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晋0522刑初117号公诉机关阳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谭某，负责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21日被阳城县XX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李素军，阳城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阳城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崔某甲，退休人员，负责人。因赌博于2005年3月29日被阳城县XX局治安罚款三千元。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3月18日被阳城县XX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李雪，山西获泽律师事务所律师，阳城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阳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二部刑诉（2021）Z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某、崔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晋亮、检察官助理琚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某及其辩护人李素军，被告人崔某甲及其辩护人李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阳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涉案单位浙江礼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礼米农业公司”），于2016年8月17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5800万元，公司注册地址：浙江省诸暨市店口镇畈中路，法定代表人：田美丽，经营范围：从事农业技术研究开发、技术咨询；生态农业观光；农业开发等。礼米农业公司在2016年8月至2018年3月营运期间，以销售浙江礼米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为名义，发展客户投资，投资起点为1万元，投资金额是1万的倍数，如客户投资1万元，可以选择：1、直接获取3万元的保健茶、保健酒；2、通过礼米农业公司取得1万元的保健茶、保健酒，其余2万元产品由礼米农业公司负责销售，公司从中扣除28%的费用，剩余的72%共14400元由礼米农业公司每周返还客户360元钱作为客户投资本金和返利，共分40周返清。至2017年11月左右，客户每1万元每周的本金和返利降至288元，返还时间延长到45周。公司以签订合同的形式在浙江诸暨地区、浙江萧山地区、山西阳城地区、山西高平地区、上海市、贵州地区等10余个地区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募集资金。2016年10月，礼米农业公司授权裴某（另案处理）成立阳城报单中心，后被告人谭某在阳城报单中心任职。2017年7月，被告人谭某任阳城报单中心负责人。2017年11月，礼米农业公司授权被告人崔某甲成立阳城蟒河报单中心。裴某、被告人谭某、被告人崔某甲依托礼米农业公司搭建的投资平台，以高额返利为诱饵，通过发放宣传资料、培训讲课、举办酒会等形式公开宣传，以签订购销合同等手段在阳城县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阳城报单中心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共向49名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资金358.60万元；2.阳城报单中心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共向156名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资金1177.56万元，后因资金链断裂，造成阳城报单中心所属会员直接经济损失743.84万元；3.阳城蟒河报单中心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共向24名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资金195万元，后因资金链断裂，造成阳城蟒河报单中心所属会员直接经济损失119.09万元。2021年4月6日，被告人崔某甲主动退缴违法所得5.85万元。2021年4月8日，被告人谭某主动退缴违法所得33.7668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检查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谭某、崔某甲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销售商品的名义向社会公开宣传，通过高额返利、寄存代售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谭某、崔某甲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谭某、崔某甲与他人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谭某在侦查机关一般性询问中主动交代犯罪事实，被告人崔某甲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谭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崔某甲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谭某、崔某甲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谭某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谭某在2017年7月之前五六月份有返点（电子币），其他时段无证据证明谭某有返点或担任管理职务，故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期间不应认定谭某的犯罪行为。2.被告人谭某退还了其担任负责人后所有的获利，认罪态度较好。3.本案不应参照对裴某的（2020）晋0581刑初8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该判决让被告人退赔集资参与人的本金损失，与国务院《防范和处置非法集资条例》中损失由参与人自行承担的规定相互矛盾。4.本案中，增加投资的41人其中23人获利545832元，是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在量刑时应考虑。5.本案中谭某处于最底层，属从犯，也是受害人之一，建议对被告人谭某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崔某甲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崔某甲系从犯，构成自首，认罪认罚、真诚悔罪，在审查起诉阶段就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其在本案中也是受害者，将自己的全部积蓄和精力都投入到了礼米公司中，主观恶性不深，希望对其判处罚金刑时酌情从轻。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被告人崔某甲于2018年7月10日主动到阳城县XX局反映浙江礼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阳城的客户投资情况、阳城报单中心和该负责的阳城蟒河报单中心吸收公众存款等情况。被告人谭某在2018年7月12日XX机关的询问中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阳城县XX局于2018年7月20日、25日分别对浙江礼米农业公司阳城报单中心、蟒河报单中心办公场所及库房进行现场检查，对现场财物登记保存，对部分财物扣押并随案移送的现场检查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登记保存清单、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阳城县XX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浙江礼米农业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XX网云端线索、被告人谭某、崔某甲户籍证明、前科劣迹调查表及归案说明、被告人崔某甲身份核实调查登记表，宁某、曹某、栗某甲、王某甲、张某甲、陶某、李某甲、路某甲、崔某乙、邢某甲、赵某甲、李某乙、张某乙、吉某甲、郝某甲、吉某乙、郭某甲、酒某、李某丙、王某乙、王某丙、张某丙、王某丁、杨某甲、常某甲、刘某甲、靳某甲、吴某、原某甲、吉某乙、梁某甲、王某戊、陈某甲、秦某甲、秦某乙、杨某乙、郭某乙、曹某、宁某、史某、张某丁、卫某甲、张某戊、潘某甲、杨某丙、吉某丙、张某己、郭某丙、郭某丁、张某庚、赵某乙、邢某乙、郭某戊、石某、崔某丙、原某甲乙、吉某丁、郭某己、吉某戊、孙某甲、崔某丁、王某己、李某丁、杨某丁、杨某戊、卢某、吉某己、张某庚、张某辛、吉某庚、朱某甲、邢某丙、杨某庚、原某乙、原某丙、靳某乙、朱某乙、张某壬、路某乙、吉某壬、杜某甲、潘某乙、陈某乙、崔某戊、吉某癸、栗某乙、崔某己、郭某庚、陈某丙、刘某乙、吉XA、崔某庚、郭某辛、陈某丁、潘某丙、崔某辛、陈某戊、王某庚、王某辛、王某壬、陈某己、王某癸、白某甲、刘某丙、徐某甲、田某甲、崔某壬、原某丁、常某乙、毛某、许某、李某戊、李某己、王XA、张某辛、庞某、路某丙、崔某癸、王XB、郭某壬、张某癸、朱某丙、李某庚、王XG、陈某辛、梁某丁、卫某乙、杨某壬、杨某癸、李XC、王XC、李某壬、李某癸、崔XB、李XA、田某乙、郭某癸、吉某癸、李XB、乔某、陈某庚、王XD、袁某甲、张XA、王XE、刘某丙、王XF、梁某乙、张XB、张XC、张XD、傅某、吉XB、崔某甲、张XE、郭XA、崔XC、崔XD、田某丙、李某、成某、贺某甲、酒某甲、延某、酒某乙、吕某、田某丁、孙某乙、梁某丙、魏某、杜某乙、潘某丁、靳某丙、潘某戊、张XF、朱某丙、贺某乙、郝某乙、孙某丙、马某、郭XB、杨某辛、郭XC、原某丁、闫某、邢某丁、赵某丙、张XG、张XH等人提交的身份证、银行卡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POS机刷卡明细、银行凭条、购销协议、投资人花名单、权益证书、微信截图等报案材料，谭某提交的礼米会员打欠条名单、股权权益证书名单、谭某团队名单、提供证据说明，谭某、崔某甲提交的本人及家人在浙江礼米农业公司投资情况材料及主动退缴违法所得的银行回单，崔某甲提交的部分投资者对该表示谅解的谅解书23份，阳城县XX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关于犯罪嫌疑人谭某、崔某甲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鉴定报告等相关事项的情况说明、调取的高平市XX局侦查裴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部分案件材料、浙江省诸暨市XX局调查浙江礼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部分案件材料、阳城县XX行政处罚决定书、案情说明表、高平市人民法院（2020）晋0581刑初85号刑事判决书；证人裴某、宁某、栗某甲、张某甲、李某、王某甲、傅某、陈某甲、徐某、陈某乙、陶某、张某乙、张某乙、王某乙、翟某、王某丙、张某丙、陆某、王某丁证言；被告人谭某、崔某甲供述；晋城安利信会计师事务所会计鉴定报告及关于对浙江礼米农业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审计报告的补充说明；晋城市安利信会计师事务所提供的阳城涉及浙江礼米案的252名投资人投资及返利明细，浙江省诸暨市XX局提供的浙江礼米受害人阳城县名单、田美丽、陈某甲甲等人银行流水、浙江礼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浙江汇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POS商户入账明细对账清单，附光盘2张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谭某辩护人提出谭某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期间不应认定犯罪行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谭某在此期间，在裴某成立阳城报单中心后积极协助裴某管理报单中心、发展投资人，属报单中心负有管理、协调职责的积极参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人员，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应按照共同犯罪处理。辩护人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综合予以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谭某、崔某甲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销售商品的名义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承诺高额返利，以寄存代售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资金，数额巨大，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秩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二被告人所负责的报单中心属于涉案单位浙江礼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山西阳城的下属单位，其大部分违法所得归上级单位所有，二被告人在整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二被告人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谭某在侦查机关一般性询问中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应当视为自动投案；被告人崔某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构成自首，对二被告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谭某、崔某甲在提起公诉前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对二被告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部分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依照法律规定不予扣除，但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谭某、崔某甲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项、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谭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2、被告人崔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随案移送的被告人谭某违法所得三十三万七千六百六十八元、被告人崔某甲违法所得五万八千五百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随案移送的POS机、宣传页、房屋租赁合同、收据、便条、刷卡凭条、登记册、领取册、购销合同、登记本、记账本、发货单、屏风茶、六府茶、咽喉茶、特制降糖茶、礼瘦茶、枸杞人参干旦茶、丽人良茶、舒通茶、白变黑营养茶粉、霾清茶、早餐糊茶、清凉茶、礼米礼酒、孝茶、咳咳茶、去风茶、妇女茶等物品，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登记保存于浙江礼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阳城报单中心办公场所及库房的屏风茶、六府茶、咽喉茶、特制降糖茶、礼瘦茶、枸杞人参干旦茶、丽人良茶、舒通茶、白变黑营养茶粉、霾清茶、早餐糊茶、清凉茶、礼酒等物品，以及登记保存于浙江礼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蟒河报单中心办公场所的屏风茶、孝茶、咽喉茶、枸杞人参干旦茶、丽人良茶、咳咳茶、霾清茶、妇女良茶、早餐糊茶等物品，依法予以没收，由登记保存单位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凌蕊苹人民陪审员  吴沁明人民陪审员  栗志鹏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王利峰书 记 员  梁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