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黑龙江省克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229民再10号原审原告：薛冰雪，女，195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克山县。现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原审原告：薛中军，男，196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原审原告：薛艳玲，女，196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克山县。原告薛冰雪、薛中军、薛艳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舒馨（三原告的妹妹），1973年4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哈尔滨香坊区。原审原告：薛艳红，女，1969年5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拜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煜，拜泉县火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原告：薛舒馨，女，1973年4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哈尔滨香坊区。原审被告:李某1，男，200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克山县。法定代理人：李某2（李某1的母亲），1984年3月1日出生，户籍地克山县。原审被告：李永军，男，1983年3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克山县。-2-原审被告：李某2，女，1984年3月1日出生，户籍地克山县。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敬，广东国晖（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克山县改革和发展局（以下简称克山发改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230229786018420G。法定代表人：李慧东，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栾秀勃、张旭光，黑龙江**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薛冰雪、薛中军、薛艳玲、薛艳红、薛舒馨与原审被告李某1、李永军、李某2、原审被告克山发改局健康权纠纷一案，原告原审原告谢淑莲于2019年4月23日起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做出判决，后因相关案件发生了变化，2021年4月26日本院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张立彬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陈德军、李守军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谢淑莲的继承人薛艳红、薛舒馨，薛冰雪、薛中军、薛艳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李某2、李永军、李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克山发改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薛冰雪、薛中军、薛艳玲、薛艳红、薛舒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58382.00元（29191.00元Ｘ5年Ｘ40%）、护理费23731.83元（68747.00元／365Ｘ90日＋68.747.00元／365Ｘ36日）、营养费4500.00元（50.00元Ｘ90日）、精神抚慰金20000.00元、鉴定费4150.00元、鉴定检查费152.00元。由克山发改局承担60%的赔偿数额即66549.49元，被告李某2、李永军、李某1承担22183.16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3-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13日原告谢淑莲外出回来走到自家单元门口时，被突然开门的李某1撞倒，原告谢淑莲跌落到单元门口的台阶下面，导致头部损伤。原审被告李某2原审时辩称，我家孩子正常开门，开门时互相看不见，开门后原告跌落，李某1看见原告流鼻血，就找我，原告不想去医院，但我给送医院去了，我已经先垫付了2万元医疗费。如果有护栏，原告不至于跌落。我同意赔偿，但对我的责任划分过高。参照当地经济水平以及谢淑莲的身体损害程度，三被告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总额应不高于4000元。原审被告李某2、李永军再审时辩称，1、被告李某1、李某2、李永军应承担不超过20%的责任，克山发改局应当承担不低于60%的责任，谢淑莲一方应承担不低于20%的责任。本案为健康权纠纷，属于侵权责任纠纷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七条（《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六条）规定“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本案属于一般侵权责任，其认定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本案现有证据可以看出，事故发生时李某1在单元门里，谢淑莲在单元门外，单元门由里向外开，李某1推门往外走，谢淑莲躲闪掉下台阶受伤。李某1对事故发生不具有任何过错，且无主观故意，但谢淑莲却因李某1推门导致跌落台阶，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答辩人一方不应承担高于百分之二十的责任。本案案涉单元门前台阶长宽高的设计和建设在案发当时没有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形成一定的安全隐患，是导致本次事故的最主要原因，克山发改局负有重大责任，应当承担不低于60%的责任。-4-谢淑莲本人作为长期居住在该单元住户，对该楼的相关设施环境应当熟悉，其自身年龄较大，在进出单元门时，应采取比他人更加小心谨慎的态度，减少停留时间迅速通过，但谢淑莲在单元门前踏步上停留24秒之久，没有及时开门进入，其自身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当承担不低于20%的责任。基于本案的医疗费诉讼经黑龙江省高院再审发回后，又经一审、二审程序，现已生效。克山县人民法院（2020）黑0229民初588号民事判决书以及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黑02民终3023号民事判决书，已对上述事实、归责原则、责任承担情况予以认定。2、关于本案残疾赔偿金的计算问题。残疾赔偿金是侵权人对受害人因人身遭受损害致残而丧失全部或者部分劳动能力的财产赔偿，是对受害人事后可得利益的赔偿，具有财产补偿性质，属于物质性赔偿。当受害人死亡时，其继承人享有残疾赔偿金请求权，残疾赔偿金应当作为合法财产，由其继承人予以继承。关于本案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方法。原告方主张的理论基础是受害人“收入丧失说”，同时基于受害人生存年限的不确定性，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方法和标准采取了定型化赔偿方式，即：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之中，谢淑莲已因自身疾病死亡，因受害人的生存年限在诉讼过程中是确定的，谢淑莲因自身疾病死亡的事实应当认定其死亡后就丧失了继续获得劳动收入的基础，此时其继承人可以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期间限于从定残之日起计算至死亡时止，若机械地采取定型化赔偿标准计算五年，过分加重赔偿义务人的责任，显失公平。所以本案伤残赔偿金应当自定残之日起计算至死亡时止。-5-原审被告克山发改局原审时辩称，1、粮食局家属楼是1992年为解决职工住房困难，由职工集资建造，该楼的权属为职工个人所有，克山县粮食局并非该楼的产权主体，楼房的管理与维护也应该是该楼的业主自行承担，与克山粮食局无关，粮食局对此楼无任何义务。2、该楼1993年建设完工后经建设主管部门验收合格，业主入住，距今25年，从未有人因所谓的瑕疵导致伤害。该楼台阶高度为78厘米，且居民楼非人员密集场所，符合该楼建造时的城乡建设环境保护部《民用建筑设计通则》第4.2.2条第二款中，人员密集场所台阶高度超过一米时，宜有护栏的规定，因此不存在建筑瑕疵。3、原告所造成的伤害是由于另一被告突然开门撞倒，原告遭受外力从平台跌落导致，有明确具体的致害人，且原告自身也没有尽到注意义务，所受伤害应由致害人及原告自身承担，粮食局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告所述克山县粮食局应对原告造成的损害承担建筑物瑕疵及管理瑕疵的诉求是毫无道理的，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被告克山发改局再审时辩称，1、在法律适用方面应适用案发当时的法律；2、依据民法通则第126条侵权责任法85条民法总则116条的规定，物件损害导致的损失，应当由所有权人、管理人、使用人担责，发改局并不是上述权利人。故不应当对本案承担责任。涉案楼房在建设之初是由职工集资建造，依据物权法第70条73条及最高法院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的解释的规定可以确定案发之时，涉案楼房的门口台阶，属于全体业主，或实际住户，原粮食局并不是管理人和使用人，涉案楼房是原克山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进行的建设，并经过克山县进行验收后，在房产部门为各个业主办理了产权登记，故原粮食局并不是涉案楼房的建设单位，作为受害一方，在通行的过程中，未尽到相应注意义务，对损害后果存在过错，作为李某1一方在通行过程中，没有尽到观察、缓慢行进，轻力推门等注意义务，依据最高院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10条，及民事法律中规定的过错要件可以确定受害一方和行为人李某1的行为是导致损害后果发生的直接原因，二者应承担全部-6-民事责任，依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人身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的规定，上一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数据指的是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本案属于再审案件，对于相关数据应当适用原一审中的标准，而不能适用现在的标准。且受害一方已经去世，对于赔偿标准和年限人民法院应当据实进行考量，对于克山县号民事判决及齐齐哈尔中院3023号民事判决，不宜在本案中参考，理由是发改局在今年4月末以向黑龙江省高院提出再审申请，该案件正在省高院审查过程之中，案件结果还不确定。原告方提供的证据：原告方原审中提供的证据：1、住院病历（原审卷宗31页-53页）证明受害人谢淑莲受伤住院情况。被告李某2方对此无异议。被告克山发改局对此称，病例是复印件，没有出具单位或证据来源的其他辅助证据，真实性存疑。对此原告方称原件在另案中。原告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2、鉴定意见书、鉴定检查费152.00元及鉴定费4,150.00元收据（原审卷宗54页、69页—76页、91页），证明受害人谢淑莲伤残程度、护理期限、护理人数、营养期限及鉴定费等。对此被告李某2方称，对鉴定报告、鉴定费没有异议。由于鉴定时医疗已经终结，对检查费不认可。对此被告克山发改局称，检验方法所依据的是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医疗鉴定终结时间，属于适用鉴定依据错误，本案受伤案件并不是道路交通事故所致，对于交通事故之外的伤害在我国另有标准。包括法医临床检验规范，及相关的医疗法规。鉴定结果并不确切。且鉴定书并未提供鉴定过程中的鉴定会相关材料，包括双方的陈述质证等材料。所以不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也没有鉴定检查的相关记录，该鉴定不符合黑龙江鉴定管理条例中关于鉴定程序及鉴定档案材料的相关规定。故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7-对此原告方称，鉴定检查费是鉴定时鉴定机构要求做的，并不是医疗费，与医疗终结期无关，另适用标准，当时人身体受到伤害适用标准只有交通事故和工伤的标准，不知道另外的标准是什么。因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已经丧失了抗辩的权利，鉴定书已经生效。原审原告原审提供的证据3、护理人员误工证明，拜泉腾龙快递有限公司2019年7月10日出具的证明（32页），证明付哲勇、薛艳红是其单位快递员，月工资6,000.00元左右，自2017年12月13日至2019年7月因护理家人未上班、无收入。对此被告李某2方称，对护理人员收入证明真实性有异议，护理人员的工资水平应结合相应的工资流水，及纳税证明综合进行认定，仅凭该单位出具的书面证明，不能证明护理人员的真实收入水平。对此被告克山发改局称，该证据中未提供证人法律主体资格的证据，目前的证据不能确定证人的主体资格，再者护理人员与证人是何种法律关系，应提供法律规定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而该证据并没有附有双方签署的合同或协议，来证实双方关系，对于实际收入并没有提供工资表，工资单或流水，等证据予以证实，对于减少的损失，与对受害者的护理是否有因果关系，未能证实。而作为证人只能证实护理人在本单位减少收入的事实，而不能证明护理人没有了收入，故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此原告方称，我方是按照行业标准，不是实际收入情况要求的。再审李某2、李永军未提供新的证据。再审被告克山发改局的证据1、证明两份，一份是克山县金龙建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涉案楼房的建设单位是原克山县第二建设建筑公司而不是粮食局，第二份证明是克山县出具的，证明：涉案楼房已经按照当时的标准，验收合格后交付使-8-用。且在当时标准中并没有护栏等等的要求。证据原件已经在克山县案件中。对此原告方称，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另金龙公司属于企业，无权就质量验收问题作出证明。设计室只是设计图纸的部门无权对质量验收问题做出证明。所以该两份证据无法证实涉案工程质量为合格。对此被告克山发改局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规定，只有验收合格后的建设工程才能交付使用并办理相关的合法手续。本案中涉案楼房已经交付使用数十年，是一个经过国家建设部门验收合格的楼房，即使没有上述证据也能够证实涉案楼房无任何质量瑕疵。依据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管理条例的规定，设计室在当时具备验收资格，是建设施工法律关系中的质量验收主体，其出具的验收证明资料具有法律效力。本案中不能用新的验收标准，来衡量过去的事，因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应适用工程验收当时的标准。对此被告李某2方称，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关于两份证明是否属于新证据的标准及出具证明单位的主体资格及资质相关问题同意原告代理人意见，另本案系侵权纠纷，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对于克山县粮食局的职工集资楼是否符合设计标准，是否完成验收，不影响在本案中对于损害结果克山县粮食局应当承担的过错责任。如果粮食局认为其设计有问题，可以另行向设计单位施工单位验收单位追偿。三被告认为案涉楼房系克山县发展改革局集资家属楼，克山县发改局作为开发建设单位应对本案侵权责任承担后果。被告克山发改局：证据2.克山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档案查询资料三页，证明：涉案房屋权属及管理人使用人均不是粮食局，在多年前上述房屋的产权、管理权、使用权，均为相应业主，而依据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规定，粮食局不能成为担责主体。提供为复印件原件在本年4月末向黑龙江省高院申请再审时提交到省高院。-9-对此原告方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我方不予质证。另房屋的权属不是本案定案的依据，本案涉案台阶不符合安全要求，是被告发改局作为当年建设单位的责任造成的。对此被告李某2方称，对复印件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他意见同原告代理人意见。法庭出示了相关案件本院（2020）黑0229民初588号民事判决书。对此原告方、被告李某2方无异议。对此被告克山发改局称，对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发改局在判后上诉，中级法院予以维持。在本年4月份发改局对上述判决提出了再审，黑龙江省高院受案，目前还在审查过程中，没有出结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关于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1住院病例、证据2鉴定书、鉴定检查费，虽然原审被告克山发改局、李某2、李永军有异议，但是异议理由不成立，对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1、2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3，原审被告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护理人员与证明单位存在劳动或雇用关系。关于原审被告克山发改局提供的证据1、克山县金龙建筑公司和克山县的证明，原审原告及原审被告有异议，原审被告克山发改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关于原审被告克山发改局提供的证据2、克山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的档案，原审原告、原审被告李某2、李永军有异议，原审被告克山发改局提供的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庭审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原告薛冰雪、薛中军、薛艳玲、薛艳红、薛舒馨的母亲谢淑莲与原审被告李永军、李某2夫妇同住原克山县粮食局住宅楼2单元，2017年12月13日7时许，李永军、李某2夫妇的孩子李某1从楼里出来向外开门时，致使在门外的谢淑莲跌落至该单元门口台阶下面，谢淑莲伤情诊断为“急性硬膜下水肿，左额、颞部脑挫裂-10-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谢淑莲住原治疗36天，后经黑龙江安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谢淑莲的伤残程度七级、护理期为伤后90日，其中住院期间36日需2人护理，之后需1人护理、营养期为伤后90日。原审原告方支付鉴定费4,150.00元、鉴定检查费152.00元。谢淑莲1936年8月9日出生，2019年11月9日因病去世，其丈夫薛贵良于2020年3月21日去世。谢淑莲有薛冰雪、薛中军、薛艳玲、薛艳红、薛舒馨五名子女。受害人谢淑莲、原审被告李某2、李永军居住的楼房，系1992年原克山县粮食局为职工集资建造，完工后已经过建设主管部门验收。该楼2单元门向北开，行人需从该单元门口东或西侧上台阶进入单元门，单元门口设置有高约79厘米、长约164厘米、宽约112厘米的水泥平台。该单元门是由内向外开，门宽80厘米，开门后门距离水泥平台面边缘约30厘米，台阶周围无护栏。原克山县粮食局因机构改革于2018年并入克山县发展和改革局。2020年7月克山县发展和改革局在案涉楼房2单元门口水泥台阶北侧安装了铁制护栏。原审判决后被告李某2、李永军、李某1履行了10000.00元。本院认为，受害人谢淑莲因事故遭受财产损失，谢淑莲去世后，其权利由其继承人薛冰雪、薛中军、薛艳玲、薛艳红、薛舒馨享有；本案案涉单元门前的平台较高，楼房在建设时未安装防护栏，具有一定的安全隐患，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单元门前的平台较高且没有护栏，原克山县粮食局作为楼房的集资主持建造方，对此应承担60%的责任，因克山县粮食局已并入克山发改局，克山发改局应承担粮食局应承担的责任；被告李某1推门时较快，是发生本次事故的原因之一，李某1承担20%的责任；因李某1为未成年人，李某1的监护人李某2、李永军应承担此责任；谢淑莲在进出单元门时，在平台上停留时间较长，亦是发生事故的原因之一，其应承担20%的责任；关于被告李某2方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期间应从定残之日起计算至死亡时止，无根据，其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克山发改局的辩解无理，不予支持；谢淑莲的伤残赔偿金为58382.00-11-元（29,191.00元X5年X40%），护理费应按当时本省居民服务行业标准，护理费为20,743.38元（60,090.00元/365X36X2日+60,090.00元/365X54日），营养费4,500.00元（50.00元X90日），精神抚慰金4,000.00元、鉴定费4,150.00元、鉴定检查费152.00元。原判决对责任承担的比例不当，原判决应予撤销。综合上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黑0229民初716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克山县发展和改革局赔偿原审原告薛冰雪、薛中军、薛艳玲、薛艳红、薛舒馨伤残赔偿金58,382.00元（29,191.00元X5年X40%）、护理费20,743.38元（60,090.00元/365X36X2日+60,090.00元/365X54日）、营养费4,500.00元（50.00元X90日）、精神抚慰金4,000.00元、鉴定费4,150.00元、鉴定检查费152.00元等共计91,927.38元的60%即55,156.43元；三、原审被告李某2、李永军、李某1赔偿原审原告薛冰雪、薛中军、薛艳玲、薛艳红、薛舒馨伤残赔偿金58382.00元（29191.00元Ｘ5年Ｘ40%）、护理费20743.38元（60090.00元／365Ｘ36Ｘ2日＋60090.00元／365Ｘ54日）、营养费4500.00元（50.00元Ｘ90日）、精神抚慰金4000.00元、鉴定费4150.00元、鉴定检查费152.00元等共计91927.38元的20%即18385.48元。已支付10000.00元，尚应赔偿8385.48元；四、原审原告薛冰雪、薛中军、薛艳玲、薛艳红、薛舒馨其他损失由原审原告自行承担。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时执行。-12-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8.00元，原审被告克山县发展和改革局承担1210.80元，原审被告李某2、李永军、李某1承担403.60元，原审原告负担403.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立彬审判员  陈德军审判员  李守军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张瑞宇注：判决生效后，义务人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义务，权利人应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