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5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信达佳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xx区**号。组织机构代码：xxxxxx。法定代表人：陈俊桂，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蕾，广东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景龙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xx区**号。组织机构代码：xxxxxx。法定代表人：刘景棠，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蕾，广东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xx区**号。组织机构代码：xxxxxx。负责人：宋志疆，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勇，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廖圣俊，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信达佳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佳公司）、深圳市景龙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2）深罗法民二初字第2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信达佳公司于2010年4月12日填写投保单为景龙公司所有的由其使用的粤B6xx**（特种车）向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申请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和不计免赔率特约，并在投保申请书上印刷的声明内容下盖章确认：“保险人已将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部分等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于2010年4月13日向信达佳公司签发了保单号分别为8050xxxxxx1机动车保险单和拖车及挂车的交强险保险单。其中机动车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信达佳公司，被保险车辆粤B6xx**集装箱专用运输车，投保险种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人民币12495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责任（驾驶人）限额1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责任（乘客）限额10万元／座×2座；不计免赔率特约。保险期间自2010年4月14日0时起至2010年7月13日24时止。2010年7月12日，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向信达佳公司出具保险批单，载明原保单起始日期不变，终止日期由2010年7月13日变更为2010年10月13日。该保单在重要提示栏注明：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等内容。《特种车保险条款》第二条规定，本保险合同的特种车是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行驶的，用于牵引、清障、清扫、起重、装卸、升降、搅拌、挖掘、推土、压路等的各种轮式或履带式专用机动车或车内装有固定专用仪器设备，从事专业工作的监测、消防、清洁、医疗、电视转播、雷达、X光检查等机动车，或油罐车、汽罐车、液罐车、冷藏车、集装箱拖头以及约定的其他机动车。第十二条第（三）项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5%；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导致保险事故发生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010年9月12日案外人韩某某驾驶粤B6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准牵引24000千克）牵引粤BDx**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核定载质量20000千克，装载冻牛肉连集装箱质量29475千克）沿佛开高速公路往开平方向行驶，3时左右行驶至佛开高速公路34公里加600米路段，车辆失控向右碰撞护栏冲出路外翻落通道桥，造成韩某某受伤及车辆、护栏、通道桥损坏的交通事故。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一大队于2010年9月17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韩某某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韩某某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信达佳公司当即通知了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经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定损，事故造成被保险车辆损失37570元。此外事故还造成路产损失23288元、车辆吊车费6700元、车辆、货柜运费3600元，以及伤者人身损失。信达佳公司于2011年1月4日维修了涉案车辆。事故发生后，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向信达佳公司赔偿了104000元，其中包括交强险中的财产损失赔偿款4000元和商业险中的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人）赔偿款10万元。对信达佳公司索赔的其他损失，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以上述免赔条款为由拒绝赔偿。信达佳公司、景龙公司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向信达佳公司、景龙公司支付保险赔款67158元；2、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是保险合同纠纷。信达佳公司为其使用的粤B6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向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了特种车商业险，并缴纳了相应的保费，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作为依法成立的保险公司，出具了保险单予以承保，故信达佳公司与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成立了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当事人应严格依照履行。该案争议的焦点为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以信达佳公司车辆装载不符合交通法规，属于保险条款规定的免赔情形而予以拒赔，该拒赔理由是否成立。依照《特种车保险条款》第二条规定，“特种车”是指用于牵引、清障、清扫、起重、装卸、升降、搅拌、挖掘、推土、压路等的各种轮式或履带式专用机动车或车内装有固定专用仪器设备，从事专业工作的监测、消防、清洁、医疗、电视转播、雷达、X光检查等机动车，或油罐车、汽罐车、液罐车、冷藏车、集装箱拖头以及约定的其他机动车。结合信达佳公司在投保单上填写的机动车种类为特种车的内容来看，该案粤B6xx**号车属于特种车，应适用《特种车保险条款》。作为涉案保险合同组成部分的《特种车保险条款》第十二条第（三）项明确规定，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导致保险事故发生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在《特种车保险条款》上将上述免赔条款作为单独一章用黑体字标出，并在保险单及投保单上均书面提示投保人详细阅读并特别注意责任免除等内容，信达佳公司作为投保人也在投保单上声明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已将包括责任免除内容在内的保险条款告知信达佳公司，且信达佳公司已充分理解。信达佳公司、景龙公司在庭审中亦表示对该条款没有异议。因此，应当认定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对上述免责条款已经尽到了充分的说明和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合法有效。经交管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信达佳公司投保车辆“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导致保险事故发生过错。信达佳公司、景龙公司称依照交通部《超限运输车辆行驶公路管理规定》，集装箱半挂列车车货总质量46000千克以上才为超限车辆，信达佳公司投保的车辆没有超过该标准，没有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该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因此超过核定载质量即为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信达佳公司、景龙公司混淆了超限车辆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概念。信达佳公司投保的粤B6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准牵引24000千克），牵引核定载质量为20000千克的粤BDx**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而该挂车实际装载冻牛肉连集装箱质量29475千克，已经超出该车核定的载质量，违反了安全装载规定。经交管部门认定信达佳公司投保车辆“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导致本案中保险事故发生的过错，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依据保险条款的规定予以拒赔，依据充分，应予支持。故信达佳公司、景龙公司请求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赔付保险金，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信达佳公司、景龙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9元由信达佳公司、景龙公司负担。上诉人信达佳公司、景龙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依相关法规保险车辆实际并未超载。原审认为信达佳公司、景龙公司依据交通部《超限运输车辆行驶公路管理规定》中集装箱半挂列车车货总质量46000千克以上才为超载，是混淆了超限车辆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概念。《超限运输车辆行驶公路管理规定》中将超限、超载统称超限，不仅明确了车辆超限的标准，也明确了超载的标准。根据职权划分，行驶在公路上的营运车辆主管部门是交通部，治理超限、超载的主管部门也是交通运政管理机关，不是公安机关。对此，该规定第4条明确规定：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主管全国超限运输车辆行驶公路的管理工作，因此认定本案车辆是否超载应以交通部的规定为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2004年5月1日实施后，2004年8月20日交通部、公安部、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联合发布的《关于进一步加强车辆超限超载集中治理工作的通知》交公路发（2004）455号文件，理顺《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后运输行业存在的“大吨小标”现实问题。该文件明确了“并装双轴的半挂车车货总重不超过40吨”，本案所涉车辆“车货总重”并不超过40吨的上限，所以，保险车辆实际并未超载，责任认定书认定“因超载导致交通事故”是错误的。二、原判根据《特种车保险条款》第十二条第（三）项规定（即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导致保险事故发生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判定信达佳公司、景龙公司败诉，是错误的。信达佳公司、景龙公司并未违反2004年8月20日交通部、公安部、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布的交公路发（2004）455号《关于进一步加强车辆超限超载集中治理工作的通知》关于装载吨位的规定，明确了营运车辆普遍存在“大吨小标”的现象及产生的原因（生产厂家所致），即排除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后行驶证登记的“载质量”具有完全正确性的可能，同时确定了超载的标准“车货总重不超过40吨”。因此，信达佳公司、景龙公司认为衡量车辆是否违反安全装载标准应依据交公路发（2004）455号文件。另，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是出具格式合同一方，应明确具体“违反安全装载”的法律判定依据，如此重要的免责条款含糊不清，有欺骗消费者之嫌，属约定不明，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应承担约定不明的不利后果。三、保险车辆是在“大吨小标”的时间段生产。生产厂家为争夺市场，迎合消费者规避按吨位收公路规费、高速路费的现象而生产“大吨小标”车辆，这种标定吨位的作法在当时是普遍通行的。2004年、2005年经大力整顿，2006年后登记的挂车就按国标设计标注吨位；2轴半挂车核定载质量30480千克、整备质量4520千克、集装箱重4000千克左右（根据集装箱的尺寸不同，重量略有不同）三者之和在40吨之内，与交公路发（2004）455号文件规定相吻合。保险车辆即是2轴半挂车，应以车货总重40吨为标准确定是否超载。信达佳公司、景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向信达佳公司、景龙公司支付67158元的保险赔款。被上诉人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公安交警部门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道路交通安全条例》，对本次事故作出了责任认定，信达佳公司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负事故全部责任，信达佳公司对事故认定无异议。二、《超限运输车辆行驶公路管理规定》，是2000年4月1日实施，属于部门规章，与《道路交通安全法》、《道路安全实施条例》相比，属于下位法，当两者规定不一致时，应当以上位法为准。交公路发（2004）455号文件是根据交公路发（2004）219号文件而制定，该文件第三部分第二款第六小点明确规定车辆装载超过车辆核定载质量属于违反安全装载的行为。455号文件也明确了认定超载标准是2004年9月1日至12月31日，涉案事故发生在2010年9月12日。也就是说，该文件不仅与《道路交通安全法》、《道路安全实施条例》相背离，也不适用涉案事故。交通部在2004年之后分别发布了交公路发（2005）89号文件、（2007）596号文件，均对（2004）455号文件予以修改。信达佳公司、景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涉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保险车辆牵引的集装箱半挂车核定载质量为20000千克，实际装载了29475千克，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涉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是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保险车辆超载导致涉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清楚。交公路发（2004）455号文件是全国开展车辆超限超载治理工作中下发，核心内容是规定了在2004年9月1日到12月31日在车辆超限超载执法工作中，各地交通、公安部门按照文件附件所列的标准认定车辆是否超载；对于存在“大吨小标”情形的车辆，在2004年9月1日至12月31日可按“《更正表》”申请恢复车辆吨位；“《更正表》”有效期截止至2005年3月31日。涉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于2010年9月12日，信达佳公司、景龙公司依据该文件主张保险车辆存在“大吨小标”的情形不应认定超载，与文件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信达佳公司向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时已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盖章，应认定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已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信达佳公司履行了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相关条款对双方具有法律效力。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以保险条款规定的免责条款拒赔，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信达佳公司、景龙公司的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79元（已由信达佳公司、景龙公司预交），由信达佳公司、景龙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  洪  涛代理审判员 王    伟代理审判员 梁  晴  敏二〇一三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许旭东（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