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6民终25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跃，男，196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赫纳，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狄龙，男，197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厉海波，浙江曹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跃因与被上诉人王狄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21）浙0604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狄龙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浙江圣鑫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鑫公司）的100万元借款包含在800万元损失范围内错误。王狄龙、郑跃及宁波明州华府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州公司）于2016年9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中800万元损失表述为“鉴于原股东跃达公司、张跃飞、钟国苗经营期间于2014年11月27日为宁波筑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奥公司）向平安银行宁波分行贷款500万元抵押担保等，造成明州公司经济损失800万元左右”，已经明确造成800万经济损失债务是平安银行的500万元抵押担保，“等”是银行该抵押担保纠纷给郑跃造成了其它一系列损失，例如利息损失、公司经济损失等，各方协商确认最后为800万元。而一审判决却因一个“等”字，肆意扩大理解，将圣鑫公司的100万元借款直接归入800万元损失内，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退一步说，即使一审判决认定圣鑫公司的100万元借款包含在800万元损失中，郑跃该100万元借款也未获得受偿，一审判决扣款款项6万元也是错误的。虽然在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5民初5513号判决（以下简称5513号判决）中就圣鑫公司的100万元借款得到了支持，但该案判决之后仍在执行中，郑跃并未拿到相应款项，这和郑跃、王狄龙及明州公司于2016年9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时的情况一致，郑跃并未获得救济，也未构成重复受偿，一审判决支持扣减6万元，违背了协议书的约定，损害了郑跃的利益。庭询中补充称一审判决认定向圣鑫公司的100万元借款按原股份比例40％相应抵扣错误，后来的调解协议中并不是按40％比例抵扣。                王狄龙辩称，一、圣鑫公司的100万元借款包含在800万元损失范围内。郑跃在（2019）浙0604民初9344号案件（以下简称9344号案件）提供了计算清单以证明800万元损失的构成以及损失尚未全部得到受偿，计算清单上清楚载明了圣鑫公司的100万元借款。对于40％比例抵扣问题，5513号判决已作出认定。二、据钟国苗陈述，其已自动履行了5513号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即使钟国苗未履行付款义务，郑跃就该100万元按6％比例扣减股权转让款所对应的部分已构成重复受偿，并不影响郑跃向王狄龙支付该款项。                王狄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郑跃立即支付王狄龙扣减的18万元款项，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3日，钟国苗、宁波跃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跃达公司）（甲方、出让方）与郑跃、宁波江右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右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一、甲方将持有的明州公司65％的股份，以3100万元为全部股本基数（其中1200万元为注册资本，余1900万元为股东借款），甲方愿意全部转让给乙方（转让后郑跃占总股本的60％，江右公司占总股本的40％），转让本金为2015万元。乙方自股份转让完成后十二个月内将股份出让金支付给甲方，十二个月内免息，十二个月后按月息0.6％计付，但股份出让金最迟支付期限不超过十五个月，并由明州公司提供担保；……六、股权转让后，乙方按照该公司章程的规定，依法享有该公司的股东权利并承担相应股东义务，股权转让前该公司如有未反映或有负债及法律责任由甲方承担；……八、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并经工商部门股份变更后生效，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公司存档二份。                2015年1月28日，钟国苗、跃达公司与郑跃、江右公司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含附件一《明州华府公司的全部债务清单》）一份，约定：跃达公司将其持有的明州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郑跃，钟国苗将其持有的明州公司35％的股权中的30％转让给郑跃，5％转让给江右公司；郑跃通过受让跃达公司和钟国苗的股权，其实质在于取得明州公司拥有的位于江北区洪塘街道宅前张村地块的开发建设权；明州公司认缴注册资本为1200万元，本协议签署之日，实收资本为1200万元，跃达公司、钟国苗、江右公司均在2013年11月20日前一次足额缴纳各自认缴的注册资本。同时，在该协议中跃达公司和钟国苗作出共同保证和承诺：1．跃达公司、钟国苗对明州公司的股权享有完全的独立权益，截至本协议签订时，明州公司的股权未设定任何（包括但不限于）留置权、抵押权及其他第三者权益或主张，也未涉及任何争议及诉讼；2．明州公司不存在因担保行为等而形成的或有债务（即隐性债务），否则，由跃达公司和钟国苗对郑跃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且跃达公司和钟国苗互为承担连带责任；3．郑跃受让股权时明州公司的全部负债仅限于附件一所列明的债务，任何超出附件一载明的债务，均由跃达公司和钟国苗按原出资比例承担并互为承担连带责任，与郑跃无涉……另，附件一《明州公司的全部债务清单》中并未包含明州公司为筑奥公司提供的抵押担保债务500万元以及明州公司向圣鑫公司的借款100万元。                2015年2月4日，钟国苗、跃达公司与郑跃、江右公司再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一份，就股权转让款的分割作出补充：跃达公司和钟国苗的转让款2015万元中，跃达公司应该享受及收取的转让款为1240万元（相当于40％的股权），余款归钟国苗所有；跃达公司的股权转让款由郑跃支付。                2015年8月12日，跃达公司、张跃飞、钟国苗（乙方）共同向明州公司（甲方）出具《承诺函》一份，载明：就甲方于2014年11月27日为宁波筑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奥公司）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宁波分行）的500万元债务提供抵押担保一事，现乙方承诺：甲方因其为该抵押担保发生垫付后产生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债务本金、利息（包含罚息、复利）、违约金、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及因此支出的律师费，均可向乙方连带追偿，乙方承诺为该笔抵押债务对甲方造成的损失向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特别说明：该追偿权的行使不以甲方先行向主债务人筑奥公司追偿后不能实现为前提，即一旦发生垫付，即可向乙方直接追偿。另：乙方保证，除2015年初就甲方股权转让协议中列明的甲方债务，在2015年3月6日前，再无其他债务（包含甲方为他人提供担保的隐性债务）存在。一旦发现有该种情况出现，乙方即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并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责任的范围及方式同本承诺书前两款约定。                2016年3月29日，跃达公司（甲方）与郑跃（乙方）签订《明州华府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载明：跃达公司、郑跃及江右公司于2015年1月就明州公司股权转让一事达成协议，约定跃达公司将其持有的40％股份转让给郑跃，各方还就相关事项约定了各项权利义务。在协议履行过程中，经三方协商一致，达成变更协议，其中协议第二条约定包括明州公司向圣鑫公司借款100万元在内的五笔款项共计7795000元，均视为跃达公司、原股东江右公司薛长青和钟国苗向郑跃的借款，并约定五笔款项从2015年4月6日起计收利息，收至2016年3月6日止，上述借款本息从应由郑跃承担的股份转让金付款义务中按原股份比例40％相应抵扣。2016年9月8日，王狄龙、明州公司及郑跃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一、王狄龙以钟国苗名义投资及出借款的余额计216万元，钟国苗20％股权以620万元转让给郑跃，即王狄龙的份额转让对价为186万元，现明州公司、郑跃同意对王狄龙的投入以186万元从钟国苗股份中作分割处置，亏空30万元由王狄龙与钟国苗自行处理。二、鉴于原股东跃达公司、张跃飞、钟国苗经营期间于2014年11月27日为筑奥公司向平安银行宁波分行贷款500万元抵押担保等，造成明州公司经济损失800万元左右，明州公司、郑跃以同比例扣减王狄龙需承担的损失48万元，王狄龙可根据2015年8月12日的承诺函自行向过错方追偿。三、根据王狄龙要求退出股份的意愿，郑跃同意以现金138万元于2017年4月30日前支付给王狄龙，逾期未支付的，按月息2％计算利息，明州公司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18年9月5日，钟国苗以股权转让纠纷向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郑跃及其妻子张艺支付14％股权对应转让款434万元及相应违约金。该院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8）浙0205民初4019号民事判决，判令：1．郑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钟国苗股权转让款434万元；2．驳回钟国苗的其他诉讼请求。                2018年9月17日，王狄龙向上虞法院提起诉讼，主张郑跃支付6％股权对应转让款138万元及相应利息，并由明州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虞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8）浙0604民初82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王狄龙的诉讼请求。                2018年11月15日，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受理郑跃诉钟国苗、第三人宁波安尔信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尔信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并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8）浙0205民初503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中认定郑跃向安尔信公司借款500万元代为清偿了明州公司为筑奥公司向平安银行宁波分行提供的抵押担保债务，郑跃个人与明州公司针对该笔500万元款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现郑跃已将其持有的明州公司股权转让给其母亲邬静芬，但在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附件所列目标公司之债权债务情况中并未包含郑跃代为清偿明州公司隐性担保债务500万元，故认为郑跃有权向明州公司追偿该笔款项以及利息损失。而明州公司对外负债较多无力清偿郑跃个人代偿的500万元以及利息损失，故郑跃向第三人安尔信公司借款500万元应当认定为郑跃的损失，且上述损失系钟国苗及跃达公司在股权转让时未披露明州公司为筑奥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债务500万元所致。虽然钟国苗、跃达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跃飞亦明确承诺就该笔抵押债务对明州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并不影响郑跃作为股权受让方基于《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约定，向股权转让方钟国苗主张权利。故判令：1．钟国苗赔偿郑跃500万元以及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7日起至2016年2月3日止按年利率10.92％计算的利息损失73164元，并赔偿以66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0.92％计算的利息损失，限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2．驳回郑跃的其他诉讼请求。钟国苗不服该判决，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7月15日，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跃就该案生效判决向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又撤回执行申请，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遂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浙0205执168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9）浙0205执1689号案件的执行。                2019年9月11日，王狄龙依据2016年9月8日《协议书》和2015年8月12日《承诺函》向上虞法院起诉钟国苗、跃达公司、张跃飞，要求钟国苗、跃达公司、张跃飞赔偿经济损失48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该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浙0604民初6927号民事判决，认定该案诉讼的权利基础系2016年9月8日《协议书》中明州公司让渡给原告的追偿权，明州公司为筑奥公司提供的抵押担保，最终是通过郑跃清偿债务的方式予以履行，本质上享有追偿权的主体是郑跃，明州公司行使追偿权的利益最终归于郑跃。郑跃就其代明州公司履行担保义务给其造成的损失，已通过（2018）浙0205民初5038号案件向钟国苗获得救济，且王狄龙、跃达公司作为股权转让方，亦已对股权转让款作扣减处理。若明州公司仍基于“承诺函”主张追偿权，本质上会导致郑跃重复受偿（亦即，郑跃无论基于追偿权还是基于股权转让协议主张权利，其最终受偿范围不得超出自身实际损失），进而导致股权转让方和受让方的利益失衡。故对王狄龙基于让渡的追偿权而主张的权利不予支持，判决驳回王狄龙的诉请。                2019年12月13日，王狄龙向上虞法院起诉郑跃、明州公司，再次主张上述48万元款项，该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9344号民事判决，认定郑跃代明州公司清偿500万元担保债务，构成郑跃个人的损失，郑跃就该500万元按6％比例扣减款项所对应的部分已构成了重复受偿，王狄龙也无法基于所谓让渡的追偿权就该部分款项向跃达公司、张跃飞、钟国苗进行主张，故王狄龙有权要求郑跃支付相应金额的扣减款项。王狄龙仅就郑跃关于其代明州公司清偿500万元担保债务所造成的而损失已获救济的事实进行了举证，故其主张支付的扣减款也应限于该损失范围，即30万元（500万元×6％），故判令：1．郑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狄龙3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2．驳回王狄龙的其他诉讼请求。郑跃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后未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郑跃已履行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                另查明，2019年12月3日，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郑跃诉钟国苗、王狄龙及第三人跃达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郑跃称在股权转让时股权转让方隐瞒了明州公司向圣鑫公司借款100万元的债务，2016年圣鑫公司就该笔借款向法院提起诉讼，后经调解确认明州公司应向圣鑫公司归还借款本息共计130万元，并由其为明州公司提供担保。因款项最终亦是由其归还，故要求钟国苗作为股权转让方对其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王狄龙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要求钟国苗和王狄龙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5日作出5513号民事判决，认定跃达公司、钟国苗作为明州公司控股股东在股权转让时未如实向股权受让方郑跃披露明州公司尚欠圣鑫公司借款100万元的债务，违反了约定的披露义务，使得受让股权的目标公司资产存在瑕疵，损害了股权受让方的权益，郑跃有权依据《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向钟国苗主张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王狄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郑跃以保证人身份对超出附件一所列明的债务承担责任后，并不能就其全部损失向股权出让方主张赔偿责任，而应按跃达公司、钟国苗向其转让的股权比例要求二者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并互为承担连带责任。郑跃从跃达公司、钟国苗处各受让明州公司30％的股权，而跃达公司在圣鑫公司起诉前已按照40％比例承担损失赔偿责任，故认定钟国苗应按20％比例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判决：1．钟国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郑跃损失321574.40元；2．钟国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跃违约金25000元；3．驳回郑跃其他诉讼请求。钟国苗、郑跃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浙02民终162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还查明，郑跃在9344号案件中提供计算清单一份，清单中罗列了损失：“一、郭勇7万元、……六、圣鑫公司的借款130万元。七、明州公司替筑奥公司担保500万元及利息50万元。合计905.5万元”。现王狄龙认为郑跃就明州公司剩余300万元损失均已获得救济，郑跃应当支付其被扣减的18万元，故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圣鑫公司的100万元借款是否包含在800万元损失范围内；二、王狄龙在本案中实际能主张的扣减款项金额。关于焦点一，王狄龙、郑跃及明州公司于2016年9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就800万元损失表述为“鉴于原股东跃达公司、张跃飞、钟国苗经营期间于2014年11月27日为筑奥公司向平安银行宁波分行贷款500万元抵押担保等，造成明州公司经济损失800万元左右”，并未明确表述800万元损失内容，但从文字“等”可见800万元损失并不仅仅包括500万元的抵押担保，故对郑跃认为800万元损失仅包括500万元抵押担保损失的辩称不予采信。郑跃在9344号案件中提供了计算清单以证明800万元损失的构成以及损失尚未全部得到受偿，计算清单上清楚载明圣鑫公司的100万元借款，现郑跃抗辩800万元损失不包括圣鑫公司的100万元借款，两者自相矛盾，且跃达公司与郑跃于2016年3月29日签订的《明州华府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包括明州公司向圣鑫公司借款100万元在内的五笔款项共计7795000元，从应由郑跃承担的股份转让金付款义务中按原股份比例40％相应抵扣，虽然该协议的主体并非王狄龙、郑跃，但从侧面可以印证，800万元损失中包括圣鑫公司的100万元借款，故对郑跃800万元损失不包括圣鑫公司100万元借款的辩称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本案双方及明州公司于2016年9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约定王狄龙对明州公司800万元左右的损失按6％的比例在股权转让款中扣减48万元，王狄龙亦按实际扣减后的金额向郑跃主张股权转让款。圣鑫公司的100万元借款包含在800万元损失范围内，郑跃归还圣鑫公司的借款及利息后，通过起诉向钟国苗主张按其股权比例20％应承担的赔偿损失，并获得生效判决支持。该20％股权比例中包含了王狄龙6％的股权，故郑跃就该100万元按6％比例扣减股权转让款所对应的部分已构成重复受偿，王狄龙有权要求郑跃支付相应金额的扣减款项。郑跃是否已从钟国苗处实际获得赔偿，不影响王狄龙对本案权利的主张，对郑跃的该辩称不予采信。王狄龙主张剩余300万元损失为500万元抵押担保的利息损失及本案100万元借款及利息损失，且郑跃均已受偿，但其自述800万元损失中包括方大苗的借款，存在矛盾之处，且与其提供的郑跃所列的计算清单相差甚大，故其仍应举证证明除圣鑫公司的100万元借款外的其余损失内容以及郑跃是否构成重复受偿的事实，但在本案中王狄龙仅能举证证明郑跃就圣鑫公司的100万元借款所造成的损失已获救济，故其主张的扣减款应限于该损失范围，该院仅支持6万元（100万元×6％）。郑跃在其损失得到救济后应向王狄龙支付原先扣减的款项，经王狄龙起诉催告付款后仍未履行，现王狄龙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对王狄龙的诉请，于法有据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郑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狄龙6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21年3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二、驳回王狄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圣鑫公司的100万元借款是否包含在800万元损失范围内；二、钟国苗是否已履行5513号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以及是否影响郑跃向王狄龙支付6万元款项。                关于争议焦点一。郑跃在9344号案件中提供了计算清单以证明800万元损失的构成以及损失尚未全部得到受偿，计算清单上载明了圣鑫公司的100万元借款，结合王狄龙、郑跃及明州公司2016年9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就800万元损失的表述并未明确表述800万元损失内容，因此郑跃关于800万元损失仅包括500万元抵押担保损失明显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圣鑫公司的100万元借款包含在800万元损失范围内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5513号案件判决钟国苗应赔偿郑跃损失，但王狄龙并未提供钟国苗已自动履行5513号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或该案已执行到位的依据，因此，在钟国苗未履行5513号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之前，郑跃就该100万元按6％比例扣减股权转让款所对应的部分未构成重复受偿，王狄龙应在钟国苗履行5513号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后再向郑跃主张权利。                综上，郑跃关于案涉款项支付条件不具备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存在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21）浙0604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王狄龙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1300元，均由王狄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柳雪松            审判员彭丽莉            审判员杨华    二○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冯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