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7民终22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灵智农业集团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都匀市斗篷山路317号“灵智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683984167K。法定代表人：刘灵，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望城路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11630D。法定代表人：何安永，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进，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德超，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灵智农业集团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智集团）与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省建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都匀市人民法院（2019）黔2701民初3644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灵智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省建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工期延期违约金200万元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省建四公司工程延期的违约事实，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省建四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按照合同总价的2%支付违约金，即200万元，且省建四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违约金过高而要求调整，法律也并未禁止违约金与损失并用，违约金是对违约行为的惩罚，不具有弥补损失的内容，故上诉人的违约金诉请应当得到支持。2.关于逾期完工造成的上诉人利益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迟延付款应自担30%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关于工程款支付的诉讼正在法院审理，案涉工程至今未明确总工程量和结算价格，因此，逾期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不存在。且根据双方提交的合同、付款申请表、付款明细等证据，进度款支付期间，省建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开具发票。即使双方均违约，也应各担其责，而不是按照比例进行分担。3.省建四公司逾期完工造成上诉人因延期交房造成损失1319166.65元。（1）杨林海、阳多娥、王有芹、郭存芳的违约金，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交房时间，省建四公司对违约金数额也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以违约金是否超出合理赔偿范围对该项损失不予支持，违背证据规则。法院也可以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交房时间及逾期交房违约金赔偿标准计算前述业主的逾期交房违约金至竣工验收之日，如计算金额超出上诉人实际支付的金额，按照实际支付金额认定，未超出实际支付金额的，按计算的金额认定。（2）汪啸宇、赵苏慧5套房屋逾期交房补偿金应予支持。虽然上诉人与该业主签订合同在竣工验收之后，但竣工验收不代表交房，省建四公司并未将房屋交付给上诉人，导致上诉人无法将房屋如期交付给业主，且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各套房产的违约金数额及支付凭证，故对该项损失261897元，应予以支持。（3）陆小碧、龙文彬的逾期办证违约金和逾期交房违约金可以根据二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区分，且省建四公司的逾期完工是导致逾期办证的主要原因，一审全部不予支持该项损失不当。（4）邓东琴、高绍云的违约金，虽未支付，但属于预期损失，应予以支持。综上，由于省建四公司工程严重超期，给上诉人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及不良影响，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及赔偿金既是对经济损失的弥补，更是对违约行为的惩罚，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省建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重新审理并依法改判驳回灵智集团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灵智集团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项目工期延长的原因完全是由于灵智集团逾期支付工程款、设计修改、增加合同外工程、消防工程外包、特殊天气等原因所致，一审法院认定严重违约的灵智集团承担30%逾期竣工责任，让上诉人承担70%逾期竣工责任明显错误。（1）工期延误的主要原因是灵智集团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4条“发包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因此影响承包人工程进度所造成的损失由发包人负责”的约定，灵智集团应承担全部责任。（2）施工过程中，灵智集团增加工程量，进行设计变更及修改，导致工期延长，按照施工合同约定，应延长工期。上诉人从未作放弃工期顺延的声明或承诺，但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放弃工期顺延的权利”与事实不符。且合同专用条款第2.5约定“设计修改等发包人的原因造成工程返工和工期延误，由发包人负责”、通用条款第11.3（5）条约定“发包人提供图纸延误，发包人应延长工期和增加承包人费用，向承包人支付合理利润”，即合同已明确约定设计变更、修改均需要延长工期，上诉人自始没有作出放弃顺延工期的声明和承诺。（3）灵智集团将消防工程外包，而消防工程逾期完工，导致上诉人施工的工程一直不能竣工验收，从而导致工期延期。上诉人一审提交《消防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贵州省黔南州公安消防支队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能够证明消防工程由案外人施工，并于2017年8月15日验收合格。2.灵智集团一审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交房时间已经明显违反了住建部门的规章要求，其要求上诉人承担逾期交房损失本身已不具有合理性。同时，一审法院还在没有确定逾期交房具体原因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逾期交房损失，认定事实严重不清，判决结果明显错误。（1）都匀市住房与城乡建设局颁发的（2015）匀商品房预售字第15号《预售许可证》规定：案涉房屋须在2016年3月11日才能交付使用，但案涉房屋约定的交房时间几乎都在2016年3月以前，违背了上述预售许可规定，其中，闵陆忠、李玲的购房合同约定交房时间为2015年9月30日，不应判决上诉人承担逾期交房损失。（2）逾期交房是案涉项目消防未能验收合格等多方面的原因导致，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违反了法律规定。3.《评估报告》因评估程序违法且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评估对象错误，评估范围，评估基准日错误等，依法不能作为确认租金损失的依据。同时，《评估报告》系对涉案项目运用假设法进行的整体评估，在假设条件不满足的情况下，评估报告本不具有参考价值。但一审法院以违法的《评估报告》作为定案依据，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判决结果错误。（1）《评估报告》评估程序违法。灵智集团提出鉴定及再次明确鉴定事项的时间，均已严重超过鉴定申请期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鉴定意见出具的时间超出《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规定时限，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评估报告》违反《消防法》等法律规定，违反住建部门相关管理规定，不具有合法性。案涉房屋在2016年10月28日前达不到国家规定的交付使用条件，不能正常出租。且直到2017年8月15日才通过消防验收，消防验收通过之前不能投入使用，故2017年8月15日以前，均不存在其所谓的租金损失。（3）《评估报告》评估对象错误，报告不具有参考价值。对于该观点，《评估报告》正文第九条也已经进行了明确说明。因已出售多套房屋，即使评估也只能针对灵智集团所有的房屋，不是全部房屋。4.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对灵智集团一审庭后提交的补充材料，一审法院未恢复法庭调查，将该补充材料作为判决书附件，属于程序严重违法，另外，灵智集团第一项诉请为200万违约金，其次才逾期交房损失和租金损失的诉求。一审法院判决不顾首要诉求，判决支持其后位诉求，程序严重违法。灵智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承担工期延期违约金200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因工期延期造成原告逾期交房已产生的损失的赔偿金1003782.38元（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3.判令被告支付因工期延期造成原告逾期利润损失：（1）E1区租金损失10121380元、E2区租金损失2370872元；（2）灵智大厦（希尔顿酒店）经营损失3917168.64元，E1区灵智盛宴经营损失232260元。共计21735803.02元；4.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交付工程竣工资料（备案表）；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诉讼中，原告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承担工期延期违约金200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因工期延期造成原告逾期交房已产生的损失的赔偿金1319166.65元（计算至2020年5月7日）；3.判令被告支付因工期延期造成原告逾期利润损失，具体金额以鉴定报告为准；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省建四公司于1990年8月1日登记设立，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等。2014年，原告灵智集团作为发包人与被告省建四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灵智广场Ｅ地块施工工程，工程地点位于都匀市出口，工程内容为建筑面积约75000ｍ2（以双方实际确认的竣工面积为准）；工程承包范围包括Ｅ-1和黔南印象，灵智大厦施工图全部内容，含消防、初装、二次装修、水电、案外工程、排水工程、防雷工程；合同工期：Ｅ-1和黔南印象开工日期为2014年8月5日至2015年3月3日，合同总工期日历天数210天。灵智大厦开工日期为2014年8月5日至2015年8月4日，合同总工期日历天数365天；工程价款暂估壹亿元（以实际结算为准）；本合同发包人提供施工场地时间约定为2014年8月10日；Ｅ-1和黔南印象区工程款支付：工程施工至±0.00（按现浇板浇注完工计算）十个工作日内按实际已完成工程量的60%支付工程进度款（承包人须出具发票）。工程施工主体封顶（含墙体）十个工作日内按实际已完成工程量的60%支付工程进度款（承包人须出具发票）。工程承包范围内完成达到验收条件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工程造价的80%（承包人须出具发票）。工程竣工验收后1个月内支付至总工程造价的90%。工程结算审计并提供竣工验收资料1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总工程造价的97%（承包人须出具建筑安装发票）。余款3%作工程质保金；灵智大厦工程款支付：工程施工至土0.00（按现浇板浇注完工计算）十个工作日内按实际已完成工程量的60%支付工程进度款（承包人须出具发票）。主体封顶后按月进度进行支付，每月25日报进度，发包人在十个工作日内核定产值并按当月实际已完成工程量的60%支付工程进度款（承包人须出具发票）。工程承包范围内完成达到验收条件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工程造价的85%（承包人须出具发票）。工程竣工验收后1个月内支付至总工程造价的90%。工程结算审计并提供竣工验收资料1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总工程造价的97%（承包人须出具建筑安装发票）。3%作工程质保金；如承包人未能按期竣工，延期在15以内（不含本数）的将按每天五千元的违约金支付给发包人，延期超过15天在30天以内的按每天一万元的违约金支付给发包人，延期超过30天（含本数）的按每天三万元的违约金支付给发包人，延期60天（含本数）的按每天五万元的违约金支付给发包人，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2%；承包人的工期延误如因大雨、停电、停水、凝冻影响等经双方确认的天数，工期顺延（以上因素如连续发生超过一天才给予确定工期顺延）。同时，合同还约定其他权利义务。2014年11月2日，经建设、监理、施工单位共同作出《开工报告》，计划于2014年11月2日开工后，原告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原、被告对施工事宜一致确认如下：1.被告因天气等原因向原告申请工期顺延并经同意的期限为72.5天；2.2014年12月1日《工作联系单》显示，因E区配电房落在拟建房屋E1区20轴交a轴范围内，造成该基坑和基础无法开挖，故对该部分进行改跨处理；3.2015年1月21日的《签证单》显示，对不属于案涉合同施工范围的边坡支护工程增加由被告进行施工。此后，被告分别于2014年12月5日向原告申请支付工程进度款2452875.22元、于2015年1月22日申请支付工程进度款677580元、于2015年2月6日申请退还履约保证金200万元、于2015年2月7日申请支付工程进度款27730721.70元等。2015年3月18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工作联系函》，函告如下：由我公司承建的都匀市农产品综合批发市场E区地块项目。春节前我公司已按合同完成至地下室±0.00结构（约32000立方米）。按合同约定贵公司应支付我公司工程进度款约3400万。由于贵公司在春节前资金暂时困难，只拨付我施工单位部分农民工工资（约1300万元），导致我方在春节前拖欠了大量的工程材料款（即节后我公司无启动资金），无法正常施工。现目前我施工单位急需支付大量的节前工程材料款，才能保证该工程的正常施工......若业主单位未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将造成该项目的工期延误，工程造价增加等损失。2015年3月26日，原告召开灵智广场项目工程施工会议，形成如下纪要：1.针对各施工单位提出的资金问题，灵智集团会尽最大的努力相应给予解决；2.各施工单位必须全面启动所建工程，恢复正常施工......。2015年3月30日，被告制作编号2015-3-31《工作联系函》，内容如下：贵州灵智农业集团置业有限公司：由我公司承建的都匀市农产品综合批发市场E区地块项目。我公司于2015年2月7日施工完成地下室±0.00结构，由于业主单位春节前资金困难，未按合同支付我公司工程进度款，导致节后我施工方无法正常施工，处于停工状态。严重影响该工程的工期。2015年3月25日，建设单位组织各施工单位在灵智集团四楼会议室开会，要求我施工单位全面恢复正常施工，按业主单位要求，我施工方于2015年3月26日开始复工，在此期间即2015年2月8日至2015年3月25日所受影响工期请业主单位给予确认（除春节期间国家法定节假日外）。同时，全面恢复正常施工将面临混凝土、钢材等材料的采购......若贵公司在2015年4月10日前未解决所欠进度款资金，我公司将无法继续再施工，从而再次造成工期及工程成本费用增加。就该《工作联系函》，被告提交的《都匀农产品综合批发市场E区收发文本》中并未显示已由原告签收。2015年5月14日，被告向原告发出编号2015-5-14《工作联系函》，函告如下：2015年2月7日我公司所申报的地下室结构工程进度款申请表，直到现在，贵公司一直未进行审批完成及返还......根据2015年4月23日双方领导协商，贵公司承诺在2015年5月20日前按合同支付工程进度款，我公司将无法保证该工程的正常施工。钢材供应商及混凝土供应商已向我公司下发催款函，若2015年5月20日再不支付材料款，将暂停供应后续所需工程材料，势必影响该工程的施工。2015年6月24日，被告制作编号2015-6-24《工作联系函》，内容为：由我公司承建的灵智广场E区（E-1、E-2区），目前结构共计完成约50000平方米。完成产值约7500万。春节前地下室结构部分，共计完成产值约3400万元，按合同约定60%支付，地下室结构部分公司按合同尚差我公司工程欠款约1350万......由于拖欠大量钢材款，现钢材商已拒绝向我公司提供钢材，现场无材料施工，即将面临停工状态。现急需解决钢材及混凝土材料款，以免影响该工程的正常施工。就该《工作联系函》，被告提交的《都匀农产品综合批发市场E区收发文本》中并未显示已由原告签收。2015年7月31日，贵州鑫晟达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案涉工程监理单位）召开第十七次工程监理例会，纪要如下：......上半月E区计划未完成原因：进度款未支付，无法购商砼。2015年8月14日，被告作出编号2015-8-14《工作联系函》，致函原告：一、由我公司承建的灵智广场E区（E-1、E-1区）工程，根据贵公司2015年7月3日和2015年8月6日下发的工作联系单，E1区地上部分一层及二层的墙体做了大量修改，内墙大部分取消不做，外墙所有砌体取消不做。由于大量的内外墙取消不做，将对本工程后续工作带来如下问题：1.大量内外墙取消不做，相应的水电及消防安装等是否需作相应调整修改，请贵公司尽快明确下发相关修改通知......3.由于所有墙体、装饰装修取消，属于重大修改，需设计单位下发正式的修改图，以便今后的验收及资料闭合；二、由我公司承建的灵智广场E区工程，因E2区地下室结构设计存在跨缩重大设计变更修改，造成使用功能发生变化，相应的后续修改变更图纸至今未下发。现我单位即将进行砌体工程和后续工程施工，为不影响组织后续施工，请建设单位联系设计单位尽快下发修改图纸为谢。该《工作联系单》监理单位一栏由贵州鑫晟达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盖印公章并备注：以上情况属实，为使今后的验收及资料闭合，请建设单位明确做法及协调设计单位做修改图纸。2015年11月26日，案涉工程主体结构分部工程经原、被告及监理单位、设计单位、质监部门验收合格。2016年6月23日，案涉工程交付竣工验收，2016年10月28日，案涉工程验收合格并交付原告使用。2019年7月17日，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请求冻结被告银行存款21735803.02元，并提供担保。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9）黔2701民初3644号民事裁定，采取了保全措施。原告预交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2019年10月9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请求对E1区、E2区租金损失及灵智大厦（希尔顿酒店）经营损失进行评估。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依法委托贵州精诚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2020年5月11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贵州灵智农业集团置业有限公司与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筑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鉴定的补充申请》，明确评估范围如下：一、灵智广场E1、E2区地上一、二层商业及地下一层停车场的租金损失；二、灵智大厦（原希尔顿欢朋酒店）地上十五层及地下一层的租金损失......评估租金损失的时间为合同约定的竣工验收时间至实际竣工验收交付时间，即E1区自2015年5月31日至2016年10月28日，E2区及灵智大厦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28日。据此，贵州精诚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11月4日作出精诚（资）评字（2020）第054号《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1.E1区地上一层商业建筑面积8943.56平方米、单位年租金损失182.26元、损失期间为1.41年、单位租金损失为256.95元、租金损失总额229.83万元；2.E1区地上二层商业建筑面积7892.07平方米、单位年租金损失136.69元、损失期间为1.41年、单位租金损失为192.74元、租金损失总额152.11万元；3.E1区地下停车位数量274个、单位年租金损失546.77元、损失期间为1.41年、单位租金损失为770.94元、租金损失总额21.12万元；4.E2区地上一层商业建筑面积3605.25平方米、单位年租金损失164.03元、损失期间为0.99年、单位租金损失为162.68元、租金损失总额58.65万元；5.E2区地上二层商业建筑面积3065.24平方米、单位年租金损失136.69元、损失期间为0.99年、单位租金损失为135.57元、租金损失总额41.56万元；6.E2区地下停车位206个、单位年租金损失546.77元、损失期间为0.99年、单位租金损失为542.27元、租金损失总额11.17万元；7.E2区灵智大厦（希尔顿欢朋酒店）建筑面积15115.73平方米、单位年租金损失213.24元、损失期间为0.99年、单位租金损失为211.49元、租金损失总额319.68万元。前述租金损失合计834.12万元。原告预交评估费8万元。2019年7月16日，原、被告对已付工程款进行对账确认并形成《应付款明细账》，显示付款明细如下：2015年2月28日预付贵州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700000元、2015年2月28日付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工程进度款6000000元、2015年3月31日预付省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公司工程款2000000元、2015年4月21日预付省第四建筑公司工程款500000元、2015年4月30日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借支1700000元、2015年5月31日付贵州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E区）3300000元、2015年6月30日代第四建筑公司（E区）支付都桥商混公司工程款1000000元、2015年6月30日付第四建筑公司（E区）工程款2000000元......。2020年12月1日，都匀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原告出具《灵智广场E1地块2015年4月17日至2016年10月28日网签名单》、《灵智广场E2地块2015年4月17日至2016年10月28日网签名单》，该清单列明自2015年4月17日原告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后，其销售的涉及案涉工程的房产。同时，原告提交的《灵智广场E1、E2区2016年10月28日前销售签约明细及销售部分的房产租金损失测算表》中，对已销售部分，原告自愿按照整个逾期竣工的期间全部计算损失予以扣除。一审庭审中，经向原、被告询问合同约定的E-1和黔南印象、灵智大厦与规划名称E1区、E2区的关系，被告提出庭后提交书面说明，并于2020年12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E-1和黔南印象、灵智大厦”名称变更情况的回函》，内容如下：E1区指代“绣黔州”美食城即合同约定的“黔南印象”，均为两层高标准商铺，“灵智盛宴”是其中一栋商铺。E2区指希尔顿欢朋酒店以及酒店旁的地上两层商铺。希尔顿欢朋酒店即施工合同中的单体灵智大厦。一审诉讼中，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拟证明其因逾期交付案涉工程所涉及的房屋而支付案外人的违约金：1.与案外人杨林海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都匀农村商业银行回单，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杨林海以价款836778元向原告购买位于灵智广场E1区1层185号房屋，原告应于2016年3月31日交付房产，如逾期超过30日仍未交付的，应按日计算向杨林海支付全部已付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前述银行回单显示原告于2017年11月17日支付杨林海违约金37989.72元；2.（2017）黔2701民初2794、2795、2796、2797、2798号《民事调解书》及都匀农村商业银行回单两张，前述文书确认原告应支付闵陆忠、杜英购买的灵智广场E2区E2-2-2-6、E2-2-2-5、E2-2-1-17、E2-2-1-13、E2-2-1-6号商铺逾期交房违约金共计30万元（分别为6万元），并约定由原告支付诉讼费共计3000元。都匀农村商业银行回单显示，原告于2017年11月27日支付杜英违约金30万元、诉讼费3000元;3.与案外人阳多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都匀农村商业银行回单，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阳多娥以价款800000元向原告购买位于灵智广场E1区1层152号房屋，原告应于2015年12月31日前交付房产，如逾期超过30日仍未交付的，应按日计算向阳多娥支付全部已付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前述银行回单显示原告于2018年1月23日支付阳多娥违约金58480元；4.与案外人李玲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都匀农村商业银行回单。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李玲以价款388435元向原告购买位于灵智广场E1区1单元1层2号房屋，原告应于2015年9月30日交付房产，如逾期超过30日仍未交付的，应按日计算向李玲支付全部已付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前述银行回单显示原告于2018年1月26日支付李玲违约金31968元；5.与案外人李木举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都匀农村商业银行回单。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李木举以价款436472元向原告购买位于灵智广场E1区1单元1层7号房屋，原告应于2015年12月31日交付房产，如逾期超过30日仍未交付的，应按日计算向李玲支付全部已付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前述银行回单显示原告于2018年4月2日支付李木举违约金31906元；6.与案外人王有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都匀农村商业银行回单。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王有芹以价款769015元向原告购买位于灵智广场E2区3单元1层11号房屋，原告应于2016年3月31日交付房产，如逾期超过30日仍未交付的，应按日计算向王有芹支付全部已付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前述银行回单显示原告于2018年4月13日支付王有芹违约金49216元；7.与案外人郭存芳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都匀农村商业银行回单。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郭存芳以价款360998元向原告购买位于灵智广场E1区1层157号房屋，原告应于2015年12月31日前交付房产，如逾期超过30日仍未交付的，应按日计算向郭存芳支付全部已付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前述银行回单显示原告于2018年4月16日支付郭存芳违约金26388元；8.与案外人李治群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都匀农村商业银行回单。该银行回单显示原告于2019年1月18日支付李治群违约金24558元；9.2017年12月23日，原告与案外人汪啸宇、赵苏慧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调解协议书》、《情况说明》、都匀农村商业银行回单，该调解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支付汪啸宇、赵苏慧购买的灵智广场E2区E2-2-1-10、E2-2-2-11、E2-2-2-12、E2-2-2-13、E2-2-1-11号商铺的逾期交房补偿金共计30万元。因前述《情况说明》中载明汪啸宇、赵苏慧自愿抵扣物业管理费、装修保证金等费用38102.56元，原告于2018年1月23日支付汪啸宇、赵苏慧违约金261897元。同时，前述《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位于E2-2-1-10房产价款为673985元，交付时间为2016年3月31日前；E2-2-2-11房产价款为246938元，交付时间为2016年3月31日前；E2-2-2-12房产价款为246938元，交付时间为2016年3月31日前；E2-2-2-13房产价款为305724元，交付时间为2016年3月31日前；E2-2-1-11房产价款为2382526元，交付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该房产的合同签订日期为2017年6月29日）。前述合同约定的逾期超过30日交房的违约金均按已付款日万分之一标准计算；10.2018年8月23日，经都匀市人民法院组织调解，原告与案外人陆小碧、龙文彬就其购买的位于灵智广场E2区E2-2-1-9房屋产生逾期交房、办证违约金达成调解协议，由都匀市人民法院制作《调解笔录》、《都匀市人民法院当事人缴款通知书》、《贵州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电子回单，前述调解协议约定由原告支付陆小碧、龙文彬逾期交房、办证违约金共计10万元，并自愿负担诉讼费500元。同时，该调解笔录载明，逾期交房违约金双方自愿按已付购房款万分之零点五标准计付，实际交房日期为2016年3月31日。《都匀市人民法院当事人缴款通知书》、《贵州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电子回单显示，原告于2019年3月11日支付执行款100500元；11.《关于E2区……商铺违约金核算、结算协商处理意见》、《事项审批单》、《关于灵智广场E2区业主邓东琴、高绍云延期交房违约金核算及赔付的报告》，拟证明原告经与前述业主协商，确认赔偿邓东琴违约金38894.83元、高绍云违约金38894.83元；12.（2020）黔2701民初2681、2675、2671、2672、2674、2673、2686、2660、2661、2662、2663、2664号《民事判决书》，前述判决确定的均系逾期交付商品房转移登记文书的违约金。一审另查明：在施工过程中，原告将案涉合同范围内的消防工程另外发包给案外人施工。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已将竣工资料交付原告，故原告于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当庭撤回请求被告交付工程竣工资料（备案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案涉工程于2014年11月2日开工，于2016年10月28日竣工验收合格并移交原告，实际工期为725天。根据合同约定工期以及精诚（资）评字（2020）第054号《评估报告》确定的E1、E2区评估基准日（该期间为原告提交的补充申请确定），扣除经原、被告签证确认（天气等原因）顺延的72.5天，E1区工程延期442.5天，即1.21年（725天-210天-72.5天）、E2区（含灵智大厦）工程延期287.5天，即0.79年（725天-365天-72.5天），现被告抗辩延期系天气、工程量增加及设计变更、消防工程外包、原告逾期付款等情形所致。对此，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因天气等原因原、被告签字确认顺延的期限，已在前述期间予以扣除，不再赘述；2.工程量增加及设计变更的抗辩。经查，案涉工程确有增加边坡工程以及墙体、E2区地下室结构设计存在跨缩等设计变更，但作为承包人的被告对前述工程量增加及设计变更并未向原告申请过工期顺延，应视为其放弃该项权利，工期未顺延，故对其提出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3.消防工程外包的抗辩。原告虽将案涉消防工程外包他人，但被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外包行为导致工程延期、故对其此项抗辩，不予采信；4.逾期付款的抗辩。原、被告于2019年7月16日对账确认《应付款明细账》、被告提交的《工程支付表》、《工作联系函》、贵州鑫晟达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案涉工程监理单位）《第十七次工程监理例会会议纪要》相互印证，可证明原告确有迟延支付工程款的情形，虽被告并未提供由原告或监理公司确认的顺延工期签证证明，但因原告的迟延付款行为客观上确会导致工程延期，其对案涉工程延期亦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对产生的损失负担相应责任。综上，结合原、被告合同履行情况及过错程度，酌定由原告对逾期竣工损失负担30%的责任，由被告负担70%的责任。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对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损失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在前述的比例范围内予以支持。关于具体的损失数额。该部分损失分为三个部分，具体如下：一、原告主张的逾期交付办理转移登记文书违约金，虽逾期竣工行为可能导致原告办理相应的审批手续延迟，但办证行为涉及多种因素，现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案涉工程的逾期竣工必然导致办证行为迟延，且原告提交的（2020）黔2701民初2681号民事判决中载明，原告抗辩逾期向业主交付办理转移登记文书的原因系不可抗力、消防制度改革等。同时，部分业主至今尚未取得办理转移登记文书，故不能确定案涉工程逾期竣工行为与原告的逾期交付转移登记文书行为之间的原因力，对其主张的逾期交付办理转移登记文书违约金，不予支持；二、逾期竣工导致案外人主张的逾期交房违约金。因案涉工程逾期竣工，导致购买案涉房产的业主向原告主张逾期交房违约金，该部分损失切实存在，应予支持。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1.支付案外人杨海林违约金37989.72元、支付阳多娥违约金58480元、支付李玲违约金31968元、李木举违约金31906元、王有芹违约金49216元、郭存芳违约金26388元，前述违约金虽有《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支付凭证相互印证，但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交房时间及违约金的具体计算方法，不能确认其已向前述业主支付的违约金是否超出合理的赔偿范围，故对前述损失，不予支持；2.支付李治群违约金24558元，因原告并未提交《商品房买卖合同》或其他证据证明系支付的因案涉房产产生违约金，对该项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支付闵陆忠、杜英违约金30万元、诉讼费3000元，共计303000元，有生效法律文书及付款凭证为凭，予以支持；4.支付汪啸宇、赵苏慧5套逾期交房补偿金共计261897元，虽有《商品房买卖合同》、《调解协议书》、《情况说明》都匀农村商业银行回单予以证明，但其中E2-2-1-11房产的合同签订日起及交付日期均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之后，原告对此并未举证证明该逾期交房违约金与被告的逾期竣工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鉴于前述证据中并未单列汪啸宇、赵苏慧各套房产的违约金数额，无法区分其余房产的违约金，故对该项损失，不予支持；5.支付陆小碧、龙文彬的逾期交房违约金及逾期办证违约金共计10万元。因该调解协议并未区分逾期交房及逾期办证违约金的具体数额，不能确定逾期交房违约金的数额，对其该项损失，不予支持；6.邓东琴违约金38894.83元、高绍云违约金38894.83元，因尚未支付，不予支持。三、E1区、E2区租金损失。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贵州精诚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该评估公司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现场勘验记录等内容作出精诚（资）评字（2020）第054号《评估报告》，较为客观，予以采信，但该报告计算的E1区、E2区损失期间未扣除经原、被告确认因天气等原因顺延的工期72.5天，故扣除该期间的损失后计算为689.25万元。同时，因案涉房产已部分出售，该部分租金损失不应再由原告主张权利，应予扣除，结合都匀市住建局出具的出售清单载明的已销售房产面积及时间予以计算，鉴于原告对已销售部分自愿按照整个逾期期间予以计算，该计算方法系原告自愿处分其应有权利，并无不当，予以确认，故应扣除的已售房产租金损失数额为561676.54元。因此，E1区、E2区的租金损失689.25万元一561676.54元=6330823.46元。综上，以上第一、二、三项损失数额共计303000元+6330823.46元=6633823.46元，应由被告负担其中的70%，即4643676.42元。关于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当事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增加违约金的，增加后的违约金数额以不超过实际损失额为限。增加违约金以后，当事人又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虽并未禁止违约金和损失的并用，但不能超出当事人的实际损失，现原告已主张逾期交房违约金损失及租金损失，在其并未举证证明尚有其他损失的情形下，对其违约金的主张，不再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灵智农业集团置业有限公司逾期竣工损失共计4643676.42元；二、驳回原告贵州灵智农业集团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762元，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鉴定费80000元，合计176762元，由原告贵州灵智农业集团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46200元，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562元。二审中，当事人未能提交足以推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灵智集团与上诉人省建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该合同对施工工期进行了明确约定，E1区为210天，E2区为365天，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于2014年11月2日开工，2016年10月28日竣工验收合格并移交灵智集团，实际工期为725天，扣除双方签证确认因天气原因顺延的72.5天，省建四公司仍未在约定工期内完工，E1区逾期442.5天，E2区逾期287.5天，与合同约定工期相差较大，其逾期完工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逾期竣工违约责任。从省建四公司一审提交的《应付款明细账》、《工程支付表》、《工作联系函》、《第十七次工程监理例会会议纪要》来看，能够相互印证灵智集团确实存在迟延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情形；从《工作联系单》（2014年12月1日）、《工作联系函》（2015-8-14）记载的内容来看，在施工过程中，确实存在增加边坡工程以及墙体、E2区地下室结构存在跨缩等设计变更，前述迟延支付工程进度款、增加工程量、设计变更等事实的存在客观上对施工工期确实会产生一定影响，据此，灵智集团对逾期竣工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灵智集团、省建四公司关于要求对方承担逾期竣工的全部责任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为“如承包人未能按期竣工，……延期60天（含本数）的按每天五万元的违约金支付给发包人，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2%”，由于灵智集团在本案中的损失大于该违约金的金额，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灵智集团因逾期竣工导致的损失，灵智集团诉请省建四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符合合同约定。因案涉工程逾期竣工含多种原因导致，且不能区分各种原因所致的逾期具体天数，本院结合灵智集团一审中提交的生效法律文书、一审法院委托评估的精诚（资）评字（2020）第054号《评估报告》及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由省建四公司赔偿灵智集团违约金及损失500万元，对此后灵智集团主张的其余损失不再予以支持。一审确定的损失金额不当，本院对此予以改判。综上所述，灵智集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省建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2019）黔2701民初364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贵州灵智农业集团置业有限公司逾期竣工违约金及损失共计500万元；三、驳回上诉人贵州灵智农业集团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762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80000元，合计176762元，由上诉人贵州灵智农业集团置业有限公司负担88381元，被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83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898元，由上诉人贵州灵智农业集团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3949元，被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39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军审 判 员  王 锦审 判 员  王天才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陆良艳书 记 员  蒙 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