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12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庆荣。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元满，男，1950年10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南县南州镇和平街8号附4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春，湖南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金铭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泰县城峰镇金沙村薛厝10号。法定代表人：汪孝铭。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立辉，系该公司法务。原审第三人：吴国统。上诉人曾庆荣因与被上诉人福州金铭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铭种业公司）、原审第三人吴国统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湘0124民初4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湘01民终4844号民事裁定，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并作出（2019）湘0124民初7810号民事判决。曾庆荣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庆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曾庆荣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2、金铭种业公司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主要事实不清并错误。1、宁乡市农业执法大队的“情况说明”是对依据吴国统之后的补正陈述作出的认定，实际上是对“行政处罚决定书”的一个补正，具有确定“新韩白玉”种厅数的效力。而一审法院对此的认定（见判决书第10页第3行—第6行），显然是错误的。2、湖南英特资产评估公司评估报告是依据评估规划和当时的市场行情的客观判断，明显具有证据的效力。虽然金铭种业公司提出了异议，但并没有证据予以推翻，也未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评估（根据《证据规则》第28条），故此，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也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并没有把涉案种子是不是假种子列入争议焦点。因为依据《种子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种子使用者因种子质量问题或者因种子的标签和使用说明标准的内容不真实遭受损失的……”该规定中，曾庆荣强调的是涉案种子是“因种子的标签和使用说明标准的内容不真实”，而一审法院却注重的是“种子质量”的问题，因为该两种不同的认定，直接影响到适用法律的问题。一审法院明显有故意规避法律的嫌疑。形式上是认定事实不清，实质上是有意规避法律。4、种植面积的数额是308亩，有承包合同和证人出庭作证，但一审法院对此不置可否，即未作认定。5、264号《价格评估报告》具有证据的三性，完全可以依据种植面积和市场价格确定损失大小，但一审法院对此非常确切的事实问题也予以否定。6、“行政处罚书”是确定涉案种子是假种子（见《种子法》第49条）的行政文书，并不是对涉案种子因果关系的认证，一审法院有明显故意转移矛盾的主观臆断。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正是因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的不清和错误，导致了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害了曾庆荣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主要事实不清并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金铭种业公司答辩称：一、宁乡市农业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说明两个重要问题。1、曾庆荣种植了两个品种的萝卜子。关于本案吴国统究竟销售给曾庆荣的萝卜子到底有几种，宁乡农业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写明“销售给曾庆荣新白玉2号（北京进货）和新韩白玉两个品种萝卜种子共530厅，曾庆荣认定530厅中有450厅为新韩白玉，吴国统的女儿吴某和老婆李某认定只有150厅为新韩白玉，……《行政处罚决定书》第2页第1、2行写明“本机关认定新韩白玉为150厅，有照片、询问笔录等为证”。《行政处罚决定书》第1页第14行文字显示曾庆荣向吴国统购买了“新白玉2号”萝卜子和“新韩白玉”萝卜子两个品种，并调查核实认定了“新韩白玉”萝卜子150罐，“新白玉2号”萝卜子是380罐。“新白玉2号不是金铭种业公司的货”（北京进货），只有“新韩白玉”是金铭种业公司的货。按一般种植业常识每亩地种2.25罐萝卜子，可知“新韩白玉”能种66亩，“新白玉2号”能种168亩，总共能种约234亩，符合曾庆荣申请鉴定时陈述的种植萝卜200多亩。究竟是哪个种子长出的萝卜质量不好，曾庆荣并没弄清楚。就糊里糊涂的主张308亩是“新韩白玉”萝卜有质量问题。种植面积上有夸张，用了哪些种子也没讲真话，远远背离客观事实。吴国统的老婆李某和女儿吴某是与吴国统一起共同销售种子，吴某向宁乡农业局写的《申明》证明了曾庆荣种植了北京大一种苖有限公司的“新白玉2号”萝卜和金铭种业公司的“新韩白玉”萝卜共计两个品种，而且“两个品种均出现同一种植表现”。反映了两个品种的萝卜种植效果曾庆荣认为好则都好，曾庆荣认为不好则都不好。不论好坏，不能把北京“新白玉2号”萝卜的质量归结到金铭种业公司“新韩白玉”种子长出的萝卜。以上两个证据都是在发案初始阶段由农业局执法大队所取得，一是证据原始，二是吴国统的女儿和妻子是与吴国统一起经营萝卜子的人员，曾庆荣没有向吴国统索赔，吴国统属于无利害关系证人。三是吴国统与宁乡农业局也无利害关系。该证据可信度高，完全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2、行政处罚的是标签不规范，不是萝卜子的质量问题，不能达到曾庆荣想证明新韩白玉萝卜种子是假种子的目的。处罚理由是标签不符合《农作物种子标签使用说明管理办法》“应当使用国家语言工作委员会公布的现行规范化汉字”的规定，并不是确认了萝卜子质量不好而处罚。但此《农作物种子标签使用说明管理办法》并没有规定处罚以后种子不能使用。正如汽车行驶违章罚款后汽车仍然可以行驶。种子标签违规处罚后仍然可以正常的种植，长出萝卜仍然可以正常的吃。二、种子标签与萝卜质量没有因果关系，索赔无事实依据。标签是用一张纸做成的，曾庆荣所主张的萝卜质量问题与涉案种子是否有标签、标签是否符合规范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曾庆荣要求金铭种业公司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曾庆荣诉称，“种子播种之后出现的畸形完全是因假种子造成的”。上诉状称“标签不符合法律法规之规定，属假种子”。按照曾庆荣的上述说法，曾庆荣认为自己生产的萝卜畸形是由“种子标签上标注的种子种类、品种与标签标注不符或没有标签”造成的。金铭种业公司销售的种子的性质与标签内容是一致的，标签上有韩文难道就会萝卜质量不好吗？标签上有英文或者俄文就会影响萝卜的生长吗？当然不会!实际上，萝卜的畸形、糠心，是由于土层太浅、使用肥料不当、土壤结构不合理等环境、培育管理因素造成的，与萝卜子本身的生物属性没有任何关系。关于萝卜质量问题的原因。宁乡市农业局在宁农鉴（2017）3号《宁乡县农作物田间纠纷现场鉴定意见书》中明确指出，造成萝卜形状不规则和糠心泛黄现象的原因无法确定。因为标签中有韩文就说萝卜子是假种子显然没有科学依据。曾庆荣伪造的湖南省农业种学院假鉴定报告不公，不能作为科学依据，而且是一种犯罪行为。三、“新韩白玉”萝卜种子不是假种子。曾庆荣诉称，“依据《种子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该新韩白玉萝卜种子为假种子”。金铭种业公司认为，曾庆荣的上述说法没有法律依据，故意扩大了所谓假种子的法律认定范围。《种子法》规定：“下列种子为假种子；（一）以非种子冒充种子或者以此种品种种子冒充其他品种种子的；（二）种子种类、品种与标签标注的内容不符或者没有标签的”。从本案来看，根据曾庆荣的证据可知，涉案新韩白玉萝卜种子不存在“以非种子冒充种子或者以此种品种种子冒充其他品种种子的”情形。曾庆荣之所以误认为涉案种子属于假种子的理由，是认为涉案新韩白玉萝卜“种子种类、品种与标签标注的内容不符或者没有标签”。金铭种业公司认为，造成曾庆荣错误认识的原因是曾庆荣对法律严重误解和对事实错误认定。“新韩白玉”萝卜种子不是假种子有如下理由：1、“新韩白玉”萝卜种子有中文标签。宁乡市农业局执法人员在金铭种业公司调查时，金铭种业公司向执法人员作了如实陈述，涉案种子罐是金铭种业公司2013年为韩国供应种子而制作的，上面是韩文。为了不浪费已经制作的种子罐，金铭种业公司将该种子罐继续在国内使用。为了符合国家法律、法规，金铭种业公司单独制作了“新韩白玉”萝卜的不干胶中文标签，并将其贴在罐子上用于中国境内销售。一审第一次诉讼中，吴国统向法庭提交了中文标签复印件，上面明确标注了品种名称、商品特性、栽培措施、种子质量指标、经营许可证、检疫证编号、生产厂家名称、地址、电话、净含量等标签信息，上述标签信息并不是韩国法律要求的，而是按中国《种子法》要求做的，吴国统能够提供上述标签表明金铭种业公司销售给吴国统的种子有符合法律要求的中文标签。曾庆荣所称金铭种业公司销售的种子没有中文标签与事实不符。另外，曾庆荣在自己的民事诉状中也多次提到自己购买的是“新韩白玉”萝卜种子这一事实同样可以佐证涉案种子有中文标签。因为，“新韩白玉”四个字是中文，而不是韩文。曾庆荣诉称，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以证明涉案种子没有标签。对此，金铭种业公司不认可曾庆荣的说法。前面已经陈述，金铭种业公司销售给吴国统的新韩白玉萝卜种子有中文标签，是以不干胶粘贴的方式存在的。另外，金铭种业公司生产的新韩白玉萝卜种子在福州市永泰县种子管理站有备案，可以证明金铭种业公司生产、销售的新韩白玉萝卜种子有中文标签。曾庆荣向有关部门举报时，罐子上的不干胶标签已经被人为去掉，已经不是金铭种业公司销售的罐装种子的原样。金铭种业公司认为，行政机关处理的是被他人去掉中文标签的种子包装金铭种业公司并没有实施该行为，不能将他人实施的违规行为，视为金铭种业公司的违规行为。实际上，行政主管机关到金铭种业公司进行了调查，并没有对金铭种业公司作出处理，客观事实说明，行政主管机关并不认为金铭种业公司生产、销售的种子没有标签，也没有认定标签与种子性质不符。2、曾庆荣与吴国统明知种子是与标签相符的“新韩白玉”萝卜子。目前市场上生产销售的萝卜种子都是杂交种，这是常识。吴国统、曾庆荣都知道。金铭种业公司在标签上并没有标注涉案种子是常规种，因此，不存在“种子种类与标签标注的内容不符”的问题。《种子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品种与标签标注的内容不符”的种子属于假种子，该“品种”是指种子标签上写明的品种，该条法律要求，写在标签上的品种名称与包装内种子必须一致。比如，如果包装上写的品种名称是“新韩白玉”，而包装里面的种子实际上却是“新白玉2号”，则构成《种子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品种与标签标注的内容不符”。本案中，金铭种业公司在标签上标注的品种名称是“新韩白玉”，包装里面装的种子也是“新韩白玉”。本案种子不存在“品种与标签标注内容不符”的问题，显然不是假种子。四、赔偿责任应依法定，曾庆荣诉求违法。《种子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种子使用者因种子质量问题或者因种子的标签和使用说明标注的内容不真实，遭受损失的，种子使用者可以向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要求赔偿。赔偿额包括购种子价款、可得利益损失和其他损失”。曾庆荣作为种子使用者，根据法律规定，只有因种子质量与标签不符，标签标注的内容不真实，而遭受的损失，才能要求种子生产、经营者赔偿。也就是说，种子质量、标签或使用说明不真实与损害事实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是种子生产经营者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定原则。关于涉案种子的质量问题，吴国统向法庭提交的标签上有明确标注，即，“纯度≥98.0%，净度≥98.0%，发芽率≥85.0%，水分≤7.0%”。本案诉讼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种子质量不合格。曾庆荣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种子标签、使用说明的哪项内容不真实且直接导致了损失。根据田间现场鉴定意见，认为造成本案曾庆荣的萝卜不好的原因无法确定。现在曾庆荣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萝卜不好，可以依据《种子法》第四十六条追究赔偿责任。况且曾庆荣种植了“新白玉2号”及“新韩白玉”两种萝卜子，加上在用土和培育过程中，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都不知道，就匆忙起诉，认定事实不清，运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曾庆荣的诉求。原审第三人吴国统未予答辩。曾庆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铭种业公司连带赔偿因生产销售假种子造成曾庆荣经济损失共计2640330元（以评估机构评估确定和当年市场价格为依据）；2、由金铭种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立案费、律师费、保全费、担保费、差旅费损失）1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至9月，曾庆荣分批在吴国统处购买金铭种业公司生产的“新韩白玉”萝卜种子150厅。曾庆荣将购买的上述萝卜种子于当年9月、10月分批进行种植。2017年11月21日，曾庆荣以所种植的萝卜形状怪异、头大尾小、无法销售为由向宁乡市农业局提出田间鉴定申请。2017年12月12日，经宁乡市农业局进行现场鉴定后，作出了宁农鉴字（2017）3号宁乡县农作物田间纠纷现场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不同播期的萝卜都有形状不规则和糠心泛黄，造成萝卜形状不规则和糠心泛黄现象的原因无法确定。2018年5月2日，宁乡市农业局作出宁（农）（种子）罚（2017）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确认吴国统销售给曾庆荣新韩白玉萝卜种子为150厅，该批种子包装上没有使用国家语言工作委员会公布的现行规范化汉字，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一条及《农作物种子标签使用说明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决定：责令吴国统改正、处10000元人民币罚款。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生效。本案审理过程中，曾庆荣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案涉萝卜种子质量进行司法鉴定。宁乡市农业农村局接受委托后，以不能找到鉴定萝卜种子真假的机构且曾庆荣、金铭种业公司也不能提供相应机构为由，于2020年6月10日退回了需鉴定的萝卜种子样本。经曾庆荣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9日委托湖南公信致同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品名为“新韩白玉”的萝卜在2017年10-12月时的市场价格进行询价。2020年10月29日，该公司作出了公信法字[2020]第264号《价格评估报告》，确认“新韩白玉”萝卜在2017年10-12月期间每千克的评估单价为1.38元/千克。曾庆荣已向该公司缴纳评估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金铭种业公司生产的案涉“新韩白玉”萝卜种子质量是否合格；二、曾庆荣种植的“新韩白玉”萝卜出现形状不规则、糠心泛黄是何原因；三、曾庆荣种植“新韩白玉”萝卜出现质量问题致使无法销售所造成的损失是否确定；四、金铭种业公司销售不符合农作物种子标签使用说明管理办法的种子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因现无法对案涉萝卜种子质量进行司法鉴定，故曾庆荣现无证据证明福州金铭种业有限公司生产的案涉“新韩白玉”萝卜种子质量不合格。二、因宁乡市农业局进行农作物田间纠纷现场鉴定后作出的宁农鉴字（2017）3号宁乡县农作物田间纠纷现场鉴定意见书，已认定造成案涉萝卜形状不规则和糠心泛黄现象的原因无法确定，且结合湖南省蔬菜研究所研究员分析意见，土壤、肥水管理、土壤管理、施肥不均衡、缺钙、缺镁、缺磷等原因也可能会造成萝卜栽培出现分叉、畸形、康心、泛黄，故曾庆荣种植的“新韩白玉”萝卜出现形状不规则、糠心泛黄的原因现无法确定。三、虽然公信法字[2020]第264号《价格评估报告》已确认“新韩白玉”萝卜在2017年10-12月期间每千克的评估单价为1.38元/千克，但因为曾庆荣不能证明其种植“新韩白玉”萝卜的准确面积和各批次萝卜的总产量，故仅根据该评估单价无法确定曾庆荣的可得利益损失；四、虽然宁乡市农业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已认定金铭种业公司生产销售的种子没有使用国家语言工作委员会公布的现行规范化汉字、没有按规定制作中文标签和使用说明，不符合“农作物种子标签使用说明管理办法”，并对吴国统进行了行政处罚，但凭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不能证明案涉萝卜形状不规则、糠心泛黄与福州金铭种业有限公司销售的种子之间存在必然因果关系，故曾庆荣起诉要求福州金铭种业有限公司赔偿损失，证据不足。综上，曾庆荣现不能证明金铭种业公司的种子存在质量问题、不能证明曾庆荣所种植的萝卜产生形状不规则和糠心泛黄现象与种子的质量存在因果关系，亦不能证明因此原因而产生的确定的可得利益损失，故曾庆荣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对曾庆荣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曾庆荣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0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102元，由曾庆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吴国统确认其向曾庆荣出售新韩白玉种子共计450厅，宁乡市农业执法大队于2018年8月27日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关于常德市种丰农作物种子经营部销售给曾庆云新韩白玉（外文）萝卜种子数量，现吴国统承认销售给曾庆云的外包装新韩白玉萝卜种子数量为四百五十罐（450罐）”。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曾庆荣主张其因使用金铭种业公司生产的萝卜种子造成损失，则其应当就种子存在质量问题，且萝卜形状不规则和糠心泛黄与种子质量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种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无法鉴定，且宁乡市农业局作出的农作物田间纠纷现场鉴定意见书明确认定造成涉案萝卜形状不规定和糠心泛黄现象的原因无法确定。亦即，曾庆荣未完成举证责任，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情况，参考湖南省蔬菜研究所研究员分析意见，对曾庆荣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曾庆荣上诉称涉案萝卜种子外包装的问题，虽然涉案种子外包装为韩文罐体，且无中文标签，但是宁乡市农业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时仅认定“吴国统销售的种子没有使用说明或者标签内容不符合规定”，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和《农作物种子标签使用说明管理办法》对吴国统作出行政处罚，并未认定涉案萝卜种子系假种子。因此，对曾庆荣上诉要求认定涉案种子为假种子并由金铭种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当事人的其他诉辩主张，本院并非忽视或默认，而是该部分诉辩主张并不影响本院依据前述认定和分析对本案依法作出判决，故对其他诉辩主张本院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曾庆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02元，由曾庆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盛知霜审判员王晓虹审判员曾明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周 丽 花 书   记 员 毛 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