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琼0271民初6891号原告：三亚海瑞龙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三亚市解放三路衍宏现代城4A08室。法定代表人：张守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玲，海南琼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宝森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莲塘镇澄湖北大道588号。法定代表人：齐放，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海南三亚湾新城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三亚市三亚湾新城路8号。法定代表人：杨传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利、王玉江，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三亚海瑞龙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海瑞龙公司)与被告宝森建设有限公司(简称宝森公司)、海南三亚湾新城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新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瑞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玲，被告新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利、王玉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宝森公司经传票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瑞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宝森公司向海瑞龙公司支付工程款4954067.54元及利息680000元(以4954067.54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二、新城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海瑞龙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2011年7月18日，海瑞龙公司以江西省中汉建设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宝森公司)名义与新城公司签订《海南三亚湾高尔夫及150地块(BB-1-10、11、13地块)区域回填工程施工合同》(简称《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包括三亚湾高尔夫及150地块(BB-1-10、11、13地块)区域回填、平整、围墙砌筑，项目区域内的征地和拆迁工程以及新城公司指定的其他工作内容;合同总价为1380万元，工程进度款按每节点支付至实际完成造价的85％，工程全部完工后支付至实际完成造价的95％;剩余价款待工程竣工后并配合相关审计部门审计完成后一次性无息付清等。《施工合同》签订后海瑞龙公司又与宝森公司于2011年7月30日签订《工程施工内部责任承包协议》，该承包协议确定海瑞龙公司为三亚湾高尔夫及150地块(BB-1-10、11、13地块)区域回填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海瑞龙公司按照工程总价款1380万元的标准向宝森公司支付1%的管理费，即13.8万元。其后海瑞龙公司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进场施工，工程于2014年10月完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新城公司。在施工期间，新城公司陆续支付工程款7956830.32元，尚欠工程款4954067.54元。新城公司拖欠近500万元工程款侵害海瑞龙公司的合法权益。诉讼过程中，海瑞龙公司明确其请求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4954005.54元。宝森公司书面辩称，2011年7月30日，宝森公司与海瑞龙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内部责任承包协议》，约定三亚湾高尔夫及150地块(BB-1-10、11、13地块)区域回填工程由海瑞龙公司施工，海瑞龙公司按照合同总价款的1％向宝森公司支付管理费，即13.8万元。海瑞龙公司承担与工程有关的费用及工程所涉税费，宝森公司只收取管理费及代缴相关税费，宝森公司从未参与过该项工程，工程均由海瑞龙公司施工。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新城公司已向宝森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7956892.72元，宝森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扣除管理费及相关税费，之后均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海瑞龙公司。工程经结算确认宝森公司没有收到新城公司对于该工程的后续付款，宝森公司也不存在收到款项不支付给海瑞龙公司，故剩余款项应由新城公司支付给海瑞龙公司。新城公司辩称，海瑞龙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新城公司不是本案适合的被告。新城公司未与海瑞龙公司存在合同交易的事实，就合同相对性而言，海瑞龙公司也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不能滥用有关司法解释主张权利。新城公司与宝森公司还没有完成工程结算，尚未达到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宝森公司伪造公章，欺骗新城公司及三亚市政府，在新城公司与宝森公司前身江西省中汉建设有限公司(简称中汉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工程承建的主体是中汉公司。新城公司与中汉公司于2014年进行初步结算，但中汉公司必须完成三亚市政府的审计报告，但在2015年新城公司向三亚市政府报审时，上面是中汉公司的盖章，因工商登记没有这家公司，新城公司经查，20l3年4月25日，中汉公司已经变更为宝森公司，但宝森公司仍在使用中汉公司的公章，并接受一部分工程款，正是因为宝森公司提供假公章，而没有通过政府审核。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查明如下事实：2011年7月18日，新城公司与中汉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中汉公司承包海南三亚湾高尔夫及150地块(BB-1-10、11、13地块)区域回填工程，工程承包范围包括上述区域回填、平整、围墙砌筑，项目区域内的征地和拆迁工程以及新城公司指定的其他工作内容;工期自2011年7月18日至2012年3月28日;工程预算总价暂定为1380万元，工程进度款按每节点支付至实际完成造价的85％，工程全部完工后支付至实际完成造价的95％;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中汉公司配合审计部门完成审计，经确认完全归新城公司所有和使用，不存在任何遗留问题，并保证正常进场建设后一个月内一次性无息付清余款等。2011年7月30日，中汉公司与海瑞龙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内部责任承包协议》，约定：中汉公司将海南三亚湾高尔夫及150地块(BB-1-10、11、13地块)区域回填工程项目委托由海瑞龙公司承包经营，海瑞龙公司包工包料承包施工，并全面管理、风险承担、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包经营期限自2011年7月28日起至工程施工保修期满;工程总造价为1380万元，海瑞龙公司按工程款的1%上缴管理费即13.8万元;海瑞龙公司除上缴中汉公司管理费外，所有与工程有关的费用支出均由海瑞龙公司承担等。海瑞龙公司依约进场施工。2011年9月26日至2014年1月16日期间，新城公司向中汉公司支付11笔工程进度款共计7956892.72元，中汉公司都向新城公司开具税务发票。中汉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海瑞龙公司支付11笔款项共计7702350元，有部分银行转账凭证上注明是“三亚湾高尔夫回填工程材料款”。2013年4月25日，中汉公司更名为宝森公司。2014年10月17日，新城公司、宝森公司、项目监理公司湖南雁城建设咨询有限公司(简称雁城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合格，宝森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表》中盖中汉公司印章。2014年11月27日，新城公司、宝森公司、雁城公司签订《工程验收移交单》，载明涉案工程无施工质量问题并正常投入使用，已按合同约定完成全部施工。宝森公司在《工程验收移交单》中盖中汉公司印章。2015年12月8日，新城公司、宝森公司、雁城公司结算并确认涉案工程款为13590418.8元，宝森公司在《结算汇总表》中盖中汉公司印章。因新城公司未按计划向宝森公司支付95%的工程尾款4954005.14元，宝森公司也未向海瑞龙公司支付工程款，海瑞龙公司遂提起诉讼。在本案诉讼期间，新城公司另外向本院起诉宝森公司，新城公司认为宝森公司延期交付工程，并将整个工程转包给海瑞龙公司，因此诉求宝森公司支付该两项违约金共计338万元。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海瑞龙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并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二、关于新城公司提供的证据。1、《三亚湾海坡片区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新城公司参与三亚市人民政府对三亚湾海坡片区土地进行成片开发。2、《审计报告征求意见书》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新城公司对三亚湾新城土地一级开发项目范围内的水系河道排洪工程管理不作为造成损失浪费。本院认为，新城公司将海南三亚湾高尔夫及150地块(BB-1-10、11、13地块)区域回填工程发包给宝森公司，宝森公司又将该项工程全部转包给海瑞龙公司，宝森公司的行为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宝森公司和海瑞龙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责任承包协议》为无效合同。本案的焦点是：一、海瑞龙公司是否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海瑞龙公司工程款的给付及新城公司的责任;三、本案是否中止诉讼及司法鉴定。一、关于海瑞龙公司是否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问题。“实际施工人”是指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实际施工人相对于名义承包人而存在。宝森公司和海瑞龙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内部责任承包协议》，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海瑞龙公司，并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转付给海瑞龙公司，海瑞龙公司相对于宝森公司而存在，是涉案工程施工任务的实际承担者。新城公司在另案中承认宝森公司将整个工程转包给海瑞龙公司，故认定海瑞龙公司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二、关于海瑞龙公司工程款的给付及新城公司的责任。虽然宝森公司和海瑞龙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责任承包协议》为无效合同，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且新城公司与宝森公司进行了工程款结算，海瑞龙公司请求宝森公司参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款4954005.14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宝森公司应自涉案工程交付之日，即2014年11月27日起向海瑞龙公司支付所拖欠工程款的利息。新城公司参与三亚市人民政府对三亚湾海坡片区土地成片开发，新城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海瑞龙公司是涉案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是实际施工人。海瑞龙公司以新城公司为被告主张权利，有法律依据。新城公司与宝森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全部完工后支付至实际完成造价的95％，涉案工程已经全部完工，新城公司支付至95％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海瑞龙公司也是在该比例范围内提出诉讼请求。新城公司承认尚未向宝森公司支付工程款5633526.08元(100%)，故新城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海瑞龙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三、关于本案是否中止诉讼及司法鉴定的问题。若案件之间的事实互相牵连，一案的事实认定要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在可能出现案件事实不清、相互矛盾的判决的情况下才中止一案的诉讼，等待另一案的审理结果。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结算，宝森公司拖欠海瑞龙公司工程款4954005.14元，新城公司欠付宝森公司工程款4954005.14元的事实清楚。新城公司认为宝森公司延期交付工程，并将整个工程转包给海瑞龙公司，并另案诉求宝森公司支付违约金共计338万元。但向海瑞龙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判决和可能因宝森公司违约而承担违约责任的判决，在事实认定方面并不相互矛盾，故本案不中止诉讼。2013年4月25日，中汉公司更名为宝森公司。虽然《工程竣工验收表》、《工程验收移交单》、《结算汇总表》中仍盖中汉公司印章，但新城公司、雁城公司同时也签字盖章，新城公司、雁城公司确认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和移交的事实，并确认工程总价款为13590418.8元，宝森公司也认定上述事实。新城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的是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海瑞龙公司的支付责任，新城公司承认其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宝森公司，且本院已经查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海瑞龙公司，宝森公司认定工程竣工验收、移交和结算的事实，新城公司承认未付宝森公司工程款5633526.08元。上述事实具有关联性，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宝森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表》、《工程验收移交单》、《结算汇总表》中盖中汉公司的印章，并不影响新城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海瑞龙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故本院不同意新城公司关于对中汉公司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的申请。海瑞龙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若涉案工程未完成审计，新城公司只是不支付剩余5%的工程款。新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宝森公司仍使用中汉公司印章，是不能通过政府审计的原因。新城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宝森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三亚海瑞龙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954005.14元及利息(以4954005.1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11月27日起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海南三亚湾新城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4954005.14元范围内向原告三亚海瑞龙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23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三亚海瑞龙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已预缴)，均由被告宝森建设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邢增秀人民陪审员  符宗其人民陪审员  赵明敬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岳凌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