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民初35736、35737、35738、35739、35740、35741、35743、35744、35745、35749号（35736号案）原告：陈婉孜，女，198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35736号案）原告：陈钊敏，男，198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35737号案）原告：蔡淑霞，女，198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35738号案）原告：席阳，女，198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35738号案）原告：赵小青，男，1987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35739号案)原告：王丽芳，女，198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35740号案）原告：刘岩，女，198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35741号案）原告：段慧磊，女，198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35741号案）原告：陈林，男，198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35743号案）原告：王薇薇，女，1987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35743号案）原告：黄海平，男，197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35744号案）原告：白靖竹，女，198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35745号案）原告：夏艳，女，1981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35749号案）原告：张海萍，女，198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述各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秋霞、许淑桢，分别系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人员。上述各案被告：精中（上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乳山路227号101室-1。法定代表人：高正梅。上述各案被告：上海精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长兴镇潘园公路1800号3号楼37室（上海泰和经济发展区）。法定代表人：丁志祥。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金玉，系该司员工。(35743号、35744号、35745号、35749号)案的被告：广州绘杰艺术学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12号14号16号301房（部位：自编345单元）。法定代表人：王暖。上述各案被告：广州绘杰教育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华景路180号一楼101铺。法定代表人：吴晓莉。上述各案被告：广州芸艺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泰路28号202自编之一。法定代表人：王暖。上述各案被告：王暖，女，198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述各案被告：吴晓莉，女，197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龙口市。原告陈婉孜、陈钊敏、蔡淑霞、席阳、赵小青、王丽芳、刘岩、段慧磊、陈林、王薇薇、黄海平、白靖竹、夏艳、张海萍诉被告精中（上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下简称“精中公司”）、上海精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精桥公司”）、广州绘杰艺术学院有限公司（下简称“绘杰艺术公司”）、广州绘杰教育有限公司（下简称“绘杰教育公司”）、广州芸艺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下简称“芸艺公司”）、王暖、吴晓莉教育培训合同纠纷十案，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系列案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各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秋霞、许淑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精中公司、精桥公司、绘杰艺术公司、绘杰教育公司、芸艺公司、王暖、吴晓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上述十案现已审理终结。各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各原告与各被告间签订的《课程销售协议》；2.判决精中公司、精桥公司、绘杰艺术公司(35743号、35744号、35745号、35749号案)、绘杰教育公司、芸艺公司退还各原告未消费款项：（35736号案）陈婉孜、陈钊敏款5294.26元；（35737号案）蔡淑霞款7116.60元；（35738号案）席阳、赵小青款11930.10元；(35739号案)王丽芳9800元；（35740号案）刘岩款15125元；（35741号案）段慧磊、陈林款12864.58元；（35743号案）王薇薇、黄海平款17411元；（35744号案）白靖竹款7799元；（35745号案）夏艳款12853.825元，（35749号案）张海萍款9825.50元，及各案利息（均按退款金额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收）；3.判决王暖、吴晓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上述各被告共同承担各案诉讼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精中公司系“某茄田艺术”品牌的拥有者和管理者，精桥公司系“某茄田”商标持有者，精中公司与精桥公司共同开设“某茄田艺术”早教课并委托绘杰艺术公司、绘杰教育公司、芸艺公司管理，但后三者均不具备非学历教育的民办培训机构办学许可证。授课中心由精中公司、精桥公司提供的服务管理系统及课程体系，同时绘杰艺术公司、绘杰教育公司、芸艺公司的专家团队均由精中公司委派并受其管理。绘杰艺术公司、芸艺公司实际控制人为王暖，其持有芸艺公司100%股权，绘杰教育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吴晓莉，吴晓莉持有100%股权。各原告基于对“某茄田”品牌信任，购买课程，但各被告未完全履行教育培训服务就失联，构成违约，各原告多次请求退还未消费款项，均无果，故引起诉讼。精中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1.各原告称精中公司系“某茄田艺术”品牌的拥有者和管理者，与精桥公司共同开设某茄田艺术早教课程并委托绘杰艺术公司、绘杰教育公司、芸艺公司管理的事实错误且没有相应证据证明该事实成立；2.依据各原告提供的“销售协议”收款方及收据可见，均与精中公司无关，精中公司也未参与过该合同的履行；3.精中公司与案件中其他被告均属独立民事主体，不存在任何投资或管理，也不存在任何关联关系；4.“精中教育官网”展示的内容及官网截图，均系精中公司为品牌推广内容，不涉及到与各原告之间有任何合同签订或履行。精桥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1.各原告称精桥公司系“某茄田艺术”品牌的拥有者和管理者，与精中公司共同开设某茄田艺术早教课程并委托绘杰艺术公司、绘杰教育公司、芸艺公司管理的事实错误且没有相应证据证明该事实成立；2.依据各原告提供的“销售协议”收款方及收据可见，均与精桥公司无关，精桥公司也未参与过该合同的履行；3.精桥公司与案件中其他被告均属独立民事主体，不存在任何投资或管理，也不存在任何关联关系；4.涉案“销售协议”中，虽印刷体乙方为精桥公司但并未有精桥公司印章，而是加盖其他被告印章，系其他被告未经精桥公司同意而擅自使用精桥公司名称；5.各原告提供的“某茄田艺术APP”公证书中未能表明各原告签订协议与精桥公司有关。绘杰艺术公司、绘杰教育公司、芸艺公司、王暖、吴晓莉未作答辩或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经审理查明：（35736号案）陈婉孜、陈钊敏(订约时间2017年6月29日)、(35737号案)蔡淑霞(订约时间2017年3月19日)、(35739号案)王丽芳(订约时间2018年1月28日)，(35740号案)刘岩(订约时间2017年8月12日)、(35741号案)段慧磊、陈林(订约时间2016年6月25日)、(35745号案)夏艳(订约时间2018年10月21日)的《课程销售协议》显示，各原告作为甲方，芸艺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部分有加盖印章)，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皆了解并认可协议对彼此的约束，甲乙已经了解乙方将为儿童提供课程，及某茄田平面艺术及立体雕塑课程，两种课程皆采用固定班级每周固定上课时间的方式进行，开课后不能跨班上课或要求更换课程上课，双方皆同意此协议。授课地址某茄田艺术广州越秀中心等条款。各原告购买课程数量、金额及有效期及未上课程如下，其中（35736号案）陈婉孜、陈钊敏共192节+10节共202节、22280元、开课后两年半内、未上课程48节；(35737号案)蔡淑霞共96节送9节共105节、12200元，2018年10月1日止，未上课程56节；(35739号案)王丽芳共144节+4节共148节、16800元、开课后二年半内、未上课程84节；(35740号案)刘岩共192节、24000元、2020年8月20日、未上课程121节；(35741号案)段慧磊、陈林共192节、19000元、开课起38个月、未上课程130节；(35745号案)夏艳共216节送24节(共240节)、28302元、2022年8月4日、未上课程109节。(35738号案)席阳、赵小青(订约时间2019年3月16日)、(35743号案)王薇薇、黄海平(订约时间2018年5月31日、2019年10月31日)的《课程销售协议》显示乙方为精桥公司(但未加盖该公司印章，而加盖芸艺公司印章)，其他内容与上同，授课地址某茄田艺术广州越秀五羊校区等条款。各原告购买课程数量、金额及有效期及未上课程如下，其中(35738号案)席阳、赵小青共144节送16节、20976元、2021年11月11日、未上课程91节；(35743号案)王薇薇、黄海平共144节、16800元、2020年11月31日、未上课程54节，100节、11111元(未开始使用)。（35749号案）张海萍(订约时间2018年10月27日)的《课程销售协议》显示乙方为芸艺公司(但未加盖该公司印章，而加盖绘杰艺术公司印章)，其他内容与上同，授课地址某茄田艺术广州越秀中心等条款。购买课程数量、金额及有效期及未上课程为共160节、18280元、2021年7月5日止、未上课程86节(APP显示)；(35744号案)白靖竹(没有合同)付款999元(2020年1月16日付)和6800元(2020年3月11日付)均未上课。各原告出具截图显示精中国际儿童教育研究院由数个教育品牌包括某茄田艺术、PlaXXC等，课程体系包括专家团队杨某芝马某娟等数名人员。网页精中教育选项某茄田艺术页面显示其授权校区数量超过700家等内容。各原告出具公众号截图显示绘杰教育公司创设的某茄田艺术广州公众号、芸艺公司创设某茄田广州越秀中心公众号中均展示的某茄田艺术教育专家顾问人员与精中国际儿童教育研究院的专家团队人员重合等；两公众号的推文显示发布时间分别于2017年7月、2018年4月、2019年1月。另（35736号案）陈婉孜、陈钊敏，(35739号案)王丽芳，(35740号案)刘岩，(35745号案)夏艳通过登陆某茄田艺术APP软件(开发商精桥公司)，输入电话号码可查询与上述合同相匹配的合同编号及学员姓名显示及已上课时和剩余课时。各原告出具截图显示“某茄田艺术”商标申请日期为2017年3月28日，专用权期限为2018年3月14日至2028年3月13日；“某茄田”商标申请日期为2009年4月14日，专用权期限2010年12月7日至2020年12月6日；“某茄田艺术”图标申请日期为2020年1月20日，上述商标的使用商品或服务内容为安排和组织专题研讨会、培训，娱乐服务，教育信息，幼儿园，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提供娱乐设施，安排和组织培训班，教育，教学等，上述商标均为精桥公司商标。绘杰艺术公司系建立于2017年6月22日，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王暖、陈某丽。绘杰教育公司系建立于2016年9月30日，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吴晓莉。芸艺公司系建立于2016年9月30日，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王暖。本院认为：芸艺公司在经营上述校区期间与各原告签订《课程销售协议》或以公司名义收取款项，均形成课程销售的合同关系，在上述协议或关系形成后，各原告已支付相应款项，芸艺公司理应按合同约定提供课程学习义务，但在履行合同中，芸艺公司却未能完全提供课程学习服务，已构成违约，各原告主张合同解除并退还未消费款项和并支付各原告主张权利息日起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基于在（35749号案）张海萍款中反映绘杰艺术公司在标注芸艺公司销售协议上签章，可以反映芸艺公司、绘杰艺术公司共同参与经营该校区，故35743号、35744号、35745号、35749号各原告主张两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审查各原告所购买课时扣减已完成课时为芸艺公司、绘杰艺术公司应付款项，其中应退（35736号案）陈婉孜、陈钊敏款5294.26元(22280元÷202节×48节)，(35737号案)蔡淑霞款6506.67元(12200元÷105节×56节)，(35738号案)席阳、赵小青款11930.10元(20976元÷160节×91节)，(35739号案)王丽芳款9535.14元(16800元÷148节×84节)，(35740号案)刘岩款15125元(24000元÷192节×121节)，(35741号案)段慧磊、陈林款12864.58元(19000元÷192节×130节)，(35743号案)王薇薇、黄海平款17411元(16800元÷144节×54节+11111元)，(35744号案)白靖竹款7799元(999元+6800元)，(35745号案)夏艳款12853.83元(28302元÷240节×109节)，（35749号案）张海萍款9825.50元(18280元÷160节×86节)。芸艺公司属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王暖作为该公司股东，未向本院提供该公司的公司资产与其个人财产不存在混同的情形，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本系列案争议焦点在于其他被告的责任承担。各原告认为精中公司为“某茄田艺术”品牌的拥有者和管理者，精桥公司为“某茄田”商标持有者，该两公司共同开设上述授课中心并委托芸艺公司等广州企业予以管理，并共用专家团队并统一管理和运营安排，并基于对“某茄田”品牌的信任和认同才购买上述学习课程，据此各被告均应承担还款责任。虽精中公司、精桥公司分别为上述品牌或商标的持有人，但各原告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在各原告与芸艺公司交易过程中明确释明或招收学员宣传资料当中表述其代表精中公司、精桥公司或该授课中心由该两公司开设，上述证据表明在招收学员时均由芸艺公司对外招收，仅利用上述品牌和商标标识和精中公司、精桥公司师资资源对外宣传以增强对外招生能力，仅反映精中公司、精桥公司给予的品牌或商标授予或芸艺公司的加盟，各原告也未能提供其通过向精中公司、精桥公司而得到追认或通过该两公司开设的APP软件以精桥公司名义对外招收学员信息，故各原告要求以对外招收学员时品牌或商标持有人承担还款责任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35738号案)席阳、赵小青，(35743号案)王薇薇、黄海平虽向本院提供的销售合同明确注明合同乙方为精桥公司，但未加盖精桥公司印章，而加盖芸艺公司印章且该部分原告并未提出异议，或审查该校区设立条件，或招生的资质，或得到精桥公司授权，以及事后得到精桥公司追认或默认，其合同相对方仍应为合同的印章加盖人芸艺公司，对此该部分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民事责任。对于绘杰教育公司、吴晓莉的责任承担，各原告认为上述公司与芸艺公司作为共同的经营团队，王暖均为上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上述公司应一并承担还款责任。对此各原告并未能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而合同相对方外的代为收款仅属于代收代付款项的结算问题，并不据此确定实际经营和承担主体的更改，依法应以合同相对方予以确认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及责任的承担，故各原告要求绘杰教育公司、吴晓莉承担还款责任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精中公司、精桥公司、绘杰艺术公司、绘杰教育公司、芸艺公司、王暖、吴晓莉经本院合法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及开庭传票，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各原告与被告广州芸艺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或被告广州绘杰艺术学院有限公司间的《课程销售协议》或协议关系；二、被告广州芸艺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付原告（35736号案）陈婉孜、陈钊敏款5294.26元，(35737号案)蔡淑霞款6506.67元，(35738号案)席阳、赵小青款11930.10元，(35739号案)王丽芳款9535.14元，(35740号案)刘岩款15125元，(35741号案)段慧磊、陈林款12864.58元，(35743号案)王薇薇、黄海平款17411元，(35744号案)白靖竹款7799元，(35745号案)夏艳款12853.83元，（35749号案）张海萍款9825.50元，及各案利息（均按上述应退款项为本金，自2020年8月21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收），被告王暖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广州绘杰艺术学院有限公司对(35743号案)王薇薇、黄海平，(35744号案)白靖竹，(35745号案)夏艳，（35749号案）张海萍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驳回各原告（35736号案）陈婉孜、陈钊敏，(35737号案)蔡淑霞，(35738号案)席阳、赵小青，(35739号案)王丽芳，(35740号案)刘岩，(35741号案)段慧磊、陈林，(35743号案)王薇薇、黄海平，(35744号案)白靖竹，(35745号案)夏艳，（35749号案）张海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各案案件受理费（35736号案）50元，(35737号案)50元，(35738号案)98元，(35739号案)50元，(35740号案)178元，(35741号案)122元，(35743号案)236元，(35744号案)50元，(35745号案)122元，（35749号案）50元，均由被告广州芸艺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王暖负担。被告广州绘杰艺术学院有限公司对35743号案、35744号案、35745号案、35749号案受理费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永纯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王施琪吴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