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5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中心区深圳华融大厦1栋0205、0206、0207号及0220、0221号的部分。组织机构代码：55030714-6。负责人：田祚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袁圣君，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莫志恒，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源丰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盐田路裕鹏阁1-3A1。组织机构代码：77031165-7。法定代表人：关景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述，男，汉族，xxxx年xx月xx日出生，身份证住址：xx市xx区xx路，身份证号码：xxxxxx。上诉人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财险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源丰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丰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2）深福法民二初字第3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3月17日，源丰公司为其名下粤B2xx**车辆在信达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人民币1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保险期间自2011年3月18日0时起至2012年3月17日24时止。因录入有误，信达财险深圳分公司于2011年3月19日出具批单，将投保人、行驶证车主、被保险人名称由深圳市源丰货运有限公司改为源丰公司。保险条款第四条保险责任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第二十七条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的赔偿金额。2011年8月17日，案外人文xx驾驶保险车辆发生保险事故，造成案外人胡xx受伤。案外人胡xx于2011年12月26日以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起诉案外人文xx、源丰公司及信达财险深圳分公司，该案经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2）东三法民三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认定案外人胡xx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94267.24元。其中，医疗费为16755.1元（16358.6＋396.5），属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的赔偿范围；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合计173862.14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110000元的保险赔偿范围；另有财产损失150元属于交强险中2000元财产损失限额的赔偿范围。信达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案外人胡xx120150元，超出部分74117.24元源丰公司已垫付18158.60元。判决信达财险深圳分公司赔偿案外人胡xx120150元，案外人文xx赔偿案外人胡xx55958.64元，源丰公司对案外人文xx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另，该判决查明源丰公司为涉案车辆在信达财险深圳分公司亦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信达财险深圳分公司于2012年3月31日赔付源丰公司62678.6元。信达财险深圳分公司在计算医疗费赔偿金额时，在判决认定的医疗费金额16755.1元的基础上剔除1835.14元，称系依据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剔除了自付费用，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超过交强险的赔付限额而不予赔付。源丰公司提供一份案外人胡xx出具的收条，显示2012年4月5日胡xx收到源丰公司支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源丰公司庭审时主张信达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源丰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信达财险深圳分公司赔偿源丰公司保险赔偿金12038.64元（包括信达财险深圳分公司未赔付的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及源丰公司赔偿第三者的18158.60元，但信达财险深圳分公司仅赔偿16719.96元，存在1438.64元差额，施救费600元）；2、信达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诉讼费。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源丰公司与信达财险深圳分公司成立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源丰公司司机驾驶涉案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案外人胡xx受伤属于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保险责任，源丰公司赔偿后，信达财险深圳分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支付保险赔偿金给源丰公司。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2）东三法民三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中列明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合计173862.14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110000元的保险赔偿范围，但并未明确具体项目。源丰公司作为被保险人，有权选择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的赔偿次序，对物质损害赔偿不足部分由三者险保险人根据保险合同赔偿，该选择并未超过保险人预期的合同义务范围，也没有增加保险人的负担，应予以准许。在源丰公司主张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情况下，信达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超过交强险赔偿范围，不予赔偿，没有依据。关于医疗费。虽然保险合同第二十七条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的赔偿金额。但信达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扣除的非医疗保险用药在源丰公司的用药清单均有列明，信达财险深圳分公司未举证证明不属于治疗必需药品，源丰公司将上述药品费用列入保险赔付范围，应予支持。信达财险深圳分公司扣除上述药品所产生的医疗费1835.41元不予赔偿，没有依据。故，除交强险外，信达财险深圳分公司应赔偿源丰公司金额为74117.24元，其已支付赔偿金62678.60元，还应支付源丰公司赔偿金11438.64元。关于施救费。源丰公司提交的材料交接清单显示已将施救费票据交给信达财险深圳分公司，该院采信源丰公司主张的发生施救费600元，信达财险深圳分公司应予以支付。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信达财险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源丰公司保险赔偿金11438.64元；二、信达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源丰公司施救费600元；三、驳回源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元，收取50.50元，由信达财险深圳分公司负担。上诉人信达财险深圳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意见。案外人胡xx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在（2012）东三法民三初字第48号判决确认为173862.14元（包括精神损害赔偿），但没有明确精神损害赔偿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信达财险深圳分公司根据判项确认损失的顺序进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已超过交强险的限额，根据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相关条款拒赔有关损失，并多次向源丰公司解释原因，源丰公司最终同意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付62678.6元的赔款方案（16719．96赔付至源丰公司账户，45958.64赔付至案外人胡xx账户），并向信达财险深圳分公司出具了《赔款收据》。源丰公司却在协商一致并收到赔款后再行提起诉讼，违背了当时双方达成的合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中物质损害赔偿和精神损害赔偿次序问题的批复》规定，“精神损害赔偿与物质损害赔偿在强制责任保险限额中的赔偿次序，请求权人有权选择。”说明精神损害赔偿请求权人为交通事故的第三者，原因在于交强险目的是保障交通事故中受害人能够获得基本保障，具有社会公益属性。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才是针对被保险人即源丰公司设定的险种，在保险行业内也专门设置了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险种，且各险种的保险费是经过保险行业的精算经保监会审批通过的较为公平的费用，如在没有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的情形下赋予被保险人源丰公司选择的权利，无疑增加了信达财险深圳分公司的负担，并使得精神损害赔偿的险种名存实亡，阻碍了保险行业的发展，不利于交通行业的风险防范，间接鼓励了交通事故的肇事者肆意地驾驶车辆。二、关于医疗费的意见。保险合同第二十七条约定信达财险深圳分公司有权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的赔偿金额，但原判以“被告未能举证不属于治疗必须药品”为由，支持了源丰公司的有关差额的诉请，无视了保险合同的约定，应当予以撤销。三、关于施救费600元的意见。交通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与行人之间，事故发生后肇事车辆损坏并不严重，仍能正常行驶，不存在任何施救的事由，所以不该产生施救费用，原审法院未查明相关事实，仅依据源丰公司提交的施救费票据，就认定由信达财险深圳分公司赔偿该相关费用，同样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信达财险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源丰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源丰公司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中物质损害赔偿和精神损害赔偿次序问题的批复》，源丰公司相对于信达财险深圳分公司是赔偿权利人，生效判决已明确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处理。据此，原判判决1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合法有据。信达财险深圳分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哪些药品不属于治疗必需药品，信达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不能成立。600元施救费是公安机关基于《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而产生的必要费用，根据保险条款以及保险法的规定，属于信达财险深圳分公司保险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事故处理过程中，源丰公司垫付医疗费16358.6元、护理费800元及现金1000元，合计18158.6元。信达财险深圳分公司认为该18158.6元中仅有16719.96元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源丰公司多垫付的1438.64元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本院认为：源丰公司应赔偿交通事故受害人胡xx的55958.64元中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其余为物质损害赔偿。源丰公司向信达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那么，源丰公司有权选择在交强险保险限额中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对不足部分由第三者责任险赔偿。信达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先赔付物质损害，再赔付精神损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令信达财险深圳分公司应向源丰公司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信达财险深圳分公司提供其单方制作的赔款计算书，不足以证明源丰公司垫付的医疗费、护理费及其他费用合计18158.6元中仅有16719.96元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信达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其对源丰公司垫付的超出16719.96元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清理交通事故现场产生费用是合理的，考虑到驾驶人对涉案事故承担全部责任，且600元的金额并不超过合理范围，原判支持源丰公司关于信达财险深圳分公司赔偿施救费600元的主张，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信达财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1元（已由信达财险深圳分公司预交），由信达财险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  洪  涛代理审判员 王    伟代理审判员 梁  晴  敏二〇一三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许旭东（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