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8民终6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深度能源技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蔡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97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系江苏深度能源技术有限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垣某，住所地，垣曲县。        经营者：马春艳，女，1971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垣曲县。        上诉人江苏深度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垣某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垣曲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7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江苏深度能源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垣某的经营者马春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深度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垣曲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7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1、一审法院判决书（第6页）认定“双方口头约定：“……被告即行支付”错误。一审判决书中涉及前述事实的认定，完全是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进行的，而对该所谓口头约定，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也未予以认可，一审法院的认定明显违反证据规则，也缺乏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了611800元的发票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供了51张发票，其中还包含了2018年11月19日的五张（编号为03044374、03044375、03044376、03044377、03044378）、2019年6月23的三张（编号为03971057、03971058、03971059）的8张发票，该8张发票的开具单位并非被上诉人，退一步讲，即使将该8张发票的金额计算在内，经统计51张发票的开票金额，也仅有458800元，故一审法院依据51张发票认定被上诉人出具了611800元发票，明显严重违背客观事实，认定严重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153000元错误。1、被上诉人未提供上诉人欠付153000元的有效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法律规定的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负有证明双方之间往来金额的义务，因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合同，被上诉人开具的发票即为双方间书面的有效的直接的证据之一，即被上诉人应当提供61万余元的发票或其他的书面的有效证据，但本案中，被上诉人始終只能提供458800元的发票，对剩余153000元的发票，被上诉人提出在开具后遗失，上诉人认为该观点显然不能成立，理由是：（1）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51张发票，时间从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由此可以说明被上诉人对与上诉人之间的交易涉及的发票保存完好，仅遗失其中部分发票缺乏合理性。（2）如被上诉人确实开具了发票且遗失了，其完全可以通过税务局调取原始的存根并提供给法院，但被上诉人却始终无法提供，由此可以反映出对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存在61万余元的往来。由于被上诉人无法提供有效书面证据证明其主张，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被上诉人提供的聊天记录和录音不能直接证明双方之间往来的金额。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货款153000元，主要是基于王峰与丁成兵的短信聊天记录、录音及王峰，马香艳与张某的谈话录音，对此，上诉人认为：（1）被上诉人提供的王峰与丁成兵的短信聊天记录是截取的其中一部分，未能真实反映双方之间沟通的真实情况，丁成兵仅是负责项目的施工，对工程涉及的付款情况并不清楚，丁成兵在短信及录音中明确要求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进行对账，由此无法得出丁成兵已与被上诉人确认欠款金额的结论。（2）如前所述，王峰、马春艳与张某的谈话录音不具有完整性，录音也无法直接证明双方之间往来的具体金额。（3）此后，为核对双方之间的交易金额，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对账单，上诉人在对账单上明确对金额提出异议，在此情形下，被上诉人应当提供原始的交易凭证以证实往来金额。据此，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录音和短信聊天记录都是非直接的证据，仅凭相关人员在之前的部分聊天记录根本无法直接证明双方之间的往来情况，对该相关证据应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依法改判。        垣某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子维持。其一，上诉人称在一审中仅有口头约定和答辩人所提交的51张发票金额不够涉案吊装费总额611800元，来抗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这个理由是不能成立的。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不仅有口头的约定，还有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等证据相互印证。庭审中，上诉人也承认在垣曲县五龙铝合金厂施工期间，租用了答辩人8个月的吊车。其二，我向法院提交了51张发票是458800元，并不等于答辩人没有寄给上诉人611800元的发票，只是我没有将全额发票提供给一审法院。原因首先是，其中有部分发票在别处，我以为不需要全部提交。其次这些没交的发票都是由外租吊车公司出具的发票，存根不在我手里，现在我已经把这些发票的存根要回来了，并准备在开庭时提交给法院。其次，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到51张发票中，其中有2018年11月19日的五张（编号为03044374、03044375、03044376、03044377、03044378）和2019年6月23日的三张（编号为03971057.03971058、03971059），共计8张发票是王峰吊装队开具的，王峰吊装队的法人是王峰，鑫鑫吊装队的法人是马在艳，马春艳和王峰是夫妻关系，而且鑫鑫吊装队的经营权都交给了王峰经营，所以两个吊装队实属一家。并且在一审庭审中（第17页倒数第四行），上诉人是认可以王峰吊装队名义开具的发票的。上诉人会计魏莹莹通过微信向我发送的己付款项对账单，也可以证实上诉人是认可除答辩人以外的由其他人开具的发票的。首先，答辩人交给上诉人总金额为611800元的发票，是经过双方对账核实之后，由项目经理丁成兵签字确定后，我才寄给上诉人的，只是由于答辩人疏忽没有留取复印件，现在只能找到存根联。王峰与丁成兵的电话短信记录，微信记录、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张某及其会计魏莹莹与王峰、马春艳对账时的谈话录音，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此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只是对关联性有异议，但该组证据，结合庭审双方举证、质证，已经形成了证据链，能够可证实上诉人欠付答辩人吊装费总额为611800元，上诉人确实是收到611800元的发票。在一审中，我虽然只向法院提交了458800元的发票，这只是其中一部分。剩余153000元的发票，因答辩人鑫鑫吊装队如果能承揽到有大件活的话，就要从外面临时租用吊车，被租用的吊车自己给我出具发票，他们出具的发票我再出具给上诉人，其中一是闻喜县东城宝引工程机械服务部出具的20000元，垣曲县东峰山梅氏吊装服务队出具的50700元，王二峰和史海龙在垣曲县税务局代开的发票分别为33000元和49000元，这四家服务队所开具的发票都在各自手里，共计153000元，所以当时也就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并不是上诉人所说的没有这些发票，这153000元的发票都已保存完好，还有垣曲县税务局出具的代开证明，这些证据证明上诉人确实收到611800元的发票。最后，上诉人所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和通话录音、均是原始的载体记录，没有进行任何剪辑和杜撰，也没有进行任何的选取。上诉人对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聊天记录和录音可以相互印证上诉人尚欠我153000元吊装费的案件事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以作为定案根据。基于以上的事实与理由，我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我恳请二审法院在审理后，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垣曲县新城南鑫鑫吊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剩余吊装费153000元整；2．判令被告承担所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2019年2月未工作），被告在承建垣曲县五龙实业有限公司金属镁厂下属的焦化厂环保设备期间，被告租用原告吊车吊装设备。双方口头约定：每月双方进行核算，核算一致后由原告告向被告开具相关税票，被告根据税票数额向原告支付相应费用。协商一致后，原告提供吊车给被告公司使用，每月月中由该项目负责人丁成兵与原告吊装队的负责人王峰对账核算，由原告向被告开具发票后，被告即行支付。原告向被告出具了611800元的发票，被告按照约定，对前三个月的报酬于2018年11月28日、2019年2月1日、2019年4月10日分别支付原告46800元、111300元、50700元，计208800元。之后经原告催要，被告又于2019年5月15日支付原告50000元，2019年7月24日支付200000元（承兑汇票原告贴息4800元），以上共计支付458800元。一审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拖欠原告吊装款153000元。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一致认可，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2019年2月未工作），原告交付吊车给被告使用，被告应该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吊装费。现原告持有对账单可以证实原告按照约定提供了吊车，进行了吊装设备等活动，王峰、马春艳与张某的谈话录音可以证实被告收到了611800元的发票，与丁成兵的短信记录、通话录音可以证实丁成兵作为被告方该项目的负责人，认可拖欠原告吊装费153000元。虽然被告于2020年5月20目核对账目时，对账单金额提出异议，但结合原告提供的税务发票银行流水记录等其他证据，能够客观反映双方为合作的相关事宜，可以证实，被告拖欠原合吊装费153000元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讼法》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现被告提供其收到的458800发票中，有垣某、垣曲县新城南王峰吊装队、垣曲县新城南王峰吊装服务队出具的发票，说明被告是接受除原告名称以外的其他吊装队出具的发票的，其主张只收到的458800发票与自己的录音证据相互矛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53000元吊装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江苏深度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垣某吊装费1530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后1680元，由被告江苏深度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垣某提交了一、2019年1月与上诉人结算过，但原审中未找到的购买方为江苏深度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售售方为垣曲县东峰山梅氏吊装服务队的山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六张（票号分别是：NO．03042508、NO．03042509、NO．03042510、NO．03970560、NO．03970561、NO．03970562），六张发票金额总计50700元；二、购买方为：江苏深度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售售方为：垣曲县东城宝引工程机械服务部的山西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票号：NO．04948617），金额20000元；三、国家税务总局垣曲县税务局《发票代开信息查询》单二份，代开发票票号为：NO．0114838、NO．01141835，金额分别为；49000元、33300元。四、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公司助理魏莹莹（微信名称糖糖）的微信聊天截图。上述证据结合一审中已提交的发票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了总额611800元的发票，除已付的款额458800元，上诉人尚欠付鑫鑫吊装队153000元。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一中的NO．03970561、NO．03042510、NO．03970560、NO．03042509、NO．03970562、NO．03042508六张发票为原始凭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票号：NO．04948617的发票是有效的，但对发票代开的理由不认可，对真实性有异议。证据三，证明的代开的发票号码是NO．01141838、NO．01141835，对这两张发票不认可。上述发票被上诉人主张寄存给了上诉人公司但均没有提供快递单号，且这几张发票上记载的主体均不是鑫鑫吊装队，主体不合适，跟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证据四，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俱为上诉人公司租用被上诉人吊装设备期间，由被上诉人出具经过上诉人确认，并已实际支付了相应款项的发票存根，结合证一审期间提交的51张发票以和证据4的聊天记录能反映双方之间的交易过程及欠款情况，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结合被上诉人一审、二审中提交的有效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垣某二审中补交的6张发票及两张国家税务总局垣曲县税务局出具的《发票代开信息查询》单与王峰、马春艳与张某的谈话录音可以证实上诉人收到了611800元的发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公司魏莹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上诉人公司实际支付被上诉人吊装费458800元，欠付被上诉人吊装费153000元；上述事实与作为上诉人方项目的负责人的丁成兵与被上诉人的短信记录、通话录音等相互印证，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上诉人江苏深度能源技术有限公司欠付被上诉人垣某吊装费153000元。上诉人的上诉理据不足。一审法院判处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垣某吊装费153000元正确。        综上所述，江苏深度能源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60元，由江苏深度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审判长    胡玮审判员    张伟审判员    任志敏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尉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