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再5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杨胜春，男，197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瓮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张建军，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一审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贵州省建天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迎宾大道洪博大厦A栋12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01308813884B。法定代表人：卢江，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炜,贵州中黔致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一、二审本诉及反诉第三人）：黔东南润科炜川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永丰东路南侧碧海云天商住楼B幢1单元3层B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00MA6E90UT84。法定代表人：杨秀明，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炜,贵州中黔致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俊，男，199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系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杨胜春因与被申请人贵州建天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天下有限公司）及一审第三人黔东南润科炜川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科炜川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黔26民终1700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10日作出（2021）黔民申48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胜春及其诉讼代理人张建军、被申请人贵州建天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杨炜、一审第三人黔东南润科炜川置业有限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杨炜、王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杨胜春再审请求：请求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由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8曰作出的（2020）黔26民终1700号判决书，并重新审理。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裁定认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经调解达成的《会议决定》系对包含1＃及高层1＃区域、4＃楼凿桩头、15＃楼、22＃号楼区域已施工孔桩所有工程的结算，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申请人与时任被申请人建天下公司江山郡项目部副经理李岳兵于2018年1月1日签订《臻龙湾二期项目1＃商业及1＃高层区域人工挖孔桩工程入场协议》，由申请人为案涉臻龙湾二期项目1＃楼及1＃楼高层区域提供人工挖孔桩劳务，该协议明确约定工程价格，后续施工及施工单价计算标准均为口头约定；后申请人陆续为被申请人建天下公司承建的案涉的臻龙湾二期项目商业1＃楼、高层住宅1＃、4＃楼凿桩头、15＃楼、22＃号楼区域孔桩工程进行施工，双方均认可；而经凯里市城西街道、凯里市劳动局、凯里市住建局等政府部门进行协调，于2018年8月1日形成的《会议决定》明确体现：被申请人建天下公司支付给申请人的230万元只是商业1＃及高层1＃区域人工挖孔劳务款项，申请人在案涉工程所做的4＃楼凿桩头、15＃楼、22＃号楼区域劳务款项需后续商定。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4＃楼凿桩头、15＃楼、22＃号楼区域劳务孔桩的结算需要被申请人配合结算才能取得，在被申请人后期不出具结算凭证的情况下申请人向二审法院书面提交《鉴定申请书》以鉴定前述工程劳务，二审法院对于是否准予鉴定未作出明确回复，二审判决书中又以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能推翻其所提交的结算依据，认定申请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审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二审法院裁判系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原判重新审理。贵州建天下有限公司答辩称：1.由于案涉工程是由被申请人分包给再审申请人施工，并不是第三人直接分包给再审申请人施工。2.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达成入场协议后（双方系口头达成，后才签订书面协议）。3.2018年8月1日因为申请人欠民工工资导致民工上访。4.根据建天下公司核算，建天下公司确实超付了工程款。5.江山郡项目并没有分一期和二期，实际江山郡与臻龙湾是一个大项目。6.四个证人和杨胜春之间并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也没有书面结算，无法确定证人是否参与施工以及施工范围及单价；李岳兵系建天下公司的部门副经理，是建天下公司的管理人员，并不是杨胜春的合伙人，李岳兵不可能对杨胜春下属施工工人承诺单价。证人陈某1出庭已证实建天下公司给杨胜春的单价是1000元每立方米计算。7.2018年8月1日城西街道组织调解，建天下公司总计向杨胜春支付了133.5736万元并不是分文不付欠款230万元。8.在2018年8月1日时候杨胜春及他的工人都停止施工，参与调解的工人及杨胜春不可能只主张一号楼的相关款项。9.2018年8月1日调解是针对杨胜春在江山郡项目应得的所有款项进行调解，并不是只是一期的。润科炜川有限公司答辩称：以建天下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建天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本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超额支付的工程款661719.61元（具体金额以人民法院委托有司法鉴定资质的机构凭订单金额为准）；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被告所施工的凯里江山郡1#楼区域中的47#桩返工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5475.39元。3.本案件受理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杨胜春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工程款524385.8元（一期工程款已付2300000元，尚欠40000元、二期工程款尚欠484385.8元）；二、本案本诉与反诉的案件受理费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初，建天下公司与杨胜春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建天下公司将“凯里臻龙湾二期即凯里江山郡1＃商业及1＃高层区域人工挖孔桩工程”分包给杨胜春施工。协议达成后，杨胜春组织施工队于2017年11月8日进场施工。2018年1月1日，建天下公司委托时任“贵州建天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润科?江山郡项目部”负责人李岳兵作为甲方代表与乙方杨胜春签订了一份《臻龙湾二期项目1＃商业及1＃高层区域人工挖孔桩工程入场协议》，该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一、工程价格：1.人工挖孔成孔桩460元／ｍ3，组成如下（护壁厚度按设计计算）：人工成孔为330元／ｍ3（含辅材），钢筋笼制作安装为40元／ｍ3,混泥土浇筑为20元／ｍ3，机械费（含进出场及吊钢筋笼费）为50元／ｍ3，安全文明施工费20元／ｍ3；2.水磨钻承孔桩1000元／ｍ3（此为暂定价格，最终价格以正式合同为准）。二、以上单价含：1.机械进出场、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现场施工组织管理、钻孔、成孔、钢筋笼制作、混泥土浇筑;2.从甲方提供的以及配电箱、给水点位至施工单位的二级配电箱的线路、至各设备的用水线路敷设材料及施工、其他大型机械费；3.施工作业排水、抽水费；4.包工包辅料，综合单价包干，工程量施工按实际结算；5.（20）18年农历年前，乙方达到甲方进度要求，甲方按乙方实际完成工作量的80%予以支付工程款，如乙方达不到甲方的进度要求，甲方按乙方实际完成工作量的60%予以支付工程款。……工期为3个月，从2017年11月18日开始计算工期……。2018年7月29日至2018年8月1日期间，杨胜春因工程款支付问题到相关部门进行信访，经凯里市城西街道、凯里市劳动局、凯里市住建局等政府部门进行协调，于2018年8月1日形成了《会议决定》一份，该决定载明：“针对凯里润科?江山郡项目人工挖孔桩劳务费用，经住建局、街道等政府部门协调，按以下方案处理：一、截止2018年8月1日前，房开公司黔东南润科炜川公司(以下简称“房开公司”)已累计支付杨胜春及贵州瓮安民闯建筑有限责任公司1335735元(大写：壹佰叁拾叁万伍仟柒佰叁拾陆元整)(含破桩头的费用1.1万元，以下简称“杨胜春”)，并于2018年8月2日暂按杨胜春单方提出的商业1楼及高层1#楼区域人工挖孔桩总价230万元(大写：贰佰叁拾万元整)扣除已支付的金额即230-1335736=96.4264万元(大写：玖拾陆万肆仟贰佰陆拾肆元整)，支付给杨胜春，由杨胜春支付给各农民工并提交农民工工资支付明细清单(清单中由各农民工签字、按手印，并写明“商业1楼及高层楼区域人工挖孔工资已结清”)。二、本次费用支付后，杨胜春及其下属的所有工人须撤走留在工地的所有设施、设备(包括宿舍内所有用品、设施、设备及工地上的设施、设备)。三、本次费用支付后，杨胜春及其下属的所有工人自行散去，不得再来工地发生集体事件。四、本次费用支付后，由杨胜春全权代表所有工人，与房开公司洽谈本项目人工挖孔桩劳务价格及剩余事宜。”杨胜春于2018年8月2日收到上述96.4264万元后，出具了《承诺》一份，载明：“本人（杨胜春）今日已收到凯里润科?江山郡项目商业1#楼及高层1#楼区域人工挖孔桩费用共计96.4264万元，本人收到本费用后，立即发放及结清商业1#楼及高层1#楼区域人工挖孔桩的所有民工工资，本人全权代表所有工人承诺不再存在未付或者未结清的农民工工资。”另查明，凯里润科?江山郡项目的建设单位为润科炜川公司，建设单位为建天下公司。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8月1日形成的《会议决定》，系经凯里市城西街道、凯里市劳动局、凯里市住建局等政府部门的协调，由农民工代表杨胜春与建设方和施工方代表润科炜川公司达成的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当事人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该《会议决定》上签字确认的虽系润科炜川公司的代表，但实际履行该《会议决定》确定的工程款支付义务的是建天下公司，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建天下公司亦无异议。本案中，建天下公司也以此《会议决定》作为其已付工程款的依据提起本案诉讼。由此看出，润科炜川公司实际是代理建天下公司签订的该《会议决定》，该《会议决定》对建天下公司具有约束力。从该《会议决定》约定的“本次费用支付后，由杨胜春全权代表所有工人，与房开公司洽谈本项目人工挖孔桩劳务价格及剩余事宜”内容看，杨胜春与建设方及施工方存在争议的事项为“劳务价格及剩余事宜”，结合该《会议决定》的内容的理解，双方存在争议的事项应当为工程的单价及退场后的善后、工程质量等事宜，即当时双方对结算的工程量并无争议。而本案中，杨胜春与建天下公司对劳务的价格不持异议，双方主要针对杨胜春完成的工程量存在异议。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和解除合同。根据前文所述，《会议决定》可视为杨胜春与建天下公司之间达成的协议，对杨胜春及建天下公司具有约束力。该《会议决定》的内容显示杨胜春与建设方及施工方存在争议的事项为“劳务价格及剩余事宜”，并不是双方对杨胜春完成的工程量有异议。而双方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实际为双方对杨胜春完成的工程量存在异议，与此前双方达成的《会议决议》的内容不一致。这意味着，达成了协议后，双方又分别朝着与自己有利的方向去理解并加以利用。双方提起本案的诉讼和反诉，实际上是变更该《会议决议》的内容，应当通过协商或者提起合同撤销之诉解决。换个角度分析，润科炜川公司及建天下公司作为放开项目的建设单位及施工单位，均有具备相关专业知识的人员，即便为了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润科炜川公司及建天下公司在未作任何核对的情况下，单凭杨胜春个人提出的数据即向杨胜春支付工程款，这不符合一般生活常识。现建天下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杨胜春退还多付的工程款661719.61元，与《会议决定》中确定的数额相差巨大。按照一般生活常识，杨胜春只是一个农民工代表，润科炜川公司及建天下公司在作工程款支付时，应当考量倘若多付时追回工程款的难度和不确定性。且庭审中，杨胜春及润科炜川公司均认可，2018年8月1日的结算数据是经润科炜川公司的代理人的手制作出来的。现建天下公司又主张杨胜春退还多付的工程款661719.61元，情理上说不过去。该《会议决定》载明结算的依据为杨胜春所提供，结算后，杨胜春也承诺所有工人及设施设备退场，在没有新增施工的情况下，杨胜春现又主张工程量增加，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建天下公司主张杨胜春所施工的凯里江山郡1＃楼区域中的47＃桩返工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5475.39元由杨胜春向其支付，为证实其主张的该事实成立，庭审中，建天下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江山郡1＃楼区域中47＃桩返工损失证据》复印件十六份16页、《孔桩施工图》复印件十七份17页。经本院审查，该组证据为现场施工照片及销售单、送货单、发票、收条等费用支出凭证，但不能证明返工处原系杨胜春施工且施工不合格需返工的事实。因此，对建天下公司的该项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贵州建天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杨胜春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86元，由贵州建天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71元，由杨胜春自行承担。杨胜春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2018）黔2601民初666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诉讼费、反诉费及上诉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2018年7月29日至2018年8月1日期间，杨胜春因工程款支付问题到相关部门进行信访，经凯里市城西街道、凯里市劳动局、凯里市住建局等部门进行协调，于2018年8月1日形成了《会议决定》，会议决定所提的依据是杨胜春提交，黔东南润科炜川置业有限公司认可制作出来的，一审庭审时双方均认可这一事实，现杨胜春认为孔桩的价格计算不合，与双方达成的协议不符，而且其所提供的证据也不能推翻其所提交的结算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杨胜春有违诚信，并无不当，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建天下公司上诉认为其公司多支付了杨胜春661719.6元的工程款与双方在政府部门组织核算协商的结果不符，因《会议决定》的结果是经双方认可作出的，后建天下公司当天就支付了964264元的农民工工资。其要求杨胜春赔偿损失15475.39元，所举的证据不能证明，故建天下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胜春与贵州建天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44元，由上诉人杨胜春负担10572元，上诉人贵州建天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572元。再审期间，建天下有限公司对原审证据，即对其提交的2018年8月1日会议决定及承诺书增加证明目的:该会议决定是调解方书写好再由申请方进行签字，该会议建天下公司并未参加，事后也未得到建天下公司的追认，所以该决定对建天下没有法律约束力。杨胜春质证意见称：该证据已经明确表明涉及的工程款是1号楼及1号楼高层。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杨胜春向本院申请4位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杨胜春承包的案涉孔桩劳务施工实际单价、《会议决定》形成过程及议定的230万元只是案涉工程商业1＃及高层1＃区域人工挖孔劳务款项，并未包含另外的4＃楼凿桩头、15＃楼、22＃号楼区域劳务款项；会议决定当天建天下公司的景总、凯里市西街办事处，政法委罗书记现场当众亲自表态承诺4＃楼凿桩头、15＃楼、22＃号楼区域劳务款2018年8月25日领取款项（公开承诺，全体民工及到会人员均知晓此事）。第一位证人：证人陈某2,男,1970年10月11日生,身份证号码5227251970××××××××,住贵州省瓮安县附9号。证人证言：我是2018年去跟杨胜春做孔的，工资是当时杨胜春和李岳兵都答应超过15米就按双倍的钱。会议决定是经过街道办事处书记还有其他政府部门等协调了一期的钱（即半坡孔桩的位置）230万元，当时调解的时候我也在现场。会议决定后杨胜春就没有再去原工地施工了，会议决定前已经施工二期了，当时调解的时候也有二期的工人也来到现场了的。第二位证人：证人李某，男，1976年11月12日生，身份证号：5226011976××××××××，住：贵州省凯里市。证人证言：我是从杨胜春开始接活直到退场我都是跟着杨胜春在工地上做工的，我在工地做的是孔桩，工资计算是从地上往下15米之内是800元一方，超过15米按照双倍价格给我（工资计算没有书面协议，但是这个单价是杨胜春给我承诺过的，建天下公司的一个姓吴还是姓李的工作人员也给我们承诺过），我们每做完一个桩都量有米数，2018年我们去追结账的时候，经过政府等部门的调解，我得到了第一期的钱，我不清楚为什么当时没有将第二期工程款一起结算，目前杨胜春跟我结账付给我11万多元了，结算依据在杨胜春那里，二期还欠我两万多块钱。第三位证人：证人汪某,男,汉族,1963年3月18日生,身份证号5227251963××××××××,住贵州省瓮安县附7号。证人证言：我是2017年11月去跟杨胜春做工的，我是他的工人，我们之间没有协议。一期工程我做了两个孔，一个孔给我结算的工资是800元，一个孔给我结算的工资是1600元；2018年杨胜春带民工去协调要工资的时候我也在场，我去参加协调要工资是因为还没有得到我做的二期的工程款，可是当天协调下来的是一期工程的钱。（因为协调当天二期工程还没有收方，所以街道协调的说是下个月付二期的钱）第四位证人：证人陈某1,男,1972年10月21日生,身份证号5227251972××××××××,住贵州省瓮安县附49号。证人证言：我是2018年7月5日去跟杨胜春做工的，我在工地具体做的是一期的破桩和孔，我是他的工人，我们没有签协议，关于工资计算我们之间只是口头说过，破桩当时说的是按米数算钱，1米以下是700元、3米是1500元，20至30公分破桩是150元一颗。2018年杨胜春这个班组到政府部门去协调工程款的时候我也在场，当时协调下来的230万元是一期的钱，在协调会场的时候说的是一个月后付二期的钱，但是后面都没有发二期的钱。2018年调解的时候在场的工人中没有仅做了二期没有做一期工程的工人。据我了解，建天下公司给杨胜春的单价是1000元每方。建天下有限公司对四位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1.江山郡项目并没有分一期和二期，实际江山郡与臻龙湾是一个大项目。2.四个证人和杨胜春之间并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也没有书面结算，无法确定证人是否参与施工以及施工范围及单价。3.李岳兵系建天下公司的部门副经理，是建天下公司的管理人员，并不是杨胜春的合伙人，李岳兵不可能对杨胜春下属施工工人承诺单价。4.2018年8月1日城西街道组织调解，建天下公司总计向杨胜春支付了133.5736万元并不是分文不付欠款230万元。5.在2018年8月1日时候杨胜春及他的工人都停止施工，参与调解的工人及杨胜春不可能只主张一号楼的相关款项。6.证人陈某1出庭已证实建天下公司给杨胜春的单价是1000元每立方米计算。7.2018年8月1日调解是针对杨胜春在江山郡项目应得的所有款项进行调解，并不是只是一期的。润科炜川有限公司称：对四位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与建天下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一致。再审期间，被申请人建天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五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证明内容：再审被申请人将案涉江山郡项目承包给刘杰、王元英负责施工的事实。第二组证据：江山郡13、17、18号楼区域人工挖孔桩及16、17、18号楼区域塌孔清理工程合同。证明内容：王元英将案涉江山郡13、17、18号楼区域人工挖孔桩及16、17、18号楼区域塌孔清理工程分包给陈绪元施工，桩径1米的人工孔桩数量9.75米，固定单价为460元／米；远低于再审被申请人支付再审申请人的人工孔桩综合单价。第三组证据：江山郡18号商业及15号别墅增加人工挖孔桩工程合同。证明内容：刘杰将案涉江山郡18号商业及15号别墅增加人工挖孔桩工程分包给杨胜焱施工，人工孔桩固定单价为650元／米；第四组证据：江山郡1号商业车道及14号人工挖孔桩工程施工合同。王元英将案涉江山郡1号商业车道及14号人工挖孔桩工程分包给赵踩学施工，人工孔桩15米内综合单价为460元／米，人工孔桩15米以上综合单价为580元／米。第五组证据：江山郡11号及坡道新增人工挖孔桩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内容：王元英将案涉江山11号及坡道新增人工挖孔桩工程分包给彭孝兵施工，1米的人工孔桩综合单价为460元／米。杨胜春对以上五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以上五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无论是被申请人提交的承包合同还是结算凭证，申请人都不知情，同时，施工地点及单价都不一样，不能套用来认定申请人施工的单价。润科炜川有限公司称：以建天下有限公司说的为准。对于再审申请人杨胜春申请出庭的4位证人及证言，本院认证如下：杨胜春并未提供其他有力证据对4位证人的证言进行补强，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再审被申请人建天下有限公司提供的五组证据，本院认为：五份合同均为建天下有限公司与案外人之间、案外人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首先，2018年8月1日经有关部门组织调解而形成的《会议决定》内容合法有效、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情形，原审第三人润科炜川有限公司与再审申请人杨胜春均到场参会且在《会议决定》上签字确认，虽然再审被申请人建天下有限公司在再审中表示并未对《会议决定》进行追认，但再审被申请人建天下有限公司却实际履行了该决定约定的支付义务，《会议决定》可视为再审申请人杨胜春与再审被申请人建天下有限公司之间达成的协议，再审被申请人建天下有限公司实际履行了支付义务，再审申请人杨胜春接受履行，说明双方对协议内容达成共识，故《会议决定》对再审被申请人建天下有限公司具备法律约束力。其次，《会议决定》约定的工程款数额是根据再审申请人杨胜春单方提供数据经原审第三人代理人制作计算而来，再审被申请人建天下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日如约向再审申请人杨胜春打款，从计算工程款到相关部门调解，再到支付工程款这一系列过程，双方都对此数额无异议，即当时双方对结算的工程量并无争议，且再审申请人杨胜春与下属工人参与有关部门组织的调解结束后即停止施工并退场。双方对《会议决定》的形成且履行约定义务是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应该认真审慎，但再审申请人杨胜春在没有新增施工的情况下又主张工程量增加且未能证明涉案孔桩价格应翻倍计价、再审被申请人建天下有限公司作为专业的房开项目施工单位在如约支付工程款后又反悔，双方此举不合情理、有违诚实守信原则，故本案再审申请人杨胜春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本院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第一款之规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20）黔26民终170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青审判员 李邦华审判员 郭荣华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唐庚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