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11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雷，男，汉族，1980年10月8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山，广东宝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东环路1518号新苏大厦6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071034064A。负责人：李大豪。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3027号瑞和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8425849。法定代表人：胡正富。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书强，男。上诉人李春雷因与被上诉人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和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7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春雷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粤0304民初47443号民事判决，判令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支付李春雷302422.68元工程劳务款及至实际支付日的相应利息，瑞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瑞和公司承担。理由：河南正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公司）将郑州××售楼部项目(以下简称“本项目”）的装饰装修工作发包给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2014年7月4日，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就本项目与李春雷签订《劳务队长内部管理合同》，合同总价为1065750.96元，上缴公司管理费15%后为905888.2元。合同约定由李春雷负责本项目木、瓦、油、水电的施工。合同签订后，李春雷按约定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产生了196534.48元的增减项目签证。最终，本项目顺利完工并于2014年9月5日通过了瑞和公司、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的验收，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于2014年9月5日将本项目交付河南××公司使用。但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仅支付了李春雷部分工程劳务款，剩余302422.68元工程劳务款及利息至今未付，构成违约，应予支付。一审法院判决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支付工程劳务款5888.20元及相应利息，瑞和公司就前述支付承担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针对争议焦点一，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已支付的款项数额。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2014年12月26日前李春雷收到工程款为70万元，而李春雷实际仅收到60万元。（一）存在的差额10万元，其中5万元是李春雷应罗某的请求多写的5万元。罗某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言明“那五万要写成我这里转过去的哦”，并在其后的聊天记录中特别交代李春雷“如果问，你说是那段时间逐步给的”。因此，该5万元李春雷实际并未收到，仅是配合罗某应付公司查账而多写的5万元。另外的5万元则是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支付至李春雷账户后，罗某以该5万元“当时是安排给霍总的啊”为由要求李春雷转支付给霍某，并表明后续再帮李春雷申请。李春雷在收到罗某发来的霍某的银行卡号后于2014年11月9日向霍某转账5万元，并将转账记录截图发送罗某，罗某予以确认。故李春雷认为在计算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时需将10万元进行扣除。（二）一审法院依据李春雷第一次庭审提交的2015年1月12日《郑州××售楼部装修工程追加减汇总表》（以下简称《工程追加减汇总表》)左下方注明的合同金额905888.20元，已付90万元，签证196534.48元，应付202422.68元，认定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当时支付了90万元，与事实不符。李春雷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提供《工程追加减汇总表》是为了证明签证196534.48元的存在，也已当庭向法官说明，左下角注明的“合同金额905888.20元，已付90万元，签证196534.48元，应付202422.68元”并非该原件上所有，是后来所写。李春雷在第二次庭审中重新提交该证据，遂有了李春雷在第二次庭审中提交的没有注明“合同金额905888.20元，已付90万元，签证196534.48元，应付202422.68元”的《工程追加减汇总表》。但一审法院在判决过程中忽略上述事实，直接以李春雷第一次庭审中提交的《工程追加减汇总表》认定李春雷收到了90万元工程款，损害了李春雷的合法权益。（三）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主张其已在2014年12月26日支付工程款70万元（罗某支付35万元、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支付35万元）。在李春雷持有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可要求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提供70万元的银行流水予以证明。但一审法院并未核对银行流水，而是以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伪造李春雷签名的《分包结算单》及李春雷第一次庭审提交的《工程追加减汇总表》，片面认定李春雷收款70万元，与事实不符。综上，李春雷于2014年12月26日前仅收到工程款60万元。前述金额加上李春雷于2015年2月15日收到的20万元，李春雷合计收到工程款80万元。二、针对争议焦点二，陈某是否有权代表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和李春雷确认工程追加减数额，即增减项清单的有效性问题。（一）李春雷曾将陈某签字确认的《郑州××售楼部装修工程追加减汇总表》(以下简称《工程追加减汇总表》)通过微信聊天发送罗某，罗某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且李春雷后续亦补充说明“这是签证，196540，合同价905558”。由此可证明罗某知悉陈某代表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与李春雷进行追加减金额确认，罗某并未表示异议，且进行了确认。故一审法院判决陈某无权代表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与李春雷确认工程追加减数额与事实不符，也缺乏法律依据。（二）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分包结算单》证据在“结算依据说明”一栏中注明“审核金额为1088550.25元(含签证)，罗某与陈某签字进行了确认，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12日，证明该工程确实存在签证费。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亦在一审庭审依据此证据主张签证费为182662.05元，已构成自认。综上，李春雷主张签证费有事实依据。即使签证费没有李春雷主张的196534.68元，至少有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自认的182662.05元，且有罗某和陈某的签字确认，但一审法院判决为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三）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瑞和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工程项目人工费请款审批单》（以下简称《请款审批单》)中合同总价一栏中清楚载明“合同总价1102422.68元(含其中增补196534.48元)”，且该审批单由罗某签名确认，落款日期为2015年2月14日。该《请款审批单》可证明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内部承认确有196534.48元的增项产生。但一审法院对此证据予以论证，但却认定工程追加数额为0元，与事实不符，且缺少法律依据。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瑞和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李春雷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李春雷二审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在一审已经进行过举证质证，不属于新证据，并且上述证据中有部分证据在一审中已经进行过两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法院不应再进行举证质证。李春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向李春雷支付工程劳务费352422.68元及利息；二、瑞和公司对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瑞和公司、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4日，李春雷（乙方）和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甲方）签订《劳务队长内部管理合同》，约定，甲方为具有合法资质的劳务分包公司，乙方为甲方聘用的劳务队长，双方存在劳动法律关系；甲方将郑州××售楼部项目装饰工程发包给李春雷，工程期限为2014年5月21日至2014年7月30日；乙方代表甲方招聘和管理劳务工人；劳务报酬：合同总价1065750.96元，扣除上缴公司15%管理费（1065750.96元×15%），合同剩余价款905888.20元；劳务报酬支付方式：人员进场，付至合同20%，主要材料进场，付至合同40%，装修工程初步完成，初步验收，付至合同80%，保修期满2年，无质量问题后，付结算金额的3%；乙方完成工后，甲方支付劳务报酬至合同80%，工程通过监理、建设单位验收合格并结算完毕后，扣除质保金，支付至结算款97%；工程结算款3%作为质保金，扣除保修期间由其他施工队伍代为维修的人工费后，其余的在保修期满后30天内付清；工程保修期2年，自整体工程通过建设单位组织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发生争议，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罗某（甲方该项目负责人）作为甲方代表签名确认。合同签订后，李春雷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4年9月5日，涉案工程验收完毕。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瑞和公司提交的分包结算单载明，涉案工程总体质量评定合格，仓库借物己完好归还，无材料代付款，无安全事故，遵守安全制度，上报金额1091940.63元，审核金额1088550.25元，已付金额90万元，未付金额188550.25元；结算依据说明一栏注明审核后金额为1088550.25元（含签证）。罗某和陈某在该结算单左下方签名确认，罗某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12日。该结算单右下方签有李春雷签字，落款日期为2015年元月。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瑞和公司据此认为双方确认的签证费为182662.05元（1088550.25元-905888.20元）。李春雷对此不予确认，并称上述名字并非其本人所签。2014年12月26日，李春雷出具收条，确认截至该日，李春雷收到工程款70万元，其中从罗某和分公司处各收款35万元。2015年2月14日，罗某作为项目经理，在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工程项目人工费请款审批单中签名确认。该审批单载明，请款说明为郑州××售楼部工程现已竣工半年，现申请年底人工费5万元，合同总价1102422.68元（含其中增补196534.48元），前期已付款85万元，本次付款金额5万元，至本次累计付款90万元。2015年2月15日，李春雷收到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支付款项5万元和15万元。另外，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分析表、签证零散人工、签证单目录追踪以及追减工程、郑州××售楼部装修工程追加减汇息表等载明，追加工程210407.04元，追减工程-13872.55元，工程总价合计195534.48元。2015年1月12日，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陈某和李春雷在签证单目录追踪、郑州××售楼部装修工程追加减汇总表右下方签名确认。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瑞和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认为陈某无权代表公司与李春雷对工程追加减款进行确认，而双方在《分包结算单》中已确认签证费为182662.05元。另外，李春雷第一次庭审时出示的该汇总表左下方注明，合同金额905888.20元，已付90万元，签证196534.48元，应付202422.68元；而第二次庭审时出示的该汇总表左下方无上述文字内容。李春雷提交的正商××售楼处结算单载明，合同金额905888.20元，签证金额196534.48元，结算总金额1102422.68元，已付金额83万元，应付金额272422.68元；已付83万元具体付款时间和金额为：2014年5月21日2万元、2014年5月26日1万元、2014年5月28日1万元、2014年6月3日2万元、2014年7月5日4万元、2014年7月12日2万元、2014年7月14日1万元、2014年7月18日20万元、2014年8月15日5万元、2014年8月18日5万元、2014年9月2日5万元、2014年9月30日10万元、2014年11月7日5万元、2014年11月9日-5万元（罗某安排转给霍某）、2014年11月20日5万元、2015年2月15日20万元。李春雷2019年5月8日在该表签名确认，但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瑞和公司则不予确认。李春雷提交的微信聊天内容显示，2014年11月7、8日罗某要求李春雷将款项支付给霍某，当李春雷问“你的意思我把钱全部打给老霍？”，罗某回复“哪不然呢？”“我不说这次五万是上次十五万的一部分嘛”“这次钱本来打死不付的，老霍确实穷疯了，这次你先克服下，再帮你申请”。2016年2月3日、6月15日、7月30日，李春雷曾多次通过微信向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负责人陈某1催要涉案款项。2019年6月13日，李春雷将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瑞和公司诉至法院。一审庭审中，李春雷称，其虽然出具了数额为70万元的收条，但其中5万元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一直没有支付，另外5万元为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应付给霍某的款项，李春雷只是代收代付，故李春雷实际只收到收条项下款项60万元，加上收条出具后收到的15万元，李春雷合计收到款项7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务队长内部管理合同》是李春雷和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当遵照执行。合同签订后，李春雷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工程完成后，双方进行结算，确认合同总价1065750.96元，扣除15%管理费(1065750.96元×15%)，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实际应支付的合同款项为905888.20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之后，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向李春雷支付部分款项，李春雷因追讨剩余款项而诉至法院。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已付款项数额；二、陈某是否有权代表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和李春雷确认工程追加减数额；三、李春雷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一、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已付款项数额。李春雷在2014年12月26日收条中确认收到工程款70万元，于2015年2月15日收到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支付的2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90万元。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提交的2014年9月12日分包结算单上载明已付金额90万元，虽然李春雷对该分包结算表上的签名不予确认，但李春雷第一次庭审时出示的2015年1月12日郑州××售楼部装修工程追加减汇总表左下方也注明合同金额905888.20元，已付90万元，签证196534.48元，应付202422.68元，证明李春雷确认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当时已支付90万元。瑞和公司2015年2月14日工程项目人工费审批单亦载明前期已付款85万元。虽然罗某2014年11月7、8日在微信聊天中要求李春雷转款给霍某，但并没有明确指明转给霍某的款项由李春雷代收代付。另外，李春雷称70万元所涉的5万元，其并没有收到。李春雷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收条出具的法律后果，但李春雷在法定期限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证明李春雷2014年12月26日之前收到工程劳务款70万元。李春雷相关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陈某是否有权代表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和李春雷确认工程追加减数额。陈某并非涉案《劳务队长内部管理合同》甲方代表，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也没有授权陈某与李春雷对工程追加减数额进行结算，李春雷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陈某之前曾代表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和李春雷对上述款项进行结算。故李春雷持其与陈某签名确认的郑州××售楼部装修工程追加减汇总表主张工程追加减工程劳务款196534.48元，依据不足。三、李春雷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涉案工程2014年9月5日验收完毕后，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陆续向李春雷支付工程劳务款。李春雷2016年7月30日之前多次向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催要涉案款项，其于2019年6月3日起诉，没有超过三年诉讼时效。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瑞和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可见，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尚欠李春雷工程劳务费5888.20元（905888.20元-2014年12月26日之前已付70万元-2015年2月15日支付的20万元），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应予支付，并应支付利息。合同约定工程结算款3%作为质保金，在保修期满后30日内付清。涉案工程2014年9月5日验收完毕，保修期二年，至2016年9月5日届满，剩余工程结算款5888.20元作为质保金的组成部分，应于2016年10月5日之前支付给李春雷，但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至今未付。故2016年10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为瑞和公司依法设立并领有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瑞和公司应对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李春雷主张的工程劳务款及利息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春雷支付工程劳务款5888.2元；二、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春雷支付工程劳务款利息（以5888.2元为基数，2016年10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瑞和公司对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李春雷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29元，由李春雷负担8679元，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负担50元，瑞和公司对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应负担之数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劳务队长内部管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双方对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实际应支付的合同款项为905888.2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李春雷向本院确认出具《收条》，后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又转账20万元。但李春雷上诉主张《收条》中的70万元，其中5万元是应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项目经理罗某的要求多写了5万元，实际上并没有收到；还有5万元按照罗某的安排转账给案外人霍某，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应支付上述10万元。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李春雷提交了罗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罗某未到庭进行质证，其微信主体身份无法确认，李春雷与罗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予以核实，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又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虽然李春雷向案外人霍某转账有银行转账记录，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春雷向案外人霍某转账的原因和用途，且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李春雷主张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应归还罗某的安排的其他用途10万元款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对李春雷提交的有陈某签名确认的《郑州××售楼部装修工程追加减汇总表》不予确认，因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没有授权陈某管理××售楼部装修工程项目，故本院对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在一审庭审提交《分包结算单》确认总金额1088550.25元（未付李春雷签证费182662.05元），已付900000元，未付188550.25元。李春雷对《分包结算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本人的签名不予确认，本院对《分包结算单》予以采信。据此，瑞和公司苏州分公司应向李春雷支付工程劳务签证费182662.05元，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李春雷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74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74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李春雷支付工程劳务签证费182662.05元；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74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李春雷支付工程劳务款利息（以182662.05元为基数，2016年10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上诉人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被上诉人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驳回上诉人李春雷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上诉人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29元，由上诉人李春雷负担4059元，被上诉人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负担4670元（上述费用上诉人李春雷已预交，被上诉人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应将其负担之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李春雷径付）。二审案件受理费5748.02元，由上诉人李春雷负担2672.76元，被上诉人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负担3075.26元，被上诉人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应负担之数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上述款项已由上诉人李春雷预交，被上诉人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李春雷径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麦绮梨(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