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20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海波，男，195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毅龙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龙江北路海峡农博汇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583141912A。法定代表人：简碧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子龙，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东炜，该公司股东。上诉人杨海波因与被上诉人漳州毅龙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漳州毅龙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21）闽0603民初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海波、被上诉人漳州毅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子龙、曾东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海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漳州毅龙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具体为赔偿杨海波车电池损害2万元，车辆被扣留影响经营、雇车进出货费用1万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本案是侵权纠纷，不存在修理合同纠纷。2020年8月21日，杨海波购买的闽ＥＤ0××××号电动面包车因车灯故障闪烁，送往漳州毅龙公司进行定点维修，漳州毅龙公司本应在3日内将送检车辆故障电池寄送检测机构检测，但8月25日，漳州毅龙公司在没有鉴定检测报告的情况下，开出4万元的维修费，杨海波不能接受，要求讨回车辆。在此期间，双方并未签署维修协议，杨海波车辆送检到讨回车辆，用了2个月时间，期间315介入，漳州毅龙公司仍不按时归还，由此造成侵权事实，应承担赔偿责任。杨海波主营食什店，购车即为了送货运输方便，因车辆不能正常得到维修，且被扣押2个月，而且电池也不能得到有效维护，造成电池严重损坏，漳州毅龙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杨海波精神受到影响，漳州毅龙公司亦应赔偿杨海波精神损失。漳州毅龙公司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杨海波上诉请求无理且无据，不应予以支持。杨海波将车辆送至漳州毅龙公司处维修，为查明电池系统出现故障的原因，在征得杨海波同意后漳州毅龙公司拆卸案涉车辆电池送至定点检测机构福建易动力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进行检测，在此期间案涉车辆停放在漳州毅龙公司处，福建易动力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作出《a16KS00020(M70)电池系统检测分析报告》。杨海波在漳州毅龙公司告知该故障不在保修范围内并告知维修电池所需费用后，不同意付费维修电池仍无理要求漳州毅龙公司为其保修，双方对此一直进行协商，导致案涉车辆一直停放在漳州毅龙公司处，直至2020年9月24日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介入杨海波明确表示不维修，要求将电池寄回，福建易动力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将电池寄回，漳州毅龙公司安装后将车辆交还给杨海波。而且杨海波主张的损失缺乏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杨海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漳州毅龙公司赔偿杨海波经济损失1万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车电池损害2万元，合计35500元；2、撤销漳州毅龙公司的无理要求（杨海波的声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8日，杨海波向漳州市大茂发汽车有限公司购买轻型封闭货车一辆，该车已于2018年8月21日注册登记至杨海波名下，车牌号为闽ＥＤ0××××，漳州市大茂发汽车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5日将车辆交付给杨海波。该车制造厂为福建新龙马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漳州毅龙公司为福建新龙马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定点保修厂。2020年8月21日，杨海波因上述车辆故障灯闪亮，遂驾驶至漳州毅龙公司要求维修。为查明电池系统出现故障的原因，在征得杨海波同意后，漳州毅龙公司拆卸案涉车辆电池，于2020年8月31日送至定点检测机构福建易动力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进行检测，漳州毅龙公司为此支出送检车费450元。2020年9月，福建易动力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作出《ａ16ＫＳ00020（Ｍ70）电池系统检测分析报告》，载明：“一、问题点描述：......3.异常现象：电池系统报绝缘故障；二、检测：①外观检测：电池系统维修开关无卡扣；气密测试（5-7ｋｐａ保压30ｓ,测试60ｓ后压降≤60ｐａ）：测试时，维修开关和维修开关底座接插处有大量因漏气出现的泡泡；②内部检测：拆开箱盖，电池系统内部箱壁、模组盖板上有冷凝水珠。二、原因：1.无卡扣的维修开关和维修开关底座接插后匹配不紧密，导致电池系统密封失效，箱内进水，因此导致电池系统报绝缘故障；2.维修开关卡扣在两种情况下可能脱落：ａ.车辆使用过程中因外力导致脱落；ｂ.车辆在维修过程中因操作不当导致脱落。三、对策：1.建议更换新的维修开关：2.建议电池系统静置晾干或用风扇吹干；3.建议对电子元器件、主从控板、器等进行检测；4.建议对电芯是否生锈进行排查。”在电池送检期间，案涉车辆停放在漳州毅龙公司。检测结果出来后，漳州毅龙公司认为该故障是杨海波自身原因导致的，不包含在质量保证及售后服务权益范围内，在漳州毅龙公司向杨海波告知该故障不在保修范围内并告知维修电池所需费用后，杨海波不同意付费维修，但仍要求漳州毅龙公司为其保修，双方协商不成，案涉车辆一直停放在漳州毅龙公司。2020年9月24日，杨海波向市场监管部门进行投诉，称其购买一辆电动汽车，电池出现问题，投诉人（杨海波）表示不维修，要求寄回。经市场监管部门组织调解，漳州毅龙公司与杨海波自愿达成协议：“双方协议一致，两日内（9月25日至）汽车电池寄回、安装，配合签售后责任书。”等内容。2020年9月25日，杨海波出具声明一份，载明：“致福建新龙马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福建易动力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漳州毅龙汽车服务有限公司：2020年8月车辆为闽ＥＤ0××××［车架号：ＬＡ9Ａ112Ｃ7Ｇ1ＬＦＪ706；车辆电池包编码：无电池编码］（以下称“该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因车主电池维修开关断裂导致电池进水，动力电池厂商（福建易动力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判定：电池包箱体密封不完全会导致电池包出现安全隐患，需自费更换该车辆电池包箱体以排除电池包安全隐患。现车主（杨海波）声明如下：1、不更换该车辆的电池包箱体，自2020年9月25日起放弃与该车辆电池包箱体相关的一切质量保证及售后服务权益；2、2020年9月25日起因电池包箱体进水进粉尘之原因引起的该车辆故障及电池安全隐患（包括于行驶中突然高压下电、起火等隐患）与福建新龙马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及电池厂家（福建易动力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及漳州毅龙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无关特此声明”等内容。2020年9月26日，福建易动力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将电池寄回，漳州毅龙公司为此支出费用450元。2020年10月20日，漳州毅龙公司向杨海波出具车辆维修单，载明案涉车辆拆装电池200元，物流运费900元，动力电池检查100元，装车叉车费100元，维修押金300元（可回）等费用合计1600元，因双方就维修费用协商不成，案涉车辆未在漳州毅龙公司维修，漳州毅龙公司于2020年10月20日将案涉车辆交还给杨海波，未向杨海波退回押金3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修理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杨海波驾驶因故障灯闪亮的案涉车辆至漳州毅龙公司要求维修，经漳州毅龙公司拆卸电池送检，经检测故障原因是电池无卡扣的维修开关和维修开关底座接插后匹配不紧密，导致电池系统密封失效，箱内进水，因此导致电池系统报绝缘故障，而维修开关卡扣在两种情况下可能脱落：一种原因是车辆使用过程中因外力导致脱落，另一种原因是车辆在维修过程中因操作不当导致脱落，由于电池故障问题是在案涉车辆送修送检之前即已形成，毅龙汽车公司在杨海波驾驶故障车辆送修时，只是拆卸案涉车辆电池送检，并未对案涉车辆进行维修，可见电池故障问题与毅龙汽车公司无关。在毅龙汽车公司认为案涉车辆电池故障不属于保修范围，维修需付费后，杨海波向市场监管部门投诉，经市场监管部门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杨海波于次日向漳州毅龙公司及车辆生产厂商、电池厂家出具《声明》，表明其不更换该车辆的电池包箱体，放弃与该车辆电池包箱体相关的一切质量保证及售后服务权益，因电池包箱体进水进粉尘之原因引起的该车辆故障及电池安全隐患（包括于行驶中突然高压下电、起火等隐患）与福建新龙马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及电池厂家（福建易动力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及漳州毅龙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无关等内容。现杨海波诉称漳州毅龙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严重侵害其合法权益等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其要求漳州毅龙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车辆电池损害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杨海波诉称《声明》其是在漳州毅龙公司要求下签名的，其在无助之下只好照办的，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要求撤销《声明》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漳州毅龙公司认为杨海波的《声明》是在315调解员调解下签署的，是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杨海波要求撤销该《声明》无理且无据以及案涉电池系统故障不包含在质量保证及售后服务权益范围内，漳州毅龙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杨海波无权要求漳州毅龙公司赔偿任何损失等辩解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杨海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88元，由杨海波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案经本院审理，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漳州毅龙公司无异议；杨海波有异议，其认为：1、其未收到2020年9月的电池系统检测分析报告；2、车辆一直停放在漳州毅龙公司是因受漳州毅龙公司阻挠；3、其出具声明是因为如不出具该声明，漳州毅龙公司不让其将车开走；4、1600元其已付清。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杨海波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杨海波有异议的事实，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漳州毅龙公司是否应支付杨海波电池损失2万元，影响经营、雇车进出货费用1万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关于“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杨海波在本案一审及二审期间，均主张因漳州毅龙公司扣留车辆的行为，导致其电池损失、雇车进出货费用以及精神损失费，因此，杨海波系以侵权责任纠纷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案由应为侵权责任纠纷，一审将案由确定为修理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杨海波主张因漳州毅龙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其损害，此类侵权责任纠纷不属于举证责任导致的情形，因此，仍应由杨海波承担举证责任证明侵权人存在侵权行为、损害结果的存在以及侵权人的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杨海波未能举证证明漳州毅龙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其虽主张漳州毅龙公司扣留车辆，但根据在案证据显示，漳州毅龙公司确将涉案车辆电池拆卸至该车生产厂家进行检测，而且杨海波出具声明的行为，亦能佐证漳州毅龙公司并未存在故意拖延时间不装回电池的情形。而且杨海波提出的关于其损失金额的主张，均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仅系其估算。因此，杨海波的诉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海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可以维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上诉人杨海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跃光审 判 员 林 莉审 判 员 王梓聪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阿娇书 记 员 洪东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