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5民终5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易五根，男，197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分宜县人，住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富生，江西鑫淼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明亮，男，198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人，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红，浙江福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存青，浙江福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反诉被告）：浙江易天影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东阳市横店镇万盛北街236号3楼（自主申报）。法定代表人：易五根，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易五根与上诉人刘明亮、被上诉人浙江易天影视有限公司（下称易天公司）合伙合同纠纷一案，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法院已作出（2020）赣0521民初210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易五根、上诉人刘明亮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易五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富生，上诉人刘明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易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五根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三项内容，改判刘明亮返还投资款人民币10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明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关于易五根违约的认定，违背事实和法律。1.演员未定、未能按预定进度进行拍摄的责任在于刘明亮；2.对于投资款，易五根有知情权以及绝对的支配权、决定权及拍板权。但在要求解除投资协议之前，刘明亮不向易五根提供任何开支账目。（二）一审关于前期筹备费用的认定，违背证据采信要求。1.场地租赁合同明显系造假，场地租赁费用不能认定；2.购买道具、硬盘等费用，应当交付完好无损的实物才能认可；3.接待费用不合法，不具有关联性，不应支持；4.餐饮费，无法证明是偷心贼剧组筹备所用；5.勘景费、交通费，属刘明亮的个人开支。（三）一审关于演员档期延误损失的认定错误，没有合同约定，也未支付定金，不存在违约及档期延误损失。（四）关于剧组工作人员报酬，没有汇款凭证，就应当是未支付分文，一审酌定26,000元错误。（五）一审回避了预算表关于前期筹备（含吃住行看景等）为2万元的事实，也回避了未开机、无剧组人员实质性工作的事实。另外，双方事先预算要求全部成本控制在40万元，而刘明亮主张的前期费用成本已超过全部成本，足以说明其提交的证据虚假，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合同解除的责任在于刘明亮。针对易五根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刘明亮答辩称：1.一审法院对违约事实的认定正确。停拍是易五根及易天公司擅自撤资导致的，其系违约方。2.关于费用认定问题。一个影视剧的拍摄首先是从筹备开始的，包括勘景、聘请剧组工作人员、准备拍摄的剧本及针对剧本的镜头设计、场景设计和道具、服化、摄影设备、灯光设备等相关物资的准备以及确定演员的档期等等。开机拍摄是所有准备工作完毕之后最后的摄制。易五根认为未开机前无花费，与事实不符，特别是演员和工作人员的薪酬问题，相关人员由于距离太远没有到庭作证，但刘明亮补充了文字及录像文件作为证据，且二审开庭前刘明亮及浙江小勇气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系涉案电影的备案公司）均收到了涉案相关工作人员及演员催讨片酬的律师函，侧面反映一审酌定片酬及演员费用总计4.6万元过低。刘明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二、三项内容，改判支持刘明亮的反诉请求即易五根、易天公司共同赔偿刘明亮损失330,203.7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易五根、易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对一审认定的主体有异议。合作声明是对原合伙协议的补充，在合作声明出具后，易天公司就是合同的相对方。（二）关于刘明亮的损失。一审对部分票据不予认定，与事实不符；酌定演员档期延误损失、工作人员报酬为26,000元、2万元，远远低于实际损失金额。（三）关于预算金额，预算表中多数的费用均低于市场价格，系刘明亮使用人情及影片播出影响等方式降低的成本，但现在影片停拍，剧组成员不能因影片播出获利，所以按照实际应得费用索要相应报酬合理。刘明亮主张损失330,203.74元应获支持，因易天公司系易五根代为行使权利，双方应当共同赔偿。针对刘明亮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易五根答辩称：1.易天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2.关于刘明亮的损失。一审对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的票据予以剔除，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采信的要求。3.刘明亮关于损失金额为47万余元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且与现有的证据相矛盾，不应得到支持。4.刘明亮关于易五根与易天公司共同赔偿损失的主张，违背法律规定。总之，刘明亮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易五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易五根与刘明亮之间于2020年8月25日签订的《网络电影投资协议书》；2.判令刘明亮返还投资款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明亮承担。刘明亮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刘明亮与易天公司之间签订的《投资协议书》；2.易五根、易天公司共同赔偿刘明亮损失330,203.74元；3.本案诉讼费由易五根、易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8月25日，易五根作为甲方，刘明亮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联合制作电影《偷心贼》（以下简称该电影），该电影拍摄制作周期拟定为10-15天，筹备时间定为2020年8月，拟定开机时间为2020年9月中下旬，拟定出片时间为2020年11月30日，拍摄地点为浙江义乌、横店。该电影现金总投资50万元，甲方投资35万元，占主控股比70%；乙方占股比10%（技术股折算人民币5万元）；乙方负责该电影承制、剧组组建、剧组管理制度的制定、剧组工作人员聘用及该电影的拍摄、制作等。甲、乙双方在协议签订后，甲方将第一笔资金按投资总额的20%注入乙方账户即人民币10万元，作为乙方制片启动资金，后期剧组所需费用由乙方可先行预支，按进度支取制作费并附开支明细，不得私自挪用；甲方为该电影出品公司出品人，享受该电影票房净利分红权及该电影版权；享有“出品人、行政监制、总制片人”等署名权；对影片制作进度和成本有知情权；有义务按本协议规定的时间提供投资款至电影剧组使用。乙方享有该电影“监制、编剧、导演、制片人、总策划”署名权；负责剧本创作、制作、审定、筹备、演员聘用、拍摄、制作、修改直至最终成片的完成；负责对接发行公司，监督发行进度及质量，已达到双方要求；负责拍摄制作期间人员、器材、物品的安全；确保影片不超期、不超支。乙方有责任控制影片成本，由于乙方的责任出现超支，由乙方全部承担，双方分成股比不变。双方对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易五根按约定通过其妻子账户将第一笔制片启动金10万元转至刘明亮。2020年9月6日，易天公司、浙江龙礼影业有限公司、北京蓬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刘明亮签订合作声明，内容如下：易天公司出资35万元，占整体项目份额70%，为第一出品公司，拥有项目主控权；浙江龙礼影业有限公司出资5万元，占整体项目份额10%；北京蓬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后期制作技术入股，占整体项目份额10%；制片方刘明亮制片编导等技术入股，占整体项目份额10%。易五根在签订投资协议书的同日，通过其妻子账户向刘明亮转款10万元，刘明亮在收取该款项后，进行了电影的项目策划、拍摄场地勘景、租赁场地等前期筹备工作。因易五根与刘明亮在电影筹备工作中对支出账目、开机时间、演员聘用等事宜发生分歧，造成该电影无法按时开机，易五根于2020年10月16日决定撤回投资，终止该电影制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合伙协议纠纷。根据易五根的诉称及刘明亮的辩称，归纳双方争议焦点如下：1．易天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易五根、刘明亮及易天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违约造成的损失是否合法有据。关于易天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中，易五根作为甲方，刘明亮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网络电影《偷心贼》投资协议书，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及其他事项。投资协议书签订后，易五根通过其配偶汪明翠转款10万元至刘明亮账户，作为制片启动资金，刘明亮收取该投资款后进行了电影的前期筹备工作，双方之间的行为系易五根个人与刘明亮个人之间的合伙行为。2020年9月6日，易天公司、浙江龙礼影业有限公司、北京蓬勃文化有限公司、刘明亮签署的合作声明，该合作声明仅是为了拍摄电影形式上需要而签订，对电影拍摄具体事项也未进行明确约定。且易天公司未对该电影制作进行任何投资，与诉争标的没有权利义务关系，故易天公司不应为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关于易五根、刘明亮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违约造成的损失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易五根与刘明亮签订的投资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应遵照履行，双方因此形成个人合伙法律关系。投资协议书约定易五根出资35万元，为该电影的出品公司出品人；对影片制作进度和成本有知情权；有义务按协议规定的时间提供投资款至电影剧组使用。刘明亮负责剧本创作、制作、审定、筹备、演员聘用、拍摄、制作、修改直至最终成片的完成；负责拍摄制作期间人员、器材、物品的安全、确保影片不超期、不超支。本案中，双方对电影制作费用进行了预算，并在投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如超支由刘明亮负责。易五根仍因演员聘用、费用开支等问题与刘明亮产生分歧，造成最终未能开机，且不愿继续投入资金，并于2020年10月16日明确表示解除投资协议书，易五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刘明亮在反诉中也要求解除投资协议书，故投资协议书应予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导致易五根、刘明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投资协议书被解除的主要原因在于易五根不继续投入资金等违约行为所致。易五根的违约行为造成了刘明亮的一定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双方在投资协议中虽未明确约定违约责任的损失赔偿金额及计算方式，本案中的损失应为刘明亮前期制作筹备费用、演员档期延误损失、剧组工作人员报酬等。前期筹备费用（包括场地租赁费用、勘景费用、购买道具费用、接待费用、餐饮费、交通费等）在证据分析中已作认定，共计44,736.35元。演员档期延误的损失，因制作电影必需预约相关演员，由于易五根的违约行为导致该电影未能开机拍摄，造成演员档期延误的损失，结合演员的相应人数、电影制作成本等因素，酌定该损失为26,000元。该电影前期筹备工作确需聘请工作人员，且工作人员已进行了部分前期工作，需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综合工作人员的相应人数、相应工作天数及电影制作预算表等因素，酌定该报酬为2万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90,736.35元（44,736.35元+26,000元+2万元），易五根应予支付。因易五根前期支付投资款10万元，扣除应支付给刘明亮的损失90,736.35元，刘明亮应返还易五根投资款9,263.6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解除易五根与刘明亮签订的《网络电影投资协议书》；二、刘明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易五根投资款9,263.65元；三、驳回易五根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刘明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50元、反诉费减半收取3127元，合计4277元，由易五根负担1,890.5元，刘明亮负担2,386.5元。本案二审期间，易五根未提交新的证据，刘明亮向本院提交了律师函一份。旨在证明：本案实际支出的演员和工作人员的报酬为24.8万元，以及由于撤资引起的支付演员和工作人员的违约金是74,400元。易五根质证认为，对于发送律师函这一行为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律师函的内容持有异议。1.这是一审判决之后、二审开庭前发生的行为，并且是位处各地、各行业的人员同时委托同一家律师事务所处理，因此，该律师函如同本案中已提交的聘用合同一样，是刘明亮为应付诉讼而特意作出的行为。2.仅凭律师函的描述，没有相关人员的委托书及委托代理合同，不足以认定律师函的内容真实合法。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相关人员已委托律师向易天公司、刘明亮等发出律师函主张酬金与违约金，但不能证明酬金与违约金实际支付情况。对刘明亮的举证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另，二审庭审中，刘明亮陈述，自己所主张的演员和工作人员薪资及其违约金没有实际支付。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易天公司是否本案适格诉讼主体；2.易五根与刘明亮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责任是哪一方；3.损失应当如何认定。分析如下：1.关于易天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本案系易五根基于《网络电影投资协议书》而提起的诉刘明亮合伙合同纠纷，其诉讼请求是解除该投资协议书并判令刘明亮返还其投资款10万元。首先，投资协议书的签订主体是易五根和刘明亮，易天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其次，投资款10万元系由易五根个人支付。再者，易五根并未将《网络电影投资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转移给易天公司。由浙江易天影视有限公司、浙江龙礼影业有限公司、北京蓬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刘明亮四方签订的《网络电影合作声明》中虽约定易天公司出资35万元，但该出资义务实际由易五根履行了10万元，后期的25万元刘明亮亦一直是向易五根个人主张，可见该合作声明仅是为拍摄电影形式上需要而签订。综上所述，易天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一审对于诉讼主体问题的认定并无不当。2.关于本案违约责任的问题。易五根上诉认为，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主要原因在于刘明亮多次拖延开机时间且不提供项目开支明细。刘明亮则认为是由于易五根不按合同约定预支款项并单方面宣布撤资所致。本院认为，《网络电影投资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电影拍摄制作周期拟定为10-15天，筹备时间定为2020年8月，拟定开机时间为2020年9月中下旬，拟定出片时间为2020年11月30日。从该约定内容来看，开机等时间均为拟定，存在因具体情况而调整的可能性。根据易五根提供的其与刘明亮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可以证明双方就开机时间、演员人选等事项一直处于磋商的过程中，刘明亮甚至还催促过易五根尽快定演员。易五根称刘明亮单方面故意拖延开机时间，缺乏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关于项目开支核查问题，虽然投资协议书中约定易五根对制作成本享有知情权，但同时也约定由刘明亮负责确保影片不超期、不超支，并有责任控制影片成本，如由于刘明亮的责任出现超支，由其全部承担。双方还就电影制作中各项开支情况作出了详细的预算表。在双方对于项目成本控制责任有明确约定并且办公场地租赁、勘景、准备拍摄剧本等前期筹备工作已经进行的情况下，易五根以财务知情权被侵犯为由而单方面宣布撤资，属违约行为，该违约行为是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主要原因，故一审认定易五根为违约方，应承担本案违约责任，符合事实与法律，并无不当。3.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审中刘明亮就损失问题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逐一进行了分析认证，对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的部分证据，本院予以认同，理由不再赘述。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44,736.35元及其证据，经核查，其中包括购买硬盘费用6,898.89元、购买道具服装等费用2,415.91元、场地租赁费4480元、因勘景而发生的吃住行费用17,244.55元、接待费用13,697元。本院分析认为：关于硬盘费用6,898.89元，因刘明亮认可所购置的硬盘可以通用且至今由其掌管，故该部分费用不认定为损失；关于场地租赁费4480元，因属必然发生的费用，予以认定；关于道具服装等费用2,415.91元，因系为拍摄《偷心贼》而专门购置，现拍摄不能，应认定为损失；关于接待费用13,697元，因其中11,788元发生于2020年9月13日深夜，系分四次微信转账给陈春，其中21﹕33时转款400元，22﹕13时转款888元，23﹕23时转款500元，23﹕46时转款10,000元。易五根上诉认为该支出实为嫖娼费用。而刘明亮对深夜转账1万余元给陈春一事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该费用的合法性、合理性存疑，本院不予认定，仅认定接待费用为1909元。关于因勘景而发生的吃住行费用17,244.55元，因未超过双方当事人订立合同时预算的“前期吃住行、包含看景交通费等2万元”，故予以认定。综上，本院认定，目前刘明亮在履行投资协议书中产生的实际损失为26,049.46元。关于演员档期延误的损失以及筹备期间工作人员报酬，因二审庭审中刘明亮认可并未实际发生，其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本案中不宜处理。一审酌定该两部分费用分别为26,000元、2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对损失认定有误，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法院（2020）赣0521民初21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解除易五根与刘明亮签订的《网络电影投资协议书》”；“驳回易五根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刘明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法院（2020）赣0521民初21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刘明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易五根投资款73,950.5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150元、反诉受理费31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55元，合计12,832元，由易五根承担3450元，刘明亮承担93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彦审 判 员  赵素萍审 判 员  张 葳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  赖春萍书 记 员  晏雪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