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72民初161号原告：许英飞，男，197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原告：张港龙，男，196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斯林，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龙海市浮宫镇海山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浮宫镇海山村委会北山475号。法定代表人：许章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亚生，福建中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政斌，福建中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港龙、许英飞与被告龙海市浮宫镇海山村民委员会（下称海山村委会）码头经营管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港龙、许英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斯林，被告海山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亚生、赖政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案件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许英飞、张港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3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2、判决被告返还两原告承包金80008元及利息（自2020年11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2021年1月4日，为522元）；3、判决被告返还两原告保证金20000元、投标费用4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11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2021年1月4日，为157元）；4.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购置船舶的损失78000元（“龙客渡008”船舶归被告所有）；5、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的营业损失13677元（暂按二人的误工费计算，按两个月计算）；6、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26日，以原告许英飞名义与被告签署了一份《协议书》，由原告承包被告所辖宫仔前过渡客运码头的经营，承包期限为三年，自2019年4月16日至2022年4月15日止。承包金为80000元，同时在签订协议时，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另缴交了20000元的安全责任保证金，原告实际缴交了100008元，另向被告支付了4000元的投标费用。《协议书》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交通局配备的‘海山客渡壹号’渡船一艘，作为客运专用船，乙方应负责该船营运所需的所有费用以及渡船动力机械维修、年检等日常维护事项，每年进行两次涂漆、清洗保养工作。乙方可自行按照交通、海事等部门的相关规定购置设备和器械，但无权擅自对渡船进行改造和不符合安全添置。同时负责管理‘龙客渡026号渡船’直到承包期满”。但是原告承包时，“海山客渡壹号”及“龙客渡026号渡船”都已经报废，不能使用，该条款是被告沿用原来与上一个“承包人”的合同版本，上一个承包人杨某在承包期内就购置了一艘“龙客渡008”船舶作为客运专用船，因此，在原告与被告签订承包《协议书》后，原告即从杨某处议价78000元购置了该船舶用于客运经营。同时按照协议的要求，除原告张港龙任该船的“船老大”外，还聘请原承包人杨某作为“水手”，每月工资3600元。2020年初，随着新冠疫情的爆发，2020年1月27开始至3月31日（农历正月初三至三月初八）一直处于停渡的状态，后虽恢复运营，但相关部门一直对客渡进行限制，运营均为入不敷出，严重亏损。2020年11月4日，被告以龙海市交通运输局暂停客渡为由通知原告停止运营，龙海市海事局还扣留了原告船舶的证件，自此，就完全停止了客渡运营。原告一直就停渡的补偿问题与被告进行协商，被告除了承诺疫情期间补两个月“租金”外，其他一概以“无法做主”等为由搪塞，导致有关协议的善后事宜久拖不决。原告认为，一、张港龙支付了承包金和保证金，也与村委会主任、副主任进行联系，张港龙与许英飞是合伙关系，两原告存在共同连带债权，可一并主张。二、原被告之间签署的《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基于合同相对性，争议发生在发包人和承包人之间，不论是被告还是龙海交通主管部门发出停运通知，客观上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发包人应保证码头符合渡船条件，如果码头不具备运营条件，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下称民法典）第五百九十三条规定，因第三人原因导致违约也应由合同相对方承担责任。原告有权解除合同。三、本案因为被告提供的标的物不具备履行合同条件，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导致渡口停渡的原因不是被告免责的事由。原告的船舶证件被扣留，被告已经明确表示《协议书》不再继续履行，因此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应退还承包金和保证金。被告没有提供船舶，导致原告自行购买渡船，因船舶是专用，被告违约造成船舶损失，被告应予赔偿。被告要求停运，没有给原告准备时间，造成营运损失（水手工资），被告应予赔偿。综上，被告的行为导致《协议书》无法履行，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除退还原告缴交的全部承包金、保证金外，还应赔偿原告的购置船舶、人员误工等损失。被告辩称：原告许英飞、张港龙的起诉无事实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一、张港龙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涉案合同的相对人为海山村委会与许英飞，张港龙是许英飞雇佣的船老大。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因此，张港龙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无权主张权利。二、原告的起诉无事实依据。海山村委会在履行《协议书》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通过竞标取得了宫仔前码头的承包经营权。海山村委会已经完全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不是海山村委会的违约行为造成原告不能经营。无论是龙海市交通运输局亦或是龙海市海事局的具体行政行为损害其的合法权益，原告应当依法穷尽司法途径进行救济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在承包经营过程中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在起诉前许英飞从未向海山村委会提出解除合同。张港龙无非是为了自己船舶的利益，但是不等于代表许英飞。本案合同不具备解除条件。一是合同没有约定解除，也没有协商的合意，没有解除事由。二是原告主张因疫情影响要求解除合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规定。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也不属于该条规定的情形。三、海山村委会没有违约，不需要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围绕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原告申请的证人杨某、张某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审核认定如下。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据3、支付凭证，该证据为手写“支付凭证”，内容为“本人张港龙于2019年3月14日经本村张某现金转交给海山村副主任蔡龙江（海山村2019年客渡投标费用）￥4000元，大写人民币肆仟元整。特立此凭证。”支付凭证上注有情况属实，现金支付，有证明人张某签名，时间为2021年1月1日。被告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审核认为，该证据有原件可以核对，对其表面真实性予以确认。从证据内容看，该证据是张港龙对经张某转交给蔡龙江现金的事后记叙。虽然证据上有证明人签名，但无张港龙签名，不能判断是否是张港龙书写，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4、船舶买卖协议收据，有原件可以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船舶证书，没有原件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6、船舶驾驶员证书、内河渡船渡工证书，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未提异议，主张由法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未提异议，且有原件可以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7、《关于暂停浮宫镇海山村海山渡口和海平村海平渡口渡运的通知》，被告对该证据形式上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属龙海市交通运输局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8、通话录音，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有异议，但被告也引用该证据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对证人杨某、张某的证言，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对其证明力予以审核认定。关于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对被告提交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本院确认的证据，查明如下事实：一、《协议书》签订情况海山村委会委托华诚博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下称华诚公司）对浮宫镇海山村宫仔前过渡码头承包项目进行招标，双方共同发布招标公告。招标公告规定，本次招标的投标人应于招标开始前以现金形式递交投标保证金贰万元，领取招标通知书后3个工作日内与村委会签订合同，投标保证金转为履约保证金；招标公告还规定本项目招标代理费及开标费用按3000元向中标人收取。2019年3月25日，海山村委会和华诚公司发出招标通知，确认许英飞为中标人，中标价80008元，承包期3年。当日，许英飞向海山村委会支付承包金80008元和保证金20000元。2019年3月26日，海山村委会为甲方，许英飞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主要约定了以下内容：承包经营范围：承包经营范围为宫仔前码头东至大拉头，西至宫仔前大水闸，宫仔前码头对面一比疆海山渡口码头；承包期限：经营期限三年，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22年4月15日止；承包款项：乙方在中标时一次性以现金方式付清承包款；签订本协议时，乙方向甲方缴交安全责任保证金20000元，在承包期满后，乙方如无违反协议条款，甲方应如数退还保证金，否则，从保证金中扣除；双方权利义务：甲方向乙方提供交通局配备的“海山客渡壹号”渡船一艘，作为客运专用船，乙方应负责该船营运所需的所有费用以及渡船动力机械维修、年检等日常维护事项，每年进行两次涂漆、清洁保养工作。乙方可自行按照交通、海事等部门的相关规定购置设备和器械，但无权擅自对渡船进行改造和不符合安全添置。同时负责管理“龙客渡026号渡船”，直到承包期结束；乙方不得擅自将过渡经营权转让给他人，乙方营运的船老大、水手和管理人员必须取得相关资质，不得雇佣外村人员，否则，以乙方违约处理，甲方有权终止协议并收回乙方的承包经营权，没收乙方剩余承包金和保证金，并提前对过渡客运经营重新进行招投标。合同还约定了事故责任以及双方其他权利义务等内容。二、《协议书》履行情况海山村委会和许英飞签订的《协议书》沿用海山村委会与前一期承包人杨某所使用的文本，《协议书》约定的“甲方向乙方提供交通局配备的‘海山客渡壹号’渡船一艘，作为客运专用船，乙方应负责该船营运所需的所有费用以及渡船动力机械维修、年检等日常维护事项，每年进行两次涂漆、清洁保养工作。乙方可自行按照交通、海事等部门的相关规定购置设备和器械，但无权擅自对渡船进行改造和不符合安全添置。同时负责管理‘龙客渡026号’渡船直到承包期结束”，与海山村委会与杨某签订《协议书》约定一致。在杨某承包期内，杨某自行购置了“龙客渡008”船作为客运专用船，并未使用《协议书》约定由海山村委会提供的船舶。在本案《协议书》签订前，本案当事人均知道“海山客渡壹号”渡船和“龙客渡026号”渡船均已报废。《协议书》签订后，许英飞未要求海山村委会提供“海山客渡壹号”渡船作为客运专用船，也未负责管理“龙客渡026号渡船”。2019年4月16日，许英飞、张港龙与杨某签订一份《船舶买卖协议》，约定张港龙、许英飞向杨某购买“龙客渡008”船，船价78000元。船舶交接后，船舶所有人登记为张港龙。此后，许英飞使用“龙客渡008”船，张港龙为“船老大”，还聘用杨某为水手，从事海山村宫仔前过渡客运码头经营。2020年11月4日，许英飞根据龙海市地方海事处通知停止了营运。同年11月23日，龙海市交通局向浮宫镇人民政府下发《关于暂停浮宫镇海山村海山渡口和海平村海平渡口渡运的通知》。通知指出，根据省交通厅关于建桥撤渡的指导思想和漳州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关于进一步加快内河船舶油品质量升级实现“三油并轨”工作的纪要》要求“华安县玉山、龙文区霞贯、芗城区蓬莱、龙海市海山、海平等5个已完成撤渡建桥工作或群众出行需求不大的内河渡口在2020年10月31日前停止渡运，所有渡船由属地乡镇政府实行封存”。鉴于海门岛已建桥多年，并于2020年11月4日起通行公交车……，经研究，决定从今日起暂停海山、海平渡口。此后，许英飞未再进行营运。三、查明的其他事实关于原告主张向村委会支付了4000元投标费用的事实。原告为此提交了证据3《支付凭证》并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本院在证据的分析认定部分对证据3已进行了分析，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关于张某的证言，张某称代张港龙转交4000元给蔡龙江，但不知道是什么钱。本院认为，张某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证明其向蔡龙江转交4000元的事实，也不能证明支付的款项属投标费用。原告主张向海山村委会支付4000元投标费用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关于原告主张营运损失的事实。原告按照2个月船员工资数额计算其营运损失为13677元。但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船员工资数额，本院对其主张的营运损失数额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码头经营管理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本案所涉《协议书》于2019年3月26日签订，履行期限至2022年4月15日，本案争议因2020年11月4日停航而引发，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张港龙主体是否适格，即张港龙是否是案涉《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享有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2、本案所涉合同是否应当解除；3、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承担何种责任。一、关于张港龙的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许英飞和张港龙合伙承包宫仔前过渡客运码头的经营，享有共同连带债权的理由不成立。第一，张港龙不是案涉《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许英飞通过公开招标方式与海山村委会签订《协议书》，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许英飞和海山村委会。第二，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许英飞和张港龙合伙承包经营宫仔前过渡客运码头的事实。首先，在海山村委会出具的承包金和保证金收款票据上，虽在括号中注有“张港龙来缴”字样，但票据上记载的交款人为许英飞，张港龙的交款行为应视为代许英飞交付。其次，虽然两原告提交的《船舶买卖协议》购船方是两原告，但船舶登记所有人是张港龙，许英飞不是船舶所有人，《船舶买卖协议》不能证明张港龙与许英飞合伙承包经营宫仔前过渡客运码头的事实。再次，原告提交的电话录音，虽能证明在发生争议后，张港龙与海山村委会主任及副主任进行了沟通，但不足以证明许英飞和张港龙存在合伙关系。第三，虽然不能认定本案两原告合伙承包经营宫仔前过渡客运码头的事实，但也不排除张港龙与许英飞存在隐名合伙的可能。即便存在隐名合伙的事实，隐名合伙人亦无权基于隐名合伙而向第三人主张权利。二、本案所涉合同是否应当解除海山村委会与许英飞通过公开招标方式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许英飞根据地方海事部门的通知，于2020年11月4日停止了营运，11月23日，龙海市交通局根据省交通厅关于建桥撤渡的指导思想和漳州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向浮宫镇人民政府下发从即日起暂停海山、海平渡口渡运的通知，此后，许英飞未再进行营运。地方海事部门和交通局均属行政机关，其发出的停运通知属政策调整。这一政策调整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无法预见，也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且不属于商业风险，继续履行合同对许英飞明显不公平，也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此，依据公平原则，本案合同应自2020年11月4日解除。原告请求解除案涉合同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但案涉合同的解除原因并非被告违约行为，而是情势变更。原告关于因第三人原因导致被告根本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依照民法典第五百九十三条解除合同的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海山村委会辩称案涉合同不具备解除条件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三、被告是否应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合同因情势变更而被依法解除，并非因为被告的违约行为。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本案应根据公平原则，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于承包金，本案承包期限3年，合同自2020年11月4日解除，本院酌定海山村委会应按照未履行合同的期限退还承包金38523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该款项自2020年11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关于保证金，许英飞向海山村委会交纳的20000元保证金，是根据《协议书》约定提供的安全责任保证金，现合同已经解除，且不存在安全责任，海山村委会应予退还，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该款项自2020年11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关于原告请求退还的投标费用，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证明原告确已支付相关费用，且属案涉投标费用，本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以海山村委会违约为由，要求被告赔偿“龙客渡008”船购置款和营运损失的请求，本案合同因情势变更而解除，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原告的上述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许英飞与被告龙海市浮宫镇海山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协议书》自2020年11月4日解除；二、被告龙海市浮宫镇海山村民委员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许英飞承包金38523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该款项自2020年11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三、被告龙海市浮宫镇海山村民委员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许英飞保证金20000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该款项自2020年11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四、驳回原告许英飞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张港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27元，由原告张港龙、许英飞负担2937元，被告龙海市浮宫镇海山村民委员会负担12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兴玉人民陪审员  颜达成人民陪审员  郑贤宇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法官 助理  王 奇书 记 员  林三虹附：本案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