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9民初37号原告：张晶晶，男，1981年1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北京宸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淼，北京宸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胡江龙，男，1986年2月5日出生，住黑龙江省肇东市。被告：赵子龙，男，1986年2月19日出生，住天津市。原告张晶晶与被告胡江龙、赵子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晶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何淼，胡江龙、赵子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晶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张晶晶与胡江龙于2019年1月4日签订的编号为0000048的《二手车交易合同》无效；2.胡江龙、赵子龙返还张晶晶购车款15.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5.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6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诉讼中，张晶晶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胡江龙、赵子龙返还购车款15.5万元及赔偿利息损失（以15.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事实与理由：张晶晶与胡江龙于2019年1月4日签订编号为0000048的《二手车交易合同》，胡江龙将登记在北京得比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比林公司）名下的一辆车牌号为×××的黑色奥迪车卖给张晶晶，购车款为15.5万元。2020年3月19日，得比林公司以返还原物纠纷，将张晶晶诉至法院，法院依法作出民事调解书。现张晶晶已经根据调解书的要求，将×××的黑色奥迪车返还给得比林公司，张晶晶履行返还义务后，多次与胡江龙协商要求其退还购车款。胡江龙拒不返还。2020年11月16日，赵子龙通过微信告知张晶晶胡江龙是代理赵子龙卖车，胡江龙将购车款13.5万元转给赵子龙。张晶晶认为，其与胡江龙签订的《二手车交易合同》违反了《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实施细则》，扰乱了北京市对于小客车配置指标调控管理的公共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法律效力。胡江龙、赵子龙应共同返还张晶晶购车款15.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张晶晶为维护合法权益，向法院提出诉讼。胡江龙辩称，认可《二手车交易合同》无效，同意返还购车款11.5万元，不同意承担利息损失。胡江龙代理赵子龙与张晶晶签订《二手车交易合同》、买卖车辆，张晶晶将购车款转给了胡江龙，后胡江龙将该款项转给了赵子龙，且实际收到的购车款为11.5万元。赵子龙辩称，认可《二手车交易合同》无效，但不同意全额返还购车款、不同意承担利息损失。车辆是赵子龙卖给张晶晶的，实际收到购车款只有11.5万元。张晶晶购买车辆并使用后，给车辆造成了一定的折损，张晶晶应支付车辆使用的折损费用。张晶晶在明知涉案车辆为背户车，不能过户的情况下仍购买车辆，应该承担一定的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有争议的证据进行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4日，甲方（出售方）胡江龙与乙方（购买方）张晶晶签订了《二手车交易合同》，合同约定：甲方现有一辆黑色奥迪车，车牌号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有关法规的规定，经双方自愿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本车价款为人民币155000元（大写）拾伍万伍仟元整成交；备注：带京牌背户卖，手续齐全，保证车辆正常使用，成交日起之前有违章甲方负责，原单位有任何纠纷跟车无关，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张晶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胡江龙转11.5万元，附言：奥迪车款。2020年3月19日，车牌号为×××的车辆实际所有权人得比林公司因与张晶晶返还原物纠纷一案诉至本院，要求张晶晶返还涉案车辆。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民事调解书，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张晶晶于2020年8月26日返还得比林公司车牌号为×××的奥迪牌小轿车一辆。调解协议生效后，张晶晶按照调解协议的约定履行了返还车辆的义务。2021年1月4日，张晶晶诉至本院，1.请求确认张晶晶与胡江龙于2019年1月4日签订的编号为0000048的《二手车交易合同》无效；2.请求判令胡江龙、赵子龙返还购车款15.5万元及赔偿利息损失（以15.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审理中，双方对购车款的数额存在争议，张晶晶主张购车款为15.5万元，胡江龙、赵子龙抗辩仅收到购车款11.5万元。张晶晶提供了其父亲张玉存的银行卡交易记录，欲证明2019年1月4日，张玉存代表张晶晶向胡江龙指定的收款人赵东亮支付剩余购车款4万元，胡江龙、赵子龙均不予认可，提出赵东亮系介绍双方买卖车辆的中介，4万元并非购车款，而是该中介收取的费用。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相关法律事实均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院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北京市人民政府颁布实施的《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北京市实施小客车数量调控措施，以摇号方式分配车辆指标，指标不得转让。本案中，双方买卖合同交易的标的物为带京牌小客车，合同目的是张晶晶为了获取北京市小客车指标的使用权，张晶晶与胡江龙在明知涉案车辆因上述北京市现行政策无法办理过户，且涉案车辆的实际权属和登记信息为第三人的情况下，仍对涉案车辆进行“带牌”买卖，该交易不仅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同时也会造成车辆管理秩序的混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签订的合同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合同无效。故张晶晶请求确认其与胡江龙之间签订的《二手车交易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明知涉案车辆因上述北京市现行政策无法办理过户的情况下，依然签订《二手车交易合同》。对此，双方均存在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张晶晶为购买涉案车辆向胡江龙支付购车款11.5万元，故胡江龙应将11.5万元购车款返还给张晶晶。赵子龙认可其系实际的出售方，同意与胡江龙共同承担责任，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张晶晶虽主张购车款为15.5万元，但是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张玉存向赵东亮支付的4万元为涉案车辆的购车款，故本院对于张晶晶主张胡江龙、赵子龙返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关于张晶晶主张的购车款利息损失，因双方对于合同无效的过错基本相当，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赵子龙提出车辆产生折损以及张晶晶应承担部分责任的抗辩意见，因赵子龙并非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无权主张车辆折损费，且张晶晶已经将车辆返还给权利人，其有权要求胡江龙、赵子龙返还全部的购车款，故对于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张晶晶与胡江龙于2019年1月4日签订的编号为0000048的《二手车交易合同》无效；二、胡江龙、赵子龙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张晶晶购车款11.5万元；三、驳回张晶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张晶晶负担800元（已交纳），由胡江龙、赵子龙负担26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 双二〇二一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  潘 敏法官助理  高雪雪书 记 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