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5民终30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存荣，男，1954年7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临清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庆臣，男，198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临清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庆涛，男，198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石家庄市海宁大药店职员，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保，山东君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康，男，1989年7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衡水市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湖南路699号。负责人：俞能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伟华，山东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宝新，男，41岁，汉族，住夏津县。原审被告：张开福，男，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上诉人宋存荣、宋庆臣、宋庆涛因与被上诉人郝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分公司及原审被告王宝新、张开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7)鲁1581民初1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存荣、宋庆臣、宋庆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切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受害人金淑喜虽然是临清市农村户口但已随儿子宋庆涛在石家庄市高新区花香漫城小区居住多年，自2015年3月开始在石家庄市海宁大药房打工，为此上诉人提交石家庄花香漫城小区居民委员会和小区物业出具的证明，并且有数名同小区居民联名出具的材料。金淑喜与石家庄海宁大药房订立的合同，工资表以及该药房的实际控股人和公司经理出庭作证。完全可以证明死者金淑喜的赔偿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却以没有银行流水、暂住证、缴纳社保的证明为由，未按城镇居民标准支持死亡赔偿金是错误的，也与我国现实社会生活发展水平和经济状况不符。对于伤者宋存荣的误工费、伤残赔偿金也应按同一事故中，按照相同标准来计算。综上，一审判决没有对案件进行审查和核实的情况下，错误作出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没有证据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存荣、宋庆臣、宋庆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给付三原告亲属金淑喜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财产损失等共计641984元，后变更为685329元；2、被告赔偿原告宋存荣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7万元，后变更为153882元。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郝康、王宝新按照相应比例赔偿，不再要求被告张开福进行赔偿；3、诉讼费用及实际支出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3日6时许，郝康驾驶皖Ｅ×××××号轿车沿省道254线由北向南行驶至金郝庄中学南100米处时与同向宋存荣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宋存荣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又与王宝新驾驶的停靠在道路西侧的无牌照拖拉机发生碰撞，造成宋存荣受伤，电动三轮车乘车人金淑喜当场死亡，三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临清市交警大队事故科现场勘查、分析认定：郝康驾驶车辆操作不当、未保持安全车速的行为相比王宝新驾驶车辆违法停车的行为对事故发生所起的作用大，过错严重，郝康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宝新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宋存荣、金淑喜无责任。皖Ｅ×××××号轿车登记车主为张开福，发生交通事故时郝康称其是实际车主，郝康有C1准驾证。该车辆在被告人民财险马鞍山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有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三原告亲属金淑喜，女，1955年1月28日生，汉族，生前系临清市金郝庄镇金西村村民。金淑喜于2016年7月13日因本次事故当场死亡。宋存荣系其丈夫，宋庆臣、宋庆涛系其儿子，金淑喜父母早已去世多年。原告宋存荣受伤后在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8天。发生交通事故后，郝康一方与原告方达成赔偿协议，郝康一方自愿一次性给付原告10万元以取得原告方谅解，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原告方收到10万元补偿款并为郝康出具刑事谅解书。另，该协议还规定该协议并不免除郝康的民事赔偿责任。审理中，根据原告的申请，经临清市人民法院委托，对宋存荣的伤情进行了司法鉴定。2017年7月18日，聊城临清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聊临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1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宋存荣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同日，该鉴定中心作出聊临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1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宋存荣的误工期限为180天，护理时间为60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原告对此无异议。人民财险马鞍山分公司有异议，对伤残等级和误工期限不予认可。事故发生在2016年，评残应当依据交通事故评残标准，原告已经年满62周岁，误工费不应支持，误工期限不应评定。被告保险公司在规定的期限内没有提交重新鉴定的书面申请。庭审中，原、被告就以下问题存在争议：三原告亲属金淑喜要求的赔偿项目为：1、死亡赔偿金646228元（34012元/年×19年，原告称金淑喜自2013年10月6日起居住在石家庄市高新区花香漫城小区，2015年3月起在石家庄海宁大药房工作，应按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提交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尸检报告、死亡殡葬证、金西村村委会证明、花香漫城小区社区证明两份、宋庆涛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石家庄海宁大药房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质量认证书、药品经营许可证、大药房证明、用工合同、工资表）；2、丧葬费31781元；3、运尸费、停尸费4350元（单据1张）；4、尸体冷冻保存的费用1210元（单据1张）；5、装尸袋、运尸费760元（单据1张）；6、鉴定费1000元（单据1张），以上合计685329元。原告宋存荣要求的赔偿项目为：1、医疗费57276.3元（单据12张）；2、误工费16772.4元（180天×93.18元/天，司法鉴定书，误工期限180天，根据相关规定在同一交通事故中，应该按照相同标准赔偿，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提交户籍证明、身份证、户口本）；3、护理费6652元（28×100+60×64.2，司法鉴定书，住院28天由两个儿子宋庆臣和宋庆涛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宋庆涛为石家庄海宁大药房员工，月工资3000元，提交房产合同、石家庄海宁大药房出具的工资表、村委会出具的关系证明、两护理人员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4、残疾赔偿金61221.6元（34012×18×10%，鉴定报告，提交户籍证明、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5、住院伙食补贴840元（28天×30元/天）；6、财产损失2600元（鉴定报告）；7、营养费2000元（病历、出院医嘱）；8、精神损失费3000元（结合病情）；9、鉴定费2620元（单据3张）；10、交通费700元（无证据），以上共计153882元。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郝康、王宝新按照相应比例进行赔偿，不再要求被告张开福进行赔偿。被告保险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金淑喜要求的赔偿项目为：对死亡赔偿金，原告提交的证据均系主观证据，关于受害人居住地点及收入来源均没有相应的客观证据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受害人在药店工作，但没有提交相应的银行工资发放流水、缴纳社保的证据，相关居委及单位出具的证明没有负责人的签字，证据形式不符合民诉法规定。结合本次事故发生在临清，我方认为死亡赔偿金应参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丧葬费，数额应为29098元。原告主张的证据三、四、五，该部分损失均为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应包含在丧葬费之中，不应重复主张。鉴定费不属于我方赔偿范围。2、对宋存荣要求的赔偿项目：对出院后的门诊费用有异议，应提交门诊病历证明花费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对误工费，受害人已经超过62周岁，误工费不应支持。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均应当参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车辆损失无异议，该损失应当由我方交强险与被告王宝新方的交强险承包公司或王宝新本人平均承担。营养费我方不予认可。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鉴定费不属于我方赔偿范围。交通费原告无证据，不应支持。另，第二次开庭时原告当庭申请证人蔡某出庭作证。蔡某称，“我是原石家庄海宁大药房投资人、总经理。金淑喜是2015年7月份开始去的药房工作，负责后勤，工资都是现金给付。药店没有给金淑喜缴纳社区保险，她家住在花香漫城小区。2016年7月份金淑喜回家时出事故，金淑喜的儿子宋庆涛也在药房工作。我2014年筹建药房的时候宋庆涛就在那里，我和宋庆涛系同事关系。”被告保险公司称，对证言有异议。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该证言不能佐证原告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维护道路交通秩序，预防和减少交通事故的发生，保护人身安全、财产安全及其他合法权益，是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基本精神。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按照所负交通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原、被告就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均无异议，对该认定书首先确认为有效证据。郝康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对于造成原告的损失，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70%）。王宝新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对于造成原告的损失，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0%）。被告王宝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鉴于王宝新驾驶的无号牌拖拉机系机动车，根据相应法律规定其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当庭放弃对张开福的诉讼请求，系其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可。至于郝康一方与原告方达成的和解协议，系双方自愿的行为。该协议书中原告并未放弃要求郝康继续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此郝康应继续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本案中原告的损失，应先由承保皖Ｅ×××××号轿车交强险的人民财险马鞍山分公司和驾驶拖拉机的王宝新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民财险马鞍山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王宝新承担30%的赔偿责任。对于三原告亲属金淑喜的各项损失问题。就死亡赔偿金部分，结合原告的年龄（62岁）、原告配偶的居住地（临清市金郝庄镇金西村）、出事地点（临清市金郝庄中学），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其无法充分证明金淑喜应该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同时保险公司认为证人蔡某与原告方存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纳，另外原告方也没有提交任何金淑喜自药房获取劳动报酬的银行流水、居住在石家庄的暂住证或者缴纳社会保险的凭证等客观证据，因此对于原告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等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原告提交的身份证、户口本，金淑喜系农村居民，应按照农民标准13954元/年计算。金淑喜发生交通事故时61.5岁，因此其死亡赔偿金为258149元。原告要求丧葬费31781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停尸费、尸体冷冻费、装尸袋、运尸费等已包括在丧葬费中，不再重复计算。原告的其余损失计算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因此三原告亲属金淑喜的各项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258149元（13954元/年×18.5年）、丧葬费31781元、鉴定费1000元，以上共计290930元。对于原告宋存荣要求的各项损失问题。首先就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效力问题，被告方虽然提出异议，但在规定的期限内没有提交重新鉴定的书面申请，且没有提交相应证据，应视为举证不能，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效力予以确认。就医疗费部分，根据原告提交的住院病历、××诊断书、医疗费单据，原告要求医疗费57276.3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就误工费部分，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系农民，63周岁，应按照64.31元/日计算损失，期限为180天，金额为9839.43元（64.31元/日×180天×85%）。就残疾赔偿金部分，应按照农民标准计算，原告63周岁，因此其残疾赔偿金应为23721.8元（13954元/年×17年×10%）。就营养费部分，酌定840元。就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酌定1000元。就交通费部分，原告没有提交证据，不予支持。就车损部分，根据价格鉴定报告酌定2600元。原告要求的其余损失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因此宋存荣的损失如下：医疗费57276.3元、误工费9839.43元、护理费6652元、残疾赔偿金2372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车损2600元、营养费840元（30元/日×28天）、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2620元，以上共计105389.5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评估费系原告确定其损失程度的合理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综上，原告宋存荣、宋庆臣、宋庆涛的损失合计396319.53元。鉴于本次交通事故还造成其他车辆损失，被告保险公司应该在交强险限额内预留一定的份额。因此原告的损失应首先由被告人民财险马鞍山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1000元（在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等1100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车损1000元），由王宝新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1000元（在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等1100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车损1000元）。原告的其余损失154319.53元由被告人民财险马鞍山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合同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款108023.67元，由被告王宝新承担30%的赔偿责任计款46295.86元。因此，被告王宝新共计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67295.86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宋存荣、宋庆臣、宋庆涛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车损等共计121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合同限额内赔偿原告宋存荣、宋庆臣、宋庆涛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共计108023.67元。三、被告王宝新赔偿原告宋存荣、宋庆臣、宋庆涛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车损等各项损失共计167295.86元。四、驳回原告宋存荣、宋庆臣、宋庆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执行期间为判决生效后自动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以内。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096元，由原告承担1905元，由被告郝康承担2368元，由被告王宝新承担182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宋存荣、宋庆臣、宋庆涛在一审提交的石家庄花香漫城小区证明，一份没有出具人的签名缺乏证据的形式要件，另一份证明的性质应为证人证言而三证人王晶、闫永娟、齐红霞均未到庭接受质询，石家庄花香漫城小区不具备审查三证人身份及证言内容是否属实的资格，其在证人证言内容上加盖公章的行为不具备证明效力，由于证人均未到庭作证并接受质询，一审法院在无法核实证人的身份及所作证言的真实性的情况下未予采纳并无不当。另外，上诉人提交的用工合同书及工资表中虽有受害人金淑喜的姓名，但是因为金淑喜已经死亡，无法查清上述证据中的签名是否受害人本人所签，而证人蔡某与上诉人宋庆涛系同事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受害人金淑喜在城镇居住的事实，而根据查明的金淑喜的户籍所在地为临清市金郝庄镇金西村，事故发生地点为临清市金郝庄中学的事实，认定金淑喜为农村居民，并据此认定金淑喜死亡赔偿金标准，并无不当。上诉人宋存荣系农村居民，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标准确定其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宋存荣、宋庆臣、宋庆涛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43元，由上诉人宋存荣、宋庆臣、宋庆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育颖审 判 员 李曙霞审 判 员 王玉东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高兴宇书 记 员 王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