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8民初28号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分行，住所地荆门市东宝区象山一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08801201493。负责人：柳景明，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女，1988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系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晨，女，199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系该行员工。被告：湖北星球家俱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荆门虎牙关大道星球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06158229324。法定代表人：艾星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学民，男，1973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系该公司员工。被告：艾星球，男，196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被告：陈丽华，女，196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系艾星球之妻。被告：陈明星，男，1961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被告：熊美莲，女，196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系陈明星之妻。被告：陈三明，男，1966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被告：成常莲，女，197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系陈三明之妻。被告：钟克俊，男，196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被告：陈丽秀，女，196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系钟克俊之妻。被告：徐应龙，男，194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上述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雨娜，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分行（以下简称工行荆门分行）与被告湖北星球家俱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球公司）、被告艾星球、陈丽华、陈明星、熊美莲、陈三明、成常莲、钟克俊、陈丽秀、徐应龙（以下统称9自然人被告）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21年3月16日在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开庭传票，指定的举证期限至2021年5月12日届满。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工行荆门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付晨，被告星球公司与9自然人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雨娜到庭参加诉讼。因原被告共同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本案自2021年5月18日至2021年7月16日共扣除审限60天。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行荆门分行起诉请求：1.判令星球公司偿还贷款本金4929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和复利（截止2021年1月16日欠息2130465.16元；2021年1月17日起至贷款本息清偿之日止，以本金2850万元为基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下简称一年期ＬＰＲ）加20个基点之后的1.3倍计算罚息，以2130465.16元为基数，一年期ＬＰＲ加20个基点之后的1.3倍计算复利）;2.判令工行荆门分行对星球公司为本案贷款提供抵押担保的抵押物（不动产登记证明号：鄂（2018）掇刀区不动产证明第2××0号）享有优先受偿权，有权以处置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偿还本案贷款本息及工行荆门分行实现债权的费用；3.判令艾星球、陈丽华、陈明星、熊美莲、陈三明、成常莲、钟克俊、陈丽秀、徐应龙对星球公司下欠贷款本息及工行荆门分行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10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庭审中，因工行荆门分行提交起诉状中第一项诉请存在笔误，故其当庭将第一项诉请更正为判令星球公司偿还贷款本金4929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和复利（截止2021年1月16日欠息2130465.16元；2021年1月17日起至贷款本息清偿之日止，以本金4929万元为基数，一年期ＬＰＲ加20个基点之后的1.3倍计算罚息，以2130465.16元为基数，一年期ＬＰＲ加20个基点之后的1.3倍计算复利）。事实与理由：2019年12月5日，工行荆门分行与星球公司签订了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星球公司向工行荆门分行借款2000万元、2930万元，用于偿还星球公司在工行荆门分行处的到期融资，期限均为12个月，贷款执行利率均为一年期ＬＰＲ加20个基点，还款方式为本金到期一次性归还、按月归还利息。2019年12月16日，工行荆门分行依约向星球公司分别发放了贷款1999万元、2930万元，到期日为2020年12月15日。2014年7月20日，星球公司与工行荆门分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其位于荆门市掇刀区的房屋及土地为星球公司在工行荆门分行处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8年12月10日，星球公司与工行荆门分行签订《抵押变更协议》，将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担保的主债权合同签订期间变更为2013年7月20日至2023年7月20日，不动产登记证明变更为鄂（2018）掇刀区不动产证明第2××0号。2018年12月4日，艾星球、陈丽华、陈明星、熊美莲、陈三明、成常莲、钟克俊、陈丽秀、徐应龙与工行荆门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对星球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星球公司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偿还本息，构成违约，现本笔贷款已到期，工行荆门分行要求星球公司立即偿还剩余贷款本息，要求星球公司、艾星球、陈丽华、陈明星、熊美莲、陈三明、成常莲、钟克俊、陈丽秀、徐应龙履行担保责任。星球公司答辩称，一、工行荆门分行应当将已偿还利息进行扣减，罚息复利计算标准有误应当进行调整。1.星球公司于2020年1月21日对两笔银行借款分别支付利息74879.21元和106756.25元，应当将已还利息金额在总欠款金额中进行扣减。2.本案借款实际履行利率为一年期LPR，工行荆门分行收取利息备注明确显示利率为一年期LPR，故工行荆门支行诉求中罚息、复利不应当按照一年期LPR加20个基点之后1.3倍计算，计算标准有误应当进行调整。二、工行荆门分行不能同时主张支付逾期利息、罚息、复利。逾期利息本质上是一种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已经体现了对借款人逾期还款行为的惩罚性，若工行荆门分行要求同时支付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有违公平和补偿原则。三、星球公司与9自然人被告不应承担工行荆门分行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工行荆门分行并未举证其损失及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证据，且本案存在抵押担保，实现债权难度较低，实现债权费用不应过高。9自然人被告答辩称，同意星球公司答辩意见，且案涉合同中并未约定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的承担主体，且工行荆门分行并未举证其损失及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证据，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故星球公司及9自然人被告不应承担工行荆门分行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工行荆门分行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交以下证据：证据A1.编号为0180900006-2019年（掇刀）字00146、00147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复印件两份，拟证明星球公司向工行荆门分行借款2000万元、2930万元，期限为12个月，用于归还其在工行荆门分行处的到期融资，贷款执行利率均按一年期LPR加20个基点，罚息和复利利率在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30%确定。星球公司及9自然人被告质证称，对证据A1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经审核，工行荆门分行提供证据A1原件供核对，星球公司及9自然人被告对证据A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A1予以采信。证据A2.中国工商银行借款凭证、对公自营贷款发放凭证复印件各两份，拟证明工行荆门分行已于2019年12月16日向星球公司发放了贷款1999万元、2930万元，到期日均为2020年12月15日。星球公司及9自然人被告质证称，对证据A2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经审核，工行荆门分行提供证据A2原件供核对，星球公司及9自然人被告对证据A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A2予以采信。证据A3.欠本息凭证打印件两份，拟证明截止2021年1月16日星球公司下欠贷款本金4929万元，利息、罚息和复利共计2130465.16元。星球公司及9自然人被告质证称，对证据A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利率计算标准过高。经审核，证据A3为银行系统后台打印件，星球公司及9自然人被告对证据A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A3予以采纳，关于星球公司下欠本息数额以下文核算为准。证据A4.编号为工银虎牙关（抵）字2014003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复印件一份、抵押变更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星球公司为其在工行荆门分行处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主债权期间为2013年7月20日至2023年7月20日，担保的最高余额为5000万元。星球公司及9自然人被告质证称，对证据A4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经审核，工行荆门分行提供证据A4原件供核对，星球公司及9自然人被告对证据A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A4予以采信。证据Ａ5.编号为鄂（2018）掇刀区不动产证明第2××0号的不动产登记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抵押房屋及土地抵押已办理抵押登记。星球公司及9自然人被告质证称，对证据A5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经审核，工行荆门分行提供证据A5原件供核对，星球公司及9自然人被告对证据A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A5予以采信。证据A6.编号为0180900006-2018年（掇刀）保字00064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9自然人被告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主债权期间为2018年7月20日至2023年7月20日，担保的最高余额为8000万元，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星球公司及9自然人被告质证称，对证据A6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经审核，工行荆门分行提供证据A6原件供核对，星球公司及9自然人被告对证据A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A6予以采信。证据A7.致担保人告知确认函复印件两份，拟证明工行荆门分行告知9自然人被告案涉担保的具体事项，9自然人被告对此予以确认。星球公司及9自然人被告质证称，对证据A7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经审核，工行荆门分行提供证据A7原件供核对，星球公司及9自然人被告对证据A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A7予以采信。星球公司及9自然人被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供如下证据：证据B1.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两份，拟证据星球公司于2020年1月21日分别偿还109752.92元利息及74879.21元利息，上述两笔已偿还利息应从欠付的利息中扣减。工行荆门分行质证称，对证据B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工行荆门分行已对星球公司偿还的两笔利息进行了核减。经审核，证据B1与工行荆门分行提供的证据A3中显示的两笔贷款还息情况一致，工行荆门分行对证据B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B1予以采信。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查明事实如下：2019年12月5日，工行荆门分行与星球公司签订编号为0180900006-2019年（掇刀）字00146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于偿还编号为0180900006-2018年（掇刀）字00065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星球公司所欠债务，借款金额20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实际放款日起算（分次放款的，自首次放款日起算），实际放款日以借据为准，借款利率执行浮动利率即提款日前一个工作日一年期LPR加20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以6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30%，按月结息，到期一次性还本。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含罚息），按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收复利。同日，工行荆门分行与星球公司签订编号为0180900006-2019年（掇刀）字00147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于偿还编号为0180900006-2018年（掇刀）字0006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星球公司所欠债务，借款金额293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实际放款日起算（分次放款的，自首次放款日起算），实际放款日以借据为准，借款利率执行浮动利率即提款日前一个工作日一年期LPR加20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以6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30%，按月结息，到期一次性还本。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含罚息），按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收复利。2019年12月16日，工行荆门分行分两次分别向星球公司放款1999万元、2930万元，均约定还款日期为2020年12月15日，执行浮动利率，6个月一浮动，首次利率为4.35%。2014年7月20日，星球公司与工行荆门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星球公司在5000万元限额内，为双方于2013年7月20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的各项贷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拍卖费、变卖费等），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在最高余额内。后附抵押物清单1份。2018年12月4日，艾星球、陈丽华、陈明星、熊美莲、陈三明、成常莲、钟克俊、陈丽秀、徐应龙与工行荆门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在8000万元限额内，为星球公司与工行东宝支行于2018年7月20日至2023年7月20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的各项贷款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工行荆门分行的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工行荆门分行有权要求9自然人被告先承担保证责任，9自然人被告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2018年12月10日，星球公司与工行荆门分行签订抵押变更协议，协议将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主债权时间变更为2013年7月20日至2023年7月20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并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鄂（2018）掇刀区不动产证明第2××0号。2019年12月6日，工行荆门分行向9自然人被告发送致担保人告知确认函2份，确认为编号为0180900006-2019年（掇刀）字00146号、0180900006-2019年（掇刀）字00147号的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金额分别为2000万元、293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12个月，并对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上载明的借款用途予以了确认。9自然人被告对2份致担保人告知确认函予以签字确认。工行荆门分行及星球公司、9自然人被告均认可本案中星球公司下欠本金4929万元，星球公司于2020年1月21日偿还了109752.92元、74879.21元利息，截至该日的利息已还清。本院认为，工行荆门分行与星球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与9自然人被告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工行荆门分行已依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星球公司与9自然人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和承担担保责任。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除非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认定的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适用当时的法律。本案争议在于（1）星球公司应偿还利息、罚息、复利数额；（2）工行荆门分行对星球公司抵押物的拍卖、变卖价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及范围；（3）9自然人被告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星球公司应偿还利息、罚息、复利数额。工行荆门分行及星球公司、9自然人被告均认可本案中星球公司下欠本金4929万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星球公司应偿还的利息、罚息、复利数额。工行荆门分行主张自2020年1月21日至2021年1月16日，星球公司欠息2130465.16元；2021年1月17日起至贷款本息清偿之日止，应以本金4929万元为基数，一年期LPR加20个基点之后的1.3倍计算罚息，以2130465.16元为基数，一年期LPR加20个基点之后的1.3倍计算复利。星球公司及9自然人被告则称，本案借款实际履行利率为一年期LPR，且工行荆门分行不能同时主张支付逾期利息、罚息、复利。逾期利息本质上是一种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已经体现了对借款人逾期还款行为的惩罚性，若工行荆门分行要求同时支付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有违公平和补偿原则。本院认为，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均约定，借款利率执行浮动利率即提款日前一个工作日一年期LPR加20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以6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30%，按月结息，到期一次性还本。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含罚息），按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收复利。星球公司及9自然人被告主张本案借款实际履行利率为一年期LPR，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该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经核算，截止2021年1月16日，星球公司下欠利息2124373.11元，工行荆门分行主张截止2021年1月16日，星球公司欠息2130465.16元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星球公司及9自然人被告主张的星球公司于2020年1月21日分别偿还109752.92元利息及74879.21元利息，上述两笔已偿还利息应从欠付的利息中扣减。经审核证据A3，工行荆门分行主张的星球公司欠付利息数额系从该两笔利息支付后开始计算，本院对星球公司及9自然人被告要求扣减的主张不予支持。因此，星球公司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4929万元，应偿还的利息、罚息和复利为：截止2021年1月16日的利息为2124373.11元；2021年1月1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本金4929万元为基数，按一年期LPR加20个基点之后的1.3倍计算；2021年1月1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复利，以2124373.11元为基数，按一年期LPR加20个基点之后的1.3倍计算。二、工行荆门分行对星球公司抵押物的拍卖、变卖价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及范围。星球公司与工行荆门分行签订有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抵押变更协议，约定在5000万元限额内，以抵押物清单载明的星球公司所有的位于虎牙关大道星球路18号的房屋及土地为工行荆门分行与星球公司于2013年7月20日至2023年7月20日（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的主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及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以建筑物和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本案中抵押的抵押物已办理抵押登记，工行荆门分行与星球公司约定的抵押权已经设立。工行荆门分行作为债权人，据工行荆门分行与星球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随附的抵押物清单、抵押变更协议及已办理的不动产登记证明，在5000万元限额内，对鄂（2018）掇刀区不动产证明第2××0号不动产登记证明中载明的房地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9自然人被告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中，工行荆门分行与9自然人被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在8000万元限额内，为工行荆门分行与星球公司于2018年7月20日至2023年7月20日（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本案两笔借款均于2020年12月15日到期，工行荆门分行于2021年3月16日通过诉讼的方式向上述保证人主张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工行荆门分行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保证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9自然人被告应对星球公司欠工行荆门分行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9自然人被告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星球公司追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本案中,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工行荆门分行的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工行荆门分行有权要求9自然人被告先承担保证责任，9自然人被告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明确约定了保证人提供担保与债务人提供担保之间的责任顺序，确定了保证人担保与债务人担保并存时债权人的选择权，故本案中工行荆门分行同时要求债务人与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符合约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北星球家俱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分行借款本金4929万元及利息、罚息和复利（截止2021年1月16日的利息为2124373.11元；2021年1月1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本金4929万元为基数，按一年期LPR加20个基点之后的1.3倍计算；2021年1月1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复利，以2124373.11元为基数，按一年期LPR加20个基点之后的1.3倍计算）；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分行在5000万元限额内，对湖北星球家俱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抵押的不动产登记证明鄂（2018）掇刀区不动产证明第2××0号项下的抵押物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艾星球、陈丽华、陈明星、熊美莲、陈三明、成常莲、钟克俊、陈丽秀、徐应龙在8000万元限额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三项金钱债务的履行期间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902元，由湖北星球家俱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艾星球、陈丽华、陈明星、熊美莲、陈三明、成常莲、钟克俊、陈丽秀、徐应龙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俊蓉审 判 员 吴 琼审 判 员 熊 蓓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郭庆雪书 记 员 刘 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