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8民初3571号原告：霍建华，男，196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自动化控制设备厂厂长，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江峰，北京久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晓斌，男，196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中健停车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惠萍，北京市威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北京市威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霍建华与被告蔡晓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侯艳蓉独任审理。原告霍建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江峰、被告蔡晓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惠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霍建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蔡晓斌偿还借款70万元；2.判令蔡晓斌支付利息（以70万元为基数，自每笔借款实际打款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蔡晓斌负担。事实和理由：霍建华与蔡晓斌双方于2018年10月9日签订借款协议书，协议约定：蔡晓斌向霍建华借款人民币70万元，借款利率为年息12%，借款期限原则上2个月，起算日期以实际打款记录日期为准，蔡晓斌承诺最晚不晚于2019年6月30日还款，借款用途：用于蔡晓斌为法人代表的中健停车管理公司的临时周转资金。协议签订后，霍建华按照约定分三次将70万元转入蔡晓斌指定的账户：招商银行北京分行东直门支行，账号×××。具体出借款项的转款时间为：2018年10月9日转账20万元，2018年10月12日转款30万元，2018年10月19日转款20万元。霍建华如约履行完毕义务后，虽经霍建华多次催促，截止到2019年6月30日蔡晓斌并未如期足额偿还款项，故诉至法院。被告蔡晓斌辩称：一、涉案借款双方没有借贷合意。借款协议书是蔡晓斌按照霍建华的要求书写；二、涉案款项由蔡晓斌提供银行账户过账，用于支付霍建华经营的北京自动化控制设备厂（以下简称北控厂）在杭州投资的白沙泉地下公共停车场项目土建工程使用。蔡晓斌与霍建华是朋友，以及存在商务关系。霍建华是北控厂的法定代表人，因霍建华经营的上述项目土建工程资金出现问题，需要借用私人账户将款项转入，故霍建华通过蔡晓斌的银行账户过账，这是本案借款的由来和实际目的。北控厂在杭州开展了白沙泉地下公共停车场项目土建工程。2018年1月26日，北控厂与浙江街景停车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街景公司），签订《委托代建合同》，约定街景公司以总预算1800万元代为管理建设白沙泉地下公共停车场项目。街景公司与荆门鼎雅尹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雅尹宏公司）签署了《白沙泉地下公共停车场工程土建施工合同》，将土建工程发包给了建筑公司从而构成合同链。蔡晓斌作为街景公司的控股股东中健停车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经常协助街景公司参与此工程的部分工作。因街景公司在管理项目施工过程中发现重大地质变化导致建设成本大幅增加，致使资金不足。而代建委托方北控厂是国企，追加资金的计划变更又比较耗费时日，且国企财务严格不方便计划外应急调拨资金，遂于2018年9月左右，霍建华开始通过各种民间方式灵活筹集短期过桥资金，以维持工程继续施工。主要是通过霍建华寻找资金应急，其中包括霍建华向其朋友张小凤借款打给蔡晓斌转给工程方鼎雅尹宏公司的250万元，也包含本案霍建华打给蔡晓斌转给工程方鼎雅尹宏公司的70万元（借款期限预定为2个月左右是因为北控厂资金能到账）。随着项目资金缺口总金额数目比较明朗化后，北控厂与街景公司双方于2018年11月19日签署了《委托代建合同补充协议》，将合同额由1800万元一次性变更为2300万元，增加的500万元委托代建合同追加款由北控厂支付到街景公司，再支付到工程施工方鼎雅尹宏公司以置换出以前资金短缺借入的私人资金，从而彻底理顺账目。但是协议签署后，北控厂方面可能是上级态度有变，结果该资金未能申请成功，未给付给街景公司从而构成违约，直接导致本案通过蔡晓斌过账的资金及其他私人款项不能顺利原路归还。本案的真实本质是，在杭州项目上霍建华及北控厂方面私款公用，该土建工程自始至终属于霍建华为法定代表人的北控厂，蔡晓斌与该工程并无施工合同关系，蔡晓斌只是给予其便利，资金过了一下银行账户而已，实际款项全部转给了土建工程施工方，并非蔡晓斌用于自身私人目的或其他经营目的之款项。借款用途被霍建华要求写为中健公司的临时周转金，与事实不符；三、涉案的借款协议书是蔡晓斌受霍建华言语诱导所书写，本案实际用款方为霍建华的北控厂，该借款协议书并不是真实、有效的借款用途和借款目的所达到借款协议书，是霍建华在2019年5月20日以案外人张小凤索要借条为由蒙骗蔡晓斌所写，连按年利率12%都是霍建华指定蔡晓斌书写的。霍建华打算在《委托代建合同补充协议》中500万元款申请上级拨款下来就能归还，正如霍建华在微信中对蔡晓斌所说“先前认为该款很快就能解决，所以一直也没有跟您说”，而霍建华在让蔡晓斌写完借条并快递收到后没几天，即2019年6月上旬，霍建华就亲临杭州完全收回工程项目管理权。霍建华罔顾本案款项是全部用在北控厂所拥有的项目上这个事实，目的是掩盖超支，试图转嫁损失给蔡晓斌。蔡晓斌认为，霍建华在工程施工期间进行的部分违规操作最终未能求得上级公司的理解和批准，500万元补充协议款申请拨款归于失败是客观事实，也是霍建华利用借条迫使蔡晓斌承担损失的根本原因，包括《委托代建合同补充协议》违约及其他资金混乱问题，为了逃避国企追责掩盖失误，仅凭8个多月后借款人逼他要借条为由，让蔡晓斌按其要求写给其一纸借款协议书，而罔顾事实，企图把500万元申请拨款失败的后果压给蔡晓斌承担。最后，蔡晓斌配合北控厂及霍建华另有原因，蔡晓斌的中健公司与北控厂签订有《机械式地下智能车库销售合同》，本案杭州项目建设完工后，按合同是应整体销售移交给中健公司，但是霍建华与蔡晓斌因该销售合同的执行存在分歧，双方业已交恶，中健公司正在对北控厂及霍建华提起诉讼。综上，蔡晓斌不同意霍建华提出的诉讼请求。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霍建华系北控厂的法定代表人，蔡晓斌系中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中健公司系街景公司的法人股东，中健公司认缴的出资额为600万元，占街景公司注册资本的60%。2018年10月8日，蔡晓斌微信霍建华：霍总，今天上午能否给解决30-50万？等候打货款进钢筋，进展施工。今天要进钢筋25万，晚上打混凝土15万。霍建华回复：好的，我看一下资金情况。2018年10月9日，蔡晓斌微信霍建华：拜托霍总下午4点前，能否给打款20万应急。并将其银行账户信息微信至霍建华。当日，霍建华向蔡晓斌的银行账户内转账20万元；蔡晓斌收到该款项后，随即就转至鼎雅尹宏公司。2018年10月11日，蔡晓斌再次微信霍建华：霍总，今天能否再打一笔款过来，15号CD库浇筑负一层混凝土……设备安装及消防施工大约在22号入场。2018年10月12日霍建华向蔡晓斌转账30万元。2018年10月15日，蔡晓斌向鼎雅尹宏公司转款25万元，2018年10月17日，向鼎雅尹宏公司转款5万元。2018年10月19日霍建华向蔡晓斌转账20万元，蔡晓斌收到该款项后，随即就转至鼎雅尹宏公司。2019年5月20日，蔡晓斌与霍建华的微信对话中，双方对出具借据一事进行沟通。霍建华向蔡晓斌发送语音，转换文字内容大意为：蔡总，昨天北京的借钱方找我，晚上跟他们一直在沟通，您能够确定什么时候还钱吗？还有就是他们想从您那拿借条，因为我先前认为这块应该很快就能解决，所以一直没有跟您说，你看这样，是不是先给我打一个借条。还有，借条上我是担保人。蔡晓斌回复：借据我马上补给您，今天快件发出寄原件给您。霍建华发送语音，转换文字内容大意为：蔡总，我看了一下，上次你给我那个单子写的是年利率10%，当初我答应的人家是12%年利率。蔡晓斌回复：好的。另外70万是您打给我个人，直接写您是借款人对吧？当日，蔡晓斌草拟借款协议书并询问霍建华：您看这样行吗？可以的话我打印签字后快件发给您。霍建华回复：可以。在该借款协议书中载明：签订日期为2018年10月9日的《借款协议书》中记载：甲方（出借人）霍建华，乙方（借款人）蔡晓斌，借款金额：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大写）柒拾万元（小写：70万元）；借款用途：乙方为法人代表的中健公司的临时周转资金；借款利息：借款利率为年息12%；借款期限：借款期限原则上为2个月，起算日期以实际打款记录日期为准。乙方承诺最晚不晚于2019年6月30日还款。2018年10月9日打款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整（小写：20万元），2018年10月12日打款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整（小写：30万元），2018年10月19日打款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整（小写：20万元）等内容。在该《借款协议书》的落款处有霍建华和蔡晓斌的签字。2020年8月12日，霍建华与蔡晓斌再次就涉案款项进行沟通，霍建华称：蔡总，10月份时我问你为什么还要下挖，你说你控制不住下挖，我告诉你我的投资额已经投完了，没有经过我们的讨论是不可能的，我从个人的名义从别人那给你借了320万元打给你的，从10月份开始到11月份，一共前后借了你320万。蔡晓斌：是。霍建华：这块事，在那时我就已经明确告诉你，因为你说你控制不住CD库，他们非要下挖，他们强行施工，你自己好好想想，我为了怕塌，我从找人帮你借了320万。蔡晓斌：行，您是这么说的。2020年11月24日，蔡晓斌还与霍建华本案委托律师邢江峰就双方之间的纠纷进行微信沟通，提起了5点解决方案，其中第4点涉及本案的70万元，其称个人借款诉讼做和解（荆门结案回款时归还）。上述借款，蔡晓斌至今未清偿。另查，在蔡晓斌提交与霍建华的微信对话记录中，还包含以下内容：2018年9月10日发送：您看今天能打一笔过来吗？今天晚上打砼，没钱结款打不成；2018年9月11日上午9:07发送：收到了85万元；2018年9月11日下午15:33发送：85万、65万均收到，感谢；2018年9月21日发送：如果能个人再借50万，中秋期间可以不停工按计划进展，刚才又确认了一下，我这边大资金节后肯定能到账。拜托霍总；2018年9月25日发送：霍总，麻烦您再借50-80万元今天到账，今晚浇筑cd库混凝土和购买钢材会使用40万，明天后天计划用钱30万元左右。另外银行保函的事已经解决了，街道实在催得紧丑话说尽，逼街景公司花1.3万元请担保公司出了个保函过关了；2018年9月26日下午15:47发送：霍总，张小凤账号今天没有打款，要到明天了吧；2018年9月26日下午16:24发送：霍总，今天也收到50万元；2018年9月26日下午16:28发送截图一张，截图内容为张小凤向蔡晓斌的全部四笔转款记录，并发送对话内容：共计250万元。上述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霍建华与蔡晓斌签订《借款协议书》，双方建立了合法的借贷关系，且霍建华向蔡晓斌汇款总计70万元，已履行完毕出借资金的义务。蔡晓斌辩称，涉案款项仅系由蔡晓斌提供银行账户过账，款项均用于霍建华经营的北控厂在杭州投资的白沙泉地下公共停车场项目土建工程，并非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用于中健公司临时资金周转。对此本院认为，依据蔡晓斌所述：中健公司在本案涉及的白沙泉地下公共停车项目中，即是车库设备的购买方，又是土建实施代建方街景公司的股东。街景公司将具体的土建施工工作交予鼎雅尹宏公司负责。所以，蔡晓斌作为中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代建委托人北控厂的法定代表人霍建华就施工进度问题进行沟通是符合常理的。另外，通过霍建华与蔡晓斌的微信对话也可以看出，蔡晓斌明确表示收到借款后将用于施工的相关支出，结合蔡晓斌收到款项后支付给鼎雅尹宏公司的资金流向，可以佐证蔡晓斌借款的用途，确系用于中健公司周转资金，对其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另，结合霍建华与蔡晓斌的微信对话、双方之后对涉案款项的沟通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可以认定《借款协议书》是霍建华与蔡晓斌于2019年5月20日协商一致后补签，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于借款利率，蔡晓斌明确同意了霍建华提出的年利率为12%的意见，并由霍建华和蔡晓斌签字确认，说明关于利息的约定属于合法有效。综上，蔡晓斌提出与霍建华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蔡晓斌只提供个人银行账户过账以及《借款协议书》是应霍建华要求书写，并非真实有效的借款合意所达成的《借款协议书》等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霍建华起诉要求蔡晓斌偿还借款7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2020年8月20日实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款协议书》中约定了借款期限和12%的年利率标准，视为双方对借期内的利率标准进行了约定，且未超过法定上限，但双方未约定逾期利率。蔡晓斌未在承诺的最晚期限2019年6月30日还款，故霍建华主张蔡晓斌支付利息（以70万元为基数，自每笔借款实际打款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的诉讼请求，应视为既包括了借期内利息，也包括了按借期内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民法典实施之前的法律事实所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故本院适用当时的合同法等相关规定进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蔡晓斌偿还原告霍建华借款70万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蔡晓斌向原告霍建华支付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如果被告蔡晓斌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60元，由被告蔡晓斌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侯艳蓉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李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