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民终139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建荣，女，1975年5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香雅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滨海社区海天一路8号百度国际大厦西塔楼7层701。法定代表人：张泽飞，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张泽飞。上诉人高建荣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香雅食品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5民初20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建荣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8月2日至2019年10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25日期间的工资5379.8元；3.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5135.21元；4.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3年8月2日至2019年10月25日期间未休带薪年假的工资待遇4557.24元；5.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的工资差额6469.66元；6.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详见上诉状）被上诉人深圳市香雅食品有限公司二审答辩意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深圳市香雅食品有限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自2013年8月2日至2019年10月25日期间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2.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25日期间工资5379.80元；3.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7766.80元；4.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2017年至2019年未休年假工资4557.24元；5.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2019年9月2日至2019年10月2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469.66元；6.被告支付本案诉讼费。一审判决结果：一、确认原告深圳市香雅食品有限公司自2013年8月2日至2019年10月25日期间与被告高建荣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深圳市香雅食品有限公司无需向被告高建荣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25日期间的工资5379.80元；三、原告深圳市香雅食品有限公司无需向被告高建荣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7766.80元；四、原告深圳市香雅食品有限公司无需向被告高建荣支付2017年至2019年未休年假工资4557.24元。五、原告深圳市香雅食品有限公司无需向被告高建荣支付2019年9月2日至2019年10月2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469.66元。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仲裁阶段的庭审笔录已包含在一审案卷中，且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在仲裁阶段和一审阶段提交的全部证据，被上诉人申请调取涉案仲裁开庭笔录和全部证据材料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此外，一审法院已就被上诉人申请调取的工资支付主体信息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昌平东环支行开具了《律师调查令》，被上诉人未将调取结果提交法院，亦未对此作出说明的情况下，其在二审阶段再次申请调取上述证据的申请，缺乏足够的理由，且该调查事项亦不属于认定本案劳动关系必须查明的事实，本院不予准许。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由此带来的工资、经济补偿、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认定。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上述争议焦点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自2013年8月2日入职被上诉人处，但仅提交了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期限为2016年8月2日至2019年8月1日的劳动合同，被上诉人对该份合同中签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同时，被上诉人提交了上诉人与案外人北京易才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易才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该合同的签署时间为2017年11月16日，上诉人亦认可其在该合同上签名的真实性。因此，本案劳动关系的认定，本院将分段进行评析。对于2013年8月2日至2016年8月2日期间的劳动关系，上诉人未能提交劳动合同、社保记录和发放工资的主体信息等，亦未能提交其它能够证实上诉人在该期间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动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上诉人主张2013年8月2日至2016年8月1日期间其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虽辩称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系应沃尔玛超市的要求而签署，从该意见亦可得知签署该劳动合同时上诉人已是被上诉人安排在沃尔玛超市的促销员，上诉人提供的劳动与被上诉人业务的组成部分。但该份劳动合同的开始时间早于上诉人与北京易才公司的劳动合同起始时间，表明被上诉人并非自始就以劳务派遣的形式对上诉人进行用工，被上诉人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在无其它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依据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能够认定双方在2016年8月2日至2017年11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在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期限尚未届满的情况下，另行与北京易才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向北京易才公司承诺其与原用人单位已依法解除劳动关系。在无证据表明被上诉人签署该劳动合同和出具上述承诺存在受欺诈、胁迫情形的情况下，应视为上述《劳动合同》及《承诺书》系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此外，自2017年11月起，上诉人的工资由深圳易才公司代发，社保由北京易才公司缴纳，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与深圳易才公司签订的《服务项目外包合同》及深圳易才公司与北京易才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应视为上诉人与北京易才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已得到实际履行。上诉人主张其在2017年11月16日后仍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与其上述承诺不符，亦缺乏劳动合同履行的相关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向其支付2017年11月16日后期间产生的未发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及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四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的规定，依据上诉人提交的工资银行流水，能够认定上诉人在2017年度在被上诉人处应享有4天带薪年假，被上诉人未能举证已为上诉人安排了带薪休假，应向上诉人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903.45元（3450元÷21.75×4×300%）。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中超出该数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四条、第十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5民初205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5民初205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认上诉人高建荣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香雅食品有限公司2016年8月2日至2017年11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被上诉人深圳市香雅食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上诉人高建荣支付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903.45元；四、驳回上诉人高建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15元，由深圳市香雅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深圳市香雅食品有限公司迳付高建荣。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健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