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19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洪中钰，男，198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清，广东律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远强，男，198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芬，广东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洪中钰因与被上诉人吴远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3民初4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中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远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吴远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吴远强于2017年7月22日转账给洪中钰的100000元是案涉借据项下借款错误。该款项是吴远强与洪中钰合伙放贷的出资款，与案涉借据没有关联。1.洪中钰在（2018）粤0783民初1838号案（下称“1838案”）中提交证据证明除案涉借据及立据日期为2018年1月4日的借据外，双方还存在合伙放贷的经济往来，吴远强在该案庭审中明确确认洪中钰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该案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洪中钰在本案和1838号案均提交了与吴远强的微信聊天记录，吴远强在1838号案中已确认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吴远强的聊天记录明确记载并确认如下事实：（1）吴远强于2017年5月16日催告洪中钰向合伙放贷的借款人催收利息；（2）吴远强于2017年5月26日自行提供出借资金100000元给洪中钰放贷；（3）2017年5月27日（吴远强）再次提供85000元给洪中钰放贷并明确指示“收区两个月利息”；（4）吴远强于2017年5月27日再出资70000元给洪中钰进行放贷并再次明确放贷分成“利息我7你3”；（5）吴远强于2017年10月18日催促洪中钰向合作放贷的借款人催收利息，并在洪中钰未能及时收回利息时，吴远强于2017年10月31日表示“丐几啊”“天早1号又到期了”；（6）吴远强于2017年11月29日催告洪中钰向合作放贷的借款人催收利息；（7）吴远强于2018年2月12日的“你转乃息俾我朋友先啊，等我喊区土睇还俾唔俾我”即是确认了吴远强提供的资金不是其自有资金，而是向其他人付息借来的事实；（8）洪中钰于2018年2月13日明确向吴远强确认合作放高利贷的利息只赚一分，其余都由吴远强收取，而吴远强对此并无异议的事实。以上记录均已证实洪中钰与吴远强之间的大部分经济往来均是合作高利放贷。一审法院将吴远强于2017年7月22日合作放贷的出资款项认定为案涉借据项下的借款，明显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应认定2017年7月22日的转账是吴远强与洪中钰合作放贷的出资款，而非借款。3.吴远强作为职业放贷人，其放贷的惯例是先写好借据，并按借据约定的金额先扣除利息或先收取利息，再向借款人转账出借款。如在2017年7月19日取得案外人周宝贤签署的7万元借据，先扣除5000元利息，实际转账支付65000元；再如2018年1月4日在取得洪中钰签署的20万元借据后，先扣除28000元的利息，转账支付172000元借款给洪中钰（详见1838号案）。4.双方于2017年7月24日签订的《借据》，吴远强并未提供借款，该借据实际上是借款合同，合同签订时并未成立，而是在吴远强于2017年7月28日转账200000给洪中钰时始成立，且该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只有200000元。一审判决将发生在借款合同签订前的其他款项认定为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出借款错误。5.涉案借据明确记载“洪中钰在2017年7月24日向（空白）借30万元”，该记载内容已经证实涉案借据项下的出借款仅发生在2017年7月24日或之后。一审法院明确知道借据上述记载内容，却将2017年7月22日双方发生的经济往来的10万元错误认定为涉案借款项下的出借款。二、洪中钰在1838号案中提供的证据1－3，吴远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该３项证据证实洪中钰自2017年1月3日至2018年3月12日，共向吴远强支付了1717600元，而洪中钰对吴远强的到期债务只有2017年7月24日借据和2018年1月4日借据所涉债务。根据《民法典》第560条的规定，洪中钰支付给吴远强的1717600元应优先偿还已到期的债务，即优先充抵2017年7月24日借据债务，案涉债务已清偿。一审判决未能正确适用《民法典》第560条的规定而判决错误。三、吴远强明知其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借款，洪中钰已足额清偿的事实，仍诉请洪中钰继续履行还款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应当认定吴远强虚假诉讼，并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吴远强辩称：一、案涉借款是吴远强出借给洪中钰的，有相应的借据和转账记录为证，洪中钰主张双方合作放贷没有事实依据。双方借款关系自2016年始至2018年，双方间有多笔借款往来，所以转账不能完全对应借条时间。双方间除了借款关系外，没有其他法律关系，至于洪中钰借款后用于何处更与吴远强无关。洪中钰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事实上，每次吴远强催还款，洪中钰向吴远强称没有收到钱，这是其拖延还款的借口，不能以此证明双方是合作对外放贷。洪中钰根本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双方合资放贷。后来，吴远强发现洪中钰因赌博被拘留后，第一次起诉洪中钰，洪中钰提交银行流水明细作为证据，从转账人和收款人的名字（很多是吴远强认识的朋友）才知道洪中钰多次因赌博到处向他人借款。根本不存在双方合作对外放贷的事实。二、洪中钰称已向吴远强全部还款没有事实依据。洪中钰最早在（2018）粤0783民初1779号案（下称“1779号案”）中提交的还款记录时间段为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合共1717600元，而在该时间段，洪中钰与吴远强之间除了案涉借款外，还存在多笔借款，其他借款金额都在本案一审及2018年的案件中均有出示。洪中钰上诉称还款金额合计1717600元是多次借款后累计的还款金额，而不是针对本案的借条的还款金额，一审法院对于在本案借条日期后的还款金额都已全部扣减，且吴远强对最早的2016年的借款450000元是没有起诉主张的，双方间有部分转账记录没有写相应的借条。此外，从双方对话及还款金额可看出双方明确约定了借款期内利息，双方只是一般朋友关系，不收取利息不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一审判决全部扣减本金，吴远强尊重判决。至于洪中钰所称的案涉借款是发生在书写借据之后与事实不符。双方2016年开始有经济往来，并不是每一笔的转账记录都能对应相应的借据。吴远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洪中钰向吴远强偿还借款300000元及自起诉之日按照商业银行同行拆借利率计算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洪中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远强于2017年7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100000元至洪中钰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2017年7月24日，洪中钰书写了一张借据给吴远强，载明“洪中钰在2017年7月24日借300000元，作为生意上的周转，在2017年8月24日前还清全部借款”，洪中钰在借款人签名处签名并在借据上多次捺指印。2017年7月28日，吴远强通过电子汇款的方式支付了200000元至洪中钰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洪中钰于2017年7月27日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4000元给吴远强；于2017年7月27日通过微信支付偿还1000元给吴远强；于2017年8月2日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22500元给吴远强；于2017年8月17日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20000元给吴远强【此款经1779号案民事判决书确定为偿还该案的债务】；于2017年8月18日通过支付宝偿还了5000元给吴远强；于2017年8月19日通过支付宝偿还了5000元给吴远强；于2017年8月22日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25000元给吴远强；于2017年8月28日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5000元给吴远强；于2017年8月29日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5000元给吴远强【此款经1779号案民事判决书确定为偿还该案的债务】；于2017年9月2日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22500元给吴远强【此款经1779号案民事判决书确定为偿还该案的债务】；于2017年9月18日通过微信支付偿还了5000元给吴远强；于2017年9月23日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给吴远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对于吴远强出借的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吴远强主张其于2017年7月22日先出借100000元给洪中钰，洪中钰要求继续借款200000元，故于2017年7月24日书写一张借款300000元的借条给吴远强，吴远强后于2017年7月28日出借200000元给洪中钰。吴远强提供了借据和两笔借款的转账记录证明其主张，而洪中钰则主张吴远强于2017年7月22日转账的100000元是吴远强雇佣其合作放贷的出资款，并非借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虽然借据书写的借款是300000元，但吴远强要求洪中钰一次性支付相关费用15000元后才提供借款，洪中钰于2017年7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及微信支付的方式向吴远强支付了15000元，吴远强才于2017年7月28日出借2017年7月24日借据中的200000元给洪中钰，洪中钰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吴远强的主张与其提供的证据能互相印证，具有高度的可能性，而洪中钰的主张不但没有证据证实，且该主张也不合常理，若吴远强未完全按借据的出借金额提供借款，洪中钰有充足的时间要求吴远强更改借据的出借金额或催促吴远强按借据的约定完全履行，而不是在本案受理后才向吴远强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吴远强出借的金额为3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规定，洪中钰应在借款期限届满时，即2017年8月24日前，向吴远强履行还款的义务。对于洪中钰已偿还的金额，其主张于2017年7月27日至2017年9月23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支付、支付宝付款的方式向吴远强偿还了200000元，并提供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和微信转账账单详情证明其主张，而吴远强则主张洪中钰该期间偿还的款项是支付其他借款的利息，并非偿还本案的借款，吴远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因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其他的借款未经诉讼或其他方式确认，且也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故一审法院对吴远强的主张不予采信。虽然洪中钰在该期间支付了200000元给吴远强，但其中2017年8月17日支付的20000元、2017年8月29日支付的15000元、2017年9月2日支付的22500元已经1779号案民事判决书确定为偿还该案的债务，本案中应扣除该三笔还款合共57500元，一审法院认定洪中钰已偿还的金额为142500元，即洪中钰仍应偿还300000元－142500元＝157500元给吴远强。吴远强请求从2020年8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从2020年8月18日起至今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均为3.85%，未超过年利率6%，故一审法院对该请求予以支持。洪中钰认为吴远强隐瞒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其履行债务已构成虚假诉讼。因吴远强并未否认洪中钰已偿还的款项，只是认为本案中洪中钰已偿还的款项是支付其他借款的利息，虽然双方对已偿还的款项是否为偿还本案的债务各持己见，但并不能就此认定吴远强隐瞒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事实，且经审理后也没有认定洪中钰已经全部清偿本案的债务，故吴远强的行为并未构成虚假诉讼。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洪中钰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偿还借款1575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1575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8月18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给吴远强；二、驳回吴远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吴远强负担2350元，由洪中钰负担3450元。吴远强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45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洪中钰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3450元。二审中，吴远强向本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拟证明双方有约定还款利息，吴远强与洪中钰没有合作放贷。洪中钰对吴远强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的范畴。洪中钰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止时间为2018年2月21日，吴远强现二审提交的聊天记录起始时间为2018年2月26日。从聊天内容看，也证实洪中钰只是代吴远强收款、转款，双方间存在合作放贷关系。对吴远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虽然洪中钰对吴远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该证据的内容不能证明吴远强拟证明的事实，本院对其拟证事实不予采信。本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所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围绕洪中钰的上诉请求，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洪中钰应否向吴远强清偿一审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本息；二、本案吴远强的起诉是否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关于洪中钰应否向吴远强清偿一审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本息问题。本案中，吴远强主张洪中钰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相应利息，并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而洪中钰辩称仅有2017年7月28日的200000元是与案涉借据对应的借款，至于2017年7月22日的100000元转账款项，系吴远强与其合作放贷的出资款而非借款。对于双方均认可且有转账凭证的200000元借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当。至于吴远强主张其于2017年7月22日向洪中钰转账的100000元亦是对应于案涉借据借款的问题，因洪中钰不予确认该100000元为借款，并提交了相应聊天记录以证明系双方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并就款项性质作出较为合理的说明。而且，该笔100000元的转账形成时间早于案涉借据，按照一般交易习惯，若借据包含在先的出借款项，双方应在借据中予以注明。本案中，洪中钰既未在借据中备注已收取100000元借款，且根据涉案已查明的借款200000元亦于借据形成后交付的相关事实，可印证在涉案借据形成时，吴远强亦未向洪中钰交付借据中所涉的该200000元借款，故案涉借据只能证明双方在签订借据时仅就借款达成了合意，而不能证明吴远强已实际交付了借款款项的事实，故吴远强主张其于2017年7月22日向洪中钰转账的100000元亦是向洪中钰出借的借款，但其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已就该100000元款项属于案涉借据项下的借款达成一致意思表示，亦不符合通常交易习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洪中钰提交的证据可使得吴远强的主张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吴远强仍应就2017年7月22日向洪中钰转账的100000元系案涉借据指向的借款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其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时，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吴远强于2017年7月22日向洪中钰转账的100000元亦系案涉借据下的借款理据并不充分，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和改判。结合一审法院认定洪中钰已清偿的借款数额，洪中钰应向吴远强偿还的本案欠款本金应为57500元。至于吴远强主张的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的利息，属于主张借款期满后债务人未及时归还借款的逾期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吴远强的起诉是否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的问题。如前所述，本院依法认定吴远强就本案主张的借款在200000元本金范围内成立并生效。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洪中钰虽自2017年7月27日至2017年9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支付、支付宝付款等方式合计已向吴远强转账200000元，但由于在前案生效判决中已对洪中钰偿还的该部分款项中的57500元认定为在前案中偿还的款项，故应当认定对本案中的借款洪中钰仍未清偿完毕，且吴远强并不否认洪中钰已清偿的款项，只是认为本案中洪中钰已偿还的款项系清偿其他借款及利息，双方虽就洪中钰已偿还的款项是否系偿还案涉债务存有争议，但并不能据此认定吴远强隐瞒案涉债务已清偿的事实，且经审理亦认定洪中钰并未清偿完毕案涉债务。因此，洪中钰主张吴远强隐瞒案涉债务已清偿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构成虚假诉讼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洪中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3民初40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3民初40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洪中钰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偿还借款57500元及利息（以57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8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给吴远强”；三、驳回吴远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吴远强负担4688元，由洪中钰负担1112元；吴远强已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多出的1112元，由一审法院退回；洪中钰应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补交案件受理费11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50元，由洪中钰负担1259.5元，由吴远强负担2190.5元。洪中钰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450元，多出的2190.5元，由本院退回；吴远强应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补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 程石刚书 记 员 梁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