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抚远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833刑初57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抚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某，男，汉族。2015年7月23日因故意损毁财物被抚远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5年9月24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抚远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9月7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抚远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9月17日被抚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远市看守所。辩护人李迎松，黑龙江鸿臻律师事务所律师。抚远市人民检察院以黑抚检诉刑诉[2017]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伟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李迎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8月，被告人杨某某多次到抚远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简称纪检委）举报时任抚远市寒葱沟镇良种场场长陈某某贪污受贿、给非良种场职工办养老保险等共计17项问题。抚远市纪检委2次成立调查组对杨某某举报的问题逐一进行调查，纪委信访室于2012年3月30日将调查结果书面反馈给杨某某。纪检委作出给予陈某某开除党籍、将陈某某给其弟弟的铁路占地补偿款8.2万元及外调多报销的2000元予以追缴、将良种场给农委核销的20880元予以追缴的处理决定。杨某某对此处理决定不满，在书面反馈意见上签字“全是包庇、偏袒”，并多次到纪检委上访，在纪检委和政府大楼内大吵大骂，严重影响纪检委正常办公。为了维护社会稳定，抚远市政府于2012年5月22日协调相关部门从帮扶和救济的角度为杨某某解决了7万元费用，杨某某收到7万元后签订协议，承诺息诉罢访。2014年2月25日至7月3日，杨某某继续以“抚远市寒葱沟镇良种场场长陈某某贪污和抚远市纪检委不作为”为由先后8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分别于2014年2月25日、6月13日对杨某某予以训诫。2015年，杨某某因举报抚远市寒葱沟镇副书记李某某倒卖土地、冒领粮补等问题到抚远市政府上访，抚远市政府由信访局、财政局、规划局、国土资源局成立联合调查组，对杨某某举报的问题专门进行调查。经调查，杨某某举报的问题均未查实，相关部门2次以书面的形式答复杨某某。杨某某以对答复的结果不满意为由，于2015年7月去黑龙江省纪检委上访。2015年7月23日，杨某某因向寒葱沟镇政府索要上访费用未果，将镇政府的玻璃砸碎，被抚远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5年9月23日，杨某某来到北京市中南海以“市领导不作为”为由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杨某某因此于2015年9月24日被抚远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为了让杨某某安心生产，不再上访，抚远市政府协调农业局、扶贫办、水务局等部门扶持杨某某发展食用菌产业，为其解决了木耳菌大棚、菌棒和生产用水的水质等问题。2017年9月6日，杨某某继续以“反映以前的问题”为由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杨某某因此于2017年9月7日被抚远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9月17日，杨某某行政拘留期满后被抚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有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某无事生非，多次非法进京上访并被训诫，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某系坦白，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对其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辩称上述行为不应按犯罪处理。杨某某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以涉嫌寻衅滋事逮捕杨某某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上访是公民的权利，杨某某没有随意打人、骂人、盗窃、抢劫，更没有其他危害社会行为，只是到各级政府反映问题，杨某某根本就没有寻衅滋事犯罪的危害社会行为；2.杨某某无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杨某某到纪检委反映陈某某的违法乱纪问题，是有事实依据的，并不是无事生非，杨某某举报陈某某违法乱纪行为已经核实，杨某某继续上访不是无事生非，更不是为了满足耍威风、取乐等不正常的精神刺激；3.杨某某无寻衅滋事的客观行为，受到行政处罚就不构成犯罪，行政处罚意为着当事人是一般的违法行为，并不构成犯罪，抚远市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对杨某某的行为进行了行政处罚，因此，杨某某的行为并不是犯罪。训诫书只能证明上访人有上访行为，而不能证实有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以训诫书作为行政处罚或刑事处罚的证据，明显不当。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一致。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有书证受案登记表、受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受理案件情况。2.有书证户籍证明以及现实表现证明，证实杨某某身份情况，现实表现一般，2015年7月23日因故意损毁财物被抚远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5年9月24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抚远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9月7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抚远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3.有书证黑龙江省驻京信访工作组关于抚远县杨某某在京非正常上访的情况说明，证实杨某某2014年共在北京非正常上访8次，2015年9月23日在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在京给我省制造不良影响，建议依据相关规定对上访人依法处置。4.有书证训诫书四份，证实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对杨某某非法上访训诫3次，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对杨某某非法上访训诫1次。5.有书证抚远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杨某某因非法上访被抚远市公安局3次行政拘留。6.有书证抚远市信访局文件，证实杨某某从2014年开始先后10次到北京非指定接待场所上访，将其接回所发生的费用近10万元。7.有书证杨某某上访情况说明、票据证明，证实抚远市农业局多次解决杨某某提出的各种要求，相关部门为其解决了木耳菌棒，扶贫办为其建设了两栋木耳种植吊棚，农业局因杨某某上访将其接回所发生的费用近10万元。8.有书证关于杨某某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关于杨某某信访补充事项的答复意见，证实抚远市政府责成信访局、财政局、国土局、规划局联合调查并2次对杨某某举报李某某的问题进行书面答复，举报的问题未查实。9.有书证信访案件办结反馈意见卡，证实抚远市纪检委于2012年3月30日对杨某某举报陈某某的17个问题给予书面答复的情况。10.有书证抚远县农业局文件，证实抚远市农业局于2012年5月20日对杨某某反映的信访事项进行答复的情况，同时承诺从关注民生的角度，决定对杨某某进行帮扶和救助。11.有书证信访人息访承诺书、收条、调解协议书、检讨书，证实杨某某2012年5月22日共收到7万元的救助资金，出具一份检讨书并承诺从此息诉罢访的情况。12.有证人孙某某证言，证实杨某某从2010年到2012年期间多次到纪检委上访，纪检委2次成立调查组对杨某某上访问题调查并答复，杨某某多次在政府大厅骂纪委书记，多次在纪委大吵大闹。13.有证人费某某证言，证实杨某某从2010年到2012年多次到纪检委上访、闹访，向纪检委索要医药费、精神损失费和上访的费用。2012年5月份，为了不让杨某某再上访，从生产救济的角度给杨某某解决7万元，杨某某表示拿到钱就息诉罢访。14.有证人周某某证言，证实杨某某从2010年至2014年间多次来纪检委上访，纪检委成立调查组对杨提出的问题进行了调查并答复。2012年2月29日，杨某某到办公室对其进行辱骂，并将办公室内的电脑桌和电脑损坏。15.有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杨某某从2014年至2017年多次进京非法上访，寒葱沟镇政府多次派人去北京将杨某某接回，杨某某提出很多无理要求，不答应他就不回去。2015年因为索要上访的费用未果把镇政府玻璃打碎。2017年9月初，杨某某因未提供抵押物而未申请到50万元扶贫贷款，便说：“如果不给我办扶贫贷款，我还要走原先的老路。”16.有证人于某证言，证实杨某某从2014年到2017年共去北京非指定地点上访10次，信访办接杨某某花费10万元左右。17.有证人周某某、曹某、艾某某的证言，证实杨某某多次到纪检委闹访。18.有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杨某某2012和2013年2次在抚远纪检委和政府大楼闹访后被强制带离。19.有证人姬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2次将现金6万元送到信访局。20.有证人姜某某的证言，证实因为杨某某总上访，2012年县里让农业局拿6万元给杨某某作为困难补助。21.有证人武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抚远市扶贫办为杨某某扶持食用菌产业的情况。22.有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农业局帮扶杨某某发展木耳产业情况。23.有证人袁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按市里的要求给杨某某的木耳基地解决了水质问题。24.有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从2010年8月18日开始向抚远纪检委反映陈某某的问题，认为2012年3月30日纪检委的答复全是假的，就去了省纪委上访。2012年5月，通过县信访局长费某某给其7万元钱解决困难。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以不满意相关部门对其举报问题的答复、市政府不作为为由，给政府机关施加压力，采取在国家机关无理取闹、起哄闹事、随意辱骂国家工作人员等方式，多次到政府部门缠访、闹访，扰乱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2012年5月，在领取政府7万元救助款并签订息诉罢访协议书后，又继续缠访、闹访，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等非信访接待场所非法上访，并4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3次被抚远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杨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意见予以支持。杨某某无罪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7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祝令合人民陪审员  李 喜人民陪审员  张庆玲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徐士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