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那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桂1026民初31号原告吴汉东，男，1968年11月13日出生，壮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那坡县。原告龚志平（曾用名龚小兵），男，1970年6月11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那坡县。上述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锋，那坡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广西沃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000MA5KBJMB6Y，住所地那坡县幸福新城三期商贸城1幢06号房。法定代表人黄广洪，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劲，公司职工。被告那坡县那马富民示范种养殖专业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451026MA5L5P9H7U，住所地那坡县城厢镇伏必街幸福新城三期。法定代表人黄先进，合作社经理。原告吴汉东、龚志平与被告广西沃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地公司）、那坡县那马富民示范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那马合作社）合同纠纷一案，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2020）桂10民终26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20）桂1026民初803号民事判决书，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吴汉东、龚志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锋，被告沃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劲，被告那马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黄先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汉东、龚志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61200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茶油产业示范基地产业路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在德隆乡文华村的产业路由原告承包施工，路宽5.1米，按每公里85000元计算，原告开完毛路被告支付30%的工程款，原告完成全部工程量，被告再支付30%，余款被告上报政府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清。原告于2019年1月10日完成12公里的产业路工程，原告要求被告支付80%工程款，但被告拒绝支付，也不进行结算。现原告要求被告按合同的规定支付原告60%的工程款612000元（12公里×85000元/公里×60%）。原告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以下证据：1．《油茶产业示范基地产业路施工合同书》1份，证明原、被告之间签订承揽合同及合同相关内容；2．产业路照片3张，证明原告开通了产业路的事实；3．《询问笔录》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已完成产业路的工程，但被告未支付工程款；4．《工程结算通知书》1份，证明原告通知被告对产业路工程款进行结算，但被告不予理睬；5．（2020）桂1026刑初17号刑事判决书1份，证明原告实际施工的事实，石财源也认可产业路长15.8公里；6．《鉴定报告》1份，证明本案工程经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产业路工程量为7.277公里。被告沃地公司辩称，一、涉案工程未经立项审批而施工，故双方签订的《油茶产业示范基地产业路施工合同书》属于无效合同。二、对《鉴定报告》无异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沃地公司为其辩解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合作合同》、《那坡县德隆乡文华油茶示范基地合作合同》各1份，证明沃地公司与那马合作社合作，开发种植百都乡政德村油茶示范基地，双方并对利润分成、责任承担等作了约定；2．《自愿解除合同声明》1份，证明沃地公司与那马合作社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双方签订的茶油示范基地合作协议终止，沃地公司已经退出涉案茶油项目的经营。被告那马合作社辩称，2020年4月份，合作社原法定代表人石财源让我来接手合作社担任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但是我对合作社各项经营情况均不了解，并且对此前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5、6无异议，对证据2、3、4不予认可；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持异议，认为被告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本院对原、被告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即《询问笔录》，因被询问人未出庭，笔录内容真伪无法核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2、4及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纳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参考依据。经审理查明，原告吴汉东与龚志平是合伙关系。2018年8月3日、2018年10月23日，被告那马合作社与沃地公司分别签订《合作合同》、《那坡县德隆乡文华油茶示范基地合作合同》，约定采取3+1的合作模式，即公司+专业合作社+农户+基地模式，沃地公司投入资金、那马合作社负责办理示范基地建设和经营一切必要手续，合作创建德隆乡文华油茶示范基地。2018年9月3日，被告那马合作社、沃地公司（甲方）与原告吴汉东（乙方）签订一份《油茶产业示范基地产业路施工合同书》，约定：①甲方将德隆乡文华村油茶示范基地的产业路交由乙方进行总承包施工（包工包料）；②工程内容为开毛路（5.1米宽），开水沟（包括排水涵洞），铺风化石，沙压路面；③工程造价按每公里85000元计算；④付款方式为分三次结算工程款，第一次乙方开完毛路，甲方支付30%的工程款；第二次乙方完成全部工程量，甲方支付30%的工程款；第三次工程完工后，甲方上报政府各主管相关部门，组织及相关部门到实地检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清所有工程款等内容。签订合同后二原告进场施工，于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间完成了部分工程，双方未对二原告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确认，被告也未向二原告支付工程款。期间，原告曾向被告主张支付30%的工程款，但被告未支付，导致原告没有全部施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出对涉案工程施工量及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国资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经过核对已经完成的工程量，最终本次工程造价鉴定结果为现场实际施工情况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勘查情况说明为：1．原告在民事诉状中陈述其完成的产业路总长为12km，经过司法现场查勘实地测量，所测长度为7.277km；2．依据合同约定当乙方开完毛路后，甲方第一次向乙方支付30%的工程款，但经过现场实地测量，发现本道路K760-K1018路段未做毛路，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第一次付款条件；3．在现场勘查中发现大部分路段道路只铺风化石，未依合同约定铺砂垫层，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第二次付款条件；4．综上所述，原告向被告申请工程612000元（即12公里×85000元/公里×60%），通过现场实地查勘，大部分路段施工内容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存在少做或不做的情况，但原告方投入了一定的人力、物力、机械台班，大约完成本项目的70%工程量，但不满足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另查明，被告那马合作社原法定代表人石财源因违法修建涉案工路（德隆乡文华村油茶产业示范基地产业路），2020年5月被我院判处滥伐林木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现处于服刑羁押期间。2019年1月21日，两被告签订《自愿解除合同声明》，约定双方终止合作开发油茶示范基地。现原告认为，其已经完成大部分的工程，综合考虑各方因素，要求两被告连带支付全部工程量60%的工程款，即612000元（12公里×85000元/公里×60%）。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所涉及合同的性质及效力问题；二、原告主张支付款项的数额及如何支付的问题。首先，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并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被告那马合作社与沃地公司分别签订《合作合同》、《那坡县德隆乡文华油茶示范基地合作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两被告之间形成合伙关系。其次，原告与两被告签订《油茶产业示范基地产业路施工合同书》，因原告作为自然人并无修建产业路的相关资质，并且双方至今尚未履行修建产业路的立项申报审批手续，故该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其二，关于支付款项数额问题。根据无效合同的原理，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油茶产业示范基地产业路施工合同书》虽无效，但原告为合同履行已实际投入人力、物力及财力进行产业路的修建，对此被告应予以折价补偿。至于补偿的数额问题，根据庭审查明，原、被告对需要开通多长的毛路（工程量）未作具体明确约定，而原告确实已经进行毛路的开设修建，经司法鉴定原告实际完成工程量约为7.277公里的70%，结合原、被告签订合同约定的单价及付款条件（即每公里工程造价按85000元计算、原告开完毛路被告应支付30%的工程款）。综合考虑以上因素，从公平原则出发，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向原告支付已经完成工程量30%价款中的70%，即7.277km×85000元/km×30%×70%=129894.45元。两被告为合伙关系，故应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西沃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那坡县那马富民示范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吴汉东、龚志平支付款项129894.45元；二、驳回原告吴汉东、龚志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20元（原告立案时已经交纳4960元），原告吴汉东、龚志平负担7022元，被告广西沃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那坡县那马富民示范种养殖专业合作负担289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9920元（收款单位：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80×××01，开户行：广西北部湾银行百色分行），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岑丽华审 判 员  农群惠人民陪审员  黄秀文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欣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