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商事）拟稿纸发文字号：（2013）浙台商终字第462号缓急：急密级：秘密签发：审核：拟稿：梅矫健份数：打印15份，加封4份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浙台商终字第4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良鸿。委托代理人：王凯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锦华。委托代理人：邵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海宏。上诉人陈良鸿为与被上诉人张锦华、蔡海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玉环县人民法院（2013）台玉商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9月25日公开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良鸿的委托代理人王凯臻、被上诉人张锦华的委托代理人邵涌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蔡海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7月，原告陈良鸿与被告张锦华商定，在山东省曹县合伙经营铜等金属加工贸易生意。为方便经营。2008年9月，工商登记曹县超成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成公司）系以被告张锦华为法人代表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原告陈良鸿任公司监事；2008年10月，工商登记曹县顺泰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泰公司）以原告陈良鸿为法人代表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蔡海宏（系被告张锦华妻子）任公司监事。两公司成立后，2009年6月4日，原告与被告张锦华岳父蔡维达成一份《超成顺泰俩公司说明》，内容涉及原、被告投资款进出情况、计算公式、原辅料库存、其他事项等，其中有载明“即海宏付给良洪现金204559.52元”及在陈良鸿落款后写有“蔡海宏出资204559.52元现金交给良洪，蔡维代笔”。原告陈良鸿在《俩公司说明》上签字，当日收到被告方投资款204559.52元。2012年4月蔡海宏以合伙协议为由向陈良鸿起诉请求判令归还被卖后折现的财产、做账款及被变卖后的财产共计725000余元。经审理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海宏的诉讼请求［即（2012）台玉商初字第769号案件］。同年10月曹县超成铜业有限公司以合同纠纷为由起诉陈良鸿请求判令返还公司锌970公斤、废铜棒1336公斤。经审理原审法院判决支持曹县超成铜业有限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即（2012）台玉商初字第2208号案件］。后原告以被告未付投资款为由，双方又引起本案诉讼。原告陈良鸿于2013年1月10日，以被上诉人张锦华、蔡海宏尚欠其投资款204559.52元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张锦华、蔡海宏共同支付原告投资款204559.52元。被告张锦华在原审中答辩称：超成公司、顺泰公司成立无异议，但是两公司实际是蔡海宏与原告两人经营，与张锦华无关。2009年6月4日蔡海宏与陈良鸿达成的《俩公司说明》无异议，但与张锦华无关。原告追加蔡海宏为共同被告理由不能成立，虽然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但本案是合伙���系，原告只能选择其中一个作为被告，故原告起诉被告张锦华的主体不符；其次，按照《俩公司说明》约定被告方已经支付了204559.52元。最后，该《俩公司说明》是针对两公司的说明，具体还没有清算，假设被告方没有支付，最后支付期限应该在两公司清算后，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蔡海宏在原审中答辩称：本案是原告与被告蔡海宏合伙关系，与张锦华无关，《俩公司说明》是其父蔡维代被告本人算账签字。当日蔡海宏已通过其父母交给原告204559.52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一、原告起诉张锦华、蔡海宏为共同被告是否适格。首先，从工商登记注册和生效（2012）台玉商初字第769号民事判决认定，超成公司由被告张锦华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顺泰公司由原告陈良鸿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从超成公司股东决定，被告张锦华担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原告陈良鸿任该公司监事职务，并由股东张锦华签字确认；从顺泰公司股东决定，原告陈良鸿担担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被告张锦华妻子蔡海宏任该公司监事职务，并由股东陈良鸿签字确认。该两份股东决定是公司设立登记的法定必备文件，股东签署的行为，说明行为人有成为公司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内确定股东及其权利义务的主要根据；对外具有公示的效力，是相对人据以判断公司股东的依据。因此，张锦华是超成公司的法定股东；其次，在本案审理中两被告均认可原告是两公司的投资人之一，而且在（2012）台玉商初字第2208号合同纠纷一案，该案原告超成公司以《俩公司说明》主张权利，事实上认定张锦华事后认可了蔡维代其与陈良鸿就两公司股东投资款进出、公司财产处置等结算��为的有效性；第三，虽然收据上反映投资款由蔡海宏交纳，但两被告张锦华、蔡海宏系夫妻特定身份关系，而且在两公司担任相关职务情况，以及蔡海宏认为其与原告合伙实际经营两公司，故蔡海宏应然与张锦华是共同投资人之一。虽然外观上两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但实际经营中，投资人原告有理由认为张锦华是法律人格上的另一投资人。综上，应视为两被告以家庭单位出资与原告共同经营，在公司内部经营上设有另一隐名股东即由原告和被告家庭有关人员在对方公司相互参股经营，双方各出资一半。由于张锦华对外经营发生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经营期间的财产收益归两被告所有，对外所负债务应由两被告共同偿还。故原告起诉张锦华、蔡海宏为共同被告主体适格，应予以确认。被告张锦华认为原告起诉张锦华为被告的主体不符，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以采纳；被告蔡海宏认为本案与被告张锦华无关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以采纳。二、被告张锦华、蔡海宏有无支付原告陈良鸿投资款204559.52元的事实。原、被告对两公司投资款清算达成《俩公司说明》，其中第二条载明“即海宏付给良洪现金204559.52元”是双方债发生的原因，确认了投资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同时在陈良鸿落款处后行载明“蔡海宏出资204559.52元现金交给良洪，蔡维代笔”，从文义上理解是一种债给付行为。从审理查明原告陈良鸿陈述该载明内容是蔡维代笔在前，原告签字在后，从法律效果上认同了原告已收到款项的意思表示，达到债消灭的目的。故原告认为其在《俩公司说明》签字后被告未交付投资款，但其在举证期限内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俩公司说明》记载的内容，而且作了对已不利的陈述，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原���主张两被告支付投资款证据不足，应不予以支持。债务依约履行，双方合同权利义务终止。本案原告陈良鸿与两被告张锦华、蔡海宏共同投资经营超成公司和顺泰公司期间，双方就投资款进出结算并达成《俩公司说明》，约定投资款结算条款对双方有约束力。《俩公司说明》上蔡维代笔“蔡海宏出资204559.52元现金交给良洪”发生在前，原告签字在后，应当具有原告收款的法律效果。原告认为其签字后被告并未交付投资款，缺乏相关证据予以印证。故原告的主张，应不予以采纳。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于2013年7月8日作出判决：驳回原告陈良鸿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68元，由原告陈良鸿负担上诉人陈良鸿不服原��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没有支付上诉人所欠投资款。1、私法上的法律效果基于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以及当事人的合意得以成立。《俩公司说明》作为双方投资款项清算的文件，经过双方合意认可，该说明仅代表对公司账目的清算。《俩公司说明》末尾所书“蔡海宏出资204559.52元现金交给良洪，蔡维代笔”，从双方意思表示出发，应当是经过清算后得出的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总结，上诉人签字是出于清算目的。而原审判决将这一句总结在清算合意中剥离，将债务存在的证明解释为债务已经消灭的证明，将对清算结果的认可视为收到款项的认可，背离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从庭审笔录中可以看出，凡是提到争议款项是否给付时，被上诉人均陈述称“已经支付，假如没有支付则还没有到支付期限”，显然��这一表述前后矛盾，且暴露了被上诉人没有支付款项的事实。二、原审判决证据不足。按照民间惯例及双方之间款项往来习惯，作为债务消灭凭证的收据应由收到款项的债权人方出具并签字，而不是由债务人书写。204559.52元现金不是一笔小额款项，债务人理应要求债权人出具收据，但上诉人没有写过任何表示收到投资款的收据，被上诉人也不能提供任何上诉人书写的收据。《俩公司说明》末尾所书的“蔡海宏出资204559.52元现金交给良洪，蔡维代笔”，不是收据。若把此句作为收据理解，背离了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悖于常理。从文义理解，这句话属于中立陈述，没有明确指向“已经交付”或者“仍未交付”，原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解释为已经交付，显然偏袒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借款与交款细节陈述前后矛盾，且其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投资款已经交付的事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锦华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蔡海宏未作答辩。二审期间，上诉人陈良鸿与被上诉人张锦华、蔡海宏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2009年6月4日被上诉人蔡海宏是否已支付给上诉人陈良鸿现金204559.52元。根据双方对超成公司、顺泰公司两公司投资款清算达成《俩公司说明》，其中第二条载明“蔡海宏付给良洪现金204559.52元”是双方债发生的原因，确认了投资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同时在上诉人陈良鸿落款处后行载明“蔡海宏出资204559.52元现金交给良洪，蔡维代笔”，从文义上理解是一种债务履行行为。何况在一、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陈良鸿均陈述称，该载明内容是蔡维代笔在前，上诉人陈良鸿签字在后，故应视为上诉人陈良鸿已收到该款项，该债务已经消灭。上诉人陈良鸿认为其在《俩公司说明》签字后被上诉人蔡海宏并未交付投资款，但其在举证期限内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俩公司说明》记载的内容，而且作了对己不利的陈述，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陈良鸿主张两被上诉人支付投资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得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68元，由上诉人陈良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敏军审 判 员  梅矫健代理审判员  马永飞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八日代书 记员  杨啸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