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1民终11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迟某1，女，汉族，1963年7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退休职工，住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喇成霖，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雅倩，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迟某2，男，汉族，1957年10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退休职工，住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迟某3，女，汉族，1982年8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个体工商户，住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上诉人迟某1因与被上诉人迟某2、迟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3民初3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迟某1上诉称，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青0103民初333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二、维持（2020）青0103民初3337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遗嘱人潘某于2011年7月19日立下《遗嘱》，由迟某代为书写，潘某本人捺印，注明年、月、日，并有两位见证人签字、捺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五条：“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并由遗嘱人、代书人和其他见证人签名，注明年、月、日”及第一千一百四十条：“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二）继承人、受遗赠人”的规定，本案中，见证人与代书人有符合条件的两名见证人、也有法定继承人之一迟某，但迟某并不是遗嘱中的继承人，潘某的遗嘱中，继承人为迟某2、迟某1、迟某3，并没有迟某，依据遗嘱继承优先于法定继承的原则，迟某作为潘某的遗嘱代书人并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该遗嘱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四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范围，两名见证人符合法律的规定，此时，应该从代书遗嘱要求有见证人见证的立法目的上来考量，代书遗嘱不是由遗嘱人亲笔书写，为避免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被误解、曲解乃至被篡改，法律规定在订立代书遗嘱时应该由无利害关系的人员作为见证人、代书人，以此来达到相互监督，共同维护遗嘱人利益的目的。同时，法律规定代书遗嘱在订立时需要有见证人见证，也是为了避免遗嘱人受到外部利害关系人不正当的干预或影响，导致遗嘱人不敢或不便表达出自己的真实意思。被继承人迟某、潘某，其二人遗产依据儿女赡养情况进行分配。由此可见，潘某的遗嘱符合其真实意思表示。综上，潘某的遗嘱内容上、形式上均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严格按照遗嘱执行，原审判决第一项判令应予撤销。第二、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迟某2签订的《关于父亲及这些年家庭财务情况的说明》，迟某2不应再继承银行存款。潘某去世后，迟某1为照顾迟义梅，变卖其名下房产一套，迟某去世后，迟某1与迟某2就照顾迟某期间的花费及家庭开销进行清算，迟某名下存款不足以支付以上费用，不足部分由迟某1自行承担，迟某1与迟某2清算后签字确认，依据双方签订的家庭财务情况的说明，银行存款全部用于折抵老人的生活费用，即迟某2认可已没有银行存款可继承，亦证明其放弃对银行存款的主张，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迟某2给付继承的银行存款34161.56元系认定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迟某2、迟某3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正合理，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迟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对西宁市城中区某街3号54.45平方米及4号76.52平方米的两处铺面及位于西宁市城中区斜石巷第三间铺面安置后的91.58平方米铺面，由原、被告共同占有、使用、收益；二、依法分割南关街与莫家街两处房产所有权或者由被告迟某1支付对价40万元；三、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存款204965.67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迟某和潘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未生育子女并共同收养了三个子女，即：原告迟某2、被告迟某1、迟某3。被继承人潘某于2011年12月13日去世，被继承人迟某于2019年1月27日去世。潘某去世后，迟某未再婚。被继承人潘某、迟某的父母均先于其去世。2011年7月19日被继承人迟某自书遗嘱一份，遗嘱内容为：“一、遗嘱人迟某。二、我与潘某二人共同共有财产。1、城中区南关街住宅一套，所有权人：迟某，建筑面积77.14平方米，产权证号：宁房权证私字第XXXX号。2、城中区住宅一套，所有权人：迟某，建筑面积73.49平方米，产权证号：宁房权证私字第XXXX号。3、城中区斜石巷住宅一套，所有权人：潘某，建筑面积76.23平方米，产权证号：宁房私字第XXXX号，此房拆迁建还当中（详见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附件）。4、城中区斜石巷铺面一间，所有权人：潘某，建筑面积37.13平方米，产权证号：宁房私字第XXXX号，此房拆迁建还当中（详见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附件）。5、城中区莫家街住宅一套，所有权人：迟某，建筑面积90.04平方米，产权证号：宁房权证私字第XXXX号。6、城中区西大街铺面，所有权人：潘某，建筑面积10.77平方米，产权证号：宁房权证私字第XXXX号。三、财产处理。上述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我所有财产在我离世后作如下分配：1、长子迟某2继承以下房屋（住宅一套），位于城中区某街4号3单元322室商品房。2、长女迟某1继承以下房屋（铺面一间、住宅两套）：（1）位于城中区某街62号-831室住宅房；（2）位于城中区某巷综合楼第三间铺面，商业用房，现正在拆迁建还当中；（3）位于城中区莫家街住宅。3、次女迟某3继承以下房屋（铺面一间、住宅一套）：（1）位于城中区某巷综合楼2单元304室住宅，现正在拆迁建还当中。（2）位于城中区西大街商业用房。除迟某2、迟某1、迟某3之外其他人无权参与继承。四、本书面遗嘱的公证。为保证立遗嘱人意愿不被他人侵犯、篡改，保障我立遗嘱的自由权，本书面遗嘱由公证处公证。立遗嘱人：迟某；见证人：段某、安某；2011年7月19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案涉两份遗嘱效力问题及被继承人留有遗产范围的确定及如何分配问题。一、关于遗嘱效力。本案中，对于被告迟某1提交的被继承人迟某的自书遗嘱，因经鉴定，检材《遗嘱》中的书写笔迹与送检的样本笔迹是同一人书写，且原、被告双方对鉴定结论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遗嘱的效力予以认定。对于被继承人潘某的代书遗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五条：“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并由遗嘱人、代书人和其他见证人签名，注明年、月、日”；第一千一百四十条：“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二)继承人、受遗赠人”的规定，本案中,被告迟某1提交的潘某所立的代书遗嘱由迟某、段某、安某作为见证人,并由迟某代笔完成,其中迟某系继承人。该遗嘱代书过程中，虽然有三个见证人，但是迟某作为代书人不符合法律规定，另见证人安某、段某在庭审中自述迟某写了三天遗嘱，仅通过见证人的证言，无法证实潘某对于书写了三天的案涉遗嘱内容是否完全知晓，且见证人亦未通过拍照、录像或录音等方式对遗嘱订立过程加以记录，故本院对该代书遗嘱的效力不予认定。二、关于遗产范围及分配问题。1、关于位于西宁市城中区某街66号楼3号铺面、4号铺面是否属于本案遗产范围。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述两处铺面系位于长江路359号铺面被征收后建还的铺面，1998年被告迟某1作为该长江路359号铺面的私房户与西宁市房地产实业总公司签订铺面房安置协议书，该铺面安置后房产证登记在被告迟某1名下，且安置程序均在被继承人潘某、迟某生前进行，二位被继承人均未提出异议，同时原告迟某2、被告迟某3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商铺系被继承人潘某、迟某夫妻共同财产，故该商铺不属于本案遗产范围，对原告要求分割该商铺的诉求不予支持。2、关于位于西宁市城中区某巷综合楼第3间铺面被征收安置后的91.58平方米的铺面是否属于遗产范围。根据查明的事实，该铺面系被继承人潘某于1993年购买，登记在潘某名下，2009年被继承人潘某与被告迟某1与西宁某建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该铺面被征收，后由被告迟某1支付了房屋产权调换差价款。2011年被继承人潘某将铺面出售给了被告迟某1，被告迟某1交付了契税。后被继承人迟某在其自书遗嘱中追认该调换的铺面由被告迟某1继承，故可认定该铺面中属于被继承人潘某的部分产权已在其生前卖给了被告迟某1，属于被继承人迟某的部分产权其在遗嘱中已载明由被告迟某1继承，则本案诉争的位于西宁市城中区某巷综合楼第3间铺面被征收安置后的91.58平方米的铺面应归被告迟某1所有，不属于本案遗产范围，故对原告要求分割该铺面的诉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迟某2针对提交的潘某的房屋灭失证明和潘某、迟某1共同与拆迁方签订的拆迁协议，提出被征收的商铺一直在潘淑琴名下，房屋出售合同系被告迟某1伪造的主张，因原告迟某2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对此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位于西宁市城中区某街62号1号楼8单元831室房屋及位于西宁市城中区某街52号楼1单元131室房屋。根据查明的事实，讼争的以上二套房屋系被继承人迟义某与潘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二被继承人对该二套房屋分别享有50%的产权。被继承人迟义梅享有以上二套房屋的50%产权在其遗嘱中已明确由被告迟某1继承，后其又通过买卖形式将上述二套房屋卖给了被告迟某1，故被继承人迟某对以上二套房屋分别享有的50%产权应归被告迟某1所有。被继承人潘某于2011年12月13日去世后,其对以上二套房屋分别占有的50%产权均为遗产，应依法继承。故原告迟某2、被告迟某1、迟某3分别可继承上述二套房屋各12.5%(50%÷4人)的份额,鉴于现以上二套讼争房屋变更至被告迟某1名下后由其出售给案外人,为维护市场交易的稳定性,减轻当事人诉累,本院按照被告迟某1出售价计算继承份额为宜，按照位于西宁市城中区某街62号1号楼8单元831室房屋的出售价款255000元，应由被告迟某1分别给付原告迟某2、被告迟某3各31875元（255000元×12.5%）；按照位于西宁市城中区某街52号楼1单元131室房屋的出售价格600000元，应由被告迟某1分别给付原告迟某2、被告迟某3各75000元（600000元×12.5%）。对于原告迟某2、被告迟某3提出的被继承人迟某将上述二套房屋过户给被告迟某1时，迟某患有重症正在住院，无法完成过户手续，且买卖协议没有实际履行的主张以及提出的以上二套房屋应按照出售时市场价值50万元、80万元予以分割的主张，因其提交证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迟某1抗辩以上二套房屋已由被继承人迟某按照遗嘱过户至其名下，不再属于本案遗产范围的主张，因本院对于被继承人潘某的代书遗嘱不予认定，故该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4、位于西宁市城中区某街6号22B室商铺。根据查明的事实，该商铺系被继承人潘某生前购买，系其与被继承人迟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二被继承人各占50%的产权。潘某去世后，被继承人迟某及被告迟某3、迟某1将该铺面出售给他人，同意该出售款全部由被告迟某3购车等使用支配，主张不再进行分割，且在被继承人迟某的自书遗嘱中追认该铺面出售款由迟某3继承，同时在庭审中，原告迟某2对该出售行为予以认可，认可该出售款全部归被告迟某3所有，不再主张分割，故该铺面的出售款应归被告迟某3所有，对此本院予以确认。5、关于位于西宁市城中区某巷综合楼2单元304室房屋。根据查明的事实，该房屋系被继承人潘某于1992年购买，登记在潘某名下，系迟某和潘某二被继承人的共同财产。2008年被告迟某3与西宁某建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该铺面被征收。2011年被继承人潘某将铺面出售给了被告迟某3，被告迟某3交付了契税。后被继承人迟义梅在其自书遗嘱中追认该房屋由被告迟某3继承，故可认定该房屋中属于被继承人潘某50%的产权已在其生前卖给被告迟某3，属于被继承人迟某50%的产权，其在遗嘱中载明由被告迟某3继承，则本案诉争的位于西宁市城中区某巷综合楼2单元304室房屋应归被告迟某3所有，不属于本案遗产范围。6、关于位于西宁市城中区某街4号楼3单元322室房屋。因原、被告均认可该房屋系二被继承人遗产，且原、被告三人已通过公证方式进行了继承分割，故该房产所有权已归原告迟某2所有，本院予以确认。7、关于银行存款。被继承人迟义梅去世后留有银行存款130165.67元，经庭审核实后，原、被告均认可社保局之后补发的工资27681元作为丧葬费进行了分配，现被告迟某1保管迟义梅的存款共计102484.67元，故该银行存款属于迟义梅遗产，应依法予以分割，原告迟某2、被告迟某1、迟某3各继承34161.56元（102484.67元÷3），故被告迟某1应分别给付原告迟某2、被告迟某3各34161.56元。对于被告迟某1提出根据其与原告签字的家庭财政情况的说明，应以被继承人银行存款折抵其赡养老人的花费的抗辩理由，因该情况说明不属于三方协议，庭审中原告不予认可，且被告迟某1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千一百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一千一百二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二十七条、第一千一百三十条、第一千一百三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三十五条、第一千一百四十条、第一千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千一百五十四条、第一千一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迟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迟某2、被告迟某3继承的房屋折价款各106875元；二、被告迟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迟某2、被告迟某3继承的银行存款各34161.56元；以上一、二项合并后，由被告迟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迟某2、被告迟某3各141036.56元。三、驳回原告迟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346元,减半收取19173元，由原告迟某2负担6391元，被告迟某1、迟某3各负担6391元（该费用原告迟某2已预交，被告迟某1、被告迟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迟某2），笔迹鉴定费21600元由原告迟某2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继承人潘某代书遗嘱的效力问题；2、被继承人迟某名下银行存款是否系遗产及如何继承的问题。关于被继承人潘某代书遗嘱的效力问题。迟某1称，被继承人潘某于2011年7月19日订立遗嘱，由迟某代为书写，潘某本人捺印，注明年、月、日，并有两位见证人签字、捺印，且迟某非遗嘱继承人，故迟某作为遗嘱代书人不违反法律规定，潘某的遗嘱应得到法律的支持。退一步来说，即使迟某系法定继承人，但仍有安某、段某与被继承人无利害关系的人作见证人，相互监督，能够维护立遗嘱人的利益，且被继承人迟某、潘某对遗产的分配是依据儿女赡养情况进行的分配，因此，被继承人潘某的遗嘱真实有效。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五条“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写，并由遗嘱人、代书人和其他见证人签名，注明年、月、日”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四十条“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二）继承人、受遗赠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的规定，遗嘱代书人迟某系潘某的法定继承人，又与遗嘱继承人迟某1、迟某2、迟某3有利害关系，依法不能作为潘某代书遗嘱的见证人和代书人，且一审庭审时见证人安某、段某均称，迟某写了3天的遗嘱，但并未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对遗嘱订立过程进行记录，无法证实被继承人潘某对案涉遗嘱内容完全知晓，因此该遗嘱属无效遗嘱。一审对被继承人潘某遗嘱效力的认定正确。2、被继承人迟某名下银行存款是否系遗产及如何继承的问题。迟某1称，根据其与迟某2签订的《关于父亲及这些年家庭财务情况的说明》，能够证明父亲迟某的银行存款已经全部用于折抵家庭支出，且迟某2亦签字认可已没有银行存款可继承，亦证明其放弃对银行存款的继承，故银行存款不属于遗产。迟某2称，《关于父亲及这些年家庭财务情况的说明》虽有其签字，但不认可父亲的银行存款已经全部用于折抵家庭支出，因此银行存款系遗产，应依法继承。本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迟某1、迟某2、迟某3一审时均认可被继承人迟义梅去世后留有银行存款102484.67元。迟某1提出该银行存款已经全部用于折抵家庭支出，不是遗产，应归其个人所有的主张，因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为被继承人迟义梅及家庭支出垫付的数额大于或等于迟义梅去世后留有的银行存款数额，本院不予采纳。因被继承人迟某对其名下银行存款无遗嘱，故应由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综上所述，上诉人迟某1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346元由迟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冰审判员 马轶强审判员 元丹措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张晓元书记员 星全花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或者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