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民终18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清花，女,197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军帅，男,199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蒋莹莹，女,199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祯义，男,197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上诉人张清花、蒋军帅、蒋莹莹因与被上诉人卢祯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1）黔0281民初219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清花、蒋军帅、蒋莹莹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卢祯义向上诉人支付购牛款2440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卢祯义负担。事实和理由：案涉购牛款是否支付，依法应当由被上诉人卢祯义（买方）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判决确定“是否支付购牛款举证责任人为三上诉人”，系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对举证责任的理解严重错误。本案中三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系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购牛款24400元，从举证责任出发，三上诉人仅需提供证据证明其被继承人蒋家道生前将牛作价24400元出售给被上诉人卢祯义及卢祯义已接受货物“牛”的事实，而通过一审庭审调查、卢祯义的答辩已能充分证明蒋家道生前将其未卖完的两头牛作价24400元出售给卢祯义，卢祯义已接受货物（牛）且卢祯义在接受货物（牛）时，并没有支付购牛款的事实，三上诉人已履行了相应的举证责任。而被上诉人卢祯义仅是以在接受货物牛的第二天早上7点左右到上诉人家将购牛款交付给蒋家道进行抗辩。本案客观事实上被上诉人卢祯义并未支付购牛款。被上诉人卢祯义不仅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支付购牛款的义务，而且该抗辩理由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在录音中陈述“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家喊蒋家道，蒋家道才慢慢爬起来”，但上诉人家的寨邻蒋某等人在被上诉人所述的当天早上并未看到或听到有人在叫蒋家道，在被上诉人卢祯义所说给钱的当天早上卢某就在上诉人家，卢某并没有看到被上诉人卢祯义走上诉人家来，故被上诉人的抗辩理由不仅没有事实依据，而且系虚假陈述，依法不应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可以得知被上诉人卢祯义以已支付购牛款24400元进行抗辩，依法应由被上诉人卢祯义对是否付款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判决要求三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未收到购牛款”，不仅加重三上诉人举证责任，而且严重的使用法律错误。综上，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系以“已支付购牛款”进行抗辩，但其抗辩不仅没有事实依据，而且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抗辩理由也仅是上诉人单方陈述，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其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另补充：1.在蒋家道将牛卖给卢祯义时，蒋家道因为疾病已不能独立行走，也不能独立上下楼梯，卢祯义所述在卖牛后的第二天到蒋家道家支付购牛款，蒋家道慢慢爬起来下楼开门不仅不属实，而且与当时蒋家道的身体状况也不可能独立完成上下楼的过程。蒋家道生前与卢祯义关系非常要好，在蒋家道将牛卖给卢祯义之后已经电话通知过张清花等家人，卢祯义并未支付购牛款，在蒋家道去世后张清花等亲属打电话给卢祯义，卢祯义才陈述了第二天支付的购牛款，但是张清花和蒋家道的亲属问卢祯义所支付的时间，卢祯义所陈述的时间首先是凌晨四五点左右，后面又说天麻麻亮，最关键的是在其当天本身就有卢某及蒋家道母亲在蒋家道家，但是并未听到和看到任何人在卖牛的第二天早上到蒋家道家来支付购牛款。2.在蒋家道去世后经张清花本人与蒋军帅、蒋莹莹多次的打电话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陈述在卖牛的第二天凌晨曾经打过电话给蒋家道，但是经过三上诉人多次的查询，蒋家道手机的通话记录并未查询到在卖牛的第二天凌晨蒋家道与被上诉人有通话记录，后三上诉人多次与被上诉人进行联系，被上诉人所陈述与上述陈述完全不一致，相互之间矛盾重重，以此理由拒付卖牛款。卢祯义辩称，当天蒋家道卖牛给我时是打电话给我，但是我没有亲自去他家拉，我喊了一个驾驶员去拉的。他在电话中说他的腰椎恼火得很，叫我赶紧把钱给他，我回复第二天早上我去杀牛时顺便把钱给他。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我就到蒋家道家，他是住楼上，我在楼下喊他，蒋家道下来开门给我。然后在他家转二楼的回风炉边我就把钱给他，一万元是银行取出来后直接绑着银行的白条，一万元是我用胶圈绑着的，4400元是散的。对于上诉人所说的卢某等人陈述是虚假的。总之，我的款项是付清的，不可能再付第二次。张清花、蒋军帅、蒋莹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卢祯义支付三原告卖牛款244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卢祯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家道系张清花之夫，蒋军帅、蒋莹莹之父，蒋家道于2020年11月15日死亡。2020年11月12日（农历9月26日），蒋家道将其未卖完的两头牛以24400元的价格卖给卢祯义。蒋家道死亡后，张清花、蒋莹莹、蒋军帅于2021年3月3日诉至法院，要求卢祯义支付购牛款24400元。另查明，蒋家道的父亲已死亡，蒋家道的母亲郭小秀出具了放弃案涉款项享有权利的放弃权利承诺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是否已支付购牛款，三原告的诉求应否得到支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三原告主张被告未付清向蒋家道购牛的款项24400元，而要求被告支付，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告未付清该购牛款的事实，但三原告提供的原告张清花与被告的通话录音，被告认可其向蒋家道购买牛且购牛款为24400元的事实，但该通话录音中被告已向原告张清花表明购牛款已付给蒋家道，故该通话录音并不能证明被告未付清购牛款的事实，而三原告申请的证人郭某、蒋某的证言，只能证明蒋家道将其未卖完的两头牛卖给了被告卢祯义的事实，证明不了被告未支付购牛款的事实，三原告申请的证人卢某与三原告存在利害关系，且其所作的“11月11日我在蒋家道家中，没有看到卢祯义来他家还钱，到第二天早上九点过我才从蒋家道家出去，都没有看到卢祯义来还钱”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证明不了被告未向蒋家道支付购牛款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三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购牛款244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清花、蒋军帅、蒋莹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元，由原告张清花、蒋军帅、蒋莹莹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张清花、蒋军帅、蒋莹莹要求被上诉人卢祯义支付购牛款24400元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蒋家道与卢祯义之间，蒋家道死亡后，上诉人张清花、蒋军帅、蒋莹莹以被上诉人卢祯义未向蒋家道支付购牛款为由诉至法院。首先，被上诉人卢祯义抗辩在买牛的第二天已将24400元的购牛款支付给蒋家道，该抗辩与一审中上诉人张清花、蒋军帅、蒋莹莹提交的张清花与卢祯义之间的通话录音中的陈述一致，该录音中被上诉人卢祯义认可其向蒋家道购买牛且购牛款为24400元的事实，但被上诉人卢祯义亦表明购牛款已付给蒋家道。其二，从当事人的陈述看，蒋家道将牛卖给卢祯义时不要运费，一审出庭的证人郭某也陈述蒋家道有向其表示出售一头牛贴100元钱，结合蒋家道生病住院的事实，蒋家道卖牛时应急需用钱，不然不会做出前述意思表示，如卢祯义未支付购牛款，蒋家道及其亲属不可能不积极向卢祯义主张权利。其三，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寨邻、朋友之间，卖牛时不签订合同，支付货款时不出具收条的情形符合情理。在被上诉人卢祯义抗辩已经支付购牛款的情形下，一审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并无不当，上诉人张清花、蒋军帅、蒋莹莹对其主张被上诉人卢祯义未支付牛款的事实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张清花、蒋军帅、蒋莹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元，由上诉人张清花、蒋军帅、蒋莹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少旭审 判 员 王秋红审 判 员 杨 龙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浦红梅书 记 员 李炳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