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14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岚，女，2000年3月5日出生，羌族，住四川省汶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伟（系姚岚母亲），女，1973年2月18日出生，羌族，住四川省松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素蓉，女，1940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文莉，女，1958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文碧，女，196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松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文勇，男，196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松潘县。上诉人姚岚因与被上诉人张素蓉、姚文莉、姚文碧、姚文勇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21）川0181民初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臧永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姚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分得抚恤金27390.40元。事实及理由：1.抚恤金应由被继承人均等分割。被上诉人张素蓉有稳定的退休金及存款，一审法院认定张素蓉对姚大志的经济依赖程度较大有误；2.上诉人并未主张分割丧葬费，不应将丧葬费用一并处理，且一审认定的丧葬费2295元、墓穴费34800元、灵堂及住宿开支15000元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张素蓉、姚文莉、姚文碧、姚文勇未答辩。姚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姚岚分割取得被继承人姚大志的抚恤金27390.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张素蓉与被继承人姚大志是夫妻，共生育子女4人：姚文莉（长女）、姚文碧（次女）、姚文勇（长子）、姚文忠（次子，2011年7月6日病逝）。姚岚是姚文忠与吕伟的独生女，现为重庆交通大学在校学生。姚文忠去世后，姚岚一直随吕伟生活。姚大志于2018年10月23日去世，松潘县教育局发给抚恤金l36952元及丧葬补助费16040元，合计152992元。姚大志去世后，张素蓉、姚文莉、姚文碧、姚文勇花费丧葬费2295元、墓穴费34800元，设置灵堂、住宿等开支51758元，餐饮费11800元（无票据）。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当事人的身份信息、松潘县教育局文件、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殡仪馆出具的丧葬费发票、办理丧葬事宜的收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1.抚恤金系死者单位根据相关政策发放给死者直系亲属（配偶、子女、父母）的补助，其性质属于对死者直系亲属的精神抚慰和经济补助，不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不应按照继承法的分割原则进行分割，应结合死者近亲属与死者生活紧密度、经济依赖度等因素，确定死者近亲属所受财产损害的大小，在死者近亲属间进行合理的分配。该案中，姚岚、张素蓉、姚文莉、姚文碧、姚文勇等五人获得抚恤金共计136952元。死者姚大志与张素蓉同属一个家庭，姚大志的工资收入系家庭的部分生活来源。张素蓉对姚大志的经济依赖程度较大，在分配该财产时，应予以重点考虑。姚文莉、姚文碧、姚文勇作为姚大志的子女，其自身享有工资及相关福利保障，因而在生活上、经济上对姚大志的依赖程度相对较低。在分配该财产时，可适当少分。姚岚自其父亲姚文忠去世后一直跟随其母亲吕伟生活，且现已年满18周岁，对其祖父姚大志的经济依赖程度相对较弱，在分配该财产时，可适当少分。结合该案案情，抚恤金的分配比例酌定为：张素蓉40%，姚岚、姚文莉、姚文碧、姚文勇各15%。2.丧葬补助金16040元系对姚大志死亡安葬费用的补助，属于已支出的性质，不应在分割之内。该案中，张素蓉、姚文莉、姚文碧、姚文勇主张其为办理姚大志的丧葬事宜支付了丧葬费2295元、墓穴费34800元。并提供了都江堰市殡仪馆、都江堰市宝山陵园出具的发票为证，一审法院根据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张素蓉、姚文莉、姚文碧、姚文勇另主张其设置灵堂、住宿等开支共计花费51758元，并提供了收款收据为证。姚岚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张素蓉、姚文莉、姚文碧、姚文勇提供的收款收据中所涉及的灵堂、住宿等部分合理开支，结合该地丧葬习俗，酌情认定15000元。餐饮费11800元无票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姚文莉、姚文碧、姚文勇实际开支的丧葬费用等共计52095元，其比教育局发给的丧葬费16040元尚多支出36055元，该多支出的款项36055元应当从抚恤金136952元中扣除，余额100897元由姚岚、张素蓉、姚文莉、姚文碧、姚文勇按比例进行分割。综上所述，姚岚、张素蓉、姚文莉、姚文碧、姚文勇五人对抚恤金100897元的具体份额为：姚岚、姚文莉、姚文碧、姚文勇各分得15%即15134.55元/人，张素蓉分40%即40358.80元。因被继承人姚大志生前同张素蓉一起共同生活，以上财产由张素蓉予以保管，故姚岚应分得的财产由张素蓉向姚岚进行支付。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九十七条、第三百零三条规定，判决：一、姚大志死亡后的抚恤金的剩余款项100897元，姚岚、姚文莉、姚文碧、姚文勇各分得15134.55元，张素蓉分得40358.80元；二、张素蓉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姚岚支付15134.55元；三、驳回姚岚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抚恤金不属于遗产，是依照国家法律规定，对近亲属的精神抚慰和经济补助，故在分割抚恤金时要根据死者近亲属与死者的生活紧密度、经济依赖度等因素作为分割的基本原则。被上诉人张素蓉系死者姚大志的妻子，长期与姚大志共同生活，双方形成了彼此依赖的深厚的夫妻感情，在姚大志去世后，对张素蓉的精神打击、日常生活的影响显而易见，且影响程度明显超过其他近亲属。据此，张素蓉可以分得较多的抚恤金。一审法院以张素蓉对姚大志的经济依赖程度较大为由确定张素蓉多分，该理由显然有误，但一审法院认定的分配比例合理适当，充分体现了抚恤金对死者配偶的精神慰藉、经济补助的功能，本院予以确认，即分配比例为张素蓉40%，姚岚、姚文莉、姚文碧、姚文勇各15%。本案中，姚大志死亡后，松潘县教育局还发放了丧葬补助费16040元，该丧葬补助金属于法律规定的办理丧事的费用，姚文莉、姚文碧、姚文勇主张实际开支的设置灵堂、住宿等丧葬费用共计52095元、以及墓穴费34800元，以上费用的开支并未征得上诉人姚岚的同意，故姚文莉、姚文碧、姚文勇等人在超出16040元以外自愿支出的与丧葬有关的费用，姚岚并无承担该费用法定义务。据此，张素蓉应分得的抚恤金为54780.8元（136952×40%），姚岚、姚文莉、姚文碧、姚文勇应分得的抚恤金各为20542.8元（136952×15%）。综上所述，上诉人姚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21）川0181民初387号民事判决；二、姚大志死亡后的抚恤金为136952元，姚岚、姚文莉、姚文碧、姚文勇各分得20542.8元，张素蓉分得54780.8元；三、张素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姚岚支付20542.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2元，由张素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4元，由姚岚负担242元，由张素蓉负担2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臧 永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龙佳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