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04民初1559号原告：苏州市永兴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7722843536A，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东吴南路3-6号。法定代表人：崔开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心悦，江苏云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州查德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4MA1MQMXB0F，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会灵东路。法定代表人：兰燕波。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雷，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旭，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兰燕波，女，汉族，1963年4月27日生，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雷，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旭，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苏州市永兴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公司)诉被告常州查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查德公司）、兰燕波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心悦、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雷、易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永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查德公司向原告支付已清偿金额555766元，偿付自2021年2月8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被告兰燕波对上述第一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3.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2月5日，被告查德公司背书给原告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据金额为5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7月17日，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原告取得汇票后当日背书给民丰特种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丰公司），后民丰公司又于2018年2月27日背书给浙江天石纳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石公司）。2018年7月16日，天石公司作为最后持票人向承兑人提示承兑付款，但承兑人未予兑付，亦未作应答，故天石公司选择原告作为前手进行追索并诉至法院。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银川中院）于2020年7月8日出具（2019）宁01民初5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永兴公司向天石公司支付银行承兑汇票金额50万元及利息等费用。原告最终在2021年2月7日通过银川中院清偿了天石公司票据款，案件受理费等共计555766元。原告付款后向被告查德公司行使再追索权，同时因被告查德公司作为一人公司，其股东兰燕波应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查德公司、兰燕波辩称，1.持票人的追索权为自被拒绝承兑或拒绝付款之日起6个月，但最后持票人向原告追索起诉的时间超过了法定的票据追索期限，由于原告向持票人出具追索清偿流程函，且未到庭对行使票据追索权的期限进行抗辩，致使出票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武公司）及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均未承担责任，根据票据法规定，到期后撤回托收的，视为没有按照规定期限托收，持票人丧失对前手的追诉权，持票人只能向付款义务人追索；同时，原告作为查德公司的前手，在收到拒付通知后未在三日内书面通知被告，违反了票据法的规定；2.原告主张已清偿的利息、诉讼费用无法律依据，不应由被告承担；3.被告兰燕波不参与查德公司的经营，其个人财务与公司财务是独立的，原告未提供初步证据证明股东与公司财务是混同的，原告要求被告兰燕波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两被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打印件、（2019）宁01民初511号民事判决书、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2021）宁01执384号执行裁定书、通知书、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并据此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8日，出票人灵武公司开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为130887109520120180118150133674，汇票载明：收款人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能源公司），票据金额5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7月17日，承兑人为宝塔财务公司。汇票可再转让，承兑人承诺“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日期为2018年1月18日。同日，宝塔能源公司将汇票背书转让给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贝奇公司），2018年2月5日，科贝奇公司将汇票背书转让给被告查德公司；同日，查德公司又将汇票背书转让给原告永兴公司，永兴公司又背书转让给民丰公司；2018年2月27日，民丰公司又将汇票背书转让给天石公司，后天石公司向承兑人提示承兑，但承兑人未在三日内作出承兑或者拒绝承兑意思表示，至2018年8月2日票据状态仍处于“逾期提示付款待签收”。2018年10月25日，原告永兴公司向天石公司出具《电子银行承兑追索清偿流程函》，载明天石公司将票号尾号为150133674，面额50万元，由宝塔财务公司承兑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向永兴公司发起追索清偿，流程为：1.撤回到期托收的票据；2.点击追索清偿，选择永兴公司进行追索；3.永兴公司在银行系统查收到票据后将予以垫付该笔款项。2018年12月19日，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天石公司起诉永兴公司、宝塔财务公司、灵武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苏0507民初7928号]，后该案移送至银川中院审理，银川中院并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受理。诉讼中，天石公司要求判令永兴公司支付汇票款50万元，偿付自2018年10月25日至付款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经审理，银川中院于2020年7月8日作出（2019）宁01民初5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永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天石公司支付银行承兑汇票金额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票据金额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永兴公司负担。后天石公司向银川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永兴公司于2021年2月7日履行了付款义务，付款金额为555766元，其中包含汇票金额50万元、暂算至2020年8月16日的利息39478元、案件受理费8800元、执行费7488元。现原告永兴公司诉至本院，向其前手查德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另查明，2018年7月10日，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发出公告，载明：“因其公司工作行失误，造成持有票据未能如期兑付。公告1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本周兑付，持有10万元-5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7月16日-20日兑付。在此期间已经到期及即将到期尚未兑付的票据，于下周一另行公告……”。2018年11月17日，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公告，载明：“一、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在地方政府和监管部门的监督指导下，积极稳妥解决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兑付问题。二、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积极筹集兑付资金，依法制定兑付原则和可行的兑付方案，并适时公布……”。2020年1月19日，案涉汇票票据状态为“非拒付追索待清偿”。再查明，被告查德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1日，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被告兰燕波，兰燕波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同时，查德公司未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对有争议证据和事实，被告提交的被告查德公司在江苏银行和中国银行开立账户的流水明细各一份，用以证明查德公司的财务与被告兰燕波无关。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公司财务独立的目的。本院认定如下：对两份交易流水明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被告查德公司提交的在江苏银行开立账户交易明细其交易区间显示为2018年10月11日至2019年11月11日；中国银行开立账户交易明细交易起止时间为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25日。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永兴公司是否丧失了对前手的追索权？如未丧失，永兴公司向天石公司清偿的诉讼费及利息是否有权追索；二、被告兰燕波作为查德公司的唯一股东是否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系票据追索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涉案票据性质为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根据目前的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若该种类型的承兑人对持票人的提示付款不应答，持票人客观上无法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取得拒付证明。宝塔财务公司作为涉案汇票的承兑人在涉案汇票被提示付款后未能兑付，亦未作出应答。宝塔财务公司以发布的公告形式表明其存在拒绝付款的事实，该公告一经发出对所有持票人发生效力，本院认为公告可以认定为涉案汇票的拒付证明。关于被告辩称原告在收到拒付通知后未在三日内书面通知被告违反了票据法的规定，本院认为，根据票据法第六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虽然原告未在票据法规定的期限内将被拒绝承兑事由通知前手，但其作为持票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告另辩称的天石公司向原告追索时间超过了法定期限的意见，亦与事实不符，本院经审查，天石公司自被拒绝承兑之日起六个月内即向前手行使追索权，依法行使票据权利，现原告永兴公司清偿前手天石公司债务后，同样取得并享有对其他汇票债务人进行再追索的权利。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持票人对前手的再追索权，自清偿日或者被提起诉讼之日起三个月。”本案中，永兴公司于2021年2月7日履行了付款义务后，于2021年3月25日提起本案诉讼，即表明原告在其向天石公司实际清偿后3个月内及时向被告行使了再追索权，原告行使再追索权符合法律规定的时效期间。关于原告行使再追索权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被追索人依照前条规定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请求其他汇票债务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现原告主张清偿金额中包含的案件受理费8800元、执行费7488元，因该费用系原告永兴公司未及时向天石公司清偿债务所致，并非必然发生费用，故本院对原告该部分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自2021年2月8日至再追索清偿日止的利息，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取消了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调整为按LPR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在缺乏股东相互制约的情况下，其一人股东容易利用控制公司的便利，损害债权人利益。在此情况下，为保护公司债权人利益，降低交易风险，公司法通过强制性的年度审计和公司人格否认举证责任倒置来加重一人公司与股东的义务。本案中查德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兰燕波作为其唯一的自然人股东，应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但被告所提交的查德公司银行流水明细，系公司经营期间阶段性的财务往来记录，不能客观反映公司经营过程中资金往来的完整性；同时，虽然在审理中查德公司同意对公司进行财务审计，但查德公司存在未依法进行年度财务会计审计的情况，违反了公司法规定的强制性义务，在诉讼中即使形成年报审计报告，亦不足以客观真实的反映公司财务状况，故本院认为，被告在本案审理中尚无法证明兰燕波与查德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故被告兰燕波应对查德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八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常州查德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州市永兴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已清偿金额539478元及该款自2021年2月8日起至清偿日止的利息，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兰燕波对前述第一项判决所列常州查德商贸有限公司债务向原告苏州市永兴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苏州市永兴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358元、保全费3299元，合计1265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苏州市永兴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63元，被告常州查德商贸有限公司、兰燕波负担1249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胡传朋人民陪审员  李高峰人民陪审员  吕蔚蔚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