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67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茂恒电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沙坪街道中青路1318佳海工业园第A21幢102号房。法定代表人：丁小雄，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元芝，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湘波，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军，男，196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滕羽，湖南麓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芙蓉区韶山路1号省委大院610办公楼1楼。法定代表人：祝义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瞿艳平，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梦霞，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茂恒电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恒电力商贸公司）和上诉人许军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直建筑安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10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茂恒电力商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1019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中关于违约金的支付时间及计算标准认定错误，同时存在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湖南省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电缆购货合同》约定“货到工地验收签字75天内付清全部货款”;“甲方(指被上诉人湖南省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下同）验收合格若未按时付款，将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指原告，下同）并有权解除合同，同时保留追究甲方违约责任的权利，按银行利息的4倍赔偿给乙方作为违约金。”上诉人每次供货都有约定指定收货人赵文验收签字，最后一次供货时间是2018年4月18日，故75天后的2018年7月2日是最后付款期限。被上诉人湖南省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未在2018年7月3日前支付全部货款，其已违约，故其应当自2018年7月3日起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以没有约定具体付款时间为由确定自起诉之日开始计算违约金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前述合同已约定若被上诉人湖南省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则应当按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19%计算违约金。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双方的约定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各方应当遵守。一审法院在无任何其他证据的情况下酌情认定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同时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決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因此，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具此状上诉前来，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公正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针对茂恒电力商贸公司的上诉，许军辩称，茂恒电力商贸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茂恒电力商贸公司上诉的理由是“一审判决关于违约金的支付时间及计算标准认定错误”。而一审人民法院因违约金标准约定过高，酌情予以调整，该判决符合事实，于法有据。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茂恒电力公司作为出卖方因逾期付款所遭受的损失，可以认定为欠付货款期间的同期贷款利息。而造成逾期付款的原因是上游应付款方欠付工程款等原因导致，并非答辩人恶意拖欠。根据合同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一审法院在答辩人主张违约过高的情况下，对违约金进行调整符合客观事实、于法有据。茂恒电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针对茂恒电力商贸公司的上诉，省直建筑安装公司辩称，第一、先违约金后货款本金的冲抵顺序没有依据。茂恒公司在诉状中已经明确省直公司共已支付955318.26元，那么省直公司剩余应付货款应为85万元。第二、根据合同的约定，验收后75日内付款，而本案茂恒公司并未提交验收单，其提交的收货单仅为对收货数量的确认。收货单并非验收单，而验收包括对外观以及内在质量等的验收。所以本案合同未约定付款的起始时间，应从茂恒公司催付日开始计算违约金。许军上诉请求：1、将原判决第一项变更为“被告湖南省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湖南茂恒电力商贸有限公司剩余货款850000元及违约金（以8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货款全部清偿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关于已付货款金额为760490.6元的认定错误，已付货款金额应为955318.26元。第一、被上诉人在诉状中已自认“已支付的款项为955318.26元”。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已支付款项为760490.6元（详见原审判决第8页第1行），然而本案实际已支付的款项为955318.26元。被上诉人在诉状中已自认“2017年-2018年原告共向被告湖南省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供应价值1805318.26元的材料，但时至今日，被告仅支付了955318.26元”（详见诉状第2页第一段最后1行）。第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债务加入承诺函后，存在向被上诉人付款的情况。虽然上诉人许军在2019年9月14日向湖南茂恒电力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债务加入承诺函中显示“剩余货款为1044827.66元”。但是湖南省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23日还向湖南茂恒电力商贸有限公司付款194827.66元。所以本案已支付的款项应为955318.26元，剩余未支付的货款金额应为850000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关于已付款项认定的金额与事实不符，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针对许军的上诉，茂恒电力商贸公司辩称，许军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茂恒公司虽然认可许军支付了955318.26元。但该款项中包括了部分货款及违约金。依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的规定，既约定了违约金又有货款的，没有明确支付顺序的，应当先抵扣违约金，再支付主债务。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中应当优先抵扣违约金。因此其主张剩余货款只有85万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省直建筑安装公司述称，对许军的上诉无异议。湖南茂恒电力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省直建筑安装公司立即向茂恒电力商贸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248,427.96元及违约金196,554.50元(暂自2018年7月3日计算至2020年11月10日为196,554.50元，以欠付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19%计算;自2020年11月11日起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期间的违约金亦应支付），2、判令许军对省直建筑安装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用由许军、省直建筑安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茂恒电力商贸公司（乙方）与省直建筑安装公司（甲方）签订《电缆购货合同》，该合同约定：……五、交货及验收，1、甲方按所需要的数量、到货时间报计划，具体数量批次到货时间以甲方通知为准；2、交货时乙方应同时向甲方提供以下文件：本批产品的合格证，产品的出厂合格检验报告。六、保管，1、货品在交付前的所有保管工作由乙方负责；2、交货后的保管工作由甲方负责；3、甲方指定收货人：赵文。……八、付款方式，1、本合同货款总额为约180万元；2、结算方式：银行转账，货到工地验收签字75天内付清全部货款，甲方如需多开发票，多开的金额按9％收取税金。……十一、违约责任，1、乙方如不能按以上交货时间交货，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每天200元，如超出5天仍未完成或交货，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重新订货，违约金乙方在3天内打入甲方指定账号，若乙方借故拖延或拒交违约金，甲方可通过有关法律追回，2、乙方货到甲方指定地点，甲方验收合格若未按时付款，将视为甲方违约乙方并有权解除合同，同时保留追究甲方违约责任的权利，按银行利息的4倍赔偿给乙方作为违约金。……。原告提供的报价单载明了材料名称、数量、单价、金额。茂恒电力商贸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显示，2017年4月19日，茂恒电力商贸公司向省直建筑安装公司提供金额16292.78元的货物；2018年4月3日，茂恒电力商贸公司向省直建筑安装公司提供金额为72,688元的货物；2018年3月21日，茂恒电力商贸公司向省直建筑安装公司提供金额为27,540元的货物；2018年1月10日，茂恒电力商贸公司向省直建筑安装公司提供金额为23,520元的货物；2018年1月19日，茂恒电力商贸公司向省直建筑安装公司提供金额为6,925元的货物：2017年12月15日，茂恒电力商贸公司向省直建筑安装公司提供金额为21,980.6元的货物：2017年12月12日，茂恒电力商贸公司向省直建筑安装公司提供金额为41,491元的货物：2017年12月13日，茂恒电力商贸公司向省直建筑安装公司提供金额为715,505元的货物：2017年1月3日，茂恒电力商贸公司向省直建筑安装公司提供金额为143,730元的货物;2017年12月1日，茂恒电力商贸公司向省直建筑安装公司提供金额为11,973元的货物；2017年11月2日，茂恒电力商贸公司向省直建筑安装公司提供金额为84,618元的货物;2017年11月8日，茂恒电力商贸公司向省直建筑安装公司提供金额为71,763.43元的货物；2017年11月25日，茂恒电力商贸公司向省直建筑安装公司提供金额为146,037.1元的货物；2017年10月20日，茂恒电力商贸公司向省直建筑安装公司提供金额为4,780元的货物：2017年11月2日，茂恒电力商贸公司向省直建筑安装公司提供金额为74,949.45元的货物：2017年11月6日，茂恒电力商贸公司向省直建筑安装公司提供金额为166,609.5元的货物；2018年1月9日，茂恒电力商贸公司向省直建筑安装公司提供金额为70,200元的货物：2017年11月27日，茂恒电力商贸公司向省直建筑安装公司提供金额为14,340元的货物；2017年11月6日，茂恒电力商贸公司向省直建筑安装公司提供金额为620元的货物：2017年11月12日，茂恒电力商贸公司向被告省直建筑安装公司提供金额为11,610.4元的货物：2017年11月24日，茂恒电力商贸公司向省直建筑安装公司提供金额为53,320元的货物：2017年12月3日，茂恒电力商贸公司向省直建筑安装公司提供金额为24，825元的货物；上述货物金额共计1,805,318.26元其中2017年11月12日送货单载明“T8水晶头支架没有找到这4个，一开单控少10个，二开单控少1个，三开单控和Q10五孔少5个，指示灯单面向左和指示灯单面向右多10块”。2019年3月28日，茂恒电力商贸公司向省直建筑安装公司出具金额分别为113,697.1元、85,409.76元的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3月29日，茂恒电力商贸公司向省直建筑安装公司出具金额分别为87,851.12元、111,480元、83,123.2元的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9月14日，许军出具《债务加入承诺函》，该承诺函载明：“本人许军承诺：……贵司累计向新田岭3500t/d选矿厂建安工程项目供应电缆及灯具等货物货款总金额为1,805,318.26元，截止本函出具之日已付760,490.6元，现仍欠贵司货款1,044,827.66元，由于欠款时间较长故本人承诺愿支付190,000元资金成本，合计款项1,234,827.66元。分别于2019年11月中旬和2020年农历新年即1月底前结清，对此债务以及依前述《电缆购货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的其他义务，不论系中国二治集团有限公司与湖南省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两家单位共同或单独承担，本人均自愿承诺与其共同向贵司承担责任并履行义务”。茂恒电力商贸公司提供的华夏银行大额支付系统凭证显示，2018年2月13日，省直建筑安装公司向茂恒电力商贸公司支付款项310,490.6元，并附言新田材料款；茂恒电力商贸公司提供的华夏银行电子回单显示，2019年3月27日，省直建筑安装公司向茂恒电力商贸公司支付款项400,000元，摘要载明工程款；茂恒电力商贸公司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收入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4月17日，案外人赵文支付款项50,000元，并附言电缆货款。在本案庭审过程中，许军称省直建筑安装公司、许军已经支付货款共计955318.26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茂恒电力商贸公司与省直建筑安装公司签订的《电缆购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茂恒电力商贸公司向省直建筑安装公司提供了金额1,805,318.26元的货物，茂恒电力商贸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均有合同指定收货人赵文的签字确认，省直建筑安装公司应当支付货款。茂恒电力商贸公司提供的华夏银行大额支付系统凭证、华夏银行电子回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收入交易明细显示，省直建筑安装公司已经支付760,490.6元，且上述转账均注明了款项分别为新田材料款、工程款、电缆货款，故对于茂恒电力商贸公司提出的省直建筑安装公司支付的款项有一部分系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在本案庭审过程中，许军称省直建筑安装公司已经支付货款共计955,318.26元，但是许军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对于许军的该项抗辩，法院不予采纳。对于省直建筑安装公司提出的送货单与报价单的价格不一致的抗辩，法院认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省直建筑安装公司在收到货物后，并未就价格向茂恒电力商贸公司提出异议，故对于省直建筑安装公司的该项抗辩，法院不予采纳。综上，省直建筑安装公司应支付茂恒电力商贸公司剩余货款1,044,827.66元（1,805,318.26元-760,490.6元），对于茂恒电力商贸公司超出部分的诉求，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本案中，省直建筑安装公司未按照约定向茂恒电力商贸公司支付货款，且茂恒电力商贸公司与省直建筑安装公司在《电缆购货合同》对违约金进行了约定，省直建筑安装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但是与省直建筑安装公司在《电缆购货合同》中对于违约金标准约定过高，且没有约定具体付款时间，故法院酌情认定省直建筑安装公司支付茂恒电力商贸公司以1,044,827.66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1月24日超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货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对于茂恒电力商贸公司超出部分的诉求，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许军的责任问题。本案中，许军出具的《债务加入承诺函》载明其承诺愿支付款项1,234,827.66元，分别于2019年11月中旬和2020年农历新年即1月底前结清，对此债务以及依《电缆购货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的其他义务，许军均自愿承诺承担责任并履行义务；该承诺函系许军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许军应当在剩余货款及违约金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于茂恒电力商贸公司要求许军在省直建筑安装公司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省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湖南茂恒电力商贸有限公司剩余货款1044827.66元及违约金（以1,044,827.66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货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二、许军在上述债务范围内向湖南茂恒电力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湖南茂恒电力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问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2805元，由湖南省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许军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23日，省直建筑安装公司通过华夏银行向茂恒电力商贸公司转款194827.66元，摘要处注明“新田材料款”。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省直建筑安装公司向茂恒电力商贸公司支付的款项数额问题。根据省直建筑安装公司提供的华夏银行电子回单、华夏银行大额支付系统凭证、建设银行流水，结合茂恒电力商贸公司在起诉状中的陈述，可以确定省直建筑安装公司一共向茂恒电力商贸公司支付955318.26元，一审法院遗漏2020年1月23日的转款，本院予以纠正。二、省直建筑安装公司已支付款项的充抵顺序问题。一方面，省直建筑安装公司在每次转账时均注明是材料款，茂恒电力商贸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也没有证据表明茂恒电力商贸公司在省直建筑安装公司付款时主张过违约金。另一方面，许军出具的《债务加入承诺函》载明：“截止本函出具之日已付760490.6元，现仍欠贵司货款1044827.66元”，应视为茂恒电力商贸公司认可省直建筑安装公司所支付的款项优先抵扣货款本金。现茂恒电力商贸公司主张优先抵扣违约金，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省直建筑安装公司应支付茂恒电力商贸公司货款本金850000元（1,805,318.26元-955318.26元）。三、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双方在案涉合同中约定违约金为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基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这一事实，一审法院酌定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人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茂恒电力商贸公司与省直建筑安装公司未约定具体付款时间，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省直建筑安装公司自起诉之日起支付违约金，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湖南茂恒电力商贸有限公司、许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遗漏部分事实，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10191号民事判决；二、湖南省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湖南茂恒电力商贸有限公司剩余货款850000元及违约金（以8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货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三、许军在上述债务范围内向湖南茂恒电力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湖南茂恒电力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问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80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2805元，由湖南茂恒电力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005元，由湖南省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许军负担17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805元，由湖南茂恒电力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2800元，由许军负担50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应江审判员高进审判员常晓华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何 麟 书  记  员 詹 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