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民终26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蒋以林，男，1956年7月31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户籍地玉林市玉州区，住玉林市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蒋以林之妻子），女，198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玉林市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鑫（蒋以林之堂弟），男，196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教师，住玉林市玉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慧妍，女，1982年3月2日出生，壮族，个体工商户，住玉林市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仟添（陈慧妍之丈夫），男，198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干部，住南宁市江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善（陈慧妍之胞弟），男，1987年5月5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天峨县。 上诉人蒋以林因与被上诉人陈慧妍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2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以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陈慧妍的诉讼请求；2、改判支持上诉人蒋以林一审反诉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陈慧妍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为15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对其主张的财产损失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于2018年5月11日申请对火灾造成其财产损失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相关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但因被上诉人未支付鉴定费而放弃司法鉴定。在重审期间，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损失。（2）在重审庭审后，被上诉人在主审法官提示下提供购货发票，购物清单、被上诉人与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2012年5月1日至2015年5月30日的“商品进货汇总表”和“商品销售汇总表”等证据，该证据如果真实，被上诉人为何在一审至重审庭审结束后三年半时间内都不提供，且该证据是被上诉人保存的，依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上诉人在重审庭审后提供的证据虚假、造假，不真实，重审法官依据该假证据认定被上诉人的财产损失，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重审判决以上述证据，在未查清发生火灾时被上诉人所租房屋二楼的货物仓储量、种类、价格、货物总值的情况下，重审法官单凭主观判断作出判决，有违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重审判决酌定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为15万元是错误的。2、重审判决认定的火灾事故责任由上诉人承担是错误的。上诉人出租的房屋原承租人为牛厚娟、陈夏，牛厚娟与上诉人签订有《租赁合同书》，牛厚娟不租后由陈夏租用，陈夏按照上诉人与牛厚娟签订的《租赁合同书》履行。陈夏不租后由被上诉人租用，由于陈夏交有押金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同意继续按照原租赁合同履行，其把陈夏所交的押金交清给陈夏，陈夏所交的押金就顶交被上诉人所交的租赁押金，从2012年5月至2015年5月都是被上诉人租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都是履行上诉人与牛厚娟签订的租赁合同，根据该合同第四条约定，出租房屋发生的火灾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把房屋出租给被上诉人后，由于仓库物品是被上诉人财产，平时都关门，上诉人无权进入被上诉人的仓库重地，被上诉人从未要求上诉人维修设施，根据我国《合同法》第221条规定：火灾事故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火灾事故的发生是由于被上诉人疏忽大意，不检查其租用仓库的安全隐患所造成的，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3、重审判决错误，二审应撤销改判。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 陈慧妍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并认定造成本案火灾事故的原因和责任在于上诉人，上诉人应承担火灾事故所造成损失的全部责任正确，上诉人上诉属无理取闹；一审法院综合分析本案案情，酌情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因火灾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5万元也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慧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蒋以林赔偿陈慧妍的财产损失3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蒋以林负担。在蒋以林提出反诉请求后，陈慧妍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蒋以林赔偿陈慧妍的财产损失91608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蒋以林负担。 蒋以林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陈慧妍赔偿蒋以林的财产损失483777.80元；2、判令陈慧妍赔偿蒋以林女儿蒋沛君的医疗费7768元；3、判令陈慧妍赔偿蒋以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元；4、反诉诉讼费用由陈慧妍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23日，蒋以林与牛厚娟签订了《租赁合同书》，约定将其在玉林市玉州区新民社区泉源街10栋14号（工业品市场Ｃ区20－1号的二楼）租给牛厚娟及陈夏使用。2012年4月，陈夏带陈慧妍到蒋以林处，要求将房屋转租给陈慧妍作存放玩具货物仓库用。经蒋以林同意转租给陈慧妍作存放玩具货物仓库用。2015年5月29日22时42分许，陈慧妍租用的二层仓库发生火灾，该火灾经玉林市玉州区公安消防大队(以下简称玉州消防大队)作出的玉州公消火认字[2015]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为：起火时间为2015年5月29日22时42分许，起火部位位于二层内；起火点位于二层内西北墙上（距西南面墙4.1米、距二层楼板1.2米）照明开关处；起火原因为照明开关接线柱故障引燃自身塑料外壳及周围可燃物造成火灾。火灾造成二层内堆放的物品被烧毁，三、四、五层靠近楼梯间及电梯井部位过火。火灾过火面积约200平方米，造成1人死亡，2人受伤，火灾造成陈慧妍、蒋以林双方的财产损失。火灾发生后，2015年5月30日9时，蒋以林的女儿蒋沛君入住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生诊断为：1、中型开放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颅骨骨折、气颅、右额部头皮裂伤）；2、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住院治疗2天，用去医疗费6458.50元。依蒋以林申请法院依法委托仲恒鉴定公司对火灾房屋安全进行鉴定，仲恒鉴定公司作出仲恒鉴字[2016]ＳＷ2140号房屋安全鉴定结论。后依法委托正意评估公司对财产损失进行司法鉴定。正意评估公司作出的国正价桂估字[2018]265－189号意见书，该价格鉴定意见认定蒋以林被烧毁的货物（家具）、墙体、装修（房屋损坏损失）损失价格为人民币426714元。 另查明，陈慧妍系2012年间从案外人陈夏手中转手经营的儿童玩具店，陈慧妍承接陈夏的玩具时，未对货物进行清点，转让价78000元。陈慧妍接手后除了向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购进产品外，还向另外近百家不同厂家购买产品。陈慧妍从店面“时速软件”财务系统对其在2012年5月1日至2015年5月30日的进货和销售数据进行导出，分别导出“商品进货汇总表”和“商品销售汇总表”，其中“商品进货汇总表”的进货数量为：763852件，进货金额为：14427582.067元；“商品销售汇总表”为721262.5件，销售收入为：15316566.543元，该段时间净收入888984.476元。陈慧妍与蒋以林之间未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未向有关部门申报登记备案。 还查明，蒋以林的房屋于1998年间建设一至五楼，建好后即入住，没有相关部门验收；2014年开始加建房屋（未取得施工许可证），于2015年5月7日拆除一楼楼梯，上下楼需爬竹梯。2015年5月29日晚22时42分26秒，蒋以林房屋旁边的监控显示有强烈闪光，之后，蒋以林开始检查本楼的电路，在检查二楼时，曾闻到二楼有电线烧焦味道及有淡淡的烟，至当晚23时33分16秒，案外人发现火势，蒋以林家人撤离房屋。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陈慧妍的经济损失为多少元的问题。陈慧妍在法院审理的（2016）桂0902民初262号案件中，曾申请对其受损财产进行司法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再次申请对受损财产进行司法鉴定。由于火灾发生至今已四年多，火灾现场已不复存在。火灾发生后，陈慧妍、蒋以林双方及消防部门均未对现场财产损失进行及时勘验或保存必要的现场证据，仅凭陈慧妍提供的《铺面库存统计表》和《库存状况表》、购买玩具发票、购货清单和无法辨认的物品照片对火灾中的财产损失进行鉴定，无法准确反映财产数量及品种，且蒋以林对陈慧妍提供的《铺面库存统计表》和《库存状况表》也不予认可。因此，陈慧妍因申请鉴定的资料不齐全，法院对陈慧妍的申请鉴定不同意。对陈慧妍提供的《铺面库存统计表》和《库存状况表》，由于其提供的发票货物价格与上述统计表的价格不符，陈慧妍在火灾后也未申请消防部门或由第三方对其用于记录销售数据的电脑资料进行证据保全。根据《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二十八条关于“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应当根据受损单位和个人的申报，依法设立的价格鉴证机构出具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鉴定意见以及调查核实情况，按照有关规定，对火灾直接经济损失和人员伤亡进行如实统计”的规定。陈慧妍出具的《铺面库存统计表》和《库存状况表》仅为自己向消防机构申报，如果是消防部门直接到陈慧妍的电脑提取，应当附勘验或调查笔录予以证实。因此，陈慧妍提供的《库存状况表》不能直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另一方面，虽然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确认陈慧妍的火灾损失，但陈慧妍的损失确实客观存在，结合案发前，蒋以林家正在加建房屋，特别是蒋以林拆除楼梯后会严重影响陈慧妍平时取货。庭审后，陈慧妍也认可其未支付2015年5月份的租金给蒋以林，目的是想搬走的事实。因出租房屋的楼梯被蒋以林拆除，陈慧妍平时取货较少，且火灾前正值六一儿童节的销售旺季，如果陈慧妍在该房屋囤积大量货物，必然影响到其正常经营活动，说明该房屋库存货物不会多。再结合陈慧妍提供“商品进货汇总表”和“商品销售汇总表”的统计情况，并根据火灾发生后的火情燃烧的时间、强度及出租房屋的使用面积，以及陈慧妍在（2016）桂0902民初262号案件中主张损失30万元的赔偿额等情况综合分析，法院酌定陈慧妍的经济损失为15万元。二、关于蒋以林的经济损失为多少元的问题。蒋以林申请法院委托仲恒鉴定公司对火灾房屋进行安全鉴定和委托正意评估公司对财产损失进行司法鉴定。正意评估公司作出的国正价桂估字[2018]265－189号意见书，认定蒋以林被烧毁的货物（家具）、墙体、装修（房屋损坏损失）损失价格为426714元,蒋以林为治疗其孩子支付的医疗费6458.50元。陈慧妍虽然对上述损失不予认可，但其未申请重新鉴定，也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法院对蒋以林的上述损失予以认可。三、对于陈慧妍及蒋以林的上述损失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引起火灾的原因系陈慧妍租用的蒋以林房屋二楼作仓库使用，火灾发生地点在二楼内西北墙上（距西南面墙4.1米、距二层楼板1.2米）的照明开关接线柱故障引燃自身塑料外壳，引燃周围可燃物造成火灾。因双方未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蒋以林辩称双方同意按其与牛厚娟签订了《租赁合同书》执行，但未提供证据证实，陈慧妍对此不予认可。由于双方未就租赁物的使用及维修达成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一条关于“承租人在租赁物需要维修时可以要求出租人在合理期限内维修。出租人未履行维修义务的，承租人可以自行维修，维修费用由出租人负担。因维修租赁物影响承租人使用的，应当相应减少租金或者延长租期”的规定，对双方未有约定的情况下按法定，房屋的日常维护、维修责任在出租方。陈慧妍虽是该房屋二楼的承租人，但并未能免除出租人蒋以林定期对其出租屋的维护责任，蒋以林也未要求或委托承租人陈慧妍尽管理检修义务。蒋以林的房屋一至五楼于1998年间建筑、装修，至火灾发生时，长达十多年时间，蒋以林没有证据证实其对出租房屋进行了日常维护或检修。而在案发当晚发生电路故障时是22时42分26秒，蒋以林检查电路过程中，在检查二楼时曾闻到有电线烧焦味道及有淡淡的烟味，至当晚23时33分16秒，他人发现火势加大撤离，在近50分钟的时间里，蒋以林未对二楼采取细致检查，也没有采取有效措施排除火灾隐患，错失了灭火的最佳时机，导致火灾扩大、漫延，造成本次火灾事故的原因及责任在于蒋以林。因此，蒋以林应当对本次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即应赔偿陈慧妍因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15万元。而对于蒋以林的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蒋以林赔偿因火灾事故造成陈慧妍的损失15万元给陈慧妍；二、驳回蒋以林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2960元，由陈慧妍负担10838元，蒋以林负担212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672元，合并审理减半收取反诉受理费4336元，鉴定费19267元，合计23603元，由蒋以林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 蒋以林提交的证据有：1、蒋以林在重审判决后模拟火灾事故现场拍摄的照片打印件4张。欲证明火灾事故发生时，陈慧妍在现场，没有及时检查其仓库的安全隐患，造成本案火灾事故的发生。2、蒋以林在2019年11月24日模拟火灾事故现场拍摄的视频。欲证明陈慧妍是造成本案火灾事故的直接责任人。陈慧妍提交的证据有：陈慧妍于2019年3月19日委托高级电工赖福生作出的《电气线路分析报告》、国家标准规范、高级电工证件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上诉人的房屋电气线路安装施工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规范，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导致了本案火灾的发生。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陈慧妍认为蒋以林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实蒋以林主张证明的目的，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对于本案火灾事故的成因及过程，其坚持按消防部门作出鉴定意见、勘验笔录和视频监控作为认定客观事实的依据。蒋以林对陈慧妍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陈慧妍在重审时已向一审法院提供过。 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蒋以林提供证据的来源虽不违法，但该证据是蒋以林模拟火灾事故现场拍摄的，不具备科学性、真实性，不足以证明蒋以林主张待证的事实；陈慧妍提交证据的来源虽属实，但因该证据是陈慧妍在本案诉讼期间单方委托相关人员作出的，未经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科学性，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陈慧妍租用蒋以林的二楼房屋时，未与蒋以林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双方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是否约定由谁负责房屋的维修义务。陈慧妍租用房屋后，仅用于存放玩具，并不在该房屋居住生活，未改造过该房屋的用电线路，不需要使用电器设备，也不需要交纳水电费给蒋以林；涉讼房屋的用电线路是蒋以林在1998年安装使用的。在发生火灾之前，蒋以林因拆除二楼楼梯，准备安装电梯和重新安装缩小楼梯期间，在使用机械设备时使用了屋内供电。 还查明，从蒋以林在2015年5月30日向玉林市公安消防支队陈述中证实：2015年5月29日晚上22时10分左右，蒋以林从外面骑电动车回家，将电动车停放在一楼后就上三楼厨房煎面饼给其在五楼的小孩吃。当晚23时左右，其就发现电灯闪了5-8次，整栋楼就没电了，其当时因闻到什么异常的味道，马上在五楼拿强光电筒下一楼检查电气线路。其先到二楼拿电器修理工具，在二楼楼梯口闻到二楼有电线烧焦的味道。其用强光电筒照射时，发现二楼楼梯附近空旷的部分有淡淡的烟，没看见火。二楼的其他部分有很多货架挡着，看不到因什么东西起火，不知道烟是从哪里飘出来的。其走到二楼东侧墙上楼梯口旁的开关盒有很浓的焦味传出来，开关盒外表完好，没有冒烟，周围墙上也没有烟熏痕迹。其用螺丝刀把二楼的开关盒盖打开时，发现里面从北向南数大概第一或第二开关的铜质电线烧熔在一起，第六或第七个开关的铜质电线烧熔在一起，其就把所有开关全部打下来后，下到一楼外面检查线路。其先到住宅楼西侧楼外，听到陈光善说一楼西侧外墙电表上闪了很大的火光，其叫陈光善拿梯子架到一楼西侧外墙上，因广告牌挡着看不到有什么异常情况。然后，其叫其老婆打电话叫潘信鹏（租一楼作商铺使用）过来处理。潘信鹏来后打开一楼西侧墙靠南边的卷帘门，从广告牌下方的缝隙处向上看，发现烧断了一条市政电线（约10平方铜质电线，黄色绝缘层，还没经过电表）。蒋以林就上四楼找到铝线（约4平方米）后，重新下到一楼西侧外墙处，把铝线接到市政电线（靠近电表一侧），另一侧市政电线还没有接。蒋以林在上下四楼的过程中，发现二楼还有烟，浓度和之前一样，没有变浓变淡，也没有发现起火。其就把二楼开关盒中开关下方烧熔的电线剪断。这时，其发现二楼的烟比之前浓了，但没有发现起火。其从二楼下来到建筑北面的通道时，就听到陈光善喊二楼起火了!蒋以林就看见二楼北面靠东边的位置有红色火光，火还未烧到二楼北面的窗户，当时没见有烟。因其没带手机，不知道起火的时间。蒋以林发现二楼起火后，就叫潘信鹏打电话报火警，然后叫其老婆（陈丽）带儿子、女儿往楼上跑，但老婆说门外烟太大跑不出去，其就叫陈丽带小孩跑卫生间等待救援。蒋以林在等待消防车来救援期间，没有采取什么措施救火。从蒋以林在同月31日向玉林市公安消防支队陈述的事实证实：蒋以林对二楼仓库内的物品摆放情况不是很了解，仓库里面很乱；其知道货架大约有3米高，货架上均堆满塑料制品玩具；货架有木架，也有组合型铁木架。玉州消防大队于2015年6月26日作出的玉州公消火认字[2015]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还认定：火灾直接财产损失为959955元。蒋以林、陈慧妍双方对该《火灾事故认定书》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火灾事故经玉州消防大队调查后已作出火灾事故认定，认定起火时间、起火部位、起火点、起火原因以及火灾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等事实，双方当事人对该火灾事故认定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由于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房屋维修责任，蒋以林作为涉讼房屋的所有人和经营使用管理人，也是引起火灾电路的安装人及使用人，依法应承担房屋电气线路等的维修义务。在涉讼线路出现问题故障时，蒋以林因检查问题线路不够详细，不正确采取有效措施解决线路故障问题，是造成火灾事故的主要原因。对此，蒋以林有严重过错，依法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应对本案火灾事故造成陈慧妍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而陈慧妍租赁蒋以林的二楼房屋仅作为存放玩具使用，蒋以林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陈慧妍存在对房屋使用不当或管理不当的情况，也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陈慧妍对火灾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因此，本院依法认定陈慧妍对火灾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蒋以林反诉请求陈慧妍承担赔偿蒋以林因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驳回蒋以林对陈慧妍的反诉请求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因双方当事人在火灾事故发生后未能及时申请有关部门对陈慧妍因火灾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数额进行司法鉴定，玉州消防大队只是认定火灾直接财产损失为959955元，没有分别认定蒋以林、陈慧妍的直接财产损失各为多少元。陈慧妍起诉虽主张其财产损失为30万元，后变更请求其财产损失为916083元，但其未能提供直接的证据证实。为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综合分析，酌情确认陈慧妍因火灾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为15万元，并判决蒋以林赔偿火灾财产损失15万元给陈慧妍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蒋以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58元，由上诉人蒋以林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子荣 审 判 员 陈凤贞 审 判 员 谭 政 二〇一〇年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袁 梅 书 记 员 吴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