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粤51执复8号复议申请人（异议被申请人）：广东东宝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枫溪枫二管理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5100282285701P。法定代表人:刘荣海。委托代理人：陈运生、吴名健，广东乔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李银英，女，汉族，1953年6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潮州市枫溪区。被执行人：地方国营潮州市南国瓷厂，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枫溪区张厝埔（安丰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51001981713065。法定代表人：巫礼宏。复议申请人广东东宝集团有限公司不服潮州市枫溪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枫溪法院）（2021）粤5191执异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予以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执行人李银英提出申请称，关于李银英与地方国营潮州市南国瓷厂健康权纠纷一案，已作出广东省潮州市枫溪人民法院(2019)粤5191民初635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51民终260号民事判决书。因地方国营潮州市南国瓷厂拒不履行前述生效民事判决书内容，李银英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立案案号为(2020)粤5191执389号。因被执行人地方国营潮州市南国瓷厂为全民所有制的企业，被申请人广东东宝集团有限公司以承担债务的方式兼并被执行人地方国营潮州市南国瓷厂，因而被申请人广东东宝集团有限公司依法需对广东省潮州市枫溪人民法院(2019)粤5191民初635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51民终260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承担清偿责任。李银英据此向枫溪法院申请追加被申请人广东东宝集团有限公司为(2020)粤5191执389号案的被执行人，并对广东省潮州市枫溪人民法院(2019)粤5191民初635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51民终260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承担清偿责任。申请执行人李银英对其陈述事实和主张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一、申请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一页；二、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复印件一份四页；三、广东省潮州市枫溪人民法院(2019)粤5191民初635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51民终260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三十三页。枫溪法院经审查查明：申请执行人李银英与被执行人地方国营潮州市南国瓷厂健康权纠纷一案，枫溪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粤5191民初6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后李银英向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2020年6月8日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撤销原判决，改判地方国营潮州市南国瓷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银英损失540760.23元。案件生效后，，地方国营潮州市南国瓷厂怠于履行生效文书确定的法律义务李银英向枫溪法院申请执行，案号列(2020)粤5191执389号。该院受理后依法穷尽执行措施，未发现被执行人地方国营潮州市南国瓷厂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枫溪法院认为，2011年1月31日，广东东宝集团有限公司以承担债务的方式兼并被执行人地方国营潮州市南国瓷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分支机构，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法人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地方国营潮州市南国瓷厂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地方国营潮州市南国瓷厂是广东东宝集团有限公司分支机构申请人申请追加广东东宝集团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符合上述之规定，依法应予以支持。枫溪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的规定，裁定：一、追加广东东宝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二、广东东宝集团有限公司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银英偿还人民币540760.23元。复议申请人广东东宝集团有限公司复议称：1.枫溪法院认定原案被执行人地方国营潮州市南国瓷厂是复议申请人的分支机构，且原案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况与事实严重不符。申请人与原案被执行人之间实为债权债务关系，原案被执行人不是申请人的分支机构。原案被执行人与申请人在执行过程中达成以物抵债的执行和解协议后，因申请人一直无法接受抵债资产，于2010年11月18日逼不得已才请求对原案被执行人剩下的债权债务一并接收，按承担债务方式兼并原案被执行人，潮州市枫溪区管理委员会于2011年1月31日批复同意申请人的兼并申请。但至今原案被执行人的法人主体资格依然存续，其也有自己的注册资本，依然是一个具有独立主体资格的法人，并没有被任何机构兼并，成为其他单位的分支机构。原案被执行人名下有资产可供执行，且足以清偿债务，异议裁定书认定依法穷尽执行措施，未发现被执行人地方国营潮州市南国瓷厂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及其资产不足清偿债务的认定没有根据，与事实严重不符。2.枫溪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裁定追加申请人为被执行人是错误的。3.枫溪法院未组织公开听证，直接裁定追加申请人作为被执行人且承担付还540760.23元的巨额债务，剥夺了申请人参与听证的权利，程序违法。综上，申请人认为原案被执行人不是申请人的分支机构，而是独立的法人，有财产能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枫溪法院裁定书没有查明事实，错误适用法律，程序违法，请求撤销（2021）粤5191执异3号执行裁定。复议申请人在复议阶段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实申请人的主体资格；2.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等证实南国瓷厂是至今存续、享有独立对外承担责任的企业法人；3.不动产权证书复印件证实南国瓷厂名下有可供执行财产；4.本院（2008）潮中法民二初字第17号民事调解书及（2008）潮中法执字第36号裁定书，证实申请人与南国瓷厂在另案执行过程中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的具体情况；5.东宝集团关于以承担债务方式兼并南国瓷厂的请求等材料证实申请人因抵债资产无法交接而申请以承担债务的方式兼并南国瓷厂。经本院查明，枫溪法院受理原告李银英诉被告地方国营潮州市南国瓷厂、潮州市新瓷都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经审理后作出(2019)粤5191民初63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告李银英不服向本院上诉，2020年6月8日本院作出（2020）粤51民终260号民事判决：撤销原判决，改判地方国营潮州市南国瓷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银英损失540760.23元。案件生效后，因地方国营潮州市南国瓷厂怠于履行上述生效文书确定的法律义务，李银英向枫溪法院申请执行，案号列(2020)粤5191执389号。枫溪法院在执行过程中经财产调查，未发现被执行人地方国营潮州市南国瓷厂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根据申请执行人李银英申请于2021年3月1日作出（2021）粤5191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追加广东东宝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二、广东东宝集团有限公司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银英偿还人民币540760.23元。另查明，本院执行（2008）潮中法执字第36号申请执行人广东东宝集团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地方国营潮州市南国瓷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依据为（2008）潮中法民二初字第17号民事调解书。在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本院于2008年6月25日作出（2008）潮中法执字第36号裁定，裁定：1.地方国营潮州市南国瓷厂所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厂房及全部机械设备等折价30892158.98元，抵偿其尚欠广东东宝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2.广东东宝集团有限公司应另付给地方国营潮州市南国瓷厂职工安置等费用8243900元；3.地方国营潮州市南国瓷厂应在收到上述职工安置费用后20日内，将用于抵偿债务的上述全部财产移交给广东东宝集团有限公司，财产的移交手续由双方自行理楚。广东东宝集团有限公司负责办理财产的过户手续并承担相关费用，，地方国营潮州市南国瓷厂应予协助。地方国营潮州市南国瓷厂原已出租的厂房机械设备，应将出租权变更为广东东宝集团有限公司拥有，并协助办理与第三方租赁权的变更手续；4.上述财产抵偿后，广东东宝集团有限公司同意免除地方国营潮州市南国瓷厂尚欠本案其余债务31999537.22元，双方在本案的权利义务终止；5.执行费由被执行人地方国营潮州市南国瓷厂负担；6.上述各项执行完毕后，本院（2008）潮中法民二初字第17号民事调解书终结执行。又查明，潮州市新瓷都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15日根据广东东宝集团有限公司《关于以承担债务方式兼并潮州市南国瓷厂的请求》，向枫溪区管委会提出《关于东宝集团有限公司以承担债务方式兼并潮州市南国瓷厂的请示》，潮州市枫溪区管理委员会于2011年1月31日批复同意该兼并申请。本院认为，本案焦点是被执行人地方国营潮州市南国瓷厂是否是广东东宝集团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及能否追加广东东宝集团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本案被执行人地方国营潮州市南国瓷厂在另案执行过程中因与广东东宝集团达成抵债的执行和解协议，后由东宝集团申请以承担债务的方式进行兼并。潮州市枫溪区管理委员会虽批复同意东宝集团有限公司以承担债务方式兼并地方国营潮州市南国瓷厂，但根据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地方国营潮州市南国瓷厂仍是处于存续在营、开业、在册）状态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本案现有证据材料并未能显示地方国营潮州市南国瓷厂是广东东宝集团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也未能显示上述兼并已进行相应的工商登记。且双方对是否实际兼并的问题仍存在巨大分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除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外，执行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审查并公开听证。经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变更、追加；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之规定，枫溪法院对本案的追加被执行人事项应公开听证，但枫溪法院在异议审查过程中未经听证迳行作出裁定，应予纠正。据此，应撤销枫溪法院（2021）粤5191执异3号执行裁定，发回重新审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撤销潮州市枫溪人民法院（2021）粤5191执异3号执行裁定,发回潮州市枫溪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景存审判员  刘创丰审判员  余丹平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瑛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