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98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涛，男，198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艳，四川星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妇幼保健院，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沙堰西二街290号。法定代表人：王**，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丽，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涛因与上诉人四川省妇幼保健院（以下简称省妇幼保健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12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谭涛的所有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省妇幼保健院承担。事实及理由：1.谭涛实际于2018年7月18日报到，并未逾期回国，省妇幼保健院2018年7月3日邮件中确认并同意谭涛的回国时间。双方一致就延迟回国进行商讨，因省妇幼保健院未按《人才引进合同》履行完义务，延长访学期限符合约定。上述合同并未对谭涛回国日期及报到日期进行明确约定，省妇幼保健院的内部规定对境外学习无规定，本案应该参照《国家公派出国留学研究生管理规定（试行）》。2.谭涛完成访学期间任务且按时回国应获得6万元安家费，且省妇幼保健院应该向谭涛支付奖学金合计38340元。谭涛回国期间有权获得绩效工资。省妇幼保健院辩称，1.省妇幼保健院6月27日通知谭涛7月10日回国，但谭涛订机票时间为7月16日，关于邮件中提到的7月18日报到的问题，是谭涛已经确定购买了机票并向医院告知行程后，省妇幼保健院关于完善手续的通知，不等于省妇幼保健院放弃主张违约责任的权利。2.《人才引进合同》约定了2年的进修期，该期限届满前，医院多次通过邮件告知其应在5月31日前结束进修，尽快返院。3.谭涛是出国进修，不是公派留学研究生，不能参照《国家公派出国留学研究生管理规定（试行）》，省妇幼保健院具有自主管理权，劳动者应当遵守。4.关于款项，认可一审对安家费的认定。因谭涛未按时回国，奖学金不应发放，省妇幼保健院也未与谭涛关于绩效发放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因此不应发放。省妇幼保健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谭涛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谭涛承担。事实及理由：省妇幼保健院不应承担报销谭涛机票费和支付住房补贴的责任。1.谭涛回国后并未按照省妇幼保健院要求签署《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合同》，无权享受补贴。2.谭涛回国后未及时按照医院的交通费报销流程进行报销，从医院离职后，省妇幼保健院多次向其发出书面通知未就机票报销提出要求，说明上诉人放弃了机票报销的权利，谭涛也没有履行完服务期，无权再要求该费用。谭涛辩称，差旅费实际发生了就应该报销，谭涛回国之后租房2月，应该支付2月租房补贴，其他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谭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省妇幼保健院向谭涛支付159333.95元（其中违约金20000元、往返机票9722.65元、2018年6月-9月绩效合计22592元、2018年7月-9月补发工资3759.3元、补发2018年4月-6月季度奖学金37260元、安家费60000元、租房补贴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2日，谭涛（乙方）与省妇幼保健院（甲方）签订《四川省妇幼保健院·四川省妇女儿童医院高层次人才引进合同》，根据甲方《高层次人才引进与培养暂行办法》（以下简称《办法》）规定，约定：谭涛受聘到省妇幼保健院从事专业技术岗位工作，实行聘任制，签订聘用合同，首次聘用为5年，从2016年6月1日起计算（具体以正式报到签订聘用劳动合同时间为准）。省妇幼保健院按照国家相关规定为谭涛办理事业单位编制内聘用人员手续，并同意谭涛正式报到后由省妇幼保健院派遣其赴美国纽约州立大学研修（访问学者）两年，从2016年6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省妇幼保健院支付谭涛待遇包括：省妇幼保健院按照国家规定支付谭涛出国期间的基本工资待遇（事业单位岗位工资和薪级工资），并按省妇幼保健院规定按月转账支付；省妇幼保健院给予谭涛出国期间1800美元/月奖学金（包括：伙食费、住宿费、注册费、交通费、电话费、书籍资料费、医疗保险费、交际费、一次性安置费、签证延长费、零用费和学术活动补助费等），省妇幼保健院按季度月初转账支付；鉴于谭涛出国期间已经享受住宿费补助，故不重复享受，回国后可按规定享受租房补贴（2000元/月）；谭涛出国期间，享受单位月平均绩效工资，省妇幼保健院按国家和省的有关规定为谭涛购买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省妇幼保健院每年报销一次谭涛出国所产生的国际、国内旅费（限成都到美国研修所在城市飞机票）；谭涛一次性安家补助15万元，在谭涛研修回国报到后根据《办法》中聘用考核结果再予以兑现；省妇幼保健院负责筹建膜片钳电生理实验平台，以便谭涛回国后开展研究工作，在平台未建立或无法开展研究的情况下，可适当延长谭涛国外研修时间最多1年（其间应完成的工作任务由双方协商确定）；谭涛在出国期间，如圆满完成与省妇幼保健院约定的工作任务，在其回国后，省妇幼保健院提供不低于9平方米办公空间和必备的实验室空间，省妇幼保健院聘任谭涛为相应研究室主任（或主持工作的副主任），单位协助组建工作团队（技术员至少1-2名）。谭涛在出国期间，应完成与省妇幼保健院约定的以下工作任务和要求，如因谭涛未按期完成，省妇幼保健院有权酌情扣减《办法》所规定的一次性提供安家补助费，但不超总金额的40%：1.谭涛作为第一作者（或共同第一作者）或第一通讯作者（或共同通讯作者）单位发表SCI论文2篇及以上（其中IF﹥4分论文至少1篇）；2.争取柔性引进国外专家或国内相关领域专家2名及以上；3.培养或协助培养我院研究生1名及以上；4.配合省妇幼保健院搭建基本实验平台；5.以省妇幼保健院名义申报（递交合格标书）国家自然科学基金或省部级以及上科研项目至少1项，争取批准立项；6.争取协助省妇幼保健院与1-2所国外名校建立合作，协调本院1名以及上人员赴国外进修或做访问学者；7.谭涛在出国研修期间所获得的个人所有成果、专利、发表论文等，谭涛应标注省妇幼保健院单位名称。谭涛按期回国后，应及时到省妇幼保健院报道并开展工作。谭涛不按期回国为省妇幼保健院服务，如谭涛在出国期间完成了与省妇幼保健院约定的基本工作任务的，则谭涛须返还省妇幼保健院发放的出国期间所有奖学金；如谭涛在出国期间未完成与省妇幼保健院约定的基本工作任务的，则谭涛须返还省妇幼保健院发放的所有绩效工资、奖学金以及报销的差旅费用；若谭涛按省妇幼保健院要求按时归国后，若未能完成约定合同服期（5年，自合同签订日算起）的须按照未完成的服务期（不足1年的按照1年计算）退还安家补助计3万元/年。若因省妇幼保健院违反本协议的有关规定而导致协议解除的，则谭涛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省妇幼保健院赔偿谭涛2万元违约金。省妇幼保健院制定并公开发布的《高层次人才引进与培养暂行办法》为本协议附件。谭涛、省妇幼保健院双方应共同遵守执行。2016年7月1日，谭涛的配偶王为代其与省妇幼保健院签订了《劳动合同》。2017年10月9日，四川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关于确认高楠等28名同志考核招聘为委直属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批复》，其中经四川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审核，同意谭涛考核招聘为省妇幼保健院工作人员。但是，谭涛回国后因短期内离职，实际并未办理事业人员入职手续。2018年1月25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省妇幼保健院工作人员与谭涛多次通过电子邮件方式针对回国时间、工作任务、薪酬待遇等方面进行沟通。省妇幼保健院明确谭涛应当于2018年5月31日回国工作，并要求核对工作完成情况。谭涛2018年5月22日回复的邮件详细列明了工作成果，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出国期间工作要求，谭涛主张7项工作中6项均已经完成，仅“培养或协助培养我院研究生1名及以上”一项为“渴望协助培养研究生，但暂未收到研究生指导需求”；同时谭涛对于待遇和回国时间提出了意见，表示希望延期回国，预计延期至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2018年5月22日邮件中，省妇幼保健院提醒谭涛按照《高层次人才引进合同》第四条规定，谭涛回国的时间是2018年5月31日。2018年6月27日的邮件中，省妇幼保健院通知谭涛：按照双方签订的《高层次人才引进合同》，您赴美国纽约州立大业的研修（访问学者）时间已到期，我院根据目前的业务发展及人员需求，经办公会研究决定，不再延长您的研修时间，现正式通知您于2018年7月10日前回国到医院人事科报到。2018年7月18日，谭涛到省妇幼保健院报到。2018年9月12日，省妇幼保健院人力资源部刘莉通过短信方式通知谭涛到人力资源部签订聘用合同。谭涛未按通知要求到省妇幼保健院签订聘用合同，并于2018年9月18日向省妇幼保健院提交《员工辞职审批表》，以个人发展原因，需寻求其他平台发展为由提出辞职。之后，谭涛未再到省妇幼保健院上班，并在2019年1月5日的邮件中自称2018年9月21日后在外单位开展实验。根据省妇幼保健院提供的工资表明细以及谭涛的银行流水明细，省妇幼保健院向谭涛发放的包括基本工资2110元/月、绩效工资、年终奖、目标价、奖学金，代缴费用包括社保保险、公积金、个税。其中：奖学金部分按季度发放，实际已经向谭涛发放2016年第三季度到2018年第一季度的奖学金，共计251332.2元。绩效工资每个月金额不确定，一般在两个月后发放，已经发放至2018年5月。关于谭涛的工资，在基本工资扣除了社保和公积金等之后，2018年5月为负1047.25元，2018年6月为负742.41元，2018年7月、8月、9月均为负68.21元；2018年5月、6月、7月负数的工资，分别在2018年3月、4月、5月当月的绩效奖中抵扣冲正；2018年8月负数的工资，在2017年目标奖第一笔发放的5000元中抵扣，实发4891.56元；2018年9月工资为负，没有结算。另外，谭涛访学期往返机票9722.65元，庭审中，省妇幼保健院陈述该费用未报销，原因系谭涛未履行报销手续。一审另查明，2019年7月22日，谭涛以省妇幼保健院为被申请人，向四川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申请，仲裁请求为：裁决省妇幼保健院向谭涛支付违约金20000元，往返机票费用9722.65元、2018年7-9月绩效工资22592元、补发2018年7-9月工资3759.3元、补发1个季度奖学金37260元、安家费60000元、租房补贴6000元，以上合计159333.95元。四川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22日以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范围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后谭涛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主体资格证明、高层次人才引进合同、劳动合同、论文检索证明、哈尔滨理工大学检索证明、邮件、项目申报材料、简历、考核鉴定表、银行流水、不予受理通知书、仲裁申请书、OA系统邮件截图、批复、框架协议、情况说明、任职文件、邮件、通知、手机短信截图、告知书、员工辞职审批表、财务凭据、人才引进费用发放明细、仲裁申请书、不予受理通知书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省妇幼保健院与谭涛于2016年5月12日签订了《高层次人才引进合同》，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虽然双方约定省妇幼保健院按照国家相关规定为谭涛办理事业单位编制内聘用人员手续，但是在2017年10月9日四川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招聘谭涛为事业人员的批复后，没有签订聘用合同，因谭涛回国后短期内离职，实际并未办理事业人员入职手续，故应当认定双方事实上为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高层次人才引进合同》中对于合同期限、工作内容及要求、岗位待遇、违约责任均有约定，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本案中，《高层次人才引进合同》约定谭涛赴美国研修的期限从2016年6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从双方的邮件看，谭涛曾经与省妇幼保健院协商延长研修的期限，但是并未能达成一致，最后省妇幼保健院要求谭涛2018年7月10日前回国到省妇幼保健院人事科报到，但是谭涛2018年7月18日才到省妇幼保健院报到，属于不按期回国。后谭涛未按通知要求到省妇幼保健院签订聘用合同，并于2018年9月18日向省妇幼保健院提交《员工辞职审批表》。一审法院认为，谭涛未按期回国，且在回国后两个月即离职，没有完成约定的服务期，系谭涛违约，按照《高层次人才引进合同》中“若因省妇幼保健院违反本协议的有关规定而导致协议解除的，则谭涛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省妇幼保健院赔偿谭涛2万元违约金”的约定，谭涛主张省妇幼保健院支付违约金2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谭涛未按期回国，按照双方合同中违约责任应当返还省妇幼保健院发放的出国期间所有奖学金，故谭涛要求省妇幼保健院补发2018年4月-6月季度奖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谭涛回国后仅两个月就离职，没有未能完成约定合同服期，但是合同约定该违约行为导致的违约责任仅为退还安家补助费，故谭涛要求省妇幼保健院支付安家费6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谭涛的工资，在基本工资扣除了社保和公积金等之后，2018年5月为负1047.25元，2018年6月为负742.41元，2018年7月、8月、9月均为负68.21元，其中2018年至8月的工资已经在此前的绩效工资或者目标奖中抵扣，2018年9月工资为负，没有结算，省妇幼保健院不欠付谭涛2018年7至9月工资，无须补发。关于绩效工资，《高层次人才引进合同》仅约定“谭涛出国期间，享受单位月平均绩效工资”，谭涛的绩效工资已经发放至约定的出国研修期2018年5月，自2018年6月谭涛应当回国工作，其后的绩效工资双方没有明确约定，谭涛主张2018年6月-9月绩效工资2259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机票费，《高层次人才引进合同》约定省妇幼保健院每年报销一次谭涛出国所产生的国际、国内旅费（限成都到美国研修所在城市飞机票），谭涛访学期往返机票9722.65元，一审庭审中，省妇幼保健院认可该费用未报销，故省妇幼保健院按照约定应当支付该费用。按照《高层次人才引进合同》约定，谭涛回国后可按规定享受租房补贴2000元/月，从回国报道2018年7月18日到2018年9月18日提交《员工辞职审批表》仅2个月，故省妇幼保健院应支付租房补贴4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省妇幼保健院于判决生效后向谭涛支付机票费9722.65元、租房补贴4000元；二、驳回谭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结合一审提交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6月30日，谭涛向省妇幼保健院邮件回复称已订好7月16日从美国出发的回国机票。2018年7月3日，省妇幼保健院向谭涛邮件回复称，您7月17日回国，麻烦您于7月18日到人力资源部报到。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期间，省妇幼保健院共向谭涛支付绩效奖58154.54元。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谭涛是否存在未按期回国情形；2.一审法院关于违约金、奖学金、基本工资、绩效工资、机票费及租房补贴的认定是否正确。对此，本院分述如下：一、关于谭涛是否存在未按期回国情形的问题。双方签订的《高层次人才引进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出国研修截止日期为2018年5月31日，虽然谭涛与省妇幼保健院之间就是否延长研修期间进行了沟通，但在省妇幼保健院未同意的情况下，其应当做好按期回国的准备。但直到省妇幼保健院明确要求其应于2018年7月10日前回国报到后，其仍于7月16日才购票回国，一审法院基于此认定其系未按期回国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二、一审法院关于违约金、奖学金、基本工资、绩效工资、机票费及租房补贴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高层次人才引进合同）约定的内容，省妇幼保健院承担违约责任的前提是省妇幼保健院违反约定，而本案中系谭涛未按期回国且回国后主动离职未履行约定的服务期，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谭涛关于违约金的主张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因谭涛未按期回国，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谭涛应当退回相应奖学金，故一审法院对于还未支付的奖学金认定不再支付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安家补助费，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安家补助应当在谭涛研修回国后根据《办法》中聘用考核结果予以兑现，而谭涛在回国后不久即主动辞职，故并不符合支付安家补助的条件，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谭涛的工资，根据谭涛工资单载明的内容，其基本工资已用于抵扣应当个人缴纳的社保和公积金，故一审法院认定无须补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机票费以及租房补贴，一审法院均系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认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绩效工资，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谭涛出国期间享受平均绩效工资。虽然双方合同约定的回国时间为2018年5月31日，但因双方就回国时间进行了协商，最终省妇幼保健院确定了谭涛应在2018年7月10日前回国，故2018年6月1日至7月10日期间的绩效工资应当支付。因省妇幼保健院未提交单位月平均绩效工资的标准，故本院参照其前12个月的平均绩效工资作为计算标准。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谭涛2018年5月之前的12个月绩效工资为58154.54元，故2018年6月1日至7月10日期间的绩效工资应为58154.54元÷12月÷30天×40天=6461.62元。关于2018年7月10日之后的绩效工资，因双方并无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谭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省妇幼保健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绩效工资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12184号民事判决二、四川省妇幼保健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谭涛支付机票费9722.65元、租房补贴4000元、绩效工资6461.62元；三、驳回谭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审予以免收；双方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谭涛、四川省妇幼保健院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牛玉洲审判员  孙 韬审判员  陈丽华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杨春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