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30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明，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威，广东枫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三水区南山镇邓边下坑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负责人：李玉常。上诉人李伟明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三水区南山镇邓边下坑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下坑经济社）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7民初3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4月15日，李伟明、下坑经济社双方签订了一份《鱼塘承包合同书》，约定由李伟明承包下坑经济社共三口鱼塘，面积共20亩（其中一口15亩、一口3亩、一口2亩）。承包合同期限自2010年4月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每年鱼塘承包款18100元（其中15亩鱼塘17500元，2亩塘300元、3亩塘300元）。签订合同之日，李伟明须一次性交清第一年的承���款，第二年的承包款，于2011年1月1日交清当年承包款，以后每年交款时间依次类推。签订合同之日，李伟明须向下坑经济社支付定金9050元（其中15亩塘8750元，2亩塘150元，3亩塘150元），合同终止，李伟明无违约行为的，下坑经济社须返还定金。合同第六条第8款约定，承包期内，李伟明自费在鱼塘范围内新建的猪舍不得人为拆除损毁，期满后无偿归下坑经济社所有。”签订合同后，李伟明向下坑经济社支付了定金9050元。另查明，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政府在2014年5月份作出征地公告，因南山大道南段扩建工程要对下坑经济社的有关土地进行征收。2014年12月25日，李伟明向下坑经济社缴纳了2015年承包款18100元。2015年5月初，李伟明所承包的15亩多的一口鱼塘被征了5亩土地，导致李伟明无法继续使用该承包地。此后三水区南山镇征地拆迁办公室与李伟明签订了《附���物、青苗补偿确认书》，对李伟明作出了补偿。涉案15亩鱼塘被征收后，李伟明、下坑经济社至合同期限届满之日未解除合同。李伟明认为上述15亩鱼塘被征收，影响其对另外两口鱼塘的使用，没有缴纳承包款。一审中，李伟明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下坑经济社向李伟明返还承包鱼塘的定金9050元；2、判令下坑经济社向李伟明返还2015年鱼塘承包款16041.67元；3、确认位于山牛坑(土名）鱼塘范围内塘基上的猪舍归李伟明所有；4、本案诉讼费用由下坑经济社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下坑经济社是否须返还定金9050元；二、下坑经济社是否须返还承包款16041.67元；三、涉案鱼塘上的猪舍所有权归属。争议焦点一：按照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签订合同之日，李伟明须向下坑经济社支付定金9050元（其中15亩塘8750元���2亩塘150元，3亩塘150元），合同终止，李伟明无违约行为的，下坑经济社须返还定金。下坑经济社对其中的8750元定金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而双方争议的问题在于李伟明在另外两口鱼塘的使用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涉案15亩鱼塘因被依法征收，已经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依照合同约定以及上述法律规定，双方均有权提出解除合同，但双方直至合同期限届满，均未通过法定程序解除合同，视为双方同意继续履行合同。李伟明称因15亩的鱼塘被征，影响了另外两口鱼塘的使用，故不需要支付承包款。但根据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李伟明所承包的三口鱼塘虽然位置相近，但是南山大道施工工程仅损毁了15亩的鱼塘塘基，并没有对另外两口鱼塘造成破坏。李伟明虽认为由于15亩的鱼塘塘基被毁，影响蓄水，导致无法从该鱼塘中引水至另外两口鱼塘。但按照双方所签合同的约定以及交易习惯，下坑经济社仅有提供土地的义务，没有提供水源的义务，鱼塘的水源问题，应当由李伟明自行解决。另外，2亩及3亩塘的塘基没有被损毁，完全有蓄水能力，李伟明以上述理由拒不支付鱼塘承包款，已构成违约，依照双方约定，应当扣除该两口鱼塘的定金共计300元。综上，下坑经济社应当向李伟明返还定金8750元。争议焦点二：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下坑经济社虽辩称因政府征地属于不可抗力,导致不能履行该15亩鱼塘的合同,但不可抗力因素仅限于原15亩鱼塘的范围。按照该条规定，由于征地所造成的影响，仅免除下坑经济社无法提供原15亩塘的责任，但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下坑经济社仍然有责任另外向李伟明提供与被征土地相当面积的土地。但是双方直至合同期满，被告并未另外向李伟明提供被征土地相当面积的土地，下坑经济社仅履行了原承包合同的5亩鱼塘的交付义务,法律上属于瑕疵履行。李伟明因此多缴纳的承包款，下坑经济社理应依照公平原则返还。而根据合同的约定，从2011年开始，于���年的1月1日前交清当年的承包款，以后每年交款时间依次类推。李伟明在2014年12月底所交的承包款中，17500元为15亩塘的承包款，至2015年5月初，已经使用了4个月，所以应当扣除四个月的承包款即5833.33元。此外，由于李伟明并未行使合同解除权，其至合同届满之日止，2亩塘、3亩塘的承包款，有义务缴纳。扣除上述两口鱼塘于2016年应交的承包款共计600元后，下坑经济社仍须向李伟明返还承包款11066.67元（17500元-5833.33元-600元）。关于李伟明所收征收补偿的问题，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政府对李伟明所作出的征收补偿，是征收单位对于李伟明因承包地被征用所受损失的补偿，并非代下坑经济社赔偿给李伟明，与下坑经济社应当退还的承包款并非同一性质。下坑经济社以此辩称无须向原告返还承包款，其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争议焦点三：双方均确���涉案鱼塘上的猪舍，是李伟明承包之前由他人所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李伟明若主张对该猪舍享有所有权，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该猪舍的物权已经转移至李伟明。李伟明仅以该猪舍并非在李伟明承包土地期间所建，就推定涉案鱼塘上的猪舍属于李伟明所有，其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下坑经济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伟明返还定金8750元；二、下坑经济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伟明返还承包款11066.67元；三、驳回李伟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即276元，由李伟明负担96元，下坑经济社负担180元。上诉人李伟明不服一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0年4月15日，李伟明与下坑经济社签订了一份《鱼塘承包合同书》，由李伟明承租下坑经济社三口鱼塘（其中一口15亩、一口3亩、一口2亩），承包合同期限自2010年4月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每年鱼塘承包款18100元（其中15亩鱼塘17500元，2亩塘300元、3亩塘300元），每年的1月1日交清当年承包款，先交款后使用。实际上每年的计租周期为当年4月1日至次年的3月31日。2015年5月初，李伟明承租的15亩鱼塘被征收了5亩，导致李伟明无法使用该鱼塘，从2015年4月1日至征收前李伟明只使用了该鱼塘1个月，因此，下坑经济社应返还11个月的租金给李伟明。一审法院认定李伟明在鱼塘征收前使用了4个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至此，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下坑经济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伟明返还承包款16041.67元（上诉案件争议金额为4975元）；2.二审诉讼费由下坑经济社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李伟明向本院提交了收据作为新证据，证明李伟明于2010年3月18日-2014年12月25日向下坑经济社交了6年的承包款108600元，即2010年-2015年的承包款，使用案涉15亩鱼塘的时间为2010年4月1日-2015年5月初，共5年1个月。经审查，本院二审期间，下坑经济社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经审查，本院对李伟明提交新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经审查，案涉合同约定鱼塘租赁期间为2010年4月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每年承包期间应为每年4月1日起至次年3月31日。至2015年5月初，李伟明已租用案涉15亩鱼塘5年1个月，一审对该事实认定有误。除此之外，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李伟明的诉请，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李伟明承包案涉15亩鱼塘的时间。关于李伟明承包案涉15亩鱼塘时间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案涉承包合同约定，案涉鱼塘租赁期间为2010年4月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每年承包期间应为每年4月1日起至次年3月31日。至2015年5月初，李伟明实际租用案涉15亩鱼塘5年1个月，因此，下坑经济社应当返还该15亩鱼塘2015年11个月的承包款即16041.67元（17500元��12×11），扣除李伟明实际使用另外两口鱼塘2016年应交的承包款600元，最后，下坑经济社应当返还承包款为15441.67元（16041.67元-600元）。李伟明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伟明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7民初314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7民初31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佛山市三水区南山镇邓边下坑股份合作经济社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伟明返还承包款15441.67元。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76元，由李伟明负担96元；由佛山市三水区南山镇邓边下坑股份合作经济社负担1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伟明负担30元；由佛山市三水区南山镇邓边下坑股份合作经济社负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笑尘审 判 员 钱 伟审 判 员 安 静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宗宗书 记 员 梁 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