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23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文斌，男，196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柏盛，男，197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德号，男，195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景能，男，198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上诉人林文斌因与被上诉人苏柏盛、林德号、林景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5民初7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文斌上诉请求：1、判决苏柏盛、林德号、林景能赔偿林文斌4.7亩土地种植费、搬迁费、种苗因搬迁而造成死亡的损失费、雇请人工的费用、在4.7亩土地上种植农作物费用合计2.3万元；2、案件受理费判决不合理；3、林文斌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不合理；4、苏柏盛、林德号、林景能提交的证据不属实；5、村民组长林德号违规办事，没有处理好林文斌的责任田就发包出去；6、苏柏盛应向林文斌交还责任田并要恢复原状。事实和理由：2020年2月18日苏柏盛承包罗坑镇和平拱二村土名“三八七围、旗尾、翻耕”的田地，并进驻勾机平整土地。林文斌在2月19日早上到其责任田观察，看见苏柏盛就告知他，林文斌的责任田在他承包土地的中央（林文斌的责任田没有流转，自己耕作）。为了在以后的耕作不发生纠纷和冲突，林文斌就和苏柏盛协商调整田地位置。在2月20日早上，和平村委会的工作人员、拱二村村民组长林德号、苏柏盛和林文斌四方达成共识，确定调整的田亩数和位置。林文斌在各方同意的情况下进行耕作，种植了五百棵山稔、三百棵嘉宝果、一百棵水果木瓜、六十棵西瓜、还有南瓜、玉米、蔬菜等。调整后，土地权属人林景能得知后表示不同意责任田流转给苏柏盛，并要求林文斌搬迁农作物。当天有派出所和村委会的工作人员下令林文斌要在3月23日前搬迁并交还土地给林景能。在林文斌搬迁后，林景能将土地流转给苏柏盛。林文斌要求苏柏盛交还林文斌的责任田，但苏柏盛前期平整的田地到现在也没有恢复原状，使林文斌不能种植水稻，并侵占林文斌的秧苗地、排灌渠，侵占林文斌去责任田的公共道路，令林文斌无法到自己的责任田耕作。苏柏盛辩称，一审判决后，在2021年1月5日，我与林文斌签订了转让协议书，约定林文斌的责任田2.7亩转让给我耕作，租金每亩每年1000元，另外我还向林文斌支付了耕地补偿款15000元，在2021年1月5日我共计向林文斌支付耕地补偿费15000元，2020年耕地租金2025元。2021年耕地租金2700元，另外，我还向林文斌支付了押金2700元。共计22425元。转让协议书另外约定2020年所有因耕地问题的纠纷已经全部协商解决，从2021年至2029年期间，林文斌的责任田租赁给我来耕作。林德号辩称，我同意一审判决。林景能辩称，1、林文斌二审提交的图片的责任田是我的，而不是林文斌的。2、林文斌标注的时间是造假的，是2月的，不是3月。一审判决没有就林景能责任田上的香蕉进行处理。林文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苏柏盛、林德号、林景能赔偿林文斌4.7亩土地的平整费、种植费、搬迁费、人工费等合计15000元，林文斌责任田2020年全年失收和误工费8000元，合共23000元；二、判决苏柏盛将林文斌的责任田恢复原状交还给林文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门市新会区罗坑镇和平村拱二村民小组将其社员所属的责任田统一发包，在其就2020年发包问题召开的村民会议上，林文斌不同意将其责任田交由集体统一发包，要求自己种植，因其田地在集体田地的中间，林文斌提出与林景能的田地（靠近公路边）进行调整，但林景能因个人原因不同意将其田地与林文斌调整。2020年2月17日，拱二村民小组由村组长林德号与苏柏盛达成口头协议，将该村小组除林文斌田地外的其他约80亩的田地发包给苏柏盛耕种，双方尚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苏柏盛随后进入承包区域耕作。2020年2月19日，林文斌与苏柏盛协商调换田地。因林文斌的2.7亩田地在苏柏盛承包的田地中间，苏柏盛便同意将靠近路边的2.7亩田地与林文斌的田地对调，并同意将旁边2亩田地转租给林文斌，合共4.7亩（其时苏柏盛尚不知道该路边的4.7亩田地是林景能的）。同年2月20日，苏柏盛、林德号、林文斌与和平村委会的工作人员林永启（林永启在调查笔录中称其到场测量是个人行为，因其有皮尺可以帮忙测量，并非是受村委会指派）到场丈量田地，林德号在现场反对调换土地。完成4.7亩土地丈量后，林文斌开始在该田地上种植农作物。林景能知道后立即叫林文斌停止种植，并报警要求林文斌迁走已经种下的农作物。之后林文斌将种下的农作物迁走。在此期间的2020年2月24日，拱二村民小组和苏柏盛在罗坑镇农村承包合同管理处鉴证下签订一份《“三八七围、旗尾、翻耕”责任田承包合同》，约定苏柏盛承包拱二村民小组土名“三八七围、旗尾、翻耕”的耕地面积约80亩，承包期限从2020年3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止，每年承包款60000元等内容。另外，拱二村民小组、苏柏盛和林文斌协商调整其他田地供林文斌使用。2020年3月1日，由拱二村民小组为甲方（代表人林德号），林文斌为乙方签订一份《和平村拱二小组（耕地）协议书》，约定：1.林文斌原有水稻田2.7亩，其位置在“旗尾”调整到“翻耕”2.7亩种植农作物（根据现场勘查，该处2.7亩田地靠近公路边）；2.林文斌2.7亩责任田，原有确权证面积不用交承包款，将原有种植的押金款1350元交由“翻耕”承包方苏柏盛保管，承包期限2020年3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等内容。林文斌在该合同上签名确认。后来，林文斌认为对方口头答应多出租2亩田地给他的事情又反悔，遂不同意执行上述合同。双方经和平村委会、罗坑镇政府相关部门多次调解，在调解过程中，林文斌提出对方赔偿给他农作物搬迁费等合计8000元，苏柏盛提出支付2000元饮茶钱，双方未能调解成功。双方由此成讼。另查明，苏柏盛承包前的承包户是种植香蕉的，苏柏盛承包后，田地的状况基本无变。现在苏柏盛在田地上种植新会柑。林文斌的责任田在苏柏盛承包田地的中间，林景能的责任田在路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包含的合同关系有：林文斌和苏柏盛之间的调换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关系、拱二村民小组和苏柏盛之间的农业承包合同关系、拱二村民小组和林文斌之间的调换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关系。对上述合同效力一并审查，有利于问题的解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在林文斌和苏柏盛协议调换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过程中，双方是否存在过错？林德号和林景能是否也要承担过错责任？2.林文斌的损失如何计算？过错方应赔偿的金额是多少？3.林文斌原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当如何处理？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林文斌和苏柏盛之间的口头协议调换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合同关系，因苏柏盛与林文斌调换田地时，苏柏盛与拱二村民小组尚未签订《“三八七围、旗尾、翻耕”责任田承包合同》，苏柏盛尚未取得相应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是无处分权人，此时合同处于效力待定状态，此后拱二村民小组组长林德号明确表示不同意，故林文斌和苏柏盛之间的调换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应属无效。对于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害结果，应当根据合同双方的过错责任来分担。林文斌在拱二村民小组的发包会议上，已经知道林景能不同意将其责任田调换，林文斌在与苏柏盛协商过程中，未如实告知苏柏盛上述情况；在2020年2月20日丈量田地时，在林德号明确表示反对的情况下，仍然继续坚持调换田地。因此，林文斌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苏柏盛在未签订承包合同取得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不应当同意林文斌调换田地。在2020年2月20日丈量田地时，在林德号明确反对的情况下，应当知道该处田地存在争议，应当立即停止调换田地的相关事宜，双方重新协商。但苏柏盛仍同意林文斌继续调换田地，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对于林文斌诉求林德号、林景能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1.林德号、林景能并非合同当事人。2.林德号通过村民会议民主议定程序发包田地，知道林景能反对与林文斌调换田地。在2020年2月20日丈量田地时，林德号明确表示反对，并说明这是林景能的田地，林景能不同意与林文斌调换。由此可见，林德号已经尽到相应的义务，不存在过错。3.林景能在村民会议上已经反对与林文斌调换田地，可视为林景能将其责任田交给村小组统一发包是附有条件的，村小组统一发包田地时应当尊重林景能的意思表示，向承包人说明。林景能知道林文斌和苏柏盛调换田地后立即阻止，并无违反法律规定，不存在过错。综上，林文斌该项诉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林文斌完成丈量田地后，已经运来一定数量的农作物进行种植，后被林景能报警阻止，之后将农作物搬迁至其他地方耕种，在此过程中确实产生一定的经济损失。但林文斌对其损失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只有其口述损失如何，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其诉求土地平整费、种植费、搬迁费等费用合计15000元的主张不予采信。结合拱二村民小组已经向林文斌支付土地平整费1350元以及诉前调解的情况综合考虑，一审法院酌定林文斌的上述损失为8000元。林文斌和苏柏盛对此损害结果的发生均有过错，双方过错大致相当，故苏柏盛应向林文斌赔偿损失4000元。对于林文斌诉求赔偿其责任田2020年失收和误工费损失合计8000元。根据查明的情况来看，在双方发生纠纷之后，林文斌允许苏柏盛先行耕种其责任田，视诉讼结果如何再协商解决。因此，在本案未了结之前，苏柏盛耕种林文斌的责任田并无过错，但苏柏盛占有使用林文斌的责任田，应当向林文斌支付使用费，以弥补其2020年没有种植的损失。鉴于双方并无约定使用费的金额，一审法院参照《“三八七围、旗尾、翻耕”责任田承包合同》的约定，酌定每亩750元，2.7亩的使用费合计2025元（从2020年2月24日计至2021年2月23日），对于林文斌主张的误工费，则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三八七围、旗尾、翻耕”责任田承包合同》和《和平村拱二小组（耕地）协议书》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均是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基于苏柏盛已从拱二村民小组处承包经营土地，拱二村民小组同意将“翻耕”2.7亩调整给林文斌，实质上是苏柏盛将其承包的“翻耕”2.7亩土地与林文斌互换。庭审中，苏柏盛也明确表示同意将该“翻耕”2.7亩土地与林文斌互换。从现场勘查情况来看，“翻耕”的田地位于公路边，比原来林文斌位于苏柏盛承包地中间的位置更为便利于林文斌耕种，也有利于避免苏柏盛和林文斌日后就使用田地的用水、通行等问题发生争议，也符合林文斌当初与苏柏盛协商调整田地的意愿。林文斌要求将原来位置的责任田返还，也就是要求解除上述合同，但拱二村民小组或苏柏盛并无违约，不具备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故，该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对于在履行上述合同中，林文斌提出让苏柏盛另转租2亩田地给他的问题，苏柏盛享有承包经营权，在合法合理的情况下可以自主与林文斌协商解决，本案不作调整。综上，林文斌要求苏柏盛归还原来位置的责任田以及恢复土地原状，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苏柏盛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文斌赔偿搬迁农作物的经济损失4000元并支付2020年度2.7亩农田的使用费2025元。二、驳回林文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元（已由林文斌预交），由林文斌负担350元，由苏柏盛负担25元，林文斌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5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苏柏盛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25元。本院二审期间，林文斌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案涉田地照片打印件20张，用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林文斌的经济损失数额不合理。苏柏盛就其答辩中陈述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转让协议书》一份、《租赁合同》一份、《收据》两份、《银行转帐凭证》一份。林文斌针对苏柏盛二审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是真实的。我确认有收到款项。我认为一审判决不合理，苏柏盛给我的钱是2021年1月5日后，我现在本案诉讼要求解决的是2020年期间的事情，我对一审判决的处理不满意，对一审法官不满意，我二审要求苏柏盛、林德号、林景能三人共同向我赔偿我方一审诉讼请求的数额。林德号针对苏柏盛二审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这是林文斌与苏柏盛私下的协议，我不清楚。林景能针对苏柏盛二审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这是林文斌与苏柏盛私下的协议，我不清楚。另外，关于林文斌与苏柏盛田地的事情，我由始至终不同意。苏柏盛、林德号针对林文斌二审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没有意见。林景能针对林文斌二审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与二审答辩意见一致。经审查，林文斌、苏柏盛二审提交的证据系对其主张事实的证据补强，并无证据突袭的故意，且与本案实体处理存在关联，本院将结合全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经二审审理，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1、林文斌针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后，曾于2020年12月29日向本院递交《撤回上诉申请书》一份，其中载明的撤回上诉的理由为：“经各方协商调解一致，林文斌与苏柏盛等人现已达成和解，现申请撤回对苏柏盛的上诉”。2021年4月26日，本院工作人员对林文斌制作《笔录》，林文斌反映称：“我不服一审判决于2020年12月21日提出上诉，迫于外界压力，我又于2020年12月29日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撤回上诉申请书，但是我现在解决了外界的压力，想撤回之前提交的撤回上诉申请，本案继续进行二审审理”。2、本案一审判决后，林文斌与苏柏盛于2021年1月5日签订《转让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林文斌的责任田亩2.7亩转让给苏柏盛作农业耕作，不得转让给他人耕作（如有转让需要经过林文斌同意才可以转让每亩租金每年1000元（壹仟元）田亩数共2.7亩，如遇征地及其他变迁按苏柏盛承包和平拱二村民小组所发包的合同章约办。2020年所有因耕地问题的纠纷已经协商解决，从2021年至2029年这个期间林文斌的责任田租赁给苏柏盛耕作”。林文斌在该份协议书中以发包人身份签名捺印，苏柏盛以承包人身份签名捺印。同日，林文斌（甲方）与苏柏盛（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将位于在江门市新会区小组‘翻耕’农田耕地面积2.7亩，租给乙方使用流转；二、租赁期限：从2021年3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止；三、租金：每年2700元人民币；四、合同签订后10天内，乙方需付给甲方2700元人民币作为租赁定金……”。前述两份合同签订后的当天，林文斌向苏柏盛出具两份《收据》，其中编号为ＮＯ.0010095的《收据》载明“今收苏柏盛交来15000元耕地补偿费、2020年耕地租金2025元、2021年耕地租金2700元，合共19725元”、编号为ＮＯ.0010096的《收据》载明“今收到苏柏盛交来按金2700元”。3、在二审法庭调查过程中，林文斌承认全额收取了上述收据中所涉的款项，但认为苏柏盛向其给付的款项是针对林文斌与苏柏盛2021年1月5日缔结的合同关系的给付，与本案争议事项无关。经本院进一步询问“林文斌，当时你是否与苏柏盛约定你应撤回对一审判决的上诉，苏柏盛才与你签订2021年1月5日的《转让协议书》，并支付2万元多元的款项给你”，林文斌回答“是的”。苏柏盛则认为其于2021年1月5日以耕地补偿费名义向林文斌支付的15000元中已经包含了一审判项内容中确定的其负有给付义务的相关款项。同时经本院询问“苏柏盛，你与林文斌2021年签订协议书时，是否协商撤回本案诉讼”，苏柏盛回答称：“是的。我与林文斌签订协议，前提条件是林文斌撤销对一审判决的上诉。后来林文斌告诉我其已经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撤回上诉，我才在2021年1月5日与其签订转让协议书，即我方二审提交的证据并支付了款项。刚才庭审我才发现林文斌没有撤回上诉”。4、根据一审法院2020年11月11日现场勘查时对林文斌、林德号、苏柏盛、林景能所作的《笔录》，各方当事人反映，2020年3月1日拱二村民小组与林文斌签订《和平村拱二小组（耕地）协议书》，约定拱二村民小组将林文斌原位于“旗尾”的2.7亩水稻责任田调整到“翻耕”2.7亩种植农作物。其中的“翻耕”2.7亩田地指的是由林景能的亲属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另一块田地，而非最初林文斌与苏柏盛口头调换土地中所涉及的由林景能自身享有承包经营权、位于“翻耕”地段的2.7亩田地。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一、关于林文斌本案损失的认定问题。林文斌与苏柏盛达成的调换土地的口头协议后，事实上开展了相关的农业种植活动，后基于调换土地的口头协议无法履行的结果，确实存在经济损失，其有权要求损害赔偿。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林文斌应当就其主张的损害赔偿的具体数额承担举证责任。诉讼中，林文斌对其所主张的损失仅有自己的陈述，并无提交具有足够证明效力的证据佐证，其在二审提交的相关田地的照片也不足以证明具体损失数额。林文斌就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全案情况综合考虑，酌定林文斌有关搬迁农作物的经济损失为8000元、责任田2020年失收和误工费为2025元，是依法行使自由裁量权的结果。在此基础上，一审判决区分不同损失的类型，并结合林文斌与苏柏盛对各类型损失结果发生的过错程度，确定苏柏盛应向林文斌赔偿搬迁农作物的经济损失4000元并支付2020年度2.7亩农田的使用费2025元，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认可。林文斌在无其他证据进一步证明一审法院酌定的损失数额明显失当的情况下，要求改变一审判决确定的损失金额并支持其经济损失为23000元的诉求，依据显然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二、关于林德号与林景能对林文斌的损失应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林德号、林景能并非林文斌与苏柏盛达成调换土地口头协议的一方当事人，林文斌与林德号、林景能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林文斌要求林德号、林景能对其因履行调换土地口头协议产生的损失承担民事责任，缺乏合同基础，不应获得支持。此外，林德号通过村民会议民主议定程序发包田地，知道林景能反对与林文斌调换田地。在2020年2月20日丈量田地时，林德号已经表明态度明确反对，已经尽到了自身义务，故其对林文斌后来开展的相关农业种植活动所产生的损害结果，并不存在过错。林景能在村民会议上已经反对与林文斌调换田地，可视为林景能将其责任田交给村小组统一发包是附有条件的。而且林文斌与苏柏盛协议调换土地就是林景能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林景能阻止林文斌与苏柏盛的调换行为，是正当行使权利，无需对林文斌的损失承担民事责任。三、关于林文斌能否要求苏柏盛向其返还其享有承包经营权的田地的问题。拱二村民小组与林文斌于2020年3月1日签订《和平村拱二小组（耕地）协议书》，用位于苏柏盛承包范围内的2.7亩田地与林文斌的责任田进行调换，该行为得到了苏柏盛的追认，故《和平村拱二小组（耕地）协议书》属有效合同。该合同订立的直接后果是苏柏盛将其承包的田地中的2.7亩面积与林文斌的责任田进行互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规定，现林文斌要求苏柏盛向其返还其责任田，违约不诚信，依法不应获得支持。此外，一审判决后，苏柏盛与林文斌又于2021年1月5日签订了《转让协议书》以及《租赁合同》，约定林文斌将其2.7亩责任田转让给苏柏盛作农业耕作。因此，不论是基于《和平村拱二小组（耕地）协议书》还是《转让协议书》、《租赁合同》的约定，林文斌均无权要求苏柏盛向其返还原来位置的责任田以及恢复土地原状。四、关于一审法院决定本案诉讼费用的分担是否合理的认定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当事人在诉讼中胜、败诉情况，按比例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诉讼费用数额，符合上述规定。林文斌有关一审判决诉讼费用负担不合理的上诉，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本案的处理。综合前述几点的分析意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苏柏盛应向林文斌赔偿搬迁农作物的经济损失4000元并支付2020年度2.7亩农田的使用费2025元并驳回林文斌其他诉讼请求的处理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同时，在一审判决后，苏柏盛与林文斌签订了《转让协议书》与《租赁合同》，苏柏盛还向林文斌共计给付了四笔款项，分别是：1、耕地补偿费15000元；2、2020年耕地租金2025元；3、2021年耕地租金2700元；4、按金2700元。二审中，林文斌也认可其与苏柏盛签订协议以及苏柏盛向其给付款项的原因或者说条件是撤回对一审判决的上诉。另外，从苏柏盛给付四笔款项的用途来看，其中第一笔耕地补偿费15000元以及第二笔款项2020年耕地租金2025元，明显指向的是一审判决确定的苏柏盛应当负担的给付义务，故本院认定一审判决后苏柏盛已经履行完毕了其自身所负的给付义务的事实，本案二审判项应在维持一审判决的基础上确认苏柏盛的履行情况。综上所述，林文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中所确定的苏柏盛负有的给付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二审案件受理费375元，由上诉人林文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谢惠英书 记 员 张晓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23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文斌，男，196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柏盛，男，197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德号，男，195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景能，男，198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上诉人林文斌因与被上诉人苏柏盛、林德号、林景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5民初7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文斌上诉请求：1、判决苏柏盛、林德号、林景能赔偿林文斌4.7亩土地种植费、搬迁费、种苗因搬迁而造成死亡的损失费、雇请人工的费用、在4.7亩土地上种植农作物费用合计2.3万元；2、案件受理费判决不合理；3、林文斌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不合理；4、苏柏盛、林德号、林景能提交的证据不属实；5、村民组长林德号违规办事，没有处理好林文斌的责任田就发包出去；6、苏柏盛应向林文斌交还责任田并要恢复原状。事实和理由：2020年2月18日苏柏盛承包罗坑镇和平拱二村土名“三八七围、旗尾、翻耕”的田地，并进驻勾机平整土地。林文斌在2月19日早上到其责任田观察，看见苏柏盛就告知他，林文斌的责任田在他承包土地的中央（林文斌的责任田没有流转，自己耕作）。为了在以后的耕作不发生纠纷和冲突，林文斌就和苏柏盛协商调整田地位置。在2月20日早上，和平村委会的工作人员、拱二村村民组长林德号、苏柏盛和林文斌四方达成共识，确定调整的田亩数和位置。林文斌在各方同意的情况下进行耕作，种植了五百棵山稔、三百棵嘉宝果、一百棵水果木瓜、六十棵西瓜、还有南瓜、玉米、蔬菜等。调整后，土地权属人林景能得知后表示不同意责任田流转给苏柏盛，并要求林文斌搬迁农作物。当天有派出所和村委会的工作人员下令林文斌要在3月23日前搬迁并交还土地给林景能。在林文斌搬迁后，林景能将土地流转给苏柏盛。林文斌要求苏柏盛交还林文斌的责任田，但苏柏盛前期平整的田地到现在也没有恢复原状，使林文斌不能种植水稻，并侵占林文斌的秧苗地、排灌渠，侵占林文斌去责任田的公共道路，令林文斌无法到自己的责任田耕作。苏柏盛辩称，一审判决后，在2021年1月5日，我与林文斌签订了转让协议书，约定林文斌的责任田2.7亩转让给我耕作，租金每亩每年1000元，另外我还向林文斌支付了耕地补偿款15000元，在2021年1月5日我共计向林文斌支付耕地补偿费15000元，2020年耕地租金2025元。2021年耕地租金2700元，另外，我还向林文斌支付了押金2700元。共计22425元。转让协议书另外约定2020年所有因耕地问题的纠纷已经全部协商解决，从2021年至2029年期间，林文斌的责任田租赁给我来耕作。林德号辩称，我同意一审判决。林景能辩称，1、林文斌二审提交的图片的责任田是我的，而不是林文斌的。2、林文斌标注的时间是造假的，是2月的，不是3月。一审判决没有就林景能责任田上的香蕉进行处理。林文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苏柏盛、林德号、林景能赔偿林文斌4.7亩土地的平整费、种植费、搬迁费、人工费等合计15000元，林文斌责任田2020年全年失收和误工费8000元，合共23000元；二、判决苏柏盛将林文斌的责任田恢复原状交还给林文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门市新会区罗坑镇和平村拱二村民小组将其社员所属的责任田统一发包，在其就2020年发包问题召开的村民会议上，林文斌不同意将其责任田交由集体统一发包，要求自己种植，因其田地在集体田地的中间，林文斌提出与林景能的田地（靠近公路边）进行调整，但林景能因个人原因不同意将其田地与林文斌调整。2020年2月17日，拱二村民小组由村组长林德号与苏柏盛达成口头协议，将该村小组除林文斌田地外的其他约80亩的田地发包给苏柏盛耕种，双方尚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苏柏盛随后进入承包区域耕作。2020年2月19日，林文斌与苏柏盛协商调换田地。因林文斌的2.7亩田地在苏柏盛承包的田地中间，苏柏盛便同意将靠近路边的2.7亩田地与林文斌的田地对调，并同意将旁边2亩田地转租给林文斌，合共4.7亩（其时苏柏盛尚不知道该路边的4.7亩田地是林景能的）。同年2月20日，苏柏盛、林德号、林文斌与和平村委会的工作人员林永启（林永启在调查笔录中称其到场测量是个人行为，因其有皮尺可以帮忙测量，并非是受村委会指派）到场丈量田地，林德号在现场反对调换土地。完成4.7亩土地丈量后，林文斌开始在该田地上种植农作物。林景能知道后立即叫林文斌停止种植，并报警要求林文斌迁走已经种下的农作物。之后林文斌将种下的农作物迁走。在此期间的2020年2月24日，拱二村民小组和苏柏盛在罗坑镇农村承包合同管理处鉴证下签订一份《“三八七围、旗尾、翻耕”责任田承包合同》，约定苏柏盛承包拱二村民小组土名“三八七围、旗尾、翻耕”的耕地面积约80亩，承包期限从2020年3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止，每年承包款60000元等内容。另外，拱二村民小组、苏柏盛和林文斌协商调整其他田地供林文斌使用。2020年3月1日，由拱二村民小组为甲方（代表人林德号），林文斌为乙方签订一份《和平村拱二小组（耕地）协议书》，约定：1.林文斌原有水稻田2.7亩，其位置在“旗尾”调整到“翻耕”2.7亩种植农作物（根据现场勘查，该处2.7亩田地靠近公路边）；2.林文斌2.7亩责任田，原有确权证面积不用交承包款，将原有种植的押金款1350元交由“翻耕”承包方苏柏盛保管，承包期限2020年3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等内容。林文斌在该合同上签名确认。后来，林文斌认为对方口头答应多出租2亩田地给他的事情又反悔，遂不同意执行上述合同。双方经和平村委会、罗坑镇政府相关部门多次调解，在调解过程中，林文斌提出对方赔偿给他农作物搬迁费等合计8000元，苏柏盛提出支付2000元饮茶钱，双方未能调解成功。双方由此成讼。另查明，苏柏盛承包前的承包户是种植香蕉的，苏柏盛承包后，田地的状况基本无变。现在苏柏盛在田地上种植新会柑。林文斌的责任田在苏柏盛承包田地的中间，林景能的责任田在路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包含的合同关系有：林文斌和苏柏盛之间的调换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关系、拱二村民小组和苏柏盛之间的农业承包合同关系、拱二村民小组和林文斌之间的调换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关系。对上述合同效力一并审查，有利于问题的解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在林文斌和苏柏盛协议调换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过程中，双方是否存在过错？林德号和林景能是否也要承担过错责任？2.林文斌的损失如何计算？过错方应赔偿的金额是多少？3.林文斌原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当如何处理？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林文斌和苏柏盛之间的口头协议调换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合同关系，因苏柏盛与林文斌调换田地时，苏柏盛与拱二村民小组尚未签订《“三八七围、旗尾、翻耕”责任田承包合同》，苏柏盛尚未取得相应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是无处分权人，此时合同处于效力待定状态，此后拱二村民小组组长林德号明确表示不同意，故林文斌和苏柏盛之间的调换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应属无效。对于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害结果，应当根据合同双方的过错责任来分担。林文斌在拱二村民小组的发包会议上，已经知道林景能不同意将其责任田调换，林文斌在与苏柏盛协商过程中，未如实告知苏柏盛上述情况；在2020年2月20日丈量田地时，在林德号明确表示反对的情况下，仍然继续坚持调换田地。因此，林文斌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苏柏盛在未签订承包合同取得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不应当同意林文斌调换田地。在2020年2月20日丈量田地时，在林德号明确反对的情况下，应当知道该处田地存在争议，应当立即停止调换田地的相关事宜，双方重新协商。但苏柏盛仍同意林文斌继续调换田地，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对于林文斌诉求林德号、林景能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1.林德号、林景能并非合同当事人。2.林德号通过村民会议民主议定程序发包田地，知道林景能反对与林文斌调换田地。在2020年2月20日丈量田地时，林德号明确表示反对，并说明这是林景能的田地，林景能不同意与林文斌调换。由此可见，林德号已经尽到相应的义务，不存在过错。3.林景能在村民会议上已经反对与林文斌调换田地，可视为林景能将其责任田交给村小组统一发包是附有条件的，村小组统一发包田地时应当尊重林景能的意思表示，向承包人说明。林景能知道林文斌和苏柏盛调换田地后立即阻止，并无违反法律规定，不存在过错。综上，林文斌该项诉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林文斌完成丈量田地后，已经运来一定数量的农作物进行种植，后被林景能报警阻止，之后将农作物搬迁至其他地方耕种，在此过程中确实产生一定的经济损失。但林文斌对其损失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只有其口述损失如何，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其诉求土地平整费、种植费、搬迁费等费用合计15000元的主张不予采信。结合拱二村民小组已经向林文斌支付土地平整费1350元以及诉前调解的情况综合考虑，一审法院酌定林文斌的上述损失为8000元。林文斌和苏柏盛对此损害结果的发生均有过错，双方过错大致相当，故苏柏盛应向林文斌赔偿损失4000元。对于林文斌诉求赔偿其责任田2020年失收和误工费损失合计8000元。根据查明的情况来看，在双方发生纠纷之后，林文斌允许苏柏盛先行耕种其责任田，视诉讼结果如何再协商解决。因此，在本案未了结之前，苏柏盛耕种林文斌的责任田并无过错，但苏柏盛占有使用林文斌的责任田，应当向林文斌支付使用费，以弥补其2020年没有种植的损失。鉴于双方并无约定使用费的金额，一审法院参照《“三八七围、旗尾、翻耕”责任田承包合同》的约定，酌定每亩750元，2.7亩的使用费合计2025元（从2020年2月24日计至2021年2月23日），对于林文斌主张的误工费，则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三八七围、旗尾、翻耕”责任田承包合同》和《和平村拱二小组（耕地）协议书》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均是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基于苏柏盛已从拱二村民小组处承包经营土地，拱二村民小组同意将“翻耕”2.7亩调整给林文斌，实质上是苏柏盛将其承包的“翻耕”2.7亩土地与林文斌互换。庭审中，苏柏盛也明确表示同意将该“翻耕”2.7亩土地与林文斌互换。从现场勘查情况来看，“翻耕”的田地位于公路边，比原来林文斌位于苏柏盛承包地中间的位置更为便利于林文斌耕种，也有利于避免苏柏盛和林文斌日后就使用田地的用水、通行等问题发生争议，也符合林文斌当初与苏柏盛协商调整田地的意愿。林文斌要求将原来位置的责任田返还，也就是要求解除上述合同，但拱二村民小组或苏柏盛并无违约，不具备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故，该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对于在履行上述合同中，林文斌提出让苏柏盛另转租2亩田地给他的问题，苏柏盛享有承包经营权，在合法合理的情况下可以自主与林文斌协商解决，本案不作调整。综上，林文斌要求苏柏盛归还原来位置的责任田以及恢复土地原状，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苏柏盛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文斌赔偿搬迁农作物的经济损失4000元并支付2020年度2.7亩农田的使用费2025元。二、驳回林文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元（已由林文斌预交），由林文斌负担350元，由苏柏盛负担25元，林文斌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5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苏柏盛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25元。本院二审期间，林文斌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案涉田地照片打印件20张，用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林文斌的经济损失数额不合理。苏柏盛就其答辩中陈述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转让协议书》一份、《租赁合同》一份、《收据》两份、《银行转帐凭证》一份。林文斌针对苏柏盛二审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是真实的。我确认有收到款项。我认为一审判决不合理，苏柏盛给我的钱是2021年1月5日后，我现在本案诉讼要求解决的是2020年期间的事情，我对一审判决的处理不满意，对一审法官不满意，我二审要求苏柏盛、林德号、林景能三人共同向我赔偿我方一审诉讼请求的数额。林德号针对苏柏盛二审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这是林文斌与苏柏盛私下的协议，我不清楚。林景能针对苏柏盛二审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这是林文斌与苏柏盛私下的协议，我不清楚。另外，关于林文斌与苏柏盛田地的事情，我由始至终不同意。苏柏盛、林德号针对林文斌二审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没有意见。林景能针对林文斌二审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与二审答辩意见一致。经审查，林文斌、苏柏盛二审提交的证据系对其主张事实的证据补强，并无证据突袭的故意，且与本案实体处理存在关联，本院将结合全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经二审审理，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1、林文斌针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后，曾于2020年12月29日向本院递交《撤回上诉申请书》一份，其中载明的撤回上诉的理由为：“经各方协商调解一致，林文斌与苏柏盛等人现已达成和解，现申请撤回对苏柏盛的上诉”。2021年4月26日，本院工作人员对林文斌制作《笔录》，林文斌反映称：“我不服一审判决于2020年12月21日提出上诉，迫于外界压力，我又于2020年12月29日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撤回上诉申请书，但是我现在解决了外界的压力，想撤回之前提交的撤回上诉申请，本案继续进行二审审理”。2、本案一审判决后，林文斌与苏柏盛于2021年1月5日签订《转让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林文斌的责任田亩2.7亩转让给苏柏盛作农业耕作，不得转让给他人耕作（如有转让需要经过林文斌同意才可以转让每亩租金每年1000元（壹仟元）田亩数共2.7亩，如遇征地及其他变迁按苏柏盛承包和平拱二村民小组所发包的合同章约办。2020年所有因耕地问题的纠纷已经协商解决，从2021年至2029年这个期间林文斌的责任田租赁给苏柏盛耕作”。林文斌在该份协议书中以发包人身份签名捺印，苏柏盛以承包人身份签名捺印。同日，林文斌（甲方）与苏柏盛（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将位于在江门市新会区小组‘翻耕’农田耕地面积2.7亩，租给乙方使用流转；二、租赁期限：从2021年3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止；三、租金：每年2700元人民币；四、合同签订后10天内，乙方需付给甲方2700元人民币作为租赁定金……”。前述两份合同签订后的当天，林文斌向苏柏盛出具两份《收据》，其中编号为ＮＯ.0010095的《收据》载明“今收苏柏盛交来15000元耕地补偿费、2020年耕地租金2025元、2021年耕地租金2700元，合共19725元”、编号为ＮＯ.0010096的《收据》载明“今收到苏柏盛交来按金2700元”。3、在二审法庭调查过程中，林文斌承认全额收取了上述收据中所涉的款项，但认为苏柏盛向其给付的款项是针对林文斌与苏柏盛2021年1月5日缔结的合同关系的给付，与本案争议事项无关。经本院进一步询问“林文斌，当时你是否与苏柏盛约定你应撤回对一审判决的上诉，苏柏盛才与你签订2021年1月5日的《转让协议书》，并支付2万元多元的款项给你”，林文斌回答“是的”。苏柏盛则认为其于2021年1月5日以耕地补偿费名义向林文斌支付的15000元中已经包含了一审判项内容中确定的其负有给付义务的相关款项。同时经本院询问“苏柏盛，你与林文斌2021年签订协议书时，是否协商撤回本案诉讼”，苏柏盛回答称：“是的。我与林文斌签订协议，前提条件是林文斌撤销对一审判决的上诉。后来林文斌告诉我其已经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撤回上诉，我才在2021年1月5日与其签订转让协议书，即我方二审提交的证据并支付了款项。刚才庭审我才发现林文斌没有撤回上诉”。4、根据一审法院2020年11月11日现场勘查时对林文斌、林德号、苏柏盛、林景能所作的《笔录》，各方当事人反映，2020年3月1日拱二村民小组与林文斌签订《和平村拱二小组（耕地）协议书》，约定拱二村民小组将林文斌原位于“旗尾”的2.7亩水稻责任田调整到“翻耕”2.7亩种植农作物。其中的“翻耕”2.7亩田地指的是由林景能的亲属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另一块田地，而非最初林文斌与苏柏盛口头调换土地中所涉及的由林景能自身享有承包经营权、位于“翻耕”地段的2.7亩田地。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一、关于林文斌本案损失的认定问题。林文斌与苏柏盛达成的调换土地的口头协议后，事实上开展了相关的农业种植活动，后基于调换土地的口头协议无法履行的结果，确实存在经济损失，其有权要求损害赔偿。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林文斌应当就其主张的损害赔偿的具体数额承担举证责任。诉讼中，林文斌对其所主张的损失仅有自己的陈述，并无提交具有足够证明效力的证据佐证，其在二审提交的相关田地的照片也不足以证明具体损失数额。林文斌就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全案情况综合考虑，酌定林文斌有关搬迁农作物的经济损失为8000元、责任田2020年失收和误工费为2025元，是依法行使自由裁量权的结果。在此基础上，一审判决区分不同损失的类型，并结合林文斌与苏柏盛对各类型损失结果发生的过错程度，确定苏柏盛应向林文斌赔偿搬迁农作物的经济损失4000元并支付2020年度2.7亩农田的使用费2025元，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认可。林文斌在无其他证据进一步证明一审法院酌定的损失数额明显失当的情况下，要求改变一审判决确定的损失金额并支持其经济损失为23000元的诉求，依据显然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二、关于林德号与林景能对林文斌的损失应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林德号、林景能并非林文斌与苏柏盛达成调换土地口头协议的一方当事人，林文斌与林德号、林景能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林文斌要求林德号、林景能对其因履行调换土地口头协议产生的损失承担民事责任，缺乏合同基础，不应获得支持。此外，林德号通过村民会议民主议定程序发包田地，知道林景能反对与林文斌调换田地。在2020年2月20日丈量田地时，林德号已经表明态度明确反对，已经尽到了自身义务，故其对林文斌后来开展的相关农业种植活动所产生的损害结果，并不存在过错。林景能在村民会议上已经反对与林文斌调换田地，可视为林景能将其责任田交给村小组统一发包是附有条件的。而且林文斌与苏柏盛协议调换土地就是林景能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林景能阻止林文斌与苏柏盛的调换行为，是正当行使权利，无需对林文斌的损失承担民事责任。三、关于林文斌能否要求苏柏盛向其返还其享有承包经营权的田地的问题。拱二村民小组与林文斌于2020年3月1日签订《和平村拱二小组（耕地）协议书》，用位于苏柏盛承包范围内的2.7亩田地与林文斌的责任田进行调换，该行为得到了苏柏盛的追认，故《和平村拱二小组（耕地）协议书》属有效合同。该合同订立的直接后果是苏柏盛将其承包的田地中的2.7亩面积与林文斌的责任田进行互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规定，现林文斌要求苏柏盛向其返还其责任田，违约不诚信，依法不应获得支持。此外，一审判决后，苏柏盛与林文斌又于2021年1月5日签订了《转让协议书》以及《租赁合同》，约定林文斌将其2.7亩责任田转让给苏柏盛作农业耕作。因此，不论是基于《和平村拱二小组（耕地）协议书》还是《转让协议书》、《租赁合同》的约定，林文斌均无权要求苏柏盛向其返还原来位置的责任田以及恢复土地原状。四、关于一审法院决定本案诉讼费用的分担是否合理的认定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当事人在诉讼中胜、败诉情况，按比例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诉讼费用数额，符合上述规定。林文斌有关一审判决诉讼费用负担不合理的上诉，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本案的处理。综合前述几点的分析意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苏柏盛应向林文斌赔偿搬迁农作物的经济损失4000元并支付2020年度2.7亩农田的使用费2025元并驳回林文斌其他诉讼请求的处理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同时，在一审判决后，苏柏盛与林文斌签订了《转让协议书》与《租赁合同》，苏柏盛还向林文斌共计给付了四笔款项，分别是：1、耕地补偿费15000元；2、2020年耕地租金2025元；3、2021年耕地租金2700元；4、按金2700元。二审中，林文斌也认可其与苏柏盛签订协议以及苏柏盛向其给付款项的原因或者说条件是撤回对一审判决的上诉。另外，从苏柏盛给付四笔款项的用途来看，其中第一笔耕地补偿费15000元以及第二笔款项2020年耕地租金2025元，明显指向的是一审判决确定的苏柏盛应当负担的给付义务，故本院认定一审判决后苏柏盛已经履行完毕了其自身所负的给付义务的事实，本案二审判项应在维持一审判决的基础上确认苏柏盛的履行情况。综上所述，林文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中所确定的苏柏盛负有的给付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二审案件受理费375元，由上诉人林文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谢惠英书 记 员 张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