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21民初157号原告：杨桂林，男，1971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洪江市红岩乡坪岩村9组273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昌东，男，湖南玉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12201910010421。被告：刘县，男，196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凤，女，1971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系被告刘县的堂妹。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玉洪，男，194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系被告刘县的表兄弟。被告：刘杰，男，197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中方县。被告：湖南成工华河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成工公司”），住所地长沙市。法定代表人：王宏一，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尚荣华,男，197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系被告湖南成工公司的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果，男，198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系被告湖南成工公司的员工。被告：成都神钢建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神钢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法定代表人：西岗基司，董事长。原告杨桂林与被告刘县、刘杰、湖南成工公司、成都神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桂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昌东，被告刘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邱玉洪，被告湖南成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尚荣华、尹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杰、成都神钢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桂林在审理过程中，申请追加刘杰、湖南成工公司、成都神钢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并将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予以相应变更。原告杨桂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挖机占有使用费939164.79元；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因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6万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4月9日，成都神钢公司向湖南成工公司购买神钢液压挖机（机型SK330-8、机号LC11-C1557）一台，价格157万元。同日，就购买的挖机成都神钢公司作为出租人与承租人刘杰、连带保证人湖南成工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成都神钢公司将挖机出租给刘杰与杨桂林，租期为3年，分36期，初始租金为314000元，从第二期开始每期租金39350.48元，租赁期限届满后挖机所有权归承租人所有。同年4月10日，杨桂林、刘杰向成工公司出具担保承诺书，保证按期向成都神钢公司支付租赁费，并在租赁期限届满后购买挖机。2013年10月21日，原告与被告刘县签订《挖机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以85万元将挖机转让给被告刘县。协议签订当天，被告刘县向原告支付了37.5万元，原告向被告刘县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刘县购买神钢330-8挖机款叁拾柒万伍仟元整（375000），余下款项由刘县本人与成都神钢公司付按揭款项（租金），杨桂林概不负责”。协议达成后，原告将挖机交付给了被告刘县。后因被告刘县未按期还款，湖南成工公司要求被告刘县支付尾款，被告刘县则要求湖南成工公司出具购机发票，催收过程中双方言词发生冲突，事后被告刘县拒不履行还款义务，并私自将挖机上的GPS拆除，使挖机失联失控。经湖南成工公司多方寻找打听，终于于2015年6月15日在贵州关岭一个停车场内找到了挖机，并向挖机所在地辖区派出所报案予以扣押。2015年6月17日，湖南成工公司以原告和刘杰为被告，向天心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向湖南成工公司支付垫付的305065.31元租金及16万元违约金，并于同日将扣押于贵州关岭停车场的挖机向天心区法院申请保全，天心区法院于2015年6月24日作出（2015）天民初字第2435-1号民事裁定，裁定将案涉挖机予以保全；2015年10月12日作出（2015）天民初字第2435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湖南成工公司撤回起诉。随后案涉挖机被他人以原告名义冒领，天心区法院案卷中附有两张字体完全不同的收条，其中一张没有落款时间，内容为：今收到天心区法院执行的神钢挖机：SK256-8、191557一台。另一张落款时间为2015年10月17日，内容为：收到天心区法院执行的挖机SK330-8机号LC11-C1557一台，之前的收条机号写错。此后，被告刘县在中方县法院对原告提起诉讼，判决原告向被告刘县返还转让款（37.5万元）和已经交付的按揭款（27.5万元）共计65万元。综上，本案根据买卖合同的相关规定，湖南成工公司作为卖方已获得标的物款项75%以上（总价款157万元，长沙天心区法院诉讼时只拖欠30万元），买方成都神钢公司即取得标的物所有权，因该款实际支付人为原告和刘杰，故标的物所有权已转移至原告和刘杰。被告刘县的不及时交纳按揭款，造成湖南成工公司的侵权拖车，以及此后挖机莫名其妙地被人冒领，所有的过错全部由原告这个冤大头背负着。原告认为，在这复杂的买卖及融资租赁关系中，被告刘县以及上述被告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该各负其责。被告刘县辩称，1.原告杨桂林与被告于2013年10月21日签订《挖机转让协议》，被告是依据该协议合法占有使用涉案挖机，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挖机使用费无法律依据和协议约定；2.被告只剩最后二期挖机款未付，是原告不交付挖机发票等资料并将被告所有的挖机用于抵债，原告属故意违约，无权要求被告承担其损失16万元；3.本案中方县人民法院无管辖权。总之，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刘杰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庭前亦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视其放弃答辩。被告湖南成工公司辩称，1.湖南成工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挖机转让协议书》系原告杨桂林与被告刘县所签，本公司与该协议无任何关联，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原告杨桂林起诉明显超过了诉讼时效；3.杨桂林、刘杰与本公司就挖掘机欠款经协商已达成了《协议书》，杨桂林、刘杰自愿将神钢（SK-330-8机号LC11-C1557）挖机交由本公司抵付购买挖掘机欠款，并承诺在法院执行后双方欠款两清，双方再无任何纠纷。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成都神钢公司未到庭，在庭前提交了书面答辩状辩称，1.2011年4月9日，被告刘杰及其配偶周香梅、被告湖南成工公司与本公司三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本公司为涉案挖机神钢SK330-8挖掘机出租人，被告刘杰及其妻子周香梅为承租人，被告湖南成工公司为承租人的连带保证人，租期为：2011年5月5日至2014年4月4日。期间，被告湖南成工公司为承租人垫付资金996556.37元；2.本公司已于2014年4月4日将涉案挖机所有权转移给承租人刘杰并将所有权转移通知书等相关资料邮寄给湖南成工公司，由其代本公司将结租手续资料转交承租人；3.本公司于2021年4月22日才知晓承租人刘杰将涉案挖机交付给原告使用的情况及2013年10月21日原告与刘县签订《挖机转让协议书》并将挖机交付给刘县使用。综上，本公司既未违约又未侵权，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被告对原告杨桂林提交证据异议的认定情况。证据二：《挖机转让协议书》1份，证明原告杨桂林与被告刘县签订挖机转让协议情况。被告刘县对该证据合法性不认可，认为该协议已被各级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无效，被告刘县买卖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告湖南成工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公司无关，另一被告刘杰未在该协议上签字。本院认为，涉案挖机实为原告杨桂林与被告刘杰共同购买，在转让挖机前，被告刘杰已退出，原告杨桂林具有卖方主体资格；该协议在本院另案一审被确认无效，但被二审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能证明原告杨桂林与被告刘县双方转让涉案挖机权利义务等基本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融资租赁合同》1份，证明租金为39350.48元/月的事实。被告刘县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融资租赁每期租金中包含购置成本、营业费用、一定的盈利、利息，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每月挖机租金标准。被告湖南成工公司对该证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涉案挖机的承租人是刘杰及其配偶周香梅，约定的条款也明确不能转租他人使用。本院认为，每期租金39350.48元，非原告与被告刘县之间的约定，包含有其他成份，只能用作本案计算涉案挖机租金的参考数据，予以部分采信。证据四：民事诉状及垫付明细表，证明因被告刘县未按期付款导致原告支付违约金16万元。被告刘县认为起诉状的原告为湖南成工公司，原告杨桂林及被告刘杰无权将涉案挖机以85万元卖给被告。本院认为，因涉案挖机付款违约，原告杨桂林以物抵债方式向被告湖南成工公司支付违约金16万元，原告杨桂林可以向被告刘县追偿，予以采信。证据五：《收条》1份，证明涉案挖机于2015年10月17日被他人以原告名义冒领及被告刘县自2013年10月21日至2015年10月17日占有使用该挖机，被告刘县应当以39350.48元/月向原告支付挖机占有使用费。被告刘县认为是依据合同有效占有使用挖机，而不是被法院判决合同无效后继续占有使用，故不需要支付原告挖机占有使用费。被告湖南成工公司对该证据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刘县占有使用挖机的时间为2013年10月21日至2015年6月26日，对该证据予以部分采信。证据六：《判决书》，证明被告刘县占有使用挖机法院未作处理。被告刘县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湖南成工公司认为该证据证明本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本院认为，该证据能证明原告未就被告刘县占有使用挖机提起反诉，予以采信。证据七：《收条》，证明2013年10月21日原告与被告刘县签订挖机转让协议当日，刘县向原告支付375000元挖机款，收条载明“刘县本人与神钢公司付按揭款项，杨桂林概不负责。”三张转账凭证，证明湖南成工公司对原告与被告刘县签订《挖机转让协议》是知情且认可的。被告刘县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湖南成工公司表示对该证据不清楚，不作质证。本院认为，该证据证明被告刘县知晓涉案挖机设有负担，被告湖南成工公司对刘县支付挖机按揭款并未提出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二、关于原告对被告刘县提交证据异议的认定情况。证据一：（2017）湘1221民初333号、（2018）湘12民终577号、（2018）湘1221民初692号、（2019）湘12民终1023号民事判决书及（2020）湘12民申2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与被告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非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因原告故意违约，法院判决原告返还被告购机款65万元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2019）湘12民终1023号民事判决认定原被告签订的挖机转让协议属于有效合同，被告所要证明事实与该判决书查明的不一致。本院认为，本院另案对《挖机转让协议》性质的认定已被中院二审民事判决纠正，认定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被告刘县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对上述被告提交证据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二、三：民事裁定书，证明本案曾被中方县人民法院移送至被告所在地法院审理，中方县人民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原告认为，因起诉遗漏了被告，才按撤诉处理，在被告住所地法院没有经过庭审。本院认为，因原告申请追加的被告刘杰居住在本院所在地，本院据此有管辖权，被告对驳回管辖权异议民事裁定未提起上诉且在开庭前已生效，所以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四：原告杨桂林出具的收条二张，证明原告将涉案挖机领回后没有退还被告的事实。原告认为二份收条非原告书写。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五：《挖机转让协议书》，证明涉案挖机转让前的债务与被告无关及原告故意隐瞒、欺骗被告的事实。原告提交被告出具的收据能证明被告知晓转让的挖机有“按揭”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刘县已取得了涉案挖机的所有权，合同目的已实现，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三、关于原告对被告湖南成工公司提交证据异议的认定。证据一：《协议书》1份，证明刘杰、杨桂林与湖南成工公司达成了以涉案挖机抵清所欠购机按揭款的事实。原告杨桂林认为被告湖南成工公司对挖机转让给刘县知情，因该协议损害了第三人刘县利益而无效。本院认为，该协议能证明刘杰、杨桂林、湖南成工公司三方共同故意侵权的事实，故对该证据事实予以采信。证据二：《民事裁定书》1份、证据三：《扣押清单》1份及证据四：《担保承诺书》1份，证明天心区法院对涉案挖机采取保全措施情况及杨桂林、刘杰承诺违约后自己承担责任的事实。原告表示不知情，当时天心区法院并未通知原告，原告并没有参加案件的处理。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4月9日，被告成都神钢公司与承租人刘杰及其妻子周香梅、湖南成工公司三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由成都神钢公司从湖南成工公司购买神钢牌SK330-8型挖掘机一台，机号为LC11-C1557，出租给刘杰，由刘杰分36期（从2011年4月11日至2014年4月1日）向成都神钢公司支付租金，每期租金39350.48元，初始租金314000元，湖南成工公司为支付租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1年4月10日，杨桂林、刘杰为湖南成工公司出具了《担保承诺书》。2011年4月11日，刘杰、周香梅出具了《租赁物收据》。2013年10月21，刘县与杨桂林签订《挖机转让协议书》，约定由杨桂林将挖机以总价款85万元转让给刘县。当日，刘县向杨桂林支付37.5万元，剩余部分由刘县向成都神钢公司支付按揭款，杨桂林向刘县交付了挖机，但未交付购机单据资料。2014年4月4日，成都神钢公司将涉案挖机所有权转移给承租人刘杰并将所有权转移通知书等相关资料邮寄给湖南成工公司，由湖南成工公司代成都神钢公司将结租手续资料交承租人。2015年6月15日，湖南成工公司申请湖南天心区人民法院扣押涉案挖机。同日，刘杰、杨桂林与湖南成工公司法务部尹果签订《协议书》，约定以涉案挖机抵所欠租金。2015年6月17日湖南成工公司在天心区人民法院起诉杨桂林、刘杰，要求法院判令二人共同支付本公司垫付融资租金305065.31元及违约金160000元。2015年6月24日，天心区人民法院下达保全裁定书。2015年6月26日送达民事裁定书及扣押清单，收件人为关岭（天桥停车场）。同日，天心区法院制作涉案挖机查封（扣押）财产清单并制作询问笔录，并告知湖南成工公司自行保管该挖机期间，不得对被扣押的挖机作出买卖、抵押等任何处分，应当妥善保管，如发生损毁、丢失或私自处分，由湖南成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015年9月22日，湖南成工公司申请解除财产保全。2015年10月12日，天心区人民法院解除对刘杰、杨桂林采取的财产保全措施。同日，下达民事裁定书，准许湖南成工公司撤回对杨桂林、刘杰的起诉。2015年10月17日，以“杨桂林”名义向天心区人民法院出具收到扣押挖机收据。事实上，涉案挖机已用于抵偿此机所欠债务。后，刘县向本院起诉。2019年2月20日，本院（2018）湘1221民初692号民事判决确认杨桂林与刘县挖机转让协议无效，判令杨桂林退还刘县购机款65万元。2019年7月2日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2民终102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本院判项，但确认挖机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杨桂林对判决不服向湖南省高院申请再审，因新冠期间，湖南省高院指定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2020年6月12日，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制作（2020）湘12民申2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杨桂林的再审申请，导致杨桂林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刘县支付涉案挖机占有使用费及垫付的违约金，从而形成本案。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如下五点：一、被告刘县合同目的是否已实现。2013年10月21日，原告杨桂林与被告刘县签订《挖机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原告将二手挖机SK330-8/LC11-C1557一台以总价款85万元转让给被告刘县，被告刘县在一次性付清协议价后，取得该挖机所有权，并由原告将该挖机发票、合格证等单证资料交给被告。当日，原告为被告刘县出具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刘县购买神钢330-8挖机购机款叁拾柒万伍仟元整，余下款项由刘县本人与神钢公司付按揭款项，杨桂林概不负责”。被告刘县在（2017）湘1221民初333号一案起诉杨桂林时，提交了该收条原件作为证据使用，并未提出异议。该收条实质上具有补充协议的性质，双方将原协议内容进行了变更，被告刘县由一次性付款变为分期支付按揭款，并取消了对挖机所有权转移的限制。被告刘县向原告支付了挖机转让款37.5万元，剩下47.5万元用来支付挖机按揭款。杨桂林将挖机的债务转让给了被告刘县。当时，虽未通知债权人，但被告刘县自愿替代为挖机债务人。之后，原告将二手挖机一台交付给了被告刘县。被告刘县分五次向湖南成工公司支付按揭款共计27.5万元，被告湖南成工公司接受并未提过异议。虽然此前在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时，承租人为刘杰及其妻子周香梅，但该挖机实为刘杰与杨桂林共同合伙购买，刘杰出资10万元并在转让前已退出，由杨桂林一人实际承租。2014年4月4日，由于该挖机融资租金已全部结清，出租方成都神钢公司将挖机所有权转移给了名义承租人刘杰并将所有权转移通知书等相关资料邮寄给湖南成工公司，由其代成都神钢公司将结租手续资料转交给承租人。此时，被告刘县自动成为挖机所有权人，享有挖机的物权，合同的真正目的已实现，原告杨桂林合同义务也已履行完毕，但被告刘县仍欠挖机保证人湖南成工公司租金垫付款305065.31元及违约金160000元未支付，导致挖机单证资料及所有权转移通知被该公司留置直至最后挖机被拖走抵债，被告刘县自身应负主要责任。二、原告杨桂林主张支付挖机占有使用费及违约金是否合理。被告刘县在挖机被法院扣押之时，已是该挖机的所有权人，享有完整的物权，应对法院扣押提出执行异议，或对处理挖机的人员提起侵权之诉。被告刘县因欠挖机租金未付，未按时获得挖机单证资料及所有权转移通知，责任自负。被告刘县作为本案违约方向守约方杨桂林选择合同之诉，走错了诉讼路径。在生效判决未被撤销之前，原告杨桂林依此判决向被告刘县主张支付挖机占有使用费及追偿垫付的违约金，符合法律公平原则。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杨桂林是依据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的（2018）湘1221民初692号民事判决及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湘12民终1023号民事判决提起合同之诉，明显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被告刘县及湖南成工公司时效抗辩不予支持。四、本案挖机占有使用费如何确定。原告杨桂林以支付出租人成都神钢公司每期租金39350.48元作为支付挖机每月占有使用费用，标准过高，因为其含有挖机成本、手续费等成份。通过类案检索，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8）湘民再306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同类挖机2016至2017年期间租金标准为22000元/月。因本案主要是计算2014年至2015年同类挖机占有使用费，可每月酌减2000元，以每月20000元标准计算为宜。被告刘县占有使用挖机时间为2013年10月21日至2015年6月26日，则以20个月作为时间基数，计算为：20000元/月×20个月=400000元。五、被告刘杰、湖南成工公司及成都神钢公司是否承担责任。被告刘杰在挖机转让前已退出，在本案合同之诉中不应承担责任。被告成都神钢公司作为挖机出租方，已将结租手续及挖机单证交给了保证人，不需要承担责任。被告湖南成工公司亦非挖机转让协议相对方，在本案合同之诉中亦不应担责。本院对原告要求三被告与被告刘县共同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刘县在成为挖机所有权人，享有完整物权后，作为违约方，仍要求原告退还购机款65万元并获得生效判决支持。在生效判决未被撤销前，原告据此相应要求其支付挖机占有使用费及垫付的违约金，符合客观实际和法律公平原则。本院对原告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本案适用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刘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桂林挖机占有使用费400000元及垫付的违约金160000元，共计560000元；二、驳回原告杨桂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92.4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9692.48元，由被告刘县负担14400元，原告杨桂林负担5292.4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誌远人民陪审员  王小林人民陪审员  蒋 艳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韩雨珂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三十三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五条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