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7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52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洁，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女，194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B室。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系张某2之女），197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同张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1（系张某2外甥女），196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1，女，196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曾用名张某6），男，194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4，女，194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5，男，194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2，男，195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3，女，195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5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男，195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澳大利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4，女，195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5，男，195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高某1、张某3、张某4、张某5、高某2、高某3、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19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海市徐汇区XX村XX号A-B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1／4产权归其所有，剩余产权份额按照法定继承处理。事实和理由：1、一审确定遗产范围错误，系争房屋是依据“94方案”购买的产权房，依据当时政策，产权只能登记一人，但实际上为四名同住人共有，其中包括张某1，故张某1对系争房屋享有1／4的产权份额。孙某多次表示张某1有1／4的产权份额，且在孙离世之前不会分家析产，也多次确认张某1的产权份额是被代持的。在2000年9月4日的孙某亲笔签名谈话笔录中，孙某确认，张某1作为同住人本就对系争房屋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2000年11月4日游某与孙某的谈话笔录中，游某告知：“孙某你想立份遗嘱，但你们在当时购买房产时是按94年方案是四人共同共有，所有我们……”，孙某回答：“同意”。2000年11月11日游某、唐某与孙某的谈话笔录中，告知“……你们的房产没有进行分割，所有你小儿子张某7的产权部分属于你继承，你的爱人的财产的一半属于你的……所以你立遗嘱时所处分的只能是属于你的部分，其他人的部分不能处理。你听清楚了吗”，由此可知，孙某再次确认其立遗嘱中自己的财产范围仅为系争房屋1／4份额及继承所得的份额。2、原审法院对2000年11月25日的遗嘱效力认定有误，该遗嘱为代书遗嘱，但遗嘱页面没有见证人签字，且遗嘱本身是见证人事后打印，在立遗嘱人不识字的情况下，无法确认事后打印的遗嘱为立遗嘱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该遗嘱没有立遗嘱人签字。3、原审法院也认识到2000年11月25日的代书遗嘱有瑕疵，在综合考虑数份谈话笔录、见证书及遗嘱这一套法律文书的基础上，判定了遗嘱的效力，但是原审法院并未认真审阅每一份谈话笔录的内容，也未认真探究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以多份谈话笔录为综合判断，但最后认定了与数次谈话笔录意思表示出入很大的，且无法判断真伪的代书遗嘱，不符合自由裁量的精神。2000年8月30日代书遗嘱中明确：“根据94方案的购房政策，我们上述四人都是该房产权的共同所有人……”，2000年9月4日谈话笔录中，孙某确认当时给张某2的仅有系争房屋的B室。2000年11月4日、2000年11月11日谈话笔录中，孙某均确认张某1在系争房屋中有1／4的产权份额。XX街道法律服务所结案审批表中的办案意见显示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是将系争房屋的一半，即其中的B室留给张某2。被上诉人张某2、高某1、张某5辩称，不同意张某1的上诉请求，2000年11月25日的《遗嘱》合法有效，孙某原本有意让街道法律服务所调解，但因张某1从中阻挠无法达成调解，故最终形成了见证遗嘱。张某1是否能够作为同住人享有1／4的产权份额，和本案继承是无关的，且其确权诉求已超过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张某2、高某1、张某5同意原审判决，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某3辩称，同意张某1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某4、高某2、高某3、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未发表辩称意见。张某2、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按照被继承人孙某所立遗嘱，由张某2继承系争房屋产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孙某与丈夫张某8共生育八名子女，即张某2、张某1、张某3、张某4、张某5及张某10（2019年1月30日报死亡）、张某9（2018年9月7日死亡）、张某7（2000年4月4日报死亡）。张某8于1998年12月9日报死亡。孙某于2012年2月18日报死亡。张某10与丈夫高某4（2014年5月14日报死亡）共生育三名子女，即高某1、高某2、高某3。张某10生前未有遗嘱。高某4生前未有关于系争房屋处分之遗嘱，其父母均先于其死亡。张某9与丈夫王某6（2007年11月24日报死亡）共生育四名子女，即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张某7生前未婚、无子女。系争房屋系于1995年3月31日取得产权的售后公房，支付房款8，241.72元，其中张某1出资1，500元，张某7出资1，800元，权利人登记在张某8名下。双方确认系争房屋目前的市场价值为360万元，目前系争房屋由张某2、张某1居住使用。一审审理中，张某2方提供上海市XX街道法律服务所出具的沪枫法见字（2000）第25号见证书一份，其中包含落款日期为2000年11月25日《遗嘱》、见证书及落款日期为2000年12月10日的《见证须知》各一份。《遗嘱》内容为：“立遗嘱人：孙某，女，191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XX路XX村XX号XX室，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我叫孙某，现年85岁，因我年事已高，体弱多病，为避免我去世后，子女间为我遗留的属于我所有份额的房产发生纠纷，趁我神志清楚时，立此遗嘱。我和先夫张某8先后生育八个子女，八个子女中除小儿子张某7（未婚）于2000年4月1日病故外，其余七个子女都均已成家。我现由女儿张某2照顾。1994年底、1995年初，我和先夫共同出资按九四方案购入座落于上海市XX路XX村XX号A-B室原公有住房，产权登记人为我先夫张某8。当时同住人为我、我先夫张某8、三儿子张某1、小儿子张某7。我先夫去世后该房未析产。我去世后，上述房产中凡属于我的个人所有房产份额（包括我继承所得和其他子女将他们继承份额赠与我的份额）由我女儿张某2继承。以上遗嘱系我本人自愿所立，任何人不得干预。我委托上海市XX街道法律服务所唐某、游某作遗嘱见证人，同所郑某作遗嘱代书人。本遗嘱一式三份，本人留壹份，其余交由见证人保管。”在该遗嘱下方立遗嘱人处有“孙某”印章，代书人处有“郑某”签名。见证书主要内容为：“……上海市XX法务所接受孙某之委托，指派唐某、游某法律工作者就孙某之遗嘱予以见证。见证人对当事人提供的个人身份证和相关材料进行审查，当事人于二〇〇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在见证人面前签署了上述遗嘱，现对当事人所书写的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发表以下见证意见：一、立遗嘱人主体资格合格。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二、遗嘱上的签字、印章属实。三、立遗嘱的行为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在见证书下方见证人处有“游某”、“唐某”签名。见证须知当事人签章处有“孙某”印章。张某2方另提供2000年9月1日孙某（甲方）与上海市徐汇区XX街道法律服务所（乙方）签订的《非诉讼法律事务代理合同》一份及2000年9月5日上海市徐汇区XX街道法律服务所出具的收取相关费用的专用收据、普通收据各一份及2000年9月14日上海XX有限公司出具的查档复印费15元收据一份。《非诉讼法律事务代理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因产权见证一事，委托乙方指派游某、郑某法律工作者担任甲方的委托代理人，办理析产分割、继承分割遗嘱见证事务。一、委托权限：非讼调解。二、代理报酬：1，300元。三、特别约定：取证费200元，其他应由甲方支付的费用。”专用收据记载：缴款人：孙某，收款日期2000年9月5日，收费项目为：非讼调解（析产分割、继承分割遗嘱见证），收费金额：1，300元；普通收据记载缴款单位：孙某，金额：200元，收款事由：交通费。为查明事实，一审法院传唤证人游某、唐某出庭作证。游某称，为孙某作见证遗嘱已经有20年了，我已经记不清楚了，记得清楚反而不正常。当时是XX街道派我们去做的，我们是兼职XX街道法律服务所的律师，见证遗嘱的地方不是孙某家里，就是居委会，细节记不清楚了，见证时有我、唐某、郑某及居委会的人在场，当时孙某脑子是清楚的，我们做过谈话笔录，也看过遗嘱人的病历卡等，代书过程是先由郑某代书，然后拿到所里打印，遗嘱见证书等文件上的签名是本人所签，见证须知是把见证书交给遗嘱人的时候签署的，所以日期是2000年12月10日。唐某称，一开始是我、游某、郑某到老人家里去做谈话笔录，做好后回来把谈话笔录整理了一下，根据遗嘱人的意思作了见证，做完后请老太敲章，遗嘱的内容念给老人听了，她觉得和她的意思一致。我们当时是兼职XX街道法律服务所的律师，我们做见证要么是晚上，要么是双休日。做好见证后需要让街道司法所审核。遗嘱见证书等文件上的签名是本人所签。张某1、张某3对张某2方提供的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均有异议，认为遗嘱只有盖章，没有孙某本人签名，也没有见证人签名，遗嘱不是孙某真实意思表示；证人对见证的地点讲不清楚，见证人没有在遗嘱上签名，见证书不能代表遗嘱，且没有提供原始档案材料、谈话笔录及录音。张某5对张某2方提供的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均表示无异议。张某4、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对张某2方提供的上述证据均表示无异议。张某1为证明孙某会书写自己的名字，提供了落款日期为2006年3月4日的孙某“遗嘱”一份，并称该“遗嘱”内容是代书的，代书人是谁不清楚。另张某1提供邻居证明、公积金结算单各一份，证明孙某由其照顾，购买系争房屋张某1曾出资1，500元。张某2方称孙某系文盲，不会写字，张某1提供的孙某“遗嘱”是伪造或被胁迫的，张某2方从没见过孙某本人签名；邻居证明是张某1自己书写后让邻居签字的，张某1确实带孙某出去，但只是为了招摇，对邻居的证明不予认可；对公积金结算单无异议，认可张某1曾出资1，500元。张某3、张某4、张某5、高某2、高某3、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对张某1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表示无异议。张某2方称2000年时除张某1、张某2外，其余五位兄弟姐妹曾经签订一份协议，表示放弃继承张某8的遗产，交由孙某处置，故孙某遗嘱中有“其他子女将他们继承份额赠与我的份额”的表述，并不存在前置条件，虽张某10、张某9已死亡，但应尊重她们生前的愿望，她们可继承张某8的遗产份额应归孙某所有。张某5称当时五位兄姐各自将父亲的遗产份额交由母亲统一处理也是自愿的，并都签名认可了。张某1称当时部分兄姐承诺放弃房产继承后，张某2背信弃义，不再承担赡养母亲的义务，母亲摔跤后生活完全不能自理，一直是张某1照顾直至养老送终。张某3称2000年我们兄弟姐妹是签了一份协议，协议基本意思是张某2在上海照顾母亲直到去世，我们都同意把系争房屋B室归张某2，当时我也签字了，但张某2没有遵守协议，最后是张某1来照顾老母亲，并把老母亲送走。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所称的2000年协议。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张某2方提供了其与张某5、张某3微信聊天的截屏，内容与张某3上述陈述一致。一审法院至上海市徐汇区XX街道司法所调取了2000年度徐枫民字第65号卷宗一册，该册卷宗除上述张某2方已提供的文书外，另有孙某2000年8月30日“遗嘱”、2000年9月4日谈话笔录、2000年11月4日“遗嘱”、2000年11月11日谈话笔录和印章留鉴、张某9和张某42000年9月1日谈话笔录、张某12000年9月6日谈话笔录、张某52000年9月25日写给郑某的信函、张某102000年10月1日谈话笔录、张某32000年10月18日于大连写给XX法律服务所的信函、被继承人的户籍资料等文书。孙某2000年8月30日“遗嘱”主要内容为“……我小女儿张某2现和我生活在一起，照顾我日常生活起居，我愿把属于我的房屋产权份额（包括我继承所得的份额）由张某2继承XX号B室南间（包括厨房、卫生间等面积），多余的产权份额由我三儿子张某1继承。”在该“遗嘱”的下方立遗嘱人处有“孙某”签名字迹，代书人处有“张某11”签名字迹。孙某2000年9月4日谈话笔录记载谈话人为郑某，被谈话人为孙某，主要内容为：“……问：你为什么要立遗嘱把B室给张某2。答：因为我年事已高，体弱多病，尽管其他子女也时常看望、照顾，但主要是由张某2来照顾的，她也一直住在我这里，所以我作出了这个遗嘱。……问：你是否委托我们作为你的遗嘱见证人。答：我委托你们。”在该笔录下方有“孙某”签名。孙某2000年11月4日“遗嘱”的内容与上述2000年11月25日《遗嘱》内容一致，该“遗嘱”下方有“孙某”签名。孙某2000年11月11日谈话笔录记载地点为XX村XX号B室，谈话人为唐某、游某，被谈话人为孙某，记录人为郑某，主要内容为：“……问：现在你居住在什么地方。答：XX村XX号B室。……问：你对该房产属于你的部分如何处理。答：我在我去世后把属于我的部分给张某2。……问：你识字吗。答：不识字。……问：我们把上述的情况通读一边，如你认为正确的请签字。”在该笔录下方有“孙某”签名、盖章及“游某”、“唐某”签名及日期。2000年11月11日孙某印章留鉴处下方盖有“孙某”印章三枚，该印章与2000年11月25日《遗嘱》上孙某印章一致，并有“游某”、“唐某”签名。张某92000年9月1日调查笔录记载地点为法律服务所，调查人为郑某，被调查人为张某9，主要内容为：“……问：你母亲现住在什么地方。答：XX村XX号B室（包括A室）。……问：对尚未分割、析产的住房产权（包括父亲和母亲使用的家具）你是什么态度。答：无条件放弃。问：你母亲现提出的由你妹妹张某2照顾她的日常生活起居，将来百年后把现在居住的B室及附属部分赠送（遗赠）给你妹妹张某2的想法，你有什么意见。答：没有意见，尊重母亲的愿望。”张某42000年9月1日调查笔录记载地点为法律服务所，调查人为郑某，被调查人为张某4，主要内容与上述张某92000年9月1日调查笔录一致。张某12000年9月6日谈话笔录记载地点为法律服务所，谈话人为郑某，被谈话人为张某1，主要内容为：“问：你看了你母亲的遗嘱，你有什么想法。答：我认为第一点尊重老娘的愿望，第二点对多余的产权份额是如何划分的。”张某52000年9月25日寄给郑某的信函，主要内容为：“关于XX村XX号A-B室的住房，我母亲曾立下字据，即南间给秀凤妹，北间给张某1。我本人也曾在字据上签过字。现特向您发此函再度确认。”张某102000年10月1日谈话笔录记载地点为XX村XX号XX室，谈话人为郑某，被谈话人为张某10，主要内容为：“告知：你母亲孙某想作遗嘱的事情是否知道。答：知道，我们完全同意母亲的意见，放弃对父亲的遗产的继承，包括将来母亲去世后的遗产的继承。现在母亲在世，我把我的一份遗产交由母亲处理。”张某32000年10月18日寄给上海市徐汇区XX街道法律服务所的信函，主要内容为：“关于上海市XX村XX号A-B室的产权，作为第一继承人之一的我，现在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权利，交由我母亲孙某处分。”对法院调取的上述文书真实性各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张某1称孙某的遗嘱没有一份是合法有效的，谈话笔录没有记录人签名。张某3称2000年10月18日的信是自己写的，当时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权，交由母亲孙某处理，但现在认为张某2方提供的孙某遗嘱无效，张某2自2005年11月至2012年12月没有与母亲共同生活照顾母亲，没有完成2000年我们五个兄弟姐妹签订的由张某2照顾母亲的协议约定，故现在不放弃继承权。张某5称2000年9月25日的信是自己写的，自己可继承系争房屋的份额赠与张某2。一审法院认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系争房屋虽产权登记于被继承人张某8一人名下，但购买该房产权时，被继承人张某8、孙某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系争房屋系张某8、孙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在其二人死亡后，应作为其二人的遗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对于张某2方提交的孙某《遗嘱》效力的问题，根据法院至上海市徐汇区XX街道司法所调取的2000年度徐枫民字第65号卷宗，两位见证人为孙某遗嘱见证历时3个多月，期间见证人与孙某多次谈话，最终孙某《遗嘱》是根据2000年11月11日两位见证人与孙某谈话内容、孙某对系争房屋的处理意见于2000年11月25日打印而成，因该《遗嘱》非孙某本人书写，属于代书遗嘱，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并由遗嘱人、代书人和其他见证人签名，注明年、月、日。尽管见证人未在《遗嘱》页签名，但谈话笔录、《见证书》、《遗嘱》系一整套法律文书，见证人在谈话笔录、《见证书》上均签了名，也应视为对该《遗嘱》进行了有效见证，两名证人的证言与谈话笔录、《遗嘱》、《见证书》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孙某在两名无利害关系的执业律师的见证下在该《遗嘱》上盖上了与留鉴印章一致的印章，故可以认定该两名律师见证的《遗嘱》系孙某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法院对该《遗嘱》的效力予以认可，孙某对系争房屋享有的产权份额应当按照该《遗嘱》的内容由张某2继承。张某1称在张某10、张某9、张某4谈话笔录后面没有谈话人签名。法院认为谈话笔录虽没有谈话人签名，但这不是必备的形式要件，不能以此否定张某10、张某9、张某4当时所作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上述张某10、张某9、张某4谈话笔录，张某10表示放弃继承张某8对系争房屋享有的产权份额，其可继承的份额交由孙某处理，是对其所有权的处分，视为赠与孙某；张某9表示放弃继承张某8对系争房屋享有的产权份额，其可继承的份额由张某8其他继承人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继承；张某4表示放弃继承张某8对系争房屋享有的产权份额，现又表示其可继承的份额赠与张某2，因张某4未举证证明其在表示放弃继承遗产时存在被胁迫、欺诈等情形，故对其翻悔主张法院不予采纳，其可继承的份额由张某8其他继承人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继承。张某3表示当时放弃继承是以张某2照顾孙某至死亡为前提，而张某2违约，故要求继承系争房屋，但根据其上述信函，其表示放弃继承张某8对系争房屋享有的产权份额并无前置条件，故对张某3该主张，法院不予采纳，其在上述信函中表示“放弃继承权利，交由我母亲孙某处分”是对其所有权的处分，视为赠与孙某。张某5表示其可继承的份额赠与张某2，也是对其所有权的处分，法院予以准许。因张某8生前未立遗嘱，其对系争房屋享有的产权份额应当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由孙某及子女平均继承。因张某7、张某9、张某10在张某8遗产分割前死亡，至本案一审判决前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张某7生前曾立有遗嘱的证据，故张某7可取得的遗产份额由他的继承人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继承，张某9、张某10可取得的遗产份额按上述意见处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张某1称其在孙某生前对其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且在购买系争房屋时曾出资1，500元，要求多分遗产。法院认为因分割孙某对系争房屋享有的产权份额是适用遗嘱继承，故不适用法定继承多分遗产的相关规定，张某1虽在购买系争房屋产权时有出资1，500元，但其长期占有、使用系争房屋已获得了相应的补偿，故对张某1要求多分遗产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考虑到目前系争房屋由张某2、张某1居住使用，且均表示要求系争房屋归己所有，故系争房屋由张某2、张某1按份共有为宜。张某4、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第一次庭审王某4中途退庭、第二次庭审张某4、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可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原审判决：被继承人张某8名下的上海市徐汇区XX村XX号A-B室房屋产权由张某2、张某1共同继承，即上述房屋产权归张某2、张某1按份共有，其中张某2享有92.86％产权份额，张某1享有7.14％产权份额，双方当事人均有配合张某2、张某1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费用由当事人按照相关部门出具的票据各自负担。案件受理费35，600元，由张某2负担32，303元，张某1负担3，297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动产物权应以登记为准。张某1上诉主张其作为同住人对系争房屋享有产权，孙某在立遗嘱时对此亦予以认可，原审对于遗产范围认定有误，本院认为，系争房屋权利人登记在张某8名下，即使孙某曾确认张某1为系争房屋的同住人之一，但对于张某1享有产权份额及享有多少，孙某生前并未予以明确，且直至本案诉讼之前，张某1亦从未对系争房屋的物权提出过确权主张，故张某1在本案继承纠纷中直接提出其享有系争房屋部分产权，且该部分不应作为遗产分配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信。关于2000年11月25日《遗嘱》的效力，两位法律服务所的工作人员均到庭对代书遗嘱形成的过程作了陈述，该陈述客观、真实，应予采纳。结合原审法院自徐汇区XX街道司法所调取的材料，可清晰还原2000年11月25日《遗嘱》的制作过程，足以佐证该《遗嘱》成立的真实性。张某1对该《遗嘱》的真实性及效力性提出诸多疑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佐证，故其就《遗嘱》无效所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难以采纳。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确定的继承人及遗产范围均正确，分配份额亦合理恰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97元，由上诉人张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蓓审判员 王 刚审判员 许 洁书记员 谢瑄瑄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