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15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新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地产综合大楼十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2070864453B。法定代表人：吴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飞，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市宏基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金峰开发区金塘路金塘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717379193F。法定代表人：刘宏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晓鹏，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冬梅，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金瑞，男，196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闽侯县，现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上诉人福建新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漳州市宏基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基公司）、原审第三人吴金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602民初2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新榕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新榕公司与李某、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之间相互独立，并不因李某与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而与李某、吴金瑞之间产生任何法律关系。新榕公司与李某、吴金瑞之间不存在任何代表或者代理法律关系。新榕公司从未授权吴金瑞代办收货事宜，宏基公司提供一份与新榕公司没有任何关联的《股东会决议》以及李某的证人证言试图证明吴金瑞取得代理权，属于代理权来源无据，依法不能产生代理关系法律效果。一审法院认定吴金瑞对外视为代表项目公司即新榕公司对涉案项目的开发建设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新榕公司是讼争合同的买方，宏基公司是卖方，宏基公司依法负有直接向新榕公司供货的义务。先不论宏基公司向吴金瑞供货是否属实，由于新榕公司与吴金瑞之间既不会因李某与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而产生任何法律关系，也没有任何代表或者代理关系，依法宏基公司没有任何理由相信吴金瑞有代新榕公司代办取货的权利。若宏基公司向吴金瑞供货属实，那么，宏基公司向与新榕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的吴金瑞供货，应属于宏基公司与吴金瑞之间的另案法律关系，依法与本案讼争合同项下的货物也无关联，宏基公司对新榕公司仍未履行供货义务。二、一审法院对宏基公司向吴金瑞的供货行为，即吴金瑞的提货行为进行模糊认定，对吴金瑞提货后的货物去向、案涉项目工地是否实际收到货物等重要事实，没有进行认定，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审庭审中，新榕公司明确表示吴金瑞没有代理权，新榕公司没有收到宏基公司的供货，吴金瑞和宏基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规避实际供货义务的嫌疑。在宏基公司和吴金瑞存在恶意串通规避实际供货义务可能性的情况下，对于宏基公司向吴金瑞供货之陈述，一审法院依法应当进一步查明宏基公司是如何向吴金瑞交付货物的，吴金瑞又是如何将如此重量的货物提走的，提货时所聘用的物流人员为何人，货物提取后吴金瑞是否运送至案涉工地使用，若有送至工地，货物是如何交付给工地上哪位工作人员的等一系列重要关键事实，一审法院均没有进行调查，明显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认为“新榕公司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新榕公司于2015年至2018年之间曾委托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向宏基公司签发律师函，函告宏基公司返还货款，宏基公司确认收到并进行了回函，因此，新榕公司主张返还货款的时间间隔并非是2年10个月。其次，新榕公司支付货款后，因宏基公司长期并未供货，新榕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返还货款并支付资金占用费。新榕公司主张的是返还货款请求权，诉讼时效期间应当自新榕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请求权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讼争合同没有约定宏基公司不履行供货义务的情况下返还货款的期限，新榕公司于2015年6月15日以宏基公司未供货为由，函告宏基公司返还货款，但返还货款的履行期限并不明确。2015年6月15日仅是新榕公司明确双方不再履行讼争买卖合同而要求宏基公司返还货款之日，返还期限并未明确。2015年6月15日之后，新榕公司有权随时要求宏基公司返还款项，本案新榕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再次发函要求宏基公司立即返还款项，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而且，本案中直至宏基公司于2019年7月23日才委托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签发律师函就新榕公司要求返还货款问题作出确认收到货款但否认未供货的明确回应，双方才就货款的返还问题产生争议，新榕公司才知道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故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新榕公司的诉讼请求。宏基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吴金瑞代表新榕公司一方提货完毕，宏基公司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符合事实。第一，案涉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实际开发建设方是李某为代表的合伙体，项目建设的施工、采购等事宜均由合伙体具体运作。从李某与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所约定的内容看，项目由李某方投资、项目风险由李某方承担、项目开发建设也由李某方实际运作管理，而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仅收取管理费及利润提成。双方名为合作，实为挂靠关系。投资合伙体对外以新榕公司的名义进行开发建设。换而言之，新榕公司以协议的形式明确授权李某等进行全部开发建设事宜，李某等在实质上、形式上均有对外采购建设物资的代理权。正是为上述项目建设需要，李某一方的投资合伙体以新榕公司的名义向宏基公司购买了案涉钢筋材料，并由其合伙体的投资人之一吴金瑞负责经办，符合事实。第二，吴金瑞系案涉宁德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实际投资人，是上述李某为代表的投资合伙体的实际投资人之一并且是最大的投东，经李某及合伙体授权，其有权代表合伙体负责案涉项目的相关事宜。该事实有一审李某庭审作证证实。第三，案涉钢筋买卖合同，是由吴金瑞与宏基公司接洽并达成了交易意向，但是因为该项目建设需以新榕公司的名义进行，所以货款以新榕公司的名义向宏基公司支付，由新榕公司汇至宏基公司账户，并收取了宏基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新榕公司对支付货款和收取发票行为均认可，说明新榕公司对由吴金瑞经办案涉买卖合同事宜，是知情并同意的。基于以上事实，投资合伙体对案涉项目进行实际开发建设过程中，由其投资人吴金瑞负责向宏基公司采购了钢筋材料并提货完毕，宏基公司已经履行供货义务，新榕公司无权要求宏基公司返还货款。二、新榕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宏基公司仅于2015年收到新榕公司一方的催告函及律师函，宏基公司因已完成供货义务，对其未予理采。其后，宏基公司于2018年4月再次收到新榕公司的发函。彼时，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至于新榕公司所称的2016年发函，宏基公司方并未收到。综上，请求驳回新榕公司的上诉请求。吴金瑞答辩称，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是被挂靠公司，案涉项目资金均是吴金瑞、李某等筹集，每年交200万元管理费，班组、采购等事宜都是由吴金瑞负责。新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基公司立即返还新榕公司款项600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6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6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3月31日为22109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宏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3年，新榕公司因开发宁德房地产项目需要钢材，与宏基公司就购买规格型号为12mm、14mm、16mm、18mm、20mm的热轧带肋钢筋材料事宜进行协商，双方达成交易意向，新榕公司先行支付购货款6000000元给宏基公司。2013年6月19日，新榕公司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宏基公司支付了购货款6000000元。款项支付后，宏基公司向新榕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宏基公司于2013年7月2日、2013年7月2日、2013年7月4日作出三张货物出库单，载明提货单位或领货部门为新榕公司。二、新榕公司分别于2015年6月15日、2018年4月27日、2019年7月9日向宏基公司发出催告函，要求宏基公司返还款项6000000元。2019年7月23日，宏基公司委托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向新榕公司发出律师函，内容如下（摘要）：新榕公司因购买钢筋问题，宏基公司交货后并开具增值税发票6000000元给新榕公司，新榕公司经办人员吴金瑞向宏基公司出具《结账证明》，现已款货两清。三、2012年9月28日，李某与案外人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合作开发宁德金涵小区三期及贝头小区两个配套保障性住房地产开发项目。四、新榕公司于2013年6月8日成立，为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全资子公司。五、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民初42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2012年9月28日，李某与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发宁德金涵小区三期及贝头小区两个配建保障性住房地产项目，项目开发建设资金投入均由李某负责筹集、承担。因李某缺乏资金，其与吴金瑞、林勇和刘勇俊、林立娟、胡孝达就合伙经营上述房产项目，签订多份合同《协议书》，调整各合伙人之间的权利义务。最高人民法院（2018）民申2058号民事裁定书审查认为：2012年9月13日，林勇、李某、吴金瑞、刘六一签订《股东会决议》，约定共同开发宁德市约476亩的保障性住房项目，其中林勇占40%，李某占10%，吴金瑞占40%，刘六一占10%的股份，项目挂靠等事宜由李某负责。2012年9月28日，李某作为合伙体代表与案外人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合作开发宁德金涵小区三期及贝头小区两个配套保障性住房地产开发项目。六、证人李某于2020年12月16日出具一份证明，证明内容：宁德金水湾开发项目，系由李某与吴金瑞等人合伙投资，该项目开发过程中涉及的施工管理、财务、销售、工资、采购、广告等具体事务均由吴金瑞负责。宏基公司发票已开，新榕公司未入账。证人李某通过手机微信视频在庭审证明上述内容。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新榕公司是否收到宏基公司提供的案涉钢筋问题。宁德金涵小区三期及贝头小区两个配建保障性住房地产项目开发建设资金投入均由李某负责筹集、承担。李某作为合伙体代表负责涉案项目。吴金瑞有李某以及投资合伙体授权同意负责经办涉案项目。新榕公司为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经营涉案项目。第三人吴金瑞负责经办涉案项目，第三人的行为对外视为代表新榕公司，其代表经办提货完毕，应视为宏基公司向新榕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故已经收到宏基公司供应的钢筋。二、关于本案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问题。新榕公司分别于2015年6月15日、2018年4月27日、2019年7月9日向宏基公司发出催告函，正式函告宏基公司返还新榕公司款项6000000元。其中新榕公司2015年6月15日、2018年4月27日两次发出催告函要求宏基公司返还款项6000000元的时间间隔2年10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新榕公司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新榕公司因开发宁德房地产项目需要钢材，与宏基公司就购买钢筋材料事宜达成交易意向，新榕公司支付购货款6000000元给宏基公司。宏基公司向新榕公司供应了货物，履行了供货义务。且新榕公司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新榕公司要求宏基公司返还款项600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新榕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9276.3元，由新榕公司负担。案经本院审理，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新榕公司、宏基公司均无异议。新榕公司认为一审遗漏查明其于2016年12月9日委托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向宏基公司签发律师函要求返还讼争货款，宏基公司于2016年12月16日回函及宏基公司未向新榕公司供货等事实。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予以确认。至于新榕公司提出的一审遗漏查明的事实，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二审中，宏基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新榕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涉案宁德金水湾建设项目的施工单位为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包工包料，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没有收到宏基公司提供的钢材，也没有授权吴金瑞代收钢材。证据二：（2019）闽01民初1064号民事判决书、结案通知书，拟证明：李某与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已被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无效，并由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向李某全部返还所有的出资款，因此，讼争款项不属于李某等合伙体的出资款，属于新榕公司管控的国有资产。证据三《公司周例会会议纪要》、证据四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函和QQ邮件、证据五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函，共同证明：2016年12月9日新榕公司委托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向宏基公司签发律师函要求返还讼争货款，宏基公司于2016年12月16日进行了回函，新榕公司要求返还货款的时间间隔并非是2年10个月。经质证，宏基公司对新榕公司提交的证据二、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一、三、四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吴金瑞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四、五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与其无关。本院认为，新榕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一、二、三、五均有原件核对，真实性可以确认；证据四未提交原始载体核对，不予确认。至于能否证明新榕公司的主张，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新榕公司要求宏基公司返还600万元能否成立（包含供货问题、诉讼时效问题）。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根据案涉《股东会决议》、《合作协议书》、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民初422号民事判决书、（2018）民申2058号民事裁定书、（2019）闽01民初1064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可以认定如下事实：2012年9月13日，案外人李某、吴金瑞等人签订一份《股东会决议》，约定合伙共同开发案涉宁德市保障性住房项目，项目挂靠等事宜由李某负责；2012年9月28日，李某代表合伙体与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发宁德金涵小区三期及贝头小区两个配建保障性住房地产项目，合作项目所有开发建设费用的投入由李某组织注入，投资风险和合法收益由李某承担和享有，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根据宁德市政府要求在宁德市成立独立法人资格的房地产开发公司（项目公司）。该《合作协议书》签订后，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为案涉项目设立了全资子公司新榕公司，而李某系新榕公司的董事之一，其筹集投入相应资金，以新榕公司的名义取得讼争项目的开发建设。综上事实，可以认定案涉宁德市保障性住房项目实际系由李某、吴金瑞等人合伙出资承包。其次，2013年7月11日，吴金瑞向宏基公司出具一份《结账证明》，载明新榕公司于2013年6月19日向宏基公司支付的采购钢材款6000000元已由吴金瑞代表经办现已提货完毕，款货两清。该《结账证明》记载的内容，与李某于2020年12月16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的证明内容（摘要）：“宁德金水湾开发项目系由李某、吴金瑞等人合伙投资，该项目开发过程中涉及的施工管理、财务、销售、工资、采购、广告等具体事务均由吴金瑞负责”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吴金瑞系案涉工程销售、采购等具体事务的经办人，宏基公司主张吴金瑞作为案涉工程的代表向其提货并出具《结账证明》证明已提货完毕，理由可以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最后，新榕公司虽主张案涉工程使用的所有钢材均不是由宏基公司提供，而是另行向他人购买，但其对该主张仅有口头陈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工程所用钢筋的供应商。退一步讲，新榕公司于2013年6月19日便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宏基公司支付购货款6000000元，若其未收到宏基公司供应的钢筋，理应及时向宏基公司提出交付钢筋或是返还货款，但本案证据仅能证明直至2015年6月份，其才向宏基公司发催告函要求返还货款，显然不符合常理。另，新榕公司虽主张吴金瑞和宏基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规避实际供货义务的嫌疑，但其对该主张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分析，本案证据可以证明宏基公司在收到新榕公司6000000元货款后已经履行供货义务，新榕公司主张宏基公司未供货并诉求宏基公司返还6000000元货款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新榕公司上诉主张的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应向李某退还所有出资款的问题，因本案主要审查的是宏基公司是否供货，该款项是否包含涉案6000000元货款，属于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与李某、吴金瑞等人之间的另案法律关系，本院不在本案中进行审查评判。此外，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因新榕公司向宏基公司主张返还6000000元货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故本案并不涉及诉讼时效问题，本院对宏基公司主张的本案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审查分析。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新榕公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276.3元，由上诉人福建新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跃光审 判 员 王梓聪审 判 员 朱俊平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 张阿娇书 记 员 洪东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