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黔05民终42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雨成，男，汉族，1975年12月12日出生，住威宁县。委托代理人：徐仁凯，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4200910216763。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马迁祝，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4201611538046。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宁自治县工业和信息化局。法定代表人：王文平，局长。住所地：威宁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42755664192X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云，男，汉族，生于1963年4月3日，贵州省威宁县人，住威宁县。52242719630403001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鸿熙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闫小俊，总经理。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733407231。委托代理人：代文钦，贵州贵达（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5202010237209。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幸昕，贵州贵达（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博鑫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范文超。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73346068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枝特区新窑联兴煤矿。法定代表人：李新辉。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22187903W。上诉人付雨成因与被上诉人威宁自治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威宁县工信局）、刘云、贵州鸿熙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熙公司）、贵州博鑫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鑫公司）、六枝特区新窑联兴煤矿（以下简称：联兴煤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6民初704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付雨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并非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本案民间借贷关系发生于第一被告实际持股经营威宁县炉山煤矿期间，属于平等主体之间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且在2016年7月6日拍卖给刘云后，对所欠债务进行了明确和还款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本案完全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2、一审裁定对本案并非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行为认定错误。虽然被上诉人威宁自治县工业和信息化局系企业主管部门，但本案的发生的基于双方平等、自愿的前提下发生的民间借贷行为，与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无实际性关联。被上诉人威宁县工信局、刘云、鸿熙公司、博鑫公司、联兴煤矿二审未答辩。上诉人付雨成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五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00万元；2、五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借款利息709.8万元（从2013年11月7日至2020年5月6日）3、五被告以700万元本金按1.3%/月从2020年5月7日起付至本息全部偿还之日止。4、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威宁县炉山煤矿原系威宁县工业经济和能源局下属的国有企业。2013年1月15日，威宁县炉山煤矿以因煤矿在整改中资金不足，为了正常生产经营为由向原告借款500万元并签订《借款合同书》，约定月利率5%（25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3年7月15日，被告刘云作为威宁县炉山煤矿法定代表人签名并加盖煤矿印章予以确认，威宁县精煤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担保人为该笔借款提供长期担保。同年7月15双方又签订《借款合同书》，将借款期限延长至2014年1月15日，2014年1月15日借款期限届满后，双方又续签《借款合同书》，将该笔借款的还款期限延长至2014年7月15日。2013年5月7日，威宁县炉山煤矿又以相同理由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并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书》，约定月利息5%（10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3年11月7日。被告刘云作为威宁县炉山煤矿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名确认。2013年11月7日借款到期后，双方又续签《借款合同书》，将借款期限延长至2014年7月30日，且被告刘云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了炉山煤矿公章。针对上述两笔借款，威宁县炉山煤矿于2013年1月18日向原告出具《借款单》，载明：今借到付雨成现金500万元正，借款单加盖威宁县炉山煤矿财务专用章，由安俊经手并签名确认。同年5月8日炉山煤矿出具另一份《借款单》，载明借到付雨成汇款200万元，借款单同样加盖威宁县炉山煤矿财务专用章。上述借款合同及借款单签署后，被告刘云以威宁县炉山煤矿名义于2014年10月16日出具欠条两份，一份欠条载明欠付原告5月15日至10月15日利息1250000元，一份载明欠付原告5月7日至10月7日利息500000元。2014年5月12日，被告炉山煤矿向原告出具欠款单，载明欠付原告2013年7月15日至2014年5月15日（500万借款）的利息250万元，欠条加盖了威宁县炉山煤矿财务专用章。同年12月12日，因炉山煤矿向多位自然人及银行借款，经原告付雨成等15个民事主体与炉山煤矿法定代表人刘云核对后签订了《炉山煤矿短期借款核对情况表》。原告等债权人及刘云在每笔借款及利息计算标准、期限之后均签字予以确认。其中原告付雨成的借款金额为700万元，在是否同意利率标准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及是否同意利息结算截止日期为2014年12月31日两栏，原告均签署“同意”二字，但原告在备注栏又写下“利息应计算至全部借款还清为止”等内容。同时，原告又在该情况表底下写上“我只同意未付利息部分按基准利率4倍计算，所差部分刘云和我单独协商”等内容。2016年7月6日，经威宁县人民政府批准，威宁自治县工业经济和能源局委托威宁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对炉山煤矿产权处置转让进行公开拍卖。威宁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出具了《中共威宁县炉山煤矿资产处置转让公开竞拍成交确认书》，明确炉山煤矿产权以64260000元转让给了被告刘云个人。次日，威宁自治县工业经济和能源局与被告刘云签订《炉山煤矿债务结转协议书》，约定炉山煤矿的债务4765.79万元全部转接给刘云，由刘云负责偿还前述债务。协议书并附债权人及金额，其中原告付雨成的债权为9470250元。一审另查明，威宁县工业经济和能源局将炉山煤矿处置给被告刘云后，刘云于2017年12月7日作为炉山煤矿法定代表人，与鸿熙公司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约定炉山煤矿的采矿权以合作方式转让给鸿熙公司。同日，鸿熙公司、炉山煤矿及刘云三方签订《威宁县炉山镇炉山煤矿采矿权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刘云将其拥有的炉山煤矿的1%股权和100%采矿权委托鸿熙公司代持，且明确之前采矿权转让合同仅是为了按贵州省相关煤矿整合文件要求将炉山煤矿挂靠至鸿熙公司名下的必要手续。鸿熙公司仅是炉山煤矿名义股东和名义采矿权持有人。2018年2月28日，鸿熙公司向贵州省国土资源厅申请采矿权变更登记，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重新颁发了采矿许可证，矿山名称变更为：贵州鸿熙矿业有限公司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炉山镇炉山煤矿。之后，原威宁县炉山煤矿于2018年12月25日在威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注销登记。2019年12月31日，贵州省煤炭工业淘汰落后产能加快转型升级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对博鑫公司兼并重组实施方案进行批复。该批复结果表明博鑫公司提交参与兼并重组的炉山煤矿、联兴煤矿中，联兴煤矿予以保留，炉山煤矿予以关闭。在该文件中，炉山煤矿是以“贵州鸿熙矿业有限公司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炉山镇炉山煤矿”参与兼并重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威宁县炉山煤矿原系威宁县工业经济和能源局下属的国有企业。2016年7月6日，经威宁县人民政府批准，威宁自治县工业经济和能源局通过由威宁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拍卖的方式将炉山煤矿产权转让给被告刘云个人并于次日与被告刘云签订《炉山煤矿债务结转协议书》，将炉山煤矿的债务全部转接给刘云，由刘云负责偿还。上述拍卖及转让的行为应属政府及企业主管部门对企业国有财产进行的行政性调整、划转的范畴，并非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行为，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对因政府及企业主管部门处置国有资产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之规定，本案在立案后发现不属于民事诉讼的范围，不符合起诉条件，因此，应裁定驳回起诉。一审裁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付雨成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4124元免交，由原告付雨成自行退回。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及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裁定驳回上诉人付雨成起诉是否不当。本院认为，关于一审裁定驳回上诉人付雨成起诉是否不当的认定。本案中，威宁县炉山煤矿首次向上诉人付雨成出具涉案500万元《借款合同书》的时间为2013年1月15日，加之首次出具涉案200万元《借款合同书》的时间为2013年5月7日，而威宁县炉山煤矿系于2016年7月6日经威宁县人民政府批准后，被上诉人威宁县工信局委托威宁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对炉山煤矿产权处置转让进行公开拍卖。威宁县炉山煤矿出具涉案两笔借款的《借款合同书》均发生于其拍卖及转让的行为之前，该借贷行为系平等的民事主体之间发生的法律行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规定的情形。至于威宁县工信局与刘云签订《炉山煤矿债务结转协议书》、刘云与鸿熙公司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以及博鑫公司与炉山煤矿、联兴煤矿签订兼并重组协议的行为仅涉及到各权利义务继受主体怎样对该债务承担责任的认定，但并不能改变涉案借贷行为的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之规定，上诉人付雨成的起诉符合受理条件。一审认为威宁县炉山煤矿被拍卖及转让的行为应属政府及企业主管部门对企业国有财产进行的行政性调整、划转的范畴，并非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行为，从而认定本案中上诉人付雨成与被上诉人威宁县炉山煤矿之间民间借贷纠纷系因政府及企业主管部门处置国有资产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的范围而驳回付雨成的起诉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6民初7043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红梅审 判 员 李厚军审 判 员 张 伟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成 梅书 记 员 李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