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84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冬林,男,197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浔阳街道菉萝坪村颜家湾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云清,湖南凌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喻红军,男,196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木塘垸乡三汊港村三村民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伟明,湖南弘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鼎诚锐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黄土岭路368号三重星都心苑7栋508房。法定代表人:黄水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郴,湖南弘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冬林因与被上诉人喻红军、湖南鼎诚锐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诚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1）湘0121民初1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罗冬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罗冬林不承担赔偿责任；2、喻红军、鼎诚锐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喻红军与罗冬林是雇佣关系错误。首先，喻红军在民事起诉状第二行明确陈述“后罗冬林邀请喻红军完成劳务合同中木工劳务工程,结算方式为按实际完工的工程量结算”,“邀请”不是“雇请”,是平等主体才是邀请,说明喻红军不是雇工,而是木工劳务的承包者。第二、在鼎诚锐公司的答辩状中明确答辩为“罗冬林在分包了清新园项目二号留置楼室内装饰工程劳务部分工程后又将其中二号留置楼一楼木工劳务工程分包给喻红军”。这句话前半句是假,后半句是真,也就是说分包给喻红军是真的,但并不是罗冬林分包给喻红军的,而是鼎诚锐公司分包给喻红军的,也说明鼎诚锐公司承认与喻红军是承包关系。再者《劳务合同》第2.2条明确规定:甲方可以指定其他劳务合作人员其他劳务公司分包部分木工、泥工、水电工的部分或全部劳务工程,乙方不得有异议。第12.1条明确规定:“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准转包或分包工程,如发现分包工程,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以上条款说明只有鼎诚锐公司有转包、分包权利,罗冬林并无该项权利,喻红军的木工劳务是从鼎诚锐公司承包,而不是从罗冬林处承包,更不是罗冬林所雇请,因为罗冬林与喻红军之间既无雇佣合同,也无分包合同。2、一审判决认定“罗冬林与鼎诚锐公司签订有《劳务合同》约定了鼎诚锐公司将部分劳务工程承包给罗冬林,由劳务公司代发劳务工资”错误。首先,鼎诚锐公司并不是劳务公司,而是建筑公司,鼎诚锐公司本身就是该工程的实际承包者,不是劳务发包的主体。罗冬林只是受鼎诚锐公司委托管理施工过程中的现场管理和人员管理,施工人员的聘请、辞退、工资的发放都由鼎诚锐公司控制和管理。第二、《劳务合同》规定的十分明白:第1.6.5条规定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甲方施工人员的安排,服从甲方与施工单位、业主、管理公司。第1.6.6条规定:乙方必须按甲方的指令进行施工作业,并且每道工序结束后交由甲方现场施工人员验收合格后方可进行下道工序施工。合同的附件一∶工程量清单计价表,说明鼎诚锐公司只是实行按工程按定额（固定的单价）计酬的工资计算方式,而不是承包,且所有工人的工资都是由鼎诚锐公司统一支付发放。从合同的内容可以看出,所谓承包只是一个内部管理合同,并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劳务承包合同,最多罗冬林就是一个工头而已。在这个工程中罗冬林没有将工程做完就被公司解除了合同,罗冬林在工程中并未获得利益,让一个工头承担老板的责任,天下也没有这样的道理,明显违背公平原则。3、即使劳务合同关系成立,罗冬林也不应当承担责任,因为《劳务合同》第7.4条有明确约定,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及其他安全事故,乙方应按有关规定上报有关部门,同时按国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对事故处理,乙方应当全力配合,但乙方不承担经济责任。这是双方明确的约定,也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对此避而不谈,而判决罗冬林承担40%的赔偿责任明显没有依据,显然是偏袒公司一方。一审判决认定罗冬林明知自己无相应资质仍从鼎诚锐公司承包工程,罗冬林行为存在过错没有理由。罗冬林只是一个打工者,根本没有能力知道,也不需要知道是否需要资质,而鼎诚锐公司作为专业的建筑公司,明知罗冬林是自然人,不能承包工程,却将劳务分包给罗冬林,明显是故意,要说过错,也是重大过错。但一审判决反而避重就轻,判决罗冬林承担主责,实在难以让人信服。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作为清新园这样大型的建筑项目,符合法律规定的主体才能进入,雇佣关系只适用于个人水电修理等简单的劳务,因为个人不具有承担大型项目风险的能力,一审法院判决违背了《侵权责任法》关于个人提供劳务者责任纠纷的立法本意。2、喻红军起诉要求罗冬林、鼎诚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没有要求在罗冬林、鼎诚锐公司之间进行责任划分,根据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原则,一审判决在罗冬林、鼎诚锐公司之间按比例划分责任,明显超越了审理范围,也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喻红军辩称,一、喻红军与罗冬林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成立雇佣关系并无不当。鼎诚锐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第一组证据《清新园项目二号留置楼室内装饰工程劳务合同》,此份证据证明罗冬林为本项目的劳务承包人。鼎诚锐公司在一审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中《清新园项目罗冬林木工班组工资表》(13-16页),该表第16页明确提到了上表人员为清包班组长罗冬林在清新园项目二号留置楼木工班......聘请的全部工人,喻红军在上述表格名单序号26,此表有罗冬林的签字确认,这直接说明了罗冬林自己认可喻红军是罗冬林雇请至项目现场的。另一审中喻红军提供的第四组证据周杰、王立均律师调查笔录中显示喻红军是罗冬林喊至清新园项目2号留置楼干木工活,罗冬林为本项目的包头,这个项目是罗冬林承包的。结合以上几组证明,充分说明了喻红军与罗冬林形成雇佣关系,一审认定双方成立雇佣关系正确。罗冬林咬文嚼字提出邀请非雇请,实际喻红军在民事起诉状中明确表达了双方存在雇佣法律关系,并提供了证人证言予以佐证,且鼎诚锐公司提供了客观证据证明,在一审庭审中罗冬林对鼎诚锐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表示无异议。罗冬林提出罗冬林与鼎诚锐公司之间的《清新园项目二号留置楼室内装饰工程劳务合同》第7.4条约定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及其他安全事......但乙方不承担经济责任,这属于罗冬林与鼎诚锐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对罗冬林、鼎诚锐公司内部有效,对外无效,因此此约定对喻红军不产生任何效力。倘若罗冬林认为自己不承担责任,可根据此合同另行向法院起诉,而非拿内部约定排除自己应当承担的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虽清新园项目为建筑项目,但鼎诚锐公司仅将其中部分室内装饰工程发包给罗冬林,法律关系的建立不会因为个人承担风险能力的大小来判定某种法律关系是否成立。雇佣关系的内容具有广泛性,并非罗冬林声称的只适用于个人水电修理等简单的劳务,罗冬林与鼎诚锐公司已成立承包关系是不争的事实,有双方签署的《清新园项目二号留置楼室内装饰工程劳务合同》为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来判决此案,并无任何不当,也没有违背立法本意。鼎诚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喻红军与罗冬林之间系提供劳务与接受劳务一方的关系定性准确，符合客观事实。鼎诚锐公司与罗冬林签订了《清新园项目二号留置楼室内装饰工程劳务合同》将劳务分包给罗冬林，罗冬林在分包了清新园项目二号留置楼室内装饰工程劳务后又将其中的木工劳务分包给喻红军。喻红军系木工班组长。喻红军是在从事自己承包的木工劳务过程中不慎受伤。一审庭审中，喻红军亦承认自己是罗冬林雇佣的人员，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接受罗冬林的现场指挥与管理，具体工作事项与内容也是由罗冬林负责安排，在工作过程中发现问题也是向罗冬林反馈并按照罗冬林的要求进行处理。喻红军也承认其工作收入金额的多少也是由罗冬林考核计算。对此，喻红军提供的证人在庭审时的证言亦可佐证。由此可见，罗冬林和喻红军符合劳务关系（雇佣关系）的构成要件，双方成立劳务关系（雇佣关系）。二、罗冬林以自己错误的理解认为自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以错误理解作为上诉理由，不应当得到支持。罗冬林上诉状中称“3、即使劳务合同关系成立，罗冬林也不应当承担责任，因为《劳务合同》第7.4条有明确约定，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及其他安全事故，乙方应按有关规定上报有关部门，同时按国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对事故处理，乙方应当全力配合，但乙方不承担经济责任。”显然罗冬林对重大伤亡事故及安全事故理解有误，遂将喻红军提供劳务受伤曲解成了重大伤亡事故及或安全事故。三、喻红军诉请鼎诚锐公司与罗冬林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未支持该项诉请，适用法律正确。喻红军起诉时称鼎诚锐公司将劳务分包给没有资质的罗冬林个人，行为存在过错，但此过错并非是造成喻红军受伤的原因。喻红军受伤是由于明知自己从事的工作具有高度危险性，应谨慎施工，但其自身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的过错所致，与鼎诚锐公司将劳务分包给罗冬林之间无必然因果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之规定，由于鼎诚锐公司、喻红军和罗冬林之间并未约定此连带责任，故喻红军起诉要求鼎诚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依据法律规定未支持喻红军的该项诉请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喻红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罗冬林、鼎诚锐公司赔偿喻红军工作时意外受伤的各项损失共计248769.48元（具体金额详见附件一赔偿项目计算）并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案件诉讼费、律师费由罗冬林、鼎诚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20年4月8日,发包人鼎诚锐公司（甲方）与承包人罗冬林（乙方）签订《清新园项目二号留置楼室内装饰工程劳务合同》,合同约定:（1）鼎诚锐公司同意将清新园项目2号留置楼室内精装修项目内装饰泥工、木工、水电工、石材干挂及油漆工等劳务工程承包给罗冬林。（2）承包方式:包工、包质量、包安全的大承包方式。（3）罗冬林每月所发放的劳务工资必须按务工人员的花名册及考勤表造工资表,在项目部公示三日后由劳务公司通过银行代发的形式进行工资代发。鼎诚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资。2、2020年4月13日,喻红军经人介绍来到罗冬林承包的工地从事木工工作。2020年4月20日,喻红军在施工过程中不慎被电锯割伤致左手第1近节指骨粉碎骨折,并离断伤,第2中节指骨骨折。随后及时到长沙市中医医院（市八医院）进行了紧急处理。后转至湖南省交通医院进行治疗,共住院治疗9天,支付医疗费用共计45851.58元。罗冬林垫付了医药费5000元。3、2020年9月7日,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喻红军因本次外伤构成九级伤残；评定喻红军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后续治疗费用建议2000元或以实际发生的有效合理性医药费票据为依据。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及责任分配问题。喻红军认为,喻红军与罗冬林之间为雇佣关系,罗冬林与鼎诚锐公司之间为违法承包关系,罗冬林不具有承包资质,故罗冬林与鼎诚锐公司应当对喻红军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罗冬林认为,喻红军与罗冬林均系鼎诚锐公司的员工,应当由鼎诚锐公司承担相应责任。鼎诚锐公司认为,喻红军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致使自己受伤,由接受劳务一方的罗冬林根据双方过错承担相应责任,且喻红军在劳务过程中未尽到审慎义务,本身应当承担主要责任,鼎诚锐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罗冬林辩称喻红军工资系鼎诚锐公司发放,系鼎诚锐公司员工。经查明,罗冬林与鼎诚锐公司签订有《劳务合同》,约定了鼎诚锐公司将部分劳务工程承包给罗冬林,由劳务公司代发劳务工资。因此喻红军与罗冬林之间成立雇佣关系,罗冬林与鼎诚锐公司之间成立承包关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喻红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长期从事木工工作,应当具备一定的安全意识,劳务工作具有一定危险性时,应采取安全规范的方式操作机械设备,但喻红军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未谨慎施工,故喻红军对自己的所受伤害亦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罗冬林明知自己无相应资质仍从鼎诚锐公司处承包工程,罗冬林行为存在过错,且未进行安全教育,应对喻红军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鼎诚锐公司将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罗冬林,存在选任过错,鼎诚锐公司应对喻红军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及喻红军、罗冬林、鼎诚锐公司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罗冬林承担40%的赔偿责任,鼎诚锐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喻红军自行承担。2、关于各项损失金额的认定。（1）残疾赔偿金。喻红军系农村居民户口,虽提供了湖南臻欣益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佐佑大厦项目部出具的《证明》,但因该证明没有工作人员签名,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且庭审中,喻红军对小区物业相关情况不能正确回答,因此不能证明喻红军自2018年6月份以来一直居住在佐佑公寓,故伤残赔偿金应按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585元每年的标准计算,因喻红军构成九级伤残,故喻红军的残疾赔偿金为66340元（16585元/年×20年×0.2）。（2）误工费。喻红军要求以误工期120日为基数,按照2019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为18749.9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罗冬林及鼎诚锐公司提供的工资流水,喻红军在事故发生后仍在工地上班,项目部向喻红军发放了工资共计35610元,喻红军并不存在误工损失,故对该项误工损失不予认定。（3）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为60天,喻红军要求按2019年度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为108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4）医疗费。喻红军在长沙市中医医院（市八医院）及湖南省交通医院就医治疗产生的医疗费45851.58元,与本案人身损害有直接因果关系,予以认定。（5）营养费。鉴定机构评定营养期为60天,根据喻红军受伤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喻红军住院9天,按每天60元的标准计算为540元。（7）交通费。喻红军虽未提供交通费发票,但喻红军去医院治疗确需支付一定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4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喻红军受伤构成九级伤残,一审法院根据喻红军伤残等级程度酌情认定10000元。（9）鉴定费2200元。有鉴定费票据予以证实,予以认定。（10）后续治疗费20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喻红军以上损失共计139131.58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侵权行为及结果均发生在2021年1月1日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进行处理,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规定。二、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喻红军与罗冬林系雇佣关系,喻红军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身体遭受意外伤害,罗冬林依法应当根据自己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喻红军此次意外事故共遭受损失139131.58元,按照对事故责任的划分,由罗冬林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55652.63元,减去罗冬林垫付的5000元,故罗冬林还应支付50652.63元。鼎诚锐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41739.4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罗冬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喻红军损失50652.63元。二、湖南鼎诚锐建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喻红军损失41739.47元。三、驳回喻红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16元,由喻红军负担756元,由罗冬林负担1004元,鼎诚锐公司负担756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喻红军因本案事故所产生损失如何分担责任的问题。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鼎诚锐公司与罗冬林签订《清新园项目二号留置楼室内装饰工程劳务合同》,约定鼎诚锐公司将部分劳务工程承包给罗冬林,并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质量、包安全的大承包方式”、“乙方（罗冬林）及时安排足够的熟练工人进场施工”。根据上述约定，可认定罗冬林与鼎诚锐公司之间成立承包关系且罗冬林有权雇佣工人。《清新园项目罗冬林木工班组工资表》第16页明确提到上表人员为清包班组长罗冬林在清新园项目二号留置楼木工班......聘请的全部工人,喻红军在该表名单序号26,此表有罗冬林的签字确认,可证明罗冬林亦认可与喻红军之间成立雇佣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喻红军与罗冬林成立雇佣关系并无不当,本院对于罗冬林主张鼎诚锐公司与喻红军成立承包关系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喻红军系罗冬林雇请的为其承包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的木工，双方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罗冬林作为雇主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罗冬林作为劳务工程的分包人,不具备装饰装修施工相关资质，亦未为雇员提供有效的安全防护设施设备，也未对施工现场进行有效的安全监管以及对施工人员的安全注意事项尽到合理的警示义务，具有较大过错。鼎诚锐公司与罗冬林签订了一份《清新园项目二号留置楼室内装饰工程劳务合同》，鼎诚锐公司以包工的方式将清新园项目2号留置楼室内精装修项目内装饰泥工、木工、水电工、石材干挂及油漆工等劳务工程承包给罗冬林，其明知罗冬林不具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仍与其签订合同，具有过错，应与罗冬林对喻红军因涉案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喻红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在工作中对自身安全尽到必要的安全审慎义务，采取必要安全防护措施，避免自己受到伤害，其自身亦具有一定过错。综上，鼎诚锐公司与罗冬林理应对喻红军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考虑减少当事人诉累，结合查明事实中各方的过错大小以及过错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程度，一审判决认定罗冬林承担40%的赔偿责任,鼎诚锐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喻红军自行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罗冬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6元，由罗冬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王晓虹审判员曾明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梁      俊      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