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民终1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开元，男，1966年7月4日出生，侗族，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住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康，男，1984年10月4日出生，侗族，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住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才淇，湖南诚怀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湖南诚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才花，女，1957年7月25日出生，侗族，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住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钟林洪，女，197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住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红（曾用名王红妹），女，1975年8月4日出生，苗族，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住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上诉人王开元、王建康因与被上诉人张才花、原审被告李志红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1）湘1229民初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7月6日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开元，王建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才淇、杨青，被上诉人张才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林洪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志红没有到庭。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上诉人王开元、王建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才花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张才花对案涉龙庵角林地无土地经营权；张才花落户到××镇××村××组，已不是平茶镇马路口村一组村民，对案涉龙庵角土地无土地经营权；2008年10月8日，王开培、王开元依法取得林权证，一审认定案涉的山场依然属张才花经营管理错误。二、靖平人调字（2019）3号《调解协议书》无效。该协议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三、靖平人调字（2020）3号调解协议书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张才花辩称，案涉的龙庵角山场属于被上诉人张才花经营管理；（2019）3号调解协议书合法有效；（2020）3号调解书无效，被上诉人没有口头文字上的委托李志红签字，完全剥夺了被上诉人的知情权等。被上诉人李志红未到庭亦未进行答辩。张才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在马路口村委会2020年4月21日达成的靖平人调字［2020］3号调解协议书无效；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原审法院查明：王开成、王开培、王开元均系靖州县平茶镇马路口一组村民，三人系兄弟关系，父亲名叫王忠发。1974年张才花和王开成结婚，1975年8月4日生育女儿李志红（曾用名王红妹），1985年王开成去世，1989年张才花和靖州县××镇××村××组村民李仪朋再婚并落户到靖州县××镇××村××组。1982年10月1日，靖州县平茶镇马路口一组将村集体所有的龙庵角分给王开成做自留山，面积三亩。张才花改嫁再婚后，龙庵角自留山被组上收回分配给村民搞种植，经王忠发到县、乡两级政府反映，平茶镇政府明确该自留山由王忠发管理，王忠发管理期间，王开培、王开元未经张才花同意，在该龙庵角自留山场营造了杉木林并办理了林权证，由此张才花和王开培、王开元就龙庵角自留山场的林木和林地发生争议。2019年3月6日，平茶镇人民调解委员和平茶镇林业服务中心组织张才花、杨双凡（王开培妻子）、杨见女（王开元妻子）分别为甲、乙、丙三方进行调解，三方达成以下协议：1、马路口村龙庵角地界山林土地所有权归甲方所有；2、马路口村龙庵角地界山林砍伐收益分成，甲方以土地股占百分之三十，乙方和丙方以造林股共同占有百分之七十；3、甲方承诺把水库附近龙里山和小冲山林赠与乙方；龙庵角地界山林未砍伐之前，山林收益归乙方、丙方所有，砍伐时间由三方共同协商决定；4、甲方承诺马路口村龙庵角地界山林砍伐后，由甲乙丙三方共同继续植树造林；5、在本协议签订以后双方当事人不得再就同一事件引发新的矛盾纠纷，如有违反，由违反协议一方承担相应责任；6、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叁方及平茶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效力。2020年修建靖黎高速公路需通过平茶镇马路口一组龙庵角地界，原、被告因征地补偿产生纠纷，平茶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张才花、李志红为甲方，王建康（王开培长子）为乙方，王开元为丙方进行调解，三方达成以下协议：1、靖黎高速公路征地补偿款分配：甲方拿二十九万零五千元（29.5万），剩余部分由乙、丙两方自行协商分配；2、龙庵角地界山林高速公路未征用的部分，由甲、乙、丙三方共同共有［原来林权证湘林证字（2009）第430800203045号第二页NO．2所标注的小地名为龙庵角山林由甲乙丙三方共有］；3、在本协议签订以后双方当事人不得再就同一事件引发新的矛盾纠纷，如有违反，由违反协议一方承担所有法律责任；4、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丙叁方及平茶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效力。张才花认为，平茶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李志红、王开元、王建康在马路口村委会达成的协议，张才花不知情，同时也没有口头上、文字上委托李志红签字，该协议剥夺了张才花的知情权、经营权、管理权。双方当事人因此发生诉争。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ー条第一款规定：“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草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五十年。林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七十年。”第二款规定：“前款规定的耕地承包期届满后再延长三十年，草地、林地承包期届满后依照前款规定相应延长。”《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承包期限，是法律明确要求家庭承包应当达到的基础年限。本案中，自留山使用证存根足以证明涉案的龙庵角山场属张才花亡夫王开成经营管理的事实。张才花亡夫王开成承包期间，集体组织并没有对该土地经营权进行调整变更，法院认定涉案的龙庵角山场依然属张才花经营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征收土地应当给予公平、合理的补偿，保障被征地农民原有生活水平不降低、长远生计有保障。”第二款规定：“征收土地应当依法及时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农村村民住宅、其他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等的补偿费用，并安排被征地农民的社会保障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本案中，因修建靖黎高速公路需通过平茶镇马路口一组龙庵角地界，因征地补偿产生纠纷，平茶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张才花、李志红，王建康（王开培长子），王开元分别为甲、乙、丙三方进行调解时，平茶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在没有分清和示明征地补偿款是土地补偿款还是青苗补偿款性质的基础上，将性质不同的补偿款捆绑式地组织三方达成协议，该签订协议的民事法律行为侵犯了张才花的知情权、经营管理权，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综上，张才花的诉讼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被告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无效后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原、被告均未主张，可另案依法主张。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2020年4月21日靖平人调字（2020）3号《调解协议书》无效。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依法减半收取50元，由李志红、王开元、王建康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三份新证据：1、马路口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国家建设征用的土地补偿费等全部归农户所有，不经村里财政；2、靖黎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征地补偿明细表，证明张才花的征地补偿费是29.5万元，3、补偿费支付表，证明张才花征地补偿费已经领取。被上诉人张才花质证称：以上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收到了征地款。本院认证，以上三份证明与调解协议是否有效没有法律上的关系，本院不予审查。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张才花称其补偿费的银行卡由其女儿李志红拿着，钱是否到帐，她本人不清楚。本院认为，征地补偿费涉及村民个人重大利益，平茶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的靖平人调字（2020）3号调解协议，虽然注明甲方张才花，但张才花本人并未到场，调解员与张才花的电话录音不能清晰地表明张才花明确知道征地补偿费的总额以及其愿意放弃的部分金额，本院认为，放弃权利必须以明示的方式表达；且协议签订后，张才花即向多个部门要求维护其合法权益。因此，本院认为，该协议没有张才花的签名，亦没有充分证据表明张才花委托其女儿李志红参与调解，因而，该调解协议对张才花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充分，依法不能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开元、王建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冷旗帜审判员  周 晓审判员  欧晓林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申沁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