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7民终23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黔南州环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地址贵州省黔南州都匀市甘塘镇原牛奶场(绿茵湖产业园东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560922249E。 法定代表人:徐明娟,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飞,贵州君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超,男,汉族,1963年11月23日出生,住江苏省苏州市,系该公司技术负责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驰,男,1976年8月24日出生,水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元生,男,196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孟驰、吴元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系贵州子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孟驰、吴元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景阳,系贵州子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守军,男,195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娟,女,196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都匀市,系姜守军妻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路鹏飞,男,1986年10月2日出生,布依族,大学本科文化,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黔南州环通机动车维修有限公司,地址贵州省都匀市甘塘镇原牛奶场(绿茵湖产业园东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MA6DYJ9Y25。 法定代表人:姜守军,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黔南州环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通检测公司”)、姜守军、孟驰、吴元生、路鹏飞因与被上诉人黔南州环通机动车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通维修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都匀市人民法院所作的(2020)黔2701民初5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环通检测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且系口头合同,既然存在合同关系,合同依法就可以解除,被上诉人存在违约情形,上诉人有权依法律规定,主张解除合同,并向对方发出解除通知,被上诉人直接未对解除通知即律师函的效力提出抗辩,也未提起诉讼确认效力,而是采取据不认可双方间存在阻力关系的事实,所以依法应当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的合同解除通知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合同关系至此解除。2、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误,一审判决认定免租期开始时间为2017年5月1日,不符合事实,租赁期间、租金标准、租赁双方权利义务、股东身份等均未查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3、如前所述,双方合同已经解除,被上诉人应当将土地恢复原状归还上诉人,且本案被上诉人拖延案件审理进程,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诉请。 上诉人孟驰、吴元生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对上诉人的中止审理申请,未作出任何裁定和决定,严重侵害了当事人的权益。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不存在租赁关系,双方不仅是出资入股的合作经营关系,而且还设立了公司,被上诉人要求支付租金的诉讼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依法应当予以驳回。3、本案中环通检测公司故意隐瞒真相、虚构法律关系和案件事实系虚假诉讼,涉嫌构成虚假诉讼罪,法院应当将本案移送xx机关处理,避免虚假诉讼的泛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诉请。 上诉人姜守军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对路鹏飞为环通维修公司“隐名股东”认定;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路鹏飞只是受我委托帮助管理公司,不应该作为本案被告,而是应该作为第三人,公司的股东是我,我只是喊路鹏飞帮忙做事,一审判决其为环通维修公司“隐名股东”属认定事实不清,环通维修公司的公章一直在我处,我完全可以配合环通检测公司补签书面合同或者签署结算协议,然后直接用于打官司,但是我并没有违反道德并损害环通维修公司的利益去做。综上,请求二审依法对与实际不符的事实进行改判。 上诉人路鹏飞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对路鹏飞为环通维修公司“隐名股东”认定;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我是在我姑父姜守军委托下,参与了环通维修公司的管理,代他签署一些文件,一审判决认定我为环通维修公司“隐名股东”缺乏事实依据,且原审诉讼没有谁提出我是否属于环通维修公司“隐名股东”的诉讼,一审判决超出了审理范围,请求二审对此依法予以改判。 原审原告环通检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达成的土地租赁口头协议已解除;2.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将租赁的位于都匀市绿茵湖办事处(原甘塘镇)奶牛场废渣场的土地恢复原状后交还原告;3.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2020年3月10日至土地实际交还原告之日止的土地租赁费用500,000.25元(15元/月/平方米×6666.67×5个月,该款仅计算至2020年8月9日,土地租赁单价以法院调查结果或评估为准);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环通检测公司原名黔南州环通机动车尾气检测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变更为“黔南州环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被告路鹏飞,现法定代表人为徐明娟(路鹏飞之母),糸家族式企业。该公司于2014年9月12日取得位于都匀市绿茵湖办事处原奶牛场废渣场13471.8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用途为“商业”。2017年初,被告吴元生、孟驰与路鹏飞及经人介绍认识后,协商共同出资成立环通维修公司,此后,被告在原告环通检测公司都匀市绿茵湖办事处原奶牛场废渣场土地上修建钢架结构厂房和一栋砖混结构房屋(至今未取得相关部门批建手续)。2017年4月11日,被告环通维修公司经都匀市市场监管局登记成立,从事汽车维修保养业务经营,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姜守军(路鹏飞姑父),持股比例25%,被告吴元生、孟驰均为该公司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50%、25%。公司成立后,被告路鹏飞参与了公司经营管理。其间2017年10月23日、2018年10月8日、2018年10月23日,被告环通维修公司股东孟驰通过微信分别向被告路鹏飞发出三份场地租赁合同(原、被告均未在该三份合同签字或盖章),其中2017年10月23日租赁合同载明主要内容为:1.甲方:黔南州环通检测有限责任公司,乙方:黔南州机动车环通维修有限公司。经甲乙双方友好就对甲方现有闲置土地一块租赁给乙方事宜平等协商一致同意达成以下内容共同遵守;2.租赁土地位于都匀市甘塘镇原牛奶厂废墟场,租赁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27年1210月31日,租赁面积10亩;3.租赁金额: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为免租期;2021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按25万元/年进行支付。2018年10月8日的微信《场地租赁合同(维修厂)》载明主要内容:1.出租方(甲方):黔南州环通机动车尾气检测有限公司,承租方(乙方):黔南州机动车环通维修有限公司;2.甲方将位于都匀市甘塘镇原奶牛场废渣场约10亩场地租赁给乙方;3.租赁期限自2017年3月1日起至2027年2月28日止;场地租金每年25万元。前半年建设期(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考虑乙方经济困难,甲方自愿免除乙方租金;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两年场地租金50万元,已由乙方股东姜守军交纳(乙方自行陈述,该款作为姜守军入股乙方的资金,姜守军占乙方公司股份比例25%);2019年9月1日起,乙方应于每年9月10日前将场地租金支付给甲方。2018年10月23日的微信《场地租赁协议(环通维修公司)》载明主要内容为:1.甲方:黔南州环通检测有限责任公司,乙方:黔南州机动车环通维修有限公司。甲方将位于都匀市甘塘镇原奶牛场废渣场约10亩场地租赁给乙方;2.租赁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3.租赁金额为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为免租期(免租期的租金视为姜守军的投资金额并占公司25%的股份);2021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按25万元每年进行支付租金(此期间租赁金额不变)。112019年11月5日,被告吴元生、孟驰及路鹏飞签署《环通维修公司资金情况说明》,该《说明》其中载明:(一)、投资人出资金额及股份比例:1.吴元生200万元(现金)占50%;2.孟驰100万元(现金),占25%;3.路鹏飞100万元(现金),占25%。(二)、基础建设费用:1.总工程款3,700,629元;2.巳付费用3,345,068元;3.未付费用355,021元;4.基础建设费用中孟驰代垫345,068元。(三)、经营期间支付费用:1.吴元生垫付费用220,000元;2.孟驰垫付费用55,000元;3.路鹏飞垫付费用50,000元。(四)、实际出资情况:1.吴元生2,220,000元;2.路鹏飞1,050,000元;3.孟驰1,395,068元。被告吴元生、孟驰及路鹏飞分别在《说明》上签名确认。2020年7月10日,原告环通检测公司向被告环通维修公司、姜守军、孟驰、吴元生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环通维修公司支付2020年3月9日至7月9日期间的场地租赁费用266,666.80元(6666.67平方米×10元/平方米×4个月),如在期限内未交纳,则解除租赁合同,由环通维修公司将土地恢复原状交付给环通检测公司,并交纳所欠租赁费用。但被告吴元生、孟驰认为双方并非租赁合同关系,不应向原告支付租金,为此,双方引起纠纷。2020年9月7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2020年10月25日,吴元生、孟驰以环通维修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守军认可与环通检测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损害其他股东利益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诉讼,并申请中止审理本案。 本案诉讼中,原告申请对案涉争议土地的租金价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贵州博源恒晟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进行评估。该评估机构经评估后,于2020年12月23日出具黔恒晟评报字(2020)第026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意见为:位于都匀市绿茵湖办事处(原甘塘镇)奶牛场废渣场6666.67平方米土地自2020年3月1日至11月30日的租金在评估基准日2020年11月27日的评估价值共计人民币552,000元。根据资产评估管理的相关规定,本报告评估的评估结论使用有效期一年,即自评估基准日2020年11月27日至2021年11月26日使用有效。原告支付此次鉴定费用7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1.原告环通检测公司与被告环通维修公司是否存在口头土地租赁合同关系;2.如果双方存在口头租赁合同关系,土地租赁费用如何计算;3.原告与被告环通维修公司的口头土地租赁合同是否已实际解除。关于是否存在口头土地租赁合同关系。被告环通维修公司于2017年初在原告土地上修建厂房用于经营,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存在口头土地租赁合同关系,但原告提供有微信聊天记录、孟驰用微信发出的三份《场地租赁协议》能够印证双方存在口头土地租赁合同关系的事实。虽然双方最终没有签订纸质的《场地租赁协议》,但能够证明双方均有进一步明确约定土地租赁权利义务的意愿,以及被告孟驰单方邀约意愿为三年(或两年)免租期,免租期每年25万元租金作为姜守军入股资金,总租赁期限为十年以及免租期满后年租金仍为25万元的事实。此后,被告环通维修公司至诉讼之前也未提出异议,原告也予以认可。所以,原告主张与被告环通维修公司存在三年免租期,免租期每年25万元租金作为姜守军入股资金的口头土地租赁合同,予以确认。因双方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免租期起止时间和建厂房起止时间,结合被告环通维修公司成立时间和租赁交易习惯,确定免租期起止时间为2017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被告姜守军是依法登记法定代表人及公司股东,其入股资金为原告方的三年土地租金,路鹏飞是环通维修公司的“隐名股东”,投资入股环通维修公司并参与经营管理,这些均是被告环通维修公司内部经营管理方式和核算的问题,原告与被告环通维修公司是独立核算的企业法人,单独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被告环通维修公司租用原告土地应该支付相关费用。所以,被告吴元生、孟驰辩称主张路鹏飞是被告环通维修公司的投资人,代表环通检测公司与环通维修公司投资合作,并参与环通维修公司经营管理,应驳回原告诉请,或中止本案审理,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被告吴元生、孟驰提供的《环通公司资金情况说明》上载明路鹏飞入股是现金,无其他证据证明路鹏飞用原告土地使用权折价入股的事实,所以,被告吴元生、孟驰主张路鹏飞以争议土地使用权折价入股环通维修公司,不予确认,二被告辩称意见不予支持;本案糸被告吴元生、孟驰、路鹏飞、姜守军出资成立环通维修公司,使用原告土地,因对使用土地免租期限、免租期后的租赁费用、租赁期限等约定不明或没有约定,加上汽车维修护养政策变化和公司内部管理矛盾引起的纠纷,而非双方伪造事实虚构纠纷,所以,被告吴元生、孟驰主张本案系虚假诉讼,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说明》载明的内容意思明确,系当事人其实意思表示,被告路鹏飞主张其糸代姜守军在《说明》上签名,证据不足,不予确认。关于被告环通维修公司使用土地租赁费用计算问题。被告环通维修公司使用原告土地后未能与原告与就土地免租期后的租金单价达成协议,至原告起诉前双方也未能达成补充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相关条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以及第六十二条第(二)项“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成者政府指导价的,依照规定履行。”的规定,原告与被告环通维修公司口头土地租赁免租期的价格(每年25万元)最能体现当时争议地块租赁费用的市场价格,所以,被告环通维修公司租用原告土地租赁费用应以与原告口头土地租赁协议时免租期的价格(每年25万元)履行,向原告支付土地免租期满后至原告起诉当月止(2020年9月30日)的租金。原告主张口头约定免租期满后按市场最低价给付租赁费用,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有此约定,所以,原告主张按现在市场价(鉴定机构的评后评估价)支付土地租赁费用的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鉴定费用7000元由原告自行负担。关于原告与被告环通维修公司的口头土地租赁合同是否已实际解除问题。当事人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纠纷后可向法院起诉主张解除合同,原告与被告环通维修公司对土地免租期限、免租期后的租赁费用、违约责任等主要权利义务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引起纠纷提起诉讼,起诉之前当事人享有什么权利,承担什么义务均没有确定,当事人无法履行合同,也就没有因违约已实际解除合同之事。所以,原告主张确认与被告环通维修公司达成的口头土地租赁协议已实际解除和将土地恢复原状后交还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黔南州机动车环通维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以每年25万元为价格标准,支付原告黔南州环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从2020年5月1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的土地租赁费用;二、驳回原告黔南州环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告路鹏飞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环通检测公司负担6000元,被告环通维修公司负担2800元。 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租赁法律关系,原审原告请求确认双方租赁合同解除、恢复土地原状、支付2020年3月10日以后的租赁费,人民法院应围绕当事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路鹏飞是否系环通维修公司“隐名股东”与本案没有关系,且从本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认定路鹏飞系环通维修公司“隐名股东”。因此,一审认定路鹏飞系环通维修公司“隐名股东”不当,应予纠正。 涉案的土地使用权由环通检测公司取得,而交与环通维修公司使用,虽然双方没有签订租赁协议,但从环通维修公司股东孟驰曾向路鹏飞发过三份租赁合同及双方为此进行了沟通,路鹏飞与环通检测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明娟又系母子关系,故环通检测公司与环通维修公司成立租赁关系具有高度概然性。环通维修公司股东孟驰、吴元生主张环通检测公司与环通维修公司系合作关系,虽然环通检测公司与环通维修公司成立租赁关系同时也可能成立合资合作关系,但主张成立合资合作关系没有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之规定,本案环通检测公司与环通维修公司双方租赁关系虽然产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但一直持续到民法典施行之后,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双方未订立书面租赁合同,不能确定租赁价款、租赁期限、租金支付期限等合同主要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一十条、第五百一十一条、第七百零七条之规定,双方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且租金按市场标准支付。环通检测公司自称给予环通维修公司免交租金期间为2017年3月10日至2020年3月9日,环通维修公司又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二十一条之规定,环通维修公司应在届满一年时支付。一审审理时对涉案土地租金经贵州博源恒晟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评估,意见为2020年3月1日至11月30日的租金在评估基准日2020年11月27日的评估价值共计人民币552,000元,则每月租金为61,333.33元(552,000元÷9个月)。 环通检测公司与环通维修公司系不定期租赁关系,因环通维修公司未交纳租赁费,环通检测公司于2020年7月10日书面通知环通维修公司交纳租赁费且已告知未按期交纳租赁费将解除合同。但环通维修公司仍未交纳租赁费,因此,环通检测公司解除租赁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百六十五第一款、第七百二十二条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双方租赁合同解除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环通检测公司请求环通维修公司返还土地、恢复原状,应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黔南州环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姜守军、路鹏飞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孟驰、吴元生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2020)黔2701民初5264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黔南州环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与黔南州环通机动车维修有限公司因租赁都匀市绿茵湖办事处(原甘塘镇)奶牛场废渣场6666.67平方米土地而形成的租赁合同解除; 三、黔南州环通机动车维修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都匀市绿茵湖办事处(原甘塘镇)奶牛场废渣场6666.67平方米土地恢复至租赁前原状并交还黔南州环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 四、黔南州环通机动车维修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月租金61,333.33元支付黔南州环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从2020年3月10日至涉案土地交还黔南州环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之日止的租金。 五、驳回孟驰、吴元生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黔南州环通机动车维修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姜守军、路鹏飞各自所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姜守军、路鹏飞各自负担;黔南州环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237元,由黔南州环通机动车维修有限公司负担;孟驰、吴元生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383元,由其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国红 审 判 员 倪 安 审 判 员 袁丽娟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何青峰 书 记 员 齐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