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青民一终第15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真贤食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裴锺大，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梁智雄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汇通源空调制冷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光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夏洪政，山东首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真贤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汇通源空调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源公司）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原山东省胶南市人民法院（2012）胶南民初字第1449号民事判决，于2013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嵇焕飞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潘红燕主审本案、代理审判员王蕾参加评议的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于2013年8月14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真贤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梁智雄、被上诉人汇通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夏洪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汇通源公司在原审中诉称，2010年3月18日，汇通源公司与真贤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由汇通源公司承包真贤公司厂内的冷库制冷风机的维修改造工程，合同价款为391500元，汇通源公司依约于2010年8月完成施工任务，真贤公司接收并投入使用，但却以各种理由推诿支付余款158696.80元，真贤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并给汇通源公司造成了利息损失，汇通源公司起诉要求真贤公司支付余款158696.80元及利息19244元，共计177940.8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真贤公司在原审中辩称，一、本案不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应该是承揽合同纠纷，因为本案不涉及冷库房屋的建设维修，只是冷库制冷设备的维修改造；二、汇通源公司所从事的工作至今未通过竣工验收，通过多次调试，冷库至今仍不能使用，导致真贤公司长期在外另行租赁冷库，给真贤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涉案工程竣工验收不合格，不能计算工程款。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18日，汇通源公司与真贤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由汇通源公司承包真贤公司厂内的冷库制冷风机的维修改造工程，合同价款为391500元。合同约定工程总期限为合同签订之日起70天。合同价款支付方式为分期付款。签订合同后，汇通源公司组织设备生产安装，真贤公司立即付约30%的工程款117000元，追加的蒸发冷及冷风机等设备到货3日内再支付约30%的工程款117000元。等安装完毕验收合格3日内再付约35%的工程款138000元，余款约5%再由真贤公司在一年保修期满7天内付清。双方同时约定了工程验收方式及保修期限。双方约定，汇通源公司在工程竣工以前以书面通知真贤公司三日内组织有关人员验收，若真贤公司在10日内不组织验收，即视为该工程已通过验收；工程验收标准以设计图纸进行验收，合格后双方在验收合同上签字，并在三日内办理完毕工程移交手续；工程验收后，移交之日起，汇通源公司对工程质量负责保修12个月。 合同签订后，汇通源公司依约进行了施工，真贤公司已经按期支付了前两笔的工程款234000元。涉案工程于2010年9月底已经完工并交付使用，真贤公司的委托加工方青岛鲜一食品有限公司已经于2010年8月实际使用涉案工程中汇通源公司改造的3号、4号冷库。 汇通源公司认为，汇通源公司已多次通知真贤公司进行验收，而真贤公司拒不验收，且真贤公司已实际使用合同所涉冷库，应当全额支付工程款，因此，以合同标的额391500元扣除真贤公司已支付234000元，余款真贤公司应当支付，另外，已产生维修费1197.8元，加上未支付的余款共计158696.8元。但对已产生维修费1197.8元，汇通源公司没有举证证明维修的项目，亦未有真贤公司的签字确认。汇通源公司主张的利息分两部分，一是以工程总价乘以35%为基数自2010年9月4日计算至2012年5月4日，共计20个月，按年利率8%计算，共18270元；另一部分是按照工程造价的5%为基数自2011年9月4日计算至2012年9月4日，共8个月，按年利率8%共计974元，利息合计19244元。真贤公司对汇通源公司上述主张不认可，认为工程仍在调试过程中，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程序交付，而且汇通源公司的工程质量不合格，按照合同约定，不是完工就付工程款而是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再付，至今多次调试未验收合格，设备到现在一直停止运转，因此不同意支付。 原审法院认为，汇通源公司与真贤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汇通源公司承建真贤公司厂内的冷库制冷风机的维修改造工程已完工，虽未经双方竣工验收，但真贤公司已经擅自使用，而未经竣工验收的建设工程，不得交付使用，因此应视为真贤公司对汇通源公司承建的工程验收合格，并接收了该建设工程。工程总价款为391500元，真贤公司已付234000元，余款还应支付汇通源公司157500元（包括工程款138000元和质保金19500元）。对汇通源公司主张的利息，因为工程全部完工在九月底，即使验收合格，真贤公司亦应有三日的支付期，因此，该笔款项真贤公司至迟应在2010年10月3日支付，真贤公司未支付，汇通源公司可以主张自2010年10月4日之后的利息但汇通源公司主张的利率百分之八没有依据，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对质保金19500元的利息计算应从质保期满结束后计算。对汇通源公司主张的维修费用，因汇通源公司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真贤公司不予认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真贤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汇通源公司工程款157500元，并以138000元为基数支付从2010年10月4日至2012年5月4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19500元为基数支付从2011年10月7日至2012年9月4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汇通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59元，由汇通源公司负担409元，由真贤公司负担3450元。宣判后，真贤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真贤公司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应当是承揽合同纠纷，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完工后在冷库内存放货物是为了配合被上诉人进行安装调试，而非擅自使用。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按照《合同法》承揽合同的相关规定审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汇通源公司答辩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明确约定，双方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其他有关规定签订本协议。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达成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完工后在冷库内存放货物的行为应否视为其对被上诉人承建的工程验收合格并接收了涉案工程。 首先，上诉人主张涉案纠纷是承揽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明确约定双方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其他有关规定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且从该合同的内容看，双方之间约定的权利义务不符合加工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故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按承揽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处理，该理由不成立。 其次，被上诉人完工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虽无通知验收及验收合格的书面材料，但上诉人在冷库内存放了货物，因其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其该行为系配合被上诉人做调试工作，原审判决认定其该行为系擅自使用，应视为其对涉案工程验收合格，并判令上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判令上诉人支付工程余款及利息，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59元，由上诉人青岛真贤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嵇焕飞 代理审判员  潘红燕 代理审判员  王 蕾 二〇一三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庆光 书 记 员  郇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