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民终27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国之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高天国，董事长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鑫，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晨玉，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负责人：柳源，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恩斌，男。一审被告：上海谷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云岭东路XXX号XXX-XXX室。法定代表人：张晓明，执行董事。上诉人上海国之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之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以下简称营口银行)以及一审被告上海谷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欣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金融法院(2020)沪74民初1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国之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鑫、徐晨玉，营口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恩斌通过在线庭审方式参加诉讼。一审被告谷欣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之杰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四项，国之杰公司对谷欣公司上述第一项中除复利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67,716.49元外的付款义务、第二项至第三项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国之杰公司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谷欣公司追偿。事实和理由：1.系争《股东(大)会同意保证担保决议》对担保范围有明确表述，国之杰公司仅仅对贷款本金承担保证责任，不包括贷款本金产生的复利。2.涉案《保证合同》中关于贷款本金复利的担保系法定代表人越权对外签署。营口银行在订立《保证合同》时未对股东会决议内容进行审查，不构成善意债权人，《保证合同》中关于贷款本金复利的担保应认定为无效。营口银行辩称：1.根据法律规定及《保证合同》的约定，国之杰公司应当对贷款本金产生的复利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国之杰公司对《保证合同》的担保范围应属明知，《保证合同》并未超越股东会决议权限。《股东(大)会同意保证担保决议》担保的范围应及于贷款本金产生的复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谷欣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营口银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谷欣公司立即向营口银行偿还QX510101[2019]0024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440,886,000.14元及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借款合同以及B-QX510101[2019]0024-01号《借款合同补充合同》约定计付的利息、罚息、复利，其中，暂计至2020年9月21日止为29,268,783.56元(含利息28,201,067.07元、复利1,067,716.49元)，自2020年9月22日起，分别以本金440,886,000.14元、利息28,201,067.07元为基数，按9.048228%/年的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罚息和复利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国之杰公司对谷欣公司履行上述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谷欣公司、国之杰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以及保全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5日，谷欣公司作为借款人(甲方)，营口银行作为贷款人(乙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QX510101[2019]0024的《借款合同》。对于贷款金额与贷款期限，合同第2.1条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金额为本金(币种)人民币(大写)：陆亿元整，(小写)：￥600,000,000.00；合同第2.2条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期限为(大写)贰年，自2019年6月27日至2021年6月26日；合同第2.3条约定：实际贷款金额、实际贷款期限、实际提款日和还款日以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借据所记载的金额、期限和日期为准，借款借据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对于贷款用途，合同第3.1条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用于偿还融资款。对于贷款利率与利息、罚息，合同第4.1条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的贷款利率采用固定利率，以贷款实际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6.53%，贷款期内利率保持不变，合同第4.2条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自贷款实际发放日开始计息，利息=贷款本金×计息期间的实际天数×年利率/360天；合同第4.3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合同第4.6条约定：若甲方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乙方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条4.1款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对甲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以本条4.3款约定的结息方式，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对于提款，合同第5.2条约定：甲方应按下列计划提款，计划提款日应为银行工作日：1.2019年6月27日，提款金额9,929,158.06元；2.2019年6月27日，提款金额39,150,000.00元；3.2019年6月27日，提款金额29,804,344.47元；4.2019年6月28日，提款金额91,709,962.77元；5.2019年6月28日，提款金额34,335,997.55元；6.2019年6月28日，提款金额76,222,930.39元；7.2019年7月1日，提款金额26,279,764.32元；8.2019年7月2日，提款金额59,717,347.42元；9.2019年7月5日，提款金额32,615,010.70元；10.2019年11月28日，提款金额27,445,351.86元；11.2020年1月19日，提款金额13,676,132.60元。对于还款方式，合同第7.1条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采用定期付息，到期还本的方式。对于贷款的担保，合同第9.1条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的担保方式为，国之杰公司与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QXB510101[2019]0017的《保证合同》。对于违约责任，合同第14.1条约定：本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均应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第14.4条约定：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以下情形之一的，即视为甲方违约：14.4.1甲方没有按期偿还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合同第14.5条约定：出现上述第14.4款情形之一，乙方有权行使下述一项或几项措施，甲方对此没有异议：……14.5.3宣布本合同项下尚未偿还的贷款本息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合同第14.7条约定：乙方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保全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评估拍卖费等)，均由甲方承担。同日，国之杰公司出具《股东(大)会同意保证担保决议》，载明：国之杰公司就其为谷欣公司向营口银行申请信贷业务提供担保的相关事宜召开股东会，本次股东会应到股东4名，实到股东2名，代表98.14%的表决权，所作出的决议经代表98.14%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经全体到会股东研究决定，本次股东会决议如下：同意本公司为谷欣公司在营口银行申请的币种为人民币金额不超过600,000,000.00(大写：陆亿元整)、期限不超过贰年、用途为偿还融资款的流动资金贷款(信贷业务品种)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日，国之杰公司作为保证人(甲方)，营口银行作为债权人(乙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QXB510101[2019]0017的《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谷欣公司与乙方于2019年6月25日签订的编号为QX510101[2019]0024的《借款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自愿为乙方与债务人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对于保证担保的主债权种类及金额，合同第1.1条约定：本合同约定保证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乙方依主合同向债务人发放信贷而发生的贷款债权，保证担保的本金为人民币陆亿元整。对于保证方式，合同第3.1条约定：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如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债务人没有履行或没有全部履行其债务，乙方均有权直接要求甲方承担保证责任。对于保证范围，合同第4.1条约定：本合同担保之主债权范围为乙方尚未收回的贷款债权余额或银行承兑汇票债权余额或押汇债权余额或信用证债权余额或保函债权余额或其他债权余额，包括债务本金和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以及相关费用、违约金、赔偿金和乙方为实现主债权和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案件调查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对于保证期间，合同第5.1条约定：甲方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为三年，即自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合同第5.2约定：如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依主合同的约定或者主合同双方协议债务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提前到期之日起三年。2019年11月28日，谷欣公司与营口银行就变更《借款合同》贷款利率等相关事宜，签订了合同编号为B-QX510101[2019]0024-01的《借款合同补充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将原合同第四条第4.1款变更为：4.1(1)基准利率种类及期限档次：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1年期期限档次。……(3)利率加2.810175%。(4)本合同项下贷款的贷款利率采用固定利率方式确定，为6.960175%，贷款期内利率保持不变。根据营口银行出具的借款借据，营口银行向谷欣公司共计放款11笔，具体放款情况如下：2019年6月27日，借据编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三个借款借据项下分别发放贷款9,929,158.06元、39,150,000元、29,804,344.47元；2019年6月28日，借据编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三个借款借据项下分别发放贷款91,709,962.77元、34,335,997.55元、76,222,930.39元；2019年7月1日，借据编号XXXXXXXXXXXXXXXX项下发放贷款26,279,764.32元；2019年7月2日，借据编号XXXXXXXXXXXXXXXX项下发放贷款59,717,347.42元；2019年7月5日，借据编号XXXXXXXXXXXXXXXX项下发放贷款32,615,010.70元；2019年11月28日，借据编号XXXXXXXXXXXXXXXX项下发放贷款27,445,351.86元；2020年1月19日，借据编号XXXXXXXXXXXXXXXX项下发放贷款13,676,132.60元。审理中，营口银行提交利息计算表确认，对借据编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项下九笔借款截至2019年10月20日及之前的欠息，谷欣公司已于2020年1月19日全部结清，自2019年10月21日起的利息未予支付。借据编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项下的两笔借款，谷欣公司未支付过任何利息。审理中，营口银行确认系以起诉的方式主张贷款加速到期，在提起本案诉讼前未向谷欣公司发送过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通知。营口银行表示，以本案起诉后开庭前的最近一期结息日即2020年9月21日作为加速到期日。谷欣公司对营口银行以该日作为本案贷款加速到期日无异议，对营口银行主张的其在贷款加速到期日前还款情况亦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营口银行与谷欣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合同》、营口银行与国之杰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理应恪守。营口银行依约向谷欣公司发放了贷款，但谷欣公司自2019年10月21日开始，未依约支付利息，构成违约。营口银行依据《借款合同》第14.5.3条的约定，宣布尚未偿还的贷款本息于2020年9月21日全部到期，并要求谷欣公司立即偿还，具有事实及合同依据，应当予以支持。谷欣公司对于营口银行主张的本金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罚息和复利部分，谷欣公司确认营口银行主张的计算方式以及利率均符合合同约定，故一审法院亦予确认。其中，关于期内利息部分，双方明确贷款期内贷款年利率均为固定利率6.960175%，故营口银行有权以已经发生的借款本金为基数，以该利率标准，计收每笔借款发生之日起至本案贷款提前到期之日止的期内利息，又因营口银行确认其中9笔本金截至2019年10月20日的欠息已全部结清，故对该9笔本金应当自2019年10月21日起计算期内利息。经一审法院核算，截至2020年9月21日贷款提前到期之日，谷欣公司对11笔贷款应付的期内利息金额总计为28,201,067.08元，营口银行主张28,201,067.07元，未超过可主张的利息金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复利部分，《借款合同》第4.6条约定，就谷欣公司逾期不能支付的利息部分，营口银行有权从谷欣公司不能按期支付利息之次月起按照年利率6.960175%上浮30%即年利率9.048228%计收复利。经一审法院核算，截至2020年9月21日贷款提前到期之日，本案贷款项下谷欣公司应付未付利息部分产生的复利总金额为1,067,716.50元，营口银行主张的金额为1,067,716.49元，未超过可主张的上限，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根据《借款合同》第4.6条约定，营口银行宣布贷款到期后，有权就谷欣公司欠付的本金和期内利息，自贷款加速到期之次日即2020年9月22日起，按照罚息年利率9.048228%，分别计算罚息和复利直至谷欣公司清偿完毕本息之日止。综上，营口银行主张的贷款期内利率、逾期贷款利率以及贷款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方式，具有事实及合同依据，以该计算方式所得出的利息、罚息、复利的金额，经一审法院核对无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谷欣公司亦未提出任何异议，故对营口银行要求谷欣公司对此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均予支持。关于国之杰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以及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国之杰公司提供的公司章程，国之杰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须由股东会作出决议，且须经代表全体股东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案涉《股东(大)会同意保证担保决议》由国之杰公司的股东上海谷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股比例75.6587%)、上海国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持股比例22.4755%)共同盖章通过，上海谷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上海国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同代表国之杰公司98.1342%的表决权，已超过全体股东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该股东会决议表决流程符合国之杰公司的章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有关规定，且国之杰公司认可其真实性，因此，案涉《股东(大)会同意保证担保决议》合法有效，国之杰公司应当按约承担担保责任。其次，针对国之杰公司提出该股东会决议保证的内容仅为贷款本金，而不包括利息、罚息、复利部分的金额，其对《保证合同》中贷款利息、罚息、复利的担保属于无权代理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争《保证合同》第1.1条、第4.1条、第7.6条明确约定了担保的主债权种类及金额、范围，即包括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以及相关费用、违约金、赔偿金和营口银行为实现主债权和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案件调查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国之杰公司和其控股股东上海谷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高天国，《保证合同》及《股东(大)会同意保证担保决议》签署页上均有高天国的签名，且形成于同一天，故国之杰公司以及其控股股东上海谷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于《保证合同》中关于担保范围的约定应属知情。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亦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因此，在通常理解下，保证范围应包括因主债权本金而产生利息及违约利息等。本案中，《股东(大)会同意保证担保决议》中明确载明国之杰公司为谷欣公司在营口银行处申请的金额不超过6亿元流动资金贷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该份决议既未强调国之杰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的保证范围仅为贷款本金，亦未明确写明国之杰公司提供的是不超过6亿元限额的最高额保证担保，故结合《保证合同》中保证范围的约定及对一般商业规则的理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国之杰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的保证范围应及于谷欣公司申请的本案贷款本金以及该本金衍生出的利息、罚息、复利。据此，对国之杰公司主张其仅就贷款本金部分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营口银行宣布本案贷款提前到期，要求谷欣公司立即归还全部未还本金并支付利息、罚息以及复利，国之杰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谷欣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营口银行偿还贷款本金440,886,000.14元、期内利息28,201,067.07元以及计算至2020年9月21日止的复利1,067,716.49元；二、谷欣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营口银行支付以本金440,886,000.14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9.048228%计算的罚息；三、谷欣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营口银行支付以期内利息28,201,067.07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9.048228%计算的复利；四、国之杰公司对谷欣公司上述第一项至第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国之杰公司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谷欣公司追偿。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合同》《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营口银行依约放贷，谷欣公司未能按约支付利息，构成违约，营口银行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谷欣公司理应按约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国之杰公司亦应按约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国之杰公司上诉主张其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不应包括贷款本金产生的复利，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股东(大)会同意保证担保决议》并未明确约定国之杰公司仅对贷款本金承担保证责任。其次，《保证合同》明确约定担保的范围包括贷款本金产生的复利。国之杰公司和其控股股东上海谷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高天国，《保证合同》《股东(大)会同意保证担保决议》形成于同一天，且均有高天国的签名，故国之杰公司及其控股股东对于《保证合同》担保范围的约定应属明知。国之杰公司关于其法定代表人越权签署《保证合同》，《保证合同》中关于贷款本金复利的担保应为无效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第三，根据《股东(大)会同意保证担保决议》的内容表述，结合《保证合同》中保证范围的约定及对一般商业规则的理解，一审法院认为《股东(大)会同意保证担保决议》中的保证范围应及于贷款本金产生的复利并不无不当。综上所述，国之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409.45元，由上诉人上海国之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琼审 判 员  范雯霞审 判 员  程 功法官助理  骆 虹书 记 员  严伟超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