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宁商终字第8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兴磊。委托代理人丁勤，江苏周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蔡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自由人运动休闲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秦淮区西石坝街**。法定代表人周野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安静，南京市秦淮区法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周兴磊因与被上诉人南京自由人运动休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由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3）秦商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兴磊委托代理人丁勤、蔡进，被上诉人自由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安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兴磊一审诉称：双方为合作经营跆拳道培训项目，于2011年7月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由自由人公司提供位于秦淮体育中心的场地，周兴磊提供师资。双方还约定了相关的权利义务关系，合作期限自2011年7月1日起到2019年6月30日止。协议签订后，周兴磊依约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但在2012年9月，自由人公司突然通知周兴磊，终止双方的合作协议，并告知其已与上海金吉鸟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吉鸟健身中心）达成合作协议，该场地须由金吉鸟健身中心接管、装修与经营。随后自由人公司擅自对学员的训练卡单方面进行转卡处理，后经学员家长多次提出抗议，并经公安110民警多次到场处理后，又对训练卡作退卡处理。2012年10月15日自由人公司关闭训练场馆，逼迫周兴磊方退场，致使正常的训练工作无法开展。自由人公司单方面违约行为给周兴磊造成重大损失，不仅先期投入难以收回，而且预期的收益也无法实现。经与自由人公司协商，其拒绝纠正，也拒绝赔偿，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自由人公司归还周兴磊押金2000元，支付违约金5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自由人公司一审辩称：该公司无违约行为，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自由人公司可以对场地进行装修改造。周兴磊在负责教学期间私自将教练撤走，使学员家长抗议，多次投诉报警，要求退卡。大量的退卡使自由人公司经营不能，只好以装修来处理。周兴磊违约造成自由人公司损失，系违约在先，故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并赔偿自由人公司退卡损失25258.05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1月，周兴磊与自由人公司开始合作，由周兴磊用自由人公司场地开办跆拳道培训，周兴磊向自由人公司交纳保证金2000元。2011年7月1日，周兴磊（乙方）与自由人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合作经营跆拳道，散打的培训项目。一、合作期限：自2011年7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协议到期后即终止，如继续合作，协议另定。二、合作形式：甲方提供教学场地，乙方提供教学师资。三、收入及分配：甲方负责收费，并单列合作的项目的收入与支出。乙方负责提供相应的服装。双方利润分配时，应扣除税费、服装成本费用后，再按甲方55%，乙方45%的比例进行分配。四、利润分配时间：原则上每月结算一次，结算时间为每月5日，甲方做到不拖欠。五、双方的职责：1、甲方保证场地的正常使用，包括电器照明、场内相关设施设备的维护保养等工作；2、乙方保证教学、师资、学员的安全与管理工作；3、甲方根据经营的实际情况，负责场地的改造，硬件设施配备，乙方负责教学设备的配备。各负其责，落实到位；……8、乙方保证教学科学，师资稳定，无身体损伤事故的发生；……七、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均不得单方中止本协议，如单方中止，将承担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并处罚违约方违约金50000元。……”双方合作至今，周兴磊一直使用自由人公司承租秦淮区体育局位于秦淮体育中心二楼电梯出口右侧场地（约150平米）作为跆拳道馆。庭审中，周兴磊增加诉讼请求：“解除双方2011年7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自由人公司则表示同意解除。周兴磊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还证明，金吉鸟健身中心在2012年9月27日在自由人公司发布了关于其与自由人公司合作的公告，且该中心在2012年11月已完全进驻原跆拳道馆，在秦淮体育中心门外有大幅宣传牌。自由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野丰在2012年10月12日向跆拳道学员家长出具承诺书，称退卡的原因是场馆装修。自由人公司实际退给学员56129元，其中45%即25258.05元已经支付给周兴磊。原审法院认为：周兴磊与自由人公司的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予确认。周兴磊提出自由人公司在与其合作期间，私自与金吉鸟健身中心签订合作协议，用实际行为将周兴磊排挤出原有场馆，且自由人公司在与金吉鸟健身中心签约后单方面将学员转走或办理退卡，其上述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依据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自由人公司应提供教学场地，但合作协议未明确约定自由人公司应提供场地的具体位置，亦未约定在双方合作期间自由人公司禁止与第三方进行合作，因此自由人公司与第三方合作的行为并非合同约定的禁止性行为，亦未违反双方合同的约定，故自由人公司上述行为并未构成违约。但自由人公司在与金吉鸟健身中心南京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以装修为由单方面承诺向学员退卡或转卡，并已实际为学员办理了退卡，其上述行为发生在合作协议履行期间内，该行为导致双方合作协议不能正常履行，已构成违约，但周兴磊仅提供其在自由人公司已得收益的收据，不足以证实因自由人公司违约对其造成的实际损失，现自由人公司当庭表示可以提供其他场地供周兴磊教学使用，但其表示拒绝，并要求解除合同，故对周兴磊要求自由人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自由人公司提出系周兴磊从原场地撤走，该公司为安置学员才退卡或转卡的抗辩意见，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周兴磊当庭还提出解除合同，退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自由人公司当庭表示同意，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自由人公司提出要求周兴磊赔偿退卡损失25258.05元的抗辩意见，但并未提出反诉，故不予采纳，自由人公司可另案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周兴磊与南京自由人运动休闲有限公司2011年7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南京自由人运动休闲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周兴磊保证金2000元；三、驳回周兴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周兴磊负担525元，由自由人公司负担25元。周兴磊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自由人公司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为：1、原审判决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未明确约定自由人公司提供场地的具体位置，故自由人公司在已与周兴磊实际合作的场地上与金吉鸟健身中心南京分公司进行合作不构成违约，这一认定系偷换概念，因为自由人公司提供教学场地是其在合作协议项下的义务，尽管双方在合作协议中没有注明合作场地的位置，但在合作过程中，双方已用实际行动将场地固定在案涉场馆，经营场地的变化牵一发而动全身，场地一经固定任何一方均不得任意变动。2、原审判决已认定自由人公司“以装修为由单方面承诺向学员退卡或转卡，并已实际为学员办理了退卡”的行为构成违约，且此违约行为“导致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协议不能正常履行”，既如此，周兴磊根据双方的合作协议第七条第1项的规定，主张自由人公司支付协议约定的违约金，理由正当，如自由人公司提出抗辩，其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且周兴磊为证明其因自由人公司的违约行为所遭受的预期损失，提供了周兴磊在自由人公司处获得收益的相关凭证，证实周兴磊所受实际损失远远大于合作协议约定的违约金金额，但一审判决对此视而不见。3、自由人公司提出的所谓其他教学场地，是指其从秦淮区体育局租赁来的位于秦淮区体育中心三楼的场地，而在其与秦淮区体育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秦淮区体育局对自由人公司使用该场地有明确的限制，故自由人公司提出的三楼场地存在重大的权利瑕疵，周兴磊拒绝自由人公司的这一无理要求，合情合理合法，原审法院无视这一法律障碍，将其作为自由人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的一个理由明显不公。自由人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周兴磊提出以下补充：1、周兴磊承包的跆拳道馆所涉及的器材系自由人公司致电周兴磊取走的，且当时馆内的设施已被拆除。2、自由人公司写退款承诺书并未当着周兴磊的面，当时周兴磊正在上课，且长青跆拳道馆已经快装修完毕。本院经审理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跆拳道馆在双方合作期间曾历次装修，但未引发纠纷。另外，周兴磊在二审中陈述，2012年9月27日，金吉鸟健身中心张贴装修告示，因该中心无跆拳道项目，故引发学员要求退款。而自由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无意退款，仅因学员报警，故此作出退款的承诺。在承诺后，自由人公司对学员均作退款处理，并无学员转长青跆拳道馆免费训练至卡有效期终止。周兴磊推测周野丰将自由人跆拳道馆学员转至长青跆拳道馆，但无证据证明。经本院在二审阶段释明，周兴磊称，其主张自由人公司存在违约事实包含两个方面：一是未经周兴磊同意更换场地，而且自由人公司并无场地可更换；二是将双方共同学员作退卡处理，导致跆拳道馆无法继续经营。还查明：南京市秦淮区体育局与自由人公司所签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自由人公司擅自将承租的房屋转租、转借的，南京市秦淮区体育局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自由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以上事实，有本院庭审、谈话笔录、房屋租赁合同等在卷为凭。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周兴磊认为自由人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事实根据是否充分；2、如自由人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周兴磊主张的5万元违约金是否应支付。本院认为：依据我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换言之，合同中未约定的事项，如一方当事人认为也有约束力的，应提交证据证明。本案中，自由人公司与周兴磊所签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应依约履行。在该合同中，双方仅约定由自由人公司提供教学场地，但并未明确场地的具体方位。另外，双方也并未约定自由人公司无权再与其他主体合作，故自由人公司与金吉鸟健身中心南京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因履行该协议的需要，将包含自由人跆拳道馆正在使用的场地交金吉鸟健身中心南京分公司一并装修和使用，并不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周兴磊上诉称，双方当事人签订合作协议后，已固定场地，自由人公司未经其同意，擅自更换场地，属于违约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双方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当事人“均不得单方中止本协议，如单方中止，将承担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并处罚违约方违约金50000元。……”，因此，周兴磊主张自由人公司给付违约金的条件应是自由人公司存在单方终止履行案涉协议的行为。周兴磊二审中称，因金吉鸟健身中心为装修需要，张贴装修告示而引发学员不满，从而要求退款，而自由人公司对学员的退款要求起初并不同意，在学员报警后才不得已作出退款承诺，并对学员作退款处理。另外，周兴磊推测自由人公司还有将自由人跆拳道馆学员擅自转移至长青跆拳道馆的故意，但并无证据证明该事实，实际也无证据证明有学员转卡至长青跆拳道馆，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自由人公司存在单方毁约情形。在双方当事人发生纠纷并成讼后，周兴磊仅单方认为自由人公司存在根本违约情形，并未经有权机关认定，故双方合作协议依然处于有效阶段。在此情况下，自由人公司承诺提供场地供继续履行双方合作协议，而周兴磊明确拒绝，并在一审中提出解除双方合作协议的主张，故周兴磊据此认为自由人公司存在违约情形，并成就给付违约金的条件，事实和法律根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另需说明的是，本案所涉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合作协议，并无自由人公司转租、转借场馆收取费用等约定，而系以自由人公司名义开办跆拳道馆，由周兴磊方负责具体训练事宜，在发生纠纷后，由自由人公司应对学员退卡主张，亦足资证明双方合作的性质，故自由人公司提供场地履行双方合作协议并未违反自由人公司与南京市秦淮区体育局所签房屋租赁协议。据此，周兴磊称，自由人公司客观上并不能提供场地供双方履行合作协议使用无事实根据。综上，周兴磊上诉主张自由人公司存在根本违约情形，应依约向其支付5万元违约金，事实和法律根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周兴磊负担525元，由自由人公司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周兴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 雷代理审判员 夏 明代理审判员 周毓敏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叶 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