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05民初7799号原告：范红祥，男，199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告：李金元，男，196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应城市。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朱健翀，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莎，女。原告范红祥与被告李金元、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信息网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5月20日就本案组织各方进行证据交换，于2021年6月22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范红祥、被告寻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金元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范红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李金元退还原告购物货款4,170元，并赔偿原告41,700元；2.被告寻梦公司对上述诉请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1年1月，原告从被告李金元在拼多多平台上开设的“不好用直播粪池蝶泳”店铺购买玛卡牡蛎片30盒，原告通过支付宝支付4,170元。原告食用后发现心跳加速，经查询涉案商品存在以下问题：1.添加的“淫羊藿”为中药材，根据《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规定，仅可用于保健食品原料，不能用于普通食品原料添加；2.原告将涉案商品送检，检测报告显示该产品添加了有毒有害物质西地那非，含量高达1.33*104mg/kg；3.涉案商品标注的生产厂家为安徽双峰药业有限公司，经国家企业公示系统查询该公司已于2020年11月11日注销，涉案商品生产许可证号为SCXXXXXXXXXXXXXX，根据市场监督局的答复，该许可证已于2020年8月3日注销，而涉案商品的生产日期为2020年8月8日，涉嫌无证生产。综上，原告认为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销售者应承担退还货款并支付十倍赔偿金的责任。涉案店铺在拼多多平台的注册登记信息为武汉状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经查询该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已于2020年9月3日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应由该公司的股东李金元承担相应责任。该公司注销后仍在拼多多平台继续经营店铺，被告寻梦公司作为拼多多平台经营者，并没有停止对其提供网络交易服务，导致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流入市场，对此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李金元未到庭应诉，就本案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被告寻梦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第一，其为拼多多电商平台经营者，并非涉案商品经营者和销售者，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第二，武汉状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入驻平台时，寻梦公司已经审核了其营业执照及食品经营许可证，商家在入驻时提供的证照均真实有效，寻梦公司已经尽到了相应的资质审核义务。第三，寻梦公司与入驻商户签订了《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协议中要求商户保证其相应的信息及证照真实有效，在相关信息发生变更或失效时，应当及时通知寻梦公司，因此，更新营业执照及相关信息是商家的义务，寻梦公司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提醒义务，平台上具有海量商家，平台难以实时监测每个商家营业执照失效日期，原告也未就此向寻梦公司进行投诉，因此被告寻梦公司不存在明知或应知商家利用平台侵害原告合法利益的情形。第四，寻梦公司可以提供涉案商家的名称、地址及有效联系方式，不存在因商家主体身份不详导致原告无法维权的情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范红祥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支付宝付款电子回单、原告与拼多多客服聊天记录、原告拼多多账号实名认证信息、拼多多店铺首页公示的营业执照信息、国家企业公示系统查询的武汉状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信息、订单信息及物流信息截图、《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卫生部关于普通食品中有关原料问题的批复》、《中国药典2015年版》、检测报告、《关于发布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第一批)的通知》、商品照片、国家企业公示系统查询的安徽双峰药业有限公司信息、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快递面单、拆包视频、商品快照、原告向拼多多客服举报商家的聊天记录等证据。被告寻梦公司对国家企业公示系统查询的武汉状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信息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截图网址及查询日期均不完整，但确认与其查询的信息内容一致，认可证明目的；对《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卫生部关于普通食品中有关原料问题的批复》、《中国药典2015年版》、《关于发布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第一批)的通知》，认为不符合证据形式；对检测报告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仅凭该报告无法证明检测样品系涉案商品，原告对此未提供完整的送检证据链；对商品照片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涉案商品是被告李金元发出的，寻梦公司对此不清楚；对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要求法院依法审核；对原告向拼多多客服举报商家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在原告下单购买涉案商品时，寻梦公司对商家主体已经注销的事实并不知晓；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寻梦公司为证明其抗辩，向本院提交了订单详情截图、涉案商家信息、《拼多多用户服务协议》V3.2、涉案商品状态截图、《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V4.0、店铺签约记录等证据。原告对《拼多多用户服务协议》V3.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协议条款系对寻梦公司责任的推卸；对《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V4.0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协议系两被告之间签订的，与本案无关；对其余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对上述证据，被告李金元依法享有质证权利，因其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在案证据，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对其余证据本院将在事实查明及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寻梦公司系“拼多多”平台经营者。2020年7月15日，案外人武汉状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在“拼多多”平台开设了“不好用直播粪池蝶泳”店铺，并与被告寻梦公司签订《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V4.0版本。协议第3.1条约定，资格要求。商家保证具有履行本协议所需的行为能力及所有必要的资质和授权。第3.3条约定，证明文件及信息变更的通知。协议期内，上述相关证明文件或信息发生任何变更，商家都应及时通知甲方并更新相关证明文件或信息。第3.7条约定，商家责任。商家保证其向甲方及相关合作方提供的全部文件及信息全面、真实、准确、合法、有效。商家提供虚假、过期、失效文件或信息，或未及时通知并更新其文件或信息的，应独立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商家违反本条约定义务的，甲方有权立即中止/解除本协议，并要求商家支付人民币10万元作为违约金，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商家违约行为给甲方(包括其合作伙伴、代理人、职员等)或其他任何第三方造成的全部损失的，甲方有权要求商家补足。根据武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信息中心档案查询资料显示：案外人武汉状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成立于2019年3月28日，类型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李金元系该公司唯一股东兼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于2020年9月3日核准注销。注销原因为“股东决定、股东会、股东大会、外商投资公司的董事会决议解散”，注销类型为简易注销，无债权债务。被告李金元同时承诺：该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并自愿接受相关行政执法部门的约束和惩戒。2021年1月28日，原告在“不好用直播粪池蝶泳”店铺购买“高浓缩10粒玛卡牡蛎片”30盒，通过原告支付宝账户支付4,170元。订单编号为210128-XXXXXXXXXXXXXXX，快递单号为中通快递XXXXXXXXXXXXXX。庭审中，原告确认实际收到涉案商品33盒，在本案中同意按照126.36元/盒对涉案商品进行处理。涉案订单商品快照显示，【粒粒精品】高浓缩10粒玛卡牡蛎片可搭男性保健品男用口服滋补品，139起，全场包邮、7天无理由退货、48小时发货、假一赔十。营养食品类型普通膳食营养食品，商品规格10粒，生产日期2020-06-08，保质期720天，食品生产许可证SCXXXXXXXXXXXXXX，产品标准号SB/T10347，厂名安徽双峰药业有限公司。商品详情载明：买2发3，产品规格10粒一盒装，并附有商品实物照片，照片显示商品外包装盒为绿色，正面标有“U.S.A”字样，金色瓶盖，透明瓶身，内装有蓝色药丸。庭审中，原告当庭出示了涉案商品。经法庭查验，商品外包装为绿色，正面标有“U.S.A”、“译名美国战神”字样，侧身载有以下信息，产品名称：玛卡牡蛎片，产品类型：压片糖果，配料表：牡蛎粉、玛咖粉、蛹虫草粉、梅花鹿鹿鞭(人工养殖)、人参(人工种植五年以下)、黄精、山药、淫羊藿、枸杞子、葡萄糖，规格：1g/片*10片，不适宜人群：婴幼儿、14周岁以下儿童、孕妇、哺乳期妇女，对本产品成分及真菌过敏者慎用。食用限量：人参(人工种植五年以下)≤3g/天，牡蛎粉≤25g/天，玛咖粉≤25g/天。注意事项：本品不能代替药品。保质期24个月。产品批号XXXXXXXX，生产日期XXXXXXXX，保质期至XXXXXXXX。生产许可证SCXXXXXXXXXXXXXX，执行标准SB/T10347，生产厂家安徽双峰药业有限公司。打开包装，内有透明瓶身、金色瓶盖的瓶子，装有蓝色药丸十颗，并附有说明书，说明书记载的内容与外包装侧身记载的内容一致。原告提供的拍摄时间为2021年1月30日的拆包视频显示，原告打开快递单号为XXXXXXXXXXXXXX的包裹，内部装有绿色包装商品若干，原告随机抽取一盒，正面标有“U.S.A”字样，侧身载明商品名称玛卡牡蛎片，内容与原告当庭出示的商品一致。根据原告提供的其与拼多多平台客服聊天记录，2021年2月1日，原告要求平台提供卖家身份信息，表示产品有问题，非法添加中药材，要去起诉卖家，同时表示：“商家的营业执照都已经注销了，你们平台不知道吗？”平台客服回复：“您反馈的问题平台已经同步至商家，如果出现售后问题多多可以为您处理……”后原告表示要投诉举报商家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并发送了商品照片、武汉状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工商查询信息图片，客服回复：“不管商家如何，多多平台会保护您的消费权益，不会让您受到损失”。当天原告提交留言，就涉案商家公司主体注销及涉案商品非法添加淫羊藿进行投诉。原告提供的检测报告显示，报告编号XXXXXXXXX，样品名称玛卡牡蛎片，委托单位范红祥，标称生产单位安徽双峰药业有限公司，检验类别委托检验，型号规格登记1g/片*10片/盒，生产日期2020-08-08，样品状态包装完好，采样方式自送，检验样品数量1盒，检验日期2021-02-03至2021-02-26，检验结论：提供实测数据，不作判定，检验项目西地那非(mg/kg)，检验依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检验补充检验方法和检验项目批准号XXXXXXX(二)高效液相色谱，检验结果1.33*104。报告末端加盖浙江公证检验中心有限公司检验检测专用章。另查明，浙江公证检验中心有限公司持有中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委员会颁发的实验室认可证书及浙江省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证书附表第二部分经资质认定部门批准检验检测的能力范围中，包含了保健食品13.55西地那非。原告当庭登录食品生产许可获证企业信息查询平台，输入涉案商品载明的许可证SCXXXXXXXXXXXXXX，显示生产者名称安徽双峰药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许俊燕，食品类别糖果制品饮料，发证机关阜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证日期2018-05-14，证书有效期2023-05-13，许可明细：食品、食品添加剂类别；糖果制品类别……另查明，2002年2月28日原卫生部发布的《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中，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中未见淫羊藿，淫羊藿属于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2012年3月16日原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布的《关于发布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第一批)的通知》中，西地那非属于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2021年3月25日，阜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布阜市监依复﹝2021﹞第2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载明：经查询，安徽双峰药业有限公司，许可证编号SCXXXXXXXXXXXXXX，发证日期2018年5月14日，有效期至2023年5月13日，许可证注销日期2020年8月3日。审理过程中，被告寻梦公司提供了店铺入驻主体武汉状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及法定代表人李金元的身份信息和联系方式。被告寻梦公司确认，涉案商品已经于2021年4月20日由寻梦公司下架，涉案店铺目前尚未退店，但也无商品在售。因被告李金元未到庭，本院无法为各方主持调解。本院认为，原告向入驻主体为武汉状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店铺购买涉案商品并支付价款，涉案店铺向原告交付商品，双方就涉案商品成立信息网络买卖合同关系。但原告购买时武汉状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已经注销，该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在不能证明财产独立的情况下，其相应诉讼义务依法应当由唯一股东即本案被告李金元承担，而且被告在工商登记档案中承诺“该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并自愿接受相关行政执法部门的约束和惩戒”。综上，涉案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及责任承担应由被告李金元承继。根据原告提供的拆包视频，视频内显示的包裹快递单号与涉案订单快递单号一致，内部商品包装、产品信息与商品快照描述一致，原告当庭出示的涉案商品亦与商品快照内容一致，故本院认定涉案商品系被告李金元店铺所售。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1.涉案商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被告李金元是否应承担退货退款及十倍赔偿责任；2.被告寻梦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根据法律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目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制定、公布。本案中，系争商品配料中含有淫羊藿成分，而淫羊藿未被原卫生部列为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内，而是属于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现被告李金元将含有淫羊藿的涉案商品当作普通食品销售，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其次，根据原告提供的浙江公正检验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送检商品含有西地那非，该报告载明的样品名称、型号规格、生产日期、生产单位均与涉案商品一致，被告寻梦公司虽抗辩仅凭该报告无法证明检测样品系涉案商品，但对此并未提供相反证据加以反驳，本院对其该项抗辩不予采信。经查，该检测中心具备相应检验资质，本院对其检测结果予以确认，涉案商品违法添加西地那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再次，法律规定，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销售、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许可。根据阜阳市市场监督局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安徽双峰药业有限公司许可证编号SCXXXXXXXXXXXXXX，已于2020年8月3日注销，而涉案商品的生产日期为2020年8月8日，商品生产日期晚于生产许可证注销日期，故本院依法推定涉案商品应属无证生产的产品。综上，本院认定被告李金元店铺出售的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根据法律规定，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原告主张被告李金元支付十倍赔偿金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原告明确主张退款系解除系争合同的意思表示，原告同时应将涉案商品退还被告李金元，被告李金元亦有义务为原告办理退货。如不能退还，则应按126.36元/盒折抵应退价款。退货运费由被告李金元承担。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涉案店铺的入驻主体已于2020年9月3日注销，被告寻梦公司作为拼多多平台经营者，在店铺工商主体注销后仍为其提供网络交易服务，且在2021年2月1日原告向平台举报商家工商登记主体注销后，被告寻梦公司仍未采取措施，允许店铺继续经营，导致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流入市场，故被告寻梦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寻梦公司抗辩，首先，其在商家入驻平台时审核了其营业执照及食品经营许可证，商家在入驻时提供的证照信息真实有效，且在《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中明确要求商家保证其证照信息合法有效，在发生变更或失效时需及时通知寻梦公司，如违反上述约定，应由商家自行承担法律责任；其次，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寻梦公司提供了商家的真实地址名称及有效联系方式，虽然入驻主体已经注销，但相关法律责任原告仍可向其法定代表人李金元主张，并不存在因销售者身份不明导致原告无法维权的情形；再次，拼多多平台上有超过500万活跃商户，被告寻梦公司没有能力实时监测商家证照变更情况，在原告下单时，被告寻梦公司并不知晓武汉状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已经注销的事实，主观上不存在明知或应知商家利用平台侵害原告合法权益的情形。对此，本院认为，承担连带责任应当具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本案中，被告寻梦公司在商家入驻时审核了武汉状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食品经营许可证，结合查明的事实，该公司在入驻时确为存续状态。纠纷发生后，被告寻梦公司向原告披露了商家主体信息，并提供了注销登记承诺人李金元的身份信息及有效联系方式。基于此，作为网络交易第三方平台，其已经尽到了法定信息披露义务。至于寻梦公司在原告向其告知商家注销情形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这一争点，本院认为，根据《电子商务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电子商务平台向消费者承担责任的要件之一是其未尽到对平台内经营者的资质资格审核义务与消费者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平台未及时采取措施，并未对原告造成损害，且上述情形发生在涉案订单售后阶段，原告亦无证据证明在涉案订单成立时，被告寻梦公司已经明知商家主体注销的事实。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寻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值得注意的是，根据法律规定，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应当要求申请进入平台销售商品或者提供服务的经营者提交其身份、地址、联系方式、行政许可等真实信息，进行核验、登记，建立登记档案，并定期核验更新。被告寻梦公司作为网络交易第三方平台，不仅在商家入驻时对相关证照资质负有审核义务，在商家经营过程中亦负有定期核验更新义务。即便其在客观上没有能力随时掌握所有商家的证照信息变更情况，在收到消费者的相关投诉后，亦应及时核实处理，最大限度避免商家利用平台侵犯消费者合法权益的情形发生。本案中，从原告投诉到寻梦公司下架涉案店铺商品，长达两个多月的时间内，寻梦公司仍允许店铺继续经营，无疑增加了商家利用平台侵犯消费者合法权益的风险。就此，被告寻梦公司在今后提供网络服务的过程中应加以改进，定期核验更新入驻商家信息，重视消费者诉求，及时作出回应，提升企业的社会责任感，更好地维护消费者合法权益。被告李金元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金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范红祥货款4,170元，原告范红祥同时应将涉案商品“高浓缩10粒玛卡牡蛎片”共计30盒退还被告李金元，如不能退还，则按126.36元/盒折抵应退款项，退货运费由被告李金元负担；二、被告李金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范红祥支付赔偿金41,700元；三、驳回原告范红祥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6.80元，减半收取计473.40元，由被告李金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曦桦书记员  张 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一十九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二十七条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应当要求申请进入平台销售商品或者提供服务的经营者提交其身份、地址、联系方式、行政许可等真实信息，进行核验、登记，建立登记档案，并定期核验更新。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为进入平台销售商品或者提供服务的非经营用户提供服务，应当遵守本节有关规定。第三十八条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平台内经营者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的服务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或者有其他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行为，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依法与该平台内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对关系消费者生命健康的商品或者服务，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对平台内经营者的资质资格未尽到审核义务，或者对消费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消费者损害的，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四、《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销售、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许可。但是，销售食用农产品，不需要取得许可。第三十八条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目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制定、公布。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