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民初17614号原告：神州通誉软件(上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杨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克非，上海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雷，上海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旭东在线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张延芝，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峰，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第三人：如是人力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黄浦路XXX号浦项IT中心1单元12层1号-1。法定代表人：常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嘉艺。原告神州通誉软件(上海)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旭东在线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6日进行了证据交换。双方当事人申请用两个月进行庭外和解，该期间不计入审理期限。经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本案所涉《商务协议》进行了公章鉴定。2021年5月，本院依法追加如是人力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同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克非、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峰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神州通誉软件(上海)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6,825元；2.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以6,825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自2019年6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支出的律师费损失4,904.57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10日，被告因无力支付其员工案外人张某某2019年1月、2月实习期工薪等费用6,825元，与原告签订《商务协议》约定，由案外人入职至原告或第三人，并由原告或第三人代被告垫付上述费用。被告最晚需于2019年5月31日前向原告进行全额返还，如被告迟延返还，每逾期一天，按欠款总金额的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如被告违约，原告维权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调查费等均由被告承担。据此，原告起诉来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北京旭东在线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辩称：1.被告从未与原告签署过《商务协议》，无需向原告支付6,825元及任何违约金、律师费；2.原告主张的案外人张某某2019年1月、2月实习期工薪6,825元与张某某在职期间薪资标准不符，不具有合理性；3.张某某与被告在2019年1月31日已解除劳动关系，原告主张的2月的工薪不具有合理性；4.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第三人如是人力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书面陈述：原告委托该司支付薪资，并支付其18%的服务费。本案所涉员工的被告薪资该司已经分三次进行了支付。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商务协议》、银行交易流水及收据、律师合同及付款凭证、《技术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等证据材料。被告向本院提供了案外人张某某的《辞职申请》、《离职证明》、《实习协议》、《人事代理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工薪发放记录等证据材料。第三人向本院提交银行电子回单、个税扣缴申报表等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各方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及质证，对于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在事实认定及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阐述。综合双方提供并为本院采信之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9年3月10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及案外人张某某作为丙方签订《商务协议》约定：1.乙方拖欠丙方的2019年1月、2月实习期工薪(含加班费)合计税前6,825元，在丙方入职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人后，由甲方或指定的第三人代乙方进行垫付。乙方承诺收到太保项目与其结算款项之日起叁日内向甲方进行返还；但无论乙方是否最终收到，乙方承诺最迟不得晚于2019年5月31日前向甲方返还6,825元。2.乙方承诺按时返还甲方垫付的上述费用，若乙方延迟返还的，自逾期之日起，每迟延一天，按欠款总金额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向甲方支付。3.若乙方违约，甲方为追讨其损失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调查费、赔偿金、补偿金等)均由乙方承担。2019年3月15日、4月15日、5月15日，案外人张某某账户分别收到代付转账2,540元、5,409.60元、4,687.20元。2019年8月1日，张某某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原告或原告指定的第三方垫付的被告拖欠其2019年1月、2月实习期工薪(含加班费)，合计6,825元。本院另查明，第三人原名大连如是英才人力资源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5日变更为大连如是人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1日再次变更为现名。2018年9月1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技术服务框架协议》，并在该框架协议基础上形成《补充协议(二)》约定：原告招聘人员或原告委托转入第三人的员工，原告给予第三人人员成本的18%(含6%税点)作为给第三人的服务费。本院又查明，为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原告与案外人上海笑展律师事务(以下简称“笑展所”)所签订的《聘请律师合同》约定：原告向笑展所支付基础律师费3,000元和原告实际收到款项的20%。2020年5月22日，原告向案外人笑展所转账支付“旭东在线及22名员工委托合同纠纷律师费”共计66,000元。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告表示：1.双方实际的交易模式是，由被告最晚于2019年5月31日之前向原告支付案外人张某某2019年1月、2月的工资6,825元，第三人将对应款项支付给张某某，原告与第三人结算。然被告未在约定期限向原告付款，按照原告与第三人的约定，第三人向张某某垫付了6,825元，原告向第三人支付了18%的服务费。2.张某某自2019年4月开始于原告处工作。3.原告主张的6,825元系被告应付的案外人张某某2019年1月、2月的税前工薪，实际在2019年3月15日由第三人垫付了税前2,975元(税后2,540元)。后第三人于2019年4月15日垫付的税前6,440元(税后5,409.60元)中有税前1,925元系该两个月的工资；于2019年5月15日垫付的税前5580元(税后4,687.20元)中有税前1,925元系该两个月的工资。4.原告诉请的律师费金额系根据目前总支出66,000元除以22个诉讼得到基础律师费3,000元，并假设本案诉请之6,825元及按照诉请标准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的违约金2,697.85元全部执行到位，再根据约定的20%比例，相加所得，即3,000+[(6,825+2,697.85)×0.2]。庭审中，因被告主张《商务协议》被告方签章并非其公章，故申请对该公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并以工商内档留存的公章资料作为比对样本。本院就上述事项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鉴定，2021年5月11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作出司鉴院[2021]技鉴字第3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的鉴定结论为：检材《商务协议》上需检的内容处“北京旭东在线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印文与样本1至样本8上的“北京旭东在线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对于《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三性均予以认可。以上事实，由《商务协议》、银行交易流水及收据、律师合同及付款凭证、《技术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司法鉴定意见书》、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商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被告主张《商务协议》上印文非其公章，与鉴定结论明显相悖。故本院对被告上述主张不予采信。从现有证据证明的事实来看，案外人张某某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原告或原告指定之第三方垫付的2019年1月、2月的工薪6,825元。原告亦提供了张某某的银行流水明细，其中有关2019年3月15日、4月15日及5月15日的款项确有“银联代付”的摘要信息，原告亦对相关费用的构成进行了合理解释。被告虽辩称张某某于2019年1月底即已离职，不可能存在同年2月的工薪，且工薪标准不合约定等问题，却始终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与《商务协议》、《收据》等证据亦不相符，原告对此又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据此，在原告已履行《商务协议》项下垫付义务的情况下，被告未于2019年5月31日前支付约定的款项6,825元明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包括继续履行支付义务、支付约定违约金等在内的违约责任。故原告诉请判令被告支付垫付款6,825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违约金的诉请，被告辩称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本院认为，违约方逾期付款一般情况下会给守约方会造成资金占用利益的损失。原告于本案中虽然主张由于被告逾期付款，导致其向第三人支付了相当于垫付款项18%的服务费，然而对于该服务费是否实际支付，原告始终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且根据《商务协议》设定的交易模式，结合原告提供的与第三人之间的《补充协议(二)》的约定来看，如果原告无法通过自有资金垫付相关费用，需要由第三人进行垫资，亦应发生在被告向原告支付垫资款之前。即原告在签订《商务协议》时应知道如果通过第三人进行垫资，会产生服务费，但仍然仅要求被告仅向其支付6,825元，并未对服务费的问题进行任何约定。原告现以该服务费作为被告逾期付款给其造成的损失，于违约金计算标准中予以主张，本院难以确认。另一方面，本案确由被告未能诚信履约引发，被告至今未支付垫付费用，过错明显。原告按约履行了垫资义务，并无任何过错。有鉴于此，结合双方有关垫付工资的约定确实类似借款合同关系，且违约金兼具补偿性与惩罚性等因素，本院认定《商务协议》有关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支付标准确实过高，酌情调整为日万分之五，并对原告诉请范围内的以6,82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6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损失，虽有明确的合同依据，但原告实际仅就本案支出3,000元，原告将尚未确定发生的律师服务费计入赔偿损失的范围，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超出3,000元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此外，本院还注意到，本案判决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已经生效，然本案无论是双方订立《商务协议》还是被告违约未向原告支付垫资款，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且本案不涉及法律或司法解释规定的例外溯及情形，故仍应适用法律事实发生时的法律或司法解释进行裁判。综上，为保障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利，维护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旭东在线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神州通誉软件(上海)股份有限公司6,825元；二、被告北京旭东在线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神州通誉软件(上海)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以6,82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6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北京旭东在线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神州通誉软件(上海)股份有限公司支出的律师费损失3,000元；四、驳回原告神州通誉软件(上海)股份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北京旭东在线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聂妍铧书记员  许 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