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15民初4392号原告：王如忠，男，196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伯辉，北京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宝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城东津围路13号。法定代表人：李传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军，该公司员工。原告王如忠与被告天津市宝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地公司）、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天津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天津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诉讼中，王如忠撤回对中石化天津分公司的起诉，本院裁定准许。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如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伯辉、宝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如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宝地公司、中石化天津分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166486.60元；2.请求宝地公司支付工程款1347259.99元；3、请求宝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173730.53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9日起至2019年7月10日止，按照15.4%计算；以1347259.99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按照15.4%计算）；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王如忠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宝地公司支付工程款1173730.53元；2.请求宝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173730.53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按照15.4%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宝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29日，宝地公司与中石化天津分公司签订了《世盛加油站提量改造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中石化天津分公司将世盛加油站提量改造工程承包给宝地公司，并对承包方式、工程价款、结算方式及付款方式等做出了约定。同日，宝地公司与王如忠签订《施工协议》，将上述工程转包给王如忠。协议签订后，王如忠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6年12月16日，宝地公司与中石化天津分公司签订《补充/变更协议》，将2016年8月29日签订的《世盛加油站提量改造施工合同》拆分成两份合同，即世盛加油站提量改造项目（金额1671436元）及世盛加油站便利店改造项目（金额71193元）。2017年3月15日，中石化天津分公司就世盛加油站便利店改造项目出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定工程款数额为70409.86元。2017年4月12日，中石化天津分公司就世盛加油站提量改造项目委托天津滨海旺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中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天津石油分公司宝坻世盛加油站提量改造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定工程款数额为1664866元。至起诉，中石化天津分公司已向宝地公司支付工程款1568789.26元，尚欠166486.6元未付。因宝地公司账户被冻结，中石化天津分公司已付工程款中，宝地公司尚欠1180772.39元未支付给王如忠。故诉至本院。宝地公司辩称，双方确实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欠付王如忠工程款属实，对王如忠主张的欠款金额无异议，但不同意支付利息和诉讼费用。理由是在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宝地公司已将账户被冻结情况及时告知了王如忠，要求不要再将工程款汇入宝地公司账户，但中石化天津分公司仍然将涉诉工程款支付至宝地公司被冻结的账户，导致宝地公司无法按照约定给付王如忠工程款，故宝地公司不应承担利息损失。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29日，中石化天津分公司（原名称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天津石油分公司）和宝地公司签订了《世盛加油站提量改造施工合同》，合同甲方（发包方）为中石化天津分公司，乙方（承包方）为宝地公司，合同约定宝地公司承包宝坻世盛加油站提量改造工程，工程内容为站房、便利店、卫生间装修改造；安装多联机空调；罩棚更换顶板、水槽，重做檐口标识、加油岛4座，包立柱；更换30立方米复合油罐4座，其中汽油3座、柴油1座；重做加油及油气回收管线；增加50KV/A变压器一台；附属用房维修；站房取暖采用多联机空调；局部地面维修；自来水改造；罩棚灯改造增加应急；更换双泵双枪汽油加油机3台，单泵双枪柴油加油机1台；划地标线，更新办公家具等，承包范围为设计文件内全部施工内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对工程期限、工程款结算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8月29日，宝地公司和王如忠签订了《施工协议》。甲方宝地公司，乙方王如忠，协议约定双方就世盛加油站提量改造工程签订本承包合同，承包范围同施工合同，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生产、包文明施工和包竣工验收。协议第五条对工程款支付和结算进行了约定：“1.乙方按工程结算价款的8.5%（含税）上交甲方管理费，（如遇国家营改增等税收政策性调整，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另行协商。）2.合同备案费需由乙方自行缴纳，不包含在管理费内。3.本合同付款和结算方式按甲方与发包人所签订的承包合同相关条款执行。发包人拨付的工程款统一存入（汇入）甲方账户，由甲方代付给各分包班组，剩余款项付给乙方。如发包人未能按承包合同拨款而导致甲方不能按时付款给乙方，乙方不得直接或间接向法院和仲裁委员会追究甲方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必要时甲乙双方协同并以甲方名义依法提起诉讼，共同追讨发包人工程欠款。本项目工程款到达甲方账户两个工作日内扣除约定税费外，甲方拨付给各分包班组及乙方。（若此款到达甲方账户一月内不能支付给分包班组和乙方，甲方必须支付乙方0.03%每延期一天的滞纳金，且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全部由甲方承担）”。2016年12月16日，中石化天津分公司与宝地公司签订《补充/变更协议》，将世盛加油站提量改造工程变更成两个项目，分别为世盛加油站提量改造项目、世盛加油站便利店改造项目。协议将《世盛加油站提量改造施工合同》的施工内容进行了拆分。世盛加油站提量改造项目金额为1671436元，世盛加油站便利店改造项目金额为71193元。合计1742629元。庭审中，宝地公司认可全部工程由王如忠施工，并已验收合格，交付中石化天津分公司使用。中石化天津分公司已向宝地公司支付工程款1568789.26元，此款尚有1180772.39元未支付给王如忠。2017年4月12日，天津滨海旺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接受中石化天津分公司委托，就宝坻世盛加油站提量改造工程出具《中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天津石油分公司宝坻世盛加油站提量改造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定工程款数额为1664866元。报告所附《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中载明，项目报审金额1754900元，审核增减额-90034元，审定金额1664866元，增减率-5.13%。中石化天津分公司及宝地公司分别在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栏盖章确认。2017年3月15日，中石化天津分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宝坻世盛加油站便利店改造工程）》，载明：“宝坻世盛加油站便利店改造工程纳入天津石油分公司2016年第一批便利店改造资金计划，批复文件为《石化销售津发【2016】119号》。宝坻片区负责该项目的组织实施，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金额为71193元，施工单位为天津市宝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日期为2016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25日。该项目于2017年1月18日由公司相关处室组成的工程竣工验收组验收，质量合格。该项目施工单位报审的工程结算造价为74720.58元，核减4310.72元，审核后的造价为70409.86元，应付施工单位工程款70409.86元。”《工程结算审核报告》附《工程预（结）算审核汇总表》一份，载明：宝坻世盛加油站便利店改造工程报审金额74720.58元，审核增减额-4310.72元，审定金额70409.86元，增减率-5.77%。中石化天津分公司及宝地公司分别在建设部门和施工单位栏盖章确认。两个项目工程款总额为1735275.86元。2017年3月23日，宝地公司为中石化天津分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发票金额为70409.86元；2017年8月1日，宝地公司为中石化天津分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发票金额分别为1000000元和664866元。2017年6月21日，中石化天津分公司向宝地公司付款63368元，当日，宝地公司将该款支付给王如忠；2018年1月19日，中石化天津分公司向宝地公司付款1498379.40元；2018年1月25日，宝地公司向王如忠付款324648.87元；2019年7月11日，中石化天津分公司向宝地公司付款7041.86元。中石化天津分公司共向宝地公司付款1568789.26元，宝地公司共向王如忠付款388016.87元，中石化天津分公司向宝地公司所付款项中，宝地公司尚有1180772.39元未支付给王如忠。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王如忠以个人名义承包宝坻世盛加油站提量改造工程，其本人无建筑施工资质，其与宝地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应认定无效。该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王如忠按照协议约定，完成了宝坻世盛加油站提量改造及便利店改造工程，工程已经竣工且经发包方中石化天津分公司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王如忠请求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宝坻世盛加油站提量改造工程最终审核确定的工程价款总计为1735275.86元，对此，王如忠及宝地公司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施工协议》中第五条第1项约定“乙方按工程结算价款的8.5%（含税）上交甲方管理费”，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管理费王如忠已经另行支付给宝地公司，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宝地公司认可已收取的工程款尚有1180772.39元未支付给王如忠，现王如忠主张宝地公司给付工程款1173730.53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王如忠主张因其与宝地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无效，协议中关于逾期付款应承担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的约定亦应无效，故请求宝地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宝地公司未按约定的期限向王如忠支付工程款，给王如忠造成相应的利息损失，宝地公司应承担向王如忠支付利息的责任，但王如忠请求按年利率15.4%的标准计付利息无法律依据，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2019年8月20日以后欠付工程款的利率应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施工协议》第五条第3项约定“本项目工程款到达甲方账户两个工作日内扣除约定税费外，甲方拨付给各分包班组及乙方”，故宝地公司应给付工程款的时间为“本项目工程款到达甲方账户两个工作日内”。2018年1月19日，中石化天津分公司向宝地公司付款1498379.40元，此款宝地公司应于2018年1月21日前支付给王如忠而未及时支付，应自2018年1月22日起计付利息；2018年1月25日，宝地公司向王如忠付款324648.87元，故自2018年1月25日起，应按1173730.53元为基数计付利息；中石化天津分公司于2019年7月11日向宝地公司所付的7041.86元，王如忠在本案中未请求，本案不予处理。因此，宝地公司应给付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2018年1月24日止，以1498379.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8年1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173730.5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以1173730.5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宝地公司主张其公司账户被冻结，且已提前告知王如忠不要将涉诉工程的工程款支付至其公司账户，未按约定给付工程款的过错不在己方，故不同意给付利息。宝地公司因其在另案中的纠纷导致公司账户被法院冻结，未按约定给付工程款的责任在宝地公司，其应承担由此给王如忠造成的利息损失，故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天津市宝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补偿王如忠工程款1173730.53元；二、天津市宝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王如忠利息（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2018年1月24日止，以1498379.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173730.5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以1173730.5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王如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64元，减半收取计7682元（王如忠已预缴），由天津市宝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给付时间同上）。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文海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艺颖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