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19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怀连，男，195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磊，男，198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靖，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现功，男，196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兰，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怀连、吴磊因与被上诉人吴现功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2021）豫1424民初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合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怀连、吴磊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靖，被上诉人吴现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怀连、吴磊上诉请求：一、吴现功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吴现功在2015年9月17日与第三人王玉乐达成《土地转让协议书》，将包括案涉土地转让给王玉乐进行开发房地产使用，转让费用以王玉乐补偿给吴现功两套门面房折抵。协议签订后，王玉乐即进行开发建设，现房屋已经落成。2017年3月21日，王玉乐又与吴怀连达成协议，吴怀连、吴磊取得了案涉房屋土地的所有权益。据此，吴现功没有向吴怀连、吴磊主张权利的事实基础，也不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二、原审不予审查吴现功与王玉乐及王玉乐与吴怀连之间的协议，明显有失公正，损害了吴怀连、吴磊的合法权益。吴现功取得的土地系柘城县小吴食品公司的土地，在柘城县小吴食品公司在转让土地前，吴怀连因工伤与柘城县小吴食品公司赔偿问题，一直未能解决，经该公司同意，吴怀连、吴磊可使用案涉土地上居住生活。吴现功在取得上述土地后，于2015年9月17日将包括案涉的土地转让给王玉乐开发房屋使用，并将上述遗留的纠纷（指吴怀连与食品公司的纠纷）交给王玉乐处理。2017年3月21日，通过柘城县惠济乡司法所的调解及见证，王玉乐与吴怀连达成了协议，确定了吴怀连对案涉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使各方纠纷均得以解决。该协议第3条、4条明确约定“甲方（王玉乐）除建房占有土地以外的剩余院内土地归乙方（吴怀连）所有，用以折抵法院判决柘城县小吴食品公司支付给乙方（吴怀连）的工资61740元；原食品公司院内房屋及附属物均归于乙方所有。”所以，关于吴现功和王玉乐之间，王玉乐和吴怀连之间的协议与本案关系密切，意义重大，决定着谁享有案涉土地房屋的权利，是本案胜败关键，一审法院不予评审不当。三、（2015）柘民初字第2357号、（2016）豫14民终2296号判决书不能作为吴现功主张权利的依据。吴现功隐瞒事实，虚假诉讼。吴现功将包括案涉土地转让给王玉乐的时间是2015年9月17日，而吴现功以自己的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是在2015年12月，起诉时间很显然是在吴现功失去权利之后，吴现功隐瞒事实起诉，属于虚假诉讼，应该追责。上述两份判决书并不影响吴现功与王玉乐之间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及王玉乐与吴怀连、吴磊之间的《协议书》效力。因为，吴现功在2015年9月17日与王玉乐的协议书的效力期间，开始于协议达成之日，结束于法定事由和约定事由出现之时。本案中，吴现功与王玉乐在2015年9月17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效力贯穿于两份判决书前后，不因判决书而失效。王玉乐又在2017年3月21日与吴怀连签订的《协议书》也是有效的，所以王玉乐转让土地给王玉乐其就是自认失去了土地使用权，判决书就不能作为主张权利的证据。四、王玉乐为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应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本案基于吴现功转让土地给王玉乐的事实，王玉乐又与吴怀连达成协议确认案涉土地为吴怀连、吴磊的事实，因此，王玉乐是与本案有直接关系的当事人，该案判决结果与王玉乐有关，王玉乐应当参加诉讼而未参加，本案程序违法。五、原审判决超过诉讼请求。吴现功诉求为判令吴怀连、吴磊从食品站院内及房屋内搬出，但判决吴怀连、吴磊将物品和杂物办理不是诉求范围。六、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吴怀连、吴磊负担不当。吴现功诉求的损失数额为120000元，但该诉请被驳回，因此产生的诉讼费应由吴现功负担。吴现功答辩称：一、吴现功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本案诉讼发生在2021年2月19日，吴现功与王玉乐于2020年4月29日已将2015年9月17日、2017年4月14日签订的协议全部废除，案涉土地与王玉乐没有任何关系，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附属物由吴现功全权处理。吴怀连、吴磊依据已废除的2015年9月17日的土地转让协议，认为吴现功无诉讼主体资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吴怀连与柘城县食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2016)豫1424民初3383号民事判决显示，吴怀连为证明柘城县食品公司为本案适格被告，向柘城县人民法院提交（2015）柘民初字第235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小吴食品站的资产实际所有人为柘城县食品公司。因此，柘城县食品公司与吴现功于2009年12月20日签订的《租赁协议》合法有效，吴现功因该协议取得案涉土地的承租权、合法占用权、使用权，吴现功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二、原审法院不予审查吴现功与王玉乐即王玉乐与吴怀连的协议是正确的。吴怀连与王玉乐签订协议的时间是在2017年3月21日，早于向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时的时间（2017年5月份），如果双方确实签订此协议，在申请再审时应当向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主动提交，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4民申144号民事裁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一）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予以裁定驳回吴怀连、吴磊的再审申请；而且在柘城县法院多次执行吴怀连、吴磊时也会提交，吴怀连、吴磊一直未向法院出示过此协议，因此，该协议是虚假的。虽然吴现功与王玉乐于2015年9月17日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但协议书特别约定：“协议签订后除吴怀连事宜外，其他一切事宜由甲方负责协调解决”，2017年4月14日，吴现功与王玉乐签订的协议书也仅仅约定在食品站原址上盖房，并无约定也无授权吴怀连与食品公司的纠纷交给王玉乐处理。王玉乐明知道吴怀连与吴现功双方存在纠纷，在根本得不到吴现功授权和事后追认的情况下，私自处理吴怀连的事宜，并于2017年3月21日与吴怀连签订协议书，属无效协议。三、吴现功依据2009年12月20日的协议和相应的判决书主张权利，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吴现功与王玉乐签订协议是在2015年9月17日，（2015）柘民初字第2357号和（2016）豫14民终2296号民事判决书于2016年10月19日生效，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一经生效即具有永久法律效力。其判决书中确认吴现功对案涉土地享有合法的承租权，有权对案涉土地占有、使用、收益的事实也具有永久的法律效力，且其法律效力远远高于与王玉乐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的效力。因此，吴现功依据2009年12月20日的协议和相应的判决书主张权利，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四、王玉乐不应当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与诉讼。因2020年4月29日，吴现功与王玉乐签订了废除协议，王玉乐与本案双方争议的诉讼标的无独立请求权，本案的处理结果也与王玉乐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王玉乐不应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五、原审判决未超出诉讼请求。在一审开庭时的法庭调查阶段，审判长问吴现功为什么再次主张权利，吴现功再次明确起诉原因和诉求“房屋内的东西和人没有办理”，因此，一审判决正确。六、根据诉讼费缴纳管理办法，诉讼费应当由败诉方承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吴现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怀连、吴磊立即停止侵权、排除妨碍、恢复原状、排除其在原小吴乡食品站的构（建）筑物；2.判令吴怀连、吴磊立即从原小吴乡食品站院内房屋内搬出；3.判令吴怀连、吴磊赔偿因拆除吴现功的四间房屋及墙头造成的经济损失70000元；4.判令吴怀连、吴磊向吴现功赔偿占用原小吴乡食品站院造成经济损失50000元；5.诉讼费用由吴怀连、吴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2日，吴现功与柘城县食品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一份，吴现功租赁原小吴乡食品站一处,2009年12月26日吴现功支付小吴食品站地皮租赁费玖万伍仟元。在吴现功租赁期间，吴怀连以其在1983年为小吴食品站工作期间受伤，因未能够得到赔偿，吴怀连、吴磊在食品站院内居住，并且在院内占用部分房地产作为驾校使用。吴怀连曾于2016年期间起诉柘城县食品公司、柘城县商务局受雇原小吴乡食品站在1985年期间受伤致残，柘城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豫1424民初338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柘城县食品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吴怀连支付1998年至2016年的工资61740元。因吴怀连、吴磊在食品站院内居住吴现功于2015年起诉吴怀连、吴磊请求立即停止侵权、排除妨碍、恢复原状、拆除其在原小吴乡食品公司院内的构（建）筑物；柘城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1日作出（2015）柘民初字第2357号判决书确定：吴怀连、吴磊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拆除其在原小吴乡食品站院内年构（建）筑物；恢复原状，不得影响吴现功的使用权。因吴怀连、吴磊不服（2015）柘民初字第2357号判决书上诉于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中院于2016年8月23日作出（2016）豫14民终229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驳回吴怀连、吴磊上诉，维持原判。后吴怀连、吴磊不服（2016）豫14民终2296号终审判决，提出再审申请书，中院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2017）豫14民申14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吴怀连、吴磊的再审申请。吴现功对涉案土地依法申请执行，在执行中因（2015）柘民初字第2357号民事判决书仅确定吴怀连、吴磊拆除其在原小吴乡食品站院内年构（建）筑物；恢复原状，不得影响吴现功的使用权。现吴怀连、吴磊至今在涉案的场所使用。为此，吴现功再次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吴现功与柘城县食品公司签订书面地皮租赁协议，租用原小吴乡食品站，吴怀连以为小吴食品站工作期间受伤，未能够得到赔偿，吴怀连、吴磊在食品站院内居住，在院内占用部分房地产作为驾校使用。吴现功曾于2015年起诉吴怀连、吴磊请求立即停止侵权、排除妨碍、恢复原状、拆除其在原小吴乡食品公司院内的构（建）筑物；柘城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1日作出（2015）柘民初字第2357号判决书确定：吴怀连、吴磊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拆除其在原小吴乡食品站院内年构（建）筑物；恢复原状，不得影响吴现功的使用权，且中院作出（2016）豫14民终2296号民事判决驳回吴怀连、吴磊上诉，维持原判。吴现功在再次起诉吴怀连、吴磊拆除在原小吴乡食品站院内的构（建）筑物；恢复原状，不得影响吴现功的使用权，属于重复起诉。故不予支持。吴现功又请求吴怀连、吴磊立即从原小吴乡食品站院内及房屋内搬出。虽吴怀连在此处居住多年，但其并没有原小吴乡食品站或上级主管部门让其居住的书面协议，也未办理居住权的登记手续，其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并不能阻止吴现功依法对该宗土地租赁使用权的实现，吴怀连在此居住和吴磊在此院内开设驾校的行为已对吴现功的使用权构成侵害，吴怀连、吴磊应搬出从原小吴乡食品站以及所使用的物品。吴现功请求的吴怀连、吴磊拆除房屋、墙头以及占用涉案房屋造成的经济损失。因吴现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吴怀连、吴磊拆除其所租赁涉案房屋、墙头占用涉案房屋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关证据，故不予支持。吴现功辩称，吴现功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吴现功已经把涉案的土地转让给第三人并且签订了转让协议书，丧失对该土地使用权利。吴现功与柘城县食品公司签订书面地皮租赁协议，协议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租用原小吴乡食品站且该协议经过主管部门柘城县商务局的批准合法有效。吴现功既然租赁原小吴乡食品站土地，土地上的附属物以及房屋应当随土地，吴现功如何处置、使用，所租赁涉案的土地不是本案审查的范畴。为此，吴现功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并无不当。故对吴怀连、吴磊以上的抗辩不予采纳。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怀连、吴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搬出其在原小吴乡食品站房屋内以及院内所有使用的物品及杂物；二、驳回原告吴现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被告吴怀连、吴磊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一审判决上诉人腾出涉案房屋是否正确。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吴现功租用原小吴乡食品站土地，该租赁协议合法有效，吴现功依法取得案涉土地房屋的使用权，吴现功以吴怀连、吴磊在原小吴乡食品站院内居住开设驾校，侵犯其使用权为由提起诉讼，依法有据。吴怀连、吴磊主张本案应追加王玉乐参加诉讼。但柘城县食品公司与吴现功签订了租赁协议，王玉乐并非协议当事人，其要求王玉乐参加诉讼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不予追加王玉乐参加诉讼并无不当，审理程序合法。生效文书(2016)豫14民终2296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吴现功对案涉土地具有承租权，吴怀连虽然在案涉土地及房屋中居住，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案涉房屋拥有合法的使用权，不能推翻吴现功对案涉土地的租赁权，一审支持吴现功关于吴怀连、吴磊腾出案涉房屋的请求并无不当。关于诉讼费负担的问题，吴现功起诉要求吴怀连、吴磊赔偿损失120000元，一审未予支持吴现功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应由吴现功与吴怀连、吴磊共同分担，一审判决由吴怀连、吴磊全部负担诉讼费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诉讼费负担部分存在不当，本院对诉讼费部分予以纠正，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被上诉人吴现功负担2000元，由上诉人吴怀连、吴磊负担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吴怀连、吴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玮审 判 员  高纪平审 判 员  张月梅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崔 乐书 记 员  过金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