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8民初18631号原告：季丁丁，女，198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中国银行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全红，北京市冠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学习树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高里掌路1号院6号楼202-252。法定代表人：袁源。被告：北京乐学世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金夕园甲1号楼4段01层A02。法定代表人：袁源。被告：袁源，女，1971年3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学习树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北京乐学世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园长，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季丁丁与被告北京学习树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习树公司）、北京乐学世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学公司）、袁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季丁丁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全红，袁源兼学习树公司、乐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季丁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学习树公司立即偿还季丁丁20万元欠款；2.乐学公司、袁源为学习树公司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3.学习树公司、乐学公司、袁源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学习树公司在海淀区世纪城开办“乐学园”幼儿园，季丁丁因子女在该幼儿园就读而与学习树公司、乐学公司、袁源结识。学习树公司为成立“乐学园儿童教育中心—世纪城校区”以众筹形式募集300万元，每10万元为1单位众筹份额。2018年9月3日，学习树公司与季丁丁签订《众筹合作协议》，季丁丁认购了2个份额，金额20万元。2020年11月27日，季丁丁提出书面退出申请，学习树公司与袁源均在季丁丁的申请上盖章和签字，同意季丁丁退出。同日，学习树公司、乐学公司、袁源向季丁丁出具了欠条。现学习树公司、乐学公司出现经营困难，季丁丁有权要求学习树公司还款，乐学公司、袁源承担连带责任，故季丁丁诉至法院。学习树公司、乐学公司、袁源辩称，第一，季丁丁与学习树公司之间是投资行为，并不是学习树公司对季丁丁的欠款，而是投资行为，因为疫情造成投资失败，不存在欠款关系；第二，因为不属于债务，所以季丁丁第二项诉请不成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3日，甲方学习树公司与乙方季丁丁签订《众筹合作协议》，主要约定，甲方作为主要出资人成立“乐学园儿童教育中心—世纪城校区”（以下简称学校），乙方作为众筹出资方，不参与学校筹建及运营…五、收益方式与退出机制，1.拟筹金额300万元，每10万元为1单位众筹份额，总计为30个份额。乙方每出资10万元即可认购1个份额。最低认购份额为1份，最高限额为6份。2.乙方前三年每年享受年固定收益率9.5%；后三年参与税后可分配利润分红，分红金额为：税后可分配利润的8%÷30×认购的份额。第六年返还本金，合作终止。3.资金到账不晚于2018年9月15日，从2018年9月15日起开始计息。认购份额为2份额。金额为20万元。第一期固定收益支付日期为2019年9月14日，支付金额为19000元；第二期固定收益支付日期为2020年9月14日，支付金额为19000元；第三期固定收益支付日期为2021年9月14日，支付金额为19000元；第一期分红支付日期为2022年12月31日；第二期分红支付日期为2023年12月31日；第三期分红支付日期为2024年12月31日。本金返还及合作结束日期为2024年12月31日。4.退出机制，（1）投资期如未满3年，乙方要求退出，乙方需提出书面申请，甲方审核申请之后，在申请提出之日的3个月内归还本金，且无需支付乙方退出当年固定收益；（2）投资期如满3年但未满6年，乙方要求退出；乙方需提出书面申请，甲方审核申请之后，按照认购份额的市值进行回购。庭审中，双方均认可，2018年9月3日，季丁丁向学习树公司账户转款20万元；2020年9月24日，乐学公司向季丁丁支付固定收益19000元。2020年11月27日，季丁丁提出《众筹合作协议退出申请》，其上载明：根据2018年9月3日季丁丁与学习树公司签署众筹合作协议中第五条第四点退出机制要求，现季丁丁提出退出申请。该申请下方有袁源手写“同意”并签名，且盖有学习树公司公章。同日，学习树公司、乐学公司、袁源共同出具《欠条》一张，其上载明，2018年9月3日，季丁丁与学习树公司签署众筹合作协议，根据协议中第五条第四点退出机制，现季丁丁已书面提出退出申请，学习树公司审核通过，需按照协议约定于2021年2月27日前进行退款，退款金额20万元整。同时，众筹协议签订之初，筹集资金目的是筹建“乐学园儿童教育中心—世纪城校区”，地址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后经证实，运营主体更改为乐学公司，法人同为袁源，身份证号×××，现该地址因学校运营原因需进行搬离，因此追加乐学公司及袁源无限连带责任，需在协议约定时间内归还本金。该欠条下方盖有学习树公司公章、乐学公司合同专用章，并有袁源签字。经查，学习树公司股东为袁源、郝亚兰，袁源持股82%，郝亚兰持股18%。乐学公司股东为袁源、郝亚兰，袁源持股87%，郝亚兰持股13%。庭审中，袁源认可上述《欠条》的真实性，但主张案涉行为是投资行为，不存在借款和欠款，因为季丁丁和10个家长围攻袁源，要其拿一个说法，袁源为了不影响孩子上学说可以协商，故该《欠条》是在袁源处于不利的情况下出具的，但袁源对此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对此，季丁丁称，不存在袁源在受胁迫下出具欠条的情况，季丁丁主张债务的归还是正常行为，袁源也是同意的，《众筹合作协议》名为投资实为借款，也通过欠条转化成了债权债务关系。本院认为，因为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故本案适用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众筹合作协议》《欠条》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因学习树公司已同意季丁丁的退出申请，并出具《欠条》承诺于2021年2月27日前进行退款，且乐学公司、袁源同意承担连带责任。现还款期限届满，学习树公司至今未归还任何款项，已构成违约。季丁丁要求学习树公司偿还20万元及乐学公司、袁源承担连带责任之诉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诉讼中，袁源主张其在受胁迫下出具该欠条，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学习树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季丁丁偿还欠款20万元；二、北京乐学世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袁源就北京学习树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向季丁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北京乐学世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袁源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北京学习树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追偿。如果北京学习树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北京乐学世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及袁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0元（季丁丁已预交），由北京学习树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北京乐学世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及袁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 明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刘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