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34民终1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迪庆香格里拉舒达有机食品有限公司（原迪庆州天然营养植物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云南省迪庆州香格里拉经济开发区绿色产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和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汉华、袁子怀，均系广东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香格里拉市第三中学，住所：云南省迪庆州香格里拉市建塘镇。法定代表人：李正钧，系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和元中，男，纳西族，1976年2月12日生，住址：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香格里拉县，系香格里拉市第三中学总支副书记。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培三，云南润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迪庆藏族自治州藏文中学。住所：云南省迪庆州香格里拉市建塘镇。法定代表人：戴建文，系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永明，男，纳西族，1978年9月28日生，住址：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香格里拉县，系该校教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迪庆藏族自治州民族中等专业学校。住所：云南省迪庆州香格里拉市建塘镇尼史村。法定代表人：张建文，系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由，合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香格里拉市教育局。住所：香格里拉市行政中心*号楼。法定代表人：牛盈春，系该局局长。第三人：迪庆藏族自治州教育局。住所：云南省迪庆州香格里拉市建塘镇长征大道**号州政府大院。法定代表人：冯金祥，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化鹏，男，藏族，1982年11月10日生，住址：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香格里拉市，系该局办公室副主任。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迪庆香格里拉舒达有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香格里拉市第三中学（以下简称：香市三中）、迪庆藏族自治州藏文中学（以下简称：藏文中学）及第三人迪庆藏族自治州民族中等专业学校（以下简称：州民专）、第三人香格里拉市教育局（以下简称：市教育局）、第三人迪庆藏族自治州教育局（以下简称：州教育局）侵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2016)云3401民初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舒达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子怀，被上诉人香市三中委托诉讼代理人和元中、吴培三，被上诉人藏文中学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永明，第三人州民专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由，第三人市教育局法定代表人牛盈春，第三人州教育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化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舒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2016)云3401民初643号民事判决，支持舒达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判令香市三中、藏文中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州民专并未履行《迪庆香格里拉营养植物有机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资产及负债处置协议书》（以下简称《资产及负债处置协议书���），和明生也未履行《资产及负债处置协议书》，和明生及州民专的权利义务应以《股份转让协议》为准且已履行完毕，故《资产及负债处置协议书》无效且未得到实际履行；2.一审法院在香市三中、藏文中学没有反诉提出产权主张的情况下，判决其拥有涉案房产产权，程序严重违法；3.舒达公司起诉请求赔偿损失金额系以合同租金作为损失参照，并非诉请追讨租金；4.《资产及负债处置协议书》没有原件，也没有其它证据可以印证；5.一审法院混淆了舒达公司与股东之间的法律关系，将舒达公司与和明生进行了主体混同，藏文中学向舒达公司支付了38万元的资金，而不是和明生；6.州民专是通过股权转让的形式退出公司经营，而不是《资产及负债处置协议书》以减资方式退出；7.州民专与和明生虽然签署了《资产及负债处置协议书》和《股份转让协议》，但并未对涉案房产的权属变更，涉案房产权属仍属于舒达公司，舒达公司基于物权主张物权请求权符合法律规定；8.一审法院的错判在于其将物权和债权混淆，基于物权的登记生效原则，舒达公司提起的是物权请求权，而不是债权，两者不能混淆。香市三中辩称，1.《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准予转让的，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涉案土地是学校划拨方式取得，而其转让土地使用权时既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舒达公司又未缴纳出让金，故原迪庆州民族中等专业学校将划拨用地转让给迪庆州天然营养植物开发有限公司的行为无效，《土地归户卡》中面积为1636平方米的地块登记地址为环城西路，但实际位置为环城北路。甸土B（C－1）字第1－1号《土地登记卡》中土地面积及终止日期均有涂改，房产证号为53××07号的房屋所有权证，香格里拉市房管局已证实无效，证号为53××08号的房屋所有权证无档案；2.藏文中学已经履行完毕《资产及负债处置协议书》支付850000.00元的义务，所涉综合楼的产权应归还州民专，不存在州民专以及之后受让综合楼的藏文中学、香市三中侵权问题；3.关于抵押期间是否可以转让抵押财产的问题。《物权法》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在《资产及负债处置协议书》中，和明生承诺偿还借款，且这一借款已经由香格里拉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代为偿还；4.《资产及负债处置协议书��与《股权转让协议》并不矛盾，前者是解决资产处置问题，后者是解决股东及股权变更问题；5.综合楼原状不能再现，无法恢复原状。请求驳回舒达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藏文中学、市教育局的答辩与香市三中一致。州民专辩称：1.舒达公司非法获取学校的划拨土地没有法律依据，州民专为了追回其非法出资的资产，签订了《资产及负债处置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也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的，而且维护了社会的公共利益，涉案的综合楼被非法取得，并被抵押，抵押合同本身就无效，但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2.舒达公司一审时提起的是返还财产，属于给付之诉，而给付之诉的前提是确认之诉，不告不理主要体现在程序上，在实体上法院可以进行查证，本案一审判决结果只是驳回诉讼请求，并没有涉及房产的确权，故没有违反程序；3.双方从未���订《代收租金协议》，以此为参照起诉赔偿损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州教育局的答辩与州民专一致。舒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香市三中立即停止对舒达公司名下的位于环城西路北侧的房地产（房产证号：53××07和房产证号：53××08）侵权、恢复原样且腾房归还舒达公司；2.判令香市三中及藏文中学赔偿舒达公司租金损失暂计至2016年起诉时止12年的432万元及起诉后相应的利息；3.由香市三中及藏文中学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8月26日，原州民专与迪庆州德钦县拖顶加工厂和明生签订《出资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由原州民专和德钦县拖顶加工厂和明生同志共同构成迪庆州天然营养植物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出资单位，该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叁佰万元，原州民专出资比例为40%，德钦县拖顶加工厂和明生同志出资比例为60%，分别为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和壹佰捌拾万元。2000年8月14日，迪庆州国有资产管理局迪国资字【2000】第30号对《州民族中等专业学校关于要求将学校环西路综合楼划拨给迪庆州天然营养植物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请求》的批复，即：“经研究，同意按国有股形式划拨给迪庆州天然营养植物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请做好有关资产的账务调整。”2000年8月22日，地号为B-1-1-1和B-1-1-2的两宗地由原州民族中等专业学校转让给迪庆州天然营养植物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使用，并由中甸县土地管理局为迪庆州天然营养植物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证。2000年9月1日，中甸县城乡建设局房地产管理所为迪���州天然营养植物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号为53××07和53××08的房屋所有权证。2001年8月28日，原州民专（甲方）与和明生（乙方）签订《迪庆香格里拉营养植物有机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资产及负债处置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1、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不再参与“迪庆香格里拉营养植物有机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投资和经营活动。2、公司以甲方新建综合楼作抵押在农行迪庆州分行的贷款1700000.00元（壹佰柒拾万元）及其他一切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和享有；房屋综合楼的使用权属学校。3、乙方在收到为甲方垫付的综合楼建设资金850000.00元（捌拾伍万元）后，将其综合楼的产权归还给甲方。4、本协议一式二份，自双方签字（盖章）即生效，双方各执一份。”2003年6月28日，维西阳光（联合）会计师事务���作出维会验字【2003】第13号变更验资报告，即根据迪庆州天然营养植物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要求申请增加注册资本，经审验结果和明生出资420万元，其中以实物资产出资329.15万元，以现金出资90.85万元；原州民专以学校环城西路综合楼折价280万元作为学校股份，故截止2003年6月28日该公司实际变更注册资本为柒佰万元。2003年8月23日，迪庆藏族自治州人民政府迪政发【2003】36号《关于撤销迪庆州民族师范学校、迪庆州卫生学校、迪庆州民族中等专业学校成立迪庆藏族自治州民族中等专业学校的通知》，该通知明确由州教育局牵头，财政、审计等有关部门参与，对原迪庆州民族师范学校、迪庆州卫生学校、原州民专的房屋、设备和财务进行认真清理登记，经审计确认后交新成立的州民专统一管理。2003年9月，藏文中学搬入该校办学。2005年6月21日，迪庆藏族自治州人民政���办公室迪政办复【2005】69号《迪庆州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对三校合并后有关遗留问题处理意见的批复》，该批复明确载明：原州民专划转给州藏文中学的债务101万元中，欠付和明生38万元，按债务跟资产一并划转的原则，全部划转州藏文中学，同时，考虑到教育教学工作的正常运转，本着“尊重历史，划清债务、政企分开”的原则，由州藏文中学出面协调并收回抵押资产房产权，退出为企业抵押资产行为，确保教学正常运转。2006年1月1日，迪庆州工商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出具一份证明，即“兹有迪庆州天然营养植物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05年12月31日向我局申请变更登记公司名称，把迪庆州天然营养植物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迪庆香格里拉舒达有机食品有限公司，经我局研究决定准予变更登记，同意使用新名称。”2006年3月2日，迪庆藏族自治州人民政府办公室迪政办复【2006】8号《迪庆州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对云南香格里拉有机食品开发公司要求解决原“迪庆州民族中等专业学校”拖欠我公司项目专项资金报告的批复》，即经州人民政府研究，同意解决38万元欠款。请州财政予以核拨，并列入年度教育投资。2006年3月10日，藏文中学向舒达公司转账380000.00元，由舒达公司出具收据，并加盖和明生印章。2006年9月22日，和明生与州民专、藏文中学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1、将原州民专（现为藏中）环城西路综合楼以国有股参股在舒达公司280万元的股权（份）一次性转让给和明生同志所有。从转让之日起原州民专（现为藏中）不再参与该公司的任何股权和经营管理。2、原州民专与和明生之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包括银行贷款本金利息）完全由和明生承担。3、原州民专退股后，同意和明生修改公司章程，并拥有独立经营权。”2011年9月，香市三中搬入该校办学。2017年3月28日，香格里拉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53××07、53××08的房屋他项权证及地号为B-1-1-1和B-1-1-2土地他项权证、（2001）抵字第12号和（2002）抵字第16号《企业动产抵押物登记证》，上述房屋及土地抵押在农行迪庆州分行，现该债权已转让至香格里拉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和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的规定，原州民专与德钦县拖顶加工厂的和明生签订《出资协议书》和《迪庆香格里拉营养植物有机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资产及负债处置协议书》，双方应按照上述协议书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结合案件事实，截止2005年6月21日，迪庆藏族自治州人民政府办公室迪政办复【2005】69号《迪庆州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对三校合并后有关遗留问题处理意见的批复》明确三校合并后，原州民专划转给州藏文中学的债务中包括欠付和明生的38万元。2006年3月10日，藏文中学向舒达公司转账38万元，由舒达公司出具收据，并加盖和明生印章后，原州民专及藏文中学已经按《资产及负债处置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完自己的还款义务，舒达公司应按该协议约定将综合楼的产权归还给当时在该校办学的藏文中学。香市三中与藏文中学经过交接手续后，2011年9月香市三中在该校办学。故舒达公司无权要求香市三中立即停止对舒达公司名下的位于环城西路北侧的房地产（房产证号：53××07和房产证号：53××08）侵权、恢复原样且腾房归还给舒达公司。其次，舒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该综合楼是否对外出租及已收取多少租金，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舒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和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舒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舒达公司对《资产及负债处置协议书》���为没有看到原件，对加盖有迪庆州档案馆调查材料专用章的复印件产生质疑。本院认为舒达公司对《资产及负债处置协议书》虽然不予以认可，但却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资产及负债处置协议书》的履行过程已有相关其它证据在卷佐证，其质疑缺乏合理性亦无证据支撑。对于一审认定的本案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舒达公司诉请判令香市三中立即停止对舒达公司名下的位于环城西路北侧的房地产（房产证号：53××07和房产证号：53××08）侵权、恢复原样且腾房归还舒达公司；判令香市三中及藏文中学赔偿舒达公司租金损失暂计至2016年起诉时止12年的432万元及起诉后相应的利息。对于其诉讼请求舒达公司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十多年来，几经变迁，涉案房地产的现状一直作为州民专、藏文中学、香市三中的教学资产。而在本案中舒达公司对于其取得物权和持有物权的基本事实以及合法性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然其未能向法院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反之，作为反证一方，藏文中学、香市三中，对于法律关系的变更、消灭提供了证据，足以怀疑和动摇本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州民专、藏文中学、香市三中、市教育局、州教育局等为反驳舒达公司诉讼请求承担了确实充分的举证证明责任，舒达公司在物权尚且缺乏举证证明以证实事实和法律基础的前提下，主张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亦缺乏法律和事实基础，且在本案中舒达公司对于其诉请也无证据证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舒达公司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舒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412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260.00元，均由迪庆香格里拉舒达有机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云川审判员  阿史木审判员  和军芳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杨晓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