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26民初101号原告：邓学杭，男，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委托代理人：邹娅，贵州驰海律师事务所，执业证号：15205201811068975，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遵义城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解放路55号6幢5-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2214795822W。法定代表人：任先飞，系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何宽，男，汉族，1988年12月4日生，公司员工，住贵州省习水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房产事业局。住所地：贵州省威宁县草海镇渔市路县人民政府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2427009668285N。法定代表人：刁舰艇，系单位局长。委托代理人：徐仁凯，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执业证号：15224200910216763。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杨俊先，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原告邓学杭诉被告遵义城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遵义城建公司）、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房产事业局（以下简称威宁房产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学杭及代理人邹娅、被告遵义城建公司代理人何宽、被告威宁房产局代理人徐仁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兔街镇中、小学教师公租房建设项目工程款260243.19元、鉴定费5800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及理由：2012年7月25日，原告邓学杭与被告遵义城建公司签订内部协议，由邓学杭借用遵义城建公司的资质与威宁房产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威宁县兔街乡中、小学教师公租房，遵义城建公司按照总工程款1%的收取管理费。即邓学杭和遵义城建公司系“挂靠关系”。施工合同签订后，邓学杭作为实际施工人进场施工并完成建筑工程。2014年12月，由威宁自治县审计局委托贵州方诚建筑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项目进行竣工结算审核，审核结果如下：1、兔街中学结算送审金额：1091247.92元，审定金额：1005258.79元，审减85989.13元；2、兔街小学结算送审金额：1080316.01元，审定金额：1014984.40元，审减金额：65331.61元。威宁房产局已向遵义城建公司支付兔街中学公租房工程款880000元，支付兔街小学教师公租房工程款880000元，两项工程合计尚欠260243.19元。建筑法第26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资质证书，并在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接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条、第4条也规定了挂靠协议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条的规定，即使挂靠协议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也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综上，邓学杭和遵义承建公司之间的“挂靠协议”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竣工结算，并且应付未付工程款金额确定，该笔工程款应该直接支付给实际施工人邓学杭，故诉至法院，被告遵义承建公司辩称，原告是案涉项目的班组代表，和我公司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未与我公司签订内部协议。原告为我公司干活，我公司欠原告款项属实，但欠款数额需后面进行核对。被告威宁房产局辩称，原告和我局无合同关系，原告和我局均的诉讼主体均不适格，清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25日，被告遵义承建公司和被告威宁房产局分别就威宁县兔街乡中、小学公租房签订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威宁房产局将案涉兔街乡中、小学公租房建设项目发包给遵义承建公司承建。合同价款均为976219元，审计部门的审定价为最终结算价。2012年7月26日，遵义城建公司作为甲方，原告邓学杭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书》，双方约定就案涉中小学公租房建设项目，甲乙双方之间属于挂靠关系，甲方按照工程造价收取1%的工程管理费，作为公司报酬，不再计收任何费用。其他一切税费由乙方自行负责。2014年12月，案涉工程由威宁自治县审计局委托贵州方诚建筑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项目进行竣工结算审核，审核结果如下：1、兔街中学审定金额：1005258.79元；2、兔街小学审定金额：1014984.40元。威宁房产局已向遵义城建公司支付兔街中学公租房工程款880000元，支付兔街小学教师公租房工程款880000元，现两项工程合计尚欠260243.19元。工程已经于2018年6月22日进行竣工备案。另查明：经本院委托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内部协议》上的加盖的遵义城建公司的印章与《工程结算拨款单》上加盖的印章系同一枚印章，产生鉴定费5800元。另查明：邓学杭提供的兔街镇派出所出具的《收条》显示：因案涉工程欠工人工资，邓学杭向派出所支付4660元用于支付个人工资；《证明》显示：邓学杭在修建案涉工程过程中向威宁县兔街环保免烧砖厂购买砂石、小砖等事实。同时查明：原告提供的工程结算拨款单、审计报告、竣工验收备案表、公租房建设责任书等资料上显示，施工单位的代表签字均是原告邓学杭。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及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部协议》《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工程结算拨款单》《竣工验收备案表》《公租房建设责任书》《收条》《证明》《鉴定意见书》及发票等证据印证，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案争议的焦点：1、原告是否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案涉工程款的责任主体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关于焦点1实际施工人问题，第一、遵义城建公司获得案涉工程后，与原告签订了《内部协议》，该内部协议约定，原告“挂靠”遵义城建公司承揽案涉工程，形式上可以认定案涉工程系原告实际施工。庭审中，遵义城建公司认为《内部协议》上的印章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印章不一致，系假章，本院认为，内部协议上的印章虽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印章不一致，但经鉴定，与工程结算拨款单上的印章一致，而实践中，一个公司往往存在多套印章的情形，故本院对内部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遵义城建公司第一次庭审质证时，认可拨款单上的印章的真实性，鉴定结论出来后，又否认拨款单上印章真实性，但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遵义城建公司的反悔不予采纳。第二、从原告提交的工程结算拨款单、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竣工验收备案表、公租房建设责任书、兔街镇派出所出具的《收条》及威宁县兔街环保免烧砖厂出具《证明》等证据看，案涉工程的实际投入、施工管理及结算等一直是原告所为。且本院要求遵义城建公司提供如工程结算拨款单等施工资料，佐证原告提供的拨款单印章虚假及其是实际施工人等事实，截至本院判决作出，遵义城建公司也未提交。综上，本院有理由相信原告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关于焦点2，案涉工程存在两个合同关系，即威宁房产局和遵义城建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遵义城建公司与邓学杭之间的《内部协议》，要解决本案责任主体问题，须先厘清两个合同的性质及效力问题。本院认为，内部协议虽明确约定，邓学杭系挂靠遵义城建公司与威宁房产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威宁房产局对内部协议的存在并不知情，如认定该施工合同系挂靠签订为无效合同，对威宁房产局有失公平，且无效合同除依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外，其他条款对合同双方无法律约束力，在该种情形下，认定合同无效，也不利于规范建筑市场秩序。故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有效合同，而邓学杭和遵义城建公司之间的内部协议应当认定为违法转包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之规定，遵义城建公司与邓学杭之间《内部协议》因违反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对于无效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涉案工程现已竣工并投入使用，故原告要求被告遵义城建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工程款按照转包合同的约定计算为：260243.19（欠付工程款）元X(1-1%)=25764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5800元鉴定费问题，本院认为，该鉴定费系被告遵义城建公司不认可原告系实际施工人而产生，该损失依法应该由遵义城建公司承担。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威宁房产局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结合审计报告看，本案发包人威宁房产局欠付承包人遵义城建公司工程款260243.19元的事实清楚，原告的该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遵义城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原告邓学杭工程款257640元、鉴定费5800元，以上合计263440元。二、由被告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房产事业局在260243.19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支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2元由被告遵义城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自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数提供上诉状副本，上诉至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 ? 赵伟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    璨书 记 员 ???赵泽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