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4民终7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安德，男，197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良仲，福建策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健松，福建策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联俊，男，1964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忠，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安德因与被上诉人朱联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481民初2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安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良仲、孔健松，被上诉人朱联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安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永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481民初226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朱联俊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朱联俊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刘安德拒绝与朱联俊签订合伙投资协议，并同意退还投资款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朱联俊向刘安德支付投资款后，刘安德拒绝与朱联俊签订合伙投资协议，朱联俊要求刘安德退还投资款，刘安德表示同意，并已实际退还朱联俊投资款100000元。”进而认为“双方因合伙事务产生争执，朱联俊要求刘安德退还投资款300000元，刘安德已作出同意返还投资款的意思表示，且以归还朱联俊100000元的实际行为兑现其承诺，对尚欠200000元投资款，刘安德应当偿还之民事责任。”而事实是参与投资经营永安市小陶镇小陶村后门山场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的不仅有朱联俊、刘安德，还有朱廷波，且朱廷波、朱联俊与刘安德均是永安市森荣竹木制品厂的股东，基于合作上的彼此信任，当时对投资经营山场只作了口头约定，但三方均认可彼此对上述山场的出资金额及享有的份额。在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后，三方共同组织人员对山场木材进行第一批砍伐，砍伐的木材大部分运至森荣竹木制品厂使用，部分木材出售给其他木材厂，剩余未砍伐的木材由于政策因素无法办理采伐许可证，至今仍在上述山场中。山场的经营和财务管理均由朱廷波本人负责。因朱联俊说其急需用钱，朱廷波从山场的经营款项中优先支付了一笔100000元款项给朱联俊。后因合作不愉快，朱廷波与朱联俊从森荣竹木制品厂中清算退伙。朱联俊曾向刘安德主张退还投资款，但刘安德从未答应过，也没有支付过100000元给朱联俊。另外，朱廷波也没有同意退还朱联俊投资款。现因山场无法砍伐完毕，导致山场项目至今无法最终结算，之前山场所有的经营账单都在朱廷波手上，如要最终结算，也需三方共同协商解决处理剩余山场的解决方案，朱联俊想单方退回投资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刘安德个人也没权利作出同意任何一方中途退股的决定。二、一审法院未查清永安市小陶镇小陶村后门山场所有合伙人及合伙经营的情况，属遗漏重大事实。一审判决在未查清永安市小陶镇小陶村后门山场所有合伙人及合伙经营的情况下，就认为刘安德应偿还朱联俊200000元的投资款，这是明显错误的。永安市小陶镇小陶村后门山场系朱廷波、刘安德、朱联俊三方一同出资经营，朱联俊如要单方退伙投资款也应取得三方的一致同意。另外，既然案涉款项系投资款，非常有必要查清山场的出资及经营情况，而为了查清上述情况，就应当追加朱廷波作为共同被告参与诉讼。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未查清山场经营的实际情况，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后驳回朱联俊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朱联俊口头辩称，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朱联俊基本同意。对双方之间，朱联俊认为未达成真正的合伙关系，朱联俊只是有合伙意向，一方面投资金额较大，且朱联俊不清楚情况，山场也登记在刘安德名下。之前也有合作投资，也有形成合伙协议，本案朱联俊多次要求签订合伙协议，但是刘安德一直未形成协议，后刘安德同意将该款项转为借款。经朱联俊多次要求后，退回了10万元的款项，并不是刘安德所说的。朱联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安德立即返还借款本金20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刘安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4日，案外人永安市小陶镇小陶村民委员会与刘安德签订《林木所有权及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该村民委员会将属于本村集体所有的后门山场的林木所有权及林地使用权转让给刘安德生产经营，转让总价为3000000元，转让期限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31年12月31日。2015年12月间，朱联俊与刘安德协商共同投资经营上述转让的山场，双方口头约定：由朱联俊出资300000元。2015年12月11日，朱联俊分两次以转账方式各向刘安德的银行账户转入50000元，同月14日、15日分四次各向刘安德的银行账户转入50000元，共计向刘安德支付投资款300000元。之后，刘安德拒绝与朱联俊签订合伙投资协议，朱联俊要求刘安德退还投资款，刘安德表示同意，并已实际退还朱联俊投资款100000元，其余投资款经朱联俊多次催讨未果，遂引起讼争。一审法院认为，朱联俊与刘安德口头达成共同出资经营山场的约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双方形成合伙法律关系，而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因合伙事务产生争执，朱联俊要求刘安德退还投资款300000元，刘安德已作出同意返还投资款的意思表示，且以归还朱联俊100000元的实际行为兑现其承诺，对尚欠200000元投资款，刘安德应当偿还之民事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规定，判决：刘安德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朱联俊投资款200000元。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刘安德负担。二审中，刘安德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异议，其认为一审遗漏认定了案涉山场是刘安德、朱联俊、朱廷波三方共同合伙投资的事实，三方还有共同投资永安市森荣公司，刘安德没有同意返还朱联俊投资款，也不是刘安德退还朱联俊10万元，是朱廷波转的。刘安德对一审认定其他事实无异议。朱联俊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安德向本院提交朱廷波电脑中的2015年开始到2017年8月28日案涉山场的电子财务总账，拟证明案涉山场木材销售及收款情况，山场的木材款主要由朱廷波收取，朱廷波是股东之一，山场尚有部分款项未收回。朱联俊质证认为，该账目是刘安德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也可以看出，朱联俊与刘安德双方是没有形成合作关系，只能看出是刘安德与朱廷波的关系，无法证明刘安德要证明的内容。朱联俊向本院提交2015年1月26日朱联海（朱联俊的弟弟）与刘安德投资入股合作协议一份，拟证明如果要合伙，刘安德与朱联俊双方会签订合伙协议。刘安德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案涉山场是基于各方的信任，所以没有签订协议，并且案涉山场木材也是用于三方合作的公司。本院认证认为，刘安德提交的朱廷波电脑中的2015年开始到2017年8月28日案涉山场的电子财务总账，无法证明刘安德、朱联俊与朱廷波存在合伙关系，本院不予采信；朱联俊向本院提交2015年1月26日朱联海（朱联俊的弟弟）与刘安德投资入股合作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在一审中，朱联俊以要求刘安德返还借款本金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应为返还投资款，并以返还投资款进行判决；一审法院虽然未对朱联俊进行释明变更案由，但在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本案款项的性质发表了辩论意见；二审中，朱联俊对一审判决认定返还投资款无异议，刘安德亦认为本案是投资款并非借款，双方均同意一审法院对案由的变更。本院确定案由为返还投资款合同纠纷。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0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本案中，刘安德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朱联俊、朱廷波存在合伙关系，刘安德认为本案系刘安德、朱联俊与朱廷波三人合伙，应追加朱廷波作为案件当事人参加诉讼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朱联俊与刘安德均认可双方口头达成共同出资经营山场的约定，只是在合伙中，双方因合伙事务产生争执，朱联俊要求解除合伙关系并要求刘安德退还投资款300000元，之后朱联俊收到朱廷波转给其100000元；根据刘安德提交的朱廷波电脑中的案涉山场的电子财务总账，结合刘安德自己认可其与朱廷波存在合伙关系，朱廷波转账退还朱联俊100000元的投资款，应视为刘安德已做出同意返还朱联俊投资款的意思表示，一审认定刘安德应当偿还尚欠朱联俊200000元投资款，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刘安德以本案系三人合伙，其从未也没权利同意退还朱联俊投资款，也未支付过100000元给朱联俊，且另一股东朱廷波也未同意退还朱联俊投资款，山场项目至今无法最终结算为由，要求驳回朱联俊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安德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刘安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伟审判员  吴树辉审判员  林炬火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陈玉麒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