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9民再2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熊慧，女，197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妙娴，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富文，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宋德安，男，1957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蓝鹏，广西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辅崇，广西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熊慧因与被申请人宋德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湘09民终2277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2020）湘民申198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熊慧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妙娴、雷富文，被申请人宋德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蓝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慧申请再审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改判。事实与理由：熊慧与宋德安结算并于2018年10月13日出具30万元借条以后，从2018年10月15日至2019年3月28日，熊慧已向宋德安支付287602元，其中，2018年10月15日、18日支付的两笔货款就有195422元。原二审判决熊慧仍要归还284072元货款和53405.5元利息系判决错误。宋德安辩称，从2018年8月5日其与熊慧合作期间，一共给熊慧垫付货款3702050.3元，熊慧归还垫付货款及每吨30元的让利款共计3261258.3元，熊慧共欠其垫付款本金440792元，让利费55098.3元（共计495890.3元约50万元）。其多次找熊慧讨要欠款，熊慧答应先归还20万元，余下的30万元向其借用，月息2分。并于2018年10月13日向其出具借条，但承诺先归还的20万元直到2018年10月15、18日才分别转账归还18万元、15422元。熊慧出具借条的30万元本金至今没有归还。宋德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熊慧向宋德安支付货款350714.4元和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6268.04元（利息以所欠货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8年10月13日暂计算至2019年6月14日）及从2019年6月15日起按照此计算方法计算至实际还清货款本息时止，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2日，宋德安、熊慧与常土桂联合经营铁刨丝（铁屑）供销生意，三人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常土桂按照熊慧的供货要求发货给熊慧指定的第三方公司；第三方公司收货后，由宋德安按照铁屑供货日市场价格在每吨让利30元后马上向常土桂支付货款；第三方公司收货后三至五个工作日内，按照铁屑供货日市场价格向宋德安支付货款，熊慧协助、配合宋德安收回货款；三方合作期限为一年。2018年8月7日，熊慧因改变收货方式，直接收取铁屑，加上资金不足，故与宋德安签订《铁屑接单协议》。协议约定：常土桂按照熊慧的供货要求直接发货给熊慧，并仍按照铁屑供货日市场价格在每吨让利30元后向熊慧收取货款，该笔货款由宋德安先行垫付给熊慧，由熊慧转付给常土桂；熊慧收货后5至7天内向宋德安支付所垫付的货款及每吨30元的让利费用；如未及时回款，合作终止；宋德安和龚菊英均可签单。《铁屑接单协议》实际开始履行的时间是2018年8月4日。从2018年8月4日起至8月29日止，根据《刨丝付款明细》上熊慧签字确认的记载，常土桂向熊慧发货39单，累计铁屑1836.61吨。按照《铁屑接单协议》，宋德安应该向熊慧支付货款3921409元转由熊慧向常土桂支付。但宋德安分别于8月13日、15日、16日、17日、29日累计少付219359元，实际支付熊慧3702050元。熊慧收到铁屑后，于2018年8月11日至10月13日分38次向宋德安支付货款3261258元，又于10月15日和18日两次向宋德安支付货款195422元，共计3456680元。至此，按照《铁屑接单协议》约定，熊慧尚欠宋德安垫付的货款本金245370元及每吨30元的让利费用55098元，共计300468元。2018年10月13日，熊慧确认所欠货款总额及让利费用后，向宋德安出具30万元的借条，约定借宋德安货款30万元，于2018年11月13日之前归还，利息按月息2%计算。熊慧向宋德安出具借条后，分别于2018年11月、12月和2019年1月、2月、3月中旬，以微信转账方式，五次向宋德安支付12000元转账红包，共计60000元，用于支付借条中约定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熊慧因改变收货方式，在与宋德安及他人合作经营铁屑供销生意的基础上，与宋德安签订《铁屑接单协议》。协议中，双方就收货、发货、货款支付方式、原告利益（让利）的确定、终止合同的情形等均作了约定。该协议没有损害他人利益，其实质性内容是由宋德安根据熊慧的购货要求，出资低价从他处购得铁屑后，按每吨上涨30元的价格，出售给熊慧，熊慧按上涨的价格支付原告货款。该协议是宋德安、熊慧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宋德安、熊慧之间买卖关系存在。协议终止履行后，熊慧于2018年10月13日向宋德安出具借条，确认欠宋德安货款30万元，该借条是宋德安、熊慧对资金往来结算结果达成的共识。宋德安提交的货款记录和银行流水显示，至2018年10月18日止，熊慧共归还宋德安货款3,456,680元，包含了熊慧于2018年10月15日和18日的两笔还款，仍欠宋德安支付的货款本金245,370元，让利55,098元，共计300,468元，与借条中确定的欠款金额基本吻合。因此，宋德安要求熊慧归还30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诉讼中，熊慧主张出具借条后，熊慧已归还20万元货款，应在30万元欠款中予以扣除，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双方在借条中约定延期付款利息为月息2%，是双方对违约责任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熊慧虽分五次支付了宋德安利息60,000元，按照双方的约定，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应该计算为熊慧支付的10个月利息，故宋德安要求熊慧支付利息应该从2019年8月14日起计算至货款本息实际还清时止。宋德安的其他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依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熊慧支付宋德安货款30万元，并支付延期付款利息。利息按照月息2%的标准从2019年8月14日起计算至货款本息实际还清时止。还款方式：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还清。二、驳回宋德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04元，减半收取3,702元，由宋德安负担925元，由熊慧负担2,777元。熊慧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宋德安的诉讼请求。二审除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熊慧与宋德安重新签订《铁屑接单协议》后，宋德安从2018年8月5日至2018年8月29日为熊慧垫付货款3702050元。熊慧从2018年8月11日至2018年10月18日向宋德安支付3456680元。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熊慧是否应支付宋德安垫付的货款及相应利息。根据熊慧与宋德安签订的《铁屑接单协议》中约定，应先由宋德安垫付货款给熊慧，熊慧将该笔资金支付给铁屑的卖方常土桂，宋德安垫付资金的回款时间约定为5-7天，即熊慧应在宋德安垫付货款5-7日后将宋德安垫付货款的资金归还给宋德安。对于熊慧与宋德安之间重新订立的铁屑接单交易，宋德安主张从2018年8月5日开始计算其垫付的货款，熊慧要求将其于2018年8月1日、8月2日支付的款项计算至本案中，与双方的约定不符，与常理不符，且双方铁屑接单交易之前亦有货款往来，故熊慧要求将2018年8月5日之前的两笔付款算入本案熊慧已付宋德安款项中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从2018年8月5日至熊慧出具借条之日截止，宋德安已为熊慧垫付货款3702050元，再加上让利55098.3元（1836.61吨×30元/吨），熊慧应支付宋德安3757148.3元。除2018年8月1日、8月2日两笔款项，熊慧从2018年8月11日至2018年10月18日向宋德安支付3456680元，两两相抵，熊慧还应支付宋德安垫付货款300468.3元（3757148.3元－3456680元），上述数额与熊慧向宋德安出具的借条数额大抵相同，因此一审法院未将熊慧于2018年10月15日、10月18日支付的两笔还款作为借条出具之后的还款，判决熊慧应支付宋德安货款300000元，并无不当，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根据法律规定，我国民间借贷利息分为年利率不超过24%的法律保护区间、年利率24%至36%之间的自然债务区间和年利率超过36%的无效区间，当事人起诉到法院请求给予法律保护的利息不能超过年利率24%，对于年利率24%至36%之间自然债务区间的利息，法院不予保护，但借款人按照约定已经偿还了的利息是有效的，其不能请求出借人予以返还。本案中，熊慧向宋德安出具借条后，分别于2018年11月、12月和2019年1月、2月、3月中旬，向宋德安支付当月的利息12000元。上述每月12000元的利息，系已支付的利息，对于年利率36%以内的自然债务区间的利息，属于法律保护的范围，应予以支持，但对于超出法律保护部分的利息应折抵本金，利息应分段计算如下：2018年11月，应以本金300000元为基数，月利率为3%，利息为9000元。2018年12月，应以本金297000元为基数（2018年11月超出法律保护部分的利息3000元已折抵本金），月利率为3%，利息为8910元。2019年1月，应以本金293910元为基数（2018年12月超出法律保护部分的利息3090元已折抵本金），月利率3%，利息为8817元。2019年2月，应以本金290727元为基数（2019年1月超出法律保护部分的利息3183元已折抵本金），月利率3%，利息为8722元。2019年3月，应以本金287449元为基数（2019年2月超出法律保护部分的利息3278元已折抵本金），月利率3%，利息为8623元。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1月13日，应以本金284072元为基数（2019年3月超出法律保护部分的利息3377元已折抵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53405.54元（284072元×2%×9个月+284072元×2%÷30天×12天）。一审法院对于熊慧应付利息计算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因此，截止至判决之日，熊慧应支付宋德安货款本金284072元，利息53405.54元。综上所述，熊慧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2民初1291号民事判决；二、熊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宋德安支付货款本金284072元，利息53405.54元（利息已计算至判决之日，2020年1月14日至货款实际还清时止的利息，以284072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宋德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04元，减半收取3702元，由熊慧负担3070元，宋德安负担6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04元，由熊慧负担6140元，宋德安负担1264元。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新的证据。熊慧向本院提供了其与宋德安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十一张，其中，2018年9月21日宋德安给熊慧发微信“熊总，快过节了，转二十万止止渴啰”；2018年10月15日熊慧给宋德安发微信“已经打款，一起20万”，宋德安回复“收到”；2018年10月18日熊慧给宋德安打款15422元，宋德安回复“收到，谢谢！”2019年5月28日熊慧向宋德安发微信“你们借的钱什么时候还，那是大家一起接单的钱，私人没有借你任何钱，你也没有打过一分钱给我”；2019年5月29日熊慧给宋德安发微信“宋总，你们的借支整理出来了，反正你们几个借我的加起来19万9……你们私自租地都没有算上。”宋德安回复“这个你发给他们，我不知道，最好约他们当面对清楚”;熊慧给宋德安回复“你这个借支六万也没错啊。”2019年6月1日宋德安问熊慧要货款，熊慧回复“钱都打给他（陈帝寿），私人的也发了，数据清楚了，就不需要玩什么套路了，不吃这一套。”；2019年6月11日熊慧给宋德安发微信“他们还不给你钱啊，扣出来你借支的，就行了嘛；”以上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拟证明宋德安在2018年10月13日前因资金紧缺向熊慧借款20万元且该20万元宋德安未归还，双方于2018年10月13日结算出具30万元借条以后，熊慧分别于2018年10月15日、18日已经偿还195422元，加上之后的多次给宋德安微信转账，熊慧2018年10月13日向宋德安借用的30万元，已归还284072元。宋德安质证认为，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2018年9月2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是他向熊慧讨要所欠货款，并不是他向熊慧借款；其他聊天记录聊的是熊慧与他及其他人的合伙事项，与本案无关。故熊慧提交的证据均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宋德安向本院提供了其手机里保存的与熊慧从2018年8月2日起的全部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8年10月10日微信聊天记录中，熊慧向宋德安承诺“我想这两三天可能给不了你多少钱，我给你20万吧，你留30万我算利息给你。”2018年10月11日宋德安给熊慧发微信“熊总，转二万怎的，少了一个零吧”，熊慧回复“先付两万利息给你”，宋德安回复“13号转20万，因为13号开股东会，你过来将剩余的办个手续，这样就很好。16号贷款到期，你昨天跟我说给我安排20万，剩下的办个手续，借给你一个月周转。”2018年10月15日宋德安给熊慧发微信“今天第一个要安排我20万过来”，熊慧回复“下午一定想办法”，宋德安给熊慧发消息“还未看见转过来，有点着急。”以上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熊慧向宋德安承诺先付20万元，剩余的30万元货款出具借条并计付利息给宋德安；2018年10月17日，宋德安提醒熊慧“有空的话将吃单余款结清。”2018年10月18日宋德安再一次提醒熊慧安排吃单余款。2018年11月10日宋德安提醒熊慧“30万还有三天到期”，熊慧回复“知道。”2018年11月12日宋德安又提醒熊慧“30万借款明天到期，请安排好勿误。”熊慧回复“这几天下雨铁掉价了，现在都没人来要，都烦死了，你天天来提醒提醒我给利息给你就行了嘛”，宋德安回复“我每个月16号都要逐步还贷款，你这笔款已在计划之内。”2018年11月30日，宋德安给熊慧发微信“货升了请你快出掉一部分，安排30万还过来。否则人家要起诉我了。万分焦急！”2018年12月6日宋德安给熊慧发微信“熊总，你借我三十万到期可以安排否？这个望你不能再延期了。”熊慧回复“我跟你讲我也在想办法。”宋德安回复“你13号先还30万过来”熊慧回复“其实宋总你要你的30万还有几天时间，可以给你想办法。”2019年5月28日宋德安给熊慧发微信“熊总，你好，从去年10月13日跟你结账是50万元左右，你写了30万元的借条。说过二天转齐20万元给我。请核查。我这里从去年8月5日开始接单的银行回单都打出来了。请你核对。这30万元何时给我。请回音。”以上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熊慧出具的借条中的30万元货款本金一直没有归还；2018年10月9日熊慧给宋德安发微信“如果三天以后没有给，一个月付三分利息，一个月给你也是一万五。”2018年10月11日熊慧给宋德安发微信“你两分的过来，我给你4分，有钱赚。”2018年11月16日熊慧向宋德安微信转账12000元并附“先给利息给你，估计还要用一个月，没有办法，帮忙一下。”宋德安接收了12000元并回复“差50万的时候40来天不结账，30万借你一个月又不还你自己说该怎么办？”2018年11月30日熊慧给宋德安发微信“你一天问十次我疯了你也不会好过。4分利息你也答应的。”2018年12月13日，2019年1月16日、2月16日、3月16日，熊慧分别向宋德安微信转账12000元。以上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拟证明宋德安与熊慧在结算后，熊慧共欠宋德安50万元，熊慧出具借条借用的30万元熊慧承诺按月息四分计算利息并支付了五个月利息共计60000元；2019年1月19日宋德安给熊慧发微信“熊总，近几天有货回要司机联系我，还望转点伙食费过来。一个人在场地很是无聊寂寞。”熊慧微信转账1000元给宋德安并附言“一起4000生活费了。”2019年1月27日宋德安给熊慧发微信“为了这破公司害得我过年不能团圆。还要在守场地。再多的钱哪个也不愿意这样过呀！”2019年1月31日宋德安给熊慧发微信“工资请转过来。”熊慧回复宋德安“明天发给你。发三个月工资给你就得了嘛。”以上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熊慧给宋德安的微信零星转账系守场地的工资和生活费。熊慧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说明双方对2018年8月7日之前的送货进行了结算，并不能证明熊慧在出具借条之后于2018年10月15日、18日的两笔还款不是偿还30万元货款，也不能证明宋德安向熊慧借的20万元已归还。本院再审经审查认为，熊慧提交的证据进行了删选，本院不予采信。宋德安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再审除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2018年8月5日熊慧与宋德安签订《铁屑接单协议》合作做铁屑生意，双方结算后，熊慧应当支付宋德安50万元，经协商，熊慧向宋德安支付20万元、借用30万元并支付利息，2018年10月13日，熊慧向宋德安出具了30万元的借条，约定借用一个月归还，月息2%。熊慧承诺支付的20万元直到2018年10月15日、10月18日才分别支付18万元、15422元。借用的30万元到期后，宋德安多次向熊慧催讨欠款，熊慧未能归还但承诺按月息4%支付利息，并于2018年11月16日、12月13日，2019年1月16日、2月16日、3月16日分别向宋德安支付12000元利息共计6万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熊慧是否应当向宋德安偿还借用的30万元货款及利息。2018年8月5日熊慧与宋德安签订《铁屑接单协议》合作做铁屑生意，双方结算后，熊慧应当支付宋德安50万元，经协商，熊慧向宋德安支付20万元、借用30万元并支付利息，2018年10月13日，熊慧向宋德安出具了30万元的借条，约定借用一个月归还，月息2%。但熊慧承诺支付的20万元，除2018年10月15日、10月18日分别支付18万元、15422元共计195422外，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其另外支付给宋德安20万元，虽然熊慧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承诺的是先支付20万元，而实际只支付了195422元，两者数额稍微有些出入，因熊慧拖欠宋德安的货款，结算以后还要借用其30万元货款，结算时将19万余元结算为20万元，符合经济往来中的结算习惯，熊慧支付的这两笔钱应当认定系熊慧在微信中承诺先支付的20万元；熊慧在支付宋德安195422元以后，仍按欠宋德安30万元本金、月息4%计算连续五个月每月向宋德安支付12000元利息共计60000元，进一步说明，熊慧于2018年10月13日向宋德安出具借条借用的30万元没有归还。另外，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3月28日，熊慧微信转账给宋德安的零星款项，从宋德安与熊慧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可以证实，这些零星款项系熊慧支付给宋德安留守熊慧与其他人合伙租用场地的工资和生活费用，不能认定为归还宋德安30万元欠款。故熊慧应当偿还向宋德安借用的30万元货款本金及利息，但熊慧支付的高额利息可以折抵本金，二审判决已予考虑，再审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熊慧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湘09民终227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卜雪梅审 判 员 薛谷雨审 判 员 秦有庆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雷志华书 记 员 鲁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