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粤0117刑初34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黎惠燕，女，196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为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因本案于2021年1月13日被羁押，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黎智鹏，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小静，男，198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粤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注册建造师，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现住址为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因本案于2021年1月13日被羁押，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程思，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爱萍，女，198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现住址为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21年1月13日被羁押，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晓斌，广东雷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邹芳倩，女，198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为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21年1月13日被羁押，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刘世红，广东建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辩护人邹明茹，系被告人母亲。 被告人魏启凤，女，1974年7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现住址为广东省佛山市。因本案于2021年1月13日被羁押，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永大，广东韬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波，女，197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湘潭市湘潭县，现住址为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因本案于2021年1月13日被羁押，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陆文鸿，广东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富江，男，199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肇庆市怀集县，现住址为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21年1月13日被羁押，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黄永青，广东洊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斯嘉，女，199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肇庆市怀集县，现住址为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21年1月13日被羁押，同年2月10日被逮捕。同年5月8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林华杰，广东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从检刑诉〔2021〕2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惠燕、张小静、肖爱萍、邹芳倩、魏启凤、韩波、林富江、郭斯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1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穗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惠燕及其辩护人黎智鹏、张小静及其辩护人程思、肖爱萍及其辩护人黄晓斌、邹芳倩及其辩护人刘世红和邹明茹、魏启凤及其辩护人吴永大、韩波及其辩护人陆文鸿、林富江及其辩护人黄永青、郭斯嘉及其辩护人林华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香港DC(DigitalCrownHoldingsLimited)传销组织以推销奶粉、精油、化妆品及酒类等商品为名，要求加入者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成员从低到高为零售商、分销商、批发商、代理商、总代理、亚太区环球总代理7个级别，参加者按照发展下线的数量及累计业绩作为晋升的标准；新参加者首先必须购买5000元至58000元不等的产品，批发商及以上级别参加者，根据下线业绩及代数，可从第一代到第六代分别按一定比例返利。 2019年以来，被告人黎惠燕在广州市创立“CY创业联盟”，以推销他人购买香港DC公司产品成为“经销商”的方式发展下线，组成团队进行非法传销。被告人黎惠燕、张小静通过组织被告人肖爱萍、邹芳倩、林富江、郭斯嘉、韩波、魏启凤、同案人张某3、梁某2、肖某、陈某2（均另案处理）在广州市海珠区丽影广场B区E座803的办公室、从化温泉镇居礼润环湖路8号10幢对下线成员和拟发展人员进行培训、到香港考察的方式，共计发展了宋某1、王某1等35人加入，建立了9层以上层级的传销组织，直接或者间接收取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3657624.7元的传销资金，扰乱经济社会秩序。 上述事实，被告人黎惠燕、张小静、肖爱萍、邹芳倩、魏启凤、韩波、林富江、郭斯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当庭列举并质证的被告人户籍材料，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决定书，“DC”公司的经营模式内容，课程内容，试题，价目表，名称为“盘古办公室”的11月企业学习费用”、“12月企业学习费用”的登记表，事业业务制度手册，微信截图，CY层级架构图，培训课程，11、12月份的创业者联盟时间表，出入人员登记表，证人钟某1的证言，下线人员证人宋某1、卓某1、王某1、陈某1、钟某2、范某、李某1、李某2、冯某1、周某1、欧某1、招某燕、苏某1、王某2、梁某1、玉某烟、蔡某1、伍某1、敖某1、李某3、夏某1、李某4、张某1、朱某1、罗某1、焦某1、张某2、周某2、蓝某、吴某1、曾某1、冯某2、曾某2的证言，被告人黎惠燕、张小静、肖爱萍、邹芳倩、魏启凤、韩波、林富江、郭斯嘉的供述与辩解，受害者宋某1、李某5南、陈某3霞、卓某1，王某1、欧某2芳、姜某云出具的对被告人邹芳倩的谅解书，勘验、检察、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视听材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在向本院提起公诉时提出量刑建议，综合本案的犯罪情节、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建议对被告人黎惠燕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对被告人张小静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对被告人肖爱萍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对被告人邹芳倩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对被告人魏启凤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对被告人韩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对被告人林富江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对被告人郭斯嘉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5000元。 被告人黎惠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涉案DC公司实际为亮碧思传销组织，而被告人黎惠燕组成“CY创业联盟”团队只占据小部分，应认定为从犯；2.黎惠燕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坦白；3.黎惠燕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4.黎惠燕因法律意识淡薄参与传销活动，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小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涉案DC公司实际为亮碧思传销组织，而被告人张小静等人组成“CY创业联盟”团队只占据小部分，应认定为从犯；2.张小静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坦白；3.张小静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4.张小静主观上不具有直接骗取财物的目的，系初犯、偶犯，本身也是受害者，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肖爱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肖爱萍是主动要求跟随到派出所说明情况，在某机关尚未掌握其具体犯罪行为主动到某机关投案的，应当属于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2.肖爱萍虽在传销组织担任盛世商学院负责人，但是并没有负责传销组织的具体组织领导工作，其收取的会费也是全额转给黎惠燕、张小静等人，其分得的提成也只有10000元。被告人肖爱萍在本案的地位和作用与同案人邹芳倩、魏启凤、韩波、林富江等同案犯相当；3.肖爱萍是初犯、偶犯，在本案亦是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理。 被告人邹芳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邹芳倩只是负责担任讲师，具体课程资料来源及课程安排、宣讲运行模式均不是由本人决定的，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2.邹芳倩归案后如实供述且认罪认罚具有从宽情节；3.邹芳倩属于初犯、偶犯同时也是受害者，其认罪悔罪态度好；4.其对其下线没有胁迫行为，下线具有退出自由，退货也是按照规定比例进行的退款。其下线缴纳的款项全部都是归上线收取，其没有获得；5.传销数额由法院审定，但是量刑时应该考虑该数额包括了被告人的自有资金，而且下线支付款项后也领取了产品，产品也是具有一定价值的，没有从中扣除，具有酌情从轻情节；6.邹芳倩仅发展了两个下线，其家属已经联系受害人赔礼道歉，已取得受害人的谅解。 被告人魏启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魏启凤犯罪主观恶性小，法律意识淡薄，自己也是受害者身份；2.魏启凤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社会危害性小，犯罪情节轻微；3.魏启凤是初犯，且认罪认罚及悔罪表现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韩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韩波归案后一直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韩波是初犯，悔罪态度良好，社会危害性不大；3.韩波情节较轻且是从犯，其仅发展了三个下线，获利也不多，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富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林富江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林富江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3.林富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4.林富江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具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郭斯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郭斯嘉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其仅是根据上级同事的安排，为新加入者讲授经验心得，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2.郭斯嘉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郭斯嘉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4.郭斯嘉是初犯，主观恶性小，在同案人的欺骗和引诱下才参与犯罪，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适用缓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黎惠燕、张小静、肖爱萍、邹芳倩、魏启凤、韩波、林富江、郭斯嘉以推销商品为由，要求参与者购买商品、缴纳费用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与营业数额作为计酬及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秩序的犯罪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黎惠燕、张小静、肖爱萍、邹芳倩、魏启凤、韩波、林富江、郭斯嘉的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黎惠燕、张小静、肖爱萍、邹芳倩、魏启凤、韩波、林富江、郭斯嘉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且全部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以上八个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与以上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邹芳倩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邹芳倩已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以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邹芳倩赔偿被害人及取得谅解的情况属实，公诉机关亦当庭变更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二个月，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郭斯嘉的辩护人提出的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综合考量被告人郭斯嘉的犯罪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悔罪表现及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可以适用缓刑，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肖爱萍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是主动要求跟随到派出所说明情况，应当属于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2021年1月13日下午某机关接到报案后在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环湖路8号将黎惠燕、张小静、肖爱萍等人抓获归案，故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黎惠燕、张小静、魏启凤、林富江辩护人提出的对该四名被告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综合考量本案案情及上述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以及再犯罪的危险，不宜对他们适用缓刑，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黎惠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21年1月13日起至2023年6月12日止），并处罚金30000元，该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由本院上缴国库。 被告人张小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21年1月13日起至2023年6月12日止），并处罚金30000元，该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由本院上缴国库。 被告人肖爱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21年1月13日起至2022年7月12日止），并处罚金5000元，该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由本院上缴国库。 被告人邹芳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21年1月13日起至2022年1月12日止），并处罚金5000元，该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由本院上缴国库。 被告人魏启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21年1月13日起至2022年1月12日止），并处罚金5000元，该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由本院上缴国库。 被告人韩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21年1月13日起至2022年1月12日止），并处罚金5000元，该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由本院上缴国库。 被告人林富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21年1月13日起至2022年1月12日止），并处罚金5000元，该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由本院上缴国库。 被告人郭斯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该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由本院上缴国库。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殷永东 人民陪审员  赵国利 人民陪审员  孟繁华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何征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