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7民终1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临园路东段62号。负责人：李旭府，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力，四川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毓程，四川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中油天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经济开发区三江路1号。法定代表人：曹学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川洁地农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青川县木鱼镇食品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朱国华，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楠，女，汉族，生于1988年1月17日，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宏，四川中油天能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恂，女，汉族，生于1972年8月13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宏，四川中油天能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学辉，男，汉族，生于1964年3月6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宏，四川中油天能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以下简称招行绵阳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中油天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油公司）、青川洁地农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洁地公司)、曹楠、廖恂、曹学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7）川0703民初2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招行绵阳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力、柳毓程，被上诉人洁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国华，被上诉人中油公司、曹楠、廖恂、曹学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招行绵阳分行上诉请求：1.将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所作的（2017）川0703民初288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对四川中油天能科技有限公司位于成都市青羊区太升南路136号1栋9层1号房屋享有抵押权，对上述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价款在贷款本金113万元以及利息（含罚息、复息）、违约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的范围内优先受偿；2.将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所作的（2017）川0703民初2884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依法改判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对曹楠位于成都市金牛区张家巷96号1栋–1层3号车库享有抵押权，有权对上述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价款在贷款本金18万元以及利息（含罚息、复息）、违约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的范围内优先受偿；3.将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所作的（2017）川0703民初2884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依法改判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对曹楠位于成都市金牛区张家巷96号1栋–1层4号车库享有抵押权，有权对上述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价款在贷款本金18万元以及利息（含罚息、复息）、违约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的范围内优先受偿；4.将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所作的（2017）川0703民初2884号民事判决第八项依法改判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对曹楠位于成都市金牛区张家巷96号1栋1单元5层1号房屋享有抵押权，有权对上述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价款在贷款本金626万元以及利息（含罚息、复息）、违约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的范围内优先受偿；5.将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所作的（2017）川0703民初2884号民事判决第九项依法改判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对青川洁地农林有限责任有限公司位于青川县木鱼镇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建筑面积：66177.8平方米、土地证号：青国用（2013）第191号]及地上建（构）筑物（建筑面积64**平方米）享有抵押权，有权对上述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价款在贷款本金1200万元以及利息（含罚息、复息）、违约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的范围内优先受偿；6.将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所作的（2017）川0703民初2884号民事判决第十项依法改判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对廖恂位于绵阳市涪城区临园路东段78号兴达国际大厦1栋10层B2号房屋享有抵押权，有权对上述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价款在贷款本金55万元以及利息（含罚息、复息）、违约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的范围内优先受偿；7.将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所作的（2017）川0703民初2884号民事判决第十一项依法改判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对廖恂位于绵阳市涪城区临园路东段78号兴达国际大厦1栋10层C号房屋享有抵押权，有权对上述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价款在贷款本金50万元以及利息（含罚息、复息）、违约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的范围内优先受偿；8.将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所作的（2017）川0703民初2884号民事判决第十二项依法改判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工公司绵阳分行对廖恂位于绵阳市涪城区公园路1号广场（栋）10层1008号房屋享有抵押权，有权对上述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价款在贷款本金120万元以及利息（含罚息、复息）、违约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的范围内优先受偿。上述第1-8项上诉请求争议金额暂计算至2017年11月9日合计为3069775.79元。9.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明确约定本金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均属于抵押担保范围，抵押人对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后果均事先明知，法院应当尊重当事人的约定；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对最高限额为本金最高限额的约定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上诉人有严格的贷款风控、审批流程和规范，未经规定程序，不能随意改变批准的信贷金额，这是导致最高额抵押等价时只能登记实际（批准）借款金额的客观原因；四、司法实践中，包括最高人民法院在内，对最高额抵押担保的最高额历来有最高额本金之说，对“登记事项”也有以相关合同为准的理解，人民法院应当践行同案同判的基本司法理念；五、在经济下行、银行呆坏账增多、经济结构调整的特定时期，人民法院更应当注重司法的社会效果，更应当维护债权银行的合法权益。中油公司、曹楠、廖恂、曹学辉辩称：1.对于上诉人招行绵阳分行提出的法院裁定的改判，实际上已经享有变卖的抵押权，和一审法院判决没有矛盾，同意按照一审法院判决履行；2.复息、罚息我们都认可，抵押了以后确实应该付罚息。洁地公司辩称：1.当时签的最高抵押合同，我当时只是用这块土地进行担保，对土地上的附着物也就是厂房是不在担保范围之内的，厂房不是抵押物；2.复息、罚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问题，我是有异议的，只是对我这个最高担保额度来付，超过的是不付的，也就是只认可担保的本金。招行绵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油公司立即向招行绵阳分行偿还借款本金775万元及逾期罚息、复息（逾期罚息以借款本金77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18%计算，自2016年2月22日起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复息以未偿还逾期罚息为基数按年利率9.18%计算，自2016年2月22日起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2、判令中油公司立即向招行绵阳分行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逾期罚息、复息（逾期罚息以借款本金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945%计算，自2016年2月22日起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复息以未偿还逾期罚息为基数按年利率9.945%计算，自2016年2月22日起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3、判令中油公司立即向招行绵阳分行偿还借款本金3489799.27元及逾期罚息、复息（逾期罚息以借款本金3489799.2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945%计算，自2016年2月22日起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复息以未偿还逾期罚息为基数按年利率9.945%计算，自2016年2月22日起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4、判令曹学辉、廖恂对中油公司上述第1项、第2项和第3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招行绵阳分行对中油公司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太升南路136号1栋9层1号办公用房（证号：成房权证监证字第27390**号）享有抵押权，上述抵押物的处置所得在贷款本金775万元，以及利息（含罚息、复息）、违约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的范围内，优先用于清偿上述第1项、第2项和第3项诉讼请求项下中油公司的债务；6、判令招行绵阳分行对曹楠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张家巷96号1栋1单元5层1号的办公用房（证号：成房权证监证字第36700**号）享有抵押权，上述抵押物的处置所得在贷款本金775万元，以及利息（含罚息、复息）、违约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的范围内，优先用于清偿上述第1项、第2项和第3项诉讼请求项下中油公司的债务；7、判令招行绵阳分行对曹楠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张家巷96号1栋车库（证号：成房权证监证字第36700**号）享有抵押权，上述抵押物的处置所得在贷款本金775万元，以及利息（含罚息、复息）、违约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的范围内，优先用于清偿上述第1项、第2项和第3项诉讼请求项下中油公司的债务；8、判令招行绵阳分行对曹楠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张家巷96号1栋车库（证号：成房权证监证字第36700**号）享有抵押权，上述抵押物的处置所得在贷款本金775万元，以及利息（含罚息、复息）、违约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的范围内，优先用于清偿上述第1项、第2项和第3项诉讼请求项下中油公司的债务；9、判令招行绵阳分行对洁地公司位于四川省青川县木鱼镇的国有工业用地（证号：青国用（2013）第191号）及地上建（构）筑物（建设规模约6480平方米）享有抵押权，上述抵押物的处置所得在贷款本金1200万元，以及利息（含罚息、复息）、违约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的范围内，优先用于清偿上述第1项、第2项和第3项诉讼请求项下中油公司的债务；10、判令招行绵阳分行对廖恂位于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临园路东段78号兴达国际大厦1栋10层B2号住宅（证号：绵房权证监证字第01454**号）享有抵押权，上述抵押物的处置所得在贷款本金225万元，以及利息（含罚息、复息）、违约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的范围内，优先用于清偿上述第1项、第2项和第3项诉讼请求项下中油公司的债务；11、判令招行绵阳分行对廖恂位于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临园路东段78号兴达国际大厦1栋10层C号住宅（证号：绵房权证监证字第01454**号）享有抵押权，上述抵押物的处置所得在贷款本金225万元，以及利息（含罚息、复息）、违约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的范围内，优先用于清偿上述第1项、第2项和第3项诉讼请求项下中油公司的债务；12、判令招行绵阳分行对廖恂位于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公园路1号广场10层1008号住宅（证号：绵房权证监证字第01454**号）享有抵押权，上述抵押物的处置所得在贷款本金225万元，以及利息（含罚息、复息）、违约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的范围内，优先用于清偿上述第1项、第2项和第3项诉讼请求项下中油公司的债务；13、判令中油公司、洁地公司、曹楠、廖恂、曹学辉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0日，招行绵阳分行（甲方）与中油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2014年绵字第0014310014号《授信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人民币1425万元整的循环授信额度。授信期间为12个月，即从2014年5月30日起到2015年5月29日止，乙方未按期偿还贷款的，对其未偿还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改按在原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息。贷款计息方式为每月计息一次，计息日为每月的20日，乙方必须每一计息当日付息，乙方未按时付息，甲方有权按同期贷款利率就未付利息加收复息。本协议项下乙方所欠甲方的一切债务由追加实际控制人曹学辉及其妻子廖恂作为全程全额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人，其向甲方出具了编号为2014年绵字第0014310014-1号、2014年绵字第0014310014-2号的《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及本协议项下乙方所欠甲方的一切债务由中油公司、洁地公司、廖恂提供抵（质）押担保，其与甲方签订了编号为2014年绵字第0014310014-4号，2014年绵字第0014310014-5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上述授信协议后，2015年5月27日，招商银行绵阳分行向中油公司发放了500万元的借款，借款借据载明借款期限为6个月，利率为固定利率以5.1%基准利率上浮30%，确认偿还借款日期为2015年11月26日。2015年5月28日，招商银行绵阳分行向中油公司发放了500万元的借款，借款借据载明借款期限为6个月，利率为固定利率以5.1%基准利率上浮30%，确认偿还借款日期为2015年11月27日。2014年6月11日，招行绵阳分行与中油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年绵字第0014310015号《授信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人民币775万元整的循环授信额度。授信期间为12个月，即从2014年6月13日起到2015年6月12日止，乙方未按期偿还贷款的，对其未偿还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改按在原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息。贷款计息方式为每月计息一次，计息日为每月的20日，乙方必须每一计息当日付息，乙方未按时付息，甲方有权按同期贷款利率就未付利息加收复息。本协议项下乙方所欠甲方的一切债务由追加实际控制人曹学辉及其妻子廖恂作为全程全额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人，其向甲方出具了编号为2014年绵字第0014310014-1号、2014年绵字第0014310014-2号的《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及本协议项下乙方所欠甲方的一切债务由中油公司、曹楠提供抵（质）押担保，其与甲方签订了编号为2014年绵字第0014310014-3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2015年6月5日，招行绵阳分行向中油公司发放了775万元的借款。借款借据载明借款期限为6个月，利率为固定利率以基准利率5.1%上浮40%，确认偿还日期为2015年12月3日。2014年5月10日，曹学辉向招商银行绵阳分行出具编号2014年绵字第0014310014-1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对中油公司于2014年5月20日签订的编号为2014年绵字第0014310014号《授信协议》项下所欠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在授信额度内向中油公司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为1425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相关费用。保证方式为即使为担保授信申请人在《授信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能得到及时偿还而另行设有抵押或质押或其他保证，招商银行绵阳分行亦有权选择就授信申请人在《授信协议》项下全部债务直接向本保证人追索，而无须先行处理抵押物、质物或贸易融资项下货物、单据，亦无须先行追索其他保证人（第3条保证方式）。保证责任期间为自本担保书生效之日起至《授信协议》项下每笔贷款或者其他融资或贵行所让的应收账款债权的到期日或每笔垫款的垫款日另加两年。同日，廖恂向招行绵阳分行出具编号2014年绵字第0014310014-2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对中油公司于2014年5月20日签订的编号为2014年绵字第0014310014号《授信协议》项下所欠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在授信额度内向中油公司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为1425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相关费用。保证方式为即使为担保授信申请人在《授信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能得到及时偿还而另行设有抵押或质押或其他保证，招商银行绵阳分行亦有权选择就授信申请人在《授信协议》项下全部债务直接向本保证人追索，而无须先行处理抵押物、质物或贸易融资项下货物、单据，亦无须先行追索其他保证人（第3条保证方式）。保证责任期间为自本担保书生效之日起至《授信协议》项下每笔贷款或者其他融资或贵行所让的应收账款债权的到期日或每笔垫款的垫款日另加两年。2014年6月11日，曹学辉向招行绵阳分行出具编号2014年绵字第0014310015-1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对中油公司于2014年6月11日签订的编号为2014年绵字第0014310015号《授信协议》项下所欠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在授信额度内向中油公司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为775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相关费用。保证方式为即使为担保授信申请人在《授信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能得到及时偿还而另行设有抵押或质押或其他保证，原告亦有权选择就授信申请人在《授信协议》项下全部债务直接向本保证人追索，而无须先行处理抵押物、质物或贸易融资项下货物、单据，亦无须先行追索其他保证人（第3条保证方式）。保证责任期间为自本担保书生效之日起至《授信协议》项下每笔贷款或者其他融资或贵行所让的应收账款债权的到期日或每笔垫款的垫款日另加两年。同日，2014年6月11日，曹学辉向招行绵阳分行出具编号2014年绵字第0014310015-2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对中油公司于2014年6月11日签订的编号为2014年绵字第0014310015号《授信协议》项下所欠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在授信额度内向中油公司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为775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相关费用。保证方式为即使为担保授信申请人在《授信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能得到及时偿还而另行设有抵押或质押或其他保证，招商银行绵阳分行亦有权选择就授信申请人在《授信协议》项下全部债务直接向本保证人追索，而无须先行处理抵押物、质物或贸易融资项下货物、单据，亦无须先行追索其他保证人（第3条保证方式）。保证责任期间为自本担保书生效之日起至《授信协议》项下每笔贷款或者其他融资或贵行所让的应收账款债权的到期日或每笔垫款的垫款日另加两年。2014年6月11日，招行绵阳分行作为抵押权人（甲方）与作为抵押人的中油公司、曹楠（乙方）签订编号2014年绵字第00014310015-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担保中油公司在2014年6月11日至2017年6月11日期间从甲方获得的授信项下债务的履行，乙方愿意以其所有的或依法有权处分的财产作为抵押物，抵押物为：1、乙方中油公司位于成都市青羊区太升南路136号1栋9层1号办公用房（证号：成房权证监证字第27390**号）；2、乙方曹楠位于成都市金牛区张家巷96号1栋1单元5层1号的房产（证号：成房权证监证字第36700**号）；3、乙方曹楠位于成都市金牛区张家巷96号1栋车库（证号：成房权证监证字第36700**号）；4、乙方曹楠位于成都市金牛区张家巷96号1栋车库（证号：成房权证监证字第36700**号）。抵押担保范围为甲方在融资期间内向中油公司提供的的所有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为775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及实现抵押权及其他相关费用。抵押期限从本合同生效之日至主协议项下授信债权诉讼时效届满的期间。在甲方债权同时另有抵、质押担保或保证人的情况下甲方放弃抵押权顺位，放弃、变更或解除其他抵、质押担保，变更、解除保证人保证责任，或甲方选择先行要求乙方以抵押物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乙方均应依本抵押合同规定内容对甲方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第4条本合同独立性）。2014年6月12日，上述抵押物在成都市房屋产权登记中心办理了抵押登记。成都市青羊区太升南路136号1栋9层1号房屋办理成房他证他权字第1230911-1号他项权证书，载明债务数额为113万元整。成都市金牛区张家巷96号1栋1单元5层1号的房产办理成房他证他权字第1230911-4号他项权证书，载明债务数额为626万元整。成都市金牛区张家巷96号1栋-1层3号办理成房他证他权字第1230911-2号他项权证书，载明债务数额为18万元整。成都市金牛区张家巷96号1栋-1层4号办理成房他证他权字第1230911-3号他项权证书，载明债务数额为18万元整。2014年5月20日，招行绵阳分行作为抵押权人（甲方）与作为抵押人的洁地公司（乙方）签订编号2014年绵字第00014310014-4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担保中油公司在2014年5月28日至2017年5月27日期间从甲方获得的授信项下债务的履行，乙方愿意以其所有的或依法有权处分的财产作为抵押物，抵押物为青川县木鱼镇一宗国有出让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证号：青国用（2013）第191号。抵押担保范围为甲方在融资期间内向中油公司提供的的所有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为1200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及实现抵押权及其他相关费用。抵押期限从本合同生效之日至主协议项下授信债权诉讼时效届满的期间。在甲方债权同时另有抵、质押担保或保证人的情况下甲方放弃抵押权顺位，放弃、变更或解除其他抵、质押担保，变更、解除保证人保证责任，或甲方选择先行要求乙方以抵押物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乙方均应依本抵押合同规定内容对甲方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第4条本合同独立性）。2015年5月30日，上述抵押物在青川县国土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书为青他项（2014）第32号，载明抵押期限为2014年5月28日至2015年5月27日。2017年8月22日，青川县国土资源局向招行绵阳分行出具川（2017）青川县不动产证明第0000335号不动产登记证，载明权利人为招行绵阳分行，义务人为洁地公司，原不动产证明号：青他项（2014）第32号，抵押方式为最高额抵押，最高债权数额1200万元，债权确认期间2014年5月28日至2017年5月27日止，抵押权首次登记时间2014年5月30日。2015年1月21日，青川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为洁地公司用于抵押担保的土地上修建的青川县年产一万吨农产品精深加工项目修建建筑物补办《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该许可证载明建筑物合同开工日期为2013年8月16日，合同竣工日期为2013年12月19日，建设规模6480平方米。招行绵阳分行主张其对洁地公司位于青川县木鱼镇的国有工业用地（证号：青国用（2013）第191号）地上建（构）筑物（建筑规模6480平方米）享有抵押权，该地上建（构）筑在办理抵押登记时已经存在。洁地公司主张抵押合同明确约定抵押范围只是这块土地，房子办理抵押时并未竣工，到目前为止都没有竣工，且土地抵押他项权证记载抵押担保为一年，超过我他项权证载明期限的贷款该公司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2014年5月20日，招行绵阳分行作为抵押权人（甲方）与作为抵押人的廖恂（乙方）签订编号2014年绵字第00014310014-5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担保中油公司在2014年5月30日至2017年5月29日期间从甲方获得的授信项下债务的履行，乙方愿意以其所有的或依法有权处分的财产作为抵押物，抵押物为：1、乙方位于绵阳市涪城区临园路东段78号兴达国际大厦1栋10层B2号住宅（证号：绵房权证监证字第01454**号）；2、乙方位于绵阳市涪城区临园路东段78号兴达国际大厦1栋10层C号住宅（证号：绵房权证监证字第01454**号）；3、乙方位于绵阳市涪城区公园路1号广场10层1008号住宅（证号：绵房权证监证字第01454**号）。抵押担保范围为甲方在融资期间内向中油公司提供的的所有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为225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及实现抵押权及其他相关费用。抵押期限从本合同生效之日至主协议项下授信债权诉讼时效届满的期间。在甲方债权同时另有抵、质押担保或保证人的情况下甲方放弃抵押权顺位，放弃、变更或解除其他抵、质押担保，变更、解除保证人保证责任，或甲方选择先行要求乙方以抵押物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乙方均应依本抵押合同规定内容对甲方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第4条本合同独立性）。2014年5月27日，上述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位于绵阳市涪城区临园路东段78号兴达国际大厦1栋10层B2号房屋办理绵房他证他权字第3001032**号他项权证书，载明债权数额55万元。位于绵阳市涪城区临园路东段78号兴达国际大厦1栋10层C号房屋办理绵房他证他权字第3001032**号他项权证书，载明债权数额50万元。位于绵阳市涪城区公园路1号广场10层1008号房屋绵房他证他权字第3001032**号他项权证书，载明债权数额120万元。中油公司的上述三笔借款到期后，中油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归还本息，截止招行绵阳分行2017年6月2日诉至一审法院，中油公司仅偿还借款借据确认偿还日期为2015年11月26日的该笔500万元借款中部分本金，现尚欠本金3489799.27元未归还，其余两笔借款均未归还本金。上述三笔借款截止至2016年2月21日止的利息均已结清。本案立案受理后，招行绵阳分行于2017年6月1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17）川0703民初28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以1900万元为限对被申请人四川中油天能科技有限公司、青川洁地农林有限责任公司、曹楠、廖恂、曹学辉银行存款予以冻结，或查封、扣押上述被申请人相应价值的财产，招行绵阳分行为此支付保全费5000元。洁地公司提交载明编号2014年绵字第1014310033号借款合同复印件一份，主张该复印件系其在国土局调取，其担保金额为665万元。招行绵阳分行主张系复印件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对于双方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根据从青川县国土资源局调取的招行绵阳分行与洁地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明确载明洁地公司担保的系中油公司在2014年5月28日至2017年5月27日期间从甲方获得的授信项下债务的履行，抵押期限从本合同生效之日至主协议项下授信债权诉讼时效届满的期间，且结合2017年8月22日青川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证明内容证实，洁地公司辩称其抵押期限仅为2014年5月28日至2015年5月27日一年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招行绵阳分行主张洁地公司对中油公司债务提供抵押担保仍处于抵押期限内的主张予以确认。2、《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证实洁地公司用于抵押土地上修建的建筑物竣工日期为2013年12月19日，洁地公司虽辩称至今该项目仍未竣工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对招行绵阳分行主张双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时抵押物上已存在建筑物的主张予以确认。3、洁地公司主张其提供的抵押担保金额仅为665万元，因其提交用于证明该主张的证据系复印件，且招行绵阳分行对此证据三性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招行绵阳分行与中油公司签订的《授信协议》、《借款借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油公司未按照约定归还借款本息，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招行绵阳分行有权要求中油公司偿还借款本金，故对招行绵阳分行要求中油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489799.27元、借款本金500万元、借款本金77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招行绵阳分行主张的罚息，《授信协议》对罚息均作了“未偿还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改按在原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息”明确约定，且中油公司自2016年2月22日起未归还上述三笔借款，故对招行绵阳分行主张中油公司以借款本金3489799.2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945%支付罚息，以借款本金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945%支付罚息及以借款本金775万元按照年利率9.18%支付罚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招行绵阳分行主张的复息，根据《授信协议》关于“未按时复息，有权按同期贷款利率就未付利息加收复息”的约定，招行绵阳分行主张按照每笔借款罚息利率计算复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上述三笔借款复息应当按照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关于招行绵阳分行主张曹学辉、廖恂对中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签订的《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上述担保中均约定曹学辉、廖恂对两份《授信协议》项下所欠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保证范围系在授信额度内向中油公司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为1425万元）或者（最高限额为775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相关费用，上述约定实际系对最高限额采用本金最高限额方式进行约定，因保证担保作为保证人与债权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只在合同当事人之间产生约束力，不具有排他性和对世效力，故没有必要采用法定主义加以严格限制。在合同法领域内有行为能力的人应被视为自己利益的最佳判断者，在法律允许范围内有权按照自己的自由意思来缔结合同，享受自己行为带来的利益，并自行承担其风险。故一审法院认为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采用本金最高限额，只要合同双方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原则上就应当认可其效力。因招行绵阳分行主张曹学辉、廖恂对中油公司提供的最高额抵押保证担保均未超过本金最高限额，一审法院对招行绵阳分行主张曹学辉、廖恂对上述三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招行绵阳分行主张对中油公司提供抵押物享有抵押权以及对曹楠提供的抵押物享有抵押权，并对抵押物处置所得在贷款本金775万元，以及利息、违约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的范围内，优先用于清偿上述第1项、第2项和第3项诉讼请求项下中油公司的债务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签订的编号2014年绵字第00014310015-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及办理抵押登记的他项权证书载明的债权数额记载，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系对最高额抵押中最高限额采用本金最高限额方式进行约定。应当如何确定该约定的效力？一审法院认为，与债权关系不同，物权具有排他性和对世效力，直接影响不特定第三人的利益，故《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五条明确规定了物权法定原则，最高额抵押权均属该法律第四编中的担保物权，应当遵守物权法定原则，其内容不允许当事人意思自治。本金最高限额说的实质是当事人自行创设了一种只有本金限额而没有债权限额的最高额担保方式，不符合《物权法》对于最高额抵押规定的内容，违反了物权法定原则。同时，如何界定最高债权额不仅在债权人、债务人、担保人之间产生影响，还直接关系到担保财产上顺位在后的担保权人以及担保人的普通债权人的利益。公示是物权公信力的来源，对于登记生效的最高额抵押，那些有利害关系的善意第三人只会基于法律的规定解读登记，担保人与担保权人之间的合同约定对善意第三人并无约束力。故一审法院根据物权法定原则系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认定招行绵阳分行与中油公司、曹楠在《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对最高限额为本金最高限额的内容约定无效，但该部分内容无效不影响合同其他部分的效力，由于双方确有设立最高额抵押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上述最高限额约定作债权最高限额处理。故一审法院对招行绵阳分行对其主张对抵押物享有抵押权予以支持，但对上述抵押物的处置所得应当分别按照他项权证书载明的债权数额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招行绵阳分行主张对洁地公司位于四川省青川县木鱼镇的国有工业用地及地上建（构）筑物（建筑规模6480平方米）享有抵押权，上述抵押物的处置所得在贷款本金1200万元，以及利息（含罚息、复息）、违约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在设定土地使用权抵押时存在地上建筑物，而抵押人对于该抵押土地范围内的地上建筑物未办理抵押的，未抵押的地上建筑物应视为一并抵押，故招行绵阳分行主张对抵押土地青川县木鱼镇的国有工业用地及地上建（构）筑物（建筑规模6480平方米）享有抵押权予以支持。因双方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同样对最高限额采用本金最高限额方式，如前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合同对最高限额为本金最高限额的内容约定无效，一审法院对上述最高限额约定作债权最高限额处理，招行绵阳分行对上述抵押物及地上建（构）筑物的处置所得应当按照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的债权数额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招行绵阳分行主张对廖恂提供的抵押物享有抵押权，上述抵押物的处置所得在贷款本金225万元，以及利息（含罚息、复息）、违约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同样对最高限额采用本金最高限额方式，如前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合同对最高限额为本金最高限额的内容约定无效，一审法院对上述最高限额约定作债权最高限额处理，故对上述抵押物的处置所得应当按照他项权证载明的债权数额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本案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依照《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在同时存在物的担保与人的担保的情形下，关于物的担保与人的担保的实现顺序，当事人间有约定的，应从其约定。没有约定的，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本案中，根据招行绵阳分行与中油公司、洁地公司、曹楠、廖恂、曹学辉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第4条本合同独立性内容约定及《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中第3条保证方式内容约定，双方已经做出排除债务人物保优先实现的约定，招行绵阳分行有权向任一担保人主张债权。依照《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现债务人追偿”及《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洁地公司、曹楠、廖恂、曹学辉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中油公司追偿。关于招行绵阳分行主张中油公司、洁地公司、曹楠、廖恂、曹学辉承担本案保全费的诉讼请求，因该费用系因中油公司、洁地公司、曹楠、廖恂、曹学辉未履行合同义务所产生，故一审法院对其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一、四川中油天能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归还借款本金3489799.27元，及以3489799.27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2日起至一审法院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9.945%为标准计算罚息，并以未偿还罚息为基数，自2016年2月22日起至本院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复利；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罚息、复利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四川中油天能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归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2日起至一审法院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9.945%为标准计算罚息，并以未偿还罚息为基数，自2016年2月22日起至一审法院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复利；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罚息、复利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四川中油天能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归还借款本金775万元，及以77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2日起至一审法院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9.18%为标准计算罚息，并以未偿还罚息为基数，自2016年2月22日起至一审法院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复利；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罚息、复利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四、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对四川中油天能科技有限公司位于成都市青羊区太升南路136号1栋9层1号房屋享有抵押权，如四川中油天能科技有限公司不履行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付款义务，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有权对上述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价款在113万元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曹学辉、廖恂对四川中油天能科技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对曹楠位于成都市金牛区张家巷96号1栋-1层3号车库享有抵押权，如四川中油天能科技有限公司不履行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付款义务，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有权对上述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价款在18万元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七、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对曹楠位于成都市金牛区张家巷96号1栋-1层4号车库享有抵押权，如四川中油天能科技有限公司不履行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付款义务，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有权对上述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价款在18万元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八、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对曹楠位于成都市金牛区张家巷96号1栋1单元5层1号房屋享有抵押权，如四川中油天能科技有限公司不履行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付款义务，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有权对上述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价款在626万元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九、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对青川洁地农林有限责任公司位于青川县木鱼镇土地［建筑面积66177.8平方米、土地证号：青国用（2013）第191号］及该土地上的建（构）筑物（建筑面积64**平方米）享有抵押权，如四川中油天能科技有限公司不履行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付款义务，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有权对上述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价款在1200万元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十、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对廖恂位于绵阳市涪城区临园路东段78号兴达国际大厦1栋10层B2号房屋享有抵押权，如四川中油天能科技有限公司不履行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付款义务，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有权对上述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价款在55万元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十一、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对廖恂位于绵阳市涪城区临园路东段78号兴达国际大厦1栋10层C号房屋享有抵押权，如四川中油天能科技有限公司不履行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付款义务，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有权对上述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价款在50万元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十二、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对廖恂位于绵阳市涪城区公园路1号广场（栋）10层1008号房屋享有抵押权，如四川中油天能科技有限公司不履行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付款义务，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有权对上述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价款在120万元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十三、驳回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540元、保全费5000元，由四川中油天能科技有限公司、青川洁地农林有限责任公司、曹楠、廖恂、曹学辉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对于“最高额抵押”中的“最高额”采用“本金最高限额”还是“债权最高限额”解释的问题。首先需要明确的是最高额抵押权属于《物权法》第四编中的担保物权。由于物权的对世性和排他性，《物权法》第五条明文规定了物权法定的原则，也就是说在物权领域有关物权的具体内容是不允许当事人意思自治的。上诉人招行绵阳分行在上诉中所主张的其实质是招行绵阳分行创设了一种只有本金限额没有债权限额的最高额的担保方式。这种担保方式虽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结果，但其与《物权法》所规定的最高额抵押的内容不相符，明显违反了物权法定的原则，违反了国家的强制性规定。法院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前提是当事人意思自治不违反国家禁止性和强制性规定。如何界定“最高额”不仅影响债权人、债务人与担保人，同时还对担保财产上顺位在后的担保权人及担保人的普通债权人产生影响。对于登记生效的最高额抵押，与担保财产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只会基于法律的相关规定对登记的内容进行信任理解。总所周知，公示是物权公信力的来源，若允许担保权人与担保人对担保财产在登记的范围之外进行别的约定，这必然会损害物权公信力。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物权法定原则，认定招行绵阳分行与中油公司、洁地公司、曹楠、廖恂在《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对最高额为本金最高额的内容约定无效的认定并无不妥，不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招行绵阳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358元，由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周琳堤审 判 员 李华峰审 判 员 李 维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杨小艺书 记 员 李林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