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2民终2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刁宏坤，男，1968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军，泰州市姜堰区梁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宝权，男，197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原审第三人：刁健，男，199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原审第三人：石惠兰，女，196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上诉人刁宏坤因与被上诉人杨宝权及原审第三人刁健、石惠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20)苏1204民初2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刁宏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裁判结果明显不公。1.关于涉案债务利息计算。根据被上诉人起诉时提供的借条显示，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在200000元借贷行为发生时口头约定月息8%，而事实上上诉人也是按照月息8%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且双方确认一直支付至2018年2月15日。被上诉人在第一次交付200000元借款中100000元现金时拍照后当场抽走了16000元的利息，庭审中也自认其目前没有工作，借给上诉人的钱也是向别人所借（庭审录像可以佐证）。以上事实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行为完全符合套路贷特征，故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当属无效，口头约定的利息也不应当支持，上诉人只应当返还借款本金。2.一审认定第三人刁健的借款与上诉人刁宏坤的还款存在竞合之处，认定上诉人的还款中不排除有第三人刁健的借款。刁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每次向被上诉人借款均单独出具了借条，且借款还款均有现金和转账，刁健2017年9月23日出具的借条也有显示，同时结合刁健提交的2017年8月3日向被上诉人转账17000元的事实可以佐证。在此之前双方有现金交易，因被上诉人并没有举证2017年8月3日之前有向刁健转账的事实，但刁健有还款的凭证，即使认为存在竞合，该还款在计算时也没有进行扣减。3.刁健2017年11月1日取现95000元向被上诉人还款，对整个借贷和还款过程已经做了详细说明，且所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如果不是被上诉人刻意要求，刁健根本无需反复存款、取款。况且借贷过程中现金交付也是正常现象，一审法院对所有现金交付部分均全盘否认，不符合实际情况。再结合被上诉人曾因民间借贷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其起诉状中自认的事实也没有将单独打给刁健的款项作为刁宏坤的借款，刁健将借款偿还后，被上诉人已经将刁健出具的借条全部退还或者撕毁，故刁健与杨宝权之间的借贷与刁宏坤的借贷无关。当初杨宝权与刁宏坤之间的借贷,刁健及其配偶於晓芳（实为刁健代签）在刁宏坤借条上的签字也是杨宝权刻意要求，实际借款使用人均是刁宏坤。杨宝权二审辩称，上诉人说刁健的借款与其无关，实际上是有关系的，每次借款前，刁宏坤都会提前打很多电话给我，让我帮借钱。我借给刁健的钱肯定是刁宏坤让我借的，否则我不会借钱给刁健。刁宏坤在家都是刁宏坤出借条，刁宏坤不在家就刁健出借条。2017年刁健转给我的17000元是借款，一审时我已经陈述过了。关于200000元借款不存在砍头息，上诉人一家为找我借钱来我家很多次，刁宏坤也向其他十几个人借过钱，比我的利息还高，我和刁宏坤确实约定的是8分利息，他们没有按8分给。刁宏坤向我借的50000元约定一个月利息10000元，但也没有给。利息都是刁宏坤愿意给多少就给多少。我和刁宏坤是一个村的，住的很近，我为了保险起见，刁宏坤借钱时我让他们一家都签字。原审第三人刁健、石惠兰同意刁宏坤的意见。刁宏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宝权立即返还不当得利款19325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诉讼过程中，刁宏坤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杨宝权立即返还不当得利款20925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双方系邻居关系，刁宏坤长期从事无损检测业务，因业务需要向杨宝权借款，于2015年11月28日、2018年10月17日分别借款200000元（实际打款84000元，现金100000元）和60000元（实际到账金额50000元）。后在杨宝权催要下多次还款，截至2018年2月15日，其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共偿还443250元。2019年4月10日，杨宝权竟向一审法院法院提起诉讼称刁宏坤尚欠借款160000元，但刁宏坤的打款金额已经远远超过了借款金额，后杨宝权撤诉，刁宏坤未能应诉。综上，刁宏坤向杨宝权借款属实，但未约定利息，应视为无息借款，现刁宏坤偿还给杨宝权的金额已经远远超过借款金额，杨宝权应返还其不当得利款。杨宝权一审辩称，自2015年11月至2018年10月，刁宏坤多次借款，合计475000元，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8%，因利息过高未在借条上载明，现刁宏坤尚欠借款160000元。综上，请求驳回刁宏坤的诉讼请求。一审第三人刁健、石惠兰认可刁宏坤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刁宏坤与第三人石惠兰系夫妻关系，第三人刁健为刁宏坤与石惠兰之子。借款情况：（1）2015年11月28日，刁宏坤、刁健及案外人於晓芳向杨宝权借款2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于2016年5月28日前还清，借条上未约定利率。刁宏坤陈述，该笔借款实际交付184000元，预扣利息16000元，一开始刁宏坤称借条上未约定利息，每月支付16000元是偿还的本金，后又认可每月利息为16000元，并按此约定给付利息至2018年2月15日。杨宝权陈述，出借款为银行转账100000元、现金100000元，口头约定月利率8%，刁宏坤按此约定付息至2018年2月15日，但未给全。第三人刁健称，借条上於晓芳的签名为其所代签。（2）2018年10月17日，刁宏坤向杨宝权借款60000元，杨宝权通过银行转账50000元给刁宏坤，刁宏坤微信聊天中确认收到50000元并承诺所借60000元如在10月31日前未能偿还，杨宝权到德令哈的追账费用由刁宏坤承担。刁宏坤陈述，该笔借款约定每月利息10000元，已包含在60000元借条中。杨宝权陈述，该笔借款有利息，具体多少由刁宏坤当时约定，因为时间长已记不清了。（3）杨宝权2017年8月22日向刁宏坤银行转账18000元、2018年3月8日微信转账5000元。刁宏坤认可上述两笔借款，但称未约定利息。杨宝权陈述上述两笔借款有利息，具体多少由刁宏坤当时约定，因为时间长记不清。2.刁宏坤还款明细：2016年7月18日至2018年2月15日，刁宏坤通过银行、微信转账方式共向杨宝权转账443250元。双方均认可，上述还款中2016年7月18日的50000元、7月19日57000元中的50000元，共计100000元是偿还200000元借款中的本金100000元。刁宏坤陈述，其余均是支付其与杨宝权之间的借贷利息。杨宝权陈述，除上述借款外，其还通过刁健、石惠兰出借款项192000元，刁宏坤借款总额465000元，除上述已偿还本金100000元，其余已无法分清偿还的本金还是利息。3.杨宝权向刁健转账明细：2017年9月23日14000元、2017年10月24日15000元、2017年10月30日95000元、2017年11月13日20000元、2017年12月11日48000元，以上合计192000元。刁健认可上述借款，称第一次借款时先由刁宏坤与杨宝权电话联系后，再由刁健与石惠兰去找杨宝权借款，但后期借款均是其直接向杨宝权借款。借款均已全部偿还，其中37000元还款由其本人通过银行转账，其余均是以现金方式偿还。杨宝权陈述，上述款项均是应刁宏坤要求向刁健转账，己全部还清，除刁健本人通过银行还款37000元外，其余均为刁宏坤偿还，不认可刁健现金偿还借款本息。刁宏坤认可其让杨宝权借款给刁健的事实，但认为该借款并非其所借，刁健已全部偿还。4.对借款及利息的偿还：刁宏坤陈述，向杨宝权借款184000元（200000元借款返息16000元）、50000元（60000元借款实际出借款50000元）、18000元、5000元，实际借款合计257000元，已通过转账或现金向杨宝权偿还本息，其中转账443250元，案涉200000元借款按月利息16000元已支付至2018年2月15日。杨宝权陈述，200000元借款约定利率为月息8分，认可偿还443250元（包括200000元借款中本金100000元、借款18000元、借款5000元、其按刁宏坤指示转入刁健卡中借款192000元，其余为利息）。双方一致确认案涉200000元借款利息已还至2018年2月15日。一审法院认为，刁宏坤、杨宝权对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无异议，对出借、偿还款项存在争议。关于出借款项，刁宏坤主张其中的200000元借款存在预扣利息情形，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而杨宝权提供的借条、银行转账记录、刁宏坤取得现金的照片，可以证明200000元已实际交付，双方对另外三笔借款（60000元借款实际出借50000元+18000元+5000元）的实际出借金额无异议，综上认定刁宏坤借款合计273000元。杨宝权主张，转给刁健的钱是应刁宏坤要求出借的，刁宏坤为借款人，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刁宏坤指示交付的行为，结合刁健向杨宝权出具的借条、偿还款项的情况，应认定刁健为192000元的借款人。关于利息及偿还情况：对杨宝权、刁宏坤及刁健的借款，除杨宝权开始陈述称案涉5000元借款为无息借款外，其余借款均有利息，结合借贷发生的原因、借贷双方的关系、交易习惯等，认定杨宝权、刁宏坤及刁健之间除案涉5000元借款外，其余借款均约定利息。因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较高，超过了法定利率上限，一审法院对除5000元外的其余借款，均按法定利率上限进行调整；其中对出借给刁健的款项中，根据当事人的确认，2017年9月23日出借款14000元已于同年10月30日偿还17000元，其中利息为3000元；2017年10月24日出借款15000元已于同年11月1日偿还20000元，其中偿还本金15000元及利息3000元，另2000元是偿还95000元借款利息。上述三笔还款，因所还利息标准超过法定利率上限，一审法院依法按年利率24%进行调整，多余部分计入对其他借款本金的偿还，其中还款17000元中还息355元（2017年9月23日起至10月30日止）、还本16645元；还款20000元中还息380元（15000元本金2017年10月24日起至11月1日止）+570元（95000元本金三天利息）、还本19050元，故刁健经手192000元借款中，尚欠借款本金为156305元，刁宏坤、刁健主张该部分借款由刁健偿还，杨宝权主张该部分借款由刁宏坤偿还，结合刁宏坤、刁健之间的关系，共同出具案涉200000元借条及借款发生时由刁宏坤事先联系的事实，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刁健已偿还其余借款、刁宏坤本人无法对其超出部分的还款情况作出合理说明的情况下，不能排除刁宏坤的还款金额中有偿还刁健经手的借款的可能。刁宏坤认为其偿还的金额已超过杨宝权出借款，其中转账443250元，另现金偿还300000元左右，杨宝权认可转账部分，对现金偿还部分刁宏坤未能提交证据，杨宝权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刁宏坤所称现金偿还部分不予采信。结合双方均确认案涉200000元借款已偿还本金100000元，一审法院对该笔借款利息分段调整，其中200000元自2015年11月28日起计算至2016年7月18日止、150000元自2016年7月18日起计算至2016年7月19日止、100000元自2016年7月20日起计算至2018年2月15日止，以上利率均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合计66434元，该笔借款调整后的利息加上2018年2月15日前的借款本金（200000元+18000元+5000元+156305元+66434元=445739元），已超过截至2018年2月15日刁宏坤还款总额443250元，故刁宏坤已支付款项并未超过应支付借款本息，其要求杨宝权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刁宏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66元，由刁宏坤负担。二审中，刁宏坤坚称其曾在浙江衢州巨化集团建设银行网点通过柜员机多次向杨宝权建行卡现金存款，并申请调取杨宝权尾号为0779、9963的建行银行卡2015年12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银行流水。杨宝权否认收到刁宏坤自浙江转入其银行卡的款项。因该申请与刁宏坤还款金额的认定具有直接关联，本院同意其申请，并责成杨宝权提供了其上述两银行卡的交易明细。经刁宏坤查看，其确认并未发现有汇款地址或者汇款行与浙江衢州有关的银行交易记载。一审中杨宝权提交了2017年9月23日刁健向其出具的17000元借条复印件，2017年12月11日刁健、石惠兰出具的60000元借条复印件。一审法院虽要求其提供借条原件，但其未提供。二审中，杨宝权陈述其仍持有案涉部分借条，并提交了前述两份借条原件。2017年9月23日刁健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杨宝权17000元整（现金+转账）收款账号**×××14收款人（刁健）于10月9日前还清。2017年12月11日刁健、石惠兰作为借款人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刁健借到杨宝权60000元整，于2017年12月28日还清。该借条上注明刁健工商银行尾号2154的银行卡号，卡号后注明“现金+转账”。杨宝权同时提供了2015年11月28日刁宏坤、刁健、於晓芳作为出借人向其出具的案涉200000元借条、承诺书原件。刁健提供了2017年10月30日刁宏坤向其转账2000元、10000元的账单，并陈述2017年10月29日、11月3日刁宏坤都有向杨宝权还款的记录，虽然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必然联系，但可以证明刁健与杨宝权之间的借款与刁宏坤无关。杨宝权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另查明，2017年8月3日刁健通过邮政储蓄银行向杨宝权转账17000元。2018年1月24日杨宝权向刁宏坤转账12000元，双方确认该12000元为借款。2018年10月17日刁宏坤微信中认可收到杨宝权转账50000元，并承诺所借60000元10月31日前没有还清，杨宝权追帐费用由其承担。双方确认借款本金为50000元，10000元为一个月利息，刁宏坤未偿还该借款本息。双方争议的事实之一，案涉200000元实际交付金额。刁宏坤陈述，杨宝权向其交付其中100000元现金时，只收到84000元，杨宝权收取了砍头息16000元。杨宝权陈述其实际向刁宏坤交付了200000元，刁宏坤一审起诉状上也陈述收到该200000元。经查，刁宏坤一审诉状中自认收到杨宝权200000元，其中打款100000元、现金100000元。此后庭审中陈述其只收到184000元。对于双方所涉现金交付时的照片，经查，照片显示，刁宏坤伏案书写状，桌上有10扎现金。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刁宏坤收到的是现金84000元，故对一审法院认定其收到借款200000元的事实本院亦予以支持。双方争议的事实之二，刁宏坤向杨宝权转账443250元中是否包含偿还刁健向杨宝权的借款。刁宏坤认为其与刁健虽为父子关系，刁健向杨宝权借款时其给杨宝权打过电话，但不代表其系刁健借款的偿还义务人。因为刁健要还车贷，前前后后十几万，除了车贷借钱，对刁健其他借款不清楚，只晓得他与杨宝权有往来。刁健的借款与其无关，刁健也已经偿还了借款。刁健陈述，第一次借款时是其父亲刁宏坤先打电话给杨宝权，然后其和母亲石惠兰一起去借的，后来也借了几次，都是其一个人去借款的，之前的借款都是其自己还的，已经还清了。借钱时其出具了借条，钱还了后收回借条，有的没有收回的是杨宝权说他不在家或者说借条没有了。杨宝权陈述，每次刁健借钱之前都是刁宏坤给其打电话，其与刁健没有单独的往来，所有借款都认刁宏坤说话，刁宏坤不打电话，其不可能借款给刁健、石惠兰，借款人就是刁宏坤。本院认为，第一，从杨宝权仍持有该200000元借条的事实，其一审中关于刁宏坤仍欠其借款本金160000元的陈述，亦曾起诉要求刁宏坤等偿还160000元借款本金的事实，以及刁宏坤有关杨宝权不肯还借条，称还有利息没有还清，其本人也没有计算已经还了多少账的陈述看，杨宝权、刁宏坤都认为案涉200000元借款本息并未结清。从刁宏坤与杨宝权关于案涉200000元借款约定的利率看，该利率虽远超过法定借款利率上限，但刁宏坤陈述其一直按照每月16000元给付利息。如果按照月利率8%计算借款利息，至2018年2月15日刁宏坤应支付近50万元。由此可认为杨宝权、刁宏坤上述陈述符合实际，刁宏坤关于其向杨宝权转账支付443250元系偿还200000元借款利息的陈述具有合理性。第二，现有证据显示，刁健除2017年8月3日向杨宝权转账支付17000元外，其与杨宝权间192000元的相互转账行为发生在2017年9月23日至2017年12月11日。一审中双方确认刁健以2017年10月30日向杨宝权转账17000元偿还了9月23日杨宝权向其转账的14000元借款、以2017年11月1日向杨宝权转账20000元偿还了10月24日杨宝权向其转账的15000元借款。此外，刁健与杨宝权之间尚存在2017年10月30日95000元、11月13日20000元以及12月11日48000元（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60000元）的转账关系。而刁宏坤自2017年10月30日至2018年2月15日期间向杨宝权累计转账金额，并不足以偿还刁健与杨宝权之间前述三笔债务，由此也反映出刁宏坤自认为其本人与杨宝权之间债务尚未还清情况下，其并未偿还刁健对杨宝权所负债务的陈述具有合理性。第三，如果系刁宏坤本人借款，杨宝权应向刁宏坤交付该出借款项，但从其向刁健转账的事实看，其先后向刁健转账192000元。在刁健与杨宝权关系中，刁健出具过17000元的借条，刁健、石惠兰出具过60000元的借条，杨宝权也知道转账给刁健的95000元款项系刁健用于车贷，刁健本人也向杨宝权转账还款37000元。同时，刁健向杨宝权借款前刁宏坤为此给杨宝权打电话，也符合家庭伦理和生活常情。因此，一审认定刁健为192000元的借款人正确，本院亦予支持。鉴于刁健与杨宝权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刁宏坤否认其还款与刁健向杨宝权借款有关，刁健本人亦陈述其与杨宝权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其借款已经偿还，刁宏坤还款与其向杨宝权借款无关，故对于刁健与杨宝权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应由其另行处理，本案不予理涉。综上，本院认定刁宏坤向杨宝权借款金额为2015年11月28日刁宏坤、刁健、於晓芳出具借条的200000元，2017年8月22日杨宝权向刁宏坤转账的18000元，2018年3月8日杨宝权向刁宏坤微信转账的5000元以及2018年1月24日杨宝权向刁宏坤转账的12000元、2018年10月17日转账的50000元，借款本金合计285000元。至2018年2月15日刁宏坤共计向杨宝权转账支付443250元。关于285000元借款利息。本院认为，（1）双方确认200000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8%，已超过法律可得保护的法定利率上限，本院依法予以调整。鉴于刁宏坤事实上已按照月利率8%支付利息至2018年2月15日，对于双方约定的借期内利率以月利率3%、逾期还款利率按月利率2%计算200000元借款利息。刁宏坤2016年7月18日、7月19日已分别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本院据此对借款利息分段计算。经计算，截至2018年2月15日，200000元借款利息为80300元。（2）对于上述18000元、5000元的借款利息，杨宝权认为除5000元外，其所有出借款项均有利息，刁宏坤则认为该两笔属于短期借款，没有利息。鉴于双方陈述不一，杨宝权亦无证据证明双方就该18000元借款利率存在明确约定，本院依法确认双方对该借款未约定借款利率。（3）对于2018年1月24日12000元借款，本院无法确定双方明确约定了借款利率，亦依法确认双方未约定借款利率。（4）对于2018年10月17日借款50000元。因该借款金额为刁宏坤确定其诉讼请求标的额的基础，故本案中对此一并予以处理。刁宏坤微信中认可借款60000元，但杨宝权实际出借50000元，双方确认其中10000元为一个月利息。如果以60000元为出借金额，其中显然存在虚增债务的情形。鉴于刁宏坤未实际还款，且约定的借期内利率超过法定利率上限，本院对50000元出借款项借期内及逾期还款利率依法认定为月利率2%，并据此计算至刁宏坤一审起诉之日2020年6月2日的借期内利息及逾期还款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经计算，该部分利息为18500元。上述285000元借款利息合计为98800元。由于刁宏坤已向杨宝权支付443250元，而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为383800元，刁宏坤已超额给付59450元。对于超额支付部分，杨宝权受领该给付缺乏法律依据，依法应返还给刁宏坤。至于刁宏坤有关其曾通过向杨宝权有关银行账户现金存款的主张，因缺乏相关证据，本案中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刁宏坤所持杨宝权向不特定对象放贷，收取砍头息，其本人无固定工作，本案符合套路贷特征，双方之间借贷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因无充分证据证明，故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刁宏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二审中当事人提交部分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20）苏1204民初2188号民事判决；二、杨宝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刁宏坤返还59450元；三、驳回刁宏坤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66元，刁宏坤负担2880元，杨宝权负担1286元（该款由一审法院退回刁宏坤，杨宝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166元，刁宏坤负担2880元，杨宝权负担1286元（该款由本院退回刁宏坤，杨宝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卫东审判员  钱 晖审判员  朱希懋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春附：本案援引的实体法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