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5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某，女，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为聪，广东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燕含，广东周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1，男，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法定代理人：宁某（系黄某1母亲），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2（曾用名：黄某8），女，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如森，男，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女，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3，男，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4，男，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5，女，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6，女，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7，女，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1，女，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2，女，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郭某、黄某3、黄某4、黄某5、黄某6、黄某7、梁某1、梁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如森（系委托人的亲属），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上诉人蔡某因与被上诉人黄某1、黄某2、郭某、黄如森、黄某3、黄某4、黄某5、黄某6、黄某7、梁某1、梁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5民初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蔡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为聪、纪燕含、被上诉人黄某1的法定代理人宁某、被上诉人黄某2、被上诉人黄如森、被上诉人郭某、黄某3、黄某4、黄某5、黄某6、黄某7、梁某1、梁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如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由黄某1、黄某2、郭某、黄如森、黄某3、黄某4、黄某5、黄某6、黄某7、梁某1、梁某2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蔡某与被继承人黄如平的夫妻共同财产数额错误，故导致被继承人黄如平遗产数额认定错误。（一）蔡某与黄如平夫妻共同财产数额应扣除位于东莞市自建房（以下简称“东莞房屋”）的租房押金3000元。从蔡某提供的租房合同来看，该合同约定有收取承租人押金3000元，这3000元押金在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退房时需要退还给承租人，故在蔡某收取的东莞房屋租金39510元中，应扣除3000元押金才能算是夫妻共同财产。（二）蔡某的养老保险金中应扣除蔡某缴纳的14380元职业年金才算夫妻共同财产。从蔡某提供的证据可知，蔡某在2019年补缴了职业年金14380元，补缴的这部分职业年金按蔡某的工作年限计算，而蔡某的工作年限基本都是在与黄如平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在蔡某的养老保险金中，应扣除补缴的职业年金14380元才算夫妻共同财产。（三）应扣除夫妻共同债务40000元。从蔡某提供的借条等证据可知，因黄如平生病住院，蔡某当时经济困难没有那么多钱，故蔡某向吴彩秀借款10000元，向蔡德林借款10000元，向蔡萍香借款20000元，以上总共借款40000元，均用于黄如平看病，故夫妻共同财产须扣除这部分共同债务才可以进行分配。（四）一审法院认定东莞的房屋价值500000元错误。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东莞房屋的民建用地在尹汝辉名下，只不过尹汝辉和黄如平签订合同，将该民建用地转让给了黄如平，然后再以尹汝辉名义报建房屋，但黄如平并不是该村小组的村民，也就是说从法律上说，黄如平和尹汝辉签订的民建用地转让合同是无效的，则在该用地上所建房屋在法律上也是不受保护的。该房屋之所以价值500000元，是因为地值钱。一审判决该房屋归蔡某使用，蔡某认为是合理的，但要蔡某按房屋500000元的价值补偿给其他人，显然对蔡某是不公平的。因为黄如平不是该村村民，将来如果因合同无效被起诉，蔡某会面临因合同无效返还财产的法律后果，而蔡某已经按房屋作价500000元补偿给了其他人，该民建用地转让合同被认定为无效的法律后果，全部由蔡某一个人承担，显然对蔡某不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离婚时双方对尚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尚未取得完全所有权的房屋有争议且协商不成的，人民法院不宜判决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判决由当事人使用。”的规定，不应该对房屋估价处理，应该只判决归蔡某使用，再由蔡某参照该房屋的租金收益对其他当事人进行补偿。（五）蔡某银行存款中只有尾号6827是被继承人黄如平生前所开，其他账号是黄如平去世才开户的，这些不能列入夫妻共同财产。后蔡某明确，该项事实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为准。（六）沙溪房屋左侧的一间房子，在2018年开始就由黄如平的兄弟将房子出租出去，该房屋租金收入应在被郭某等所继承遗产中扣除。（七）自1999年至今，沙溪房屋的水电费一直都是由蔡某缴纳的，这部分钱应由黄某1、黄某2、郭某等人分担。蔡某一家三口大部分时间都不住在沙溪的房屋，都是黄成云夫妇在住。蔡某这些年缴纳的水电费有好几万元，可以提供水电费单据，这些费用应由郭某、黄如森等人共同分担。二、一审法院认定被继承人黄如平遗产分配比例错误。被继承人郭某和黄如平的父亲黄成云，一直跟随蔡某共同生活二十多年，并且大部分都是由蔡某照顾，在黄如平去世之后，蔡某也继续照顾被继承人郭某和黄如平的父亲黄成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对于黄成云继承黄如平的那部分遗产，蔡某也应该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一审法院没有将蔡某作为黄成云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导致对黄如平的遗产分配份额错误。三、一审法院没有一并处理黄如平转让给黄某1母亲宁某130000元的事情错误。为避免累诉，同时也为节约司法资源，应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该13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遗产数额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从而作出错误判决。为维护蔡某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蔡某的上诉请求。蔡某在二审庭询中补充上诉事实和理由：一、东莞房屋和位于韶关市曲江区南侧自建一栋二层楼房（以下简称“沙溪房屋”）［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曲府国用总字0006411号、（98）字第00175号，土地面积129.5平方米，房屋面积共200平方米，未办理房产证］，不应列为遗产范围，更不应该对房屋价值作价补偿。首先，两套房屋均无产权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黄如平一方已合法取得涉案房屋使用权。鉴于房屋产权不明，不应列入黄如平的遗产范围。其次，蔡某一审庭审过程中并未认可东莞房屋按照500000元进行估值，若蔡某同意按此价值估值，即便以后该房屋与第三方发生纠纷，也只能自担风险，但蔡某并未同意，若以该估值作价补偿其他继承人，后期由于合同无效导致无法取得房屋使用权，显然损害了蔡某的合法利益。蔡某认为，要么判决房屋使用权归一方使用，使用人按照房屋租金补偿给其他人，要么暂不处理该房屋问题，另案起诉。二、关于夫妻共同债务40000元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至2015年10月30日黄如平生病去世，蔡某名下存款仅余4000余元，经济比较困难，且黄如平多次生病住院需要支付医疗费，蔡某确有借款需要，而10000元债务属于小额贷款，采用现金交付符合实际情况，向身边亲友借款也符合常理。黄某1辩称，不同意蔡某的上诉请求，蔡某提交的都是虚假证据。沙溪的房屋没有房产证，但是有土地使用权证。希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某2辩称，同意蔡某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黄如森、郭某、黄某3、黄某4、黄某5、黄某6、黄某7、梁某1、梁某2共同辩称，一、关于房屋押金，房屋的租金是按照蔡某所陈述的起止时间计算，不包含押金，蔡某陈述的租金计算起止时间比实际收租时间短，因而不应当扣除房屋押金。二、关于职业年金，蔡某的养老保险账户金额（截止时间2015年10月31日）个人缴纳金额25684元。职业年金的缴纳是从2016年10月开始收取，个人按缴纳工资总额4%比例缴纳、单位按职缴纳工资8%缴纳，个人缴纳由单位代扣，退休后职业年金按月发放到本人银行账户，不应扣除。三、关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认定蔡某仅提供银行转账记录，未提供债权凭证及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对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不予采信，经核查，蔡某提交的证据资金交易流水记录显示蔡萍香的账户8001××××2089于2013年8月8日转入蔡某的工资卡8001××××6827资金10000元，2014年4月19日转入资金10000元，对转款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款项性质有异议，这两笔款应为还款而不是借款。（一）没有查到蔡某有存款，黄如平名下存款只有20000多元（这笔款是他留下给儿子读书使用）。（二）黄如平2012年8月生病后，蔡某有转移财产重大涉嫌，没有查询黄如平及蔡某从2012年1月1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银行资金交易流水明细记录。（三）黄如平曾出资帮助蔡某的家人，应认定为还款。（四）黄如平没有理由向蔡萍香借款，无法查清转账的性质。（五）黄某82014年已参加工作有收入，其向蔡某支付报恩费80000余元，蔡某是一名教师，每月有几千元固定收入，黄如平的哥哥、弟弟的收入也还可以，无需向蔡萍香借款。蔡某在原一审中陈述黄如平没有债务，现在又说有借款前后矛盾。（六）蔡某多次提交虚假证据，以上证据只能证实是还款。四、关于东莞房屋的价值，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只有蔡某在二次发回重审案件中不认可房屋价值500000元，其他当事人均认可。之前蔡某在第一次发回重审双方进行调解时，也同意房屋价值500000元。五、关于银行卡，一审法院已认定：黄如平名下存款、其他财产（至2015年10月31日止），其中存款共有37371.92元。蔡某所说是虚假的，这些均有查询资金余额的银行凭据。银行开户实行实名制，不会冒险去开户，何况黄如平已经死亡。六、关于沙溪房屋租金，在2000年一楼两间门面均由蔡某收取租金，直到2012年7月份，黄如平的父母被逼搬下一楼左侧房屋居住，左侧房屋才没有收取租金，而右侧房屋仍由蔡某收取租金。第一次发回重审后，在曲江区人民法院主审法官的主持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调解协议生效后，郭某知晓法院民事调解书的结果、明确一楼归黄某1使用之后，找蔡某索要右侧房屋的钥匙，蔡某不愿意。因此就告知蔡某不交付钥匙就砸锁，砸锁后再重新装锁，将房屋清理出租，后找寻租人租房。如果要扣除，那么蔡某多年收取的房屋租金也应计入遗产进行分配。七、关于房屋的水电费，黄如森的父母在沙溪房屋内居住，但是2012年7月已搬下一楼左侧房屋，之后蔡某对水电费有提出异议，黄如森父母只好水电分户，各自缴纳水电费用。从1999年1月至2012年7月，黄如森父母的水电费不可能达到好几万元。按照水电费收费标准，黄如森父母的水电费每月不够40元，即便按每月40元计，水电费用共计6540元。黄如森、黄如平在1999年口头商定，双方父母亲在自建楼房居住，由二人每月出资200元作为父母的伙食费。黄某3和黄某4根据自身的经济能力自觉出资。兄弟四人到2008年约定由黄如森出资300元，其余人出资200元，其他费用另行分摊。而在2012年四兄弟再次商定，每人每月出资400元，其中黄如平承担一楼右侧楼房租金300元（据蔡某称每月租金收入280元），水电费用按100元／月，由黄如平承担，二项出资合计400元。但是黄如平听从蔡某的教唆要求父母强行搬下一楼左侧房（40平方），并非搬到约定的一楼右侧房（60平方），并且水电费用还要父母缴纳。黄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黄某1对黄如平的遗产位于广东省东莞市和韶关市曲江区，共二处房产相应份额由黄某1继承；2.对黄如平除二处房产外的遗产相应份额由黄某1继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如平（男，公民身份号码：440221196805××××）与蔡某于××××年××月××日结婚，双方共同生育女儿黄某2，未收养子女。黄如平与宁某于××××年××月××日非婚生育儿子黄某1。黄成云与郭某是夫妻关系，双方共同生育黄如平、黄如森、黄某3、黄某4、黄某5、黄某6、黄某7、黄秀霞共八个子女。黄如平于2015年10月30日去世，黄成云于2018年7月28日去世，黄秀霞先于黄成云死亡，梁某1、梁某2系黄秀霞的女儿。本案中，被继承人黄如平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转继承人及代位继承人为本案当事人共十二人。一审法院另查明，被继承人黄如平的遗产为：一、不动产：（一）位于韶关市曲江区南侧自建一栋二层楼房［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曲府国用总字0006411号、（98）字第00175号，土地面积129.5平方米，房屋面积共200平方米，未办理房产证］，双方确认价值200000元，由蔡某、黄某2、郭某共同使用；（二）位于东莞市自建房一间（有凫山村委会民建用地申请审批表，没有办理房地产权证，房屋面积96平方米），除蔡某外，黄某1、黄某2、黄如森、郭某、黄某3、黄某4、黄某5、黄某6、黄某7、梁某1、梁某2均确认房屋价值500000元。蔡某在原审诉讼确认了上述房屋价值500000元，并达成了调解协议，后因黄某2以未授权蔡某为由，申请再审，经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在本案重审阶段，经一审法院释明，蔡某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仍然不确定房屋价值，亦不确认房屋如何继承使用。二、动产：（一）黄如平名下存款、其他财产（至2015年10月31日止）：1.存款：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沙溪支行账户6058××××0188存款余额1164.31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长安支行6228××××5419存款余额16.45元、福建石狮鸿山支行账户6228××××1219存款余额195.7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卡号6217××××8812、存折账户2010××××3603至2017年8月22日的存款余额为10.21元（2015年10月31日无相关信息）、东莞长安支行卡号6222××××0675、存折账户2010××××5488存款余额9710元、东莞分行卡号6222××××2796的存款余额为484元；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长安长中路支行账户7302××××4730存款余额418.65元；韶关市曲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沙溪分社卡号：6215××××4474存款余额24345.96元、活期结算户账号8001××××2230余额1006.64元，以上存款共37351.92元。诉讼中，蔡某确认黄如平的银行存折均由其保管。2.证券:黄如平在东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东莞长安分公司，客户编号000400002402的资产总值为137554.84元（查询时间为2020年9月2日16时13分30秒），原、被告双方确认以查询日金额按继承份额分配处理，之后的盈亏，由各自负担。3.养老保险账户金额：21458.07元。（二）蔡某的存款、其他财产（至2015年10月30日）：1.存款：韶关市曲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号8001××××1929的存款余额5.42元、账号8001××××7401存款余额3837.39元、账号8001××××6827存款余额58.91元，医保账户8001××××2168余额603.55元，存款合计4505.27元；2.蔡某养老保险个人缴纳金额25684.8元；3.蔡某个人住房公积金101942.12元；（三）房屋租金：蔡某确认收取东莞市自建房租金39510元。综上，上述财产价值（不包括证券金额）共930452.18元，属于遗产金额为465226元（取整数至元）。一审法院又查明，东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一份《关于黄如平养老保险待遇说明书的函》，确认黄如平养老保险死亡待遇包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储存额为本金15495.04元，利息4587.07元，地方养老账户本金1096.5元，利息279.46元，丧葬补助金11901元，抚恤金11901元，合计45260.07元。由蔡某于2016年7月20日前来申领。待遇于2016年8月8日划入黄如平的社保卡账户：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营业部账号：6217××××8812，蔡某确认黄如平养老保险待遇已于2016年10月18日转入其个人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法定继承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一、被继承人黄如平的遗产范围如何确定；二、黄如平的遗产应如何继承？关于焦点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遗产。”本案中，涉案的不动产，以及黄如平死亡时的存款、股票、基金、养老保险个人账户金额，婚姻存续期间蔡某的存款、养老保险个人缴纳金额、住房公积金，房屋租金，上述财产的一半份额，均属于黄如平的遗产,另一半属于蔡某的财产。蔡某辩称其存款、养老保险个人缴纳金额、住房公积金属于其个人财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至于黄如平的死亡待遇（丧葬补助金、抚恤金）共23802元，不属于遗产范围，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均要求处理，为避免诉累，本案一并处理。关于焦点二：黄如平的遗产应如何继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均等。”本案中，黄如平死亡后，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妻子蔡某、女儿黄某2、非婚生儿子黄某1、父亲黄成云、母亲郭某共五人，各应继承遗产1／5份额,因黄成云在继承开始后死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故其继承的遗产由配偶与8个子女转继承,其中黄如平、黄秀霞又先于黄成云死亡，因而又发生代位继承的情形，据此，计算出各继承人的继承的份额如下：蔡某继承1／5，黄某2、黄某1各继承19／90，郭某继承2／9，黄如森、黄某3、黄某4、黄某5、黄某6、黄某7各继承1／45，梁某1、梁某2各继承1／90。关于遗产的处理：关于沙溪房屋与东莞房屋的处理，因两处房产均没有办理产权证，故本案中仅对上述房屋的使用权处理。沙溪两层楼房的处理，双方当事人均达成协议由被蔡某、黄某2、郭某共同使用，房屋价值200000元，该房屋的一半属于黄如平遗产价值100000元，根据房屋使用情况处理，二楼属于蔡某应分配的夫妻共同财产，归蔡某使用；一楼东侧房屋（价值40000元）一直由郭某居住，故应判归郭某使用；一楼西侧房屋（价值60000元）归黄某2使用，即郭某、黄某2应分别支付折价款40000元、60000元。至于其他遗产，因黄如平死亡后，其存折、银行卡均由蔡某保管，黄如平的养老保险及死亡待遇由蔡某领取，东莞房屋租金由蔡某收取，且东莞的房屋蔡某所占份额最大，根据案件实际情况，上述其他遗产应归蔡某使用与所有为宜，由其支付遗产分配款。据此，作如下继承：黄如平遗产金额（不包括证券金额）465226元，由黄某2继承19／90即98214.38元，扣除沙溪房屋折价款60000元，尚应分配38214.38元；黄某1继承19／90即98214.38元；郭某继承2／9即103383.56元，扣除沙溪房屋折价款40000元，尚应分配63383.56元；黄如森、黄某3、黄某4、黄某5、黄某6、黄某7各继承1／45即各10338.36元，梁某1、梁某2各继承1／90即5169.18元，上述遗产分配款，由蔡某予以支付。关于证券金额继承,截止至止资产总值137554.84，属于遗产金额68777.42元，双方在诉讼中确认以查询日金额按继承份额分配处理，之后的盈亏由各自负担，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采纳。故应由蔡某继承1／5，黄某2、黄某1各继承19／90，郭某继承2／9，黄如森、黄某3、黄某4、黄某5、黄某6、黄某7各继承1／45，梁某1、梁某2各继承1／90。关于黄如平死亡待遇处理问题，因死亡待遇共23802元。不属于遗产，应属于黄某1与蔡某、黄某2、郭某与黄成云共同共有的财产，因黄某2已经提供汇款凭证，证实黄如平死亡次日汇款10000元用于办理丧葬事宜，应从中扣除，故该死亡待遇剩余13802元，应分五等份即每份2760.4元，因该款项已由蔡某领取，故蔡某应支付黄某1、郭某各2760.4元，支付黄某212760.4元，至于应支付黄成云的2760.4元，因本案并非处理黄成云遗产，故不作处理，由当事人另行解决。关于蔡某主张向蔡萍香借款20000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在分配遗产中扣除，但蔡某仅提供银行转账记录，未提供债权凭证及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蔡某主张黄如平汇款130000元给黄某1母亲宁某，因涉及到案外人，本案不作审查处理，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20年10月10日作出（2020）粤0205民初208号民事判决：一、位于韶关市曲江区（宝山市场）旁边南侧的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曲府国用总字0006411号、（98）字第00175号］由蔡某、黄某2、郭某共同使用，该土地上的一栋二层楼房的首层东侧房屋（面积）归郭某使用，首层西侧房屋（面积）归黄某2使用，第二层房屋归蔡某使用；二、位于东莞市自建房一间（房屋面积）归蔡某使用；三、被继承人黄如平名下的存款、养老保险账户金额、蔡某名下的存款、养老保险个人缴纳金额、住房公积金、东莞房屋租金归蔡某所有；四、由蔡某支付遗产分配款98214.38元给黄某1，支付黄某238214.38元，支付郭某63383.56元，支付黄如森、黄某3、黄某4、黄某5、黄某6、黄某7各10338.36元，支付梁某1、梁某2各5169.18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五、由蔡某支付死亡待遇分配款各2760.4元给黄某1、郭某，支付黄某212760.4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六、被继承人黄如平在东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东莞长安分公司，客户编号000400002402的资产总值为137554.84元（查询时间为），其中一半属于蔡某的财产，属于遗产金额68777.42元，由蔡某继承1／5，黄某2、黄某1各继承19／90，郭某继承2／9，黄如森、黄某3、黄某4、黄某5、黄某6、黄某7各继承1／45，梁某1、梁某2各继承1／90，之后盈亏由双方按分配的金额各自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800元，由黄某1、蔡某、黄某2、郭某各负担2360元，黄如森、黄某3、黄某4、黄某5、黄某6、黄某7、梁某1、梁某2共同负担23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蔡某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借条一张，拟证明蔡某于2012年8月26日向蔡德林借款10000元，并于2016年10月还清借款，该10000元借款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借条一张，拟证明蔡某于2012年6月3日向吴彩秀借款10000元，并于2016年8月15日还清借款，该10000元借款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3.广东农村信用社／农村商业银行的进账单，拟证明蔡某补缴职业年金的事实。黄某1质证称：不认可证据1、2、3，两张借条是蔡某及亲戚编造。黄某2质证称，对于证据1、2、3没有异议。黄如森质证称，对证据1和2，两张借条皆是虚假证据，蔡某原一审、二审陈述没有借款，现在又拿出借条。从借条的内容看，无法证实蔡某借款的真实性，可能是编造的债务。虽然黄如平生病了，但是他做生意手里是有资金的，蔡某是公职人员也有工资，没有借款的必要。而且黄如平住院可以报销70%，黄如森也曾询问过黄如平是否需要资金治病，黄如平说不需要。即便是有转账记录，也是之前蔡某娘家的还款。对于证据3，职业年金退休后会返还，该笔款项无需扣除。黄某2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证明以及转账记录，拟证明蔡某于2019年4月已经退还押金给东莞的租户，黄某2之前垫付了481元，所以退回了2519元；2.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17年7月开始房屋租金从930元涨价到1050元。蔡某质证称，对于黄某2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证明黄某2代为退回3000元押金的事实，故应扣除这3000元再进行遗产分配的事实。黄某1质证称，对证据1，没有租客的亲笔签名，也没有费用交易流水号，无法判断真实性；对于证据2，不认可真实性。黄如森质证称，对于证据1，黄如森并不否认退还押金的事，提出要蔡某提供微信账户收取东莞房产租金的资金交易流水记录凭据，但是蔡某没有提供；对证据2，认可租金从2017年7月起算，按不同租金金额分两个阶段收取。房屋从2014年10月8日至2017年6月每月租金为930元，收取租金一共19530元（930元×21个月），2017年至2019年3月，每月租金1050元，收取租金22050元（1050×21个月），合计41580元，比一审法院认定的租金多2070元，因此，蔡某主张从东莞房屋租金中扣除3000元没有事实依据。黄如森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分家及赡养责任分摊协议》；2.《山林共同开发协议》，两份证据共同证明蔡某虚构事实，没有赡养黄如平父母，实际上是黄如平兄弟在赡养；夫妻共同债务是虚构的。蔡某质证称，对于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予以核实，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即便之前对于蔡屋村民小组的房屋进行协议分配，由于该房屋并无产权证明，属于集体土地，不应当作为个人的遗产予以分配；对于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此协议蔡某不知晓，而且也未经过黄如平的签字确认，而此协议第六条约定协议自大家签字之日生效，故此协议并未正式生效。对关联性也有异议，与本案无关。黄某1质证称，对于证据1、2，黄如平生前曾告知黄某1的母亲，之前黄如平的父母已将蔡屋的房屋分配给各兄弟了，并且在黄如平火化当天，蔡某指定一间小房间，亲口与黄某1说：“黄某1，这个房子是你的”，所以就分家问题，黄某1认可。山林田地由老二负责管理，具体事宜不清楚。在黄如平去世后，蔡某就把黄如平的个人份额分给了自己的亲属耕种。对于蔡某、黄某2提交的证据，本院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论述。对于黄如森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审查。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11日对蔡某作了质证笔录，问：“你认为东莞的房屋现价值是多少？”蔡某：“我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考虑东莞房屋的处理意见，考虑我是否要该处房屋及房屋价值。”问：“如果你方在一个星期内提交书面意见如何处理？”蔡某：“如果9月18日上午我未提交书面意见，则视为我方同意该房屋价值为50万元，并且同意我方不要该处房屋。”本案二审庭询时，双方对于东莞房屋的处理意见未能达成一致，黄如森庭询时同意要东莞房屋，并且风险自担。随后，黄如森表示，其要求蔡某将凫山村民建用地申请审批表的原件以及新生队大宗住宅区建筑规定合同的原件、民建用地出让协议书的原件交予其保管，黄如森才同意要东莞房屋的使用权，并按500000元的折价补偿给其他继承人，否则其不主张东莞房屋的使用权。经本院要求，蔡某至今未向本院提交上述材料的原件。本院再查明，蔡某在一审庭审中称：“该房屋（东莞房屋）是2014年10月装修花了4万多，11月以每月930元出租，在2016年11月开始租金涨为1050元，该租户租至2019年1月就没有租了，之后就是空着，之前是黄如平收，其实之后的这段时间租金都是我收，930元收了12个月，1050元收了27个月，共计39510元。”本院还查明，2020年8月26日双方进行质证时，一审法官问：“对沙溪房屋的处理意见？”蔡某称：“与庭审意见一致，被告一（蔡某）、二（黄某2，曾用名：黄某8）、三（郭某）共同使用。该房屋价值20万元。”在2020年3月20日开庭过程中，一审法官问及沙溪房屋各方的处理意见，蔡某称：“无异议，因该房屋是自住的房屋，该房屋价值20万元。”问：“对于两套房屋的处理，双方有何意见？”蔡某称：“我需要考虑，在本月27日前书面回复法院。”随后，蔡某在2020年3月25日提交的答辩状中称：“可以接受韶关市曲江区后的房屋三个人共有。”本院认为,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因此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生效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蔡某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黄如平的遗产范围及分配方式是否妥当。关于一审判决黄如平的遗产范围及分配方式是否妥当的问题，结合蔡某的上诉请求，本院作出如下论述：一、关于黄如平遗产范围的问题。（一）蔡某主张应当在夫妻共同财产东莞房屋的租金中扣除3000元押金再对财产进行分配。根据蔡某一审庭审时的陈述，其自认涉案东莞房屋的租金共收取了39个月，以930元收取12个月，1050元收取27个月，共计39510元，虽然黄某2向本院提交了聊天记录以及转账凭证，但3000元押金并不包含在39510元租金中，是否退还3000元押金对39510元并无影响，故，对于押金在本案中不作处理。（二）蔡某主张应当扣除其缴纳的职业年金。职业年金是指机关事业单位及其工作人员在参加机关事业单位基本养老保险的基础上，建立的补充养老保险制度，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机关事业单位职业年金办法的通知》，在工作人员在达到国家规定的退休条件并依法办理退休手续后，可以领取职业年金。虽然蔡某提交了进账单，但其在2019年补缴职业年金并不会导致财产的减少，而且遗产形成的时间是在被继承人死亡时，蔡某补缴的事实发生在黄如平死亡后，对于蔡某以补缴职业年金为由主张扣除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蔡某主张应当在分配遗产中扣除夫妻共同债务40000元，并提交了蔡德林与吴彩秀出具的借条以及与蔡萍香的转账记录，该借条没有黄如平的签名，且其他当事人不予认可，对于转账记录也没有债权凭证予以佐证，而且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由于涉及案外人，本院不予处理。（四）关于蔡某主张黄如平兄弟自2018年收取的沙溪房屋左侧房间的租金收入应当从黄如平的遗产中扣除的问题，黄如森不认可，称蔡某之前也收取了沙溪房屋的租金，但双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租金由谁收取以及具体的租金数额，对于蔡某的该项主张，本院不在本案中处理。（五）关于水电费的问题，蔡某主张自1999年由其缴纳的沙溪房屋的水电费应当和黄如平兄弟共同分担，该费用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开支，而且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处理。（六）蔡某主张一并处理黄如平生前转让给黄某1母亲的130000元，因涉及案外人，本院不予处理，当事人可以另循途径解决。综上，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除涉案东莞房屋、沙溪房屋、证券金额外，黄如平与蔡某夫妻共同财产价值为230452.18元，属于黄如平的遗产价值为115226.09元。二、关于遗产的分配方式的问题。蔡某以其在黄如平去世后对黄成云、郭某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为由主张其应当作为黄成云的转继承人，但蔡某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黄成云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黄如平的遗产，一审法院确认各继承人应当继承的份额如下：蔡某继承1／5，黄某2、黄某1各继承19／90，郭某继承2／9，黄如森、黄某3、黄某4、黄某5、黄某6、黄某7各继承1／45，梁某1、梁某2各继承1／90。关于黄如平的遗产如何分配，本院作以下认定：（一）对于证券金额（截止至2020年9月2日16时13分30秒）的处理，双方对一审法院的处理方式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二）对于黄如平死亡待遇的处理，虽然并非黄如平的遗产，但双方对一审法院的处理方式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黄如平名下存款、养老保险账户金额、蔡某存款、其他财产、养老保险个人缴纳金额、住房公积金、东莞房屋租金的处理，根据案件实际情况，以上遗产归蔡某所有，由蔡某向其他继承人支付遗产分配额，黄如平的上述遗产价值为115226.09元，由蔡某支付遗产分配款，由黄某2继承19／90即24325.51元；黄某1继承19／90即24325.51元；郭某继承2／9即25605.78元；黄如森、黄某3、黄某4、黄某5、黄某6、黄某7各继承1／45即各2560.58元；梁某1、梁某2各继承1／90即各1280.29元。（四）对于沙溪房屋的处理，蔡某主张沙溪房屋不应列入遗产范围，也不应该对房屋价值作价补偿。经查明，沙溪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显示使用者为黄如平，因此沙溪房屋其中二分之一份额属于黄如平的遗产，且蔡某、黄某2、郭某在一审庭审时认可该房屋价值为200000元且同意由三人共同使用，对于蔡某认为沙溪房屋不列入遗产范围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沙溪房屋一楼归黄某2和郭某使用，由黄某2、郭某补偿蔡某，其他当事人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对沙溪房屋的处理方式，本院予以维持。（五）关于东莞房屋的处理，蔡某不认可东莞房屋作价500000元，其主张房屋可以归其所有，但只能以房屋租金补偿其他当事人，而其他当事人不予认可。现各方当事人对房屋价值及处理方式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未能就分配方式协商一致，且无法确定房屋具体价值，故对于东莞房屋，不在本案中处理，当事人可以另循途径解决。综上所述，蔡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5民初2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二、撤销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5民初2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5民初20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由蔡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遗产分配款24325.51元给黄某1，支付24325.51元给黄某2，支付25605.78元给郭某，分别支付2560.58元给黄如森、黄某3、黄某4、黄某5、黄某6、黄某7，分别支付1280.29元给梁某1、梁某2；四、黄某2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蔡某支付韶关市曲江区南侧自建一栋二层楼房的折价款60000元；郭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蔡某支付房屋折价款4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17.08元，由蔡某负担1183.41元；黄某2、黄某1各负担1249.16元；郭某负担1314.91元；黄如森、黄某3、黄某4、黄某5、黄某6、黄某7各负担131.49元；梁某1、梁某2各负担65.75元。黄某1已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11800元，黄某1多交纳的10550.84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蔡某应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1183.41元；黄某2应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1249.16元；郭某应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1314.91元；黄如森、黄某3、黄某4、黄某5、黄某6、黄某7应各自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131.49元；梁某1、梁某2应各自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65.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28.39元，由蔡某负担。蔡某已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11800元，蔡某多交纳的7271.61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茜审判员 梁晓芳审判员 毛文芳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李 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