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34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在凤，女，1956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盐城市盐都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玲，女，1982年6月23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兴化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美锦，男，1988年1月28日生，汉族，住盐城市盐都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美钰，男，1988年1月28日生，汉族，住盐城市盐都区。以上四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利，女，1983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盐城市盐都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利，女，1983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盐城市盐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宏宇造纸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在盐城市盐都区盐龙街道华锐中路9号盐城高新技术创业园D2楼二层203室。法定代表人：俞学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权，盐城市城南新区新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在凤、黄玲、黄利、黄美锦、黄美钰因与上诉人盐城市宏宇造纸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宇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3民初3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在凤、黄玲、黄利、黄美锦、黄美钰上诉请求：1.改判宏宇公司住所地为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楼王镇人民路188号；2.改判黄某荣与宏宇公司之间劳动关系起始时间为2006年3月起至2020年3月21日止；3.改判宏宇公司支付黄某荣医疗期工资26381.37元（2019.3-2019.8:6个月1830元*80%*6个月=8784元；2019.9-2020.3.21:7个月4189.85元*60%*7个月=17597.37元）；4.改判宏宇公司支付黄某荣医疗保险待遇损失39000元。事实与理由：1.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住所地是指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宏宇公司的注册地与实际营业地不一致，其营业地应当是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楼王镇人民路188号；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黄某荣与宏宇公司劳动关系起止时间应当为2006年3月至2020年3月21日。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宏宇公司需要支付黄某荣医疗期工资26381.37元。4.对于职工医疗报销的问题，一审法院答复住院十万以上职工医保与居民报销无差别，门诊职工医疗费用不报销。请求社保中心出示黄某荣门诊及住院职工医疗报销比例核算明细表，改判宏宇公司支付黄某荣医疗保险待遇损失39000元。宏宇公司针对王在凤、黄玲、黄利、黄美锦、黄美钰的上诉辩称：王在凤、黄玲、黄利、黄美锦、黄美钰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黄某荣于2013年6月1日与宏宇公司签订劳务协议书，并非劳动合同。因此并不能受劳动合同法的调整。一审法院认为黄某荣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未领取退休金或者养老保险待遇而作为劳动关系的特殊情形处理，但根据审理关于劳动争议仲裁疑难问题研讨会纪要的精神，该特殊情形是基于已达退休年龄但未领取退休金或者养老保险待遇的人发生工伤，即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要求支付劳动报酬工作时间等福利待遇的情况下可以依法支持，但对经济补偿赔偿以及主张社保待遇的应不予支持，社保待遇包括养老保险待遇以及医疗保险待遇，因此上诉人无论是从何种角度来看，均不具有向宏宇公司主张相关保险待遇的权利。而且在2013年1月1日与宏宇公司签订劳务协议书的同时向宏宇公司出具了一份申请报告，其中载明考虑到宏宇公司已经告知黄某荣应缴纳各项社保，经黄某荣本人慎重考虑自愿放弃用人单位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的权利，因此基于社保保障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其本人自行承担。另黄某荣于2018年7月份已达60周岁，根据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的规定，主张社保待遇以及养老保险待遇的仲裁时效为一年，那黄某荣应于2019年7月份前申请仲裁，因此本案上诉人黄利一方代为主张权利时已过仲裁时效依法不应当支持。再次，因为社保待遇是基于特定的人身关系而产生的具有保障性的给付权利，因权利人黄某荣已去世，已依法不享有继续享有社保保险保障的权利，因此上诉人黄利一方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黄利一方的上诉请求，同时依法支持上诉人宏宇公司的上诉请求。宏宇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3民初319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王在凤、黄玲、黄利、黄美锦、黄美钰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有失公允，本案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黄某荣与宏宇公司签订的是劳务合同并非劳动合同，并且黄某荣主动放弃宏宇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黄某荣于2020年3月22日因疾病死亡，王在凤、黄玲、黄利、黄美锦、黄美钰就其的医疗待遇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涉及人身关系不符合继承法的精神。王在凤、黄玲、黄利、黄美锦、黄美钰针对宏宇公司的上诉辩称：1.宏宇公司在上诉状中主张我方主体不适格，于法无据。我方在一审起诉状中的诉求是基于对黄某荣医疗期工资、养老金、医疗费等财产性损失的追索，而王在凤、黄玲、黄利、黄美锦、黄美钰为黄某荣的合法继承人，有权向宏宇公司主张相应的权力。2.宏宇公司主张黄某荣于2006年3月至2007年12月31日止、2011年7月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而2013年1月1日起至2020年3月止双方劳务关系，无事实依据。《劳动合同书》仅能证明双方于2008年1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止存在劳动关系，并不能证明此时间段前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不能以此认定黄某荣是2008年1月1日才入职宏宇公司。宏宇公司于一审庭审期间递交的证据《辞职信》、《劳动关系解除(确认)书》、《劳务协议书》、《申请报告》，答辩人认为前两者早已于黄某荣被宏宇公司劝返后被宏宇公司法定代表人俞学兵告知辞职信及劳动关系解除确认书已作废丢弃了，故与本案无关联性，更何况《劳动关系解除(确认)书》只有黄某荣单方面的签名没有宏宇公司的签章，不符合特定的法律形式，应认定为无效。《劳务协议书》虽标题为劳务协议，但条款均符合劳动合同相应条款，且黄某荣作为劳动者，宏宇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均符合劳动法相关法律法规的主体资格(详细答辩理由见答辩人于2020年9月23日递交＜答辩书＞的第1条的第1至4款)，故劳务协议书反而能佐证黄某荣与宏宇公司之间存在的是劳动关系而非劳务关系。《申请报告》因违反《社会保险法》用人单位应当履行为劳动者缴纳社保的强制性义务，应视为无效。宏宇公司递交的以上证据均不具备证据能力，请求法院不予采信。《盐城协和医院职业健康监护报告》是由宏宇公司统一递交员工信息至第三方体检机构，体检完成后报告由第三方机构给到宏宇公司，再由宏宇公司统一发放给每一个员工。《职业健康监护报告》显示“起止日期”为“2007-01”早于《劳动合同书》的2008年1月1日。职业健康监护报告由第三方机构出具，完全具备证据能力，请求法院予以采信。虽然黄某荣于2018年7月10日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但其并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金，且仍继续为宏宇公司提供劳动，宏宇公司也未有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故应当视为双方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的关键性证据即2006年3月至2019年3月的工资表、考表、花名册，即可证实黄某荣与宏宇公司之间在此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工龄长短的证据，宏宇公司始终拒绝提交。宏宇公司以《劳动合同书》主张黄某荣2008年1月1日入职，又以《劳务协议书》主张黄某荣于2013年1月1日再次入职，而《职业健康监护报告》显示黄某荣入职宏宇公司的时间为2007年1月，黄某荣三进三出宏宇公司的时间均为每年的1月1日或1月的真实概率有多大？宏宇公司始终拒绝提交其掌控的最具证据能力的工资表等，意图为何？综上，请求法院采信黄某荣与宏宇公司双方的劳动关系起止时间为2006年3月起至2020年3月22日其因治疗无效去世止。3.宏宇公司主张我方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仲裁已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的规定，宏宇公司仅以法定退休年龄的节点来计算仲裁时效于法无据，黄某荣与宏宇公司劳动关系解除时间点为2020年3月22日，提起仲裁、诉讼均在法定时效内。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宏宇公司的上诉，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利。王在凤、黄玲、黄利、黄美锦、黄美钰向一审起诉请求：1、宏宇公司向某凤、黄玲、黄利、黄美锦、黄美钰支付黄某荣的医疗期工资19032元；2、宏宇公司向某凤、黄玲、黄利、黄美锦、黄美钰支付黄某荣的经济补偿52000元；3、宏宇公司向某凤、黄玲、黄利、黄美锦、黄美钰支付黄某荣的一次性医疗补助费48000元；4、宏宇公司向某凤、黄玲、黄利、黄美锦、黄美钰支付黄某荣职工医保与居民医保的报销差额损失60000元；5、宏宇公司赔偿王在凤、黄玲、黄利、黄美锦、黄美钰医疗保险待遇损失127414.22元；6、宏宇公司赔偿王在凤、黄玲、黄利、黄美锦、黄美钰养老保险待遇损失81838.1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在凤系黄某荣之妻，王在凤与黄某荣共育有四名子女即黄玲、黄利、黄美锦、黄美钰。黄某荣生前于2008年1月1日入职于宏宇公司，双方并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书》。2011年7月20日，黄某荣向宏宇公司出具一份辞职书，载明因多种原因申请离职。同年7月22日，黄某荣在《劳动关系解除（确认）书》上签名，该解除（确认）书主要内容为：因黄某荣自身原因，提出辞职；黄某荣同意从确认书签署之日起解除劳动关系，确认宏宇公司并无拖欠工资、福利及其他应付款项。2013年1月1日，黄某荣重新入职宏宇公司，并与宏宇公司签订了《劳务协议书》。同日，黄某荣还向宏宇公司出具一份申请报告，报告主要内容为：黄某荣与宏宇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聘用合同），宏宇公司已告知黄某荣根据法律规定，应缴纳社会保险费。经慎重考虑，黄某荣自愿放弃用人单位为其缴纳的各项社会保险费（养老、医疗、工伤、生育、失业）。如政府相关部门要求单位一定要缴纳社保或黄某荣反悔要求宏宇公司补交社保费，黄某荣承诺先返还单位以现金方式所支付的社保费，缴纳个人应缴纳的部分，从欠缴之日起黄某荣愿承担按日0.2%的社保费滞纳金。此后，黄某荣按约向宏宇公司提供劳动。2019年3月，黄某荣因病未再至宏宇公司处工作，并先后多次至盐城市盐都区第二人民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盐城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后因治疗无效于2020年3月22日死亡。2020年3月10日，黄某荣以赔偿医疗保险待遇损失以及养老保险待遇损失为由向盐城市盐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当日以申请人已超法定退休年龄为由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同年6月2日，王在凤、黄玲、黄利、黄美锦、黄美钰以支付黄某荣医疗期工资、经济补偿、一次性医疗补助费、赔偿医疗保险待遇损失为由向盐城市盐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当日以不在受理范围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王在凤、黄玲、黄利、黄美锦、黄美钰收到该决定书后，对该决定书不服，遂在法定期间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黄某荣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王在凤、黄玲、黄利、黄美锦、黄美钰亲属黄某荣与宏宇公司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虽为劳务合同，但事实上黄某荣作为劳动者与宏宇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既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黄某荣亦受宏宇公司的管理，从事宏宇公司安排的劳动，黄某荣提供的劳动也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故黄某荣与宏宇公司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的是劳动关系而非劳务关系。宏宇公司辩称，黄某荣于2018年7月达到退休年龄，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虽黄某荣已于2018年7月达到退休年龄，但其并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黄某荣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仍继续为宏宇公司提供劳动，现行法律法规并未否定达到退休年龄但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工作人员的劳动者身份，因此，黄某荣与宏宇公司之间仍然应按劳动关系的特殊情形处理。至于王在凤、黄玲、黄利、黄美锦、黄美钰主张，黄某荣于2006年3月即为宏宇公司工作，期间并未离职，宏宇公司予以否认并已提交了黄某荣相应的离职手续，王在凤、黄玲、黄利、黄美锦、黄美钰仅凭一份盐城协和医院职业健康监护报告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一审法院认定黄某荣与宏宇公司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1年7月21日止，2013年1月1日起至2020年3月21日止存在劳动关系。如上所述，黄某荣与宏宇公司形成的是劳动关系，则黄某荣有权要求按照法律规定享受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职业危害防护等权利。根据《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劳部发[1994]479号）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企业职工因患病或非因工负伤，需要停止工作医疗时，根据本人实际参加工作年限和在本单位工作年限，给予三个月到二十四个月的医疗期：实际工作年限十年以上的，在本单位工作年限五年以下的为六个月；五年以上十年以下的为九个月；十年以上十五年以下的为十二个月；十五年以上二十年以下的为十八个月；二十年以上的为二十四个月。又结合《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停止劳动，且在国家规定医疗期内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分配制度的规定以及劳动合同、集体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病假工资或者疾病救济费。病假工资、疾病救济费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具体到本案中，黄某荣与宏宇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并未对医疗期工资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应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认定黄某荣应享受的医疗期以及医疗期工资标准，黄某荣医疗期工资为17568元（1830元×0.8×12个月）。关于王在凤、黄玲、黄利、黄美锦、黄美钰主张的医疗保险待遇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其职工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办理社会保险登记。虽黄某荣向宏宇公司出具了不要求缴纳社会保险的承诺书，但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是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履行的强制性义务，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不能就是否缴费等问题自行协商来规避法律的规定，故黄某荣出具的承诺书因违反法律规定而为无效，宏宇公司无权以此承诺书作为依据来减免自己应承担的责任。宏宇公司应当为黄某荣缴纳职工基本医疗保险，但其一直未按规定缴纳，致使黄某荣患病后无法通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报销医疗费，只能以新农保保险方式报销，故宏宇公司应当赔偿该差额损失，王在凤、黄玲、黄利、黄美锦、黄美钰既主张了职工医保与居民医保的报销差额损失60000元，又主张了医疗保险待遇损失127414.22元，该两笔费用事实上系基于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该两笔费用本质亦是一致的，故属于重复主张，一审法院仅支持职工医疗保险与新农保保险间的差额损失，经核定为18782.71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黄某荣生前曾为宏宇公司员工，在其去世后，王在凤、黄玲、黄利、黄美锦、黄美钰有权基于继承人的身份向宏宇公司主张相应的权利。宏宇公司应当向某凤、黄玲、黄利、黄美锦、黄美钰支付黄某荣医疗期工资17568元，医疗保险待遇损失18782.71元。对于王在凤、黄玲、黄利、黄美锦、黄美钰主张的经济补偿金52000元，一次性医疗补助费48000元，因不符合法律规定支付的情形，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在凤、黄玲、黄利、黄美锦、黄美钰主张的养老保险待遇损失81838.16元，因本案中所涉及的是盐城市盐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6月2日作出的不予受理决定，在该申请中王在凤、黄玲、黄利、黄美锦、黄美钰并未对养老保险待遇损失申请仲裁，故在本案中不予理涉。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1.盐城市宏宇造纸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某凤、黄玲、黄利、黄美锦、黄美钰支付黄某荣医疗期工资17568元。2.盐城市宏宇造纸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某凤、黄玲、黄利、黄美锦、黄美钰支付黄某荣医疗保险待遇损失18782.71元。3.驳回王在凤、黄玲、黄利、黄美锦、黄美钰其他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基于用工的事实所成立的法律关系。经查，2013年1月1日，黄某荣与宏宇公司签订了劳务合同，但实质上黄某荣作为劳动者与宏宇公司作为合法的用人单位符合劳动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关系的特征，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的是劳动关系，符合法律之规定。宏宇公司上诉称黄某荣与宏宇公司为劳务关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认定黄某荣与宏宇公司2008年1月1日至2011年7月21日和2013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21日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予以采信。王在凤、黄玲、黄利、黄美锦、黄美钰上诉称黄某荣与宏宇公司2006年3月至2020年3月21日一直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劳部发[1994]479号）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企业职工因患病或非因工负伤，需要停止工作医疗时，根据本人实际参加工作年限和在本单位工作年限，给予三个月到二十四个月的医疗期：实际工作年限十年以上的，在本单位工作年限五年以下的为六个月；五年以上十年以下的为九个月；十年以上十五年以下的为十二个月；十五年以上二十年以下的为十八个月；二十年以上的为二十四个月。《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停止劳动，且在国家规定医疗期内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分配制度的规定以及劳动合同、集体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病假工资或者疾病救济费。病假工资、疾病救济费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本案中，黄某荣与宏宇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并未对医疗期工资进行约定，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认定黄某荣应享受医疗期工资为17568元（1830元×0.8×12个月）并无不当。关于王在凤、黄玲、黄利、黄美锦、黄美钰上诉称医疗保险待遇损失应为39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其职工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办理社会保险登记。用人单位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是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履行的强制性义务。虽黄某荣向宏宇公司出具了不要求缴纳社会保险的承诺书，但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不能就此通过自行协商来规避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黄某荣出具的承诺书因违反法律规定而为无效。宏宇公司应当为黄某荣缴纳职工基本医疗保险，但其一直未按规定缴纳，致使黄某荣患病后无法通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报销医疗费，只能以新农保保险方式报销，故宏宇公司应当赔偿该差额损失，一审法院经审核确定为18782.71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王在凤、黄玲、黄利、黄美锦、黄美钰、盐城市宏宇造纸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王在凤、黄玲、黄利、黄美锦、黄美钰负担10元，上诉人盐城市宏宇造纸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卫权审 判 员 俞静云审 判 员 朱 倩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秀芳书 记 员 吴珺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