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6民终7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三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建军，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联合，男，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北坡，男，197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珂，河南旺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普荣（又名程继），女，197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焦作三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焦作三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北坡、原审被告杨普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扶沟县人民法院(2017)豫1621民初2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焦作三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联合、被上诉人张北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珂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作三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北坡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北坡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张北坡在签订撤场协议时，其所承包的工程并未完工，其与他人遗留的债权债务也未结清，所以才有了双方关于180000万元撤场保证金的约定。一审仅扣除26710元的商砼款明显不当，根据撤场协议的约定，张北坡已授权程继对是否属于协议外与张北坡有关债权债务进行认定，故只要是程继认定的款项并经张北坡同意和认可，程继就可从保证金中予以扣除。程继已经另行支付与张北坡协议外有关的款项173835元，按照协议约定，应予以扣减，且即使按照张北坡的自认，也应扣除153166.2元，而非扣除24710元。张北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理。上诉人焦作三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张北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劳务合同无效；2、请求返还劳务承包款684117元；3、诉讼费用由焦作三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0日，焦作三建公司成立焦作三建公司扶沟公安局业务用房建设项目部，焦作三建公司任命了项目经理、技术负责人、财务负责人、施工员、安全员、质检员、造价员、资料员等。其中任命程继担任财务负责人，程继又名杨普荣。2013年5月19日，程继与张北坡、刘照堂签订了《扶沟县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建筑劳务分包合同》，在合同上程继加盖了“焦作三建公司扶沟公安局业务用房建设项目部”的印章，张北坡和刘照堂加盖了“扶沟恒新劳务公司”的印章。合同约定：由扶沟县恒新劳务公司承包焦作三建公司的扶沟县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建设工程项目的劳务；承包方式为劳务大清包；合同价款按图纸建筑面积计算劳务费，综合单价每平方米340元计算；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扶沟恒新劳务公司向焦作三建公司扶沟公安局业务用房建设项目部交纳200000元的文明施工保证金，该保证金在合同内容竣工验收完成两个月内扣除各项违约罚金后无息退还给扶沟恒新劳务公司。2013年5月23日，张北坡向河南农村信用社户名为程继的卡上存款100000元，用于交纳保证金。张北坡为扶沟县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建设工程项目主体土建实际施工人，张北坡与刘照堂是合伙人，刘照堂全权委托张北坡负责该项目。张北坡花2900元借用扶沟恒新劳务公司的印章，扶沟恒新劳务公司没有参与建造扶沟县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2013年7月6日，陈凯向公安局办公楼供打地基用水泵、降水泵等共计9000元，由张北坡向其结算。2013年7月12日，牛孟玲、朱长友向公安局工地供方木模板共计105300元，由张北坡向其结算。2013年8月8日，刘照堂与张光辉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由刘照堂提供全部材料，由张光辉对从土方修整开始至主体结构完成止，泥工、木工、钢筋工、外角手架搭设（不拆）等四项组织施工。2013年9月26日，张北坡支付泵车租金5000元包括运费1200元。2013年10月28日，张北坡与胡春杰签订工程承包协议，协议约定由张北坡提供全部材料，由胡春杰对二次结构组织施工。2013年10月26日，张北坡、刘照堂收到程继支付917000元，并出具收到条一张。2014年1月28日，张北坡、刘照堂收到程继支付918000元，并出具收到条一张。2014年3月20日，程继与宁明献签订扶沟县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粉刷施工劳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了由宁明献负责扶沟县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的粉刷，由焦作三建公司支付费用（每平米60元计算，合同总价款648000元）。2014年6月5日，梁会涛向公安局工地供钢管、扣件、顶丝租赁费80600元，由张北坡向其结算。2015年2月17日，张光辉收到程继支付308000元，并出具收到条一张。2016年7月26日，扶沟县运通砼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以证明程继已结清扶沟县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商砼款，其中含扶沟县八一拘留所对面张北坡所用商砼款26710元。程继支付剔凿楼顶压毡槽1600元。程继支付赵亚雷打楼梯间灌浆孔800元和钻孔款90元。程继支付扶沟县公安局办公楼修理清理工人工资58435元。程继支付2014年2月至5月工资58435元。2014年10月26日支付许建合套丝工资52480元。程继支付梁绍尧剔凿工程款19200元。程继支付田金伟300元。2014年4月9日，程继支付岳新栋、郭全德、徐永福工资12000元，程继支付聂培昌工资600元，程继支付聂龙新工资2420元。2014年元月27日，程继与张北坡核算，经核算双方均在一份费用明细表和一份存疑事项上签名。2014年1月29日，程继向张北坡借款80000元。2014年2月28日，程继与张北坡签订《协议书》一份，程继并加盖了“焦作三建公司扶沟公安局业务用房建设项目部”的印章，协议书附有刘照堂说明一份，说明其全权委托张北坡负责扶沟县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建设工程项目的所有事宜。协议书约定了双方共同认可的事项和签订协议后双方同意的事项。双方同意的事项主要有：自动解除《扶沟县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建筑劳务分包合同》；程继前期为张北坡垫付的790000元费用，不再向张北坡追偿；张北坡前期交纳的文明施工保证金100000元及借给程继的80000元，共计180000元整转为张北坡交纳的撤场保证金。在施工结束后，张北坡无协议外的其他欠款纠纷及工人工资顺利发放完毕后，退还张北坡，本工程若产生协议外的其他与张北坡有关的任何欠款，程继则无条件从张北坡的保证金中扣除，张北坡并承担因此而产生的一切责任。除此之外，双方无任何经济纠纷。协议签订后，张北坡以该协议是在其醉酒无意识的情况下所签订，不是其真实意识的表示，二被告除支付工人工资外，拒不支付其剩余劳务承包款为由诉到法院。要求依法判决劳务合同无效；返还劳务承包款684117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张北坡对杨普荣提交的一份2014年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张北坡”的签名及指印申请笔迹和指纹鉴定。2016年11月6日，经河南省司法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标注日期为‘2014年2月28日’协议书原件上的2处‘张北坡’手写签名字迹是张北坡本人书写”。鉴定作出后，张北坡对2014年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的第二项“张北坡”的签名申请笔迹鉴定。2017年4月8日，经河南蓝天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北坡’的签名由张北坡本人书写”。2016年10月14日，河南省司法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终止司法鉴定通知书，认为张北坡指纹鉴定，检材不具备鉴定条件，决定终止鉴定。焦作三建公司对刘照堂、张北坡与张光辉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及《收到条》上扶沟恒新劳务公司的印章与《扶沟县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建筑劳务分包合同》上扶沟恒新劳务公司的印章是否为同一枚印章申请鉴定。2016年10月28日，河南司法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终止司法鉴定通知书，认为焦作三建公司拒绝支付鉴定费用，决定终止鉴定。在审理过程中，扶沟县法院针对扶沟恒新劳务公司与焦作三建公司扶沟公安局业务用房建设项目部是否签订过《扶沟县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建筑劳务分包合同》、扶沟恒新劳务公司是否实际参与没有建造扶沟县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等问题，对扶沟恒新原法定代表人曹新房作了调查，并制作笔录一份。经调查，2015年5月份之前曹新房一直是扶沟恒新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新房只见过张北坡一次面，并不认识张北坡。扶沟恒新劳务公司没有与焦作三建公司签订过合同，只是张北坡用过扶沟恒新劳务公司的印章，只收到张北坡2900元，公司要求退还张北坡，张北坡一直未来拿。扶沟恒新劳务公司从来没有参与过建造扶沟县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都是张北坡实际参与。另查明，自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即2016年7月28日之前，扶沟公安局业务用房工程已结束，扶沟公安局业务用房已投入使用。2017年5月15日，扶沟县公安局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焦作三建公司在承建扶沟县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中，造成该用房六楼一间底梁严重错位，在不告知监理和甲方的情况下，擅自整改。经监理和甲方商议后，对焦作三建公司处以50000元罚款；在业务用房大厅雨棚施工过程中，不按照规定施工，给予3000元罚款。焦作三建公司接到罚单通知后，不按照指定时间缴纳罚款，截止目前依然尚未缴纳罚款，甲方在历次拨付工程款时，也未给予扣除该罚款。特此证明！扶沟县公安局2017年5月15日”。另查明，2014年胡春杰以刘照堂、张北坡、焦作三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扶沟县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项目部、焦作三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支付其劳务费为由，起诉至扶沟县人民法院，扶沟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元月十二日做出（2014）年扶民初豫11**号判决书，判决刘照堂、张北坡、焦作三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胡春杰的40000元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后扶沟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扣划刘照堂10000元给付胡春杰，剩余30000元现没有执行到位。一审法院认为，焦作三建公司成立焦作三建公司扶沟公安局业务用房建设项目部，杨普荣为焦作三建公司扶沟县公安局业务用房建设项目部财务负责人，焦作三建公司认可杨普荣代表公司做的业务行为，故杨普荣的行为为职务行为。张北坡作为实际施工人，没有相应资质借用扶沟恒新劳务公司的印章与焦作三建公司签订《扶沟县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建筑劳务分包合同》，依照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认定为无效。故张北坡要求确认其与焦作三建公司签订的《扶沟县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建筑劳务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在2014年2月28日，张北坡与焦作三建公司签订了解除《扶沟县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建筑劳务分包合同》的协议书，并在协议书中对已完成的工程款进行了清算，并约定合同解除后，焦作三建公司返还张北坡向其交纳的撤场保证金180000元，因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予以准守和履行，因工程已结束，被告存在违约，故张北坡具有主体诉讼资格。对张北坡主张的保证金为280000元，张北坡诉称其中100000元是在工程第一批结算扣除10万作为保证金，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诉请280000元保证金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张北坡主张焦作三建公司返还其他剩余的劳务承包款无事实根据，不予支持。庭审中，焦作三建公司辩称该180000元保证金已退还给张北坡，其中80000元替张北坡垫付了租赁费，张北坡不予认可，焦作三建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故焦作三建公司应按协议书约定返还张北坡撤场保证金180000元。对2014年2月28日后发生的杨普荣支付剔凿楼顶压毡槽工钱以及修理清理工人工资的问题，根据张北坡与杨普荣在2014年2月28日签订的协议来看，该协议实为撤场协议，意味着张北坡所承包工程已经完结，焦作三建公司所主张的剔凿楼顶压毡槽以及修理清理工人工资应从张北坡撤场保证金180000元扣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工程是张北坡未完工，其代为张北坡支付的依据，故对焦作三建公司此辩称不予采信。对杨普荣提供的扶沟县运通砼业有限公司2016年7月26日收据及证明来看，该证明中显示：“我公司在收到扶沟县公安局技术用房商砼款结清，商砼款项中含扶沟县八一拘留对面张北坡个人所用商砼款26710元”，故该款根据张北坡与杨普荣所签协议，该26710元应在退场保证金中予以扣除。对（2014）年扶民初豫11**号判决书中张北坡和刘照堂应当支付胡春杰40000元工人工资，让焦作三建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因该案已经进入执行程序，且已经执行10000元，胡春杰的债权已得到救济保护，本案为合同纠纷，胡春杰亦不是本案当事人或第三人，其剩余的30000元工人工资在本案中予以扣减明显不妥，焦作三建公司履行连带责任后，可向张北坡和刘钊堂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张北坡与焦作三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扶沟县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建筑劳务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二、焦作三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效后五日内返还张北坡撤场保证金153290元；三、驳回张北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10641元，由原告张北坡承担8257元，由被告焦作三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384元（被告承担部分先由原告垫付，待执行一时一并）。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围绕2014年2月28日杨普荣与张北坡签订撤场协议后产生的遗留问题进行审查，而对于上述协议签订后产生的遗留事项该如何处理，双方协议内容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根据双方撤场协议书的约定，被上诉人张北坡撤场后尚有180000元保证金存留，在涉案工程结束后，只要不存在其他与张北坡有关的欠款，杨普荣应退还给张北坡。现涉案工程已经结束，上诉人焦作三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张不应退还，其理由为杨普荣代替张北坡支付了部分款项，但经审查，其所主张的代为支付款，主要是指杨普荣后来支付的工资款项，这些款项根据双方协议书第二条第4项的约定，并不属张北坡撤场后应当承担的费用，故上诉人焦作三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要求对该部分费用进行扣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张北坡自认的内容与本案保证金事项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焦作三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6元，由上诉人焦作三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子亚审 判 员  刘 凯代理审判员  刘 潇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书 记 员  陈阿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