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50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川沙外贸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新川路492号。法定代表人顾德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萍，上海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章余，上海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德鸣，男，1959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妹宝，女，196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上海川沙外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德鸣、沈妹宝其他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75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川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川沙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川沙公司的财务资料由四个阶段构成，就不同阶段的财务资料，应分别处理。本案中，川沙公司明确需要移交的资料为2003年12月18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财务资料。2．川沙公司一审提交川沙公司的财务会计资料系邹德鸣提供的证据或法院执行材料。上述证据表明，川沙公司具有财务会计资料，且邹德鸣在此期间为川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沈妹宝为财务负责人。邹德鸣、沈妹宝应当对川沙公司的财务会计资料负责。3．现金账本、银行存款账簿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客观存在，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两类账簿并非法定会计资料，存在不当。只要是川沙公司的会计资料，均应移交。4．（2018）沪0115民初53517号案系返还原物纠纷，该案被告仅为邹德鸣；（2017）沪0115民初21949号案系证照返还纠纷，被告为沈妹宝。上述两案中川沙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返还经营期间产生的财务账簿等资料。本案系其他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本案标的明确了财务资料形成的时间段，本案与另案基础法律关系不同，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邹德鸣书面辩称：不同意川沙公司的上诉请求。1．川沙公司从未证明本案所涉会计凭证、财务账册由邹德鸣持有及保管。2．川沙公司提起的（2018）沪0115民初53517号案、（2017）沪0115民初21949号案中，要求向其返还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等，其诉讼请求已被生效判决驳回。其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3．川沙公司所称本案所涉材料属于公司财产，应由公司专人负责。上述物品的实际控制人为川沙公司。川沙公司并未就财务负责人变更或财务资料保管人员、移交事项形成新的董事会决议，川沙公司并无要求邹德鸣移交财务资料的依据。沈妹宝书面辩称：1．川沙公司从未证明本案所涉会计凭证、财务账册由沈妹宝持有及保管。2．川沙公司提起的（2018）沪0115民初53517号案、（2017）沪0115民初21949号案中，要求向其返还财务会计报表、财务账簿等，其诉讼请求已被生效判决驳回。其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3．川沙公司所称本案所涉材料属于公司财产，应由公司专人负责。上述物品的实际控制人为川沙公司。即使相应财务资料应由公司财务负责人进行保管，也是公司集体意志的体现。川沙公司并未就财务负责人变更或财务资料保管人员、移交事项形成新的董事会决议，川沙公司并无要求沈妹宝移交财务资料的依据。川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邹德鸣、沈妹宝将2003年12月18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川沙公司的会计凭证、财务账册、财务会计报表、现金账本、银行存款账簿移交川沙公司。一审审理中，川沙公司明确，其诉请中的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财务账册是指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财务会计报表属于财务会计报告。银行存款账簿、现金账本属于会计基本账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川沙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2013年11月27日，一审法院受理邹德鸣诉川沙公司、顾德明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案号为（2013）浦民二（商）初字第3632号。邹德鸣请求判令：一、川沙公司为邹德鸣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二、顾德明协助邹德鸣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三、川沙公司、顾德明办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分支机构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公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印章的变更登记手续；四、诉讼费由川沙公司、顾德明承担。该案审理期间，根据邹德鸣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2013）浦民二（商）初字第36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扣押川沙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印章、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2014年1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浦民二（商）初字第36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川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邹德鸣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将川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顾德明变更登记为邹德鸣；二、顾德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邹德鸣办理川沙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手续；三、驳回邹德鸣的其他诉讼请求。川沙公司、顾德明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2日作出（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6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顾德明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2日作出（2014）沪高民二（商）申字第18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院再审后于2015年4月27日作出（2014）沪一中民四（商）再终字第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67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2015）浦民二（商）再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驳回邹德鸣的全部诉讼请求。川沙公司、邹德鸣不服（2015）浦民二（商）再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5日作出（2015）沪一中民四（商）再终字第2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另查明，川沙公司现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顾德明。二、川沙公司证照等资料所涉纠纷的审理情况。2013年1月30日，一审法院受理川沙公司诉沈妹宝公司证照返还纠纷，案号为（2013）浦民二（商）初字第496号。该案审理中，根据川沙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追加陈某为该案第三人。川沙公司请求判令：沈妹宝返还川沙公司的公章和财务专用章，陈某承担连带责任。2013年4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浦民二（商）初字第4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川沙公司的诉讼请求。川沙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9月2日作出（2013）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026号民事判决：一、撤销（2013）浦民二（商）初字第496号民事判决；二、沈妹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川沙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返还川沙公司；三、陈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川沙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返还川沙公司；四、驳回川沙公司其他原审诉讼请求。2014年5月14日，邹德鸣收到一审法院转交的川沙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各一份、公司公章一枚、公司财务专用章一枚。2017年3月16日，一审法院受理川沙公司诉邹德鸣公司证照返还纠纷，案号（2017）沪0115民初21948号。川沙公司请求判令：一、邹德鸣向川沙公司返还原公司公章、原法定代表人章、合同专用章、原财务专用章；二、邹德鸣向川沙公司返还原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三、本案诉讼费由邹德鸣承担。2017年8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沪0115民初21948号民事判决：一、邹德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川沙公司的原公司公章、原财务专用章、原法定代表人章、原营业执照正本及副本返还川沙公司；二、驳回川沙公司其余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2017年3月16日，一审法院受理川沙公司诉沈妹宝公司证照返还纠纷，案号（2017）沪0115民初21949号。川沙公司请求判令：沈妹宝向川沙公司返还公司财务账簿、财务会计报表、银行开户许可证、税控设备及U盘。2017年8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沪0115民初21949号民事判决：驳回川沙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2018年7月17日，一审法院受理川沙公司诉邹德鸣返还原物纠纷，案号（2018）沪0115民初53517号。川沙公司请求判令：邹德鸣返还川沙公司的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及其他辅助性账簿）、对外签订的各类合同材料、人事档案。2018年8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沪0115民初53517号民事判决：驳回川沙公司的诉讼请求。川沙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2017）沪0115民初2194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本案中查明的其他事实。川沙公司章程第四十条规定：公司依照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财政主管部门的规定建立财务会计制度。第四十一条规定：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应当包括下列财务会计报表及附属明细表：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财务状况变动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利润分配表。第四十七条规定：公司除法定的会计账册外，不得另立会计账册，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账户存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三条规定，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和其他会计资料，必须符合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各单位对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和其他会计资料应当建立档案，妥善保管。会计档案的保管期限和销毁办法，由国务院财政部门会同有关部门制定。《会计档案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下列会计资料应当进行归档：（一）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记账凭证；（二）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固定资产卡片及其他辅助性账簿；（三）财务会计报告，包括月度、季度、半年度、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四）其他会计资料，包括银行存款余额调节表、银行对账单、纳税申报表、会计档案移交清册、会计档案保管清册、会计档案销毁清册、会计档案鉴定意见书及其他具有保存价值的会计资料。就川沙公司对邹德鸣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一、就川沙公司要求邹德鸣移交会计凭证、财务账册的诉讼请求，在（2018）沪0115民初53517号案件中向邹德鸣提出同样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已依法作出（2018）沪0115民初53517号民事判决书。就该项诉讼请求，本案与前案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一致，故本案中不再处理。二、就要求邹德鸣移交财务会计报表、现金账本、银行存款账簿的诉讼请求，首先，虽然邹德鸣曾因相关案件担任过的法定代表人，但并无法律规定法定代表人必须个人实际保管公司上述资料，亦确认公司章程、内部规章制度中未规定上述资料应由法定代表人保管；其次，诉请中的现金账本、银行存款账簿并不属于会计法及相关规定中法定的会计资料；最后，现并无证据证明上述资料在邹德鸣处。故对邹德鸣提起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对沈妹宝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一、就要求沈妹宝移交财务账册、财务会计报表的诉讼请求，在（2017）沪0115民初21949号案件中向沈妹宝提出同样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已依法作出（2017）沪0115民初21949号民事判决书。就该项诉讼请求，本案与前案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一致，故本案中不再处理。二、就要求沈妹宝移交会计凭证、现金账本、银行存款账簿的诉讼请求，首先，虽然沈妹宝系的股东、董事会成员、财务人员，但并无法律规定财务人员必须个人实际保管公司上述资料，章程对上述资料的保管人也未作规定；其次，诉请中的现金账本、银行存款账簿并不属于会计法及相关规定中法定的会计资料；最后，现并无证据证明上述资料在沈妹宝处。故对被告沈妹宝提起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邹德鸣、沈妹宝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其抗辩权的放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川沙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川沙公司负担。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川沙公司主张邹德鸣、沈妹宝向其移交涉案财务资料，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川沙公司陈述其在本案中要求返还的财务资料的形成时间为2003年12月18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其一，就会计凭证、财务账册部分。（2018）沪0115民初53517号案件中，川沙公司提出要求邹德鸣返还川沙公司的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及其他辅助性账簿）等财务资料的诉讼请求。该案中，川沙公司未明确上述财务资料的形成时间，但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民事判决，驳回川沙公司诉讼请求时，该案判决所指向的财务资料形成期间已包括川沙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期间。（2017）沪0115民初21949号案件中，川沙公司提出要求沈妹宝返还川沙公司财务账簿、财务会计报表等财务资料的诉讼请求。在该案中，川沙公司未明确上述财务资料的形成时间。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日作出民事判决，驳回川沙公司诉讼请求。川沙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财务资料形成期间部分包含在上述判决认定的范围内。川沙公司辩称其提起本案诉讼与另案请求权基础不同，但川沙公司在另案中所针对的当事人、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均相同。就另案已作认定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本案不能再作处理。就川沙公司要求沈妹宝移交2017年8月2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会计凭证、财务账册，因川沙公司未能证明上述材料存放于沈妹宝处，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二，就现金账本、银行存款账簿。本院认同一审法院的认定。上述材料并不属于法定应当具备的会计资料。川沙公司不能证明上述会计材料真实存在，且现由邹德鸣及沈妹宝实际保管或真实控制。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川沙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川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上海川沙外贸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胡 瑜审判员  胡玉凌书记员  余 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