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48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瑜珊，广东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扬青，广东深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湘云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莉娜，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青，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钱治江原审第三人：潘剑伟原审第三人：彭怡想上诉人蔡雷因与被上诉人李湘云及原审被告钱治江、原审第三人潘剑伟、彭怡想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54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雷上诉请求：撤销本案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改判李湘云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且忽略了部分重点，具体如下：一、蔡雷有理由合理怀疑xx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资金，甚至是唐某新借给公司的钱被钱治江挪到个人账户并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理由如下：1、2017年7月17日，xx公司收到唐某新出借500万元后，钱治江作为法定代表人自2017年11月10日至2018年11月6日共收到xx公司以“备用金”名义转出的款项共计29笔1379974元，其中1笔为40000元，2笔为20000元/笔，其他每笔金额均为49999元，且均是用钱治江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尾号为9969）收款的。2、自2016年11月11日xx公司成立后至2019年6月，钱治江从其名下支付夫妻共同生活的费用共计524485元（其中房租水电463430元，用于小孩教育、家庭照顾61055元）。钱治江每次支付房租水电时，均是从其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尾号为9969）转账至建行银行账户（尾号为5079）后，当天就用于支付夫妻共同生活的费用的。用于小孩教育、家庭照顾61055元系从李湘云招商银行账户（尾号为4949）支付的，李湘云每次支付这些费用时均是钱治江从其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尾号为9969）转账至李湘云招商银行账户（尾号为4949）后，由李湘云支付相关费用的。综上，蔡雷有理由怀疑xx公司资金，甚至是唐某新借给公司的钱被钱治江挪到个人账户并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二、李湘云与钱治江有逃避债务的行为。李湘云与钱治江之间的离婚协议系在2019年5月14日签订的，即湛江仲裁委员会2019年5月7日（2018）湛仲字第3121号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后，且离婚协议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属于“净身出户”条款，钱治江除xx公司股份外，未分得任何财产。三、李湘云与钱治江之间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仅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综上所述，钱治江将从xx公司的获益大部分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钱治江对xx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所形成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钱治江与蔡雷离婚属逃避债务，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李湘云辩称，一、xx公司向唐某新所借款项500万元已用于公司生产经营活动，未被钱治江挪作私用。（一）根据蔡雷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2017年7月17日唐某新向xx公司转入500万元；2017年8月23日，xx公司向xx众彩娱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众彩”）汇入款项500万元，并备注“投资款”。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网公示系统，xx众彩股东分别为xx公司和海南优拉文化娱乐有限公司，其中xx公司持股比例为80%，钱治江和潘剑伟分别任执行董事和监事。xx公司所借款项已作为投资款用于xx众彩的经营活动；（二）虽然一审过程中，蔡雷表示案涉xx公司借款“主要用于xx公司经营”，但公司另两位股东潘剑伟、彭怡想均明确表示“清楚，都用于公司经营。”蔡雷的主张不足采信。（三）蔡雷主张，2017年11月10日至2018年11月6日期间，xx公司账户向钱治江尾号为9969的招商银行账户转入的29笔，共1379974元款项，被挪作用于钱治江与李湘云的夫妻共同生活，此主张并非事实。首先，对蔡雷二审提交的证据统计发现：xx公司账户向钱治江尾号9969招行账户转入36笔，金额为1709967元，同期，钱治江尾号9969账户向xx公司转入6笔，金额为243000元，差额为钱治江净入账1466967元。其次，根据李湘云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显示，同期，钱治江自收到上述36笔总额1709967的款项后立即凑整，或者增加金额分17笔转入了孙某林、周某、周某三人账户，总计1800000元，并备注“康彩备用金”、“众彩备用金”、“备用金”。上述三收款账户均为xx公司聘用的会计外包公司指定的备用金账户。由此可见，蔡雷诉称xx公司转账，钱治江已经全部用于公司经营，没有挪作私用，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二、蔡雷上诉称钱治江支付房租水电费463430元，小孩教育、家庭照顾61055元，与事实不符，且蔡雷不能证明上述款项的任何部分来源于xx公司借款。（一）收到借款至2019年5月离婚期间，钱治江名下账户用以支付家庭住房租金和水电支出共计346600元，其中317337元来自于李湘云个人房屋的出租收益以及李湘云的银行转账，实际来自钱治江个人账户的金额仅为29263元。需要补充说明的是，根据李湘云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2016年12月12日罗湖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及公证书所涉《财产约定协议书》显示，李湘云名下登记的位于xxxB区x栋x号房及xx工业区105栋5-811号房均为李湘云个人财产，案涉借款发生后，上述两处房产出租收益均属于李湘云个人财产，钱治江仅为代收代付。（二）上诉状称，钱治江从其尾号为9969的招行账户转账至李湘云尾号为4949的招行账户，用以支付小孩教育、家庭照顾费用61055元。但是，李湘云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显示，上述招商银行账户的交易往来只发生于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8月16日期间。而蔡雷自己提交的上诉证据显示，xx公司借款500万元后，xx公司向钱治江汇入第一笔款项时间为2017年11月10日。支出在前，收款在后，违反常理。故上诉状中所称钱治江以xx公司借款用于教育和家庭照顾等日常生活这一主张与其提供的证据自相矛盾，不能成立。（三）李湘云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已充分证明，事实上自2016年1月始，李湘云与钱治江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除家庭住房租金支出约50万元外，家庭的日常生活开支（保姆费、生活费等）约28万元、两女儿教育费用约26万元、旅游费用约11万元、家电购买1万余元，以上共计约66万元，均由李湘云以个人财产承担。同期，扣除与住房相关的银行往来，李湘云还向钱治江的银行账户和微信支付宝资金账户转账净支出236060元。三、钱治江所负的对外担保之债理论上不可能，事实上也没有款项可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钱治江并未因其所负的担保之债而获益。四、从2013年起，李湘云就人生规划、事业规划问题与钱治江发生分歧，到xx公司创业，再到二人离婚，李湘云多年来既要一人负担家庭全部开支，还要事无巨细照顾家庭，心力交瘁，夫妻感情早已破裂。离婚并非恶意逃债，离婚协议的财产分配也并无不当。五、夫妻共同债务成立的前提是共债共签、共同经营以及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本案中以上几条均不符合，夫妻共同债务不成立。夫妻婚内财产约定对外是否具有约束力，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蔡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钱治江分担连带保证责任份额l721806.49元及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24日为5130.04元），合计1726936.53元；2、判令李湘云对上述连带保证责任份额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诉讼费用由钱治江、李湘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7日，xx公司与唐某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500万元，用于该公司的日常生产经营。同日，该公司的股东钱治江、彭怡想、潘剑伟、蔡雷与唐某新签订《保证合同》，为前述借款提供担保。后由于借款人及担保人未按约定还款，唐某新向湛江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该会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8）湛仲字第3121号《湛江仲裁委员会裁决书》，裁决如下：一、限被申请人xx公司应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返还借款本金440万元及利息（以剩余借款本金44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二、限被申请人xx公司应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支付律师费12.8万元；如果被申请人xx公司未按本裁决第一、二项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被申请人钱治江、彭怡想、潘剑伟、蔡雷对被申请人xx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仲裁费46054元，由被申请人xx公司、钱治江、彭怡想、潘剑伟、蔡雷共同承担，该仲裁费申请人已预交，五、被申请人在履行上述裁决义务时一并支付给申请人。唐某新就该裁决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19）粤03执1909号。在执行过程中，2019年8月30日，彭怡想（乙方）、潘剑伟（丙方）、蔡雷（丁方）与唐某新（甲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书》，内容为：就甲方与乙丙丁三方及钱治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8）湛仲字第3121号仲裁裁决书已于2019年5月7日发生法律效力，执行案号为（2019）粤03执1909号。经各方协商一致，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如下：一、各方确认：暂计至2019年8月30日，乙丙丁三方及钱治江尚欠甲方本金利息和为5530758.66元、执行费为55053.80元，执行款合计5585812.46元，乙丙丁三方及钱治江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乙丙丁三方同意内部按照xx公司股东持股比例按份承担执行款，即分别为：乙方31.66%为1768468.22元、丙方31.66％为1768468.22元、丁方5％为279290.62元、钱治江31.68％为1769585.39元，因丁方自愿代钱治江偿付，之后再向其追偿，则丁方共计36.68％为2048876.01元。三、因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分别划扣乙方44111.09元、丙方48730.81元、丁方15664.46元、钱治江47778.90元，各方尚欠金额分别为：乙方1724357.13元、丙方1719737.41元、丁方l985432.65元（含丁方自身263626.16元及代钱治江偿付的1721806.49元）……蔡雷委托陈某梅、陈某萍分别向唐某新账户转账1616432.65元、369000元，合计l985432.65元。2019年9月3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3执1909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湛江仲裁委员会（2018）湛仲字第3121号裁决执行完毕，该案予以结案。蔡雷、钱治江及彭怡想、潘剑伟均确认上述借唐某新的款项是用于公司经营。蔡雷提交了一份有xx公司盖章的《说明书》，主张xx公司已无力清偿上述债务，钱治江主张该《说明书》是假证，但确认xx公司已无力清偿债务。彭怡想、潘剑伟确认上述《说明书》是真实的。蔡雷另提交一份有彭怡想、潘剑伟签名的《授权书》，载明：鉴于唐某新与xx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执行阶段达成和解【执行案号为（2019）粤03执1909号】，连带共同担保的保证人蔡雷、彭怡想、潘剑伟已于2019年8月30日分别实际偿付执行和解款项2001097.11元、1768468.22元、1768468.22元，即已按照35.82%、31.66%、31.66%的比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之后向xx公司追偿，但公司已严重资不抵债，无法清偿，故需向其他连带保证人钱治江主张清偿其应承担的份额。授权事项：兹授权上述受委托人蔡雷代理彭怡想、潘剑伟向钱治江行使追偿权，主张清偿其应承担的份额。授权范围：委托人对受委托人在授权期限内基于授权事项实施的行为、签署的法律文件均予以认可，确认受委托人行使追偿权取得的款项均归于受委托人，委托人不再向受委托人主张任何权益。授权期限：自委托人签字之日起至钱治江足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之日止。2019年9月16日。彭怡想、潘剑伟确认上述《授权书》是其二人签署。蔡雷提交的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显示xx公司的股东情况如下：彭怡想出资额379.92万元，出资比例31.66%；潘剑伟出资额379.92万元，出资比例31.66%；钱治江出资额380.16万元，出资比例31.68%；蔡雷出资额60万元，出资比例5%。彭怡想、潘剑伟均明确债务发生后，xx公司的四位股东达成了按出资比例承担债务的协议，钱治江称上述协议有前提，前提是其他三人把股份转让给钱治江，钱治江才认可这个协议。为此双方都提交了2019年5月的四人微信聊天记录，其中5月21日潘剑伟提出对于唐某新的债务，大家同意按股份比例分割，钱治江和蔡雷在随后都回复同意。5月22日，钱治江提出“各位股东，根据今天讨论的情况和初步与唐某新沟通的情况，本人做出以下方案，需各位在24小时内确认事件如下：1.各位股同意按比例分割债务，但具体是各个股东单独和唐某新谈好，还是股东内部先谈好，再统一和唐某新谈，请各位确认。2.同意分割并谈好以上确认的同时，需签署有关无条件退出xx公司的文件，否则，第一视为不同意分割，第二，康彩的其他债务及未来的责任与未来可能发生的债务将一并承担！3.同意上述两条后，唐某新解除康彩及各股东的限制，则马上进行股东退出的工商变更。以上三个条款，相互牵连，不能独立存在与执行！法律上和流程上，按照正规程序走，每个人签署的文件，无论是正规格式还是非正规格式文件，只要签字按手印，法律上都是认可的！请大家重视！如在明天15点前没有回复，则视为不同意分割，责任自担。”次日15点之前，潘剑伟回复：同意唐某新认可借款明确分割按比例赔付后马上变更本人公司股权，变更之日需签署本人不再承担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彭怡想回复：同意分割。蔡雷回复：同意。钱治江称：既然大家都同意以上方案，我会让律师准备文件。钱治江、李湘云于2003年4月9日结婚，于2019年5月14日离婚。钱治江、李湘云曾于2016年12月12日在深圳市罗湖区公证处对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进行公证。协议书约定，以李湘云名义登记的位于深圳市福田区xx房（房地产证号码：深房地字第××号）及xx工业区105栋5-811号房（不动产权证书号码：粤（2016）深圳市不动产权第xxx号）的全部产权归李湘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对于（2018）湛仲字第3121号案件现已执行完毕结案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蔡雷已举证证明其已按《执行和解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并且xx公司无力清偿债务，故蔡雷有权向钱治江追偿。关于钱治江应偿还的具体金额问题。蔡雷及彭怡想、潘剑伟均确认四股东达成了按四人在xx公司所占股份比例承担债务的协议，彭怡想、潘剑伟在庭审时亦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5月21日，钱治江同意按股权比例承担对唐某新的债务。钱治江称第二天其提出了有条件的按股权比例承担债务的意见，但从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截至5月23日，四人也达成了按股权比例分割债务的协议，即使钱治江提了条件，其余三人也明确同意。本案的《执行和解协议书》系三股东与债权人2019年8月30日达成，而钱治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在此之前，四股东又达成了新的协议，故应视为四股东均同意按股份比例承担债务。至于之后股权有没有实际发生变更及由于哪一方原因导致的无法变更，不属于本案审理的问题，各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本案由于各方已约定按股份比例承担债务，按股份比例，钱治江仍需承担1721806.49元（1769585.39元-47778.90元）。关于利息，一审法院亦酌情支持以1721806.49元为计算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蔡雷主张前述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本案是基于钱治江为xx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所形成，没有证据证明唐某新的借款用于了钱治江、李湘云夫妻家庭生活等，且蔡雷、钱治江及彭怡想、潘剑伟均确认上述借唐某新的款项是用于公司经营。故蔡雷主张涉案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蔡雷要求李湘云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钱治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雷支付1721806.49元及利息（利息以1721806.49元为计算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蔡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钱治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0342.43元（已由蔡雷预交），由钱治江负担；本案案件保全费5000元（已由蔡雷预交），由钱治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李湘云是否应当对钱治江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5月，包括钱治江、蔡雷在内的四人协商一致同意按照各自股权比例对xx公司向案外人唐某新的借款承担民事责任。蔡雷主张钱治江的上述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蔡雷应当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本院认为，首先，并无证据显示李湘云知道并同意钱治江与蔡雷等四人约定按照股权比例对xx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其次，蔡雷主张xx公司收到的500万元借款由钱治江挪用于家庭生活。对此，蔡雷提交xx公司交易明细，据以主张该公司自2017年7月17日至2018年4月10日以“备用金”名义取现356万元。本院认为仅依据交易明细无法证明现金是由钱治江取得并控制使用。蔡雷根据该交易明细还主张xx公司自2017年11月10日至2018年11月6日以“备用金”名义向钱治江名下尾号为9969的招商银行账户转入1379974元。对此李湘云提交9969账户交易明细，其中显示钱治江在收到xx公司转入款项后分17笔转账支付至案外人孙某林、周某、周某共计180万元，备注为“康彩备用金”、“众彩备用金”或“备用金”。蔡雷未否认上述款项为xx公司经营使用目的，但又因此主张钱治江与xx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本院认为，即使钱治江、xx公司具有共用同一账户的情况，仅根据该账户款项交易记录，仍不足以认定钱治江将xx公司收到的涉案借款特定用于其家庭生活开支。因此，蔡雷的举证未能达到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中高度盖然性的举证责任标准，本院对蔡雷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不予支持。蔡雷另上诉主张钱治江与李湘云之间签订的离婚协议涉嫌逃避债务，该主张与本案追偿权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蔡雷与钱治江、李湘云关于离婚协议效力之争议，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蔡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96.26元，由上诉人蔡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  春  泷审判员 邓    媛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罗愉婷（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