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16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万鑫混凝土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00661350278H），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羊亭镇大西庄518号。法定代表人：曲月玲，经理。诉讼代表人：威海万鑫混凝土有限公司清算组。负责人：国辉，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虹，山东弘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毕英霞，山东弘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馨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02768725834X），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张村镇大岚山南、荣昌产业园内。法定代表人：陈学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梅，山东瀛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泯岐，山东瀛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威海万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威海馨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馨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1）鲁1002民初1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一项，即驳回馨隆公司对万鑫公司享有债权（含材料款及损失）119288.7元，改判馨隆公司对万鑫公司享有债权（含材料款及损失）50307.45元；2.上诉费用由馨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2018年11月28日吕妍君账户向馨隆公司账户付款68981.25元系即时结清款项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吕妍君个人账户另行支付馨隆公司货款68981.25元未在对账单中体现，故该款项不应在未付货款中扣除，认定错误。虽吕妍君称其印象中是馨隆公司供应了品质好的河沙，在商砼行业中需要即时结清该笔款项，但吕妍君也称时间久远记不清，可见吕妍君对该笔交易系即时结清的描述并不肯定。再者，从庭审中万鑫公司提交的《活期存款账户明细查询》单中可以看出，吕妍君付款备注为“付材料款”，并未写明是付“河沙款”，因此，该付款应是付2018年11月28日前万鑫公司欠付馨隆公司的材料款，应在万鑫公司未付货款中予以扣除。综上，请求改判馨隆公司对万鑫公司享有债权（含材料款及损失）50307.45元。二审期间，万鑫公司又补充上诉理由为：案涉2019年12月10日《以物抵债协议》系在吕忠涛股权查封拍卖期间签订，约定以搅拌站评估价抵顶部分债务，在股权被查封拍卖期间,吕忠涛代表万鑫公司签订将主要生产设备抵顶债务的协议无效。馨隆公司辩称，万鑫公司所述馨隆公司要求确认的债权包含已结清款项与事实不符，且馨隆公司一审庭审过程中已提交完整的对账单据交由万鑫公司核对，所有单据均可完整对上，万鑫公司所谓的重复享有债权的行为并不存在，原判决并无不当。且此前双方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亦未存在无效事由，请法庭依法查明事实进行裁判，驳回万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馨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馨隆公司对万鑫公司享有债权126788.7元；2.诉讼费由万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7日，万鑫公司（甲方即买方）与馨隆公司（乙方即卖方）签订《购货合同》（合同编号：WXGHHT2018-088）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石子（连续级配1-2cm），保证甲方搅拌站正常的生产用量；本合同履行期限为2018年6月6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供货地点为甲方位于羊亭镇大西庄村518号院内指定料场，采购数量约5-10万立方米，双方约定石子（连续级配1-2cm）的采购价格为每立方米98元（此价格乙方不开具发票）。合同履行期限内，根据市场行情进行石子价格涨落调整时，需甲乙双方协商后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为调价依据；合同开始履行后，乙方每月1-5日到甲方核对上月供货账目。双方进行财务核对后，按合同约定价格开具结算单，乙方同意货款由甲方以现金、房屋抵顶、混凝土抵顶的方式综合支付等。双方对供货质量标准与检验、计量方式，权利和义务，争议解决等事项亦进行了约定。在合同尾部，加盖了万鑫公司合同专用章及馨隆公司公章，万鑫公司处由“李伟”签字。合同签订前及签订后，馨隆公司为万鑫公司供应石子等原材料，万鑫公司向馨隆公司出具收料单。因收料单众多，故馨隆公司仅提供其开始（2018年6月25日）、中间（2019年3月14日）及最后（2019年7月24日）供应石子等原材料的收料单予以证实买卖关系的真实存在，在上述收货单中均记载供料单位为“馨隆建筑”、收料员为“曲新春（曲月玲）”等。因馨隆公司为万鑫公司供应原材料，万鑫公司一直未付清款项，故2019年12月10日，万鑫公司（甲方即债务人）与馨隆公司（乙方即债权人）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一份，双方约定：经甲乙双方核对原材料后确认，截止到2019年12月10日甲方共欠乙方2666793元，甲方同意以仕高玛120生产线2条、150吨地磅一套、实验室设备若干（详见附件一）、甲方所在地房租（具体金额以甲方与出租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为准）、甲方公司内密封防尘钢结构。上述抵偿财产需甲乙双方共同委托有资质的财产评估机构，按照市场交易价格进行评估，评估后的价格为甲乙双方抵偿的参考价格。不足支付乙方欠款部分，甲方需另行支付，超出乙方债务部分，乙方需将差额部分以现金或房产的形式支付给甲方，支付期限为评估报告承载日期为起始日，甲乙双方均需在15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毕，逾期支付需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承担赔偿利息。双方亦对抵债财产及交付、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尾部，万鑫公司与馨隆公司加盖公章，其中，万鑫公司处由其股东吕忠涛的签字确认，附件一资产明细表中亦由双方盖章确认，吕忠涛签字，且在盖章上方写明“现场的设备与资产明细表中一致，并完成交接”。2019年12月31日，万鑫公司与馨隆公司进行对账，并制作《馨隆建筑公司与万鑫混凝土往来》表，后附2018年、2019年馨隆公司用万鑫公司混凝土表（2019年12月10日）及威海万鑫混凝土有限公司原材料对账单（2019年12月31日），经双方确认：馨隆公司为万鑫公司供应原材料的货款为3454333元（含发票税款120035元），万鑫公司已支付货款862510元，尚欠2591823元。在上述表格尾部均由万鑫公司与馨隆公司盖章确认，万鑫公司处由其股东即原法定代表人吕妍君或吕忠涛签字。2020年6月20日，万鑫公司（甲方即出租方）与馨隆公司（乙方即承租方）签订《租赁协议》一份，约定：万鑫公司将福田牌鲁Ｋ8××××罐车一辆、陕汽牌鲁Ｋ1××××罐车一辆以年租金60000元的价格出租予馨隆公司，租赁期限自2020年6月20日至2021年6月19日止，协议签订之日作为车辆交接之日，租金以甲方所欠乙方款项抵顶等，协议对结算、维修及保管等亦进行了约定。双方协议签订时，万鑫公司未向馨隆公司出示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2020年9月18日，馨隆公司工作人员向万鑫公司吕妍君发微信称“吕总麻烦您，两个事儿咨询您：1、咱们院内这两个罐车的营运证还有吗？咱们这儿一直没看到，现在司机们都说没有营运证不敢跑……”。另，鲁Ｋ8××××罐车道路运输证有效期至2020年12月，鲁Ｋ1××××罐车道路运输证有效期至2020年5月。2020年11月30日，馨隆公司制作《关于租用威海万鑫混凝土有限公司罐车有关问题的函》，内容为：我公司（馨隆公司）与贵公司（万鑫公司）签订混凝土罐车租赁协议，根据协议贵公司有义务保证协议车辆具备合法上路的必要条件，实际情况贵公司两部罐车手续不同情况，鲁Ｋ1××××营运证于2020年5月到期，鲁Ｋ8××××行驶证及营运证均年审至2020年12月到期。就以上情况，我公司要求解除原租赁协议，租赁费按实际使用月份计算。万鑫公司清算组于2020年12月7日签收了上述函件。2021年3月10日，万鑫公司将鲁Ｋ8××××罐车、鲁Ｋ1××××罐车自馨隆公司处取回。万鑫公司与馨隆公司委托威海英华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华评估公司）对万鑫公司拟对馨隆公司进行资产抵债涉及的仕高玛混凝土搅拌站等资产项目进行资产评估，2020年6月29日，英华评估公司出具评估报告，结论为：在评估基准日2020年2月9日，纳入评估范围的仕高玛混凝土搅拌站等资产的评估值为人民币149.45万元。同日，万鑫公司（甲方）与馨隆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载明：2019年12月10日双方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一份，约定截止2019年12月10日甲方共欠乙方货款本金2666793元，甲方同意以其所有的仕高玛120生产线2条、150吨地磅一套、实验室设备若干、所在地房租（具体金额以与出租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为准）、公司内密封防尘钢结构等财产抵顶债务，具体抵顶数额以评估为准，经评估机构评估，上述财产价值2486485.5元，甲方尚欠乙方货款本金180307.5元，现双方就剩余货款及利息的偿还事宜，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制定本补充协议，望双方共同遵守。1.2019年7月份双方停止业务，甲方未按照约定支付货款，给乙方造成损失，双方同意按照年利率13%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截止2019年12月10日双方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之日，利息共计144451.2元，连同本金甲方共欠乙方货款本息324758.7元。2.因乙方无力偿还欠款，经甲乙双方协商后同意以变压器、电缆、办公桌等物品抵顶，物品金额共计108000元，甲方尚欠乙方款项216758.7元整。3.协议生效当日甲方完成物品交付工作，自上述物品交付给甲方之日，上述物品的所有权转移给乙方等。合同尾部，万鑫公司与馨隆公司加盖公章，其中，万鑫公司处由吕妍君签字确认。因万鑫公司账目及合同专用章丢失，清算组对馨隆公司提供的上述《购货合同》、《馨隆建筑公司与万鑫混凝土往来》表、收料单、《租赁协议》等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除《购货合同》外，馨隆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与吕妍君向清算组移交的复印件相一致，且清算组庭后落实吕妍君、万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曲月玲，吕妍君、曲月玲对其各自签字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万鑫公司另向一审法院提交吕妍君名下活期存款账户明细查询，证实吕妍君于2018年11月28日通过其个人账户向馨隆公司付材料款68981.25元。馨隆公司对上述账户明细查询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万鑫公司确实支付了该笔款项，但该款项是即时结清的河沙款，并未计入双方的对账单中。清算组庭后落实吕妍君，吕妍君称因时间久远记不大清，但印象中是因为馨隆公司供应了品质好的河沙，在商砼行业中，这种情况需要即时结清款项，即时结清的款项亦不在双方的对账单中体现。另查，2020年8月26日，案外人刘健帼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万鑫公司进行强制清算，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2020）鲁1002清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刘健帼对万鑫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2020年9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鲁1002强清1号决定书，指定山东弘誉律师事务所担任万鑫公司清算组，清算组负责人为国辉。因万鑫公司现处于强制清算过程，馨隆公司以万鑫公司欠付其部分货款尚未支付为由向万鑫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经审查，万鑫公司清算组于2021年1月25日作出债权审查结果通知书，对馨隆公司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馨隆公司不服，诉至法院，请求处理。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万鑫公司清算组以公司账目及合同专用章丢失为由，对馨隆公司与万鑫公司之间签订的《购货合同》、《馨隆建筑公司与万鑫混凝土往来》表、收料单、《租赁协议》等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结合清算组对法定代表人曲月玲及原法定代表人、股东吕妍君的调查落实，在万鑫公司清算组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馨隆公司提供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一审法院可以认定馨隆公司与万鑫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石子、河沙等原材料的合同关系。馨隆公司向万鑫公司提供原材料，万鑫公司理应支付相应货款。对于万鑫公司应支付馨隆公司货款的具体数额，结合馨隆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以物抵债协议、租赁协议等，扣除万鑫公司已付款项及抵扣款项（含车辆租金）外，万鑫公司尚欠付馨隆公司货款81788.7元。庭审中，万鑫公司提供吕妍君名下活期存款账户明细查询证实万鑫公司通过吕妍君个人账户另行支付馨隆公司货款68981.25元，但该笔交易并未在双方对账单中予以体现，结合双方关于该笔交易系即时结清交易的陈述，故该笔款项不应在万鑫公司未付货款中予以扣除。另，因鲁Ｋ8××××罐车、鲁Ｋ1××××罐车道路运输证已到期，无法实现租赁协议的合同目的，馨隆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协议，万鑫公司于2020年12月7日收到馨隆公司要求解除协议的函并同意解除协议，故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已于2020年12月7日解除，馨隆公司无需支付后期租赁费用30000元，即馨隆公司无需用货款抵顶该租赁费。虽然，馨隆公司称万鑫公司向其交付鲁Ｋ1××××罐车时道路运输证即已到期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其自合同签订时即无需交纳租赁费，但涉案车辆交付馨隆公司时其并未审核道路运输证，且在其明知道路运输证已到期的情况下，未及时采取措施进行止损，馨隆公司对此亦负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万鑫公司应赔偿馨隆公司损失7500元。综上，万鑫公司应支付馨隆公司材料款111788.7元，并赔偿损失7500元。因万鑫公司处于强制清算程序，故本案依法确认馨隆公司对万鑫公司享有的债权数额，馨隆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10月1日起施行）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威海馨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威海万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享有债权（含材料款及损失）119288.7元；二、驳回原告威海馨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8元，由原告威海馨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4元，由被告威海万鑫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3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万鑫公司清算组于2021年3月4日将万鑫公司及馨隆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涉案2019年12月10日《以物抵债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在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名义进行。公司解散成立的清算组不是相关民事诉讼适格的当事人，故万鑫公司清算组作为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遂于2021年3月18日以（2021）鲁1002民初1685号民事裁定，驳回万鑫公司清算组的起诉。该裁定作出后，万鑫公司清算组并未上诉，万鑫公司亦未另行起诉。2.二审中，万鑫公司认可案涉《以物抵债协议》已履行完毕。2019年12月10日《以物抵债协议》载明，截止2019年12月10日，万鑫公司共欠馨隆公司货款本金2666793元。后馨隆公司在万鑫公司处使用金额74970元的商砼，故2019年12月31日《馨隆建筑公司与万鑫混凝土往来》中，扣除上述款项，双方确认欠付货款数额为2591823元。3.一审期间，馨隆公司为证实其与万鑫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提交了2018年6月25日到2019年7月24日全部收料单原件，因数量过多，在万鑫公司核对原件后，馨隆公司提供初始、中间、最后部分收料单复印件。二审期间，馨隆公司再次提交了诉争68981.25元款项涉及的2018年10月14日至2018年11月4日共计27张收料单原件，并主张此前其提交的对账单中2018年的供材均为石子，只有河沙部分是即时结清并单独列出，未在对账单中体现，故不应在其主张债权中予以扣减该部分款项。万鑫公司对馨隆公司该陈述未有异议，同时认可上述27张收料单中载明的净重按每立方米75元价款计算，金额为68981.25元，但其不确定上述收料单中收料员曲新春签字是否系本人所签，仅凭收料单不能证实本案争议内容。4.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除诉争款项外，无其他即时结清款项的交易。馨隆公司主张，在商砼行业中，供应品质较好的河沙需要即时结清款项，因此诉争68981.25元系即时结清款项，双方并未在对账单中加入此部分。万鑫公司主张，股东之一吕妍君有向清算组说明这一交易习惯，但万鑫公司另一股东还向清算组说明在商砼行业不存在利息这一交易习惯，却未获法院认可，因此其不能确定供应品质较好的河沙需即时结清这一交易习惯。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以物抵债协议》的法律效力如何认定；二、吕妍君向馨隆公司账户付款68981.25元应否自馨隆公司向万鑫公司主张的诉争债权数额中予以扣除。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购销供材关系，万鑫公司欠付馨隆公司材料款等系不争的事实，万鑫公司负有给付材料款的义务。在此情况下，双方当事人签订了案涉《以物抵债协议》，万鑫公司以其相关动产抵顶欠付馨隆公司的材料款等，并将抵顶财产实际交付馨隆公司，《以物抵债协议》业已实际履行完毕。万鑫公司原股东吕忠涛股权被查封，系因吕忠涛个人原因导致其持有的公司股权被冻结，仅表明吕忠涛个人无法自行转移其持有的股份，并不影响万鑫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亦不影响万鑫公司清偿其对外业已欠付的货款等债务，故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万鑫公司以其原股东吕忠涛的股权被查封为由主张《以物抵债协议》无效，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审期间，万鑫公司自述其股东之一吕妍君证实诉争款项不在对账单中，系因馨隆公司供应了品质好的河沙而即时结清，对此馨隆公司无需举证证明。为进一步查明事实，二审中双方再次核对诉争68981.25元款项涉及的27张收料单。万鑫公司虽不认可上述单据中收料员签字的真实性，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上述单据按每立方米75元计算的款项与万鑫公司股东吕妍君支付的68981.25元数额一致，且收料单载明材料名称为河砂，与吕妍君证实的供货内容一致，本院对上述收料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万鑫公司对馨隆公司主张的该27张收料单并未在馨隆公司请求确认债权对应的收料单中，未有异议，其亦认可双方存在供应品质好的河沙需即时结清的交易习惯，故其主张诉争68981.25元应自馨隆公司于本案享有的债权数额中扣除，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万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6元，由上诉人威海万鑫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进荣审 判 员 马树芳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 刘颖霞书 记 员 张济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