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4民终7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华，女，197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将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金牛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将乐县古镛镇新路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8770659629Q。法定代表人：章旭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丁宝，福建永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忠，福建永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建华因与被上诉人福建金牛水泥有限公司（下称金牛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法院（2021）闽0428民初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建华、被上诉人金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建华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法院（2021）闽0428民初104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金牛公司向黄建华支付工作期间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利用关联企业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未通知工会、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等违法事实，依法支付黄建华经济补偿与赔偿128296.8元；3.判令金牛公司在转移劳动合同关系期间未依法为黄建华缴纳社会保险费而造成的损失给予补偿与赔偿10000元；4.判令金牛公司利用关联公司单方面无合法理由或事实根据进行调岗降薪给黄建华造成的损失给予补偿9863元；5.判令金牛公司未依法转移和签订劳动合同、利用关联公司切断黄建华工作年限和工龄等行为及依法应视为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给予黄建华经济补偿64148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避重就轻，遗漏重要事实：1.一审判决只字未提福建金牛公司于2016年做出的《关于2014年度预期收入发放规定的通知》这一关键证据。该通知证明金牛公司存在未按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劳动报酬及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做法，这是造成黄建华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合法理由。公司做法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四款：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以及法释（2020）26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五条第二、第三款的有关规定。金牛公司及下属企业三明金牛公司的这一做法，在黄建华与三明金牛公司的二审生效判决书里，由二审法院确认了因三明金牛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2020年1月20日发放剩余工资（金牛水泥公司称之为预期收入），黄建华于2020年1月13日提起仲裁申请，诉讼时效并未超过。2.一审法院认为黄建华于2017年11月15日调离福建金牛公司与事实不符。事实情况是福建金牛公司单位行政主管陆继平先口头安排其暂时到下属企业三明金牛水泥有限公司工作，黄建华于2017年11月14日到三明金牛公司报到后，金牛公司随后在11月15日向其下属企业下发了工作调动的内部传真通知，时任三明金牛公司原副总经理吴秀华在该传真通知上备注了是2017年11月14日报到。三明金牛在黄建华报到后的次月为其缴纳了社会保险费用并转移了劳动关系，工作期间补签了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这一时间上的细微差别在性质上差别巨大，说明了金牛公司安排调动工作与转移劳动关系的行为并未与黄建华进行协商，且对降岗降薪的原因理由也未提前告知黄建华，也未将降薪降岗调岗的合法理由通知福建金牛公司工会，严重损害了黄建华的合法权益，致使黄建华的劳动报酬收入大幅减少。金牛公司一审法庭上辩称进行调岗不违反法律规定，黄建华合法权益没有受到损害的说法与事实不符。3.一审法院虽确认黄建华与三明金牛水泥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8日解除了劳动关系，但却忽略了福建金牛公司与三明金牛公司都未及时足额支付剩余工资收入的事实。黄建华于2018年2月10日才拿到福建金牛公司支付的2016年剩余工资收入，于2019年1月31日才收到由三明金牛代为发放的2017年剩余工资收入，2020年12月30日才拿到2018年在三明金牛工作期间中的1月至7月的剩余工资6592元（最后这笔是黄建华通过一年时间的诉讼才争取到的合法权益）。4.一审法院对福建金牛公司利用关联企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事实视而不见，忽略了关联公司混同用工的事实。黄建华在金牛公司处连续工作了8年9个月，依法应视为已签定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黄建华是被福建金牛公司安排调动到下属企业三明金牛公司工作，三明金牛在黄建华报到后的次月为其缴纳了社会保险费用并转移了劳动关系，工作期间补签了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福建金牛公司的下属企业三明金牛公司的做法严重损害了黄建华的合法权益，使本应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变成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使黄建华的原先工作年限与工龄被迫切断，迫使黄建华离开三明金牛后未能得到失业保险救助。福建金牛公司的做法是利用关联企业转移了黄建华的劳动关系而未做补偿，切断了工龄连续计算，严重侵害了黄建华的合法权益，违法解除了与黄建华的劳动关系。福建金牛水泥有限公司的关于黄建华工作调动通知（有时任三明金牛副总经理吴秀华签字接收）、黄建华的社保历年缴纳明细表均证明：金牛公司发文是安排工作调动，但实际上是关联公司转移劳动关系，两家公司共用一个法人代表，共一个董事会，共一个总经理等导致混同用工。黄建华的工作具有连续性，黄建华对此没有过错。而接受劳务的金牛公司与三明金牛应承担用工单位的义务与连带责任。本劳动争议的特殊之处在于“福建金牛”和“三明金牛”系关联企业，黄建华是非因本人原因被“福建金牛”安排到“三明金牛”工作，并且工作部门没有改变，仅劳动合同主体发生了变更，且调岗降级降岗降低了劳动报酬收入。黄建华与福建金牛公司的劳动关系依法应视为协商解除，金牛公司应承担经济补偿赔偿责任。5.一审法院未全面正确客观审理本案事实。黄建华与三明金牛公司的二审生效判决书确认了黄建华向福建金牛公司主张合法权益属于新增加的当事人及诉讼请求，法院未合并进行审理。这说明黄建华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权益受到损害后就一直在寻求法律救济，希望法院能够合并审理或调解。但二审法院认为没有一审和仲裁可以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没有仲裁不予支持、三明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只受理黄建华最后就职的属地管辖的三明金牛水泥有限公司发生的相关劳动争议，这造成了黄建华申诉无门且无法同时向两家关联企业主张合法权益的事实情况，只能等到黄建华与三明金牛公司的劳动争议案子结案后才能再向福建金牛公司提起劳动争议诉讼。黄建华在与三明金牛劳动争议的法院审理期间也亲自到福建金牛公司总部寻求希望达成劳动争议调解，但受到金牛公司的拒绝。黄建华在一审期间应一审法院的建议与金牛公司进行了多次调解，但金牛公司未能拿出态度与诚意来解决问题。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诉讼时效并未超过，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黄建华于2018年2月10日才拿到福建金牛公司支付的2016年剩余工资收入，于2019年1月31日才收到由三明金牛代为发放的2017年剩余工资收入，2020年12月30日才拿到2018年在三明金牛工作期间中的1月至7月的剩余工资收入6592元（最后这笔款是黄建华通过一年时间的诉讼才争取到的合法权益），即金牛公司与三明金牛公司在黄建华2018年7月8日离职后仍然实际履行了用工单位的义务。此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金牛公司既然履行了义务，诉讼时效期间理应中断并重新计算。2.黄建华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权益受到损害后就一直在寻求法律救济，希望法院能够合并审理或调解。黄建华在与三明金牛公司的劳动仲裁期间，三明的仲裁单位只受理黄建华最后就职的属地管辖的三明金牛水泥有限公司的劳动争议；在一审期间，黄建华追加福建金牛为当事人的要求一审法院认为没有仲裁不予支持；在二审期间，二审法院认为没有一审和仲裁可以不予支持。以上这些事实情况造成了黄建华对福建金牛公司的暂时性申诉无门且无法同时向两家关联企业主张合法权益。金牛公司的内部管理制度规定《关于2014年度预期收入发放规定的通知》与相关劳动法律法规背道而驰，公司做法违反了法释（2020）26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依法可确认为是造成诉讼时效中止的合法理由。此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3.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黄建华于2018年7月8日离开三明金牛公司，直到2020年1月13日才向三明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主张权利，同样也超过了诉讼时效。黄建华在三明市与三明金牛公司发生的劳动争议仲裁委也是依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裁定超过了诉讼时效，在三明市莘口人民法庭一审期间，三明一审法庭也依照该条规定裁定驳回黄建华的诉讼申请；最后经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收集证据进行正确审理后纠正了上列错误，维护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2020）闽04民终1538号生效判决书第10页白纸黑字写清楚了二审查明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以上几点相互印证，确实存在时效中断与中止的法定情形，故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20年12月30日黄建华拿到三明金牛公司的最后工资收入时起算。黄建华于2020年12月31日申请仲裁，其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对诉讼时效的理解和认定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其他事实与理由。1.福建金牛公司的下属企业三明金牛公司存在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损害劳动者合法权益的行为。三明金牛与黄建华的劳动争议进入到二审期间，三明金牛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一份虚假证明文件，内容辩称2019年1月13日发放的剩余工资收入19053元为发放给黄建华的2017-2018年度奖金，但三明金牛公司未能提供计算依据及银行凭证予以证实，中级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金牛公司下属企业的做法明显违反了公平公正精神，金牛公司作为一个大型集团企业应该要有担当责任的魄力。2.黄建华2009年3月入职福建金牛水泥有限公司，职位为办公室副主任，月岗位绩效标准工资为5461元，期薪收入为2万元，入职后因办公室主管人员频繁更换与拖延造成工作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不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合同，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起应向劳动者支付本人工资标准2倍的工资。3.福建金牛公司与三明金牛公司为关联公司，三明金牛为福建金牛的下属企业。上述两家公司共用一个法人代表，共一个董事会，共一个总经理，符合关联公司构成要件。福建金牛水泥有限公司下发的关于黄建华工作调动的通知（有时任三明金牛水泥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吴秀华签字接收）与黄建华的基本养老个人历年缴费明细表可证明金牛公司的做法是利用关联公司转移劳动关系，切断了工龄连续计算，严重侵害了黄建华的合法权益，违法解除了与黄建华的劳动关系。黄建华对此没有过错，属于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4.黄建华2017至2018年期间的基本养老个人历年缴费明细可证明金牛公司在2017年10月至11月黄建华工作期间无故中断缴纳了有关社会保险费用。根据劳动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并为劳动者缴纳各类法律规定的保险，而金牛公司中断缴纳保险费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侵害了黄建华的合法权益，造成黄建华在三明金牛公司离职后未能享受到社会保险救助，理应给予合理补偿。5.福建金牛水泥有限公司下发的关于黄建华工作调动的通知中明确表达是存在违规操作因而将黄建华的岗位级别由副部长B降为大班长A。此处的违规操作属于事后编造杜撰，并没有相关公司内部文件说明与事实情况进行支撑，黄建华在单位工作期间兢兢业业，从未违反过公司规章制度。真实情况是金牛公司先口头将黄建华安排到下属企业去报到工作（11月14日），然后起草一个通知传真下发到下属企业（11月15日），金牛公司从未与黄建华就劳动关系变更签订任何书面协议，金牛公司的做法属于单方面变更劳动合同、单方面强制调岗降岗降薪。6.本案中黄建华的银行工资连续发放记录、金牛公司及下属公司三明金牛采取降薪降岗调动工作等做法迫使黄建华离职的事实、内部管理制度关于发放预期收入的通知等均表明：黄建华与金牛公司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与期后，金牛公司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足额发放员工应得薪金，金牛公司是将部分月度薪金留存到年底，且间隔一年发放。金牛公司的做法明显违反了法释（2020）26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五条第二、三款规定。综上所述，黄建华认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草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严重偏袒金牛公司，损害黄建华作为一名普通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因此，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黄建华的上诉请求。金牛公司辩称，一、黄建华于2017年11月15日由金牛公司调到三明金牛水泥有限公司，并且黄建华与三明金牛水泥有限公司签订了新的劳动合同，因此黄建华与金牛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11月15日解除，黄建华在2020年12月31日申请劳动仲裁，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二、黄建华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黄建华因在本职工作中存在违规操作的情况，经公司研究决定，从福建金牛公司调到三明金牛公司，对此黄建华并没有提出异议，并且也到三明金牛公司报到上班至2018年7月8日因其自身原因提出辞职，因此黄建华称金牛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并且根据先前她与三明金牛公司的诉讼中法院查明的事实，其所称金牛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同样没有事实依据。黄建华提出的第1项请求支付经济补偿与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机构作出的裁决，依法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五）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发生的纠纷”，金牛公司不仅为黄建华缴纳了社会保险，黄建华现在也已经享有养老保险待遇，因此不符合案件受理条件，其第2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3.黄建华因在本职工作中存在违规操作的情况，经公司研究决定，从福建金牛公司调到三明金牛公司，黄建华与三明金牛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由三明金牛公司依据劳动合同约定向其支付工资，黄建华称调岗降薪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4.黄建华的第5项请求与第1项请求系重复。综上，黄建华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牛公司在黄建华工作期间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利用关联企业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未通知工会、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等违法事实，应支付黄建华经济补偿与赔偿128296.8元；2.金牛公司在转移劳动合同关系期间未依法为黄建华缴纳社会保险费而造成的损失10000元；3.金牛公司利用关联公司单方面无合法理由或实施根据进行调岗降薪给黄建华造成的损失9720元；4.金牛公司未依法转移和签订劳动合同、利用关联公司切断黄建华工龄等行为依法应视为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给予经济补偿6414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建华2009年入职金牛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三明金牛水泥有限公司为金牛公司的下属企业，2017年11月15日金牛公司下发《关于黄建华同志工作调动的通知》，载明主要内容有：黄建华从2017年11月起给予降级（原副部长B级降为大班长A级），并从金牛公司办公室调至三明金牛水泥有限公司办公室工作。同日，三明金牛水泥有限公司吴秀华签署意见：请计量科按此要求发薪酬，做好11月份衔接（11.14到三明金牛水泥有限公司报到）。2017年11月，黄建华在三明金牛水泥有限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黄建华于2018年4月23日在《劳动合同》乙方处签字。2018年7月8日，黄建华以调动工作、离家在外、个人原因为由，向三明金牛水泥有限公司提交《辞职申请表》。2020年1月13日，黄建华向三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申请仲裁，仲裁事项为：1.支付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7日期间剩余工资23011元；2.黄建华要求与三明金牛水泥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3.支付没有解除劳动关系工资。2020年4月8日黄建华不服仲裁裁决向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又上诉至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终审判决，确认黄建华与三明金牛水泥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8日解除劳动关系，三明金牛水泥有限公司支付黄建华年终奖6592元。2020年12月31日，黄建华就与金牛公司劳动争议纠纷向将乐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将乐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同日以黄建华已经开始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黄建华2017年11月15日调离金牛公司，于2020年12月31日才将乐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即使按黄建华从关联公司三明金牛水泥有限公司2018年7月8日解除劳动关系起算，其各项经济补偿的要求，也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且其要求拖欠劳动报酬的诉请业已处理过。因此黄建华的各项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黄建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黄建华负担。二审中，金牛公司对一审认定的“黄建华2009年入职金牛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有异议，认为黄建华是负责人事管理，人事档案是其管理的，公司有与黄建华签订劳动合同的，只是劳动合同无法找到。黄建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辩意见依法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金牛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2017年黄建华关于个人缴费基数异常的检讨，拟证明因为黄建华工作存在失误，才将其从福建金牛公司调往三明金牛公司。黄建华质证认为，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017年10月份因为缴费基数是最低的，所以为了能够申报，需要进行调整，调整成当时最低的标准才可以申报。当时黄建华写的是说明，行政主管领导要求其写检讨。至于岗位调整，当时行政主管领导找其谈话是说因为其年纪大了，不适合继续在现在的岗位工作，才进行调整。本院认证认为，金牛公司出具的2017年黄建华关于个人缴费基数异常的检讨及结合《关于黄建华同志工作调动的通知》，可以证明黄建华工作存在失误，福建金牛公司将其调往三明金牛公司。本院认为，黄建华2009年入职金牛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三明金牛水泥有限公司为金牛公司的下属企业，黄建华因在本职工作中存在违规操作的情况于2017年11月15日由金牛公司调到三明金牛水泥有限公司；2017年11月，黄建华在三明金牛水泥有限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黄建华于2018年4月23日在《劳动合同》乙方处签字。2018年7月8日，黄建华向三明金牛水泥有限公司提交《辞职申请表》。黄建华于2020年1月13日就与三明金牛水泥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向三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于2020年12月31日，黄建华就与金牛公司劳动争议纠纷向将乐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和第四款“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等规定；黄建华的各项请求应当自其与金牛公司劳动关系解除之日（2017年11月15日）起一年内提出。即使按本院已生效（2020）闽04民终1538号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在黄建华到三明金牛公司工作后，福建金牛水泥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10日还转账支付黄建华工资2万元。”以2018年2月10日起计算，且黄建华在本案中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案仲裁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故黄建华与金牛公司劳动争议纠纷的仲裁申请亦已超出了一年的仲裁时效。因此，黄建华与金牛公司劳动争议纠纷各项主张均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建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黄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伟审判员  吴树辉审判员  林炬火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玉麒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