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MsoNormal,li.MsoNormal,div.MsoNormal{margin:0cm;margin-bottom:.0001pt;text-align:justify;text-justify:inter-ideograph;font-size:10.5pt;font-family:”TimesNewRoman”;}div.Section1{page:Section1;}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3）鲁民提字第75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平邑润民商城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邑县城浚河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刘福利，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田宁，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艳敬，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山东鲁南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平邑县浚河路47-4号。法定代表人：魏常在，主任。委托代理人：张灿峰，山东鲁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魏运民，男，196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平邑县。申请再审人山东平邑润民商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城公司）与被申请人山东鲁南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鲁南律师所）、原审被告魏运民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临商终字第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4月19日作出（2013）鲁民提字第7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商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宁、赵艳敬，鲁南律师所的委托代理人张灿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魏运民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南律师所一审诉称，2007年4月20日与商城公司签订法律顾问合同，在此期间鲁南律师所指派张灿峰律师为商城公司提供法律服务。2007年7月份鲁南律师所为商城公司代理了诉讼标的为12772522元的案件，因该案标的巨大，经多次协商商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魏运民，同意支付代理费。2009年7月份又为商城公司代理了二审，但商城公司仅支付了代理费23413元。请求商城公司支付代理费296587元及利息。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7年4月20日，鲁南律师所与商城公司签订常年法律顾问聘任合同书，商城公司聘任鲁南律师所指派的律师张灿峰为常年法律顾问，双方签订了（2007）鲁律顾字第（16）号常年法律顾问聘任合同书，合同内容为“甲方商城公司（聘任方），乙方鲁南律师所（顾问方），甲方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聘请乙方担任其常年法律顾问，乙方接受甲方聘请，就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供双方遵守。一、乙方接受聘请，指派张灿峰律师担任甲方的常年法律顾问；二、法律顾问的工作范围是：1、参与甲方所需法律事务的重要决策，为甲方提供法律事务所需的法律理论根据和法律规范根据；2、参与甲方所需的重大业务谈判，草拟、审查合同及各种法律文书；3、为甲方管理人员和业务人员提供法律咨询，根据甲方需要对甲方管理人员和业务人员短期培训法律知识；4、协助、直到甲方依法建立健全内部各项管理制度或规章制度；5、代理甲方参与诉讼、仲裁或调解；6、代理甲方追索欠款、清理债权债务；7、参与甲方职工劳动争议纠纷的调解；8、参与处理甲方其他法律事务；三、顾问律师依法执行职务，全力维护甲方的合法权益，在顾问律师出差期间，乙方重新指派得力律师处理甲方急需处理的法律事务；四、甲方设立法律顾问办公室，提供顾问律师所必需的办公条件，指派专职或兼职工作员协助顾问律师展开工作；五、甲方设立法律顾问办公室，提供顾问律师为甲方管理人员提供客观、全面、准确的法律依据；六、甲方每合同年度付给乙方顾问费壹万元，且与合同签订时一次性付清，顾问律师的差旅费、办案费用由甲方承担；七、顾问律师为甲方代理重大诉讼、调解或仲裁案件时，按国家规定收费标准减半收取代理费，或协议收费；八、顾问律师不定期到甲方办公，甲方需办理法律事务，可随时通知顾问律师；九、顾问律师应及时尽心处理甲方所需办理的法律事务，因其重大过失导致甲方重大损失，乙方应予承担赔偿责任；十、甲乙双方应严格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任何一方不得单方变更或解除；十一、本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自2007年4月20日起至2008年4月20日止；十二、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且自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甲方：商城公司，乙方：鲁南律师所。”双方的法定代表人魏常在、魏运民及鲁南律师所指派律师张灿峰在该合同上分别签名。另查明，2007年11月鲁南律师所为商城公司代理了其诉浙江广大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一、二审，案号分别为（2007）平民初字第8024号、（2009）临民一终字第929号，鲁南律师所以此要求商城公司支付代理费32万元。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鲁南律师所与商城公司于2007年4月20日签订的常年法律顾问聘任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何种类型的案件为重大诉讼案件，且合同第二条约定法律顾问的工作范围中有代理甲方参与诉讼、仲裁和调解，鲁南律师所所代理的商城公司诉浙江广大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一、二审均应当在鲁南律师所的工作范围中，对此鲁南律师所另行收取费用，未与商城公司达成合意，鲁南律师所要求商城公司支付代理费296587元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鲁南律师所要求魏运民支付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案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8日作出（2011）平商初字第281号民事判决：一、驳回鲁南律师所要求商城公司支付代理费296587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鲁南律师所要求魏运民支付代理费296587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48元、保全费2170元，由鲁南律师所负担。鲁南律师所不服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中鲁南律师所提交了四份证据，商城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在（2007）平民初字第8024民事判决中明确说明了商城公司应付给鲁南律师所代理费20万元。鲁南律师所又给商城公司代理了该案的二审，依据《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鲁南律师所在二审中应收代理费12万元，扣除商城公司已支付的代理费，尚欠296587元。并且根据双方所签订的顾问合同，约定的也是协议收费，原审法院究竟依据的什么证据认为双方之间没有达成合意？通过鲁南律师所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鲁南律师所给商城公司代理其诉浙江广大建设有限公司一案是另行收费的，否则鲁南律师所不会出具20万元的临时收据，商城公司也不会向浙江广大建设有限公司主张该律师代理费。鲁南律师所要求商城公司支付代理费，证据确实充分，应依法得到支持。2、原审判决认为合同中没有约定何种案件为重大诉讼案件，据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第一审民事案件标准的通知规定，重大案件是指数额巨大的案件，鲁南律师所给商城公司代理千万余元的案件不属于重大案件？二、双方之间的代理合同纠纷案件，案情并不复杂，也不是疑难、重大案件，按照相关规定，本案不需要提交院审委会讨论决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商城公司支付鲁南律师所代理费296587元及利息，且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商城公司承担。商城公司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为由进行了答辩。魏运民未到庭答辩。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2007）平民初字第8024号民事案件，即鲁南律师所为商城公司代理的其诉浙江广大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商城公司在该案件中诉求为：一、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赔偿因工期延期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1425764.54元；三、支付违约金，即每延期一天按工程造价的万分之二支付；四、赔偿因工期延期竣工造成的间接经济损失1346757.93元；五、要求浙江广大建设有限公司承担律师费20万元。为支持第五项诉求，商城公司提供了收款收据一份，内容为“交款单位：商城公司摘由：案件代理费贰拾万元”，该单据上加盖了鲁南律师所财务专章，用以证明商城公司因此案件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用。但平邑县人民法院（2007）平民初字第802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关于是否由浙江广大建设有限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用问题，商城公司仅向法庭提交了临时收款收据一张，未提交合法有效的事实上、法律上的依据，故不予支持。另查明，本案二审过程中，商城公司的代理人称对于20万元律师代理费用的问题，其询问了商城公司的原副经理王伟。王伟讲，当时鲁南律师所的律师张灿峰跟其说，如果对于上述案件法院判决浙江广大建设有限公司承担律师费20万元，商城公司就给张灿峰律师20万元，如果法院不判决承担，就不用给了。后因法院没有判决浙江广大建设有限公司承担律师费，故没有支付给鲁南律师所的代理费20万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2007年4月20日，鲁南律师所与商城公司签订的法律顾问聘任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条的规定，各地法院一般都是把诉讼标的额大的民事案件作为在本辖区内有重大影响的案件。本案中，鲁南律师所为商城公司所代理其诉浙江广大建设有限公司一、二审案件，标的额较大，应当视为重大案件。依据双方在合同中第七项约定“顾问律师为其代理重大诉讼、调解或仲裁案件时，按国家规定收费标准减半收取代理费，或协议收费”，而商城公司在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中亦提供了为此案件而预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0万元，应当视为双方对合同书中“协议收费”达成了合意。鉴于一、二审为整个诉讼程序，且鲁南律师所也未提供其在二审中应收取代理费的依据，故商城公司应支付鲁南律师所代理费20万元，减去鲁南律师所认可商城公司已支付的23413元，还应支付给鲁南律师所代理费176587元。综上所述，鲁南律师所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10日作出（2011）临商终字第967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2011）平商初字第2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2011）平商初字第2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商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鲁南律师所代理费17658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1月2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48元，由鲁南律师所负担2874元，商城公司负担2874元。财产保全费2874元，由商城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748元，由鲁南律师所、商城公司均担。商城公司不服该终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鲁南律师所与商城公司签订的《常年法律顾问聘任合同书》第二条约定，代理商城公司参与诉讼、仲裁或调解。因此，所代理其诉浙江广大建设有限公司一、二审案件，属于合同约定的工作范围，是履行合同义务，不应另行收取费用。鲁南律师所临时代理费收据，是自己单方制作，不产生任何与商城公司达成“协议收费”合意的证明效力。双方约定的合同条款内容明确，不应再对合同条款进行解释。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鲁南律师所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工作范围，正常履行代理参加诉讼的义务，不应另行收取费用。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鲁南律师所答辩称，双方对《常年法律顾问聘任合同书》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一、二审也认定为合同有效。合同第七条约定是收取代理费问题，对于代理重大诉讼案件应另行收费。鲁南律师所出具20万元的收据，商城公司接收本身就是一种合意。魏运民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陈述意见。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商城公司是否应向鲁南律师所支付代理费20万元。商城公司与鲁南律师所签订的常年法律顾问聘任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签订的代理合同第二条约定，鲁南律师所受聘担任商城公司的法律顾问，代理参与诉讼、仲裁或调解，是鲁南律师所法律顾问的工作范围，除法律顾问费以外，在该职责范围内鲁南律师所不应向商城公司收取代理费。鲁南律师所代理商城公司诉浙江广大建设有限公司一案，本身在其工作范围内。虽然双方在代理合同第七条约定，顾问律师为商城公司代理重大诉讼、调解或仲裁案件时，按收费标准减半收取代理费或协议收费。但双方在聘任合同中没有约定何种类型的案件为重大诉讼案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为该案代理另行签订书面委托代理合同，应当视为双方未就商城公司诉浙江广大建设有限公司一案是否属于重大诉讼案件，以及是否应收取代理费和代理费数额达成一致意见。在鲁南律师所代理商城公司诉浙江广大建设有限公司一案中，鲁南律师所为商城公司开具了20万元的收款收据，在开具该收据时，商城公司并未支付该款项，该收款收据仅是作为鲁南律师所代理的商城公司诉浙江广大建设有限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证据使用，在没有书面委托合同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仅以此证明双方就协议收取20万元达成合意。原二审判决认定仅以法律顾问聘任合同有关重大诉讼案件约定及在诉讼中提交20万元收款收据，就认定双方对合同中协议收费达成了20万元的合意，证据不足。因此，商城公司关于鲁南律师所正常履行代理参加诉讼，不应另行收取费用的申请再审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三）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临商终字第967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2011）平商初字第281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5748元，财产保全费28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48元，由山东鲁南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范勇审判员滕建国代理审判员王立泽二〇一三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苏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