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穗越法民四初字第63号原告：谢尔曼·思特灵律师事务所（SHEARMAN&STERLINGLLP），地址：美国。授权代表：邵嘉淳（ALANDYERSEEM）。委托代理人：袁秀梅，上海市方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先云，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纵横天地电子商旅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黄泽华，董事。委托代理人：曹锐，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谢尔曼·思特灵律师事务所（SHEARMAN&STERLINGLLP）与被告纵横天地电子商旅服务有限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袁秀梅、李先云，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曹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09年11月26日，就被告准备申请在美国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项目（下称“上市项目”），被告与原告签署了题为“拟议首次公开发售及在美国上市项目”的聘用函（下称“聘用函”），被告决定聘用原告为被告在上市项目中的美国法律顾问。聘用函约定，受限于双方同意的前提条件，原告作为被告的美国律师经办该次上市项目的法律服务费（不包括杂费和垫付费用，如差旅费、电话费和翻译费）估计为80万美元左右；如果由于种种原因本项目不能完成，或原告已60天或以上没有做任何有关发售项目的实质性工作，被告将负责支付原告届时已经累计的法律服务费总额的70%以及全部已经累计的杂费和垫付费用。上述聘用函签署后，原告随即依照被告的指示，按照美国法律和上市规则开展了全面的准备工作，包括开展尽职调查、编写招股说明书等。2010年10月，上市项目因故未能成功上市，原告就法律服务费及其他费用的支付问题向被告致信沟通，2011年5月20日，原告向被告发送账单，该账单显示：截止2010年12月2日，原告在上市项目中发生法律服务费228368美元，相关杂费6107.74美元。根据聘用函对项目未能成功上市情况下费用支付的规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已发生法律服务费的70%即159857.6美元及全部杂费6107.74美元。此后，原告多次致电或发函，要求被告支付上述款项，但被告却拒绝支付。原告认为，原、被告签署的聘用函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法律服务合同关系，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向被告提供了约定的法律服务，但被告却置合同约定于不顾，拒绝向原告支付相关费用，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利益。故原告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其拖欠原告的法律服务费159857.60美元及相关杂费6107.74美元，总计165965.34美元（折合人民币1106839.45元）；2、被告支付自2011年6月2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上述欠费所产生的相关利息，暂计人民币29323.56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息，自2011年6月2日起，暂计至2012年3月2日）。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拟议首次公开发售及在美国上市项目》函件，拟证明被告与原告签署了《聘用函》，被告决定聘用原告为被告拟议在美国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项目的美国法律顾问；2、2010年10月20日电子邮件、2010年11月9日电子邮件，拟证明原告了解到发售项目因故不能完成，就法律服务费及其他费用的支付问题向被告致信沟通；3、2011年5月20日电子邮件，拟证明原告向被告再次发送催款函，要求被告在14天内支付截至2010年12月2日的法律服务费和相关杂费；4、2011年7月13日“关于支付美国谢尔曼.思特灵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费等费用”的函件及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拟证明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催款，要求被告在10个工作日内支付所欠款项；5、金融机构人民币存款基准利率，拟证明2011年6月2日-7月6日间的人民币存款一年期利率为3.25%，2011年7月7日-2012年3月2日间的人民币存款一年期利率为3.5%；6、2009年11月27日电子邮件，拟证明上市项目启动会于2009年11月26日在广州举行，会后原告按照被告指示开始工作，向被告及其他项目参与方发出备忘录；7、2009年11月30日电子邮件，拟证明原告为上市项目开展准备工作，为开展尽职调查向被告发送初步法律尽职调查清单；8、2009年12月8日电子邮件，拟证明原告为上市项目开展准备工作，参加了投行联系人为上市项目组织的、全体参与方均参加的例行周会，根据投行联系人在会议后向各方发送的下一步行动指引，被告将向包括原告在内的各方律师提供第一轮法律尽职调查文件，原告将与被告讨论相关问题；9、2009年12月10日电子邮件，拟证明被告分20封邮件向原告发来文件，向原告发出进一步工作指示：请原告审阅并发给其他方律师；10、2009年12月14日电子邮件，拟证明上市项目投行联系人向被告、原告及其他上市项目参与方发送工作进度报告，表明被告已指示原告、原告也已根据被告指示开始为上市项目进行工作；11、2009年12月21日电子邮件，拟证明原告继续展开尽职调查，审阅被告提供的第一轮文件资料后，将汇总了各方律师意见的补充法律尽职调查问题清单发给被告；12、2009年12月29日下午4：16电子邮件，拟证明基于初步法律尽职调查的成果，原告编写了招股说明书风险因素、行业与业务部分，并将该等招股说明书草稿发给了包括被告在内的上市项目各参与方；13、2009年12月29日下午4：25电子邮件，拟证明原告继续推进尽职调查和招股书编写工作，就招股说明书风险因素和业务部分，向被告发送了补充文件清单，请被告在2010年1月15日前提供进一步资料；14、2010年12月2日账单及时间表，拟证明原告团队为上市项目投入的工作时间共计424.4小时，按照各成员的费率，对应的法律服务费合计228368美元；15、杂费清单及相关支付凭证，拟证明原告团队为上市项目支出差旅费等各项费用共计6107美元；16、（2012）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110号《公证书》，拟证明证据2、3、6-13电子邮件的真实性；17、潘维强的名片复印件，拟证明潘维强是被告的CEO（首席执行官）和董事；18、2008年9月3日电子邮件，拟证明原告就纵横天地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可转债发行事宜向被告出具账单，此项目于2008年8月交割；原告自被告处取得的上市项目相关资料是在2009年上市项目启动后由被告专门提供的，并非原告在处理可转债发行事宜时取得的；被告与纵横天地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在人员、财务方面存在混同，被告通过可转债发行项目即已了解原告的收费政策，即计时收费、项目完成后发送账单和工作时间表确定费用总额等。19、2008年10月27日电子邮件，拟证明原告就纵横天地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可转债第二次交割出具账单，此项目于2008年10月结束；原告自被告处取得的上市项目相关资料是在2009年上市项目启动后由被告专门提供的，并非原告在处理可转债发行事宜时取得的；被告与纵横天地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在人员、财务方面存在混同，被告通过可转债发行项目即已了解原告的收费政策，即计时收费、项目完成后发送账单和工作时间表确定费用总额等。20、2008年11月19-20日电子邮件，拟证明原告与纵横天地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就第二次可转债发行账单的支付事宜进行沟通，纵横天地国际控股有限公司承诺将在2008年11月20日所在的那一周内付款，可转债发行项目已于2008年全部结束。21、2010年1月5日电子邮件，拟证明被告董事会秘书罗莉琴与原告沟通被告董事长陈泽良与原告会面的具体安排，罗莉琴在电子邮件中写明陈泽良希望与原告会谈纵横天地上市项目；被告方面，包括其董事长、董事会秘书等人员，均十分清楚被告已聘用原告为被告上市项目的美国法律顾问；22、2010年1月12日上午2：46电子邮件，拟证明应被告董事长陈泽良的要求，原告再次将经原、被告双方签署的《聘用函》发给陈泽良，聘用函显然在此之前已经签署，被告方面，包括其董事长，完全了解被告已聘用原告为被告上市项目的美国法律顾问；23、2010年1月12日下午2：04电子邮件，拟证明被告董事长陈泽良确认收到原告发送的、经原被告双方签署的聘用函；24、2010年2月23日电子邮件，拟证明被告董事会秘书罗莉琴再次向原告致信，写明被告董事长陈泽良邀请原告赴广州就纵横天地上市项目（IPO）事宜进行会谈；被告方面，包括其董事长、董事会秘书等人员，完全了解被告已聘用原告为被告上市项目的美国法律顾问；25、（2012）京长安内经证字第8210号公证书，拟证明证据18-24电子邮件的真实性；26、工作组名单，拟证明涉案项目所有参与人及项目组例行周会的时间为每周二上午九点半。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第一、被告从未与原告达成聘用合同，原告证据1的性质为报价函，而非原告所称的聘用函。第二、被告从未指派原告进行任何实质性的工作。第三、根据原告证据，所谓的上市项目涉及的上市主体并不是被告。第四、假设有初步意向，原告提供的计费标准、工作时间都无法确认，无法进行衡量，即原告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没有得到被告确认。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拟证明被告的股权结构；2、董事任职书、潘维强的护照复印件，拟证明潘维强的董事职务及相关任期；3、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拟证明董事的权限范围；4、《限制外商投资产业目录》节选（2007年修订版），拟证明根据国家产业指导政策和法规，被告所在的网上销售和电子商务行业属限制外商投资产业；5、“拟议首次公开发售及在美国上市项目”函件、原告的简介及属性截图，拟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关系。6、银行记录，拟证明2008年纵横天地国际控股有限公司曾委托原告经办债的发行项目，并支付相关费用；7、爱游天地（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企业设立登记申请表、外方投资者名录、企业法定代表人（负责人）登记表、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关于外资企业“爱游天地（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章程的批复、章程，拟证明爱游天地（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系由纵横天地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全资的外商独资企业，潘维强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8、（粤）股质登记设字（2009）第A0900036078号、第A0900036080号、第A0900036081号、第A0900036082号、第A0900036084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拟证明爱游天地（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经审理查明，原告系在美国注册成立的律师事务所。根据原告证据1《拟议首次公开发售及在美国上市项目》函件，抬头为“美国谢尔曼.思特灵律师事务所”，标题为“拟议首次公开发售及在美国上市项目”，在抬头与标题之间标注有“纵横天地电子商旅服务有限公司”。函件内容为：我们非常高兴纵横天地电子商旅服务有限公司决定聘用谢尔曼.思特灵律师事务所经办贵公司的拟议首次公开发售及在美国上市项目（以下统称发售）的美国法律顾问，本所感到非常荣幸。兹按照纽约法律向贵公司致函，解释将由本所提供的法律服务的范围以及将收取的专业服务费和相关费用。工作范围：本所在发售项目中的职责范围将包括“草拟、修改注册声明（包括招股说明书），总体监督注册声明的准备工作，使其符合美国证交会的规则以及适用于发售的其他美国法律；代表贵公司向美国证交会递交注册声明，与美国证交会进行沟通，以取得美国证交会有关本项目的批准；协调与工作小组成员的招股说明书起草工作会议；代表贵公司向纽约证券交易所或者纳斯达克递交上市申请书，并与纽约证券交易所或者纳斯达克就有关的美国证券法律问题进行沟通；组织、实施和协调必要的尽职调查工作，以尽量减少尽职调查对贵公司管理和运营活动的干扰；指导及协助贵公司遵守适用的萨班斯-奥克斯利法案的规定和准备在美国成为一家上市公司的相关工作；指导及协助贵公司遵守公开宣传方面的限制性规定；协助贵公司设计并实施股权激励计划；协助贵公司与存托银行就存托协议进行谈判；审阅贵公司与其他中介机构（包括承销商、贵公司其他律师、评估师和印刷商等）的聘用协议；协助贵公司与承销商及其法律顾问进行承销协议的谈判，并就与此有关的市场标准和备选方案向贵公司提供咨询意见；就发售提供通常的美国法律依据，包括10b-5披露函以及就发售过程中可能出现的其他美国法律问题向贵公司提供法律建议”。律师费和杂费：在上述工作范围内，如果本项目的实际情况不超出下述假设范围，本所作为贵公司的美国律师经办本次发售项目的法律服务费（不包括杂费和垫付费用，如差旅费、电话费和翻译费）估计为80万美元左右，但前提条件是：发售项目在2010年6月30日（后经原告的合伙人之一邵嘉淳手写修改为2010年8月31日）之前结束；贵公司能够与本所积极合作，向我们提供准确、完整的文件、资料和数据，以协助我们顺利完成尽职调查和注册声明的起草工作；参与本次发售的所有中介机构均具备相关的经验，均能按照各自的专业标准履行各自的职责，且本所与其他中介机构之间的工作分配符合市场惯例；尽职调查活动在集中地点进行；本所不负责注册声明、招股说明书、承销协议或者其他本项目文件的翻译工作，注册声明（包括招股说明书）的起草稿数应限于合理范围，并且招股说明书起草会以精简高效的方式进行；有关美国投资公司法以及美国消极外国投资公司的问题能够以合理简洁的方式得到分析和解决；本所的工作范围只涉及本项目，并不包括代表可能有的售股股东，并且仅限于美国联邦和纽约州的法律；贵公司及本次发售的其他参与各方均能严格遵守公开宣传方面的限制性规定；及发行项目不出现异常问题；除专业法律服务费外，贵公司还须支付本所代贵公司支付的各项杂费（包括主要用于差旅的费用，还有翻译、电脑法律查询、复印、电话、传真等费用）。我们希望贵公司向美国证交会进行首次秘密报备之后十日内向我们支付截至首次秘密报备之时已经累计的法律服务费总额的40%以及全部已经累计的杂费。另外，贵公司向美国证交会首次公开报备之后十日内亦应按照同样方式向我们支付跟进付款，即支付截至首次公开报备之时已经累计的法律服务费总额的40%以及全部已经累计的杂费，其余应付款项应在交割之后十日内向我们全部付清。我们将向贵公司通报可能影响我们费用情况的任何意外或情况。我们将致力于与贵公司紧密合作、提高效率、降低公司费用成本。如果由于种种原因本项目不能完成，或我们已60天或以上没有做任何有关发售项目的实质性工作，贵公司将负责支付我们届时已经累计的法律服务费总额的70%以及全部已经累计的杂费和垫付费用。如本项目能成功完成，并且贵公司满意我们的工作，我们希望贵公司能给予我们奖励。我们非常荣幸贵公司聘用谢尔曼.思特灵律师事务所代表贵公司经办此拟议发售项目的美国法律顾问。如果贵公司对于聘用本所有任何疑问或贵公司希望讨论与本所提供法律服务有关的任何问题，请随时与我本人联系”。原告称该函件是于2009年11月26日在被告在广州举行的被告申请在美国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项目启动会现场，由原告的合伙人之一邵嘉淳（英文名：AlanSeem）与时任被告董事兼首席执行官（CEO）的潘维强（英文名：PaulPan，美国籍人，护照号码：710697237）签订的，但表示没有保存相关会议证据。上述函件共三页，第一、二页无任何签章，第三页右下角落款处为原告的合伙人之一邵嘉淳的签名；第三页左下角“认可并接受”处下方标注有打印版的“纵横天地电子商旅服务有限公司”，在该公司名称下方的签字栏有一个签名，原告主张这是潘维强的手写签名；职务栏有“PaulPan”手写签名，原告主张这亦是潘维强的笔迹，并确认在该签名下方的日期栏的“26／11／09”是原告的合伙人之一邵嘉淳单方后补的。该函件无加盖被告的公司印章。被告表示，潘维强在担任被告公司董事的任期届满前即2010年3月就已辞职离开，且其在被告处任职期间一直都使用中文签名，无法确认在原告证据1函件第三页的左下角落款处的两个手写签名是潘维强的笔迹，且被告无授权潘维强对外签订合同。原告提供的潘维强（PaulPan）的名片复印件显示潘维强为被告的董事及CEO，但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涉案上市项目名称为“ProjectFly”。原告提供的工作组名单显示，project.fly@itour.cn是该项目组邮箱，工作人员包括PaulPan、PeterPeng、LeonYao、CrystalLuo、WeiZhiQin、YaoWei、MandyMeng、FuLinlin、CraigLi（联系邮箱分别为paulpan@itour.cn、peter.peng@itour.cn、leon.yao@itour.cn、luoliqin@itour.cn、weizq@itour.cn、yaow@itour.cn、mengqt@itour.cn、full@itour.cn、craig.li@itour.cn）。原告主张前述人员是被告派出参与涉案上市项目的，被告是域名itour.cn的持有使用者，但无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否认上述工作组名单的真实性，且否认CrystalLuo、CraigLi是其职员、指定联系人，并称CrystalLuo为潘维强的个人秘书，域名itour.cn的注册人为案外人广东华灏实业集团公司，以“@itour.cn”为后缀的电子邮箱的使用者并非只有被告。原告证据6、7、11、12、13所涉电子邮件均为2009年11月-12月期间，原告在原告所主张的履行合同过程中发送的电子邮件，其中，原告证据6电子邮件的收件人包括paulpan@itour.cn、peter.peng@itour.cn、luoliqin@itour.cn、david.zhang@lw.com、shaochy@junhe.com等，邮件内容为“拟议公开发行过程中的宣传方面的法律限制”备忘录。被告确认该邮件发到了PaulPan的电子邮箱，但认为该备忘录只是关于宣传工作的格式文本，不能证明被告指示原告开展工作，且邮件发送的对象还有其他律师事务所。原告证据7、11-13电子邮件的收件人为project.fly@itour.cn，电子邮件内容分别为发送初步法律尽职调查文件清单、初步法律尽职调查文件第一轮补充文件清单、“纵横天地项目招股说明书风险因素、行业和业务部分”的文件、纵横天地项目招股说明书中风险因素和业务部分仍需获取资料的清单，并要求收件人提供相应资料。原告证据8、10所涉电子邮件为2009年12月期间，原告主张的涉案上市项目的投行联系人发送涉案上市项目的行动计划、进度报告。被告否认收到上述电子邮件。上述电子邮件看不到有被告的回复。上述电子邮件中原告于2009年11月30日发送的《初步法律尽职调查文件清单》载明“以下是我们为iTourInternationalHoldingsLtd.拟公开发行股票将进行的法律尽职调查草拟的初步尽职调查文件清单。除非另有说明，iTourInternationalHoldingsLtd及其各子公司、分公司、控股公司、母公司、联营公司和关联公司（统称公司）的文件都应依照本清单逐项提供，不管这些公司是现存的还是于本文件日期后根据任何司法管辖区的法律成立的……所有提到子公司的地方包括但不限于所有境外子公司和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设立的、公司用来经营其业务的实体（不论公司是通过合约、股权或其他方式控制该实体）”。后原告又于2009年12月21日发送《初步法律尽职调查文件第一轮文件清单》，要求Craig补充“有关纵横天地电子商旅服务有限公司、爱游天地（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及其所有子公司和分公司加盖相关工商局档案专用章的全套工商登记备案资料之复印件等”。上述电子邮件中原告于2009年12月29日发送的“纵横天地项目招股说明书风险因素、行业和业务部分”文件包括“本公司所处行业”、“风险因素”、“公司业务”三部分，其中“风险因素”部分提到“我们是一家开曼群岛公司……公司通过与纵横天地电子商旅服务有限公司（纵横天地）之间一系列的合同安排从事业务活动”、“由于中国政府限制公司在中国国境内拥有互联网内容提供、机票销售和旅行社业务，我们依赖纵横天地进行业务经营，而且我们不享有纵横天地的所有权。公司是与纵横天地签订的某些旨在为公司提供对纵横天地有效控制权以及提供实质全部纵横天地经济利益的合同安排的一方”及“我们是一家开曼群岛公司，因为开曼群岛法律项下有关股东权利的司法先例较美国法律更为有限，我们对阁下股东权利的保护较美国法律更少”等。随后，原告于同日发送纵横天地招股说明书中风险因素和业务部分仍需获取资料的清单，要求Craig帮忙收集运营数据。根据原告证据9，2009年12月10日，CraigLi使用电子邮箱craig.li@itour.cn向ProjectFly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各位，请查收后附的所需文件，请审阅并转发给其他律师”。该电子邮件有两个附件，文件名称分别是“1.31.rar”、“ATT00002.txt”，第二个附件载明“CraigLi，iTourInternationalHoldingsLtd”。被告否认该邮件是其发出，认为邮件内容与其无关，且该证据显示CraigLi属于iTourInternationalHoldingsLtd。关于律师服务费及相关杂费。原告提供的账单载明，客户编号为36×××03，法律服务费为228368美元，减去30%折扣后为68510.4美元，相关杂费为6107.74美元；原告提供的时间表载明客户账号为36×××03，及原告工作人员的计时日期、事项及工作时间；原告提供的费用清单载明原告工作人员的计费事项及具体描述、金额、记账凭证等，事项包括加班费、邮寄费、差旅费、餐费、电话费、复印费等，后附的支付凭证包括邮寄费发票、交通费发票、住宿费发票、餐饮费发票等。上述账单、时间表、费用清单及各种支付凭证均无被告的确认。原告无证据证实上述费用是为被告工作或涉案上市项目而产生。原告主张编号为36×××03的客户即为被告，但被告不予认可。原告发送了原告证据2-4所示的电子邮件向被告追讨律师服务费及杂费，但均无获被告的确认。另查明，被告是成立于2004年7月29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提供旅游资讯、行业信息、网上商务服务、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呼叫中心业务等；其投资者包括陈泽良、黄泽华、朱建新、陈都、方思庆，各投资者的认缴出资额分别为1500万元、1500万元、10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2007年9月21日，被告公司股东会议表决通过选举陈泽良、朱建新、黄泽华、陈都、方思庆、潘维强担任董事，任期三年。其后，前述投资者将与其认缴出资额同等数额的股权出质给爱游天地（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被告的公司章程无赋予董事对外签订合同的权限。爱游天地（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成立于2008年9月1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在香港注册设立的纵横天地国际控股有限公司（iTourInternationalHoldingsco，Limited），法定代表人为潘维强，经营范围为研究、开发旅游信息软件、计算机技术、网络技术等。根据爱游天地（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企业法定代表人（负责人）登记表》，关于潘维强的个人简历中提到“2004年11月-2008年4月，潘维强任纵横天地电子商旅服务有限公司的CEO”，该登记表附有潘维强的护照复印件，该复印件内容与被告提交的潘维强的护照复印件内容一致。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明确涉案上市项目的上市主体是在开曼群岛注册设立的iTourInternationalHoldingsLtd。本院认为，原告为在美国注册设立的律师事务所，本案为涉外法律服务合同纠纷。原、被告无约定司法管辖，原告选择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即向本院起诉，作为被告住所地有涉外民商事案件管辖权之人民法院，本院对本案具有司法管辖权。本案当事人对处理合同争议适用法律未作选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涉外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外合同的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的规定，本案被告住所地在我国境内，依照上述法律最密切联系原则，本院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双方是否存在法律服务合同关系以及原告主张的债权有否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作出如下评析：第一、关于合同关系的成立。从原告证据1函件的形式及内容来看，首先，该函件共有3页，第1、2页均无任何签章，第3页的“认可并接受”处虽有“PaulPan”字样的手写签名，但亦无加盖被告的印章。原告主张在“认可并接受”处签名的PaulPan即潘维强时任被告的董事及首席执行官（CEO），有权代表被告签订合同，但原告并无证据证实潘维强获得被告的授权签订合同。虽然潘维强于2007年9月21日至2010年年初是被告的董事之一，但被告的公司章程并无赋予董事对外签订合同的权限，且被告亦否认授权潘维强与原告签署合同，对潘维强的签署行为亦未予追认。其次，原告证据1函件的签署日期“2009年11月26日”是原告单方后补，原告称被告于2009年11月26日在广州召开了涉案上市项目启动会，但未能提交该启动会的证据，因此，原告证据1函件的形成日期无法确认。再次，原告证据1函件的内容只是提到“首次公开发售及在美国上市项目”，但项目名称、上市主体均无明确；且该函件明确载明“兹按照纽约法律向贵公司致函，解释将由本所提供的法律服务的范围以及将收取的专业服务费和相关费用”，即该函件旨在解释原告可提供法律服务的范围及可能收取的法律服务费用，但对具体的工作内容、计费标准、违约责任及争议的解决方式等均无进一步明确。第二、关于合同的履行。首先，原告所主张的被告指令原告工作的证据只有CraigLi的电子邮件，而CraigLi的电子邮件显示，CraigLi是以iTourInternationalHoldingsLtd的名义向原告提供资料，原告主张CraigLi是被告的职员及指定联系人，却无提供证据证实，而被告亦予以否认。其次，原告主张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被告用以联系工作的电子邮箱为以“@itour.cn”为后缀的电子邮箱，但CraigLi以iTourInternationalHoldingsLtd的名义向原告提供资料时也是使用以“@itour.cn”为后缀的电子邮箱，可见，并非只有被告使用以“@itour.cn”为后缀的电子邮箱；现被告否认收到原告的关于履行合同的电子邮件，原告也未能举证证实projectfly项目组是专为被告的上市项目而设立。再次，原告发送的《初步法律尽职调查文件清单》明确载明“以下是我们为iTourInternationalHoldingsLtd.拟公开发行股票将进行的法律尽职调查草拟的初步尽职调查文件清单”，纵横天地项目招股说明书的“风险因素”部分也明确提到“我们是一家开曼群岛公司……公司通过与纵横天地电子商旅服务有限公司之间一系列的合同安排从事业务活动”，显然上市的主体、原告的服务对象并非被告。第三、关于法律服务费及相关杂费。首先，原告证据1函件标明的是“法律服务费估计为80万美元左右”及“各项杂费”，并无有关法律服务费及相关杂费的计费标准的约定。其次，原告提供的账单、时间表、费用清单均是由原告单方计算、制作，均未获被告的确认。再次，相关杂费如加班费、交通费、住宿费、饮食费等，均不能证实是原告为被告提供涉案法律服务而产生，不能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本案中，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法律服务合同关系，也无法证明原告是在被告的指令下就涉案上市项目开展工作，以及所产生的法律服务费及相关杂费是合共165965.34美元，对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谢尔曼·思特灵律师事务所（SHEARMAN&STERLINGLLP）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受理费人民币15025元，由原告谢尔曼·思特灵律师事务所（SHEARMAN&STERLINGLLP）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在上诉状中明确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金额，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之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金额为标准计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相应的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黄 燕人民陪审员  李月桂人民陪审员  卫瑞湘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吴 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