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再12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柳海，男，196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山东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冬妮，山东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玉香，女，195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高翔，男，197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守法，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赵学敏，女，196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卓飞，山东林果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柳海因与被申请人陈玉香、高翔、赵学敏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鲁01民终10156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2月3日作出（2020）鲁民申1137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柳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梅冬妮，被申请人陈玉香、高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守法，被申请人赵学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卓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柳海申请再审称，1.撤销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终10156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柳海与陈玉香、高翔之间签订的《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成立并有效，陈玉香、高翔协助柳海办理涉案房产过户登记手续；3.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各被申请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涉案房产登记在高广延名下，高广延在世时曾将房产抵押给中国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赵学敏在本案中提交购房合同和购房款收据，并声称收据原件遗失，仅有复印件，对此柳海一直存疑，二审判决后柳海委托笔迹鉴定机构对高广延的签字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显示购房款收据与抵押合同中高广延的签字非同一人书写。银行抵押合同的签署、房管局抵押登记的办理均需要当事人面签，抵押资料中高广延签字的客观性和证明效力高于赵学敏提交的购房合同和购房款收据，赵学敏证据中高广延签字极有可能是虚假的，该鉴定报告作为新证据可以推翻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二、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柳海与陈玉香不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本案经历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二审，从陈玉香不认可其本人签字，到赵学敏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陈玉香对赵学敏的合同、收据等予以认可，均不存在柳海与陈玉香恶意串通的行为。2.银行账户资金流转情况不能证明柳海和陈玉香恶意串通。柳海与陈玉香于2015年底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以600万元的价格将涉案房屋卖给柳海，此时涉案房屋尚未拆迁，拆迁补偿款应当归柳海所有，退一步讲，假设拆迁补偿款属于陈玉香，因陈玉香出具的授权书显示腾房款项从拆迁补偿款中支付，柳海为协调腾房事宜代垫费用数百万元，且（2019）鲁01民终8804号判决对拆迁补偿款流转问题已有事实上的认定，本案二审法院据此认定陈玉香与柳海恶意串通毫无证据证明。3.赵学敏未参加诉讼之前，柳海根本不知情。涉案房产登记在高广延名下，柳海签订购房合同时，陈玉香将房产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原件交给柳海，基于房管局的登记和产权证原件，柳海有理由相信涉案房屋属于陈玉香和高翔继承所有。二审法院依据赵学敏曾以涉案房屋为抵押对外借款认定高广延、陈玉香已将房屋交付给赵学敏没有事实依据。4.赵学敏提供的高广延出具的收条均为复印件，高广延已去世多年，上述收条的真伪无从考据，亦与汇款记录不符，二审法院根据收条复印件认定赵学敏已支付购房款没有证据证明。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柳海与陈玉香、高翔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柳海已支付部分购房款并实际占有涉案房屋，同时进行了加盖及装修。假设赵学敏的购房合同是真实的，陈玉香再次将房产出售，属于“一房二卖”行为，应当按照办理登记、合法占有及合同履行情况确定权利保护顺位，二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仅凭主观推断认定柳海与陈玉香的合同无效适用法律错误。陈玉香、高翔辩称，本案中被申请人陈玉香、高翔与申请人并不存在恶意串通，陈玉香与申请人并不存在合同的要约过程，双方合同并不成立，600万和800万的交易价格并非交易价格，双方对价格并未达成一致，合同并未成立。房屋价格为1600万，如果按照申请人所述不负担全部债务，根本不能交易，而且在房屋的交易过程当中，申请人主张的购房款并不真实，均来自于拆迁补偿款项，也不存在依法交付房屋的问题。因此在原审中认定，被申请人陈玉香和柳海存在恶意串通，违背客观，属于认定不清。赵学敏辩称，申请人再审提交的鉴定报告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对于检材及对比样本，申请人在原审中均未提出异议，申请人以此作出的鉴定报告不是新证据。2010年9月27日，高广延、陈玉香协助赵学敏在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办理了两笔借款，以此可以证明赵学敏为涉案房屋的权利人；申请人对涉案房屋已出售赵学敏是明知的，（2019）鲁01民终8804号案中赵子明提交的赵学敏的借款协议复印件，可以证实赵学敏以涉案房屋对外融资的事实，在此情况下，申请人与陈玉香仍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达到侵占涉案房屋的目的；根据原审查明的申请人支付购房款的资金流水，可以证明购房款部分来源于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并均由一个IP地址操作，因申请人、赵子明与陈玉香、高翔之间系委托关系，其四人具有利益的一致性，申请人与陈玉香的房屋买卖实为恶意串通，非法交易，非法侵占赵学敏的涉案房屋。柳海以陈玉香、高翔为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玉香、高翔返还购房款410万元并赔偿购房款利息损失、房屋加盖与装修损失以及房屋升值部分损失并承担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鉴定费等诉讼费用。开庭前，柳海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陈玉香、高翔将房产证号为鲁（2016）济南市不动产证第0035392号的房产过户登记至柳海名下。开庭时，明确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定合同有效，判令陈玉香、高翔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协助将房产证号鲁（2016）济南市不动产证第0035392号的房产过户登记至柳海名下（减去已经拆除部分）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鲁0103民初5458号民事判决：一、柳海与陈玉香、高翔之间签订的《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成立并有效；二、陈玉香、高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协助柳海办理位于济南市市中区党家庄镇岳而村南侧、产权证号为鲁（2016）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35392号的房产过户登记手续（拆除部分除外），将该房产过户登记至柳海名下。三、柳海于取得涉案房屋权属证书之日，一次性向陈玉香、高翔支付剩余购房款390万元。陈玉香、高翔不服，提起上诉。因赵学敏在二审阶段提出参加诉讼申请，二审法院作出（2018）鲁01民终3815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7）鲁0103民初5458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重审，并追加赵学敏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涉案房产有产权证的建筑面积为1816.18平方米，具体对应着两个房产证，填发日期均为2008年8月14日，其中一个房产证号为济房权证中字第150205号，房屋所有权人为高广延，房屋坐落为市中区党家庄镇岳而村南侧，私有房产，总计3层，建筑面积为1636.34平方米；另一个房产证号为济房权证中字第150206号，房屋所有权人为高广延，房屋坐落为市中区党家庄镇岳而村南侧，私有房产，总计1层，建筑面积为179.84平方米。产权人高广延与陈玉香系夫妻关系，该房产系高广延与陈玉香的夫妻共同财产。高翔系高广延与陈玉香之子。高广延已于2014年4月21日死亡，其共有三位继承人：其妻陈玉香、其母董婉霞、其子高翔。柳海向法庭提交了两份公证书，一份是（2104）济齐鲁证民字第277号公证书，公证日期为2014年4月29日，主要内容是高翔委托其母陈玉香代为办理继承高广延遗产的有关事宜；另一份是（2016）济齐鲁证民字第1915号公证书，公证日期为2016年6月2日，主要内容是董婉霞放弃涉案房屋的继承，该房产中高广延的份额由陈玉香和高翔共同继承。柳海与陈玉香的亲妹妹陈玉荣、案外人赵子明曾在轻骑集团是同事关系，柳海是经陈玉荣介绍认识的陈玉香。涉案房屋在高广延生前就已经因为债务纠纷等被他人占用多年，2015年底，陈玉香的妹妹陈玉荣通过案外人赵子明找到柳海让其代为处理涉案房屋占用人的搬离事宜，还与柳海就涉案房屋买卖一事进行了磋商，并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陈玉香乙方：柳海根据《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甲乙双方就房屋买卖事宜，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位于济南市市中区党家庄镇岳而村南侧房产（有房产证房屋的建筑面积为：楼房1636.34平方米和平房179.84平方米，无房产证的房屋面积为259.94平方米）及其该房产下的出让土地转让给乙方。二、双方商定房地产买卖价格为陆佰万元，该款项由乙方在房地产过户到乙方后一次性付清。三、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应在本协议生效后的十五日内和乙方办理过户手续，如有违约，应向乙方支付本协议房产买卖价格百分之三十的违约金。四、甲方如有违约，应承担乙方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而支出的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诉讼费、取证费、律师费等费用。五、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后生效。见证人：赵子明370103196002201515陈玉荣370105195702103324甲方：陈玉香乙方：柳海”。2016年3月，柳海与陈玉香又签订《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出卖人）陈玉香将涉案房屋出售给（买受人）柳海，所售房屋（含一并出卖的附属房屋、设施设备、装饰装修及相关物品）成交价款为人民币800万元，买受人向出卖人支付定金人民币50万元，该定金已在本合同签订前实际支付。买受人应在拿到房屋权属过户后的不动产所有权证书之日一次性向出卖人交清购房款。买卖双方定于本合同签订之日正式交付该房屋。合同签订后，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17年1月22日，柳海分五次向陈玉香的账户转账支付了购房款410万元。陈玉香已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原件等资料交付给柳海。第一次一审阶段，陈玉香的妹妹陈玉荣出庭作证并提交了证明一份，内容为：“……一、陈玉香托我找涉案房屋的买家，我联系到柳海，陈玉香全权委托柳海办理此房占有人腾房事宜、房产部分征收补偿事宜等。二、陈玉香在和柳海商谈房屋出让事宜时，出示2014年4月29号的公证书以证明高翔已全权委托她办理房屋出让事宜，并当着我和柳海、赵子明的面和高翔通电话时高翔明确同意母亲全权代理卖房。”2016年4月20日，柳海与案外人石金辉签订《腾房协议》一份，内容为：“腾房方（以下简称甲方）：石金辉，居民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海城市，现办公地济南市历下区按察司街明湖东区1区8号楼4单元101室，电话号码：15550077777。房屋所有人（以下简称乙方）陈玉香，电话：13345117481委托代理人：柳海，电话13361070333。委托代理人：赵子明，电话13806415088。鉴于甲乙双方因甲方长时间占用高广延（乙方丈夫）名下位于济南市市中区党家庄镇岳而村南侧的房屋及其院落（以下简称房屋）产生民事纠纷，鉴于该房屋因济南市政府建设二环西路高架桥南延工程面临拆迁，鉴于甲方不搬离该房屋乙方无法拿到该房屋相应的拆迁补偿款，鉴于政府拆迁部门多次催促乙方尽快将应拆迁的房屋部分交付拆除，鉴于乙方因居住海外不方便和甲方协商处理本协议事务，已将处理本协议事务全权委托给了柳海和赵子明，代理人在处理本协议事务时当着甲方的面已请示了乙方，甲乙双方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就腾房事宜，经双方协商后达成协议如下：第一条、赵学敏于2013年7月1日与刘俊宝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赵学敏向刘俊宝借款贰佰万元，借期一个月，期限为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7月30日，如逾期不还，按每日5%的费用支付违约金，甲方为借款提供担保。当日，刘俊宝向赵学敏支付贰佰万元，并由赵学敏出具相应的借条和收条，甲方分别在共同借款人和收款人处签字按手印，但该借款实际借款和使用人为赵学敏，甲方并未使用该笔款项。该借款到期后，虽经刘俊宝多次催要，但因赵学敏已无力偿还，遂要求甲方还款。2013年9月份，甲方替赵学敏还借款200万元和违约金40万元，刘俊宝将借款协议书、借条和收条给了甲方。之后，甲方以高广延将其名下的房屋抵押给刘俊宝为由占用了该房屋，要求高广延支付240万元，占用期间，在得知国家要征收该房屋时，在房屋所在的院内加盖了南屋东头二层楼和西屋部分二层房（墙面为抹水泥灰的房屋部分）。甲方占有房屋期间委托张现宝看管该房屋，张现宝在该房屋及其院内外放置了一些开山炸山用的机器设备等东西。第二条、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以下款项：1.甲方将上述对赵学敏的贰佰肆拾万元（借款200万元及其违约金40万元）债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贰佰肆拾万元，乙方同意以贰佰肆拾万元受让该部分债权，并向甲方支付转让款贰佰肆拾万元。2.将甲方加盖的自建房对应的国家征收补偿款（以政府拆迁补偿协议中自建房对应的补偿款数额为准）支付给甲方。3.支付给张现宝设备搬迁费用7万元，该费用由乙方支付给甲方。第三条、本协议签订当日，乙方将壹佰贰拾万元打到甲方的中国工商银行历山支行6222081602003账户，余款于2016年10月底前全部付清。甲方收到上述款项后，应向乙方出具收条。第四条、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第一笔款项后两日内搬离房屋，搬离时，双方各派人现场监督，待甲方搬清房屋及院内外的所有设备后，当即与柳海办理房屋交接手续。……”。另查明，原房产证号为济房权证中字第150205号，建筑面积为1636.34平方米的房屋，于2016年4月24日登记了新房产证号为“鲁（2016）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35392号”，权利人为高广延；该房屋因二环西路南延（二期）工程已被部分拆除，其中一层、二层楼共计被拆除150.36平方米，地下室被拆除122.83平方米。后柳海对未被拆除的房屋进行了装修、加盖。原房产证号为济房权证中字第150206号，建筑面积为179.84平方米的房屋，于2016年1月19日登记了新房产证号为“济南20160005186”，所有权人为高广延；该房屋已经被全部拆除。又查明，2010年10月12日，卖方高广延（共有人：陈玉香）与买方赵学敏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内容为：“……买卖双方就下列房地产买卖事项订立本契约，共同遵守。一、卖方将坐落在市中区党家庄镇岳而村南侧房产，建筑面积1816.18平方米，附属建筑物无证面积259.94出售给买方，并将与出售房屋相关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给买方。买方已对上述房地产做了充分了解，自愿承买。二、双方议定上述房地产（含附属建筑物）的总价款为人民币（大写）陆佰伍拾万元整。三、双方本着钱、房两清的原则，在买方付清购房款，卖方已移交房地产的条件下，在房产交易主管机关规定的期限内，共同申请办理过户手续。……六、本契约自双方签章并经房产交易主管机关批准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双方不得毁约。七、办理房地产交易过户登记手续所需缴纳的有关税、费，由买方全部负担。……批准日期：2010年10月12日”。还查明，一审法院曾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2016）鲁0103刑初289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赵学敏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2018年1月2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10月12日，高广延、陈玉香作为卖方与第三人赵学敏就涉案房产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2015年底和2016年3月份，陈玉香作为卖方与柳海作为买方两次就涉案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也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另陈玉香的妹妹陈玉荣出庭作证能证实共有人高翔对房产出售给柳海是知情并同意的，故均合法有效。高广延是在2014年4月份死亡的，也就是说，他死亡之后，陈玉香再次将涉案房屋出售，而陈玉香参与了2010年10月12日的涉案房产买卖事宜并已在合同中签字，即对涉案房产已经出售过一次是知情的，其再次将涉案房屋出售是典型的“一房二卖”。关于保护哪一次的房产交易，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中，合同签订后，柳海已向陈玉香交付了410万购房款，陈玉香也已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原件等资料交付给柳海，并全权委托柳海办理涉案房产占有人腾房事宜，2016年4月份柳海通过与案外人石金辉签订《腾房协议》的方式已实际取得并一直占有、使用涉案房产，后又对该房产未被拆除的部分进行了装修并加盖。也就是说，本案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现柳海要求陈玉香、高翔协助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柳海应在取得涉案房屋权属证书之日，一次性向陈玉香、高翔交清剩余购房款390万元。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陈玉香、高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柳海办理位于济南市市中区党家庄镇岳而村南侧、产权证号为鲁（2016）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35392号的房产过户登记手续（拆除部分除外），将该房产过户登记至柳海名下。二、柳海于取得涉案房屋权属证书之日，一次性向陈玉香、高翔支付剩余购房款390万元。一审判决后，陈玉香、高翔、赵学敏均不服，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陈玉香、高翔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2019）鲁0103民初214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柳海诉讼请求；二、柳海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赵学敏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9）鲁0103民初2146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柳海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依法判令陈玉香、高翔协助赵学敏办理济南市市中区党家镇岳而村南侧、产权证号为（2016）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35392号房产及土地使用权的过户登记手续（拆除部分除外），登记过户至赵学敏名下；四、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均由陈玉香、高翔、柳海负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房产及所占用土地的有关情况（一）涉案房产所占用土地情况。济南金泰龙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高广延，注册资本600万元，股东为高广延、陈玉香，2008年4月28日吊销。济南市人民政府于2007年2月6日颁发涉案房屋所占用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市中国用（2007）第0200051号】，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济南金泰龙经贸有限公司，坐落为市中区党家镇岳而村南侧，地号为021952016，地类为办公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终止日期为2044年12月31日，使用权面积1865.5平方米，备注为“原市中国用（2006）字第020020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已注销。”2016年6月13日、8月3日，济南市国土资源局两次向济南市市中区地方税务局出具《关于土地登记税收事宜的联系函》，内容均为：“济南市市中区地方税务局：济南金泰龙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龙公司）名下的证号为市中国用（2007）第0200051号的国有土地，坐落于市中区党家庄镇岳而村南侧，面积为1865.5平方米。金泰龙公司的股东为高广延和陈玉香，二人关系系夫妻关系，金泰龙公司已被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高广延也于2014年4月21日去世。根据继承公证书等材料，我局拟按变更方式将该宗地由金泰龙公司办理至陈玉香、高翔名下。其中：对所涉及的土地变更登记税收事宜由你局另行处理，并请贵局出具先行办理土地变更登记的证明。请函复。”但上述事宜并未办理完毕，土地登记情况没有变化。（二）涉案房产的权属登记情况。涉案房产具有产权登记的建筑面积共计1816.18平方米。2008年8月14日，济南市房产管理局为涉案房产办理了济房权证中字第150205、150206号房屋所有权证书，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高广延，房屋坐落为市中区党家庄镇岳而村南侧，私有房产。第150205号证书载明总计3层，建筑面积为1636.34平方米；第150206号证书载明总计1层，建筑面积为179.84平方米。2016年1月19日，第150206号证书所载明的房屋换发了不动产权证书，证书号为“鲁（2016）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05186号”。2016年4月24日，第150205号证书所载明的房屋补发了不动产权证书，证号为“鲁（2016）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35392号”。从济南市房屋档案馆查询情况看，截止2020年3月30日，房屋登记情况未发生变化。（三）涉案房产的抵押登记情况2010年9月16日，赵学良（借款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贷款人）、高广延（抵押人）、山东东洲德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保证人）签订《最高额抵押、保证额度借款合同》，约定：赵学良在2010年9月16日至2013年9月16日期间可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使用的借款额度为394万元，高广延将坐落于市中区党家庄镇岳而村南侧第1幢房产（中字第150205号）抵押给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建筑面积1636.34平方米，评估价值6577200元。同日，赵学良（债务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抵押权人）、高广延（抵押人）共同向济南市房产管理局出具《抵押物面积及抵押物价值确认书》，共同确认上述抵押房产价值6577200元。2010年9月30日，高广延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共同申请抵押权登记。2010年10月12日，济南市房产管理局办理抵押权登记，载明抵押权人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抵押人为高广延，抵押方式为最高额抵押，被担保主债权数额394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0年9月16日至2013年9月16日，不动产登记证明号为中他052177，登记时间为2010年10月12日，注销时间为2011年10月31日。现该房产并无新的抵押。2010年9月26日，马粮勇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签订《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约定马粮勇在2010年9月27日至2015年9月27日可以使用的额度为203万元。同日，高广延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签订《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为马粮勇的上述借款额度提供坐落于市中区党家庄镇岳而村南侧第2幢房产（中字第150206号）抵押给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双方确认房产价值722800元，抵押债权金额43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0年9月27日至2015年9月27日。2019年4月10日房产信息查询情况显示：抵押情况（债权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抵押金额43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2010年9月27日至2015年9月27日。该抵押尚未解除。（四）涉案房产的拆迁补偿情况2016年5月26日，济南市市中区城市更新局（甲方）、济南市市中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征收实施单位）与陈玉香（乙方）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甲方征收高广延所有的市中区党家庄镇岳而村南侧商业房屋179.84平方米，共支付乙方货币补偿价格1561370.88元，奖励费234205.63元；搬迁费5035.52元、按期搬迁奖励费和提前搬迁奖励费78068.54元、六个月临时安置费32371.2元、一次性停业损失费26976元；补偿款共计1938027.77元。乙方于2016年5月28日前腾空被征收房屋，将房屋及附属物交由甲方拆除。合同第十一条约定：该户两个房产证，根据先期签订的预付款协议，房屋拆除后，该户已领取了400万元补偿款，剩余补偿费用待审计部门审核完毕后发放。该补偿协议中房屋即为鲁（2016）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05186号不动产权证书项下的房屋，该房屋已经全部拆除。2016年5月26日，济南市市中区城市更新局（甲方）、济南市市中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征收实施单位）与陈玉香（乙方）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甲方征收高广延所有的市中区党家庄镇岳而村南侧商业房屋61.87平方米、88.49平方米、122.83平方米，共支付乙方货币补偿价格2246653.05元，奖励费336997.96元；搬迁费7649.32元、按期搬迁奖励费和提前搬迁奖励费112332.65元、六个月临时安置费49174.2元、一次性停业损失费40978.5元；补偿款共计3045201.68元。乙方于2016年5月28日前腾空被征收房屋，将房屋及附属物交由甲方拆除。合同第四条约定自建房228.56平方米×1100元=251416元；第十一条约定：该户两个房产证，根据先期签订的预付款协议，房屋拆除后，该户已领取了400万元补偿款，剩余补偿费用待审计部门审核完毕后发放。该补偿协议中房屋即为鲁（2016）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35392号不动产权证书项下的房屋，该房屋已经按照该补偿协议部分拆除。2016年5月31日，陈玉香账户转账收入征收补偿金400万元。2016年7月6日，陈玉香账户转账收入征收补偿金983229.45元。（五）涉案房屋现状涉案房屋现由柳海占有控制。涉案房屋拆迁完毕后，柳海在此基础上加盖了部分房屋。二、本案所涉人员的有关情况（一）陈玉香、高翔有关情况高广延与陈玉香系夫妻关系，高翔系高广延与陈玉香之子。陈玉荣系陈玉香妹妹。高广延于2014年4月21日死亡。涉案房产系高广延与陈玉香夫妻共同财产。2014年4月13日，山东省济南市齐鲁公证处出具（2014）济齐鲁证民字第277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高翔在下列委托书上签名：“委托书委托人：高翔受托人:陈玉香委托人高翔的父亲高广延于2014年4月21日因病在济南死亡。高翔作为高广延的法定继承人之一，现全权委托受托人陈玉香代为办理继承高广延遗产的如下事宜：1.1.代为查询高广延名下遗产的相关信息及相关事宜；2.代为办理继承公证及相关事宜；3.代为签订关于继承高广延遗产的析产协议等；4.代为办理与继承高广延遗产相关的其他事宜。受托人在上述授权范围内所签署的一切法律文件，委托人均予以承认，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均由委托人承担。委托期限：自签字之日起至上述事项办理完毕为止。2016年6月2日，山东省济南市齐鲁公证处出具（2016）济齐鲁证民字第1915号《公证书》，公证事项为：高广延的位于济南市市中区党家庄镇岳而村南侧的房屋的一半依法由陈玉香、高翔二人共同继承。陈玉香有中国银行账号为218229879365的账户，对应卡号为6217906000004642764；陈玉香有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6236682340006580285的账户；陈玉香有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6217994510013113709的账号。陈玉荣有中国银行账号为233829860101的账户，对应卡号为6217906000004643275。（二）柳海、赵子明的有关情况及陈玉香与柳海、赵子明的关系柳海有中国银行账号为205223589394的账户，对应卡号为6217866000002859855。赵子明有中国银行账号为245529860088的账户，对应卡号为6217906000004643283；赵子明有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6236682340006579493的账户。陈玉香签名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11月22日陈玉香出具的授权书，载明：“授权柳海全权代陈玉香处理以下事宜：1.代与济南市槐荫区大友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全权处理出具解除财产抵押证明事宜，并授权柳海在与济南市槐荫区大友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上签字按手印并代为支付协议约定的款项。2.代与占据济南市市中区党家庄镇岳而村南侧房产的张现宝协商处理让其搬离事宜，全权决定让其搬离该院落的价格，该款项从拆迁补偿款中支付。3.代与拆迁协商处理济南市市中区党家庄镇岳而村南侧房屋拆迁及与拆迁有关的事宜，并代与拆迁办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上述权利同时授予赵子明，其有权全权代为处理以上事宜。”已经生效的二审法院（2019）鲁01民终8804号民事判决采信了该授权书，因此，二审法院认定陈玉香就授权书所列事项与柳海、赵子明存在委托关系。（三）柳海、赵子明之间的关系及涉案资金的流转情况柳影有账号为240329011673的中国银行账户，对应卡号为6217886000000255722。柳影账户与柳海账户来往非常频繁。在以下的资金流转情况中，未写明具体银行的账户均指本案所涉及的中国银行账户，其他银行账户二审法院予以标注银行名称。二审法院调取的柳海、赵子明、柳影、陈玉香、陈玉荣的有关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及网上银行交易的有关材料，客观反映了柳海、赵子明、柳影、陈玉香、陈玉荣的有关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具体情形如下：1.陈玉香拆迁补偿款的资金流向陈玉香第一笔拆迁款400万元于2016年5月31日进入陈玉香建设银行账户，赵子明以陈玉香代理人身份当日通过柜台转账的方式将该款400万元转入赵子明建设银行账户。通过网银方式将其中300万元于2016年6月1日转入柳海账户。2016年6月13日，赵子明建设银行账户转入高翔兴业银行账户资金60万元。陈玉香第二笔拆迁款983229.45元于2016年7月6日进入陈玉香建设银行账户，当日通过柜台转账的方式将该款转入赵子明建设银行账户。2016年7月8日，赵子明将该款通过柜台转入柳影账户。2016年7月21日，柳影账户转入柳海账户90万元。2.柳海账户转入陈玉香账户的购房款410万元的资金流转情况柳海账户向陈玉香账户转账的410万元购房款分为五笔，有关账户的资金流转过程具体为：第一笔（2016年6月1日，300万元）：柳海—陈玉香—陈玉荣—赵子明。当日，赵子明将该300万元中的200万元又转到柳海账户，赵子明账户留取100万元。上述操作均采用网上银行方式，具体操作的IP地址均为112.231.249.52。2016年6月14日，赵子明将剩余100万元通过柜台操作转入高翔账户40万元，6月28日通过同一账户柜台操作转入高翔账户50万元。该两笔共计90万元与2016年6月13日转入高翔账户的60万元在二审法院（2019）鲁01民终8804号案件中被陈玉香、高翔、赵子明认为系赵子明向陈玉香、高翔支付的拆迁补偿款。第二笔（2016年7月21日，90万元）：柳影—柳海—陈玉香—陈玉香（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上述操作均采用网上银行方式，具体操作的IP地址均为124.133.151.87。第三笔（2016年9月26日，5万元）：柳影于2016年9月26日采用网上银行（IP地址为60.216.158.183）向柳海转账20万元。同日柳海采用网上银行（IP地址为60.216.158.183）向其他四人转账共计81200元。2016年9月27日，柳海支付5万元购房款的资金流转过程为：柳海—陈玉香—陈玉荣—赵子明。上述操作均采用网上银行方式，具体操作的IP地址均为112.231.35.224。第四笔（2016年10月15日，5万元）：柳影于2016年10月14日采用网上银行（IP地址为27.211.41.221）向柳海转账20万元。2016年10月15日，柳海支付5万元购房款的资金流转过程为：柳海—陈玉香—陈玉荣—赵子明。上述操作均采用网上银行方式，具体操作的IP地址均为27.211.46.159。第五笔（2017年1月22日，10万元）：柳影—柳海—陈玉香—陈玉荣—赵子明。上述操作均采用网上银行方式，柳影转给柳海具体操作的IP地址为123.233.175.140，其他转账具体操作的IP地址均为27.211.46.162。上述拆迁款、购房款资金流转详细情况详见《柳海、赵子明、柳影、陈玉香、陈玉荣有关银行账户资金流动情况图》（附图1-4）。柳海对上述资金流转的情况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另外，陈玉荣第一次一审阶段出庭作证称：其不清楚陈玉香为什么将房款转入其账户，账户是其本人开的，是中国银行的，是赵子明带其去开的，其不清楚陈玉香向其账户转账的事情。结合陈玉荣的上述证言、陈玉香对柳海、赵子明的委托以及上述资金的流转情况，尤其是柳海每次支付购房款的流转过程均由同一个IP地址操作的事实，二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1.柳海、赵子明在与陈玉香、高翔之间的委托关系及房屋买卖关系中具有利益一致性，赵子明与柳海系重要利害关系人。2.陈玉香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及陈玉香、陈玉荣的中国银行账户均由柳海、赵子明控制与支配。在本案所涉资金流转过程中，柳影账户亦由柳海、赵子明控制与支配。3.从柳海账户转入陈玉香账户的购房款410万元，来源于陈玉香获得的拆迁补偿款4983229.45元。通过在柳海、赵子明控制的陈玉香、陈玉荣、柳影的有关银行账户多次流转后，320万元回流至柳海、赵子明账户，仅90万元通过柳海、赵子明控制的陈玉香账户于2016年7月21日转入陈玉香控制的其本人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四）赵学敏的有关情况山东东洲德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系赵学敏个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10月13日前，赵学良持股85%，马粮勇持股15%，赵学良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总经理。2010年10月13日，变更登记为赵学敏持股100%，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总经理。赵学敏与马粮勇原系夫妻关系，于2000年7月13日离婚。赵学良系赵学敏的姐姐。因2014年骗取银行贷款，赵学敏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5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2016）鲁0103刑初289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赵学敏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2018年1月2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该判决已经生效且执行完毕，赵学敏于2018年1月20日刑满释放。三、赵学敏与高广延、陈玉香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有关情况（一）合同的订立情况与主要内容赵学敏与高广延、陈玉香于2010年10月12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证据二十二）的有关事实，已经被生效的一审法院（2018）鲁0103民初4303号民事判决予以认定，陈玉香、高翔在本案中对该合同真实性亦表示无异议，故二审法院在本案中再次予以确认。赵学敏与高广延、陈玉香之间合同内容如下：“……买卖双方就下列房地产买卖事项订立本契约，共同遵守。一、卖方将坐落在市中区党家庄镇岳而村南侧房产，建筑面积1816.18平方米，附属建筑物无证面积259.94出售给买方，并将与出售房屋相关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给买方。买方已对上述房地产做了充分了解，自愿承买。二、双方议定上述房地产（含附属建筑物）的总价款为人民币（大写）陆佰伍拾万元整。三、双方本着钱、房两清的原则，在买方付清购房款，卖方已移交房地产的条件下，在房产交易主管机关规定的期限内，共同申请办理过户手续。……六、本契约自双方签章并经房产交易主管机关批准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双方不得毁约。七、办理房地产交易过户登记手续所需缴纳的有关税、费，由买方全部负担。”高广延与陈玉香系夫妻关系，涉案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陈玉香在证据二十二中落款处签名，充分说明其对证据二十二系房屋买卖的内容系清楚的。陈玉香关于其不清楚合同具体情况的主张，二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合同的履行情况1.涉案房屋交付情况在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4民初4802号案件中，赵子明提交的赵学敏2013年7月1日借款协议书复印件载明“赵学敏以其名下市中区党家庄镇岳而村南侧房产作为抵押物”。《腾房协议》系柳海、赵子明以陈玉香、高翔委托代理人名义与石金辉所签订，对赵学敏没有约束力。《腾房协议》中所载明的“高广延将涉案房屋抵押给债权人”情况，无相应的抵押登记或者抵押合同予以证实，且与上述借款协议书相矛盾，二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上述证据，二审法院认定，赵学敏曾以涉案房屋为抵押对外借款，石金辉因赵学敏的有关债务占据涉案房屋。故二审法院认定高广延、陈玉香在双方合同签订后，已经将涉案交付给赵学敏，赵学敏以涉案房产对外融资。2.购房款支付情况2010年8月18日、2010年9月21日、2010年9月29日，赵学敏控制的山东东洲德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分三次向高广延支付50万元、70万元、50万元。高广延在2010年9月配合赵学良、马粮勇向中国民生银行办理贷款对涉案房产办理抵押登记。2010年10月12日，双方订立上述房屋买卖合同。此后，赵学敏控制的山东东洲德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14日至2013年3月19日向高广延、高翔共计支付2728570元。赵学敏提交了高广延2010年12月23日出具的收条复印件，载明：收到奥迪A8轿车一辆价值80万元整。陈玉香、高翔称：高广延确实试过这个车，但没有要。柳海称：赵学敏以该车抵借款，高广延因车辆手续不全，将车退回去了。通过陈玉香、高翔及柳海的上述陈述，可以看出，高广延确实收奥迪A8轿车一辆，能够证实上述收条复印件的真实性，故二审法院采信上述收条复印件。陈玉香、高翔、柳海并未提交证据证实高广延已经将涉案车辆退回赵学敏，故二审法院认定该车并未退回赵学敏。赵学敏提交了与上述银行付款相对应的高广延收条复印件，均载明购房款。虽然陈玉香、高翔、柳海不予认可，主张上述款项及车辆系赵学敏与高广延之间的民间借贷往来，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二审法院不予采信。陈玉香、高翔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款项及车辆系高广延与赵学敏之间其他经济往来，且陈玉香、高翔在其寄给二审法院的《举报信》中自称“此前房屋债务包括占房人清退及赵学敏购房款合计600万元”、“举报人需另外承担石金辉200余万元腾退房屋费用及赵学敏500万元的购房损失”的，结合高广延、陈玉香已经将涉案房产交付赵学敏的情况，二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及车辆系赵学敏支付的购房款，赵学敏共计支付购房款5228570元。三、柳海与陈玉香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有关情况（一）合同订立情况柳海要求陈玉香、高翔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其负有证实双方之间存在订立房屋买卖合同的举证责任。柳海为此提交了没有落款日期A4纸手写的房屋买卖合同（证据十三）及《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证据一）。陈玉香、高翔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称其仅在空白A4纸及空白存量房买卖合同中签名，对于合同价款等并未达成一致。对此，二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柳海第一次一审阶段陈述：证据一中“合同价款是陈玉香写的”；其已经支付房款410万元。柳海在第二次一审阶段陈述：2016年3月房屋买卖合同中的800万元是其会计孟华写的。两次陈述互相矛盾。证据一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但柳海陈述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6月，且其在本案第二次二审阶段合同形成过程及对2016年3月何时填写不能解释。结合二审法院认定柳海、赵子明关系及柳海支付房款的情况，二审法院不能确信柳海所陈述的证据一的形成过程。结合陈玉荣一审第一阶段出庭作证的陈述“其知道在茶社签合同的事情”，二审法院采纳陈玉香、高翔所陈述的证据一的形成过程，认定：陈玉香于2016年7月初在三份空白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空白格式合同，具体形式见证据七）中签上陈玉香、高翔的名字，交给柳海。柳海填写合同金额、落款日期等，并划去了高翔的名字，形成证据一。证据十三中合同内容均非陈玉香、高翔所写，仅陈玉香在合同下部签上了陈玉香、高翔的名字。由于赵子明与柳海在与陈玉香的关系中系利益共同体，结合二审法院认定柳海、赵子明关系及柳海支付房款的情况，二审法院不能确信柳海所陈述的证据十三的形成过程。二审法院采纳陈玉香、高翔所陈述的证据十三的形成过程，认定：2015年11月，陈玉香、高翔签署了空白A4纸交给了柳海、赵子明，柳海、赵子明或者其安排其他人填写了合同内容，形成柳海提交的证据十三。虽然陈玉香、高翔在二审法院第一次二审阶段陈述如果鉴定证据十三中的签名系其所签，就同意按照600万元处理。陈玉香多次称600万元卖给柳海，但并不影响二审法院对证据十三形成过程的认定。证据十三系空白纸张，陈玉香在空白纸张上签名不能认定为系其对双方房屋买卖的要约及承诺，故证据十三并非双方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陈玉香在本案第一次二审阶段多次称其600万元卖给柳海，高翔在二审法院第一次二审阶段亦同意陈玉香的600万元处理的意见，故二审法院认定高翔存在对陈玉香卖房的委托。在本案第二次二审阶段陈玉香自认“其有将涉案房屋卖给柳海的意思，但价格没有达成一致”。证据一系格式化的《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能充分反映房屋买卖的意思。虽然合同价款、落款日期等内容空白，但陈玉香在合同价款空白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中签名并交给柳海的行为，应当视为对柳海填写有关内容的授权。柳海在合同金额处填写800万元，高于陈玉香、高翔所称的600万元，因此，二审法院认定陈玉香、高翔于2016年7月签名的《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系陈玉香、高翔与柳海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条（一）房屋基本情况所售房屋（以下简称该房屋）登记坐落为：济南市市中区党家庄镇岳而村南侧。该房屋为楼房，建筑总层数为4层，建筑面积1636.34平方米。（二）房屋权属情况。房屋所有权人：房屋所有权证书登记所有权人为高广延，系陈玉香的配偶，已去世多年，其继承人有其妻陈玉香、其子高翔（手写）和其母董婉霞（手写），现其母已放弃继承权，该房屋所有权人实际为陈玉香和高翔（手写）。第二条（一）房屋价款买卖双方约定该房屋（含一并出卖的附属房屋、设施设备、装饰装修及相关物品）成交价款人民币8000000（手写）元（大写捌佰万元整）。双方约定，买受人向出卖人支付定金人民币500000元，该定金于交付购房款时抵作房屋价款，该定金已在本合同签订之前实际交付。（二）房款交割方式约定为【自行交割房款】。具体付款方式及期限约定如下：买受人应在拿到房屋权属过户后的不动产所有权证书之日一次性向出卖人交清购房款。第三条房屋交付及有关事项。买卖双方定于本合同签订之日正式交付该房屋。出卖人应在正式交付房屋前腾空该房屋。买卖双方在交房当天一起到场查验房屋。查验情况符合双方约定的，出卖人将该房屋钥匙移交买受人，即视为房屋交付使用。第四条买卖双方就该房屋产权转移所发生的相关税费承担约定如下：全部由乙方承担。第五条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日内，买卖双方到房屋登记机构申请办理该房屋的转移登记手续。买卖双方应当于年月日前，提供办理房屋登记手续所需的资料。第八条卖方应将已公证过的授权陈玉香代为签订本合同和代为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授权委托书和放弃继承权声明的公证书交于买方，双方共同办理房屋继承过户手续，之后，双方再按本合同约定共同办理房屋买卖过户手续。”（二）陈玉香与柳海订立上述合同时是否清楚涉案房屋已经出售给赵学敏陈玉香与高广延系夫妻关系，涉案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其在与赵学敏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签名，足以证实陈玉香对涉案房屋出售给赵学敏的情况是清楚的。对于涉案房屋的交付情况，虽然其主张具体都是高广延处理，但其作为涉案房屋的共有人，基于其与高广延的夫妻关系，其应当知道高广延已经将涉案房屋交付给赵学敏。在涉案房屋面临拆迁时，陈玉香不通过法律途径要求占有涉案房屋的人员腾房，而是委托柳海、赵子明腾房，亦说明陈玉香清楚涉案房屋已经交付赵学敏，赵学敏的债权人实际占有涉案房屋。柳海、赵子明受陈玉香委托办理涉案房屋腾房事宜，陈玉香应当对其介绍了涉案房屋的被他人占据的具体情况。通过赵子明在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4民初4802号提交的赵学敏借款协议复印件亦可以看出柳海、赵子明在办理腾房事宜时，对赵学敏用涉案房屋对外融资的情况是知情的。因此，二审法院认定柳海在与陈玉香签订《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知道以下情况：涉案房屋已经出售给赵学敏，赵学敏用涉案房屋对外融资。（三）合同履行情况1.购房款支付情况二审法院上文已经认定，柳海账户转入陈玉香账户的410万元来源于陈玉香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款，且在柳海、赵子明所控制的银行账户之间的自行流转，不能认定为柳海支付的购房款。因此，二审法院认定柳海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陈玉香支付定金50万元，也未向陈玉香支付购房款。2.房产交付情况陈玉香称：涉案房屋并未向柳海交付，柳海系在处理腾房事宜中事实上占有了涉案房屋。柳海称：其与石金辉签订了腾房协议，向石金辉支付了120万元款项(2016年4月20日）后一二天，石金辉向其交付了涉案房屋，此后柳海一直实际占有涉案房屋至今。因此，双方《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签订时，陈玉香没有交付行为。柳海占有涉案房屋系基于其受陈玉香委托的腾房事宜，而非基于陈玉香向柳海交付涉案房屋的行为。二审法院认为，高广延、陈玉香与赵学敏于2010年10月12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高广延、陈玉香向赵学敏交付了涉案房屋，赵学敏亦支付了大部分购房款。赵学敏对涉案房屋具有重大利益。陈玉香、高翔与柳海于2016年7月初订立《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时，双方均知道涉案房屋已经出售且交付给赵学敏的情况。陈玉香签订空白的《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交给柳海，且将有关银行账户交给柳海、赵子明控制，使柳海、赵子明得以操控涉案资金自我循环，足以说明陈玉香积极配合柳海签订上述《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并配合柳海操控购房款的支付。柳海明知赵学敏对涉案房产具有重大利益而仍然向陈玉香、高翔购买涉案房屋，且柳海所谓的购房款来源于陈玉香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在柳海、赵子明控制的银行账户中流转，并未实际向陈玉香、高翔支付购房款。因此，综合本案证据分析，陈玉香、高翔与柳海签订的《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存在诸多不正常之处，陈玉香、高翔与柳海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赵学敏对涉案房产利益”情形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二审法院认定陈玉香、高翔与柳海于2016年7月初订立的《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赵学敏对涉案房产的利益”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陈玉香、高翔与柳海于2016年7月签订的《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柳海要求确认该《存量房买卖合同》有效并要求陈玉香、高翔履行该《存量房买卖合同》过户义务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请求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本案中，赵学敏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但其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对涉案房屋的独立请求，而是在上诉状中提出对涉案房屋的独立请求，参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经二审法院调解不成，二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赵学敏可以另行起诉。综上，陈玉香、高翔的上诉请求及赵学敏的上诉理由成立，二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因陈玉香、高翔与柳海“恶意串通，损害赵学敏对涉案房产的利益”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产生，故双方因本案预交诉讼费用由柳海与陈玉香、高翔各自负担，赵学敏因本案预交的诉讼费用由柳海与陈玉香、高翔各负担50%。二审经审理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214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柳海的诉讼请求。柳海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39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柳海自行负担；陈玉香、高翔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9600元，由陈玉香、高翔自行负担；赵学敏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9600元，由陈玉香、高翔负担19800元，由柳海负担19800元。再审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涉及两份合同，一份是柳海与陈玉香2016年7月签订的《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另一份是高广延、陈玉香与赵学敏于2010年10月1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本案由柳海提起诉讼，依法审理确认的是柳海与陈玉香签订的合同效力。赵学敏是在本院发回重审后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本案在原一审中第三人赵敏并未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其仅在二审中对涉案房屋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结合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对于当事人在二审增加诉讼请求、提出反诉的，调解不成的，当事人可另行起诉。关于赵学敏的诉讼请求，再审不予审理，其可依以上两条款，另行主张权利。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柳海与陈玉香2016年7月签订的《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柳海主张签订合同是柳海与陈玉香的真实意思表示，未损害其他人利益，且柳海已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合同合法有效。陈玉香认为其未与柳海达成房屋买卖合意，合同无效。赵学敏认为柳海与陈玉香恶意串通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侵犯了赵学敏的合法权益，合同无效。关于合同效力，分析如下：第一，《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违背公平原则。涉案房产原为高广延所有，产权登记建筑面积共计1816.18平方米，鲁（2016）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35392号证书，建筑面积为1636.34平方米，其中61.87平方米、88.49平方米、122.83平方米合计273.19平方米已被拆除，补偿款共计3045201.68元，该房屋已经按照该补偿协议部分拆除。鲁（2016）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05186号证书，建筑面积为179.84平方米，补偿款共计1938027.77元，该房屋已经全部拆除。以上拆除房屋补偿款为4983229.45元。以上房屋拆迁涉及的《征收补偿协议》是2016年5月26日签订的。陈玉香与柳海双方在2016年7月签订的《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房屋面积为1636.34平方米，此时当事人已明知拆除面积273.19平方米，补偿款共计3045201.68元，仅约定“800万元”房款，明显低于拆迁款的计算标准，对陈玉香而言显失公平。第二，当事人未履行房款交付义务，房屋交付并非履行合同义务。房款交付与房屋交付是合同履行的主要条款。2016年5月26日，济南市市中区城市更新局、济南市市中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征收实施单位）与陈玉香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房屋拆除后，“陈玉香”帐户于2016年5月31日转帐收入第一笔补偿款400万元，于6月1日转入柳海帐户300万元。同日，该300万元从柳海帐户转入陈玉香帐户，赵子明又将其中的200万元转到柳海帐户，并且使用的是同一IP地址。关于柳海主张的其他购房款也基本是同一IP地址操作。由此可见，涉案房屋拆迁款主要流入柳海帐户，又以购房款名义转至陈玉香帐户，最后又回到柳海帐户。整个过程，由赵子明、柳海控制着陈玉香、柳影、陈玉荣等人的帐户，资金在以上帐户中流转。而陈玉香作为《征收补偿协议》中的被拆迁人，仅是收到了90万元，故前述转款实为拆迁款，并非购房款。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柳海支付了房款，也不能证明其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定金。至于房屋交付的义务，因陈玉香身居国外，委托柳海处理拆迁、腾房事宜，实际占用人腾房后由柳海所占有使用，也不能认定是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中的房屋交付。第三，申请人提供的新证据不具备证明力。赵学敏作为本案的第三人，以其为涉案房屋产权人为由参与到本案的诉讼中，在二审判决后柳海委托笔迹鉴定机构对高广延的签字进行了鉴定，虽鉴定结果显示赵学敏提交的购房款收据与银行抵押合同中高广延的签字非同一人书写，但申请人也只是认为赵学敏证据中高广延签字极有可能是虚假的，现有证据并不能确定抵押合同或收款收据中高广延的签字是否系其本人所签，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且在赵学敏与高广延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陈玉香作为共有人在合同中签字是真实的，陈玉香对于高广延出卖房屋也是明知并同意，赵学敏并多次通过银行转帐或其他形式向高广延付款，这与高广延的收款收据也是相吻合的。柳海提交的高广延的笔迹鉴定不能推翻赵学敏提交的合同和收款收据。第四，申请人柳海与被申请人陈玉香实为委托关系。本院已生效的（2019）鲁01民终8804号民事判决，确认了2015年11月22日陈玉香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的效力，该授权委托书明确表明了陈玉香授权柳海、赵子明处理涉案房屋的相关事项，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特别是陈玉香自认其银行卡及密码均由赵子明控制从而完成拆迁补偿款的转帐，认定了陈玉香和赵子明之间的委托关系。据此可以认定在陈玉香房屋拆迁前后，柳海与陈玉香之间系委托关系。双方因处理委托事务产生的纠纷应以委托纠纷提起诉讼。综上，陈玉香一方面不认可《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一方面又在合同中签字，所以本案应着重审查该合同是否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关于柳海与陈玉香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问题，在合同签订的过程中，双方明知在补偿数额不存在争议且已部分拆迁得到补偿的前提下，将全部1800余平方米房产以明显低于补偿价标准的价格转让房产，有悖常理；在资金流转的过程中，陈玉香任由赵子明、柳海持有、控制、操作其个人帐户，实际上是一种默许配合；在陈玉香不认可与柳海之间的买卖合同的情况下，任由他人处理其拆迁款，并以此抵购房款，是一种主观许可的表现。在整个过程中，柳海与陈玉香均明知赵学敏与涉案房屋的关系，其所实施的买卖行为系损害他人利益而故意为之，通过书面授权或签订合同、操作帐户实现了客观上的相互配合，最终参与各方均获得利益，损害了房屋权利人的利益，构成恶意，原审认定柳海与陈玉香构成恶意串通并无不当，合同因此应认定为无效合同。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柳海再审理由不成立，其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条【二审裁判】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鲁01民终10156号民事判决。审判长  秦华玲审判员  李树周审判员  秦光启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姜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