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4民终17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德祥，男，1954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钊穆，男，194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分行，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解放路121号宇元万向城。负责人：漆南，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洪涛，系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慕赞，系该行员工。上诉人刘德祥因与被上诉人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分行（以下简称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分行）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2021）湘0406民初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德祥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2021）湘0406民初364号民事判决，改判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分行履行代为清偿义务，向刘德祥给付衡阳市雁海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雁海公司）借款本金661310元及利息（计算至全部款项归还给付完毕之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与债务人雁海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定性错误，进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案涉两份《购房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当事人之间以转移房屋所有权担保实现借贷债权的担保物，属于非典型担保。且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关于自购房款应付之日至上诉人主张权利之日已超过二十年，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分行辩称，雁海公司对被上诉人不享有到期债权。案涉二份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时间已过20年，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不具备行使代位权的基础条件。刘德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分行向刘德祥履行代为清偿义务：向刘德祥支付借款本金661310元及利息（暂计算至2021年4月25日为911941元，此后利息以未偿还借款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点七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并承担刘德祥诉债务人衡阳市雁海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雁海公司）的诉讼费、执行费；2．判令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分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9月29日作出（2008）石民一初字195号民事判决，确定雁海公司应偿还刘德祥借款1351500元，给付利息185116元，如雁海公司未按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生效后，雁海公司未主动履行还款义务。经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后，雁海公司支付了诉讼费23880元，执行费18005元，并分别于2013年2月27日、2017年1月17日偿还刘德祥借款573036元、93274元。2020年1月2日，一审法院受理刘德祥诉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分行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并于2020年3月6日以在法院执行程序尚未终结的情况下，执行申请人不能直接提起代位权诉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2021年3月3日，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终结对（2021）湘0407执恢40号（申请执行人刘德祥与被执行人雁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执行。截至刘德祥起诉之日，雁海公司尚欠刘德祥借款本金661310元以及利息。1997年11月20日，雁海公司（甲方）与衡阳市雁城城市信用合作社（乙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乙方以1159300元购买甲方所有的位于城北区××路××号房屋（建筑面积231.86㎡），付款方式为甲方已收到乙方预付的购房定金1159300元，乙方于1997年11月25日之前付清购买款，购房定金将在最后一次付款时冲抵。乙方于1997年11月21日取得上述房屋的所有权证。1998年1月9日，雁海公司（甲方）与衡阳市雁城城市信用合作社（乙方）签订《衡阳市商品房屋购销合同》，约定甲方以5000元／㎡购买乙方所有的位于城北区××路××号××层的房屋（建筑面积496.47㎡），总房款2482350元，付款方式为甲方负责办好产权交给乙方，乙方即一次性付清购房款。乙方于1998年1月15日取得上述房屋的所有权证。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衡阳市中心支行于2002年8月6日作出批复，自衡阳市商业银行挂牌开业之日起，衡阳市雁城城市信用合作社成为其下属支行，债权债务由其承接，并同意衡阳市雁城城市信用合作社更名为雁峰支行。中国银保监会湖南监管局于2010年10月8日作出批复，同意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同时，衡阳市商业银行更名为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分行，其债权债务由华融湘江银行承继。上述两套房屋的产权于2012年6月27日转移登记至华融衡阳分行名下。再查明，雁海公司成立于1994年6月13日，注销于2012年10月10日，法定代表人为王湘珍，股东为廖振钢、王湘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刘德祥认为雁海公司未向其清偿到期债务，且未向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分行主张本案所涉两套房屋购房款，雁海公司怠于行使对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分行的到期债权，对刘德祥的债权造成损害而提起的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刘德祥应对其主张行使的代位权满足法律规定的构成要件承担举证责任。刘德祥仅提供了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分行购买案涉两套房屋的购房合同及房屋产权登记于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分行名下的资料，上述资料不足以证实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分行尚欠雁海公司购房款，根据雁海公司与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分行于1997年11月20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雁海公司已收到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分行支付的购房款1159300元，故对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分行提出雁海公司对其不享有到期债权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分行购买城北区××路××号××区人民路30号第一层房屋的款项应分别于1997年11月21日、1998年1月15日支付，自购房款应付之日至刘德祥主张权利之日已超过二十年，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分行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而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分行对雁海公司的抗辩，可以向刘德祥主张，故对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分行提出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刘德祥要求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分行履行代为清偿义务：向刘德祥支付借款本金661310元及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雁海公司已向刘德祥支付刘德祥诉雁海公司的诉讼费、执行费，故对刘德祥要求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分行代为承担刘德祥诉雁海公司的诉讼费、执行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五百三十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德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80元（已减半收取），由刘德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德祥向本院提交了六组证据。证据一、衡阳市信访局社会工作科出具的《证明》，拟证明雁海公司多次要求次债务人拍卖担保物以还债；证据二、衡阳市信访局社会工作科出具的《证明》，拟证明雁海公司原股东廖振钢派代表参加次债务人的拍卖推介会；证据三、《商品房购销合同》，拟证明雁海公司出售给粟长兴的雁海大厦门面单价13000元/㎡；证据四、《商品房购销合同》，拟证明雁海公司出售给粟长兴的雁海大厦门面单价16000元/㎡；证据五、《商品房购销合同》，拟证明雁海公司出售给尹衡生的雁海大厦门面单价13000元/㎡；证据六、《商品房购销合同》，拟证明雁海公司出售给全毅的雁海大厦门面单价13000元/㎡。被上诉人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分行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衡阳市信访局就雁海公司信访问题组织协调。对证据三、四、五、六的三性均有异议。改革开放后政府对房地产是调整和放开的，雁海公司有权自主决定门面出售的价格，且被上诉人已经办理了合法的产权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二出具《证明》的主体衡阳市信访局社会工作科系内设机构，其公章不具有对外法律效力，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证据三、四、五、六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备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纳。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系上诉人刘德祥是否享有代位求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债权人刘德祥对债务人雁海公司享有的债权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债权人刘德祥对次债务人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分行提起代位权诉讼,必须有债务人雁海公司对次债务人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分行存在合法、明晰的债权债务关系。债务人雁海公司与衡阳市雁城城市信用合作社于1997年11月20日、1998年1月9日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衡阳市商品房屋购销合同》，上述二份合同均对付款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房地产买卖契约》中载明衡阳市雁城城市信用合作社应于1997年11月25日前一次性付清，《衡阳市商品房屋购销合同》中载明本合同签订后，由雁海公司负责办好产权交给衡阳市雁城城市信用合作社，衡阳市雁城城市信用合作社即一次性付清房款。合同签订后，雁海公司均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上述房屋并办理过户。其中，《房地产买卖契约》中载明雁海公司已经收到衡阳市雁城城市信用合作社预付的购房定金1159300元。而关于《衡阳市商品房屋购销合同》所约定的价款2482350元是否支付，虽然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关支付凭证，但是不论是上述二份合同的签订时间亦或是约定的付款期限均已逾20年。而上诉人刘德祥提交的证据中亦未存在诉讼时效内债务人雁海公司向次债务人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分行主张权利的证据。故本院认为，该案已过最长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刘德祥主张上述二份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实际上是雁海公司为借款提供的担保，但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所述，刘德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60元，由上诉人刘德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齐国安审 判 员 罗 源审 判 员 陈 慧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廖晓欢书 记 员 肖玉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