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13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居，男，汉族，1953年3月9日生，住江苏公路金陵石化句容。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峻岭，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禹，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省句容市公路管理处，住所地江苏省句容市宁杭路59号。法定代表人：黄庆平，该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义伟，男，汉族，1978年12月1日生，户籍地在江苏省句容市开发区，系该处后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生，江苏刘桂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居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句容市公路管理处（以下简称句容公路管理处）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3民初4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陈居为注册资金总额26万元的江苏公路金陵石化句容市常溧加油站实际出资人，注册资金总额26万元的江苏公路金陵石化句容市常溧加油站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归陈居所有，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江苏公路金陵石化句容市常溧加油站（以下简称常溧加油站）的出资事实没有进行审查，尤其是句容公路管理处对常溧加油站是否依法出资以及是否真正依法享有常溧加油站收益权没有尽到依法审查义务。常溧加油站仅是在工商登记中挂靠在句容公路管理处名下，但句容公路管理处并未实际出资。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存在大量的私人主体挂靠行政事业单位开办企业的情况，上诉人也是基于这一前提从原经营者沈粮华手中受让常溧加油站。句容公路管理处作为国家财政支持的行政事业单位，其所出资设立加油站应当进行财务记录，履行内部审批手续，收益也应依法入账并上缴财政。但句容公路管理处就上述事实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本案中句容公路管理处收取的房屋租赁费去向不明，句容公路管理处的相关人员企图违法侵占常溧加油站。2.上诉人从沈粮华处受让常溧加油站事宜由时任江苏省句容市公路工贸总公司负责人李正春经办，并得到了上级主管单位江苏句容市交通设施有限公司的同意，且江苏句容市交通设施有限公司称营业执照等证件，谁负责办理就属于谁，土地房屋除外。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并不是承包经营合同，一审判决作出如上认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上诉人认为其向句容公路管理处缴纳的款项为常溧加油站挂靠句容公路管理处的费用，应当查明上述款项是否上缴财政，以防止句容公路管理处有关人员假借句容公路管理处的名义谋取私利。4.（2020）苏1183民初2180号案件并未有效调查常溧加油站的权属争议，一审法院依据该判决认定上诉人为承包人不适当。句容公路管理处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就其第一点上诉理由，被上诉人认为判断一个企业权属的标志要看投资人是谁。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常溧加油站投资设立的验资报告等相关情况，足以证明常溧加油站系被上诉人开办的分支机构。因此，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提供财务报表和收取租赁费用以后没有提供上缴财政的凭证来推断被上诉人不是开办单位，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常溧加油站开设于1993年10月，上诉人与沈粮华的转让协议是在2009年，因此，上诉人以沈粮华与上诉人之间的转让事实没有查清作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转让事实与常溧加油站的权属之间没有必然的法律关系，他们之间的转让是承包经营权的转让，不涉及常溧加油站的投资权属问题。2009年4月9日的转让协议清楚载明了转让资产的价值为2.5万元，这进一步说明转让的是常溧加油站的设备，不涉及到溧加油站的权属问题。至于一审法院根据涉案的事实对本案双方法律关系的界定是准确的，即双方名义上是房屋租赁关系，实质上是企业的租赁关系。陈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并判令陈居为注册资金26万元的常溧加油站实际出资人，该加油站除土地和房屋之外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归陈居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句容公路管理处于1993年10月设立了江苏公路金陵石化句容县常溧加油站，后名称变更为常溧加油站，该企业类型为集体分支机构（非法人）。1999年至2008年，句容公路管理处先后任命案外人郭金星、沈粮华为常溧加油站的负责人。句容公路管理处在本案庭审中陈述，常溧加油站在此期间由郭金星、沈粮华承包经营。2009年4月9日，陈居与案外人沈永华签订协议一份。约定：今有沈永华经过公司同意，将常溧加油站转让给陈居，原合同作废。经二人协商，陈居一次性补贴给沈永华以前办理加油机等一切费用贰万伍仟元。等合同签好，陈居应付给沈永华壹万伍仟元，余款壹万元等工商执照法人转给陈居，陈居将余款壹万元付清，反（凡）在四月十五日以后，涉及到常溧加油站的一切责任事故与沈永华无关，以前的事有（由）沈永华负责。2010年3月19日，句容公路管理处任命陈居为常溧加油站的负责人，并于2010年4月14日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负责人为陈居的变更登记。2011年6月1日，句容公路管理处与陈居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陈居租赁句容公路管理处所有的位于常溧加油站的房屋三间，租赁期限自2011年6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止；房屋租金为每年6000元。2016年5月5日，陈居作为常溧加油站的负责人以常溧加油站的名义与句容公路管理处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常溧加油站租赁句容公路管理处所有的位于常溧加油站的房屋，租赁期限为2016年5月5日至2017年5月4日；房屋租金为每年10000元，退租时承租人的装修可一次折价转让给出租人，如无法达成协议，则承租方应自合同期满之日起七日内自行拆除，恢复至房屋原状。租赁期满后，本合同即终止，届时承租方须将房屋退还出租方。如双方同意继续租赁，则续签租赁合同。2020年4月21日，句容公路管理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决陈居将其所建造的设施迁让出加油站。2020年7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苏1183民初2180号民事判决：陈居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其所建造的设施迁让出常溧加油站。2020年12月18日，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2020）苏11民终2910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2020）苏1183民初218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5月5日前，陈居以其个人名义与句容公路管理处签订房屋租赁的形式经营常溧加油站；自2016年5月5日起，陈居以常溧加油站的名义与句容公路管理处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实质为陈居租赁句容公路管理处所有的加油站进行经营，该房屋租赁合同于2017年5月4日到期后，句容公路管理处不同意与陈居续订书面的租赁合同，陈居则继续经营常溧加油站。陈居在租赁经营常溧加油站期间，其个人投资对加油站的设备等设施进行了改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居是否系案涉常溧加油站的实际投资人。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陈居系常溧加油站的实际投资人，陈居对句容公路管理处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理由在于：一审法院生效的（2020）苏1183民初2180号民事判决书依据相关证据材料已查明，常溧加油站由句容公路管理处于1993年10月设立，即句容公路管理处系常溧加油站投资人。现陈居主要依据其在2009年4月9日与案外人沈永华签订的协议，主张其在2009年受让了该加油站，现既无证据证明沈永华在该协议签订时系该加油站的实际投资人，也无证据证明句容公路管理处已授权沈永华将该加油站转让给陈居，且句容公路管理处明确表示对该转让不认可，故仅仅依据该协议不能得出陈居系案涉加油站实际投资人的结论。同时，结合沈粮华在转让前实际承包加油站的事实，可以看出，2009年4月9日转让协议实际系陈居与沈粮华就沈粮华在承包期间投资的部分加油站设备进行转让达成的协议，而非对加油站所有权进行的转让。陈居虽然在2010年3月19日成为常溧加油站负责人，但依据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陈居在2010年以后仅系加油站的实际承包人，亦不能依据其负责人的身份认定其为加油站的实际投资人。综上，陈居的诉请无事实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居的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工商登记资料记载，常溧加油站系集体分支机构（非法人），设立人是句容公路管理处，且句容公路管理处提供了验资报告，故应认定常溧加油站系隶属于句容公路管理处的分支机构。上诉人认为其系常溧加油站的实际投资人，其应当对该主张提供相应证据，且该证据应足以否定工商登记信息。上诉人虽然提供了其与沈粮华签订的协议，但依据该协议不能推论出沈粮华系常溧加油站实际出资人的结论。至于句容公路管理处对上诉人的任命以及将相关房屋出租给上诉人，亦不能据此得出上诉人系常溧加油站实际出资人的结论。综上，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相应事实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陈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晓东审判员  朱宝华审判员  沈 荷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韦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