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832民初3707号原告：王秀娟，女，196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冯莹莹，山东瀛岱（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建印，男，196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郝迎学，梁山春光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耿玉霞，梁山华梁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李凤英，女，194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许汝珍，梁山京九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告王秀娟与被告高建印、李凤英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孟庆华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秀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莹莹，被告高建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玉霞、郝迎学以及被告李凤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汝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秀娟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高建印与被告李凤英签订的梁山县梁山县杨营农机加油站个人独资企业（以下简称梁山县杨营农机加油站）的转让协议无效；2、诉讼费用、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由被告承担。案件审理中，原告王秀娟明确涉案转让协议系被告高建印与被告李凤英于2019年10月28日签订的《梁山县梁山县杨营农机加油站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高建印因婚姻关系，双方均多次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10月28日，被告高建印将梁山县杨营农机加油站私下转让给被告李凤英。被告李凤英在明知原告与被告高建印正在进行离婚诉讼，仍与被告高建印恶意串通，在未支付合理对价的情况下，将梁山县杨营农机加油站私下受让到其名下，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应无效。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高建印辩称，1、原告诉请确认梁山县杨营农机加油站买卖合同无效已超过诉讼时效，加油站买卖系其与被告李凤英的丈夫王成魁于2001年11月6日签订，按王成魁的证言签订合同时原告王秀娟在场，另外（2001）梁民初字第1086号案件在2002年8月28日开庭时，被告高建印即向法庭提交了上述买卖协议，无论是从合同签订日还是从2002年8月28日开庭审理原告知道该协议的存在时，诉讼时效应从原告知道时起计算为2年，但现已近20年才提起诉讼，明显已超过诉讼时效；2、被告高建印与王成魁的梁山县杨营农机加油站买卖协议，已经双方达成合意便成立，自合同成立时便已生效，该买卖协议不存在法定的无效情形，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王成魁、被告李凤英夫妻已支付合理对价，并持有梁山县杨营农机加油站的全部手续，实际经营已近20年，王成魁、被告李凤英夫妻是案涉加油站的实际权属人。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请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李凤英辩称，1、原告王秀娟所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被告李凤英的丈夫王成魁于2001年11月6日与当时的营业执照载明的投资人即本案被告高建印签订了加油站买卖协议，并分别在2001年11月6日、2001年11月16日向被告高建印支付加油站买卖价款48万元和20万元，在2001年11月6日签订协议后，王成魁就实际占有、经营该加油站，原告对此也是明知的，结合梁山县人民法院（2001）梁民初字第1086号民事判决书，有涉及加油站买卖的事实，因此原告在加油站买卖后近20年再起诉，明显超过诉讼时效；2、原告要求确认加油站转让协议无效，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告李凤英的丈夫自2001年11月6日与被告高建印签订买卖协议后，就对加油站实际占有、管理、经营，2015年，被告李凤英又对加油站进行了全面改造，原告要求确认合同无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应依法驳回原告王秀娟的诉讼请求。原告王秀娟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下列证据:1、《结婚证》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高建印系夫妻关系，双方自1985年12月26日起婚姻关系持续至今；2、《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复印件1份（加盖有法院档案室印章的复印件9页），证明梁山县杨营农机加油站成立时间是2009年9月22日，自成立起至被告高建印将投资人身份转让给被告李凤英前，均为被告高建印的个人独资企业，按照法律规定，被告高建印个人独资的梁山县杨营农机加油站的财产属于其与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3、证人承诺书复印件（加盖法院档案室印章）1份，证明2019年4月15日被告李凤英作为原告与被告离婚诉讼中的证人出庭作证，知道原告与被告高建印的夫妻关系，并在离婚诉讼中，并明确知道原告就梁山县杨营农机加油站的财产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请求法院进行分割审理；4、梁山县梁山县杨营农机加油站企业信息、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各一份，证明2019年10月28日被告高建印与被告李凤英对梁山县杨营农机加油站个人独资企业进行了低价6万元或无偿转让，且该行为发生在原告王秀娟与被告高建印离婚诉讼期间，李凤英不属于善意第三人，被告高建印与被告李凤英的转让协议侵犯了原告王秀娟作为夫妻财产共有人的合法权益，转让协议应属无效；5、2001年11月6日签订的《加油站买卖协议》复印件、2002年10月9日对被告李凤英丈夫王成魁的调查笔录复印件、2002年10月11日《对我买杨营加油站的补充说明》复印件各1份，证明2001年11月6日的《加油站买卖协议》为虚假协议，2002年10月9日调查笔录与2002年10月11的《对我买杨营加油站的补充说明》中王成魁对是否有原告参与2001年11月6日加油站买卖协议前后矛盾，因此该组证据中的三份证据均为虚假证据，均不可采信；6、《房地产权属登记信息》复印件、房权证复印件、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复印件（以上三份证据调取自梁山县不动产登记中心）、（2011）济民三初字第102号民事调解书及和解协议复印件、(2014)梁民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高建印与高昌仁的协议书复印件、（2015）梁执异字第10号判决书复印件、（2015）梁民初字第242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1份（该五份证据调取自济宁中级人民法院和梁山法院的材料），证明生效判决、裁定、协议等均认定涉案梁山县杨营农机加油站属被告高建印个人独资，属于原告王秀娟与被告高建印夫妻共有财产，通过生效判决、裁定内容可知，被告李凤英已明确知道梁山县杨营农机加油站与其没有任何利益及法律关系，在（2015）梁民初字第2420号民事判决书中，被告李凤英作为原告向法院申请涉案加油站的所有权及涉案加油站土地的使用权，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是2001年11月6日被告李凤英的丈夫王成魁与被告高建印签订的加油站买卖协议，在另一方当事人高昌仁、高明华陈述中，被告高建印与被告李凤英的丈夫王成魁签订的加油站买卖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加油站仍由被告高建印经营，通过该案法院查明的事实，认定被告李凤英诉称与被告高建印签订的买卖协议、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归被告李凤英使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进一步证明涉案梁山县杨营农机加油站权属无法律争议，为被告高建印个人独资企业；7、2020年3月26日梁山县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笔录复印件1份，证明梁山县杨营农机加油站的成品油经营许可证负责人、每年的消防安全检查检测负责人、安全管理员证书、加油站开户银行、户名、纳税人均是被告高建印，被告李凤英与梁山县杨营农机加油站无任何经营上、管理上的关系；上述3、4、5、6、7组证据足以证实被告高建印在未征得原告王秀娟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处分与其共同共有的梁山县杨营农机加油站财产，被告高建印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也能证实被告高建印与被告李凤英恶意串通，就梁山县杨营农机加油站转让签订转让协议，侵害了原告权益，转让协议应属无效。经庭审质证，被告高建印对原告王秀娟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王秀娟与被告高建印已经（2019）鲁0832民初62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离婚；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梁山县杨营农机加油站已于2001年转让给王成魁、李凤英夫妻，被告高建印均是顶名，当时未办理变更登记；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李凤英当时出庭作证是证明2001年11月6日就以68万元购买了案涉加油站；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2019年10月28日的转让协议纯属应付变更登记，应当以2001年11月6日签订的《加油站买卖协议》为准；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调查笔录可以看出，在签订《加油站买卖协议》时原告在场，对该协议的内容也是知晓的，原告提交2001年11月6日的《加油站买卖协议》，说明原告认可这一事实，其据此证实该《加油站买卖协议》是虚假的无事实依据；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虽然在登记信息及诉讼中被告高建印以当事人的身份出现，但其只是被告李凤英的代理人，因梁山县杨营农机加油站的所有手续没有变更，所有的权利义务均由被告李凤英享有和承担；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被告高建印只是名义上的负责人，梁山县杨营农机加油站的权属归王成魁、李凤英夫妻，加油站买卖之后，所有的纠纷均是以被告高建印的名义，主要是因为涉案梁山县杨营农机加油站没有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而造成的。被告李凤英对原告王秀娟提供的上述证据除同意被告高建印代理人的质证意见外，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李凤英在出庭作证笔录中明确2001年11月6日购买了被告高建印的加油站并支付了加油站的价款，说明被告李凤英及其丈夫王成魁自2001年11月6日开始就是该加油站的实际所有人；对证据4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是为梁山县杨营农机加油站工商变更登记所出示的，不能与2001年11月6日的《加油站买卖协议》相抗辩，同时长期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原因是加油站是一种特殊行业，工商登记不允许随意变更，后在政策允许的情况下进行了变更，但不能否认被告高建印和被告李凤英的丈夫王成魁签订《加油站买卖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有效性；对证据6特别说明，在（2011）济民三初字第102号民事案件中，被告高建印出庭的原因是由于加油站的工商登记未变更，实际承担责任的仍是被告李凤英；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对该庭审笔录未完全调取，另一笔录能显示被告李凤英的当庭证言，需特别说明的是基于加油站是一个特殊行业，工商登记变更以及安全消防、成品油许可等手续需省级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示后才能变更，并不能否认自2001年11月6日王成魁及被告李凤英对加油站实际占有、管理、经营的事实，对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高建印的质证意见。被告高建印为反驳原告王秀娟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加油站买卖协议》复印件1份和收到条复印件2份，证明涉案梁山县杨营农机加油站已于2001年11月6日以68万元价格出卖给王成魁、被告李凤英夫妻，被告高建印出具了出卖价款的收到条；2、被告李凤英的丈夫出具的《对我买杨营加油站的补充说明》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李凤英的丈夫王成魁支付加油站款项时原告王秀娟和被告高建印共同收取了出卖加油站的款项；3、（2001）梁民初字第108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申请书复印件和评估报告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在（2001）梁民初字第1086号一案中，即被告高建印曾于2001年向法院起诉离婚，本案原告王秀娟在该离婚案件中提出申请评估涉案加油站，评估价值为553436元，同时证明涉案加油站于2001年就已经出卖，买卖的价格高于评估价格，未损害任何人的利益，也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经庭审质证，原告王秀娟对被告高建印提交的证据1、2签字人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内容的真实性及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证据1、2的证明内容及真实性已被梁山县人民法院（2015）梁民初字第242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被告李凤英与被告高建印签订的买卖协议、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应归被告李凤英使用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对该证据证明的内容没有认定，结合2002年10月9日对王成魁的调查笔录，原告王秀娟并不认可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其并未参与协议的签订，也未收到协议的转让款，故被告高建印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有效性存疑，依法应不予认定；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涉案梁山县杨营农机加油站自2001年起产权就为原告与被告高建印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李凤英对高建印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所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但对原告以（2015）梁民初字第2420号判决书否认2001年11月6日的《加油站买卖协议》提出异议，（2015）梁民初字2420号判决书只是对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审查，并未对该加油站买卖协议效力进行审查，因此原告的质证观点不成立。被告李凤英为反驳原告王秀娟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2001年11月6日的《加油站买卖协议》复印件1份、收款条复印件2份、对被告李凤英的丈夫王成魁的调查笔录复印件1份、《对我买杨营加油站的补充说明》复印件1份、（2001）梁民初字第108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梁山县梁山县杨营农机加油站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高建印于2001年11月6日与被告李凤英的丈夫王成魁签订的《加油站买卖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有效性，结合2份收款条及（2001）梁民初字第1086号民事判决书所载明的涉案加油站的评估价格为553436元，王成魁、被告李凤英夫妻购买的加油站是68万元，双方交易真实合法，没有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同时证明该判决书查明该加油站已在该案起诉前出卖，经法院调查两加油站没过户，但有协议及收款条，进一步确认《加油站买卖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虽然营业执照载明的投资人为被告高建印，但签订《加油站买卖协议》相对人符合法律规定，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已实际履行了近20年，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2、2019年4月15日杨营法庭庭审笔录（第1次）复印件1份（即原告提交的证人承诺书中载明的证言），证明涉案加油站在2001年11月6日已卖给被告李凤英的丈夫王成魁，并分别交付了48万元、20万元的转让款。经庭审质证，原告王秀娟对被告李凤英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与原告主张的2019年10月28日被告高建印与被告李凤英签订的《梁山县梁山县杨营农机加油站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无关联性，无法证明与涉案梁山县杨营农机加油站的产权有关，根据2001年时的经济情况，被告李凤英的丈夫王成魁无能力支付68万元的款项，68万元的现金支付不符合交易习惯，被告李凤英的丈夫王成魁至今未提供68万元的资金来源记录，且被告李凤英至今未提供由其和丈夫经营管理涉案加油站的任何证据，庭审中二被告代理人均陈述被告高建印为被告李凤英在加油站事务上是代理人，但二被告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6，被告高建印均是以个人行为对涉案加油站的经营事务、法律事务、财产事务予以处理，因此，能够证实涉案加油站的产权为被告高建印独资。被告高建印对被告李凤英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王秀娟提供的证据1结婚证复印件，被告高建印、李凤英对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实原告与被告高建印于1985年12月26日登记结婚的事实；证据2能够证实梁山县杨营农机加油站于2009年9月22日成立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采信；证据3证人承诺书复印件与被告李凤英提交的2019年4月15日杨营法庭庭审笔录（第1次）复印件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李凤英在（2019）鲁0832民初1348号原告诉被告高建印离婚纠纷一案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采信；证据4能够证实被告高建印与被告李凤英于2019年10月28日签订了《梁山县梁山县杨营农机加油站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以及涉案梁山县杨营农机加油站现在的负责人为被告李凤英的事实；证据5以及被告高建印提交的证据1、2和被告李凤英提交的证据1中的《加油站买卖协议》、证明2份、调查笔录、补充说明，能够证实被告高建印与被告李凤英的丈夫王成魁于2001年11月6日签订了《加油站买卖协议》的事实，本院对该事实予以采信；证据6能够证实被告高建印因梁山县杨营农机加油站存在的土地问题参与诉讼的事实，本院对该事实予以采信；对于证据7，被告高建印、李凤英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高建印提交的证据3中的（2001）梁民初字第108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与被告李凤英提交的证据1中的（2001）梁民初字第108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系同一份判决书，能够证实本院于2003年3月23日作出（2001）梁民初字第1086号民事判决书，但不能证实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审理，根据原、被告双方的法庭陈述结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可以查明以下事实：2000年6月24日，被告高建印与案外人高昌仁、高明华签订了土地租用协议，约定案外人高昌仁、高明华将自己的1.631亩责任田给被告高建印建加油站，“2001年济宁市人民政府依据梁山县人民政府的请示批准被告高建印所申请的0.1893公顷（折合2.8395亩，约1893平方米）土地转为建设用地，被告所有的部分责任田1.2085亩（2.8395亩-1.631亩）”和案外人高昌仁、高明华“租赁流转的1.631亩责任田连成一片，建成了梁山杨营农机石油城，梁山县房地产管理局为梁山杨营农机石油城颁发了房权证梁字第0××5号房产证书，房屋面积为109.82平方米，加油区构筑物面积为560.49平方米，共计建筑面积为670.31平方米”。该梁山杨营农机石油城于2001年1月1日竣工，房地坐落：梁山县杨营镇国防路西侧东高庄村。2001年11月6日，被告高建印（出卖方、甲方）与王成魁（买受方，乙方，即本案被告李凤英的丈夫，现已故）签订了《加油站买卖协议》，约定：甲方将自己的梁山县农机加油站卖给乙方，该加油站包括加油机十三台、大油罐九个、小油罐四个、加油棚一座房屋四间、敞篷三间等；乙方给付甲方价款68万元，乙方应于2001年十一月六日付清，加油站所有权从此转移，从此以后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2001年11月6日和2011年11月16日，被告高建印向王成魁出具了证明2份，其自称收到了王成魁现金48万元和20万元。原告王秀娟与被告高建印于1985年12月26日登记结婚。2001年12月12日，被告高建印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与本案原告王秀娟离婚；婚生女儿……；财产依法分割。2003年3月23日，本院作出（2001）梁民初字第108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经审理查明……。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均同意离婚，但未就共同财产分割达成一致意见。另查明，原、被告共同财产有位于村内三间堂屋……，南边加油站有4间房子、4个油罐、北边梁山县梁山县杨营农机加油站一处、油罐9个，……。在庭审过程中，本院依照被告（即本案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梁山中良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梁山县杨营农机加油站资本进行了评估，认定该加油站资产评估值为553436元。原告高建印（即本案被告）在审理过程中称，两加油站我均已在起诉前出卖，经本院调查两加油站均未过户。但有协议及收款条”。并判决：“一、准许原告高建印与被告王秀娟离婚。二、婚生女儿由原告高建印抚养”，但“原、被告要求分割财产及还债务问题，因涉及第三人（买方）问题，本院不予处理，应另行处理”。但原告与被告高建印在（2001）梁民初字第1086号案件中均未提供该梁山县杨营农机加油站的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材料、企业信息以及成品油经营许可证、安全管理证书等相关加油站经营的手续，也未提供该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证据，且原告王秀娟又于2019年2月26日向本院起诉，请求判决其与被告高建印离婚，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婚后财产依法分割。现该离婚纠纷正在二审程序中，尚未最后判决生效。2009年9月23日，被告高建印以投资人的名义向梁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设立个人独资的梁山县梁山县杨营农机加油站，并获批准。2019年10月28日，被告高建印与被告李凤英签订了《梁山县梁山县杨营农机加油站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约定：“高建印将持有的梁山县梁山县杨营农机加油站注册资本6万元转让给李凤英。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高建印承担；转让后的债权债务由李凤英承担。以上决定符合章程规定，合法有效”。同日，该梁山县梁山县杨营农机加油站的负责人变更为李凤英，并在梁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了相应的变更登记。本院认为，原告王秀娟对被告高建印提供的证据3无异议，并认为梁山县杨营农机加油站自2001年起产权就为原告与被告高建印的夫妻共同财产，但（2001）梁民初字第1086号民事判决书未生效，故对原告与被告高建印共同财产的认定不能发生法律效力；虽然被告高建印、李凤英辩称梁山县杨营农机加油站已于2001年转让给了被告李凤英之夫王成魁，但（2015）梁民初字第2420号民事判决书及原、被告提供的其他生效法律文书中均未对涉案《加油站买卖协议》以及收到条、《对我买杨营加油站的补充说明》的内容和效力进行审查和认定。在原告王秀娟诉被告高建印离婚纠纷的(2019)鲁0832民初6279号民事判决书中，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主张原、被告婚后财产建有加油站一处，被告提交的证据主张上述加油站已卖与他人并有共同债务，因该加油站涉及多起诉讼，故本案中对原、被告主张的婚后财产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待该加油站的权属确认后另行主张权利”，但该民事判决书尚未生效且在二审审理程序中。因该梁山县杨营农机加油站权属尚未确认，原告王秀娟就以被告高建印、李凤英恶意串通、侵害其权益为由，请求确认被告高建印、李凤英签订的《梁山县梁山县杨营农机加油站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无效，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王秀娟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孟庆华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宋新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