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96093号原告：袁宝新，男，196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春军，男，197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黄新标，男，1961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赞兴，男，197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被告：上海赞标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陈赞兴，经理。原告袁宝新诉被告黄新标、上海赞标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赞标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宝新、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春军、被告赞标公司、被告黄新标到庭参加诉讼；于2021年6月2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宝新、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春军、被告赞标公司法定代表人暨被告黄新标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赞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袁宝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人民币(以下币种同)80万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2020年9月20日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年利率15.4%)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损失；3.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2020年9月20日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年利率15.4%)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损失；4.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以27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2020年9月20日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年利率15.4%)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损失；5.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以27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2020年9月20日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年利率15.4%)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损失；6、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被告赞标公司在江苏南京承接到一建筑装饰工程。因资金紧张，二被告与原告协商向原告借款并支付利息，由原告代为支付材料款等合计867,110元。之后，被告黄新标陆续通过支付宝、银行转账等方式支付420,545元，尚余446,565元。后被告赞标公司又陆续承接到上海浦东六灶、松江等多处建筑装饰工程，原告又代为支付材料库、人工费等373,728元。2019年2月4日，经对账结算，被告黄新标出具书面还款便条，内容为：“总额为850,000元，包含利息。以下钞票为4月底付100,000元，6月底付150,000元还清。本金余额8月份付余额的一半，年底付清。”之后被告黄新标在支付5万元后一直未支付，原告多次催讨无果。被告赞兴公司辩称，1、从未与原告借贷，不认可本案中借贷及以上款项；2、原告所提出的借贷事实上是原告在南京板桥装饰工程中，原告参与施工承包中所垫资的款项，总额为54万元；3、工程结束后，2017年被告赞标公司已经支付原告所垫资款25万元，并于2018年又支付原告所垫资的232,000元，合计支付原告482,900元的垫资款，后因原告提出高额利息，造成被告赞标公司无法接受，未能清账；4、原告在诉讼中提出的借贷，请求法院请原告出示借贷的证据及要求高利息的约定依据；5、本案中涉及诉讼被告黄新标个人欠款，原告在本案中未提供被告黄新标个人欠原告的欠款依据。被告黄新标不予认可，黄新标所签字的单子只是代表公司与原告结账而已；6、本案中所提及的款项，实际金额为54万元，当初与原告约定参与承包，工程结束后从工程利润中分配，并由原告负责支付材料款，被告法定代表人陈赞兴负责采购的任务分配，后因业主无支付工程款而停止施工。7、工程结束后，原告在2019年到被告黄新标家中又一次提出高额利息，被告黄新标在原告的逼迫下写下了85万元的结账单子。8、在原告提供的凭据中充分证明，此款原告直接支付材料商及其他客户，未支付被告的账户中，二被告未收过原告款项，证明了原告是工程的参与者，工程亏损后提出无理要求。9、与被告黄新标无关，是公司与原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工程款确实有垫付的情况，两被告已经支付的金额是482,945元。被告黄新标辩称，同被告赞兴公司答辩意见，与被告黄新标个人无关，是公司的行为。工程款确实有垫付的情况，两被告已经支付的金额是482,945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被告赞标公司股东为被告黄新标与被告赞标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赞兴。原告主张其为两被告垫付工程款，两被告确认存在原告垫付工程款的事实，但主张系为被告赞标公司垫付，与被告黄新标无关。原告及两被告均确认，工程垫付费用总共涉及到四笔工程，两笔是南京的工程，一笔是南六公路的装修工程，一笔是松江的装修工程。南京的装修工程款分别为567,110元、273,444元，松江和南六公路的一共63,000元。工程款合计903,554元。原告实际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如下：于2017年5月25日付清的南京装修的工程款567,110元，于2017年12月31日前付清松江及南六公路的装修工程款63,000元。关于南京的另一笔装修工程款273,444元，根据原告及案外人黎某某的陈述，原告于2018年2月7日前共计支付10万元，于2021年6月15日以现金方式支付17万元，于2021年7月13日支付3,444元。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款项如下：2017年8月22日支付5,000元；2017年9月1日支付2万元；2017年9月27日代原告缴纳诉讼费7,545元；2017年9月27日支付1万元；2017年9月29日支付8,000元；2017年12月19日支付20万元；于2018年5月10日支付2万元；2018年6月16日支付1万元；2018年6月28日支付1万元；2018年9月13日支付3万元；2018年10月9日支付1万元；2019年1月28日支付两笔5万元，合计10万元；2019年2月4日支付2,400元；2019年10月16日支付5万元。上述款项合计482,945元，原告及两被告均确认系工程款本金。2019年2月4日，被告黄新标出具对账便条一份，载明“总额为85万，包含利息。以下钞票为4月底付10万元，6月底付15万，还清本金，余额8月底付余额的一半，年底付清。”两被告确认原告通过该对账便条向其催讨款项。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股东及出资详细信息、银行明细及手写支付流水、对账便条、两被告提供的支付凭证等证据及原告、两被告庭审陈述在卷佐证。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认为，原告垫付被告赞标公司工程的款项，两被告事实上陆续归还原告垫付款，且被告黄新标出具的还款计划载有“本金”“利息”等字样，符合出借人出借款项、借款人还本付息的借贷法律关系特征，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于还款主体，原告主张两被告共同还款，两被告主张与被告黄新标无关，系原告与被告赞标公司的之间的法律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中明确了其为被告赞标公司承接的建筑装饰工程代为支付材料款、人工费等，两被告亦认可垫付系发生于原告与被告赞标公司之间，故被告赞标公司应当向原告归还代垫费用。关于被告黄新标是否应当承担款项支付义务，被告黄新标于2019年2月4日向原告出具对账便条，该对账便条并未载明其系代被告赞标公司出具，而是由被告黄新标在落款处签字署期，应认为系其自身作出的还款承诺，现原告要求被告黄新标承担还款义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剩余借款本金。根据原告及两被告确认，原告垫付的工程款合计903,554元，两被告已经归还的垫付款本金合计482,945元，尚欠垫付款本金420,609元，故两被告应当向原告剩余借款本金420,609元。关于应付利息。第一，被告黄新标2019年2月4日出具的对账便条中载明“总额为85万，包含利息”，原告主张该85万元是两被告尚未支付的本金及利息，利息系按照年利率8%左右计算了两年的利息；两被告主张该款是全部工程款和利息，且还应当扣除两被告已归还的款项。对此，本院认为，截至2019年2月4日，本案工程款903,554元所对应的工程均已实际发生，当时原告实际已经垫付的工程款金额为730,110元，两被告当时已归还的垫付款本金金额为432,945元，该对账便条未明确利息计算标准，如果按照原告所述年利率8%左右计算两年的方式计算利息，无论是以涉案工程款总额903,554元为基数，还是以原告当时实际已经垫付的工程款金额730,110元为基数，均无法得出尚欠本金及利息合计85万元的结论，且金额差距较大，故对原告的主张本院难以采纳。如果按照两被告所述85万系全部工程款和利息，则与原被告双方确认的全部工程款为903,554元的事实不符，故两被告的主张亦不符合事实。因此，本院认为，根据对账便条中“总额为85万，包含利息”的表述，在双方对该内容持有不同意见的情况下，无法确定双方利率标准，利率约定不明，亦难以依据该对账便条确定两被告的应还款项，故本院依据原告实际垫付款项的情况以及两被告还款情况对双方账目进行计算。第二，鉴于对账便条中利息标准约定不明，且该对账便条系原告与被告黄新标作为自然人之间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告赞标公司之间存在利息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对于原告主张两被告支付年利率15.4%的利息计算标准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原告与两被告未约定借款期限，鉴于两被告确认原告于2019年2月4日向两被告催款并形成对账便条，故给予两被告10日的合理履行期，原告主张的自2019年2月15日起算的利息实为逾期利息，对此，本院予以支持。逾期利息计算标准应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或者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截至2019年2月4日，原告实际垫付的款项金额为730,110元，两被告已归还432,945元，尚欠垫付款本金297,165元。两被告于2019年10月16日归还本金5万元，故原告可以主张的利息包括以297,165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10月16日的利息以及以247,165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的利息，截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计算标准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鉴于原告实际垫付工程款17万元及3,444元的日期为2021年6月15日及2021年7月13日，故对于该部分款项本院确认原告仅得以主张自实际垫付之次日起计算的利息，包括以17万元为基数自2021年6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的利息以及以3,444元为基数自2021年7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的利息，均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赞标建筑装饰有限公司、黄新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袁宝新本金420,609元；二、被告上海赞标建筑装饰有限公司、黄新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袁宝新利息(包括以297,16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2月1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297,16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16日的利息、以247,16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10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的利息、以17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21年6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的利息、以3,444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21年7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的利息)；三、驳回原告袁宝新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8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6,541.50元，由原告袁宝新负担3,342元，由被告上海赞标建筑装饰有限公司、黄新标共同负担3,199.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劲草书记员  王 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