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4民终23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用，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丰华，男。原审第三人：祝郴州，男。上诉人刘丽因与被上诉人李用、周丰华，原审第三人祝郴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2021）湘0421民初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丽上诉请求：1．判决李用支付案涉车辆财产保全保险费500元。2．判决案涉车辆折旧费按每年10%计算或者10万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李用、周丰华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车辆在二手车市场的评估价为10万元，而保险公司的估价为244860元，明显偏高。祝郴州无偿使用该车达4年之久，对该车已造成较大损失，应予赔偿。李用辩称，祝郴州是案涉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周丰华与刘丽未向李用交付车辆，其不需要支付案涉车辆的折旧费。周丰华辩称，其表示其没有意见。祝郴州述称，1．刘丽要求支付案涉车辆财产保全保险费500元无法律依据，且刘丽应将祝郴州支付的案涉车辆的36期车贷利息及保险费合计304481.69返还给祝郴州并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周丰华将车辆（原车牌号湘Ｄ×××××，现车牌号湘Ｄ×××××）赠与李用的行为无效。判令李用立即返还车辆、车辆相关证件并支付车辆折旧费（折旧费按每年10％计算）；2．判令李用、周丰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丽与周丰华于2006年1月25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李用与第三人祝郴州系朋友关系，祝郴州与案外人刘斐曾系夫妻关系，周丰华与刘斐曾系同学关系。2017年1月12日刘丽因涉嫌犯罪被广州公安羁押，2月24日被取保候审，12月29日被广州市越秀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一个月内向法院一次性缴纳，同日被法院逮捕后羁押，2019年5月15日刑满释放；周丰华因涉嫌同案犯罪于2017年1月13日被取保候审，12月29日被判单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向法院缴纳；另对缴获的服装11273件等物品予以没收；2018年6月二审维持原判。2017年8月14日，周丰华欲通过开二手车行的同学刘斐购买小车，即从其开户的邮储银行衡阳市分行以按揭贷款的方式先行支付购车款，周丰华将所贷280000元支付给了衡阳腾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9月25日购买了一辆捷豹牌（湘Ｄ×××××）小型轿车，登记证书载明的购买人即所有人为周丰华，购车后先由刘斐使用二个月，后由祝郴州使用至今。10月30日为担保按揭贷款的清偿，周丰华将该车在上述银行进行抵押登记。2017年9月14日至2018年3月14日周丰华按月分别偿还车贷款，七个月共计偿还59828元，2018年3月28日周丰华向案外人廖向军借款223000元，加上自有资金7100元，一次性还清余下车贷款230080元，2018年4月9日车辆解除抵押。因祝郴州、刘斐个人征信不良，同年4月15日，祝郴州即找到李用，协商将车转移登记到李用名下，并拟以车作担保，以李用名义借款向廖向军还贷，就此双方签订协议：经甲方（祝郴州）请求，乙方（李用）为帮助甲方购车而向金融公司贷款事宜，特订立本协议。具体内容为：一、甲方办理车辆过户、上户事宜，所产生的一切纠纷与乙方无关；二、乙方向金融公司贷款，所得款项由甲方安排付出；三、甲方须按照乙方与金融公司约定的期限向金融公司按时、按期偿还贷款。甲方若未按要求还款，所产生的利息、罚金由甲方承担，若因此造成乙方信用不良则由甲方恢复信用和承担赔偿责任；四、该车实际由甲方使用，所发生的一切费用、一切事故的赔偿责任均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五、甲方应按时年审，为车辆足额缴纳交强险和商业保险，遵纪守法；六、贷款还清后，乙方应自愿配合将车辆过户给甲方，过户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负责。次日，周丰华通过衡阳市东圆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二手车市场分公司将车以50000元价格卖给了李用，李用并未支付购车款，当天将车辆过户到了李用名下，号牌变更为湘Ｄ×××××。同年4月19日李用将车进行抵押担保向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借款189810元，另加祝郴州转付的30000元，合计219800元向廖向军予以偿还。尔后汇通公司的借款一直由祝郴州在负责偿还。2020年6月，刘丽与周丰华之间产生感情纠纷，刘丽审查周丰华于6月10日打印的邮储银行衡阳市分行交易明细账单发现周丰华贷款购买涉案车辆送人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周丰华在未征得刘丽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属无权处分，其将涉案车辆无偿转让给李用的行为应为无效；李用受让涉案车辆时并不认识周丰华，且其仅为挂名车主，实际占有使用人为刘斐与祝郴州，周丰华称其与刘斐存在婚外情关系而将车赠与给她虽缺乏证据支持，加之刘斐与祝郴州均不愿参加诉讼，该院对该部分事实无法查明、无法确认，但其当初斥巨资购车并无偿给刘斐、祝郴州使用近八个月，直至现在，或许出于某种不当利益或目的，况且该行为系发生在周丰华与刘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刘丽人身自由受到限制的特殊时期，无证据证明刘丽对之知情或同意。我国民法典明确规定“以合理的价格转让”充分说明物权转让行为的性质必须是有偿的，受赠、继承等无偿方式取得的物不能发生善意取得的法律效力。李用与第三人祝郴州受让及使用涉案车辆时未支付对价并非善意，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法定条件。虽然祝郴州后续间接代为偿还了大部分购车款，但不影响刘丽对共有财产行使物权追回权，祝郴州所支付的款项可另案主张权利。刘丽要求返还车辆及相关证件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对其主张车辆折旧损失，因该项损失与车辆种类、使用情况及市场价格变动等因素有关，因未举证予以证实，也未评估鉴定，故对其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祝郴州系涉案车辆的实际使用人，与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二）项、第三百零一条、第三百零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物权编的解释（一）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周丰华将捷豹牌小型轿车（原车牌号为湘Ｄ×××××）转让过户给被告李用（现车牌号为湘Ｄ×××××）的行为无效；二、李用与祝郴州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将湘Ｄ×××××捷豹牌小型轿车返还给刘丽并协助办理过户变更登记手续；三、驳回刘丽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元，财产保全费30元，合计3930元，由刘丽负担930元，李用负担1500元，周丰华负担1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刘丽申请对案涉车辆进行价值鉴定并提交以下证据：平安保险公司的车险报价单、诉讼保全责任保险单、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祝郴州提交了以下证据：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维修费用及保养费用结算单、机动车保险清单及销售统一发票、保险公司对案涉车辆的评估保险单等证据。因上述证据待证事实及证明目的与争议焦点相关，本院将结合本案中其他案件事实在说理部分予以综合认定。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诉讼当事人有责任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刘丽要求返还案涉车辆及相关证件于法有据，但观其对案涉车辆折旧费损失（每年10%或10万元）的主张，因该项损失与车辆种类、使用情况及市场价格变动等因素有关，刘丽应举证予以证实。经查，刘丽在一审诉讼中未申请相关鉴定且无正当理由，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又鉴于周丰华在婚姻期内将案涉车辆赠予刘斐的原因、过错等因素，综合全案案情予以考量后，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本案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而刘丽的该主张因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应不予支持。综上，刘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刘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枥澎审 判 员 周 宏审 判 员 刘丽娅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 艳书 记 员 洪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