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0)浙嘉民终字第3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礼，男，197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大坝镇尧村村羊头石组***号。委托代理人：费晓瑛，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桐乡绿飓通风降温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乌镇镇浮澜桥村南堍东。法定代表人：冯花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征宇，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家贵，男，198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师河区十三里桥乡左利村***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远波，男，199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大坝镇尧村村岩上组***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方，男，197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大坝镇尧村村羊头石组***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雪珍，女，1962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吴江市桃源镇李家坝村**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梧桐街道复兴南路**号。负责人：崔文波，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强、王晓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吴江市松陵镇通余路**号。代表人：吴建国，总经理。上诉人赵文礼、桐乡绿飓通风降温设备有限公司因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桐乡市人民法院(2009)嘉桐民初字第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8年6月9日16时40分许，被告龚远波由东向西驾驶被告李方的普通二轮摩托车，途经吴江市桃源镇桃花源大道（嘉士达公司门口处）路段时，车头右侧部位与由西往东由被告伍家贵驾驶的号轻型厢式货车往北转弯时的车头右侧部位发生碰撞，造成双方车损及摩托车驾驶员龚远波和乘员原告赵文礼倒地受伤；适遇由西向东由被告吴雪珍驾驶的号轿车途经此处，往右避让时轿车驶进南侧绿化带，造成轿车受损及吴雪珍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吴江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龚远波与伍家贵负事故同等责任，赵文礼与吴雪珍无事故责任。原告伤经桐乡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住院186天，医疗费计116703.30元。原告购买尿不湿（成人纸尿裤），支付208.50元。2008年12月20日，嘉兴新联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进行了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原告支付鉴定费2000元。根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桐乡公司）重新鉴定申请，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09年8月11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原告伤已构成3级伤残，属2级护理依赖等级，该公司支付鉴定费1640元。原审另认定，号车登记为被告绿飓公司所有，投保交强险于被告太保桐乡公司。号车登记为被告吴雪珍本人所有，投保交强险于被告太保吴江公司。被告绿飓公司已支付原告23900元，被告太保桐乡公司已支付原告10000元。此外，根据原告申请，法院裁定被告太保桐乡公司先行支付原告20000元。原审认为，首先，关于本案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属机动车辆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被告龚远波与被告伍家贵负事故同等责任，原告赵文礼作为被告龚远波所驾车乘员无事故责任，被告吴雪珍无事故责任，且被告伍家贵所驾车投保交强险于被告太保桐乡公司，被告吴雪珍所驾车投保交强险于被告太保吴江公司，故太保桐乡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太保吴江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被告龚远波在同一事故中受伤，其同意交强险全部在本案中处理，法院予以准许；不足部分，确定由被告龚远波赔偿50%，被告李方作为被告龚远波所驾车辆所有人，其应对该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确定由被告伍家贵赔偿50%，被告绿飓公司作为被告伍家贵所驾车辆所有人，其应对该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龚远波驾车行为与被告伍家贵驾车行为直接结合导致事故发生，该两被告应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其次，关于原告损失范围问题。1、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16703.30元、残疾赔偿金148128元（9258元/年×20年×80%），计算有据，予以支持；2、护理费13774元（25918元/年÷365天×194天），原告住院治疗186天，结合医疗机构护理证明，确定该项金额为13207.53元（25918元/年÷365天×186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5820元（30元/天×194天），应计算为5580元（30元/天×186天）；4、误工费12169.62元（22897元/年÷365天×194天），根据原告住院治疗186天事实，该请求正当，予以支持；5、交通费2500元，结合原告治疗事实，考虑地域距离，该请求合理，予以支持；6、护理依赖费311016元（25918元/年×20年×60%），原告已构成2级护理依赖等级，该项请求正当，暂定护理期限为5年，确定为77754元（25918元/年×5年×60%）；7、残疾用具费100000元，对实际购买尿不湿（成人纸尿裤）支付208.50元，予以支持；其余用具请求，缺乏证据证明，不予支持；8、营养费10000元，结合原告治疗和损伤程度，确定营养费为6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结合本案事故责任、原告损伤程度和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该请求合理，予以支持；10、鉴定费2000元，因重新鉴定改变原告申请鉴定内容，对该费用不予支持。被告太保桐乡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支付1640元。综上，法院确认原告上述总损失为423890.95元。上述损失，由被告太保桐乡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项下赔偿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10000元，合计120000元，该公司已支付30000元及鉴定费1640元应予以扣除；由被告太保吴江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无责限额项下赔偿1000元、伤残赔偿无责限额项下赔偿10000元，合计11000元；余款292890.95元的50%计146445.48元，由被告伍家贵赔偿，被告绿飓公司对该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公司已支付23900元应予以扣除；余款294890.95元的50%计146445.47元，由被告龚远波赔偿，被告李方对该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伍家贵与被告龚远波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并参照浙江省统计局《关于2008年度浙江省人民生活等相关统计数据的公报》，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公司赔偿原告赵文礼120000元，扣除已付30000元及鉴定费1640元，尚应赔偿88360元；二、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赔偿原告赵文礼11000元；三、由被告伍家贵赔偿原告赵文礼146445.48元，扣除被告桐乡绿飓通风降温设备有限公司已支付23900元，尚应赔偿122545.48元；四、由被告龚远波赔偿原告赵文礼146445.47元；五、被告伍家贵与被告龚远波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六、被告桐乡绿飓通风降温设备有限公司对被告伍家贵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被告李方对被告龚远波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八、驳回原告赵文礼其余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四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587元，由原告赵文礼负担1189元，由被告伍家贵、龚远波各负担1199元。宣判后赵文礼、绿飓公司不服，均提起上诉。赵文礼上诉称，一、交通事故发生系被上诉人伍家贵为被上诉人桐乡绿飕通风降温设备有限公司工作时的职务行为所造成，故被上诉人伍家贵和绿飓公司共同与被上诉人龚远波、李方对上诉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二、按照司法解释第2l条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为止。上诉人现被认定为三级伤残，已完全丧失生活自理能力，故要求按20年计算完全合理。原审暂按五年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护理依赖费不当，当上诉人在事故发生五年后另行起诉主张余下15年的护理依赖费时极有可能因第二被上诉人主体的原因而无任何实际意义；且按原审判决，伍家贵和绿飓公司在扣除交强险后仅需赔偿上诉人146445.48元，距绿飓公司所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20万元理赔额也将有很大的缺口。故原审判决客观上对上诉人的权益造成了损害，依法应当改判；三、上诉人自交通事故发生后大小便完全失禁，现每天依赖尿不湿，对此事宜诉前及审理过程中二次鉴定均予以证实，而原审法院仅支持事发至案件审理期间上诉人所提交的一张费用发票，而对医疗机构所出具的上诉人每天需用尿不湿3-5片的诊断证明不予考虑，属认定事实错误。在此，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能充分考虑上诉人的实际情况，支持上诉人的请求。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并因此损害了上诉人的正当、合法权益。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相关规定提起上诉，1、请求依法撤销(2009)嘉桐民初字第410号民事判决书，重新认定本案事实，依法予以改判；2、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伍家贵和绿飕公司共同与被上诉人龚远波、李方互负连带赔偿责任；3、请求依法判令上诉人赵文礼的护理依赖费中的护理期限按20年计算，各被上诉人伍家贵、绿飓公司、龚远波、李方连带赔偿上诉人护理依赖费311016元；4、请求判令第一、二、三、四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残疾辅助用具费人民币100000元；5、请求依法判令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绿飓公司上诉称，一、原审中上诉人提供了交警对于事故周边人员沈仲泉调查笔录，从该笔录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吴雪珍驾驶车辆压过了躺在地上的原审被告龚远波肩膀后开过，虽然交警在事故认定时认为吴雪珍无责任，但从上述调查笔录可以认定吴雪珍在本案中负有一定责任。原审对于上诉人就此所提意见未采纳，又未在判决中予以表述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据此对于本案事故责任作出重新认定。二、由于原审判决以被上诉人吴雪珍无事故责任为前提判决，而事实上其在事故中负有一定责任。因而应由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伍家贵之间是车辆借用关系，原审认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伍家贵所驾车辆所有人，故而判决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四、原审对于被上诉人赵文礼、龚远波道路交通事故提供依浙江省标准判决之部分错误。本案中两被上诉人赵文礼、龚远波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而交通事故又发生在江苏省，原审中两被上诉人又无法提供工作、生活在浙江省，而原审依浙江省之部分标准判决，显属缺乏依据。五、原审对于被上诉人赵文礼、龚远波部分作出认定与判决错误。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判决结果有违客观事实。因此，上诉人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两上诉人针对对方的上诉及各被上诉人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均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均有各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应的证据印证，各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也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赵文礼的合理护理期限和残疾用具费用如何认定。二、吴雪珍在本案中是否应负有一定的交通事故责任。首先，关于护理期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考虑到受害人赵文礼年仅30多岁，虽丧失生活自理能力，但主要症状是因颅脑外伤致“严重共济失调”，没有病症不稳定的情况，其他当事人对护理期限也并未提出不同的意见，嘉兴市也非赵文礼住所地，多次诉讼需增加相应的成本；而且，赵文礼主张的赔偿费用，仅交强险赔付显然是不够的，必然会涉及商业险部分，按原审判决确定的费用，伍家贵和绿飓公司在扣除交强险后仅需先赔偿上诉人146445.48元，而绿飓公司所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20万元，余额也相应的需在5年后主张，将增加诉累。因此，本院认为赵文礼的护理期限调整为20年更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有利于受害人权利的充分保护。为此，本院变更原审的护理费数额，即调整为25918元/年×20年×60%=311016元。至于赵文礼提出的购买尿不湿的费用，原审依据有效的购买凭证确定相关的费用是正确的。其次，关于吴雪珍在本案中是否应负有一定的交通事故责任的问题。上诉人绿飓公司依据了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认为吴雪珍在本案中负有一定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的行为对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根据该规定，认定交通事故的责任有两个因素，即行为人对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和过错的严重程度。公安机关依据事故原因和过错大小确定事故责任，而人民法院也是据此确定民事赔偿责任的。因此，原审对产生事故的过错以及原因力进行分析，综合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事故认定的证据及本案实际，确定伍家贵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正确，绿飓公司对此提出的异议依据不足，也是片面的理解，不予采信。至于绿飓公司提出其与伍家贵之间是车辆借用关系，而非原审认定绿飓公司为伍家贵所驾车辆所有人的问题，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伍家贵在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中也未提及车辆借用的事实，故原审依据车辆行驶证上载明的车辆所有人作出认定是正确的，绿飓公司对此提出的异议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桐乡市人民法院(2009)嘉桐民初字第41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五、六、七、八项，即：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公司赔偿原告赵文礼120000元，扣除已付30000元及鉴定费1640元，尚应赔偿88360元；二、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赔偿原告赵文礼11000元；五、被告伍家贵与被告龚远波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六、被告桐乡绿飓通风降温设备有限公司对被告伍家贵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被告李方对被告龚远波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八、驳回原告赵文礼其余诉讼请求；二、变更桐乡市人民法院(2009)嘉桐民初字第410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为：由伍家贵赔偿赵文礼263076.48元，扣除桐乡绿飓通风降温设备有限公司已支付23900元，尚应赔偿239176.48元；三、变更桐乡市人民法院(2009)嘉桐民初字第410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为：由龚远波赔偿赵文礼263076.47元；上述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87元，由赵文礼负担1189元，由伍家贵、龚远波各负担11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87元，由赵文礼负担1793.5元，由绿飓通风降温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79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嘉雄审判员  李 岗审判员  苏江平二〇一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苏 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