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初1号原告：顾森林，男，汉族，1969年4月28日生，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悦忠，江苏思扬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静雯，江苏思扬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镇江盛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桃花坞路158号四楼。法定代表人：许长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辉，上海固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乐，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顾森林与被告镇江盛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达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2021年4月14日本案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顾森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静雯，盛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辉、姚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森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于2014年11月30日出借给被告的借款本金19万元及利息（以19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3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至2015年1月19日止）；2.确认原告于2014年12月9日经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2014）京民初字第275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劳动债权4.6万元及利息（以4.6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2015年1月19日止）；3.请求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因经济困难向原告借款76万元并承诺在2013年11月11日还清。在2013年10月11日，与原告签订协议，若不能归还欠款，便以储藏室以物抵债。在2014年11月30日，原、被告签订协议，被告将苏Ｌ×××××奥迪A6轿车作价16万元，冲抵部分借款，被告还剩19万元借款未付，协议约定所欠19万元的利息从协议签订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并于同日出具借条予以确认。在2014年12月9日原告在被告处的工资4.6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12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债权已经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2014）京民初字第275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9日作出（2015）镇商破字第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对被告的破产申请，并指定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作为被告的破产管理人。在2015年8月14日，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召开的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原告的上述两笔债权均已被确认。在2020年11月12日召开的第二次债权人会议上，原告上述两笔债务又被破产管理人不确认。因破产管理人认为原告上述两笔破产债权不成立，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遂起诉请求确认。顾森林为证实其主张主要提供以下证据：1.2013年10月11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两份（原件），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76万元，承诺2013年11月11日还清，并以储藏室作为抵押，未能还清原告有权以抵押物冲抵借款；2、2014年11月30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一份（原件），证明被告以奥迪苏Ｌ×××××轿车作价16万元冲抵部分借款，还剩下19万元未付，利息为自协议签订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3、2014年11月30日原、被告签订的19万元借条一份（原件），证明借款经结算被告还剩下19万元未付，被告再次出具借条予以确认；4、原告与吴习习的结婚证（原件）、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原件），证明原告与吴习习系夫妻关系，吴习习已经在2019年去世；5、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原件），证明2012年7月30日原告通过吴习习尾号为9957的工商银行卡转账给戴桂香尾号为0477银行卡10万元，在2013年4月8日通过吴习习尾号为9957工商银行卡转账给欧阳宏女儿欧阳贤的银行卡的16.6万元，2012年11月21日吴习习通过尾号为9957银行卡转账给王志荣15万元，该笔15万元是原告向朋友王志荣借款15万元再借给被告，但原告妻子现在已经去世，关于原告妻子吴习习通过哪个银行卡转账的并不清楚，故未能查到原告妻子转账给被告15万元的记录；6、（2014）京民初字第2758号民事调解书（原件），证明被告欠原告工资4.6万元及利息；7、（2015）京执字第95号执行裁定书（原件），证明所欠4.6万元工资及利息并未执行到任何财产而执行终结；8、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的债权申报确认表，证明原告的两笔债权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中均被确认；9、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资料，证明原告的两笔债权在第二次债权人会议未被确认；10、调查令查出的原告妻子吴习习的银行流水（原件），是给证据5中10万元、16.6万元、15万元的凭证；11、孙一军转账30万元给戴桂香的银行凭证（原件）；12、孙一军借给被告30万元的借条（复印件）；13、原告作为担保人还款的收条（原件）；14、孙一军写的证明。上述证据11-14证明孙一军在2013年1月8日借给被告30万元，原告作为担保人已经还清，且借条原件已经被被告收回，故原告对被告享有30万元的债权。盛达公司辩称，原告请求确认的19万借款及其利息，以及劳动债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1.2013年10月11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原告借款76万元给被告，此时被告确实经济困难，原告追索之前所欠的款项，经协商，被告共向原告借款76万元（含原来16.6万元未还的部分以及原告愿意再出借的部分），并用储藏室做抵押。但此协议签订后原告并未按约履行，被告没有收到76万元（实际只收到16.6万元，后被告陆续还款后剩余5.6万元未还），于是被告及时拿回4件储藏室，但另外10间储藏室已被原告变卖，且此房款没有交给被告，被告将另行主张。2.对孙一军的30万元不予认可，不能体现实际还款人。3.对原告主张的职工债权，虽有调解书确认，但2013年底至2014年上半年，盛达公司基本接近破产阶段，当时盛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欧阳宏、戴桂香考虑到给公司全体职工能在破产财产中多分配一点，临时给公司主要骨干人员编造虚假的欠薪时间及欠薪额度，并给无合同用工人员临时编造了假的用工合同，以帮助所有员工取得法院的调解书。在破产和解过程中，管理人按照法律规定对职工债权进行了两次公示，职工债权应以公示为准，无需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原告于2013年8月后已自动离职，盛达公司也给原告发工资至2013年8月，不欠其任何工资。盛达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银行流水汇总及银行流水清单（原件），证明原告提供的10万元系原告还被告钱，16.6万元的借款已经偿还11万元；2.2020年8月31日的说明（原件），证明大部分员工已自愿撤销相关的职工调解书，而原告不愿意撤销原调解书，且原告的工资已经发到了2013年8月；3、《盛达房地产公司职工（含临时用工）欠薪明细》，证明职工欠薪名单中没有原告；4、职工债权公示照片，证明破产管理人按照要求将重新核定的职工债权两次公示在盛达公司的原办公地址；5、2013年工资明细、2013-2015年职工年薪工资，证明原告的工资发至2013年8月，2013-2015年职工欠薪中没有原告；6.收条（复印件），证明2013年10月12日顾森林收到14把储藏室的钥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关于本案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10月11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因临时经济困难向原告借款76万元并承诺在2013年11月11日前全部归还给原告。同时，为保证兑现承诺，被告将绿竹苑二期13幢楼的14座储藏室作为抵押物交给原告。2013年11月11日前被告全额归还欠款给原告后，原告将全部储藏室归还给被告，如被告在2013年11月11日为止不能归还所欠原告方款，原告有权自行出售抵押物以充抵全部欠款。2013年10月12日被告将绿竹苑二期13幢楼的14座储藏室钥匙交给顾森林，顾森林出具收条。2014年11月30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一份，约定被告以苏Ｌ×××××奥迪A6轿车作价16万元给原告。在此基础上原、被告双方将以前欠款全部重新结账。1.在原、被告双方结清债务，被告将所欠尾款出具欠条后，原告将之前被告开出的借条（包括由乙方出面替被告代借的借条）全部退还给被告；2.鉴于该车实际上已于2013年9月10日后为原告私家使用，以实际使用的价格损耗抵冲欠款利息，原告承诺只要被告归还欠款本额，不再追要合同签订之日前的利息；3.被告所欠原告的壹拾玖万元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直至还清之日按人民银行同期利率的4倍计息。该所欠款项待被告方资金状况好转后首先归还。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顾森林人民币壹拾玖万元正（190000.00元）”，戴桂香在该借条上签名。原告原系被告驾驶员，工资发放到2013年8月。2014年12月9日，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出具（2014）京民初字第2758号民事调解书，载明：被告于2014年12月15日前支付原告工资4.6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2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欧阳宏、戴桂香对上述欠付工资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对上述调解书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5月28日，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出具（2015）京执字第95号执行裁定书，认为被告已经进入破产程序，欧阳宏、戴桂香名下的财产均被他案查封在先，申请执行人目前无法提供被执行人的其他财产线索，并同意终结本案的本次执行程序，故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4年12月26日，郭秀凤以盛达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向本院申请破产清算。本院于2015年1月19日裁定受理郭秀凤对盛达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担任破产管理人。原告向管理人申报普通债权19万元本金。经管理人审查，管理人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上初步审核认可原告申报的债权，在第二次债权人会议上对原告申报的19万元债权未予确认，管理人在最终的职工债权公示中亦没有顾森林的职工债权。2020年11月12日，盛达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召开，会议表决通过了管理人及债务人提交的《破产和解协议》。2020年11月19日，本院裁定认可盛达公司《破产和解协议》。另查明，戴桂香分别于2012年4月7日、2012年6月29日转账给付吴习习4.9万元、5万元。自2013年4月27日至2013年8月28日，戴桂香转账给付原告11笔款项合计11万元。2012年7月23日，吴习习通过转账给付戴桂香10万元；2013年4月8日，吴习习通过转账给付欧阳贤16.6万元。吴习习与原告系夫妻关系，欧阳贤系欧阳宏与戴桂香的女儿。还查明，欧阳宏、戴桂香系夫妻关系，在盛达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前，均系盛达公司的股东。欧阳宏于2020年8月31日向破产管理人作出说明，其中载明驾驶员顾森林工资已发到2013年8月，后本人自动离职，不欠工资，其不愿撤销原调解书。在该说明上，包括董宝林等六位盛达公司职工签名证明。原告在本案审理中亦陈述，自2013年8月起，因盛达公司没有还款，就把车子开回家，不到公司去；后来欧阳宏请原告开车，调解书中载明的金额是每次开车的补助。再查明，2013年1月8日，被告向孙一军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孙一军人民币叁拾万元正（321102195607012419）”，戴桂香在该借条上签名，原告作为担保人签名。孙一军于当日转账支付给戴桂香30万元。孙一军分别于2013年的11月19日、11月20日、12月4日出具收条，载明分别收到12万元、6万元、4万元。2021年3月19日，署名为“孙一军”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关于我在2013年1月8日借给戴桂香、镇江盛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30万元，之后收到的22万元还款是顾森林给我的，顾森林还给了我一个储藏室用来抵剩余的债权。”本院认为，被告进入破产程序，原告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破产管理人对原告申报的债权未予确认，原告有权依法向人民法院请求确认债权。另外，原告认为其享有职工债权，管理人未予审查确认，原告亦有权向人民法院请求确认职工债权。首先，关于原告请求确认19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普通债权问题。第一，关于借款本金。原告认为2013年借款76万元由吴习习通过转账给付戴桂香10万元、欧阳贤16.6万元、为盛达公司向孙一军借款30万元提供担保、通过向案外人借款15万元出借给盛达公司以及现金支付等组成。该款通过偿还剩余19万元，由双方签订结算协议，并由盛达公司重新出具借条予以确认。盛达公司认为2013年借款76万元的协议并未全部实际履行，原告主张履行的2012年吴习习支付的10万元系偿还在先债务，2013年给付的16.6万元已经偿还11万元，其他借款金额并未实际履行。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于2014年11月30日签订的协议实质上为结算协议，双方对借款及利息经结算后剩余借款本金19万元，该约定对双方均有拘束力。但是，原告在与被告结算中包含了原告为被告向孙一军借款30万元提供担保的部分，而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其实际向孙一军偿还借款金额为22万元，其他8万元系用盛达公司储藏室抵充，故该8万元原告并未实际支付，不能对被告形成债权，原告实际享有的债权金额为11万元（19万元－8万元）。第二，关于利息。原告在被告破产程序中申报的破产债权是19万元借款本金，并未申报利息债权，且被告于2014年11月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上亦未载明利息，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原告在本案中请求确认利息债权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原告请求确认4.6万元及其利息的职工债权问题。原告虽原系被告职工，但是其在2013年8月即自行离开被告公司，应视为其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被告已经向原告发放工资至2013年8月，故被告并不欠付原告工资。原告认为京口法院调解书确认的4.6万元劳动报酬实际系原告离开被告公司后又实际为被告提供驾车服务而产生的费用，但原告对其主张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在被告已经结欠原告借款不能偿还的情况下，原告又向被告赊账提供驾车服务达4.6万元之巨，明显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4.6万元职工债权不予确认。综上所述，原告对被告享有11万元借款本金债权，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的其他借款及利息债权，本院不予确认；对原告主张的职工债权4.6万元，本院不予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顾森林对被告镇江盛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普通债权11万元；二、驳回原告顾森林的其他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顾森林负担50元，镇江盛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0元。顾森林预交4840元，超过其应负担的部分4790元本院予以退还；镇江盛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履行交纳义务，逾期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戴晓东审判员  朱宝华审判员  沈 荷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韦 伟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须知一、当事人提出上诉，应在法定期限内向我院相关审判庭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以便连同案卷移送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具体公式附后）。上诉时未预交的，最迟在上诉状提交后七日内交纳，逾期不交纳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的，二审法院不再催交，直接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三、当事人可汇款或直接交至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帐号：10×××75。交费后，应在三日内将交费凭证递送我院，以便及时将案件材料移交高级法院。四、上诉人不另预留送达地址的，上诉人住所地即为法律文书送达地，法院按住所地邮寄法律文书，即使退回，也视为送达。2021年7月2日附：财产案件诉讼费用计算公式财产案件诉讼费用计算公式            标的范围（万元）              诉讼费（元）                  0              50                  1≦X≦10              2.5％-200                  10≦X≦20              2％+300                  20≦X≦50              1.5％+1300                  50≦X≦100              1％+3800                  100≦X≦200              0.9％+4800                  200≦X≦500              0.8％+6800                  500≦X≦1000              0.7％+11800                  1000≦X≦2000              0.6％+21800                  X≧2000              0.5％+418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