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深中法审监民提第12号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责人：郭振雄，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罗敏英。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永刚，性别：男。委托代理人：袁建华，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杰均，性别：男。原审被告：深圳市吉恩西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学东。原审被告：袁作武，性别：男。原审被告：东莞市国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建民。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责人：王焱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彭海洲，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再审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李永刚及原审被告刘杰均、深圳市吉恩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恩西公司）、袁作武、东莞市国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兴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东莞市分公司）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2）深龙法民一初字第1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2年11月28日作出（2012）深中法民申字第7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敏英、李永刚的委托代理人袁建华及人民财保东莞市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海洲到庭参加诉讼，其余当事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永刚因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起诉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请求判决被告刘杰均、吉恩西公司、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袁作武、国兴公司、人民财保东莞市分公司：1、连带赔偿李永刚总额为248834.64元（具体为：医疗费60332.5元、误工费12595.99元、伙食补助费900元、护理费99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29523.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582.71元）；2、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原审查明：2010年8月20日刘杰均驾驶粤B×××××厢式货车于黄某路自北向南方向路段行驶时，因违反交通信号灯车头同袁作武驾驶的粤S×××××号的车身相撞，导致乘坐在粤B×××××中的李永刚、刘杰均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岗大队对此次事故做出了《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刘杰均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永刚、袁作武不负担责任。李永刚受伤后入龙岗区人民医院治疗，医生建议全休3天。2010年12月6日李永刚又被送往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同年12月13日出院，共计住院7天，医嘱建议全休三个月，且留陪一人并加强营养。2011年6月24日李永刚因本次事故的后续治疗问题再次入院，并于同年7月5日出院，住院11天，出院后医嘱建议全休三个月并留陪一人。2012年1月13日李永刚伤情经司法鉴定评定为九级伤残等级。2012年4月16日李永刚再次入院就诊，医生建议住院治疗并于门诊通用病历上记载“拟行人工韧带手术，费用约6万”，李永刚为证明第三次住院提交了住院证，但该证上仅有门诊医师私章，并无医院公章及收费专用章。另查：吉恩西公司为肇事车辆粤B×××××厢式货车车主，刘杰均与李永刚均为其员工，事故发生时均是在从事职务活动。该肇事车辆已由吉恩西公司在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某制保险，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之内。国兴公司是粤S×××××的登记车主，袁作武系国兴公司聘请的员工，国兴公司在人民财保东莞市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某制保险，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无责任赔偿限额共计为11000元。本次事故亦发生在保险期限之内。事故发生后吉恩西公司向李永刚支付了医疗费共计92150.33元，另支付伙食补助费1174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200元，出院后的两个月护理费3600元，并支付了李永刚误工费。李永刚认可吉恩西公司支付过上述金额，但称2010年8月20日至2012年3月份间都是按照1697元／月计算，其中两个月只有1297元／月。根据医嘱，李永刚出院后需要全休6个月，但吉恩西公司仅支付了2个月护理费，因此还有4个月没有支付护理费。此外，李永刚病情反复持久，况且营养费的主张有医嘱为证。庭审时，吉恩西公司认可尚有四个月护理费没有支付李永刚。国兴公司事故发生后支付了吉恩西公司医疗费、误工费共计4000元。人民财保东莞市分公司于2010年12月30日向国兴公司支付了医疗费1000元、误工费98.67元。再查：李永刚为农业户口，为证明其事故发生时已在深圳市居住一年以上并有稳定收入，李永刚提供了就职吉恩西公司前与深圳市天富源服装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离职证明、工资单等证据，吉恩西公司以劳动合同没有备案，没有社保和银行明细为由不予认可。李永刚为证明自己的抚养人情况提交了户口本××××派出所、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上证据显示李永刚父亲周方甲为农业户口，事故发生时为59周岁，李永刚母亲罗广珍亦为农业户口，事故发生时为62周岁，其父母包括李永刚在内共有4个子女，没有其他生活来源。另外李永刚与妻子胡甲共育有子女一人，为农业户口，事故发生时其子胡乙为16周岁。以上事实，有事故责任认定书、行驶证、保险卡、司法鉴定书、票据、出院记录、住院卡、户口本、证明、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原审予以认定。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原审认为，李永刚因机动车车辆碰撞引发交通事故导致受伤，由此产生的纠纷属于道路某某事故侵权损害赔偿纠纷，给李永刚造成的侵权损害后果应由侵权责任人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经公安交警部门制作，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定性准确，能客观反映事故当事人的责任，应当作为本案当事人责任划分的依据，予以采纳。依据该认定书，刘杰均应承担全部责任，因此，刘杰均对李永刚的损害后果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吉恩西公司作为刘杰均的雇用单位，对其工作人员刘杰均在执行职务时致人损害的后果应承担替代清偿责任。此次事故李永刚可得的赔偿项目及金额为，1、残疾赔偿金129523.44元：李永刚虽为农村户口，且不论居住证本身的现时效力，李永刚提交的劳动合同、工资单、居住证显示的住所地已经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事故发生时李永刚已在深圳市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并有固定收入的事实，吉恩西公司虽不予认可，亦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在计算相关赔偿数额时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结合李永刚的九级伤残等级，李永刚的残疾赔偿金为146020.16元（36505.04元／年×20年×20%］，鉴于李永刚只主张了129523.44元，多余的部分视为李永刚自愿放弃，本院确认残疾赔偿金为129523.44元。此外，被扶养人生活费7398.11元：被扶养人胡乙在事故发生时16周岁，需抚养2年，按农村户口计算，且有两个扶养人，另李永刚的母亲罗广珍系农村户口，在李永刚发生事故时为62周岁，需抚养18年，有4个子女共同扶养，故李永刚可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398.11元（6725.55元／年×18年×1／4×20％＋6725.55元／年×2年×1／2×20％），李永刚的父亲事故发生时为59岁，虽提供了盖有村委和县民政局公章的证明，但未能提供县级以上人民医院或劳动能力鉴定部门出具的劳动能力缺失证明，李永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不予支持李永刚诉求其父亲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2、交通费220元：李永刚无法证明其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中的两份公路运输发票的时间、地点均与本次事故有关，吉恩西公司亦不予认可，因此仅支持其他主张部分；3、护理费6000元：双方乙认尚有4个月的护理费没有支付，因李永刚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参照深圳市护工工资标准50元／天计算住院天数120天，人数按疾病诊断证明书医嘱记载的1人计算，故护理费为6000元（50元×120天×1人）；4、医疗费332.5元：按医疗费票据及原、被告认可的事实认定；5、营养费2000元：根据加强营养的医嘱，结合李永刚构成九级伤残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营养费2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李永刚在交通事故中受伤，使李永刚遭受了严重精神损害，李永刚依法有权获得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根据案件事实及伤残等级程度酌情认定李永刚在本案中可得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20000元为宜。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因双方乙认吉恩西公司已经支付，尽管李永刚对误工费的金额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且该标准已高于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因此不予认可李永刚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的主张。李永刚还主张的60000元手术费，鉴于“拟行人工韧带手术，费用约6万”的医嘱不甚明确具体，何时要施行手术尚不确定，其金额数目也难以明确，故李永刚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以上六项共计165474.05元。由于肇事车辆在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某制保险，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某制保险赔偿限额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因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已经依据交强险责任赔付了被保险人95440元，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某制保险限额的剩余金额26560元（122000-95440）元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此外，人民财保东莞市分公司需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部分中直接承担10901.33元。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128012.72元（165474.05-26560-10901.33）由吉恩西公司承担。至于国兴公司主张由吉恩西公司返还其支付的4000元，因其未能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反诉，在此不作处理，国兴公司可另循法律途经解决。刘杰均、袁作武、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相关抗辩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李永刚因本案道路某某事故应得赔偿款为165474.05元；二、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永刚支付赔偿款26560元；三、人民财保东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永刚支付赔偿款10901.33元；三、吉恩西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永刚支付赔偿款128012.72元；四、驳回李永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受理费人民币2516元，由李永刚负担843元，吉恩西公司负担1673元。申请再审人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认为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楚，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严重侵害其合法权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理由是，被申请人李永刚系本次事故中申请人承保车辆粤B×××××厢式货车的车上乘客，而原审法院却错误判定李永刚的损失应当由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在粤B×××××交强险有责限额下承担。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某制保险条款》第五条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本案被申请人李永刚系粤B×××××厢式货车的乘车人，不属于交强险保险条款的受害人范围内。因此，李永刚的损失不应在粤B×××××交强险有责限额下承担赔偿责任。被申请人李永刚答辩称，同意申请再审人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的意见，但是原审法院对法律适用错误导致一直未能获得赔偿，希望法院能够尽快判决。本院再审查明，本案事故发生时与刘杰均驾驶粤B×××××厢式货车相撞的袁作武驾驶车辆车牌号为粤S×××××，而非原审查明的粤S×××××，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事故发生时李永刚系事故车辆粤B×××××厢式货车的车上乘客，乘坐在事故车辆副驾驶的位置。肇事车辆已由车主吉恩西公司在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员），该责任险包含不计免赔条款，赔偿限额为10万元。事故发生后，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根据被保险人吉恩西公司的理赔申请，赔付了吉恩西公司95440元，其中包含涉本案的以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员）责任赔付的3785元。本院再审认为，李永刚因刘杰均驾驶粤B×××××厢式货车与袁作武驾驶的粤S×××××号车相撞发生事故而受伤，责任各方对其因该起交通事故导致的人身损害应予赔偿。原审确认李永刚应获赔偿款为165474.05元，因案件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案再审争议焦点在于申请再审人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某制保险责任项下还是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员）责任项下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某制保险条例》第三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某制保险条款》第五条的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不包括本车人员、被保险人，李永刚在事故发生之时系事故车辆粤B×××××厢式货车的本车乘坐人员，故其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不属于交强险责任赔付范围，原审法院认定申请再审人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因事故车辆粤B×××××厢式货车的车主吉恩西公司向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员），该责任险包含不计免赔条款，保险责任限额为10万元，故依据该保险合同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应当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员）保险责任限额内对李永刚承担赔偿责任。该事故车辆在事故中经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岗大队认定负全责，根据事故车辆投保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员）合同条款，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应按100%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李永刚应获赔偿款为165474.05元，超出事故车辆投保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员）保险责任限额，故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应按10万元赔偿限额直接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依据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员）责任赔付了吉恩西公司3785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此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还需赔偿96215（100000-3785）元。本院确认原审判决人民财保东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部分承担10901.33元，其余赔偿款项共计58357.72元（165474.05-96215-10901.33）应由吉恩西公司承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某制保险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2）深龙法民一初字第19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2）深龙法民一初字第1926号民事判决其余判项；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永刚支付赔偿款人民币96215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永刚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0901.33元；五、深圳市吉恩西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永刚支付赔偿款人民币58357.72元；六、驳回李永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16元，再审案件受理费2516元，共计5032元，由李永刚负担843元，深圳市吉恩西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673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25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龙审 判 员  彭 亮代理审判员  张乐雄二〇一三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刘舒婷附相关法律条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