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4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荣富，男，1960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发英，女，1951年3月7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一鸣，贵州贵安新区湖潮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葛洲坝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沿江大道34号。负责人：陈**兵，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奇，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小龙，男，1988年5月12日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贵州听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九州中亿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邓城大道（地成房地产）12幢1单元1楼109室。法定代表人：刘志龙，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李荣富、龙发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葛洲坝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葛洲坝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小龙、襄阳九州中亿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亿汽车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3民初4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荣富、龙发英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被上诉人赔偿李荣富被抚养人生活费128412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支持被扶养人李荣富的生活费系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李荣富年满六十周岁，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2019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1402元/年的标准计算为：21402元/年×20年÷2人×60%的责任比例=128412元，该抚养费按照法律规定应得到支持。叶小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赔偿是合法的，应当维持一审判决。中财保葛洲坝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不支持李荣富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证据规则和法律规定，李荣富不符合被抚养人的标准，若加上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会超出一审诉讼请求金额。中财保葛洲坝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金额9162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方面，认定错误，应予改判。第一，根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的《贵州省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标准》第二条（十二）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超过4万元，一审认定7万元，显著过高。第二，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及交通费已经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应重复支持。且李荣富、龙发英未举证证明误工费及交通费的损失，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一审判决支持误工费和交通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李荣富、龙发英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不应支持该项主张。且根据现行的民生政策，超过六十周岁的老年人，当地政府按月向其发放养老金，实际上是有生活来源的。李荣富、龙发英辩称，本案事故发生在2020年，精神抚慰金不超过社会平均工资的两倍，符合法律规定；误工费系因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所产生，一审支持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因为处理丧葬事宜和处理交通事故会产生交通费，一审支持2000元也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李荣富年满60周岁，属于被扶养对象。叶小龙辩称，没有意见。中亿汽车运输公司未进行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荣富、龙发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590170元；2、依法判令被告中财保葛洲坝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荣富、龙发英系死者李贵云之父母，二原告婚后生育了包括李贵云在内的二个子女。死者李贵云未婚亦无子女。2019年8月8日，被告中亿汽车运输公司就其所有的鄂ＦＪＬ762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向被告中财保葛洲坝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附加不计免赔率险），本次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限内。2020年5月29日00时54分许，被告叶小龙驾驶号牌为鄂ＦＪＬ762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由贵阳市白云区往扎佐方向行驶，当该车行驶至贵阳市白云区沙文保障房路段时，因操作不当，将其车辆行驶方向道路右侧往左侧横穿道路的行人李贵云和李发勇撞倒，造成鄂ＦＪＬ762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车头受损，李发勇当场死亡，李贵云经医院抢救无效，于事故当日死亡的交通事故。2020年7月1日，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白云区分局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叶小龙与李发勇、李贵云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由于原、被告就赔偿问题不能达成协议，故原告诉来一审法院，请求判决支持如前诉讼请求。审理中另查明，被告叶小龙驾驶鄂ＦＪＬ762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于2020年4月2日发生交通事故，被告中财保葛洲坝支公司赔付了三者车辆损失8265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中财保葛洲坝支公司赔付了本案原告及另案原告李培忠的丧葬费各33500元，被告叶小龙赔偿了本案原告及另案原告李培忠各70000元。在死者李贵云抢救时，被告支付了医疗费3850.13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认定叶小龙与李贵云负事故同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之规定，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被告叶小龙承担本次事故60%的赔偿责任。被告中亿汽车运输公司虽系鄂FJL762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所有人，但被告叶小龙未举证证明其与被告中亿汽车运输公司之间在案涉肇事车辆的运行和管理中的关系，且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被告中亿汽车运输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有过错，因此，被告中亿汽车运输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由于被告叶小龙驾驶的鄂FJL762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向被告中财保葛洲坝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率险，且发生交通事故时仍在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限内，为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此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中财保葛洲坝支公司依法在交强险限额内按照不分责、不分项的规则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中财保葛洲坝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被告叶小龙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的损失赔偿问题，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参照贵州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的有关统计数据，结合本案实际予以处理，其损失赔偿的具体项目和金额为：1、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被告叶小龙及中财保葛洲坝支公司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金额为722056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70000元，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死者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原告虽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但原告在处理丧葬事宜期间必然会造成误工损失，故一审法院酌情判决支持3000元；4、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交交通费的正式票据予以佐证，但原告在处理丧葬事宜期间必然产生交通费，故一审法院酌情判决支持20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李荣富虽为六十周岁的老年人，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被扶养人李荣富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扶养人龙发英现为六十九周岁以上的老年人，其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但根据本案客观实际，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得到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11年，且被扶养人有2名扶养人。原告虽为农村居民，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精神，原告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2019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21402元／年的标准计算，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1402元/年×11年÷2人=117711元。以上各项损失赔偿金额共计为914767元。按照交强险不分责不分项的赔偿规则，此款应由被告中财保葛洲坝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范围内向原告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中财保葛洲坝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向原告进行赔偿。被告中财保葛洲坝支公司已经在交强险122000元限额内已向案外第三人支付了车损费用8265元，应予扣除，则被告中财保葛洲坝支公司在本案中尚有交强险限额为113735元，本案原告及另案原告李培忠各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分配的金额为56867.5元，剩余赔偿金额为857899.5元，由被告叶小龙承担60%的责任即赔偿金额为514739.7元，扣除被告叶小龙和被告中财保葛洲坝支公司共计支付的费用103500元外，原告现应获得的赔偿金额为411239.7元。关于被告认为原告享受养老保险并领取了养老金，不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辩解意见，因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叶小龙称其系受雇佣的辩解，因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中亿汽车运输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权利。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葛洲坝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荣富、龙发英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6867.5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葛洲坝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荣富、龙发英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11239.7元。三、驳回原告李荣富、龙发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51元（已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李荣富、龙发英负担1019元，由被告叶小龙负担3832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李荣富、龙发英主张按照20348元/年的标准计算李荣富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李荣富、龙发英一审诉请的损失总额为1115450元。二审查明抢救李贵云时叶小龙垫付医疗费3580.13元，原判认定该垫付金额存在笔误，本院予以指出并纠正。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7号）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规定，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确定已经考虑了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故在确定具体金额后不能再次将该金额计入总损失且又按照过错责任比例进行二次折算。现中财保葛洲坝支公司上诉主张原判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但是原判将认定的7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计入总损失后又按照过错责任比例进行二次折算，故李荣富、龙发英实际获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未超过合理范围。中财保葛洲坝支公司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因死者李贵云的近亲属在处理丧葬事宜期间必然会产生误工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规定，原判酌情支持3000元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中财保葛洲坝支公司主张不支持误工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同理，李荣富、龙发英在处理丧葬事宜期间必然产生交通费，原判酌情支持2000元交通费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中财保葛洲坝支公司主张不支持交通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中财保葛洲坝支公司上诉主张因为当地政府向龙发英发放了养老金，故不应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李荣富、龙发英上诉主张应当支持李荣富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本案中李荣富系1960年5月出3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0周岁，龙发英系1951年3月7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9周岁，按常理来讲，需要扶养。中财保葛洲坝支公司上诉主张二人领取养老金，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即使李荣富、龙发英领取养老金，也并不免除死者的扶养义务，故原判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中财保葛洲坝支公司主张不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李荣富、龙发英上诉主张李荣富的被扶养生活费应按照20348元/年的标准计算为20348元/年×20年÷2人=203480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另，当事人二审中均未要求将叶小龙垫付医疗费用计入总损失，故本院在本案中不再处理该费用。综上，本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李荣富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03480元、龙发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17711元，连同原判认定且当事人未提出异议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722056元，李荣富、龙发英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为1118247元，该损失总额超过李荣富、龙发英一审诉请的1115450元，本院从其自愿认定为1115451元。中财保葛洲坝支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中财保葛洲坝支公司已经在交强险122000元限额内已向案外第三人支付了车损费用8265元，应予扣除，中财保葛洲坝支公司在本案中尚有交强险限额为113735元，李荣富、龙发英及另案原告李培忠各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分配的金额为56867.5元，剩余赔偿金额为1058583.5元，由叶小龙承担60%的责任即赔偿金额为635150.1元，扣除叶小龙和中财保葛洲坝支公司垫付的103500元，保险公司还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531650.1元。综上所述，李荣富、龙发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中财保葛洲坝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法释[2012]19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3民初42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3民初42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葛洲坝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李荣富、龙发英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31650.1元。三、驳回李荣富、龙发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葛洲坝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51元，由李荣富、龙发英负担500元，由叶小龙负担43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91元，由李荣富、龙发英负担5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葛洲坝支公司负担2091元；李荣富、龙发英已预交9702元，应予退还92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娜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一灵书 记 员  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