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13民初7440号原告：彭伟开，男，1988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英，广东青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耀文，广东青晖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广州大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南大公路166号之一夹1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3304746979C。法定代表人：陈润碧。被告：陈润碧，女，1975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蕉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丘相贤，是陈润碧丈夫。被告：丘相贤，男，1979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蕉岭县。原告彭伟开诉被告广州大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陈润碧、丘相贤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原告彭伟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英，被告丘相贤（亦为被告陈润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广州大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彭伟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向原告归还咨询费102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9月2日起以102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三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3、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经朋友介绍认识丘相贤，在丘相贤的劝说下，原告报名参加广州大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组织的一级建造师资格证书考前培训班，双方于2019年7月1日签订《资格证书合作协议》，原告当天按协议约定，向三被告交纳第一期咨询费100000元，连同原告在签订协议前己缴纳的咨询费2000元，原告共向三被告支付了咨询费102000元。原告当日通过现金交付的方式，将现金50000元交付给丘相贤，同时应丘相贤的要求，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向陈润碧的私人账户转账咨询费50000元。另外，据原告所知，陈润碧、丘相贤是夫妻关系。原告按三被告的指引参加了2019年度的一级建造师资格证考试，但成绩不及格，按照协议第二条第一款以及第三条的约定，三被告应退还原告己交纳的费用102000元，但经原告多次催促，三被告仍拒不退还上述费用。原被告虽签订了合作协议，并约定原告报读被告的资格证书考前辅导培训班，但实际上被告并不是通过开办培训班的形式辅导原告通过正规合法的途径取得一级建造师资格证书，而是通过找关系运作的方式帮原告买证。被告自始至终没有对原告进行过任何的关于一级建造师学习知识方面的培训，也没有开设任何的培训班，原告交费给被告后，被告仅是过问了原告是否报名参加考试，一级建造师资格证应通过考试合格取得，被告帮原告买证的行为明显违法，根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在本案中原告是通过丘相贤的诱骗而签订了合作协议，而且将款项打入陈润碧的账户的。陈润碧、丘相贤是夫妻关系，因此三被告应向原告退还违法所得。被告广州大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无答辩。被告陈润碧答辩称：事实上广州大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是中介机构，公司不直接提供培训服务，也是交由上一手提供培训服务。我方收取原告的费用后，收取3%的服务费之后将剩余的服务费转给上一手。至于上一手有无给原告提供服务，据我方了解，是有提供资料给原告的，大概是2019年的题库。这是上一手提供，具体我方不清楚。确认没有开班授课。我方不同意退钱，我方认为应由上一手退钱。被告丘相贤答辩称：我认为这是公司行为，与陈润碧有关，与丘相贤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陈润碧与丘相贤确认双方是夫妻关系，于2014年登记结婚。广州大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法定代表人为陈润碧，陈润碧也是股东之一。丘相贤自称是广州大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经理。2019年7月1日，原告（乙方）与广州大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资格证书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报读甲方一级建造师资格证书考前辅导培训班。总费用150000元，签协议时支付第一期咨询费102000元，拿证时支付咨询费尾款48000元。甲方辅导乙方在通过考试后，各项考试合格，在2020年9月出证给乙方，取得证书国家承认，电子注册。如不能被国家承认，甲方退还乙方所交费用。签订上述协议后，原告向广州大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支付了102000元费用，广州大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日向原告开具了收据。具体支付方式为：2000元的订金通过微信转给介绍人，5万元通过支付宝支付给陈润碧，另外5万元现金支付给丘相贤。原告称原告参加了2019年度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但并未通过，且原告与广州大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上述协议并非实际培训协议而是被告承诺通过非法方式为原告获取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证，原告主张该合同无效且基于此提出本案诉请。原告确认原告在签订协议时是知晓上述情况的。原告称要求三被告承担责任的依据为：广州大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是合同相对方。陈润碧是实际收款方，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陈润碧滥用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丘相贤是现场沟通人及收取了原告现金5万元，且陈润碧与丘相贤是夫妻关系，基于夫妻关系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丘相贤确认其个人作为广州大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经理的身份参与了和原告的合同洽谈与签订，且丘相贤确认广州大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自身并无途径可保证原告通过考试和拿到资格证，广州大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是与他方存在合作关系，他方之前承诺可包过考试以及获得资格证，且其还称合作方的上家已经因为涉嫌诈骗被立案侦查。本院认为：根据原告和广州大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以及当庭陈述，广州大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承诺原告可以通过考试以及拿到资格证书，并据此收取原告的费用，该“买证”行为明显违反国家法律规定，该《资格证书合作协议》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广州大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因该合同获得款项102000元，应返还给原告。现并无证据证明原告基于上述合同非法获得了考试合格的结果或者相应证书，本院不予处理。原告明知广州大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是“卖证”还与原告签订合同，自身也存在过错，原告要求广州大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且本案诉讼费用原告和被告应同等承担。关于原告要求陈润碧承担责任的问题，陈润碧作为广州大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用自己的私人账号收款，原告主张按照公司法二十条的规定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丘相贤与陈润碧共同参与了广州大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经营，且与陈润碧为夫妻关系，本案的债务产生于两人共同经营的广州大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原告要求丘相贤对陈润碧的上述债务承担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大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彭伟开返还102000元。二、被告陈润碧、丘相贤对上述第一项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彭伟开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40元、保全费1030元，合计3570元，由原告彭伟开负担1785元，被告广州大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陈润碧、丘相贤共同负担17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员  骆川鄂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梦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