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39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帝东（曾用名：杨帝木），男，198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东县人，住址广东省惠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明，男，197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博罗县人，住址广东省博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光，广东嘉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深圳市深汕特别合作区谷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汕特别合作区鹅埠镇深汕大道与创富路交汇处往东南方向100米埔心园三楼。法定代表人：陈海平。上诉人杨帝东因与被上诉人李志明、深圳市深汕特别合作区谷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丰公司）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6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帝东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1323民初6746号民事判决。2、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返还转让费30000元。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及二审的诉讼费用。理由如下：一、一审时，第三人的陈述与被上诉人及上诉人的陈述矛盾，但一审法院仅单方面采信了第三人的陈述，并未结合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的陈述即认定第三人对涉案债权债务转让事宜不知情，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时，被上诉人称：签订《转让协议》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带领下到指定地点，三方进行对接后被上诉人拉了一百方的碎石料并交付款项。上诉人称：我在签订协议后协助被上诉人与第三人进行对接，已将协议履行完毕。虽然第三人没有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转让协议进行书面确认，但是根据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的陈述，三方是进行过对接的，且第三人允许被上诉人拉走碎石料并收取了款项，这表明第三人系知道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转让事宜，并且有实际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的行为。但第三人却称相关的建筑材料或者石材等另行出售给被上诉人的事实从未确认且不知情，明显与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的陈述矛盾。一审法院仅单方面采信了第三人的陈述，并未结合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的陈述即认定第三人对涉案债权债务转让事宜不知情，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因第三人已经以实际行为确认涉案债权债务转让的事宜，上诉人基于其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所约定的相关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由被上诉人概括继受，被上诉人应当要求第三人承担违约责任。结合第一点所述，第三人已经以实际行为确认涉案债权债务转让的事宜，因此上诉人基于其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所约定的相关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由被上诉人概括继受。第三人在2018年清明节后不再经营石料开采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上诉人应当根据《协议书》要求第三人承担违约责任，而不是要求上诉人返还转让费3万元。三、退一步说，即使上诉人需要承担责任，法院也应当结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进行责任划分，而不是直接让上诉人退还所有转让费。被上诉人在三方交接时已经从第三人处拉了一百方的碎石料并交付了款项，其已经实现了部分合同目的，后期仍有更多的交易行为以实现其合同目的，但法院未结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进行责任划分，直接判令上诉人返还全额转让费3万元，显然对上诉人不公平不公正。第三人的采石权利总有终止的一天，被上诉人受让获得上诉人的合同权利，并不是保收终身的承诺，不应将补充协议上的约定绝对化。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二审法院应当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各项上诉请求。二审中杨帝东提交了一份其与谷丰公司的聊天记录以及一份其与李志明之间的方量计价材料，拟证明李志明拉走的这些方量要付钱给杨帝东，三百个立方，收价两百三，卖价四百五左右，李志明总共得利六万六，合同没有转让之前场地杨帝东已经付过钱的有六十三方，同时一起转让给李志明的，那个杨帝东已经付过钱，所以合计总共是九万多。被上诉人李志明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杨帝东一审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2月2日签订的《转让补充协议》；2.被告向原告退还转让费人民币3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公告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9日，被告杨帝东作为“甲方（购买方）”，第三人谷丰公司作为“乙方（出售方）”，双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内容载明：“……一、乙方现有位于深汕特别合作区（鹅埠镇）上北鹿湖村龙善工地的出土石材方料（俗名白麻石材）以约定方式向甲方出售，即乙方在此工地出土有多少石材都售于甲方，不得另售其他买家。二、此石材方料为乙方已加工割好的建筑材料，以每立方米（M3）人民币贰佰叁拾元（230.00元）的价格独家出售给甲方，装完即付清货款，不得拖欠。三、如乙方违反独家售卖约定，即乙方将相关石材方料另售其他买家，造成甲方包括工程停工在内的一切损失，一概由乙方负责赔偿……”被告杨帝东在该《协议书》的“甲方代表”处签名确认，第三人谷丰公司的员工陈海文在该《协议书》的“乙方代表”处签名。2018年2月2日，原告李志明作为“甲方”，被告杨帝东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转让补充协议》，内容载明：“兹有原甲方现将与（深汕特别合作区谷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转让给甲方。并按原合同不变，直接转让给甲方。让甲方与原乙方：（深汕特别合作区谷丰建设有限公司）直接合作结算。现转让手续费由甲方付给原甲方伍万元整。合同签订后即付三万元整，余款待工地完工后付清。开采方料按现甲方规格进行开采，原甲方确保工地正常开采。如遇工地变更或不在开挖，乙方无条件退回全款。”原告李志明在该《转让补充协议》的“甲方签名”处署名并书写身份证号码；被告杨帝东示意其妻子在该《转让补充协议》的“乙方签名”处签署“杨帝东”并书写身份证号码；“见证人方签名”处显示有内容为“柯玉华”及身份证号码的手写字迹。同日，原告李志明向被告杨帝东支付30000元转让费，被告杨帝东向原告李志明出具一张《收条》予以确认，内容载明：“今收到李志明合同转让费人民币叁万元正，即（￥30000.00元），现金支付。收款人：杨帝东2018年2月2日”被告杨帝东示意其妻子在该《收条》的“收款人处”签具杨帝东的名字，由被告杨帝东本人按捺指印。第一次庭审中，被告杨帝东表示其为眼睛三级残疾，签订《转让补充协议》时是由原告李志明陈述合同内容后，由被告杨帝东的妻子在《转让补充协议》及《收条》中代签杨帝东名字，再由被告杨帝东本人按捺手印的，并表示认可妻子的签字；但被告杨帝东认为原告李志明陈述合同内容时并未将“如遇工地变更或不再开挖，乙方无条件退回全款”的约定予以告知，且认为该约定不合理，不予认可。原告李志明称：签订《转让补充协议》后，原告在被告杨帝东带领下到指定地点，三方进行对接后原告李志明拉了一百方的碎石料并交付款项，但第二次自行前往指定地点时谷丰公司已不同意其拉石料。被告杨帝东称：2018年清明节后，谷丰公司已不再经营石料开采，更换了另一家公司经营，我在签订协议后协助原告与谷丰公司进行对接，已将协议履行完毕，因此不同意退回转让费30000元。为查明案件事实，经询问原告李志明后，原审法院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19）粤1323民初6746号《参加诉讼通知书》，通知谷丰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中，第三人深圳市深汕特别合作区谷丰建设有限公司安排其公司会计朱寒思到庭参加诉讼，因其未办理委托手续，故原审法院告知朱寒思在庭旁听。经庭审调查后，原审法院将须查明的问题告知朱寒思通知第三人到庭接受问话或书面回复。第三人于2020年11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说明，内容载明：“一、深圳市深汕特别合作区谷丰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海平。股东：陈海平（90%）、吴冬兰（10%）；二、原告提交的2018年1月19日由杨帝东与深汕特别合作区谷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真实存在，陈海文为深圳市深汕特别合作区谷丰建设有限公司前员工，陈海文在该协议书上签名是深圳市深汕特别合作区谷丰建设有限公司的认可。三、深圳市深汕特别合作区谷丰建设有限公司对李志明与杨帝东另行于2018年2月2日签订转让补充协议，将涉案协议书相关权益内容全部转让给李志明的事实不知情。四、本司对李志明、杨帝东之间的转让补充协议涉及的内容并已经将相关的建筑材料或者石材等另行出售给李志明的事实从未确认且不知情。”第三人深圳市深汕特别合作区谷丰建设有限公司在上述说明落款处盖印公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陈海平签署名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的规定，原告李志明与被告杨帝东之间签订的《转让补充协议》为被告杨帝东转让其与第三人谷丰公司之间的石材方料购买权，不符合建设工程合同的情形，故本案不应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原、被告因双方签订的《转让补充协议》产生纠纷，根据其合同内容，属于合同当事人将其依据合同享有的权利与义务一并转移给第三人的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第十条第72项“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的案由规定，因此本案为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关于《转让补充协议》的合同效力问题。被告杨帝东与第三人谷丰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签订《协议书》，被告杨帝东取得第三人在深汕特别合作区（鹅埠镇）上北鹿湖村龙善工地石材方料的约定购买权利。原告李志明与被告杨帝东于2018年2月2日签订的《转让补充协议》，其内容将被告杨帝东在上述《协议书》中的合同权利义务概括的转让给原告，双方在该《转让补充协议》中签名确认，且原告于同日向被告支付30000元转让手续费，该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双方具备与该合同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原告李志明、杨帝东具有相应的合同约束力。关于合同的解除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一条“合同一方将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应当取得合同另一方的同意，并不得牟利。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国家批准的合同，需经原批准机关批准。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原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被告杨帝东与第三人谷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并未约定该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事项及明确被告杨帝东享有单方转让的权利，且《转让补充协议》未经第三人谷丰公司确认，第三人谷丰公司亦表示“相关的建筑材料或者石材等另行出售给李志明的事实从未确认且不知情”，因此，上述《转让补充协议》的合同内容对第三人谷丰公司不具有约束力，第三人谷丰公司不允许原告李志明前往其管理范围拉走石料的行为并不受《转让补充协议》所约束。而被告杨帝东基于其与第三人谷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所约定的相关合同权利义务预期通过《转让补充协议》由原告李志明概括继受，但未经第三人谷丰公司确认，且被告杨帝东亦确认“2018年清明节后，谷丰公司已不再经营石料开采，更换了另一家公司经营”，在第三人谷丰公司不给予原告李志明专属购买石料的情况下，被告杨帝东对《转让补充协议》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事项已实际不能履行，即原、被告双方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及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原告李志明要求被告杨帝东返还转让手续费的要求告知杨帝东后，即要求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被告杨帝东后，被告杨帝东提出异议，原告李志明诉至原审法院请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转让手续费30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及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的规定，原、被告签订的《转让补充协议》依法解除后，双方的权利义务终止，但《转让补充协议》中“如遇工地变更或不再开挖，乙方无条件退回全款”的约定属于双方约定的有关债权债务的清理条款，被告杨帝东确认其妻子代为签名的效力，而被告杨帝东提出眼睛残疾、签订协议时原告李志明并未陈诉上述内容故上述约定不应有效的抗辩理由，未提供相关充分依据予以证明，对被告杨帝东该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故原告李志明主张被告杨帝东退还已收取的转让手续费30000元，证据及理由充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的有关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李志明与被告杨帝东于2018年2月2日签订的《转让补充协议》。二、被告杨帝东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李志明返还转让手续费30000元。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是否需要退还被上诉人李志明30000元的问题。上诉人杨帝东与被上诉人谷丰公司签订《协议书》，杨帝东取得谷丰公司在深汕特别合作区（鹅埠镇）上北鹿湖村龙善工地石材方料的约定购买权利。后李志明与杨帝东于2018年2月2日签订《转让补充协议》将杨帝东在上述《协议书》中的合同权利义务概括的转让给李志明，双方在该《转让补充协议》中签名确认，且李志明于同日向杨帝东支付30000元转让手续费，该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双方具备与该合同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对李志明、杨帝东具有相应的合同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一条“合同一方将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应当取得合同另一方的同意，并不得牟利。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国家批准的合同，需经原批准机关批准。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原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杨帝东与谷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并未约定该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事项及明确杨帝东享有单方转让的权利，且《转让补充协议》未经谷丰公司确认，谷丰公司亦表示“相关的建筑材料或者石材等另行出售给李志明的事实从未确认且不知情”。因此，上述《转让补充协议》的合同内容对谷丰公司不具有约束力，谷丰公司不允许李志明前往其管理范围拉走石料的行为并不受《转让补充协议》所约束。而杨帝东基于其与谷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所约定的相关合同权利义务预期通过《转让补充协议》由李志明概括继受，但未经谷丰公司确认，且杨帝东亦确认“2018年清明节后，谷丰公司已不再经营石料开采，更换了另一家公司经营”，在谷丰公司不给予李志明专属购买石料的情况下，杨帝东对《转让补充协议》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及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李志明请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及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的规定，当事人双方签订的《转让补充协议》依法解除后，双方的权利义务终止，但《转让补充协议》中“如遇工地变更或不再开挖，乙方无条件退回全款”的约定属于双方约定的有关债权债务的清理条款，杨帝东确认其妻子代为签名的效力，故李志明主张杨帝东退还已收取转让手续费30000元，有合同依据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杨帝东二审中提交的聊天记录及方量计价单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不能证明李志明从案涉工地运走过石材，故该项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帝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杨帝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丽芳审判员  卫书平审判员  寇 倩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顺东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39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帝东（曾用名：杨帝木），男，198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东县人，住址广东省惠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明，男，197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博罗县人，住址广东省博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光，广东嘉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深圳市深汕特别合作区谷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汕特别合作区鹅埠镇深汕大道与创富路交汇处往东南方向100米埔心园三楼。法定代表人：陈海平。上诉人杨帝东因与被上诉人李志明、深圳市深汕特别合作区谷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丰公司）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6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帝东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1323民初6746号民事判决。2、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返还转让费30000元。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及二审的诉讼费用。理由如下：一、一审时，第三人的陈述与被上诉人及上诉人的陈述矛盾，但一审法院仅单方面采信了第三人的陈述，并未结合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的陈述即认定第三人对涉案债权债务转让事宜不知情，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时，被上诉人称：签订《转让协议》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带领下到指定地点，三方进行对接后被上诉人拉了一百方的碎石料并交付款项。上诉人称：我在签订协议后协助被上诉人与第三人进行对接，已将协议履行完毕。虽然第三人没有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转让协议进行书面确认，但是根据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的陈述，三方是进行过对接的，且第三人允许被上诉人拉走碎石料并收取了款项，这表明第三人系知道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转让事宜，并且有实际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的行为。但第三人却称相关的建筑材料或者石材等另行出售给被上诉人的事实从未确认且不知情，明显与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的陈述矛盾。一审法院仅单方面采信了第三人的陈述，并未结合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的陈述即认定第三人对涉案债权债务转让事宜不知情，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因第三人已经以实际行为确认涉案债权债务转让的事宜，上诉人基于其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所约定的相关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由被上诉人概括继受，被上诉人应当要求第三人承担违约责任。结合第一点所述，第三人已经以实际行为确认涉案债权债务转让的事宜，因此上诉人基于其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所约定的相关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由被上诉人概括继受。第三人在2018年清明节后不再经营石料开采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上诉人应当根据《协议书》要求第三人承担违约责任，而不是要求上诉人返还转让费3万元。三、退一步说，即使上诉人需要承担责任，法院也应当结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进行责任划分，而不是直接让上诉人退还所有转让费。被上诉人在三方交接时已经从第三人处拉了一百方的碎石料并交付了款项，其已经实现了部分合同目的，后期仍有更多的交易行为以实现其合同目的，但法院未结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进行责任划分，直接判令上诉人返还全额转让费3万元，显然对上诉人不公平不公正。第三人的采石权利总有终止的一天，被上诉人受让获得上诉人的合同权利，并不是保收终身的承诺，不应将补充协议上的约定绝对化。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二审法院应当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各项上诉请求。二审中杨帝东提交了一份其与谷丰公司的聊天记录以及一份其与李志明之间的方量计价材料，拟证明李志明拉走的这些方量要付钱给杨帝东，三百个立方，收价两百三，卖价四百五左右，李志明总共得利六万六，合同没有转让之前场地杨帝东已经付过钱的有六十三方，同时一起转让给李志明的，那个杨帝东已经付过钱，所以合计总共是九万多。被上诉人李志明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杨帝东一审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2月2日签订的《转让补充协议》；2.被告向原告退还转让费人民币3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公告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9日，被告杨帝东作为“甲方（购买方）”，第三人谷丰公司作为“乙方（出售方）”，双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内容载明：“……一、乙方现有位于深汕特别合作区（鹅埠镇）上北鹿湖村龙善工地的出土石材方料（俗名白麻石材）以约定方式向甲方出售，即乙方在此工地出土有多少石材都售于甲方，不得另售其他买家。二、此石材方料为乙方已加工割好的建筑材料，以每立方米（M3）人民币贰佰叁拾元（230.00元）的价格独家出售给甲方，装完即付清货款，不得拖欠。三、如乙方违反独家售卖约定，即乙方将相关石材方料另售其他买家，造成甲方包括工程停工在内的一切损失，一概由乙方负责赔偿……”被告杨帝东在该《协议书》的“甲方代表”处签名确认，第三人谷丰公司的员工陈海文在该《协议书》的“乙方代表”处签名。2018年2月2日，原告李志明作为“甲方”，被告杨帝东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转让补充协议》，内容载明：“兹有原甲方现将与（深汕特别合作区谷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转让给甲方。并按原合同不变，直接转让给甲方。让甲方与原乙方：（深汕特别合作区谷丰建设有限公司）直接合作结算。现转让手续费由甲方付给原甲方伍万元整。合同签订后即付三万元整，余款待工地完工后付清。开采方料按现甲方规格进行开采，原甲方确保工地正常开采。如遇工地变更或不在开挖，乙方无条件退回全款。”原告李志明在该《转让补充协议》的“甲方签名”处署名并书写身份证号码；被告杨帝东示意其妻子在该《转让补充协议》的“乙方签名”处签署“杨帝东”并书写身份证号码；“见证人方签名”处显示有内容为“柯玉华”及身份证号码的手写字迹。同日，原告李志明向被告杨帝东支付30000元转让费，被告杨帝东向原告李志明出具一张《收条》予以确认，内容载明：“今收到李志明合同转让费人民币叁万元正，即（￥30000.00元），现金支付。收款人：杨帝东2018年2月2日”被告杨帝东示意其妻子在该《收条》的“收款人处”签具杨帝东的名字，由被告杨帝东本人按捺指印。第一次庭审中，被告杨帝东表示其为眼睛三级残疾，签订《转让补充协议》时是由原告李志明陈述合同内容后，由被告杨帝东的妻子在《转让补充协议》及《收条》中代签杨帝东名字，再由被告杨帝东本人按捺手印的，并表示认可妻子的签字；但被告杨帝东认为原告李志明陈述合同内容时并未将“如遇工地变更或不再开挖，乙方无条件退回全款”的约定予以告知，且认为该约定不合理，不予认可。原告李志明称：签订《转让补充协议》后，原告在被告杨帝东带领下到指定地点，三方进行对接后原告李志明拉了一百方的碎石料并交付款项，但第二次自行前往指定地点时谷丰公司已不同意其拉石料。被告杨帝东称：2018年清明节后，谷丰公司已不再经营石料开采，更换了另一家公司经营，我在签订协议后协助原告与谷丰公司进行对接，已将协议履行完毕，因此不同意退回转让费30000元。为查明案件事实，经询问原告李志明后，原审法院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19）粤1323民初6746号《参加诉讼通知书》，通知谷丰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中，第三人深圳市深汕特别合作区谷丰建设有限公司安排其公司会计朱寒思到庭参加诉讼，因其未办理委托手续，故原审法院告知朱寒思在庭旁听。经庭审调查后，原审法院将须查明的问题告知朱寒思通知第三人到庭接受问话或书面回复。第三人于2020年11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说明，内容载明：“一、深圳市深汕特别合作区谷丰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海平。股东：陈海平（90%）、吴冬兰（10%）；二、原告提交的2018年1月19日由杨帝东与深汕特别合作区谷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真实存在，陈海文为深圳市深汕特别合作区谷丰建设有限公司前员工，陈海文在该协议书上签名是深圳市深汕特别合作区谷丰建设有限公司的认可。三、深圳市深汕特别合作区谷丰建设有限公司对李志明与杨帝东另行于2018年2月2日签订转让补充协议，将涉案协议书相关权益内容全部转让给李志明的事实不知情。四、本司对李志明、杨帝东之间的转让补充协议涉及的内容并已经将相关的建筑材料或者石材等另行出售给李志明的事实从未确认且不知情。”第三人深圳市深汕特别合作区谷丰建设有限公司在上述说明落款处盖印公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陈海平签署名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的规定，原告李志明与被告杨帝东之间签订的《转让补充协议》为被告杨帝东转让其与第三人谷丰公司之间的石材方料购买权，不符合建设工程合同的情形，故本案不应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原、被告因双方签订的《转让补充协议》产生纠纷，根据其合同内容，属于合同当事人将其依据合同享有的权利与义务一并转移给第三人的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第十条第72项“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的案由规定，因此本案为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关于《转让补充协议》的合同效力问题。被告杨帝东与第三人谷丰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签订《协议书》，被告杨帝东取得第三人在深汕特别合作区（鹅埠镇）上北鹿湖村龙善工地石材方料的约定购买权利。原告李志明与被告杨帝东于2018年2月2日签订的《转让补充协议》，其内容将被告杨帝东在上述《协议书》中的合同权利义务概括的转让给原告，双方在该《转让补充协议》中签名确认，且原告于同日向被告支付30000元转让手续费，该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双方具备与该合同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原告李志明、杨帝东具有相应的合同约束力。关于合同的解除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一条“合同一方将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应当取得合同另一方的同意，并不得牟利。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国家批准的合同，需经原批准机关批准。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原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被告杨帝东与第三人谷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并未约定该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事项及明确被告杨帝东享有单方转让的权利，且《转让补充协议》未经第三人谷丰公司确认，第三人谷丰公司亦表示“相关的建筑材料或者石材等另行出售给李志明的事实从未确认且不知情”，因此，上述《转让补充协议》的合同内容对第三人谷丰公司不具有约束力，第三人谷丰公司不允许原告李志明前往其管理范围拉走石料的行为并不受《转让补充协议》所约束。而被告杨帝东基于其与第三人谷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所约定的相关合同权利义务预期通过《转让补充协议》由原告李志明概括继受，但未经第三人谷丰公司确认，且被告杨帝东亦确认“2018年清明节后，谷丰公司已不再经营石料开采，更换了另一家公司经营”，在第三人谷丰公司不给予原告李志明专属购买石料的情况下，被告杨帝东对《转让补充协议》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事项已实际不能履行，即原、被告双方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及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原告李志明要求被告杨帝东返还转让手续费的要求告知杨帝东后，即要求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被告杨帝东后，被告杨帝东提出异议，原告李志明诉至原审法院请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转让手续费30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及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的规定，原、被告签订的《转让补充协议》依法解除后，双方的权利义务终止，但《转让补充协议》中“如遇工地变更或不再开挖，乙方无条件退回全款”的约定属于双方约定的有关债权债务的清理条款，被告杨帝东确认其妻子代为签名的效力，而被告杨帝东提出眼睛残疾、签订协议时原告李志明并未陈诉上述内容故上述约定不应有效的抗辩理由，未提供相关充分依据予以证明，对被告杨帝东该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故原告李志明主张被告杨帝东退还已收取的转让手续费30000元，证据及理由充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的有关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李志明与被告杨帝东于2018年2月2日签订的《转让补充协议》。二、被告杨帝东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李志明返还转让手续费30000元。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是否需要退还被上诉人李志明30000元的问题。上诉人杨帝东与被上诉人谷丰公司签订《协议书》，杨帝东取得谷丰公司在深汕特别合作区（鹅埠镇）上北鹿湖村龙善工地石材方料的约定购买权利。后李志明与杨帝东于2018年2月2日签订《转让补充协议》将杨帝东在上述《协议书》中的合同权利义务概括的转让给李志明，双方在该《转让补充协议》中签名确认，且李志明于同日向杨帝东支付30000元转让手续费，该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双方具备与该合同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对李志明、杨帝东具有相应的合同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一条“合同一方将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应当取得合同另一方的同意，并不得牟利。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国家批准的合同，需经原批准机关批准。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原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杨帝东与谷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并未约定该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事项及明确杨帝东享有单方转让的权利，且《转让补充协议》未经谷丰公司确认，谷丰公司亦表示“相关的建筑材料或者石材等另行出售给李志明的事实从未确认且不知情”。因此，上述《转让补充协议》的合同内容对谷丰公司不具有约束力，谷丰公司不允许李志明前往其管理范围拉走石料的行为并不受《转让补充协议》所约束。而杨帝东基于其与谷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所约定的相关合同权利义务预期通过《转让补充协议》由李志明概括继受，但未经谷丰公司确认，且杨帝东亦确认“2018年清明节后，谷丰公司已不再经营石料开采，更换了另一家公司经营”，在谷丰公司不给予李志明专属购买石料的情况下，杨帝东对《转让补充协议》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及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李志明请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及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的规定，当事人双方签订的《转让补充协议》依法解除后，双方的权利义务终止，但《转让补充协议》中“如遇工地变更或不再开挖，乙方无条件退回全款”的约定属于双方约定的有关债权债务的清理条款，杨帝东确认其妻子代为签名的效力，故李志明主张杨帝东退还已收取转让手续费30000元，有合同依据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杨帝东二审中提交的聊天记录及方量计价单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不能证明李志明从案涉工地运走过石材，故该项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帝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杨帝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丽芳审判员  卫书平审判员  寇 倩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顺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