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湘12民再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墨玉南路888号9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310510508R。法定代表人:刘会群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晓明，重庆达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长沙安和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香樟路469号融科东南海小区BH7栋3101房。法定代表人：陆居铭，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陆居铭，男，侗族，1990年8月29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南省宁乡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昌记，男，汉族，1985年4月10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南省辰溪县。再审申请人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鑫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长沙安和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和公司）、陆居铭、原审被告杨昌记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湘12民终2390号民事裁定，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7日作出（2020)湘民申233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易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晓明、被申请人安和公司、陆居铭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杨昌记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现已审理终结。易鑫公司申请再审称：1.易鑫公司购买杨昌记的湘Ｎ6××××号起亚牌小型轿车，双方通过占有改定的方式交付。之后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和抵押合同，由易鑫公司将车辆融资租赁给杨昌记；登记在杨昌记名下的湘Ｎ6××××号起亚牌小型轿车抵押给易鑫公司为租赁合同项下的易鑫公司的全部债权提供担保。易鑫公司与杨昌记之间系融资租赁关系。2.即使将易鑫公司与杨昌记之间的关系认定为借贷关系，人民法院也应向易鑫公司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原二审裁定在未释明的情况下，直接驳回易鑫公司的起诉，程序错误；3.本案二审程序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的驳回起诉的情形，原二审裁定驳回起诉，系法律适用错误。故请求撤销（2019）湘12民终2390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再审本案，支持易鑫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安和公司与陆居铭答辩称：1.原二审裁定认定本案不属于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而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符合客观事实。2.原二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被告杨昌记未向本院陈述意见。易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昌记支付易鑫公司剩余租金56399.85元；2.判令杨昌记支付以56399.85元为基数，自应交纳剩余租金的违约金（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租金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暂计算；截止2019年2月27日止，违约金为11768.77元）；3.安和公司、陆居铭对杨昌记的全部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4.易鑫公司对拍卖、变卖杨昌记所提供的抵押车辆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杨昌记向易鑫公司支付因保护合同项下权利而产生的律师费25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杨昌记、安和公司、陆居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月6日，车牌号为湘Ｎ6××××号起亚牌小轿车（车架号×××1593）登记在杨昌记名下。2016年12月19日，易鑫公司（甲方）与杨昌记（乙方）签订了《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及《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抵押合同》（以下简称抵押合同），《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向乙方购买车辆，并租给乙方使用，乙方向甲方承租并使用该租赁车辆。甲方在支付乙方租赁车辆购车款后，即取得租赁车辆的所有权。本合同融资租赁属于售后回租模式，车辆在回租前后甲方均不占有、使用租赁车辆，故双方间不发生现实交付，甲方支付租赁车辆购车款之时，即系交付租赁车辆之时。租赁车辆为起亚牌轿车一辆（车架号×××1593），车辆购车总款120000元，融资总额99299元，租赁期限36个月，每期还款租金3759.99元。购车款中的24000元直接转为融资首付款，剩余购车款96000元由甲方直接支付到乙方确认的长沙安和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铜仁市金滩支行的银行账户。租赁期内，如果乙方连续二期未向甲方支付租金，甲方有权提前解除合同，控制车辆，乙方应同时即刻付清全部剩余租金，并按应付租金或款项4‰／天同时不低于100元／天的标准向乙方收取违约金。甲方有权向乙方追索因执行或保护本合同项下甲方权利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用、鉴定费用、律师费用、材料费用、调查费用、差旅费用、甲方委托第三方机构催收所发生全部成本等。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约定：乙方以车牌为湘Ｎ6××××号起亚牌小轿车作为抵押物为其在《汽车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向甲方提供担保。同日，杨昌记将其名下湘Ｎ6××××号起亚牌小轿车抵押给易鑫公司。2016年12月20日，易鑫公司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转账方式向杨昌记指定的账户转账96000元。从2016年12月19日起至2018年9月19日止，杨昌记每月向易鑫公司支付租金3759.99元。后杨昌记一直未按约定向易鑫公司支付租金。为向杨昌记、和安公司、陆居铭主张权利。易鑫公司于2019年1月1日与湖南光韵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2500元。另查明，2016年12月6日，易鑫公司作为债权人与安和公司、陆居铭作为保证人签订了《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约定该担保主合同为自2016年12月6日起至2017年12月5日止，期间由安和公司提交租赁申请的债务人与本合同债权人就债权人“放鑫融”产品所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保证方式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确认无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是否设定或将要设定其他形式的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亦无论该等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债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先承担本合同项下的连带保证责任。杨昌记的融资租赁申请系由安和公司所提交的属于易鑫公司“放鑫融”产品所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本案是否系融资租赁合同纠纷。融资租赁分为直租和回租两种模式。融资租赁回租是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本案中，杨昌记因资金需要，将自有车辆出售给易鑫公司，双方约定易鑫公司将购车款交付杨昌记时，易鑫公司即取得车辆的所有权，车辆继续由杨昌记占有。因双方之间约定的车辆交付方式是通过占有改定的方式间接交付车辆，在车辆让与的合意成立时，视为交付。易鑫公司按约定支付购车款，即取得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后将车辆租赁给杨昌记，双方之间的上述行为符合融资租赁回租的表现形式，故本案应系融资租赁纠纷。易鑫公司与杨昌记签订的《租赁合同》、《抵押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现杨昌记逾期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易鑫公司要求杨昌记支付全部未付租金56399.85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违约金计算标准为4‰／天，易鑫公司主张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系其权利自治，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违约金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方式分笔计算，分别从每笔租金的逾期之日起计算到实际付款之日止，如第一笔逾期租金从2018年10月20日起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之规定，易鑫公司主张对杨昌记名下车牌号湘Ｎ6××××号起亚牌小轿车（车架号×××1593），有权以折价该财产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易鑫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律师代理费2500元，属于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的承担范畴，故易鑫公司向杨昌记主张律师费2500元的诉讼理由充分，该院予以支持。易鑫公司与安和公司、陆居铭签订的《连带责任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安和公司、陆居铭自愿为杨昌记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易鑫公司主张安和公司、陆居铭对杨昌记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昌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易鑫公司租金56399.85元及违约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以每笔逾期租金3759.99为基数，分别自每期租金实际逾期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杨昌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易鑫公司律师费2500元；三、安和公司、陆居铭应当对杨昌记的上述第一项判决主文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安和公司、陆居铭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杨昌记追偿；四、如杨昌记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义务，易鑫公司对杨昌记用于抵押担保的起亚牌汽车（车牌号湘Ｎ6××××号、车架号×××1593）作为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7元，由杨昌记、安和公司、陆居铭共同承担。安和公司、陆居铭上诉请求：1.撤销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1202民初2233号民事判决；2.确认易鑫公司与杨昌记之间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属抵押借款合同；3确认易鑫公司不具金融借贷资质，其与杨昌记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抵押合同等一系列合同无效；4.确认安和公司、陆居铭与易鑫公司签订的代理合作协议和连带责任担保合同无效；5.确认易鑫公司与杨昌记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不属于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的保证范围；6.确认杨昌记逾期支付租金事实不清、证据不足；7.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全部由易鑫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汽车租赁合同、抵押合同的内容，易鑫公司并未实际支付购车款及取得车辆所有权，抵押车辆仍属于杨昌记，租金实为偿还借款本息，易鑫公司与杨昌记之间不是真实的买卖法律关系和租赁关系，具备抵押贷款法律关系特征。因此，汽车租赁合同、抵押合同属无效合同。易鑫公司不具备经营贷款业务资质，假借融资租赁为名，从事民间借贷为主业，开展非法金融业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等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易鑫公司与安和公司、陆居铭签订的代理合作协议、连带责任保证合同无效。虽然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约定该合同独立于主合同，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双方约定担保合同具有独立效力，不符合担保合同的从属性无效。同时，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12月6日，主合同约定被担保期间为2016年12月6日至2017年12月5日，但安和公司、陆居铭与易鑫公司于2017年重新签订代理合作协议和连带责任保证合同，重新约定保证期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杨昌记与易鑫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时间为2016年12月19日，不在代理合作协议和连带责任合同担保范围之内。易鑫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表，没有证据证实其内容的真实性。易鑫公司也未依据代理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告知义务，故该证据应不予采信。易鑫公司辩称：杨昌记因需要资金，将自有转车出卖给易鑫公司，约定易鑫公司将购车款交付杨昌记时，易鑫公司取得车辆所有权，车辆继续由杨昌记占有，属合同法规定的占有改定的买卖方式，车辆让与合意达成时视为交付，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售后回租的规定，故本案应系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占有改定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易鑫公司取得租赁车辆的所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承租人或者租赁物实际使用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让租赁物或者在租赁物上设立其他物权，第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或者其他物权，出租人主张第三人物权不成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出租人授权承租人将租赁物抵押给出租人并在登记机关依法办理抵押权登记的。由此可见，不能以签订汽车抵押合同认定汽车租赁合同为抵押借贷性质。杨昌记作为名义车主将车辆抵押给易鑫公司，不影响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本旨意在保护出租人的合法权益的规定，出租人不主张所有权，可以主张优先受偿权，故易鑫公司可以要求对抵押物优先受偿，而不是判断融资租赁关系和借贷关系的唯一标准。易鑫公司与安和公司、陆居铭签订的《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保证合同合法有效。根据《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第二条、第六条的约定，安和公司、陆居铭应承担保证责任。原审被告杨昌记未向本院陈述意见。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通常涉及三方合同主体（即出租人、承租人、出卖人），体现了融资租赁交易兼具融资与融物双重属性，缺一不可。本案中，2014年1月6日，案涉租赁物（车辆）已登记在杨昌记名下。2016年12月19日，易鑫公司与杨昌记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和抵押担保合同，名义上由易鑫公司购买杨昌记的车辆再返租给杨昌记，但杨昌记并未在车辆价值之外得到增量融通资金。虽然易鑫公司与杨昌记约定以占有改定方式进行买卖，但据双方办理的抵押登记信息，易鑫公司仅是车辆的抵押权人，而非所有权人，事实上双方认可车辆所有权未发生转移。因此，案涉融资租赁合同没有融物属性，符合担保借款法律关系特征，系以融资租赁之名行借贷之实，杨昌记与易鑫公司之间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其以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提起诉讼，不符合起诉条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驳回其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再审期间，安和公司和陆居铭提交了2组证据：1.鹤城区人民法院（2017）湘1202民初3675号民事判决书、鹤城区人民法院民（2018）湘1202民终2088号事裁定书，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2民终12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易鑫公司诉王慧娟、黄雨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鹤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借贷关系，并向易鑫公司释明其主张的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不成立，驳回易鑫公司的诉讼请求。易鑫公司上诉后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重审期间易鑫公司撤回起诉。2.鹤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1202民初2231号民事判决书、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2民终2797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易鑫公司诉陈金花、安和公司、陆居铭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鹤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借贷关系，并向易鑫公司释明其主张的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不成立，驳回易鑫公司诉讼请求。易鑫公司就该案上诉，后在上诉期间撤回起诉。易鑫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于法院生效文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两份易鑫公司对于其他案件法律权利处分的过程证据，系易鑫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不代表易鑫公司认为双方不存在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本院认证意见为，安和公司和陆居铭提交的2组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不予采信。易鑫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无异。据以证明该事实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并经一审、二审庭审质证、认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通常涉及三方合同主体（即出租人、承租人、出卖人），体现了融资租赁交易兼具融资与融物双重属性，缺一不可。本案中，2014年1月6日，案涉租赁物（车辆）已登记在杨昌记名下。2016年12月19日，易鑫公司与杨昌记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和抵押担保合同，名义上由易鑫公司购买杨昌记的车辆再返租给杨昌记，但杨昌记并未在车辆价值之外得到增量融通资金。虽然易鑫公司与杨昌记约定以占有改定方式进行买卖，但据双方办理的抵押登记信息，易鑫公司仅是车辆的抵押权人，而非所有权人，事实上双方认可车辆所有权未发生转移。因此，案涉融资租赁合同没有融物属性，符合担保借款法律关系特征，系以融资租赁之名行借贷之实，杨昌记与易鑫公司之间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本院二审认为杨昌记与易鑫公司之间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其以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提起诉讼，不符合起诉条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易鑫公司的起诉，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再审申请人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维持本院（2019）湘12民终2390号民事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莫劲枝审 判 员 吴荣华审 判 员 向淑莉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红星书 记 员 向文君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的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