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39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恒大地产集团盐城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新都路紫金国际大厦（B）。法定代表人：孟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捷，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闻涛，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谨泽，男，197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梦莹，盐城市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江苏弘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白蒲镇市河路1号。法定代表人：姚金林，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恒大地产集团盐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谨泽、原审被告江苏弘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21）苏0903民初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费用由蒋谨泽承担。事实与理由：1.文某明、沈某在2019年1月25日的专题会议纪要中的签字行为并不代表恒大公司。蒋谨泽并无证据证明工程结算、付款是文某明与沈某的职务范围。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个案判决并不能作为法院认定事实、审理案件的依据。恒大公司认为之前案件法院对证据的采信不符合法律规定，未能查明案件事实，已向省高院申请再审。文某明、沈某作为工程部员工，仅负责监督工程建设进度、质量、技术管理、工程验收等建设管理工作，其职责并不包括工程款结算、支付，故并未代表恒大公司在承诺工程结算、付款的文件中签过字。恒大公司也未特别授权其可对外承诺工程结算、支付事宜，其在2019年1月25日会办纪要中的签字行为并非职务行为。事前恒大公司未授权两人对外承诺工程结算、支付，事后恒大公司也并未追认两人的签字行为，两人的签字行为并不是职务行为，部门员工超出职权范围的签字行为无法代表恒大公司。2.恒大公司并不欠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恒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因弘某公司与案外人有其他债务，导致其在恒大公司的工程款被多家法院冻结，金额合计4447万元，已超过弘某公司在恒大公司的工程款金额。根据法律规定，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的，当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弘某公司在恒大公司的工程款不足以覆盖其全部债务，其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其他案件冻结工程款在先，根据法律规定恒大公司不得擅自支付工程款。因此已被其他法院冻结的工程款不属于弘某公司所有，现并不存在须向某公司直接支付但尚未支付的工程款，恒大公司并无欠付工程款。蒋谨泽辩称，1.恒大公司与弘某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违反国家的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蒋谨泽已按约定完成施工任务，双方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确认，对欠付的质保金126020元，弘某公司应当予以支付。因恒大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在案涉工程的相关事项包括结算及给付过程中，均系文某明、沈某参与并予以处理，蒋谨泽有理由相信文某明、沈某在专题会议中签字是代表恒大公司。且在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09民终2650号民事判决书中，均已查明并认定文某明在2019年1月25日的专题纪要中签字系代表恒大公司的职务行为。因弘某公司尚欠的工程款金额并未超出恒大公司应付给弘某公司的工程款范围，故恒大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承担。恒大公司未作陈述。蒋谨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弘某公司、恒大公司共同支付蒋谨泽质保金人民币12602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诉讼保全保险费用由弘某公司、恒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恒大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盐城恒大名都二期13号、14号、17号、18号楼及南侧周边地库工程发包给弘某公司。2013年9月16日，弘某公司与南通悦鑫装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鑫公司）签订盐城市恒大名都二期14号楼、17号楼水电安装承包合同。2014年6月5日，弘某公司与悦鑫公司签订工程款支付补充协议。同时，弘某公司与悦鑫公司还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8号楼的水电安装工程由蒋谨泽施工。上述合同签订后，蒋谨泽进场实际施工。2019年1月25日，恒大公司员工文某明和沈某、弘某公司员工陈某及材料供应商、相关施工班组负责人包括蒋谨泽等，在恒大名都会议室召开“关于弘某公司在恒大名都项目剩余工程款支付”专题会议，并达成以下意见：恒大公司、弘某公司确保在2019年3月底前完成结算手续，结算手续完成某大公司确保在2019年4月份全部付清各劳务班组、材料及机械供应商的剩余款；各劳务班组、材料及机械供应商结算款支付前，各班组根据剩余金额需提供姓名、身份证号码、开户银行账号提供给恒大公司和弘某公司，结算款支付时，由恒大公司工程部代发或各劳务班组、供应商派代表共同监督款项发放，确保支付至所有提供的账户中，以及其他内容。文某明、陈某、材料供应商及各班组负责人包括蒋谨泽均在会议单上签名。2019年11月4日，蒋谨泽与弘某公司进行了结算，结算结果为总工程款10501699.37元，已付工程款6517882.39元，未付款3983816.98元（其中地库质保金126020元留至2020年9月28日支付）。现蒋谨泽向某公司、恒大公司催要质保金126020元未果，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蒋谨泽与弘某公司之间的质保金债权不违反国家的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蒋谨泽主张弘某公司偿还建设工程质保金126020元，提交了结算统计表证实，悦鑫公司也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同时，对蒋谨泽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自蒋谨泽起诉之日（2021年1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予以支持。因恒大公司对案涉工程款项进行协调处理时作出过书面的付款的承诺，故恒大公司作为工程的总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款中对该工程质保金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恒大公司辩称的应开具工程款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问题，因恒大公司与弘某公司之间是合同相对人，其公司与蒋谨泽对此未形成相关约定，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理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弘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蒋谨泽工程质保金人民币126020元及利息（自2021年1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恒大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蒋谨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10元，由弘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恒大公司提交了：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3民初7387号民事调解书、招商银行2021年7月7日付款回单（均为复印件），证明恒大公司就弘某公司与其他债务人的债务申请人已支付53901.25元，故弘某公司在申请人处的未支付工程款为7246373.8元。蒋谨泽质证意见为，两份证据均系复印件，真实性由法院依法核实，该调解书的诉讼主体是苏新建和恒大公司，与本案无关联，且转账凭证金额是53901.25元，而在（2020）苏09民终2650号民事案件中，恒大公司明确陈述恒大公司目前差欠弘某公司到期未结的工程款金额是11948226.91元，故恒大公司仍有尚欠的工程款未结清给弘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文某明、沈某在会办纪要中的签字行为是否系职务行为的问题。恒大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在案涉工程的相关事项包括结算及给付过程均系文某明（沈某）参与并予以处理（其他关联案件），文某明、沈某代表恒大公司工程部参与协调，并作出付款的承诺，使得蒋谨泽有理由相信文某明、沈某可以代表恒大公司对案涉工程款项进行协调处理。蒋谨泽、材料供应商、劳务班组等人员在2019年春节前往盐城市盐都区住建局上访，盐城市盐都区住建局接访人员遂通知恒大公司协商处理，恒大公司亦委派文某明、沈某进行协调处理，故文某明在2019年1月25日的专题会议中签字系代表恒大公司的职务行为，一审认定文某明的上述行为系职务行为并无不当。关于恒大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的问题。恒大公司在2019年1月25日会办纪要中虽没有超出应付给弘某公司的工程款范围之外向蒋谨泽等实际施工人、材料供应商、劳务班组付款的意思表示。但恒大公司在二审庭审时自认如不计算已被法院冻结的款项，恒大公司目前差欠弘某公司到期未结的工程款金额为7246373.8元，故一审判决恒大公司对弘某公司支付的款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恒大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0元，由上诉人恒大地产集团盐城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圣磊审判员  周 陇审判员  谢超亮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成以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