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152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反诉原告）：林金玉，女，195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越，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根茂，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萍，女，197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现住福建省东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惠斌，福建必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福建东山县天驰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东山县樟塘镇港西村中驰山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6MA31YWAK3H。法定代表人：魏志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燕琦，福建瀛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然，福建瀛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反诉被告）：魏志华，男，196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反诉被告）：苏颖，男，196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上诉人林金玉因与被上诉人苏萍、福建东山县天驰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驰公司）、魏志华、苏颖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东山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6民初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金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越、叶根茂，被上诉人苏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惠斌，被上诉人天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燕琦、黄静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金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林金玉的反诉请求，驳回苏萍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存在“判项超出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所依据的证据未经质证”、“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这三个程序性问题。（一）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判决第二项、第三项超出一审原告诉讼请求进行判决，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的处分原则。苏萍仅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苏萍为天驰公司的股东；2.判令天驰公司修改公司章程并变更工商登记把苏萍作为股东加入。3.本案诉讼费用由天驰公司承担。然而本案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中，超出了苏萍诉讼请求进行判决。判决第二项除判决天驰公司应当修改公司章程将苏萍作为股东加入外，超出诉讼请求要求同时在公司章程中对苏萍的出资额记载进行修改。同理，判决第三项超出诉讼请求对于苏萍出资额记载进行修改，并且直接判决将2019年9月27日的《会议记录》作为依据修改出资额。苏萍的诉讼请求仅为确认股东资格、修改章程及变更登记苏萍为新股东。但一审判项居然要求公司按照股东会决议重新调整、稀释了全体股东的股份，并要求确认苏萍的出资额。姑且不论该判项实体是否存在问题，该判项明显超出了诉讼请求及反诉请求的范围，且并非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的必要内容，并且将导致直接处分天驰公司及其他股东实体权利的法律效果。1.依照《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九条规定并未要求公司登记股东信息时应当登记股东的出资额情况，因此苏萍原诉讼请求中申请作为股东加入并非同时需要对其出资额进行修改。2.工商登记中苏萍出资额变更，直接涉及公司增资登记，影响公司及公司股东的实体权利。本案2019年9月27日股东会决议除涉及苏萍加入公司成为新股东外，涉及公司增资扩股的问题，在未事先达成增资决议的情况下，公司其他股东也同时存在增资的行为。现公司其他股东并未同意将原工商登记认缴出资额变更成为实缴出资额的情况下，无论如何都将影响公司其他股东对外显示的股权比例或所承担的责任。而本案除林金玉外，其他股东从未提起任何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实际上直接处分了天驰公司其他股东实体权利。（二）本案一审判决认定所依据的证据未经质证、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一审认定林金玉是名义股东，林某是实际股东的主要依据有三：一是《股东合作协议》中林某是受林金玉委托代行股东的权、责、利；二是“根据查明的事实：子公司成立以来的公司会议材料、审批事项以及公司章程的备案等相关文件上的签字，林金玉均未能证明系其本人所签”。先不论上述文件到底是否林金玉本人签署，还是林某依据《股东合作协议》的约定在代理权限内的代理人行为亦或是林某作为总经理的职务行为。上述所谓本院查明部分的文件，一审法院根本没有组织林金玉对该证据进行质证，林金玉直到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在二审开庭前阅卷后才得知上述证据的存在。同时与上述证据相关的必要诉讼参与人林某也没有被一审法院追加参与对该证据的质证。一审判决据以认定的证据和相关文件材料未经质证，未依法追加必要诉讼参与人林某参与庭审核实相关事实，严重剥夺了林金玉的诉讼权利，严重侵害及剥夺了林某的诉讼权利。二、一审案件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判决严重错误。（一）林金玉是天驰公司的股东，持有天驰公司30%的股权。林金玉的持股及出资情况已在天驰公司章程及《股东合作协议》中确认，并在工商登记备案。而在《股东合作协议》中也明确由林某代表林金玉行使股东的权责利。1.关于林金玉签署公司会议材料、审批事项及公司章程备案文件的情况。然而原审本案各方诉讼主体除2019年9月27日股东会决议及工商备案章程外，并无提供公司股东签署文件的证据。而林金玉本人并未接收到该次股东会的召开通知，也不清楚决议情况，当然无法参与2019年9月27日股东会决议的签字。而工商备案章程文件中三位股东皆非本人签署，并不能以此作为是否行使股东权利的依据。并且关于公司签署文件，都由公司保管备案，属于林金玉本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应当由法院依职权向公司收集调取证据。以林金玉未能证明其本人在公司会议材料、审批事项及公司章程备案等相关文件签字为由，认定林金玉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明显违反了举证责任分配规则。退一步而言，本案案外人林某被聘任为天驰公司的总经理，其自身依据总经理职权即有权处理公司会议材料及审批事项。林某处理公司会议材料及审批事项为正常的履职行为，而与本案林金玉是否行使股东权利无关。林某始终都依照《股东合作协议》中林金玉授权范围代行股东权，也从未超出授权范围自行决定股东权利事项。2.关于林金玉出资的情况。林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已否认其具有天驰公司股权，其仅代林金玉支付股权款的情形下，一审判决认定林某为实际股东，显属荒谬。一审林金玉提交的《情况说明》以及林某及贾某的《付款说明》中，林某及贾某明确说明其向天驰公司支付的全部股权投资款项皆为受林金玉委托，代林金玉向天驰公司支付的投资款，而与其本人无关。并且贾某代付款项属于林金玉本人向贾某的借支款，是林金玉的个人债务，与林某无关。林某及贾某提供的说明情况与《股东合作协议》及天驰公司章程所记载内容一致，能够相互印证。然而在林某本人都已否认其拥有天驰公司股权，并且也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林某是天驰公司300万元股金的所有权人，而将股东林金玉直接认定为名义股东，实属荒谬。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认定贾某与林某存在婚姻关系，并将贾某代林金玉支付的股权款的行为扭曲作为其代林某支付股权款的行为，将案涉300万元股金的所有权认定为林某所有，无疑严重损害林金玉合法财产权益，更严重损害了贾某及林某的名誉权。（二）本案天驰公司股东会并未对增资扩股形成一致意见，违反了公司章程，并且损害了林金玉的合法利益。天驰公司股东未对公司估值、增资金额、股权比例变动等相关事项形成一致意见。依据《福建省东山县天驰旅游有限公司章程》第十三条：“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1、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7、对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10、修改公司章程。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在此情况下天驰公司召开案涉的两次股东会程序及内容皆违反公司章程及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严重侵害了股东林金玉的合法权益，导致林金玉股权强行被稀释且股权溢价利益被强行剥夺，属于无效的股东会决议。1.天驰公司股东会未对增资金额及股权比例变动等相关事项达成决议。本案中，天驰公司并未召开股东会会议，并且各股东并未一致同意增资扩股的相关事项。2.天驰公司在未进行且通过增资扩股决议的情况下，召开2019年9月27日的股东会会议，程序及内容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及公司章程。该股东会会议滥用资本多数决原则，严重侵害了林金玉的权利，属无效决议。（1）2019年9月27日召开的股东会会议，召集程序违反章程规定。案涉两次股东会议，均未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向股东林金玉进行通知。2019年9月27日股东会会议，林某已明确对于本次股东会决议事项不属于股东林金玉授权其行使的表决权范围内，且对于参会人员苏萍的身份、股东会召集程序以及决议内容均提出异议，然后异议内容却未在《会议记录》中进行记录。且在林某表示异议的情况下，也未与林金玉本人进行核实，林金玉有理由相信该次股东会决议意图利用资本多数决达到稀释林金玉股权的目的。（2）即使不考虑股东会程序上违法的情况，2019年9月27日股东会会议的内容也侵害了林金玉的股东权利，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本次天驰公司增资过程中，未就公司的增资及股权份额变动达成相关协议，也未通知林金玉行使优先认缴权，即确认了苏萍的投资款及占股份额，导致林金玉股权比例被强行稀释的后果。同时，苏萍向天驰公司支付资金时也未对天驰公司的净资产进行评估。实际上，在苏颖未向公司支付资金前，天驰公司实际投资总额已超过1000万元，天驰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魏志华在一审中也承认公司投资总额超过注册资本的事实。在林金玉持有异议的情况下，仍按原股权对价作为计算依据，无疑是滥用资本多数决损害林金玉的合法权益，剥夺林金玉对公司股权溢价部分的利益。三、苏萍向天驰公司支付款项的情况，不能作为其完成投资的依据，其作为公司人员违反章程进行投资的行为，不应得到保护。林金玉对于苏萍在2019年4月至9月间向天驰公司支付的款项性质不知情。在此之前，天驰公司及股东会从未向林金玉告知该情况，天驰公司及股东会也未对是否接受投资召开过会议，股东间也未达成一致意见。根据案涉《股东合作协议》约定，苏萍系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兼出纳外，还同时受股东苏颖委托指派到天驰公司，具有苏颖代表人的身份。对于苏萍转至公司的款项，林金玉始终认为该款项属于公司经营过程中，苏颖作为股东临时提供的周转资金。一审判决将发生时间在后的2019年9月27日股东会决议，作为天驰公司同意苏萍投资的依据，逻辑混乱。且案涉《收款收据》系苏萍单方制作，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天驰公司同意接受苏萍投资的证明。苏萍作为天驰公司财务人员不能代表公司股东会进行确认款项是否属于投资款，而苏萍明知公司未召开同意增资扩股的股东会，仍自行以天驰公司名义出具《收款收据》，故该《收款收据》不具有真实性。四、一审法院认定苏萍支付款项的行为构成投资，剥夺了林金玉的优先权。林金玉从未得到天驰公司股东会召集通知，也未参加股东会议，且股东会也未告知林金玉决议内容，林金玉无法行使股东优先权。苏萍辩称，一、林金玉认为“林金玉为公司股东，林某仅为林金玉的代表人。一审认定林金玉为公司的名义股东、林某为公司的隐名股东，事实认定严重失实、法律适用严重错误”。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1.林某为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是公司的创始股东，林金玉仅为公司的名义股东。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魏志华、林某、苏颖三人，于2018年8月8日签订《股东合作协议》，明确约定：魏志华、林某、苏颖三人共同投资经营天驰公司，确认分别认缴出资额的数额及股权比例，其中，林某认缴出资额200万元，以其技术管理入股及项目前期的考察、洽谈等相关费用折算为100万元，占公司30﹪股权；创始股东应将全部工作时间及精力完全投入公司的经营。值得注意的是：林某是以本人名义，以创始股东的名义签订《股东合作协议》，如林金玉是实际出资人，则合同的当事人应为林金玉而非林某，那么也应由林金玉来签订《股东合作协议》或委托林某来签订。2.天驰公司作为一家以人合为主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创始股东依约定都要参与公司的经营（创始股东应将全部工作时间及精力完全投入公司的经营）。因此，在选择投资伙伴（创始股东）时，魏志华、苏颖不可能选择与林金玉一起共同投资经营天驰公司的，因为林金玉不仅年龄大（已超60岁），本身就无足够精力来参与经营，更何况其“文化程度水平较低”（其上诉状已自述），也无能力参与旅游开发行业的经营管理。3.更为明显的是，林某仅投资200万元而占公司30﹪股权，是基于其以技术管理入股及项目前期的贡献而多占公司10﹪股权，是基于另2名创始股东魏志华、苏颖对林某技术管理的认可。但假使实际出资人、创始股东是林金玉而非林某的话，那么何来的“技术管理股”。因为，一个文化程度水平低且无法参加公司经营管理的老人，何来“技术管理”的可能性及现实性。4.也正因“林某为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是公司的创始股东，林金玉仅为公司的名义股东”，林某的认缴出资（200万元）全部由其本人及贾某通过转账进入公司账户。5.由于林某的个人原因，不希望公示其投资状况，才以其母亲林金玉的名义在工商进行登记。也正因如此，才有必要在《股东合作协议》已确定魏志华、林某、苏颖三人是创始股东的情况下，于第“二.4”条中特别约定“公司注册章程中的股东林金玉，是乙方（林某）的母亲，由林某全权代表，行使股东应有的权、责、利”。这正是为了分别实际出资人（创始股东）与名义股东。6.也正因如此，才由林某担任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试图实现其“技术管理股”的价值。而在公司的微信管理群里，林某不仅参与管理，而且是以创始股东的身份而非代理人的身份进行议事的。7.在公司运营资金不足时，魏志华、林某、苏颖三位创始股东方于2019年1月协商增加扩股事项，确定于2019年1月30日再依股权比例进行增资，如股东无法增资到位，则引进外资入股，并确定今后筹资也同样依上述约定执行。魏志华、林某、苏颖三位创始股东于2019年1月30日签订了《股东协议（补充一）》，确定了公司的如上增资扩股事项。二、林金玉上诉认为“2019年9月27日召开的股东会会议严重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损害了股东林金玉的合法权利，应当为无效的股东会决议。林某的签字不能作为效力合法的依据”。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也与法律不合，不能成立。1.如上所述，林某为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是公司的创始股东，林金玉仅为公司的名义股东。因此，在全体股东均参加并根据章程的决策规则（三分之二多数）所形成的2019年9月27日股东会决议，不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公司运营资金不足，魏志华、林某、苏颖三位创始股东于2019年1月协商增加扩股事项，确定于2019年1月30日再依股权比例进行增资，如股东无法增资到位，则引进外资入股，并确定今后筹资也同样依上述约定执行。魏志华、林某、苏颖于2019年1月30日签订了《股东协议（补充一）》，确定了公司的如上增资扩股事项。因林某未依《股东协议（补充一）》约定进行增资且被多次催促未果情况下，天驰公司方于2019年4月25日引进苏萍进行投资，有效缓解了公司资金压力，推进了旅游项目的陆续开发。对于苏萍的投资入股行为，各股东（包括林某）均是清楚且无异议的，2019年9月27日股东会决议，无非是对苏萍已实际投资入股的行为进行再次确认而已。现林某借用名义股东林金玉的名义进行否决，既于法无据，又有悖诚信，不应支持。3.对股东会决议不服的诉讼，分为不成立之诉、撤销之诉、确认无效之诉。本案中，林金玉提起的是确认无效之诉，那么在法律上则意味着两层意义：首先，确认无效之诉，因会议决议无效是以会议决议成立为前提，因此，林金玉无权以有关决议成立与否的理由进行申辩；其次，确认无效之诉，只能根据《公司法》第22条第1款“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作为否决理由，而不能根据《公司法》第22条第2款涉及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章程的理由进行否决，因为该理由属可撤销情形，属撤销之诉的申辩理由。而林金玉在上诉状声称“召集程序及表决方式违法、违反公司章程”，该上诉理由既与事实不符，更不是确认无效的理由，而是撤销之诉的理由，显然与本案无关。4.林金玉上诉认为“2019年9月27日股东会会议决议的内容既违反《公司法》第22条第1款的强制性规定，也严重侵害了林金玉的股东权利，导致林金玉股权强行被稀释且股权溢价利益被强行剥夺，应当认定为无效”。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与法律不合，不能成立。三、林金玉上诉认为“公司是否接受第三人的投资，应属于公司股东会决议事宜，未经股东会决议确认接受增资扩股的行为并不构成对公司的投资。苏萍向公司支付款项的情况，并不能作为其完成投资的依据，不应得到保护”。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首先，法律、法规未禁止在股东会议决议之前不得接受投资。其次，如上所述，公司因运营资金不足，三位创始股东于2019年1月30日签订了《股东协议（补充一）》，确定了公司的如上增资扩股事项，确定于2019年1月30日再依股权比例进行增资，如股东无法增资到位，则引进外资入股，并确定今后筹资也同样依上述约定执行。苏萍依此协议进行投资，公司依此协议接受苏萍的投资，并无不当。而且2019年9月27日股东会会议决议，又再次进行了确认。再者，林金玉在上诉状声称“《收款收据》系苏萍单方出具制作，内容存疑”。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因为《收款收据》不仅有财务确认，而且有加盖天驰公司的公章（林某时任公司总经理，公司公章由其保管）。更重要的是，《收款收据》的金额、时间与苏萍实际转账进入公司账户的凭证完全一致。根据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当公司需要运营资金时就找苏萍出资投资，当苏萍实际转账进资时，公司及股东不仅无异议，而且已将该资金实际用于公司经营。现名义股东提起异议试图推翻苏萍的事实投资行为，违反民事活动的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属滥用诉权的恶意诉讼。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魏志华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林某确为天驰公司的实际股东，林金玉仅是名义股东，故林某才以股东身份与魏志华、苏颖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也正因为如此，上述三股东于2019年1月签订《股东协议（补充一）》，就增资扩股事项达成协议。鉴于林某未能依《股东协议（补充一）》进行增资，而苏萍确已向天驰公司实际投资入股，所以股东会议无非是对苏萍已投资入股的行为进行确认。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苏颖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林某确为天驰公司的实际股东，故苏颖方与魏志华、林某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由林某投入资金200万元，并给予其100万元的技术股，确认其占30%的股份。也正因为如此，上述三股东于2019年1月签订《股东协议（补充一）》，就增资扩股事项达成协议。苏萍确已向天驰公司实际投资入股，其投资入股行为也与《股东协议（补充一）》的精神相符，股东会议无非是对苏萍已投资入股的行为进行确认。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苏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苏萍为天驰公司的股东；2.判令天驰公司修改公司章程并变更工商登记把苏萍作为股东加入；3.本案诉讼费由天驰公司承担。林金玉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确认林金玉对于天驰公司本次增资享有优先认缴权。2.请求确认天驰公司2019年9月27日及2019年10月10日二次股东会决议无效。3.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苏萍、天驰公司、魏志华及苏颖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7日，天驰公司设立。2018年8月8日，魏志华（甲方）、林某（乙方）、苏颖（丙方）三方订立《股东合作协议》，三方就共同投资经营天驰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具体以工商登记为准。各股东认缴出资额及股权比例分别为魏志华400万元占40%，苏颖300万元占30%，林某200万元加上备注乙方林某的另外股金100万元（总投资额中股份的10%）作为本项目的技术管理股及项目前期的考察、洽谈等相关费用，占30%。甲方魏志华担任公司的法人代表、董事长，乙方林某担任公司的总经理，丙方苏颖委派苏萍担任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兼出纳。协议第二条第4项还明确“公司注册章程中的股东林金玉是乙方林某的母亲，由林某全权代表，行使股东应有的权、责、利。”天驰公司的公司章程第十四条第2项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将会议日期、地点和内容通知全体股东，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第5项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苏萍分别于2019年4月25日、同年5月29日、6月19日、7月1日、7月7日、7月14日、8月3日向天驰公司转入款项100万元、50万元、50万元、100万元、60万元、40万元、130万元，合计530万元，款项用途为投资款，天驰公司并出具收款收据给其收执，交款项目一栏填写投资款。2019年9月27日,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参会人员为魏志华、林某、苏颖、苏萍，当日形成股东大会决议：公司设立之初三位股东，注册1000万元，后随着公司发展扩大投资，吸收了苏萍的投资款，对现在的实际出资情况作出确认，并且开具出资证明书给各位股东收执。具体数额为魏志华860万元，林某300万元，苏颖829万元，苏萍530万元，今后若要增资加大投入，则按上述股份比例各股东同步出资，否则按公司章程规定处理。除林某持有异议外，其他三人均表示同意，各方均在会议记录签名确认。2019年10月10日，公司再次召开股东会议，参会人员为魏志华、苏颖、苏萍，会议就公司建章立制、报销、福利、人员任免、工商变更等进行商议形成决议，参会各方均签名确认。另查明，公司设立之初林金玉名下的股本金200万元系由林金玉之子林某及其妻子贾某所缴纳；自公司成立以来的相关文件上林金玉的签名，林金玉均未能证明系其本人所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林某是否有权代表林金玉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2.苏萍是否可以确认为天驰公司的股东；3.林金玉对于天驰公司本次增资是否享有优先认缴权；4.天驰公司2019年9月27日及2019年10月10日二次股东会决议是否无效。1.关于林某是否有权代表林金玉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林金玉提供的《股东合作协议》系魏志华、林某、苏颖签订的。协议载明，在公司设立之初，就以魏志华、林某、苏颖作为股东认缴出资额及股权比例；还明确各方在公司担任的职务，魏志华担任法人代表、董事长，林某担任公司的总经理，苏颖委派苏萍担任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兼出纳；并明确了公司注册章程中的股东林金玉系林某的母亲，由林某全权代表，行使股东应有的权、责、利。同时根据查明事实,自公司成立以来的公司会议材料、审批事项以及公司章程的备案等相关文件上的签字，林金玉均未能证明系其本人所签，且股金亦是其儿子林某及贾某代为缴纳,加之林金玉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参与过公司正常经营管理,上述证据证实了林金玉系天驰公司的名义股东，而林某系隐名股东,是投资300万元股金的所有权人。林某有权代表林金玉处理涉及天驰公司的一系列事务,其中包括对新股东出资的处分意见。因此,林某有权代表林金玉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2.关于苏萍是否可以确认为天驰公司的股东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第四十一条“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第四十二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三条“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的外，由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一百零三条第二款“股东大会作出决议，必须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过半数通过。但是，股东大会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公司章程第十四条第5项也有作出同样的规定。天驰公司于2019年9月27日召开的股东会议，参会人员包括魏志华、林某、苏颖、苏萍，林某系代表林金玉行使职权，苏萍系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兼出纳，其作为公司的重要职员列席公司的股东会议并无不妥，该股东会议的召开、表决程序合法。会议就扩大投资吸收苏萍的投资款后的实际出资情况作出确认并且开具出资证明书给各位股东收执，具体金额为魏志华860万元，林某300万元，苏颖829万元，苏萍530万元。除林某表示持有异议外，其他三人均表示同意，各方均在会议记录签名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苏萍原只是公司的员工而并非股东，并无义务向公司出资，其是在与公司达成意向的情况下，才从2019年的4月至7月间陆续多次向天驰公司转入款项530万元，时间跨度长，转账金额大，天驰公司出具给苏萍的《收款收据》也加盖有公司的印章且交款项目一栏中均注明为投资款，而林某作为公司的总经理是应当知悉公司的运行情况的，但其并未提出异议，在2019年9月27日召开的股东会议上也未明确表达要求对本次增资优先认缴出资，从股东会议记录看，林某只表示持有异议，但是并未明确表达异议的具体原因，故从股东会议表决的结果看，已达到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该股东会议决议有效，可以确认苏萍为天驰公司的新股东。3.林金玉主张对于天驰公司本次增资是否享有优先认缴权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天驰公司于2019年9月27日召开的股东会议，参会人员包括魏志华、林某、苏颖、苏萍，林某系代表林金玉行使职权，苏萍系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兼出纳，其作为公司的重要职员列席公司的股东会议并无不妥，该股东会议的形式合法。会议就扩大投资吸收苏萍的投资款后的实际出资情况作出确认并且开具出资证明书给各位股东收执，具体金额为魏志华860万元，林某300万元，苏颖829万元，苏萍530万元。除林某表示持有异议外，其他三人均表示同意，各方均在会议记录签名确认。股东会议对于天驰公司本次增资作出的决议符合《公司法》第四十三条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决议结果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也符合公司章程第十四条第5项的规定。本案不是股权转让而是增资，林某代表林金玉在2019年9月27日召开的股东会议上对增资决议事项除了表示异议外，并无主张优先认缴，林金玉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及其他股东对林金玉欲认缴本次增资表示异议，故林金玉主张对于天驰公司本次增资享有优先认缴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4、天驰公司2019年9月27日及2019年10月10日二次股东会决议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照《公司法》第四十一条“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第四十二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三条“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的外，由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及公司章程第十四条第2项“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将会议日期、地点和内容通知全体股东，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的规定，本案中，因林某有权代表林金玉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2019年9月27日的股东会议包括林某在内的全体股东均有参加，故该次股东会议决议有效，林金玉认为未收到通知的主张不予采信。2019年10月10日的股东会议，因天驰公司未能提供其已按要求履行了对包括林金玉或林某通知召开股东会议的证据，导致林金玉一方股东没有参加股东会议，剥夺了该股东的表决权，召开股东会议程序违法，故该次股东会议决议无效。林金玉的该项主张合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2019年9月27日天驰公司召开的股东会议，林某有权代表林金玉处理涉及天驰公司的一系列事务,有权代表林金玉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股东会决议的增资事项已达到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符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合法有效，故苏萍请求按其出资金额、出资比例确认其为天驰公司股东并修改公司章程主张合法，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苏萍已经按照股东会议决议的增资事项履行了出资530万元的义务，主张变更工商登记把苏萍作为股东加入，予以支持。苏颖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苏萍具有福建东山县天驰旅游有限公司股东的资格；二、福建东山县天驰旅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修改公司章程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三、福建东山县天驰旅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东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依据落款日期为2019年9月27日的《会议记录》所作出的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变更登记；四、2019年10月10日的福建东山县天驰旅游有限公司《股东会记录》不成立；五、驳回苏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林金玉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9100元，由福建东山县天驰旅游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9100元，减半收取计24550元，由林金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林金玉提供林某、贾某出具的证人证言，拟证明林某、贾某向天驰公司转账的款项系代林金玉缴纳的股权款等事实。苏萍、天驰公司质证后均认为，证人证言必须由证人出庭接受质询，且林某、贾某与林金玉存在利害关系，故上述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天驰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2019年1月30日《股东协议（补充一）》，拟证明针对增资扩股事项，包括林某在内的三位创始股东于2019年1月30日召开股东会，确认总增资数额是320万元（实际到资286万元即可），按照股东占股比例增资，由魏志华筹款128万元、苏颖筹96万元、林某筹62万元，且必须在2019年2月底全部筹资到位，若有股东未能在此期限内完成筹资，则可引进外资入股，林某同意上述股东会决议，且对此事项是完全知情的。林某邀请其朋友前来见证上述增资事项的内容真实性。林某是天驰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及创始股东，而林金玉系名义股东。2.魏志华的收款收据及增资的银行流水清单、苏颖的收款收据及增资的银行流水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后，其他两位股东按时于2019年1月29日完成增资付款，魏志华增资128万元、苏颖增资96万元，而林某无法按时到资，且经多次催促仍不到资。因此，公司按照《股东协议（补充一）》的内容引进苏萍投资，作为天驰公司的股东参加经营。2019年9月27日和2019年10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仅是对之前已经达成的增资事宜进行事后补充确认，事实上对于苏萍增资作为新股东，林某是完全知道且表示同意的。本案林某已经在微信陈述“各股东，在去年商讨投资方案及股份分配时魏总，苏总均答应我在本项目中持有10%空股，这10%指的是公司开业收益后在各股东全部收回投资额成本后我才有开始分润”，上述内容林某均以“我”自称要求取得10%空股，而非他母亲林金玉。因此，林某才是天驰公司的实际股东，系隐名股东，而林金玉仅为挂名股东。3.苏玉墉的证人证言，拟证明林某在2019年1月30日已经同意增资扩股的协议内容。林金玉质证后认为，证据1、2均没有原件，真实性不予确认，上述三组证据，基本上都跟林某有关，都是要林某进行核实查验，林某是本案重要的诉讼参与人和当事人。这些证据恰恰可以证明林某所作出的行为是基于代理行为，并且在公司担任总经理。而林金玉实际上是公司股东。证据3的真实性待庭后核实后书面答复法庭。苏萍对天驰公司提供的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林金玉提供的证人证言，因证人林某、贾某未到庭接受质询，对该两份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天驰公司提供的《股东协议（补充一）》，因未提供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2中收款收据、银行流水及微信聊天记录，时间上具有一致性，且可相互印证，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证据3属于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案经本院审理，林金玉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中“公司设立之初林金玉名下的股本金200万元系由林金玉之子林某及其妻子贾某所缴纳；自公司成立以来的相关文件上林金玉的签名，林金玉均未能证明系其本人所签”有异议，其认为林某与贾某并非夫妻关系，林金玉对其余事实无异议；苏萍、天驰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苏萍请求确认其股东身份是否成立，具体就是2019年9月27日的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2.本案是否违反法定程序。1.关于苏萍请求确认其股东身份是否成立，2019年9月27日的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苏萍提起的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并非审理林某、林金玉谁是天驰公司股东的问题。根据2018年8月8日《股东合作协议》第二条第4项约定：“公司注册章程中的股东林金玉是乙方林某的母亲，由林某全权代表，行使股东应有的权、责、利”，可以认定林某有权代表林金玉行使全部股东权利，至于林某与林金玉如何约定、谁是真正的股东，系其母子之间内部事务，与本案无关，本案无需认定。2019年9月27日召开的股东会议，参会人员包括魏志华、苏颖、林某、苏萍，林某系代表林金玉行使股东权利，林某参会时并未提出此次股东会议召开程序违法的问题，现林金玉提出其未收到召开股东会议的通知，股东会议召开程序违法，与事实不符，故应认定此次股东会议召开、表决程序合法。天驰公司二审提供的“天驰旅游”微信群聊天记录中，魏志华在2019年1月29日提到“快到月底了，赶紧筹资吧，我上午已到账100万元了，下午再转28万元”、“下午我又通过贷款直接转让公司账号30万元，共计130万元，超过原定金额2万元，请查实”，苏颖提到“财务核对一下，我上次多汇10万元。这次我的股份比例增资96万，抵掉原多汇10万，现应汇86万，请各位股东核实”。结合《收款收据》及银行流水，可与《股东协议（补充一）》载明的内容形成证据链，可证明魏志华、苏颖、林某就天驰公司的增资达成协议。在《股东协议（补充一）》明确约定“如超过，由公司融资，并直接核减相关金额的股本比例，该比例可用于引进外资入股”、“今后在筹资中，也同意依照上述约定执行”。《股东协议（补充一）》签订后，林金玉一方并未依约进行增资，而苏萍在2019年4月至7月间共向天驰公司转入530万元，天驰公司亦为此出具了《收款收据》，《收款收据》中均注明为投资款，林某作为天驰公司总经理在此过程中均未提出异议，故应认定登记股东林金玉一方放弃行使优先认缴权。在2019年9月27日召开的股东会议中，林某亦未明确主张对案涉增资的优先认缴权，其仅提出“持有异议”，但未明确异议内容。本案不论林某是以隐名投资者身份还是林金玉的代理人身份参加一系列股东会并签字，均不影响苏萍已经通过合法程序成为天驰公司股东的事实，综上，2019年9月27日的股东会决议程序合法，且经出席会议股东所持表决权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符合法律及公司章程规定，该股东会议决议有效，可以确认苏萍为天驰公司新股东。2.关于本案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本院认为，关于林金玉上诉提出一审判决第二、三项超出苏萍诉讼请求范围的问题，苏萍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天驰公司修改公司章程并变更工商登记把苏萍作为股东加入”，该项诉讼请求实际上包含两个诉求内容，即一是修改公司章程，二是变更公司登记，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为“福建东山县天驰旅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修改公司章程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该项判决仅是对苏萍诉求的明确化，否则该项判决将不具有可执行性，故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未超出苏萍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第三项亦仅是明确工商变更登记内容，该项判决亦未超出苏萍的诉讼请求，林金玉该上诉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林金玉提出的一审判决所采纳的证据未经质证且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的问题，林金玉主张案涉《股东合作协议》未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但一审法院在2020年9月14日的庭审中，该《股东合作协议》已在庭审中出示，并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林金玉的该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如上所述，依照《股东合作协议》约定，林某全权代表林金玉行使股东应有的权、责、利，林某作出的行为产生的后果应由林金玉承受，一审法院未追加林某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林金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贾某系林某妻子没有证据证明，系认定不当，应予纠正，但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可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650元，由上诉人林金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孟庆彩审 判 员 杨小红审 判 员 朱俊平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 谢建才书 记 员 洪东玲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