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谢通门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藏0227民初6号原告：多杰曲培，男，1986年1月19日出生，藏族，农民，公民身份号码：×××，住西藏自治区谢通门县。原告：巴**，男，1983年10月12日出生，藏族，农民，公民身份号码：×××，住西藏自治区谢通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乌日乐，谢通门县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援助指派律师。被告：西藏厦林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八一镇广东路433号。法定代表人：刘艳，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玲，西藏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晶，西藏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拉萨市宜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格桑林卡E区15–4。法定代表人：张喜，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同生，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荣昌，男，系该公司员工。原告多杰曲培、巴**与被告西藏厦林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拉萨市宜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多杰曲培、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乌日乐、被告西藏厦林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拉萨市宜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程序违法为由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民事裁定撤销其原审民事调解书，并发回重审。本案立案案由不准确，现应变更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合议庭成员变更为人民陪审员单增平措、普布次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多杰曲培、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一次性支付原告石材费及运费共计543,000元；2.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方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决被告一次性支付原告石材费及运费共计462,500元。事实和理由：日喀则市公路EPC总承包建设项目D标项目由中铁大桥局集团有限公司日喀则市农村公路项目经理部承建，其中达木夏乡至维色布寺路段由西藏厦林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列巴乡多康村段由拉萨市宜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因西藏厦林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缺乏碎石材料，在大桥局项目部的协调下拉萨市宜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了碎石换细沙的协议，同时还协商要求原告将把换得的碎石出售并运送给西藏厦林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经与其公司代理人李雪峰核对协商，原告先后给其公司出售运送了3700方碎石，并约定碎石每方80元，运费每方45元，共计产生462,500元的石材费及运费。现被告西藏厦林路桥工程有限公司采取启动重审程序，想摆脱给付义务，请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原告诉请。西藏厦林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林公司）辩称，首先，根据厦林公司与中铁大桥局集团有限公司日喀则分公司在2017年7月9日签订的《达木夏东列路岔路口至伟色布寺公路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七条关于材料设备供应方面，约定有些材料由甲方供应，有些材料由乙方自购，故案涉石材费是否属甲方供应需应追加其为本案被告或者第三人；其次，原告既未明确碎石和细沙的具体诉求金额，也未明确二被告各自负担的具体金额，亦未明确到底是谁向原告购买碎石材料；再次，即便有厦林公司需向原告支付相关费用，也已经向原告方支付完毕，不存在尚未结清情况。综上所述，原告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拉萨市宜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耀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是其给厦林公司出售的碎石款及其运费，而宜耀公司仅仅与原告之间存在碎石换细沙的以物易物关系，原告将换得的碎石出售并运送至厦林公司，原告理应向其主张碎石款及其运费，故，宜耀公司既非买卖标的物的使用者亦非受益者，与宜耀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且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对宜耀公司的主张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方出示第一组证据（代发材料、运输车辆、机械费委托书），用于证明案涉工程中李雪峰是以厦林公司负责人的身份行使相关民事活动的事实。被告厦林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其待证事实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书证加盖被告厦林公司公章，且其负责人签名处由李雪峰签署，加之庭审中被告厦林公司自认案涉工程现场负责人为李雪峰，故对其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2.原告出示第二组证据（证人证言3份），用于证明三证人将从宜耀公司装载的碎石拉运至厦林公司工地，且厦林公司工地现场由李雪峰负责的事实。被告厦林公司认为证人必须出庭作证，接受法庭的询问，对该证人证言的三性及其待证事实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人只有出席法庭审理才能对影响证人证言证明力的各种因素予以查明，否则，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3.原告出示第二组证据（视听资料：通话录音4段），用于证明宜耀公司工作人员曹超、左伟都知道原告把碎石交付给李雪峰，且李雪峰也承认使用了碎石并答应以150元/方的价格结算的事实。被告厦林公司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及其待证事实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于前三段通话录音内容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对于最后一段通话录音虽以这种视听资料的证据形式出现，但其本质上是通话对象人对案件待证事实的“感知”，且为诉讼活动特定制作，故应认定为证人证言而非视听资料，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待证事实不予采信。4.原告出示第二组证据（收据20张），用于证明2018年6月至10月原告确实给厦林公司维色布寺路段提供了碎石3700方的事实。被告厦林公司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及其待证事实不予认可。本院认为，20张收款收据中的其中14张由被告厦林公司现场负责人李雪峰签署，由其签署确认的事实和碎石由厦林公司工地使用的事实也在庭审中由被告厦林公司予以自认，结合票据上记载的内容，对原告主张碎石拉运交付至厦林公司的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5.原告出示第三组证据（调解笔录一份共6页），用于证明原告方给厦林公司提供碎石3700方的事实已由被告委托代理人李雪峰认可，且原被告约定运输费45元/方，碎石费80元/方的事实。被告厦林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其待证事实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中级人民法院虽以李雪峰未由被告厦林公司授权参加原审诉讼而其代表厦林公司行使的诉讼活动，实际上剥夺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属程序违法为由作出裁定撤销了原审民事调解书，但程序违法撤销民事调解书并不当然对其调解笔录无约束力，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的规定，人民法院主持调解达成的调解笔录也应当对其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应按约定履行其义务。原审中李雪峰行使的诉讼活动虽不能对被告厦林公司产生法律效力，但双方之间达成的调解协议，属李雪峰本人与原告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应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据此，结合庭审中被告厦林公司自认案涉工程现场负责人为李雪峰、自认凡由李雪峰签署的碎石运费收款收据、自认碎石由其工地使用等综合分析，作为被告厦林公司案涉工程负责人在调解笔录中确认碎石总量3700方和运输总量3700方，以及碎石每方单价80元、运输每方单价45元，应视为被告厦林公司对其确认，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故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其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6.原告出示第四组证据（收款收据31张），用于证明被告厦林公司支付的251,485元并非本案涉案标的物碎石的对价，而是原告与被告厦林公司另一次交易中应付款项的事实。被告厦林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其待证事实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首先，原告出示的31张收款收据核算后其总计数与被告厦林公司主张的已支付给原告的251,485元相吻合，且被告厦林公司未能说明已支付251,485元的具体款项支出；其次，被告厦林公司一味主张该支付的已支付完成，但在碎石由原告方拉运交付至其工地并使用的情况下，未能提供佐证证实产生的碎石款已向原告方支付的事实；再次，与被告厦林公司主张分三笔向原告方支付完成251,485元的交易时间作比较，则发现其中两笔转账均在原审调解时间之前，如果该两笔款项是本案标的物对价款，那么作为被告厦林公司案涉工程负责人李雪峰为何不在原审中主张减掉该两笔款项。综上，本院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其待证事实予以采信。7.被告厦林公司出示第一组证据（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1份），用于证明在2019年11月27日由李雪峰向第三人（包括原告）做出以被告厦林公司委托授权达成的协议均不予认可的事实。原告方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待证事实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在（2019）藏0227民初46号原审案件中，李雪峰未由被告厦林公司授权为由，再审撤销了民事调解书，但李雪峰与原告方达成调解协议并不当然无约束力，在原审调解过程中，虽未经被告厦林公司授权，但其属李雪峰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李雪峰并非与案涉工程不相干人士，而是被告厦林公司案涉工程负责人，那么其本人确认的对被告厦林公司产生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待证事实不予采信。8.被告厦林公司出示第二组证据（代发材料、运输车辆、机械费委托书及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2张、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用于证明被告厦林公司向原告方支付砂石材料费、车辆运输费、机械费共计251,485元，已履行全部给付义务的事实。原告方认为251,485元并非案涉碎石及运输对价款，对待证事实不予认可。本院经上述认定，对其主张的已完成全部给付义务的待证事实不予采信。被告宜耀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当庭进行辩驳和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本院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查明案件事实如下：2017年7月9日，案外人中铁大桥局集团有限公司日喀则分公司与被告厦林公司签订《达木夏东列路岔口至伟色布寺公路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达木夏乡至伟色布寺路段由被告厦林公司承建。同时，中铁大桥局集团有限公司日喀则分公司将列巴乡多康村路段分包给被告宜耀公司承建。施工期间，因被告厦林公司缺乏碎石材料，在中铁大桥局集团有限公司日喀则分公司（项目部）的协调下被告宜耀公司与原告多杰曲培签订了碎石换细沙1﹕2的以物易物协议，同时，原告将换得的碎石出售并运送给被告厦林公司，经其工程负责人李雪峰在碎石运费收款收据上签署确认，其票据记载碎石运输每方45元，共计3700方。后因未支付碎石及其运输款，于2019年6月22日原告方起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厦林公司支付欠款，经原审主持双方达成调解，但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李雪峰未由被告厦林公司授权参加原审诉讼而其代表厦林公司行使的诉讼活动，实际上剥夺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属程序违法为由作出裁定撤销了原审民事调解书，并发回重审。另查明，原审调解笔录记载李雪峰认可碎石总量3700方和运输总量3700方，以及碎石每方单价80元、运输每方单价45元，合计产生的462,500元至今未付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多杰曲培、巴**与被告宜耀公司签订细沙换碎石的以物易物协议，其之间存在互易合同关系。原告多杰曲培、巴**与被告宜耀公司已经完成各方向对方交付货物义务，并已接受对方的货物，原告方多交付的细沙款已由被告宜耀公司结清完毕。现原告方主张被告宜耀公司承担碎石款及其运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多杰曲培、巴**从被告宜耀公司换得的碎石向被告厦林公司出售并运送，且由被告厦林公司接受使用，双方之间虽无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口头协议，并开具运输费票据，本院依法认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原告多杰曲培、巴**作为出卖人将从被告宜耀公司换得的碎石的所有权转移至被告厦林公司，被告厦林公司作为买受人理应支付其相应价款。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中级人民法院虽以李雪峰未由被告厦林公司授权参加原审诉讼而其代表厦林公司行使的诉讼活动，实际上剥夺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属程序违法为由作出裁定撤销了原审民事调解书，但程序违法撤销民事调解书并不当然对其调解笔录无约束力，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的规定，人民法院主持调解达成的调解笔录也应当对其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应按约定履行其义务。原审中李雪峰行使的诉讼活动虽不能对被告厦林公司产生法律效力，但双方之间达成的调解协议，属李雪峰本人与原告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应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据此，结合庭审中被告厦林公司自认案涉工程现场负责人为李雪峰、自认凡由李雪峰签署的碎石运费收款收据、自认碎石由其工地使用等综合分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作为被告厦林公司案涉工程负责人在调解笔录中确认碎石总量3700方和运输总量3700方，以及碎石每方单价80元、运输每方单价45元，应视为被告厦林公司对其确认，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故原告方主张的碎石款及其运费合计462,500元的诉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宜耀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决。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西藏厦林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多杰曲培、巴**支付碎石款296,000元整（贰拾玖万陆仟元整）和运输款166,500元整（拾陆万陆仟伍佰元整）。共计462,500元整（肆拾陆万贰仟伍佰元整）。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38元，由被告西藏厦林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未缴纳的，依法强制执行）。退还原告多杰曲培、巴**9230元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顿珠多吉人民陪审员 普布次仁人民陪审员 单增平措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法 官 助 理 卓  嘎书 记 员 格桑曲珍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 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第八条 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 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第六十四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八条 人民法院对公开审理或者不公开审理的案件，一律公开宣告判决。当庭宣判的，应当在十日内发送判决书；定期宣判的，宣判后立即发给判决书。宣告判决时，必须告知当事人上诉权利、上诉期限和上诉的法院。宣告离婚判决，必须告知当事人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前不得另行结婚。第二百五十三条 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 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2010）》第三十一条 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