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107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中标节能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潘阳工业园太东路北。法定代表人：邹柱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虞仕俊，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应明，江苏开炫（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青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工业园区星汉街5号C幢3楼。法定代表人：李琴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涧阳，北京市百瑞（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中标节能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苏0507民初4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中标节能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涉案工程未施工完毕，被上诉人未诉请解除施工合同，诉请支付工程款缺乏结算付款依据。被上诉人擅自更换为三圆陶瓷和奥特曼大理石缺乏上诉人签证，不应支持。对于现场未安装的材料、腻子、没有授权依据的签证单部分，不诚信且不符合常理的工程量不应支持。李亮并非上诉人授权工地代表，被上诉人主张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明证明未鉴定项目已实际施工，一审法院仅凭李亮证言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依据严重不足。苏州青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州青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审被告中标公司支付青庭公司装修工程款2048335.67元。2、中标公司支付青庭公司利息损失108220.4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9月12日止，请求法院判令至中标公司实际付款之日止）及工地看护费73600元（从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9月12日止，每人每天200元计算，请求法院判令至青庭公司实际撤出工地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中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青庭公司与中标公司于2014年12月23日签订一份《公共空间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约定发包方为中标公司（甲方），承包方为青庭公司（乙方），工程名称为中标公司，承包范围为室内装修，承包方式全包，工期自2014年12月10日开工，于2015年6月10日竣工，合同价款人民币肆佰伍拾万元整。甲方工作约定指派甲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对工程质量、进度进行监督检查、办理验收、变更、登记手续和其他事宜。如确实需要拆改原建筑物结构或设备管线，负责到有关部门办理相应审批手续。乙方工作约定进行现场交底，拟定施工方案和进度计划，交甲方审定。指派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由乙方负责的各项事宜。施工中未经甲方同意或有关部门批准，不得随意拆改原建筑物结构及各种设备管线。关于工程质量及验收的约定甲、乙双方应及时办理隐蔽工程和中间工程的检查与验收手续。甲方不按时参加隐蔽工程和中间工程验收，乙方可自行验收，甲方应予承认。关于材料供应约定本工程甲方负责采购供应的材料、设备，应为符合设计要求的合格产品，并应按时供应到场。由甲方供应的材料、设备发生了质量问题或规格差异，对工程造成损失，责任由甲方承担。凡由于乙方采购的材料、设备，如不符合质量要求或规格有差异，应禁止使用。关于工程价款及结算的约定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分次按下表的约定支付工程款，尾款竣工结算时一次结清。第一次支付时间2014年12月29日，支付贰佰伍拾万元整，第二次支付时间2015年3月29日，支付壹佰万元整，第三次支付时间2015年4月29日，支付伍拾万元整，验收后一周支付伍拾万元整。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由双方盖章签字确认。双方于2015年5月7日出具了由双方盖章确认的汇总报价表，汇总总价为4477818元，该表尾部备注：合同按照450万元整签定，最终工程量按实结算，单价不变的原则结算。双方确认合同签订后实际进场时间为2015年7月。其后中标公司于2015年8月18日及此后分别支付了80万、50万及30万元款项。因双方在施工中发生争议，中标公司认为施工材料与报价单不一致，施工的时候发现青庭公司设计的龙骨和材料、安全防护措施、防漏电措施不符合常理，青庭公司没有进行整改等原因，涉案工程于2015年11月停止施工。此后，2016年4月8日，青庭公司向中标公司出具了关于中标节能办公大楼清算事宜的函，内容为双方达成协议就“中标节能”工厂办公楼内部装修工程，就目前施工状态，乙方不再继续施工，由甲方全盘接管，在接管之前甲乙双方将对目前工程进行项目工程量核实并清算，甲方定制的材料乙方已经在现场或正在施工过程中未用完的，归甲方所有（磁砖、洁具、大理石），按量结算给乙方。乙方目前结算清单已提交甲方（工程量按核实为准）预算报价：4476010.5元；中期减项1564098.76元中期增项842393.77元已付款项1600000应付余款2154305.51元。中标公司认可收到该函，但不认可上述工程款的结算数额。诉讼中青庭公司提供了四份施工内容变更签证单，其中2015年8月2日的施工内容变更签证单变更内容为增加消防设施部分辅助工程施工，合计费用6440元；8月10日变更内容为根据甲方要求，配合弱电施工单位前期桥架、布管器由青庭公司增加项目，合计26470元（注含人工及运费）、8月26日变更内容为增加电梯施工项目，费用合计53485元、9月4日变更内容为增加空调配合工作量，合计69100元（以上含人工费），四份变更签证单项上的费用合计155495元。该四份变更签证单客户签字栏均为李亮签字。因双方争议较大，经双方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苏州市姑苏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本案装饰工程造价进行评估。该所于2017年9月5日出具苏造价鉴（2017）第09-15号鉴定报告，结论为：1、鉴定标的工程总造价：人民币贰佰贰拾伍万柒仟捌佰捌拾叁圆玖角整（¥2257883.9元）。2、确定部分的工程造价：人民币壹佰捌拾陆万贰仟贰佰零捌圆玖角整（¥1862208.9元）。3、不确定部分的工程造价：人民币叁拾玖万伍仟陆佰柒拾伍圆整（¥395675.0元），具体明细及原因见附件，(青庭公司认为现场材料费用应当予以计入、腻子应按完成二遍计入、签证项目应计入；中标公司认为材料未安装不应计入、腻子只完成一遍、签证单不认可，具体由法院裁定)。4、其他说明：因鉴定依据不足，未鉴定项目有（根据青庭公司方表述）四至六楼砌好并拆除的约600平方砌体，四至六楼原有不锈钢栏杆拆除，原卫生间部分墙体拆除、原局部电梯门洞拆除，大堂砼平板、四至六楼飘窗砼及飘窗下砌体、伸缩缝钢板，四至六楼飘窗下墙体拆除、五楼移门轨道、六楼防火门封闭，开新防火门洞等。（此部分内容参2017年8月29日勘察记录）鉴定费40000由青庭公司预交。青庭公司对该鉴定报告质证认为：1、关于工程量清单计价表（强弱电水路部分）电缆线综合价的单价是60元，合计27000元，鉴定报告计算有误。2、中标公司变更签证单已经完工的部分应当以签证单的价格计算。3、部分吊顶没有区分平行吊顶、异形吊顶，其中4楼是按照异形和平顶区分计算的，但是5楼的868平方米都是按照平行吊顶计算的，5楼有651平方米异形吊顶的，6楼有790平方米的异形吊顶。4、1-6楼的地砖找平垫高部分没有计算，第一层面积为676平方米，第二层面积为53平方米，第四层816.7平方米，第五层222平方米，第六层361平方米。5、玻璃隔断应该以米数算的，鉴定报告是按照平方米算的，鉴定单位的计算方式有误的。6、所有砌墙的有砌墙粉刷项目，报价是31元/平方，现在变为12.99元/平方，鉴定机构给的价格过低，我方认为应该按照汇总报价的价格计算。7、所有报价的涂料项目为29元/平方，现在没有施工完毕，涂料没有涂，应该按照报价减除未施工的项目的价格，鉴定机构12元左右/平方的价格相差较大。8、洗漱台大理石台面已经在现场，没有安装，该项目漏掉鉴定了。9、关于未鉴定的部分我方认为，汇报价中有明确的拆除墙体和砌墙的项目，对比涉案办公楼的竣工图应当可以确认青庭公司在装修工程过程中已经施工，鉴定报告中未能鉴定，应当予以鉴定。中标公司对该鉴定报告质证认为，1、关于确定部分工程造价，青庭公司认为应该扣除地砖墙砖和大理石部分，因为该部分材料在中标公司没有授权的情况下擅自更改品牌和颜色，装修效果严重影响了中标公司的企业形象，且价格高于原报价150元每平米。青庭公司应拆除并扣除这部分造价438825.22元。2、关于报告中不确定的工程造价实际上有些材料是青庭公司设计不合理而多出的。像女卫生间蹲位有6个，男卫生间蹲位3-4个，站位4-5个，这是青庭公司设计不合理导致的，不应该由中标公司来买单。3、关于没有鉴定的部分是因为青庭公司的依据不足所以鉴定单位没有鉴定，青庭公司就此应该举证。针对青庭公司提出的异议，苏州市姑苏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再次勘查现场后于2017年9月26日出具了补充鉴定报告，对六、工程造价鉴定结论调整为：1、鉴定标的工程总造价：人民币贰佰叁拾肆万零玖佰贰拾陆圆贰角柒分（¥2340926.27元），具体明细见附件。其中：a、确定部分的工程造价：人民币壹佰玖拾叁万捌仟贰佰玖拾叁圆壹角陆分（¥1938293.16元）；具体明细见附件。b、不确定部分的工程造价：人民币肆拾万贰仟陆佰叁拾叁圆壹角壹分（¥402633.11元），具体明细及原因见附件，(青庭公司认为现场材料费用应当予以计入、腻子应按完成二遍计入、签证项目应计入；中标公司认为材料未安装不应计入、腻子只完成一遍、签证单不认可，具体由法院裁定)。2、其他说明：因鉴定依据不足，未鉴定项目提供估价表，具体内容（根据青庭公司方表述）四至六楼砌好并拆除的约600平方砌体，四至六楼原有不锈钢栏杆拆除，原卫生间部分墙体拆除、原局部电梯门洞拆除，大堂砼平板、四至六楼飘窗砼及飘窗下砌体、伸缩缝钢板，四至六楼飘窗下砼墙体拆除、五楼楼防火门封闭，开新防火门洞，浴缸封砌基层、室外空调地台。为便于案件审理，对此部分未鉴定项目按通常做法列表，供法院参考。对于该补充鉴定报告青庭公司方的质证意见为：吊顶部分我们算的面积与鉴定部门数字差较大。对于未鉴定项目列的清单，鉴定部门给的参考价目没有异议。其他4-6楼空调下水管道移位、大理石钢挂钢架移位13平方、1-6楼柱子修补有9处、4楼窗帘盒返工在鉴定报告中没有显示。青庭公司同时申请当初装修施工时中标公司的副总李亮到庭作证，其陈述工程装修时其系中标公司副总兼董秘，装修时其对工程变动都是知道的，有的有书面变更鉴证单，有的没有。鉴定报告中未鉴定项目实际都做了。中标公司确认李亮系其公司股东傅良娟的丈夫。中标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于确定部分增加的7万多元，因为鉴定报告没有附现场勘验笔录，请法院确认。不确定部分我方认为装修剩余材料不符合中标公司要求，中标公司不予承担，特别是三圆牌陶瓷和奥特曼大理石我方是不予认可的。大理石台面我方不认可。对于其他说明部分因青庭公司缺乏履行合同的事实依据，所以鉴定无法进行，按照举证规则，青庭公司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申请，通知苏州市姑苏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鉴定人员李松（执业证号：建[造]143××××3552）到庭接受质询。其解释：1、关于平行、异形吊顶的面积计算问题，按照江苏省的计价标准规定，不同标高大于10公分以上，面积占15%以上的才能算为复杂吊顶。2、关于1-6楼楼层的找平垫高问题，鉴定时提供的图纸没有标注有垫高的部分。常规做法地砖粘贴层只有一层，青庭公司的报价中已经包含在水泥、黄沙及人工辅料，所以我方认为地砖费用部分已经包含在这里。至于汇总报价中1楼地面工程18项地面基层找平是指单独的地面基层找平，是指做复合地板不是用水泥黄沙粘贴的时候的做法。3、关于玻璃隔断计算方式问题，按照《建设工程计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房屋建设与装饰工程计量计算规范GB50854-2013》的规定，玻璃隔断的单位只能用平方米。具体的计价我方也是依据米数进行计算的，只是用平方米显示出来的。这个玻璃隔断是按照木框的基层组价，青庭公司只做了木框，玻璃、不锈钢边框都没有做。4、关于青庭公司认为砌墙有粉刷项目的报价低以及涂料的价格偏低问题，砌墙的粉刷是按照实际工程量计算的，涂料的价格只是按照一层的腻子计算的，另一层腻子计算在争议部分中。5、关于未鉴定项目的问题，第一项是隐蔽并拆除的工程量不能确定，在竣工图上已经反映了现场实际的完成的工程量，以前已经砌的、拆除的不清楚。第二项现场无法确定工程量，以前已经砌的、拆除的不清楚，最初的设计图中标公司并不认可。第三项已经拆除的无法看出，竣工图没有显示拆除位置、尺寸，故无法确定。第四项大堂砼平板做法没有具体的做法无法计算，如混凝土强度等级、平板的厚度都不清楚，但确实实际做的。4-6楼飘窗同第前面问题是一样的，实际做的没有办法鉴定。伸缩钢板是隐蔽工程不清楚，如果要鉴定的需提供宽度、厚度、长度，现在没有办法计算组价。第五项4-6楼飘窗下砼墙拆除没有办法确认。6楼防火门封闭、开新防火门是工程量的问题，跟卫生间的墙体改动同样性质，竣工图上没能反映墙体的改动。此外，大理石钢挂钢架移位13平方、1-6楼柱子9处修补及4楼窗帘盒返工也无法确定是否施工及实际工作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装修工程款的金额，对此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关于确定部分的工程造价：签定部门确定的工程造价为1938293.16元，青庭公司对该部分造价提出异议，认为吊顶价格、砌墙粉刷项目、涂料项目价格均偏低，但签定人员已到庭接受质询，青庭公司未有反驳证据，故该部分工程造价款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关于不确定部分的工程造价402633.11元：第一部分装修剩余材料，中标公司认为该部分材料系青庭公司擅自更改品牌采购，价格高于原报价，且有严重质量问题，颜色差异大，装修效果差，应予以扣除，青庭公司则认为该部份材料是经过中标公司同意购买，中标公司副总李亮也知晓，而且价格也是远高于报价，如果没有中标公司同意，青庭公司不会自行更改采购。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装修施工合同，中标公司有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庭审中中标公司当时负责装修的副总李亮也到庭作证，双方争议的剩余材料系青庭公司为本案装饰装修工程所订购，且价格远高于合同报价，中标公司如未同意，青庭公司通常不会擅自变更，故该部分到场未安装的剩余材料82532.64元应由中标公司承担；第二部分卫生洁具剩余材料，该部分材料亦是青庭公司为本案装饰装修工程所订购，考虑到本案装修工程仅进行了一半，为使物的利用最大化，且考虑本案合同不再履行的因素，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到场未安装的剩余材料80799.39元应由中标公司承担；第三部水电工程的强电桥架不确认，基于前述同样理由，根据双方签订的装修施工合同，中标公司方有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青庭公司施工应视为中标公司方确认，故该部分款项应由中标公司承担；第四部分四份签证单项目，由于该四份弱电配合工程、消防配合工程、空调配合工程、电梯配合工程的施工内容变更签证单均有李亮签字认可，故该部分款项应由中标公司方承担；第五部分关于墙面第二遍腻子及东楼梯间腻子的施工，由于青庭公司认为其已完成二遍腻子的施工，中标公司并不认可，但考虑本案青庭公司系按正常工序施工，中标公司并未就此提出过质量异议，且本案装修合同不再履行系因中标公司提出大理石装饰效果差导致，故一审法院认定青庭公司已完成二遍腻子施工，该施工费用应由中标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不确定部分的工程造价402633.11元应全部计入工程总造价。3、关于未鉴定项目的认定，青庭公司陈述有四至六楼砌好并拆除的约600平方砌体，四至六楼原有不锈钢栏杆拆除，原卫生间部分墙体拆除、原局部电梯门洞拆除，大堂砼平板、四至六楼飘窗砼及飘窗下砌体、伸缩缝钢板，四至六楼飘窗下砼墙体拆除、五楼楼防火门封闭，开新防火门洞，浴缸封砌基层、室外空调地台。中标公司均不认可上述工程。一审法院认为，尽管该部分未鉴定项目在施式图纸上未能反应，但其中有部分项目在合同汇总报价中有体现，同时根据双方签订的装修施工合同2.2条约定，甲方工作包括指派甲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对工程质量、进度进行监督检查、办理验收、变更、登记手续和其他事宜。当初负责甲方工程的中标公司副总李亮亦到庭陈述未鉴定项目中的工程均已实际施工，而且双方在合同前期的履行中并未提起任何质量异议，同时一审法院考虑本案装修合同不再履行的原因等因素，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未鉴定项目应已实际施工，参照鉴定部门的估价清单，中标公司应承担款项为205400.77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工程装修款为1938293.16元+402633.11元+205400.77元=2546327.04元。一审法院认为，青庭公司、中标公司所签定的《公共空间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全面履行自已的义务。现青庭公司已实际施工部分，中标公司理应按照实际施工量支付工程装修款。根据前述认定，本案工程装修款为2546327.04元，扣除中标公司已实际支付的1600000元，中标公司还需支付剩余款项946327.04元。由于青庭公司曾于2016年4月8日向中标公司出具过关于中标节能办公大楼清算事宜的函，故上述款项的逾期利息从2016年4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此外，青庭公司还主张其从中标公司工地撤出后产生工地看护费73600元，但未有相应证据提供，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江苏中标节能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苏州青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工程款人民币946327.04元及该款自2016年4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审原告指定账号或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2-000783）。二、驳回原审原告苏州青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1232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40000元，合计57320元，由原审原告苏州青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3148元，原审被告江苏中标节能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承担24172元（原审被告负担之部分由原审原告预交，一审法院不再退还，由原审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原审原告）。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涉案工程款，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实际施工部分工程款理由正当。根据李亮原系上诉人副总经理的职务身份，且参与涉案工程相关事宜，一审法院对其签字的签证单及证言予以采信合理。苏州市姑苏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具备司法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根据该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及修改和补充作出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江苏中标节能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40元，由江苏中标节能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黄学辉审判员  郭 锐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毛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