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78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大东区方超蓝鸟家具经销店。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滂江街22号。经营者：代晓威，女，1960年6月18日出生，回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代理人：李东，系铁西区重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大东红星美凯龙家具建材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江街22号。法定代表人：何春光，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仕华、刘成琳（实习），均系北京德恒（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誉籍，男，198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博士，北部战区总医院心外科主管医师。委托代理人：刘志贤，系张誉籍母亲，196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东港市。委托代理人：白丽华，女，系张誉籍岳母，196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大东区。上诉人沈阳市大东区方超蓝鸟家具经销店（以下简称：方超经销店）、沈阳大东红星美凯龙家具建材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誉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4民初6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伟担任审判长，刘春杰主审，鞠安成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方超经销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张誉籍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中张誉籍申请鉴定，在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工作人员贾某称，将对案涉产品进行破坏性采样，采样后产品将不复存在。方超经销店当即与其协商，可否用钻孔等其他方式在不扩大损失的情况下进行采样，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地保护各方当事人的利益。鉴定机构贾某称不破坏无法采样。方超经销店即表示，若进行破坏性采样，方超经销店不能签字，鉴定机构如何采样都可以。鉴定机构贾某称，即使方超经销店不签字，也可以进行鉴定，春节过后择日将派工人来现场取样并通知各方人员到场。法律并未要求被申请鉴定人必须签字。本案方超经销店同意鉴定，虽未签字，但并不影响鉴定机构的行为。一审认定因方超经销店不签字，致使此鉴定就无法进行，判决方超经销店败诉，依据不足，法官在判决前也未行使释明权，对方超经销店进行释明并不签字的法律后果。但一审并没有释明，而是草率判决。2.一审在在没有对案涉产品进行鉴定的情况下，一审就断然认定方超经销店存在欺诈行为，并3倍赔偿张誉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方超经销店出售的产品是全国联销的产品，在出厂时，均有当地质监部门出具的产品合格证，并且每批次均进行检测。张誉籍所购的产品，也是经过抽样检测合格后，才予以出厂并销售，质监部门不可能对每件产品都进行检测。一审认定产品不足以证明是合格产品，属无稽之谈。3.关于鉴定机构资质的问题。该鉴定机构没有在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鉴定机构目录之中，是张誉籍自己联系的、一审法院委托的。在检测现场，方超经销店多次要求鉴定机构工作人员出具相应的资质材料，但其并未提供提供，至今未提供任何资质材料，存在无资质之嫌。其退鉴的行为不妥，且无法律依据。上诉人红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公司；2.改判上诉人红星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或发回重审；3.判令张誉籍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之情形，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且法律规定，展销会的举办者、柜台的出租者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对销售者或服务者享有追偿权，说明展销会的举办者、柜台的出租者不是真正责任人。张誉籍与方超经销店之间的交易不是发生在租赁柜台，不符合适用该条的前提条件；张誉籍与方超经销店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其私下交易行为，违反商场规定，与红星公司无关；方超经销店亦明知红星公司禁止租户与消费者之间进行任何私下交易。红星公司与方超经销店之间约定红星美凯龙有权对商场收银进行统一管理，承租方应当配合。承租方不得以任何方式诱劝顾客私下与承租方达成任何交易。张誉籍仍将案涉买卖合同货款直接打入方超经销店经营者代晓威的私人账户，私下交易，在发生纠纷时却要求红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这不仅对红星公司极为不公，也是对合同相对性的无限突破。在能够找到销售者承担责任的情况下，柜台租赁者不应被列为共同被告。在能够找到销售者承担责任的情况下，不应轻易判决柜台出租者承担连带责任。欺诈事实的举证证明责任在张誉籍，原审法院举证证明责任分配错误。被上诉人张誉籍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买了床和床垫、床头柜、酒柜、茶几、沙发柜、电视柜，一共花了22600元，和沈阳市大东区方超蓝鸟家具经销店签订的合同，家具当时现场跟我们说的说是全实木的，而且是美国红榉木的，但合同上没这样写，我们就在微信上问他了，当时问他你说是全实木的，他说对。在直播生活采访中对方也承认是全实木的，对方承认其中有辅料是多层板的。通过鉴定和合格证发现不是全实木的，所以我方认为构成欺诈。张誉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购货合同无效，退货并返还购货款22600元；2.假一赔三，要求被告赔付61800元；3.勘查出场费2800元由被告承担。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20年5月31日，原告张誉籍与刘志贤、白丽华一同到大东红星美凯龙购买家具，并与方超蓝鸟家具签订《定/销货单》，约定原告购买曼哈顿双门酒柜一个、曼哈顿电视柜一个、曼哈顿茶几一个、曼哈顿方几一个、床绿皮+床头柜一套、床垫一个，总价款22600元，其中床垫2000元。定金5000元，尾款17600元。0002487号《定/销货单》备注部分载明：特价商品，不退不换，微信转方超经理。0002488号《定/销货单》备注部分载明：转方超经理，送之前补齐全款。原告方分别于5月31日、6月18日将5000元定金和17600元尾款支付给方超蓝鸟家具相关人员。6月7日，原告方发现购货合同上没有标明红榉木“全实木”的字样，白丽华通过微信与代晓威确认，该家具是否“全实木”。代晓威回微信说对。原告方给店长原梦发微信确认是什么全实木，原梦回微信说都是胡桃木的、还有红榉木。6月20日原告方收到货后，发现电视柜抽屉面不是实木，有些板材是多层板，不是全实木，遂与方超蓝鸟家具沟通并要求退货，但被拒绝。另查，代晓威与被告大东红星美凯龙签订《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未注明签订时间）一份，代晓威在本商场租赁展位经营。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就案涉商品材质申请鉴定，因被告方超蓝鸟家具拒绝在现场勘验笔录单上签字，致使鉴定不能。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在庭审上的陈述，原告提交的《定/销货单》、微信聊天记录、光盘、照片、鉴证咨询服务检验费发票，被告方超蓝鸟家具提交的订货单、授权书、营业执照、检测报告，被告大东红星美凯龙提交的展位租赁及服务合同、照片、销售合同、单据样式等证据，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方超蓝鸟家具是否对原告实施了欺诈行为。根据原告的陈述、被告的答辩以及双方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综合评判：首先，被告方超蓝鸟家具向原告出售家具，并将家具运至原告处，被告已付清货款，原、被告之间已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本案系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纠纷，不属于合同根本无效情形。原告请求判决购货合同无效，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原告以购货后发现所购家具非全实木家具为由要求被告退货，虽然原告与被告方超蓝鸟家具签订《定/销货单》，并未对案涉商品的材质是否为全实木进行特别注明，在原告与被告方超蓝鸟家具关于案涉家具材质问题进行交涉过程中，被告方超蓝鸟家具仍承诺为全实木家具。方超蓝鸟家具提交的检测报告证实案涉商品为合格产品，不存在假冒伪劣情形。但不足以证明该批家具（除床垫外）的材质即为全实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注明责任”。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二款：“对需要坚定地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局部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效果”。本案中，原告已申请鉴定，因被告方超蓝鸟家具拒绝在现场勘验笔录单上签字，致使鉴定不能。据此，原告已完成举证责任，被告方超蓝鸟家具对造成鉴定不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与被告方超蓝鸟家具签订的《定/销货单》备注部分虽载明：“特价商品，不退不换”，但原告方在收取货物后，因对商品不满意，第一时间与被告沟通协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经营者与消费者进行交易，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消费者有自主选择商品或服务的权利。故该“特价商品，不退不换”的约定应属无效，不能约束消费者。据此，对原告退货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再次，关于三倍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本案因被告方超蓝鸟家具的行为致使无法鉴定，结合原告与其交涉时的录音，可认定其对原告实施了欺诈行为，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床垫并非争议木质产品，不适用三倍赔偿。复次，关于被告大东红星美凯龙的抗辩意见以及责任承担问题。因代晓威与被告大东红星美凯龙签订《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代晓威在本商场租赁展位经营。《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消费者在展销会、租赁柜台购买商品或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要求赔偿，展销会结束或者柜台租赁期满后，也可以向展销会举办者，柜台的出租者要求赔偿。展销会的举办者、柜台的出租者赔偿后，有权向消费者或者服务者追偿。本案原告购物发生被告方超蓝鸟家具租赁大东红星美凯龙场地期间。故被告大东红星美凯龙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勘查出场费即检验费，确为鉴定必要发生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条、第九条、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张誉籍将所购商品曼哈顿双门酒柜一个、曼哈顿电视柜一个、曼哈顿茶几一个、曼哈顿方几一个、床绿皮+床头柜一套、床垫一个在保持商品原样的情况下退还被告沈阳市大东区方超蓝鸟家具经销处，所需运输费用由被告沈阳市大东区方超蓝鸟家具经销处承担；二、被告沈阳市大东区方超蓝鸟家具经销处退还原告张誉籍购货款人民币22600元；三、被告沈阳市大东区方超蓝鸟家具经销处赔偿原告张誉籍购货款三倍损失人民币61800（基数为总货款22600-床垫2000）元；四、被告沈阳市大东区方超蓝鸟家具经销处给付原告张誉籍检验费人民币2800元；以上四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五、对以上一至四项，若被告沈阳市大东区方超蓝鸟家具经销处履行不能，则由沈阳大东红星美凯龙家具建材市场有限公司履行；六、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及被告的抗辩。案件受理费1910元，被告沈阳市大东区方超蓝鸟家具经销处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方超经销店、红星公司与被上诉人张誉籍均未提交新的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方超经销店、红星公司与被上诉人张誉籍属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判决方超经销店承担三倍赔偿是否适当；二是红星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三倍赔偿是否适当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首先，本案中方超经销店提交的检测报告显示，案涉家具均为合格产品，不存在假冒伪劣情形。其次，对全实木家具的定义属于较为转业的术语，普通人非特别关注，难以正确了解该定义。依据GB/T28202_2011国家标准术语的定义，全实木家具是指所有木制零部件（镜子托板、压条、五金件配件除外）均采用实木锯材或实木板材制作的家具。再次，张誉籍与方超经销店签订的正式《定/销货单》中，并未对案涉商品的材质是否为全实木进行明确承诺，而是在张誉籍与方超经销店经营者代晓威聊天记录中，代晓威向张誉籍表示张誉籍所购家具床、酒柜、电视柜、茶几角柜床头柜均为全实木家具。最后，代晓威在电话采访中承认张誉籍购买的是全实木家具，同时承认张誉籍所购买的家具中含有多层含板和辅材。综合本案交易过程来看，方超经销店的经营者代晓威确实对消费者张誉籍作了与客观情况不符的陈述，在销售过程中，虽有对全实木家具定义理解上的偏差，但代晓威作为专业家具经营者也确实存在一定程度的欺诈行为，但该行为与通常理解的以次充好、以假乱真、强行推销假冒伪劣商品尚有明显区别，这一点从家具检测报告显示案涉家具均属合格产品的事实可以认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方超经销店承担三倍赔偿责任与方超经销店存在的主观过错程度不相适应，应予调整。综合本案，认定方超经销店承担1.5倍赔偿责任较为适宜，既能对方超经销店不妥当的销售行为予以适当的制裁，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同时也可对消费者因此次事件带来的不便和烦恼，给予适当补偿。赔偿数额合计30900元（22600元-2000元）x150%。关于红星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判决非合同相对方承担连带责任，应当具有法律依据或合同依据，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并未举证证明红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有效事实证据，也未阐明红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有效理由，因此，对于红星公司上诉要求撤销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双方均在审理中表达了解除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方超经销店及红星公司提出的其他主张，理由不足，无有效证据佐证，且有关问题，在一审中已作出较为明确的说明与认定，此不赘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4民初6685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第四项；二、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4民初6685号民事判决第五、第六项；三、变更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4民初668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沈阳市大东区方超蓝鸟家具经销处赔偿张誉籍购货款一倍损失人民币30900元；四、解除沈阳市大东区方超蓝鸟家具经销处与张誉籍于2020年5月31日签订的《定/销货单》；五、驳回沈阳市大东区方超蓝鸟家具经销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10元，由方超经销店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方超经销店交纳1910元，红星公司交纳1910元，均由方超经销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伟审 判 员  刘春杰审 判 员  鞠安成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谢日恒书 记 员  高 煜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