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桂0902民初5040号原告：广西远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地址：广西玉林市桂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742074930Y。法定代表人：陈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海，广西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余业秀，女，汉族，1956年2月2日出生，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被告：卢业发，男，汉族，1954年6月15日出生，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毅，广西毅少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西远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简称远达公司）与被告余业秀、卢业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远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海，被告余业秀、卢业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1、判令被告余业秀、卢业发共同偿还被执行款1208万元给原告；2、判令被告余业秀、卢业发共同支付被执行款的资金占用利息给原告（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方式：以1208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12月29起，按原告向银行贷款的年利率5.18%计算至全部偿还清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两被告为夫妻关系。被告余业秀为了承包由玉林市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公司）开发的“江南明珠商住小区”工程，要求挂靠原告公司名下，并以原告名义与恒泰公司于2011年2月25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于2011年3月15日与原告签订了《公司内部工程项目管理承建协议》。根据该协议的约定，江南明珠商住小区的建设施工全部是由被告余业秀负责投资完成，原告只是负责代收代支工程款，按规定派出各种施工技术人员为被告在工程施工中提供服务，并按约定代扣相应的税费和收取管理费。与该工程施工的一切债权、债务都是由被告承担和享有。在工程建设过程中，因工程计价方式和工程款拨付问题与恒泰公司发生纠纷，作为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余业秀要求原告为其提起诉讼。为此，原告根据被告余业秀的要求，于2013年7月，将恒泰公司告至玉州区法院，请求解除远达公司与恒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要求恒泰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32876796.69元及尚欠工程款利息并同时赔偿经济损失给远达公司。玉州区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3)玉区法民初字第26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远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后，被告余业秀和卢业发不服该判决，与原告远达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签订《协议书》一份，要求远达公司继续提起上诉。为此，原告远达公司向玉林市中级法院提起上诉。玉林市中级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桂09民终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上两案判决后，恒泰公司于2017年9月21日向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远达公司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返还多收的工程款等。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桂09民初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远达公司支付违约金3142667元给原告恒泰公司；二、被告远达公司返还多收取的工程款4307588.26元给原告恒泰公司；三、驳回原告恒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恒泰公司和远达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广西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广西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20)桂民终9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9民初3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及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二、撤销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9民初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远达公司赔偿500万元经济损失给恒泰公司：四、驳回恒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恒泰公司提起诉讼判决生效后，依法向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标的为：违约金3142667元、返还多收的工程款4307588.26元、赔偿经济损失500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0458.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946.4元、申请执行费8万元，合计12679659.74元。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原告远达公司与申请执行人恒泰公司，最终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被执行人远达公司支付执行案款1200万元，承担本案申请执行费8万元，申请执行人恒泰公司放弃本案的其他债权。为此，原告远达公司被玉林市中级法院执行局从原告远达公司帐户划拨了存款1208万元履行恒泰公司的执行案款及执行费用。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中作出(2020)桂09执56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和(2020)桂09执563号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原告以上被执行款项自2020年12月29起就被执行法院依法冻结至最后扣划之日止。所以，原告被执行款的资金占用费应从2020年12月29开始计算。原告被执行后，经向两被告追讨未果的情况下，请求你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其主张提交的证据有：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2、余业秀身份证复印件；3、申请退股报告、退股申请、协议书；4、公司内部工程项目管理承建协议、协议书；5、（2113）玉区法民初字第2640号民事判决书、（2016）桂0902民终1号民事判决书；6、（2017）桂09民初66号民事判决书、（2019）桂0902民事判决书、（2021）最高院民申937号民事裁定书；7、（2017）桂09民初36号民事判决书、（2020）桂09民终996号民事判决书；8、强制执行申请书、执行和解协议书、（2020）桂09执56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20）桂09执563号《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执行费专用票据1份、执行款结算票据4份；9、中国工商银行对账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企业法人授信业务借据；10、（2019）桂0902民初463号民事判决书、（2019）桂09民终2361号民事判决书。两被告辩称，一、远达公司全程参与江南明珠投标、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及协议书、施工、起诉、上诉（二审时还试图撤回起诉）、结算，是涉案工程的责任人，本案中级法院生效的生效判决书、执行书的执行义务人均是是远达公司，与被告余业秀、卢业秀无关；二、《公司内部工程项目管理承建协议》属于无效的协议，过错完全在远达公司，与余业秀无关，远达公司应自行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三、远达公司严重违反公司内部工程项目管理承建协议》的约定、不作为、乱作为；四、卢业发与江南明珠的工程没有关系，不是适格的被告，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五、2015年11月10日，远达公司与两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不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属于无效协议，不能作定案依据；六、远达公司从2011年6-2016年扣押被告余业秀工程款收入是5211389.01元，庭前提交的补充材料有写明，工程质量保证金是123750元，上述补充证据的5、6如被告承担责任的话，应当抵扣。两被告为其辩解提供的证据有：1、《协议书》；2、调查笔录、授权委托书、情况说明书；3、（2016）桂09民终1号民事裁定书；4、EMS快递凭证、要求申请申诉的意见函、再审申请书；5、《声明书》、《申请书》；7、（2018）桂0902民初789号民事判决书；8、协议书、承诺书；9、结算材料；10、证据目录一、十；庭前提交：证据11、补充材料。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双方没有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但实际施工人还包括远达公司，远达公司存在过错，1208元债务应当由远达公司自己承担；对原告提供的证据8、9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主张和解是远达公司与恒泰公司的事，与被告无关；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有不同的地方。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是因被告没有履行施工义务，导致原告被执行了多项款拖延施工，才与发包方达成协议书；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与本案无关，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被告提供的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因实际施工人是余业秀，履行过程中是按余业秀的要求出具，并非真实事实；对被告提供的证据7、8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反映案件的全过程；对被告提供的证据9、10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被告提供的补充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但这些数据在生效法律文书均已有认定。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3、4、8、9、10反映了被告余业秀承建江南明珠小区的过程及两被告的承诺，可作本案定案依据。被告提供的证据1，反映了余业秀承建江南明珠小区的过程，可作本案参考，证据2与本案无关，证据3、4、5、7、8、9、10反映了原、被告及建设江南明珠小区过程产生的纠纷过程，可作本案参考；补充证据，属被告自己罗列数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综合对原告证据分析认证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被告余业秀和被告卢业发是夫妻关系。2011年2月25日，远达公司与恒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对该工程的“工程名称、工程内容、施工期限、工程价款及支付”等诸多内容进行了约定。远达公司与恒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2011年3月15日，甲方远达公司与乙方余业秀、郭世敏、李馥财签订《公司内部工程项目管理承建协议》，约定江南明珠商住小区2#-13#楼及地下室工程，由乙方包工包料的方式组织人员承建，甲方仅收取管理费，乙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所有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自理、自负，与甲方无关，在甲方代乙方追偿工程款时，诉讼费、律师费等必须费用由乙方承担，及案件败诉时，也是如此。李馥财和郭世敏分别于2011年12月23日和2013年12月12日退出江南明珠商住小区工程的股份，该工程由余业秀单独承建。因工程计价方式和工程款拨付问题，远达公司于2013年7月29日将恒泰公司诉至本院，请求解除远达公司与恒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要求恒泰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32876796.69元及尚欠工程款利息并同时赔偿经济损失给远达公司。本院作出（2013）玉区法民初字第264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015年11月10日，甲方远达公司与乙方卢业发、余业秀签订《协议书》，协议内容：“乙方不服玉州区人民法院（2013）玉区法民初字第2640号民事判决，要求甲方提起上诉，甲方同意。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订立本协议。1、玉州区人民法院（2013）玉区法民初字第2640号民事判决项下工程有关的诉讼，各个阶段产生的案件受理费、申请费、鉴定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均由乙方负担。2、该工程，如果法院判决甲方赔偿开发商恒泰公司等违约金、赔偿金、诉讼费等等，均由乙方负担。……”为此远达公司向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桂09民终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5月24日，余业秀诉恒泰公司、远达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案，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桂09民初66号民事判决，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因远达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其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承建，属违法转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备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的；……”的规定，余业秀无建筑施工资质，其与远达公司签订的《公司内部工程项目管理承建协议》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判决：一、确认余业秀与远达公司于2011年3月15日签订的《公司内部工程项目管理承建协议》无效；二、驳回余业秀的其他诉讼请求。余业秀不服（2017）桂09民初66号民事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西高院作出（2019）桂民终805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余业秀不服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法作出（2021）最高法民申9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驳回余业秀再审申请。2019年12月31日，恒泰公司诉远达公司，余业秀为第三人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桂09民初3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远达公司支付违约金3142667元给恒泰公司；二、远达公司返还多收取的工程款4307588.26元；三、驳回恒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80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12000元，合计432803元，由恒泰公司负担352344.92元，远达公司负担80458.08元。恒泰公司与远达公司均不服（2017）桂09民初36号判决，上诉至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自治区高院作出（2020）桂民终9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9民初3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及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二、撤销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9民初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远达公司赔偿500万元经济损失给恒泰公司；四、驳回恒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受理费166123元，由远达公司负担132892.4元，恒泰公司负担33224.6元。2021年4月13日，远达公司与恒泰公司双方协商一致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后，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桂09执56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划拨远达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西玉林市东门支行账户的存款1208万元至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案款划拨到账后，玉林中院已将执行案款1208万元支付给申请执行人恒泰公司1200万元，扣收本案申请执行费8万元。目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20）桂民终996号民事判决书执行完毕。另查明，恒泰公司已实际向远达公司支付工程款6556.3203万元，远达公司除收取了管理费325816.13元外，剩余工程款全部转交给余业秀。本院认为，远达公司与余业秀等人签订《公司内部工程项目管理承建协议》无效，但该协议的无效并不影响余业秀获得相应工程价款的权利，实际上如前所述余业秀也已经取得了建设方支付的相关工程款。尽管协议无效，但江南明珠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被告余业秀，且建筑工程款收益也由被告余业秀享有，因该工程存在多付工程款、工程未按时交付等问题，恒泰公司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向法院起诉原告远达公司，致使原告远达公司向恒泰公司支付12450255.26元，及一、二审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及鉴定费213350.48元，为了减少损失，远达公司与恒泰公司达成执行和解，由远达公司支付1200万元给恒泰公司，承担执行费8万元，共计1208万元执行款；尽管《公司内部工程项目管理承建协议》无效，鉴于江南明珠小区2#楼-13#楼及地下室工程系被告余业秀投资，协议无效并不影响余业秀获得相应工程价款的权利，实际上余业秀也已获得工程款。因该工程涉及的上述案件，致使原告被法院强制执行，造成损失共1208万元，上述相关债务应由实际施工人即被告余业秀承担,原告远达公司作为被挂靠的施工企业,在对外承担一系列付款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余业秀追偿。被告辩称原告远达公司的扣押金额5211389.01元和工程质量保证金1237500元应在本案中抵扣，被告提供《补充材料》无法证明，被告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根据2015年11月10日原告远达公司与被告余业秀、卢业发签订《协议书》，卢业发作为被告余业秀的丈夫，对被告余业秀是江南明珠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是明确的，该协议约定江南明珠小区工程，如果法院判决原告远达公司赔偿开发商恒泰公司等违约金、赔偿金、诉讼费等等，均由两被告负担。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此，本案中原告远达公司支付给恒泰公司的执行款应由两被告共同偿还给原告，卢业发系本案适格被告。被告卢业发辩称其与“江南明珠小区”工程无关，不是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远达公司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转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被告,属于违法转包，故原告向被告追偿因垫付执行款造成资金占用费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七百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余业秀、卢业发共同偿还被执行款1208万元给原告广西远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二、驳回广西远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债务，限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的则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本案受理费95532元，由原告广西远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52元，被告余业秀、卢业发负担942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斌人民陪审员 罗 兴人民陪审员 黄海军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苏愉文书 记 员 陈倩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