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02民初2052号原告:郴州市天池娱乐俱乐部，经营场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东路26号A1栋2-3层。经营者：罗辉，男，198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耒阳市人，住湖南省耒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鑫，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杰，男，197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江苏省苏州市人，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善华，江西红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倩，江西红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郴州市天池娱乐俱乐部（以下简称天池俱乐部）与被告宋杰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池俱乐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鑫、被告宋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善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池俱乐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人才引进费1000000元及支付违约金200000元，共计1200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被告宋杰的答辩要点：1.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双方签订的《人才引进协议》只有被告在自动离职或违反原告规章制度情况下未服务满五年的才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本案中，被告并不符合上述约定，被告之所以离职，是因为原告单方面调换被告的工作岗位，且长时间没有安排新的工作，使被告长期处于待岗状态。而且原告至被告入职时，一直克扣、拖欠被告的工资，也没有为被告依法缴纳社会保险。因此，在原告上述种种违法用工的情形下，被告才被迫离职。因此，实际上被告是被原告变相的非法解除劳动关系。因此，被告有权不予返还上述人才引进费。二、被告就原告严重违反劳动法的情形，已向北湖区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了劳动仲裁，且该案已经于2021年7月5日开庭审理。该案尚未裁决，被告作为申请人，在该案中要求原告支付违反用工以及变现逼迫被告离职所应承担的赔偿金和克扣的工资。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公正裁判。查明的事实根据原、被告的诉讼主张和举证情况，结合庭审中原、被告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天池俱乐部是一家主要经营酒吧、餐饮、住宿服务、歌舞厅娱乐服务等业务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罗辉。2019年10月18日，以天池俱乐部为甲方、宋杰为乙方签订《人才引进协议书》，约定：“甲方是经营酒吧的企业，乙方具有酒吧经营管理经验，甲方因经营需要，引进乙方为其服务。现双方本着平等协商、自愿的原则达成本协议，以兹双方共同遵守。一、引进人才费用：甲方引进人才，补偿乙方人才引进费共计100万元，签订本协议时支付50万元，其余款乙方入职后分五个月每月／元支付给乙方。此费用支付乙方或乙方指定账号（开户行：无锡招商银行，账号：62×××42，户名：宋杰）乙方收款后应出具收据给甲方。二、乙方作为甲方引进人才，应尽到如下义务：1.为甲方服务期限不得短于五年；2.与甲方签订劳动合同；3.为甲方保守商业秘密，……6.服从甲方工作安排，同意甲方安排到旗下任何一家分店工作；7.遵守甲方所定规章制度；……；三、甲方义务：1.与乙方签订劳动合同；2.按合同约定支付乙方工资、福利待遇；……四、乙方工资待遇：1.基本工资五万元／月，按月支付；2.绩效工资按乙方履行职务时经济效益确定。五、特别约定：乙方因自动离职或违反本协议的第二条的约定被甲方解聘的，乙方应将甲方已支付的人才引进费100万元返还给甲方，并按引进费的百分之二十承担违约金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如给甲方造成损失，应另行赔偿。……甲方：郴州市天池娱乐俱乐部（印章）；乙方：宋杰。2019年10月18日。”2019年10月19日，天池俱乐部（甲方）与宋杰（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关于甲方与乙方2019年10月19日所签《人才引进协议书》，对第一条补充如下：甲方支付乙方的人才引进费，甲方委托以下账号支付：开户行：中国邮政银行郴州市分行；账号：62×××91；户名：彭家和；2.本补充协议与人才引进协议具有同样效力。”上述协议签订后，天池俱乐部于2019年10月19日通过彭家和账户向宋杰指定的银行账户（尾号为8542）的账户转账支付500000元，后于2019年12月24日、2020年1月24日、2020年2月29日、2020年4月5日、2020年4月29日分别支付100000元计五笔合计500000元至宋杰指定的收款账户（尾号为8542）。宋杰分别向天池俱乐部出具收条，并于2019年11月1日与天池俱乐部签订劳动合同，在天池俱乐部处工作，担任总裁职务。2020年8月31日，天池俱乐部在其内部微信工作群向宋杰送达了《关于天池文化集团总裁宋杰各类权限调整的通知》（TC2-2020256文），载明：“……根据集团战略发展及未来经营规划，经董事局研究决定，现集团总裁宋杰工作另予安排，免去天池文化集团总裁宋杰：经营管理权、人事权、审批权等。签发人：梁富成。2020年8月31日。”次日，天池俱乐部通过内部微信工作群向宋杰送达了《关于天池文化集团总裁宋杰人事的通知》（TC2-2020256文），载明：“……根据集团经营方针，为了更好的协调工作，经董事局研究决定：集团总裁宋杰于2020年9月3日至总部人资中心报到。签发人：梁富成。2020年9月1日。”宋杰接收上述通知后未按照上述通知的要求到岗。2020年12月18日，天池俱乐部向宋杰送达《通知函》，该函载明：“宋杰先生,你于2019年10月18日与郴州市天池娱乐俱乐部（以下简称我方）签订人才引进协议书，协议约定引进你为郴州市天池娱乐俱乐部服务，服务期限不短于五年，同时我方补偿你人才引进费100万元。协议书签订后，我方先后支付你人才引进费100万元，你于2019年11月入职我方。2020年8月31日我方因工作需要，调整你工作岗位，并通知你于9月3日前到总部人资中心报到，但你至今未到岗。根据我方相关规章制度，你长期脱岗的行为，我方将以旷工处理，连续旷工3天以上者即为自动离职，年累计旷工5天予以辞退。请你接到本通知后三日内回我方总部人资中心报到。否则我方将对你按相关规章制度作出处理。……”宋杰未予理睬。2020年12月23日，天池俱乐部以快递邮寄方式向宋杰送达了《律师函》一份，载明：“宋杰先生：……根据天池俱乐部相关规章制度，您长期脱岗的行为，天池俱乐部将以旷工处理，连续旷工3天以上者即为自动离职，年累计旷工5天予以辞退。请您接到本通知后三日内回天池俱乐部总部人资中心报到。否则，天池俱乐部将视您为自动离职。若您因自动离职违反双方人才引进协议书，天池俱乐部将依法提起诉讼，要求您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并赔偿所有损失。届时您将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返还已支付的人才引进费、赔偿损失费、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不利后果。……”自2020年9月1日至2020年12月29日期间，天池俱乐部员工梁燕一直在与宋杰联系。后天池俱乐部要求宋杰退还人才引进费1000000元，宋杰未退还。2021年1月29日，天池俱乐部向郴州市北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21年2月2日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载明：“……关于您申请返还人才引进费和承担财产保全费的请求不属于我委的受理范围。如不服本通知，可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15日内依法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天池俱乐部遂诉至本院。另查明，天池俱乐部《关于郴州市天池娱乐俱乐部考勤规范的通知》（TC-2018025文）规定：“为维护企业正常工作秩序，提高办事效率，严肃公司各项管理制度，使员工自觉、自律，遵守上、下班工作时间和劳动纪律，特制订本管理规定。一、作息时间：1.副董事长级：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每月休息三天，工作时间根据岗位需要调整；2.总裁、副总裁、行政总经理级；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每月休息三天，工作时间根据岗位需要调整；……三、出勤管理：1.公司员工上下班不得迟到、早退。……6.凡发生下列情况均以旷工处理：……；2）未请假、请假未批准而不到公司上班的；3）请假期限已届满，不续假或续假未获批准而逾期不归的；……7.对于旷工者，旷工1日，扣除当日工资的三倍，同时责成其做出书面检讨，并通报予以警告处分，连续旷工3天（含）以上者即为自动离职，不计发工资；年累计旷工5天予以辞退。……”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合同是民事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协议。根据天池俱乐部与宋杰签订的《人才引进协议》中的约定,“甲方引进人才，补偿乙方人才引进费共计100万元”，“乙方作为甲方引进人次，应尽到如下义务：1.为甲方服务期不得短于五年”，“乙方工资待遇：1.基本工资五万元/月，按月支付”等。该份协议是在双方之间已经明确了劳动报酬等基本权利义务的基础上,协议一方为确保另一方能够履行劳动合同义务至合同期满所作出的附条件的履行合同行为,即如果宋杰能够按双方约定的5年期限履行合同义务,天池俱乐部赠予宋杰1000000元的行为生效,该款项则属宋杰所有;如果宋杰提前终止双方之间的合同,则该履行合同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宋杰不能取得该1000000元人才引进费。现宋杰未按合同约定以自身行为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经天池俱乐部多次催促宋杰到岗，宋杰均未到岗，且已于2020年9月3日自行离职。天池俱乐部与宋杰之间于2019年10月18日签订的《人才引进协议书》已自行解除，宋杰应将人才引进费1000000元退还给天池俱乐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除本法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而该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是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项技术培训的,可以与劳动者订立服务期协议,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保密义务与竞业限制条款,如果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可见,在劳动合同中,除劳动者违反专项培训服务期约定及竞业限制约定可以约定违约金外,其他事项不得约定劳动者承担违约金。本案当事人双方的协议中约定了宋杰提前终止合同需向天池俱乐部赔偿违约金200000元，该项违约金条款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条款,天池俱乐部不能据此向宋杰主张违约金赔偿权利。故对天池俱乐部要求宋杰承担违约金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宋杰辩称天池俱乐部单方调换其工作岗位、克扣或拖欠其薪酬现象违反双方之间的约定,因该主张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故依法驳回其抗辩。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宋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郴州市天池娱乐俱乐部人才引进费1000000元；二、驳回原告郴州市天池娱乐俱乐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宋杰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原告郴州市天池娱乐俱乐部负担2600元，被告宋杰负担13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建国人民陪审员  何若龙人民陪审员  黄 英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法官 助理  袁文舟书 记 员  李 晴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力、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