一审中罗明月在微信中确认争议金额仅为多收货款3289元，并未提及调货货款，综上，罗明月主张要求奇妙品牌管理公司退还未付货款32990.97元及其资金占用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罗明月的前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罗明月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2元，由罗明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孙文宏审 判 员 范艾玓审 判 员 兰 田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胡冬双书 记 员 呼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