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3）成刑初字第225号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志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丹。被告人芮正军。2013年1月24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新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经新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津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邹琼，四川恒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刑一诉字（2013）第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芮正军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志琼、谢丹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尹箫出庭支持公��，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志琼、谢丹，被告人芮正军及其辩护人邹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3年1月24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芮正军前往新津县花桥镇马王村与筒车村交汇处在建水渠工地领取务工费用。后因工时核算问题与管理人员谢金明产生分歧，芮正军一气之下回到工地附近自家住处找出一把尖刀，于同日下午4时许再次返回工地找到被害人谢金明协商未果，后芮正军趁谢金明不备持刀向其背、胸等部位连捅三刀，致其因肺动脉破裂、肺贯通创引发失血性休克，经送新津县中医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日下午4时40分死亡。作案后，芮正军逃离现场。同日下午5时许，民警在新津县花桥镇马王村5组一废弃房屋内将被告人芮正军抓获。后经鉴定，芮正军患有精神分裂症，对其当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芮正军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志琼、谢丹以被告人芮正军致死谢金明给其造成损失为由,诉请判令被告人芮正军赔偿丧葬费15744.5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900元，共计17144.5元。被告人芮正军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芮正军对被害人死亡结果持放任态度，属间接故意；被告人芮正军系索要自己合法的打工费导致激愤杀人，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芮正军患精神疾病、认罪态度好，系初犯等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24日15时许，被告人芮正军与被害人谢金明因务工费工时核算问题，在新津县花桥镇马王村与筒车村交界处旱涝保收工程在建水��工地发生争执。稍后，芮正军回到住处持一尖刀返回工地，在与谢金明协商未果后，芮正军持刀向谢金明背部、胸部等部位捅刺三刀。作案后，芮正军逃离现场。同日17时40分许，民警将芮正军挡获。谢金明因肺动脉破裂、肺脏贯通创引发失血性休克，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日死亡。经法医精神病学鉴定，芮正军患有精神分裂症，对其案发当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被告人芮正军致死谢金明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及被告人芮正军被挡获情况。2、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四川省新津县花桥镇马王村与筒车村交界处旱涝保收工程在建���沟工地。中心现场地面发现并提取血泊一处、点滴状血迹三处。3、检查笔录、工作说明。证实：（1）民警在芮正军的指引下，在芮正军被挡获时所藏匿的新津县花桥镇马王村5组一废弃屋内的草堆里发现木质刀柄的单刃尖刀一把，从该刀刀身上发现并提取一处血迹；（2）民警挡获芮正军时，从其所穿的棕色外套左前胸、左口袋及其左手掌处分别提取一处血迹。4、扣押清单、代管随身物品清单。证实从芮正军处扣押木质刀柄的单刃尖刀一把和笔记本一本。5、DNA鉴定意见。证实在案发现场提取四处血迹，在芮正军外套左口袋、外套前胸、左手掌处提取的血迹，扣押尖刀上的血迹，遗传标记均与谢金明的STR分型一致。6、新津县中医医院急诊病历。证实谢金明经新津县中医医院抢救无效于2013年1月24日16时40分死亡。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照片。证实死者谢金明左侧腋窝内上方、右胸腋中线平第7肋间、右侧腋窝后下方各有一处创口，创角一锐一钝。解剖见：左侧腋窝内上方创口深达胸腔，致左肺上叶贯通创、心包破裂、肺动脉根部破裂，右胸腋中线平第7肋间创口深达胸腔，致右肺下叶破裂，以上二创口为致命伤；右侧腋窝后下方创口未进入胸腔但致大量出血，对死亡有一定促进作用。结论：谢金明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胸部，造成肺动脉破裂、肺脏贯通创引发失血性休克死亡。8、理化鉴定意见。证实死者谢金明的肝脏组织、胃壁组织及胃内容物均未检出毒鼠强、有机磷农药和安定成分。9、新津县精神卫生保健院病历记录、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证实：（1）1998年，芮正军被新津县精神卫生保健院诊断出患有精神分裂症；（2）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芮正军鉴定后，意见为芮正军患精神分裂症，对其2013年1月24���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10、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被害人的基本身份情况。11、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1）李万军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芮正军从2012年12月上旬来到水沟工地工作，谢金明是工地带班组长，并负责发工资、考勤、安排工作等。2013年1月24日发工资时，芮正军认为谢金明未算够芮正军的工作天数，并在争吵后离开。同日16时20分许，芮正军再次来到工地，就工资核算问题与谢金明发生争执。稍后，芮正军从谢金明身后勒住其脖子，并摸出刀向谢金明背部刺了两刀。工友周德君见状，用标尺杆向芮正军挥了几下，芮正军又持刀捅刺了谢金明胸口一刀。尔后，芮正军持刀逃离。李万军随即报了警。案发时，李万军与工友刘伟、周德君等人在场。李万军经照片辨认出芮正军和谢金明。（2）周德君的证言。证实周德君在新津县���桥镇马王村排水渠工地负责现场施工管理。2013年1月24日16时许，周德君与刘伟等人正在测量涵管洞口时，见一男子与谢金明就工钱的事吵架。稍后，该男子持一尖刀先后向谢金明的背部、胸部捅刺了三刀。周德君见状后，用标杆去拦该男子，但该男子随即逃跑。（3）刘伟的证言。证实刘伟在新津县花桥镇马王村沟渠工地负责车辆管理。2013年1月下旬的一天16时许，刘伟在工地上测量沟洞深度，见谢金明与其手下的一工人就工钱结算一事发生纠纷，该工人随后持一尖刀先后向谢金明的背、胸部连刺几刀，逃离现场。（4）李建辉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建辉在新津县花桥镇马王村修建水渠工地上负责材料。案发当时，李建辉看见周德君用塔尺戳与谢金明拉扯的芮正军的手，后芮正军持一把杀猪刀离开，边走边甩刀上的血。李建辉随后看见谢金明趴在地上，���部以下有一大滩血。李建辉在“120”未赶到的情况下，组织工人将谢金明送到医院抢救。李建辉经照片辨认出芮正军和谢金明。（5）谢青元的证言。证实谢金明是工地的工头。2013年1月24日15时许，芮正军与谢金明因工钱工时计算发生争吵后，芮正军回家。约16时许，谢青元到工地后见谢金明倒在地上，芮正军持一尖刀朝其家方向跑，边跑边甩刀上的血。谢青元经照片辨认出芮正军、谢金明。（6）王宁的证言。证实王宁是工地劳务班长。其所证内容与李建辉等证人所证内容基本一致。（7）肖勇、张彩霞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24日谢金明被他人送到新津县中医医院急诊科，后经抢救无效死亡。（8）谢丹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谢丹是被害人的女儿，并对其父谢金明的尸体进行了辨认。（9）芮绍清的证言。证实芮绍清是芮正军的叔叔。2012年12月5、6日左右，芮绍清和芮正军一起在马王村修水沟工地做工。案发后，芮绍清在工地闻听芮正军和姓谢的工头因工时问题发生纠纷。芮正军有精神病，发病时要打人、骂人或傻笑，医治过几次。（10）王丙秀、芮根元、吕红英的证言。证实芮正军曾患精神病，但医治未果。发病时会傻笑、打人或骂人。12、被告人芮正军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2年12月左右，芮正军通过芮绍清介绍到其家附近的修建水渠工地上做工。2013年1月24日中午，因谢金明给芮正军少算一天工钱，芮正军与谢金明发生争执。后芮正军回家并从卧室衣柜内，拿出一木把单刃尖刀，返回工地找到谢金明。在芮正军让谢金明拿钱，而谢金明不给的情况下，芮正军用左手勒住谢金明的脖子，右手持刀向谢金明背部捅刺，后又对谢金明胸部捅刺，共捅刺三刀。后因旁边的工人持棍棒指着芮正军，芮正军即持刀离开现场，并在一废弃屋内躲藏。十年前，芮正军患上精神病，在精神病医院医治过。芮正军归案后，经照片辨认出被害人谢金明，并对作案时使用的刀具、作案现场及藏匿地点进行了指认。1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籍身份材料及相关票据。证实：（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籍情况及与被害人近亲属关系情况；（2）支付死者丧葬费的费用支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事实关系，形成了证据锁链，足以定案，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芮正军持刀杀害被害人谢金明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但鉴于被告人系初犯、且系限制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本院将综合全案事实、情节对被告人处刑。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芮正军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芮正军对被害人死亡结果持放任态度，属间接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芮正军在与被害人发生纠纷后，有预谋的持刀捅刺被害人数刀，在行为上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故该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患精神疾病、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等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本院在量刑时综合全案予以考虑。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判决如下：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芮正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被告人芮正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志琼、谢丹所支付的丧葬费15744.5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900元，共计17144.5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 松审 判 员  司良民人民陪审员  代运贵二〇一三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刘广伟附本案引用之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