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驻民一终字第2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国，男，195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上蔡县。委托代理人李志清，河南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大荣，女，195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民，男，1973年7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上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春红，女，197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系陈建民之妻。二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吴志美，女，1962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解放路****号。上诉人陈建国因返还原物、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蔡县人民法院(2012)上民一初字第1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建国的委托代理人李志清、张大荣，被上诉人陈建民、谢春红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志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陈建国与被告陈建民系兄弟关系。其父陈毛台、母亲周芝生前共生育二子三女，长子陈建国、长女陈金花、次女陈秋花、三女陈秋叶、次子陈建民。陈毛台之姐陈桂及其丈夫李发水原在上蔡县东关有住宅一处，共有房屋8间，1959年因故扒掉5间，余3间。后李发水因故去世，房产证1××5年发洪水丢失。五十年代，陈毛台从部队复原到上蔡县因无处居住，就居住陈桂的房屋。李发水去世后陈桂将3间房屋赠与其弟陈毛台，产权归陈毛台所有。陈毛台获赠3间房屋后，将3间房屋扒掉又在该宅基地上重建3间红瓦房，后来又在该瓦房的东邻另接1间红瓦房。八十年代初，因原告结婚生育子女，又在东关××委另分一处宅基建造房屋，并与其父陈毛台及家人分家另居。1988年12月14日，上蔡县人民政府为陈毛台颁发了01××80号房产所有权证。该房产证载明：所有权人陈毛台，共有人周芝、陈建民、陈秋花、陈秋叶；住房3间，建筑面积50.5平方米；东至陈丙根、南至申庚辰、西至路、北至李春华。1998年9月3日，上蔡县人民政府根据陈建民提交的陈毛台、周芝、陈秋花、陈秋叶的弃权证明，将原陈毛台的01××80号房产所有权证进行变更，并为陈建民重新颁发了11××59号房产所有权证。该房产证载明：所有权人陈建民，共有人谢春红、陈静雨。2003年4月6日，上蔡县人民政府为陈毛台颁发了上国用(2003)字第2612538与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陈毛台，使用面积247.47平方米。后陈毛台、陈建民及家人又在该土地上，原房产证为11××59号的房屋西侧南北新建3间平房（其中南边1间为过道）。2006年6月6日，陈建国与陈建民因房屋分争与陈毛台达成协议，但该协议陈建民未签字，指印系陈建民醉酒后他人陈四俊拿陈建民手所按。协议载明：“1、陈建国为东，陈建民占西，长甲次乙；2、甲以东墙边向西6.6米，乙从东6.6米向西；3、胡同从乙方南墙向北1.95米，胡同是空胡同；4、宅基地双方不得转卖，如果拍卖胡同口堵死；5、××花钱二年不得甲方负责；6、甲方请6.6米宅基地和房子，甲方应拿出600元现金给老头（两棵树）；7、老头百年之后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8、××花钱如果超过1000元之后，钱双方各分1/2。房主陈毛台甲方：陈建国乙方陈建民。担保人：陈某1，陈毛孩、陈四俊。06年6月6号”。2009年至2010年1月间，因陈毛台患脑血栓、××、××症多次在其所在社区诊所就诊及在上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所花医疗费用均系被告陈建民负担。2010年1月17日，上蔡县公证处为陈毛台进行遗嘱公证，遗嘱内容为：××，花费了巨额医疗费用，立遗嘱人的长子拒不按照合同的约定分摊立遗嘱人的医疗费用，并且三年多来，陈建国从未向立遗嘱人履行赡养义务，因此，立遗嘱人决定立下遗嘱，对自己所有的财产进行如下处置：立遗嘱人位于蔡都镇××号的宅基一处（奈西宽22.60米，南北长10.95米，东至陈丙恩，南至马园巷7.9米，西至申更辰，北至李新华），在立遗嘱人百年去逝后，由立遗嘱人的次子陈建民全部继承，该宅基上的房屋（包括2006年6月6日立合同分给长子陈建国的两间，从宅基地的东边数起）也全部由次子陈建民继承。立遗嘱人：陈毛台代书人：王发群上蔡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执业证号16171992c0244二0-0年元月十七日”。2010年1月23日，陈毛台因病医治无效死亡。2010年6月11日，上蔡县人民政府根据二被告的申请，对使用人陈毛台的2612538号土地使用证进行变更，并为被告陈建民并重新颁发了上国用(2010)字第261270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土地使用者陈建民，使用面积247.47平方米。原告陈建国对上蔡县人民政府为陈建民颁发的上国用(2010)字第261270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10××59号房产所有权证不服，分别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两证。原审法院通过审理，认为2006年6月6日陈建国和陈建民与陈毛台达成的合同书及上蔡县公证处于2010年1月17日对陈毛台的遗嘱公证是否合法有效，属于民事法律调整的范围。据此，原审法院分别作出行政判决书，均驳回陈建国的诉讼请求。陈建国不服又提起上诉，又被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故原告陈建国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任何个人不得侵占。本案原告陈建国、被告陈建民之父陈毛台生前接受其姐陈桂的赠与取得该宅基上的房屋所有权。1988年上蔡县人民政府为陈毛台颁发了01××80号房产所有权证，所有权人为陈毛台，共有人周芝、陈建民、陈秋花、陈秋叶。此时，原告陈建国已与其父母分家另居，该房产证共有人也未载明陈建国之名，证明原告陈建国对该房屋不享有共有权。1998年上蔡县人民政府根据陈建民提交的陈毛台、周芝、陈秋花、陈秋叶的弃权证明，将原陈毛台的01××80号房产所有权证进行变更，为陈建民重新颁发了11××59号房产所有权证，所有权人为陈建民，共有人谢春红、陈静雨。至此，该房屋所有权人为陈建民、谢春红、陈静雨三人。2003年上蔡县人民政府为陈毛台颁发了上国用(2003)字第261253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为陈毛台，使用面积247.47平方米。后陈毛台、陈建民及其家人又在该土地上原房产证为11××59号房屋西侧新建房屋3间，该新建房屋归陈毛台、陈建民及其家人共同所有，原告陈建国无所有权。2006年6月，原告陈建国和被告陈建民与其父陈毛台签订合同书，约定将东边起6.6米宅基连同两间房屋给原告陈建国，因该三间房屋当时所有权已归被告陈建民和谢春红、陈静雨共同所有，而该合同书上并没有谢春红及陈静雨本人或者代理人签字，因此，该合同书约定处分房产的行为构成对谢春红及陈静雨房屋所有权的侵害。且陈建民亦未在该合同上签字，其指印系陈建民醉酒后他人拿陈建民手所按，不能证实该合同内容是陈建民的真实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涉及的不动产变更、转让依法应当予以登记，自1998年9月3日登记时发生效力，即自此该房屋所有权转移归陈建民、谢春红、陈静雨所有。陈毛台于2006年对陈建民与谢春红、陈静雨共有的三间房屋无处分权而将其与陈建民、谢春红、陈静雨共有的财产处分给陈建国，且未经共有人追认或授权，属于无权处分，因此，该处分行为导致合同无效，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因此，原告陈建国对该两间房屋不当然取得所有权。致于陈毛台处分其土地使用权行为，因房产所有权在土地使用证取得之前已经存在，且二者相互矛盾，因此，陈建国也不当然取得该6.6米的土地使用权。关于陈毛台、陈建民及家人后来又在原房屋西边新建三间房屋，属于陈毛台、陈建民及其家人共同所有。陈毛台于2010年的遗嘱行为又经过公证处公证，且陈毛台处分其所有部分房产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该遗嘱处分行为合法有效。关于原告陈建国诉请分割32000元的遗产，因负有举证责任的原告只有本人陈述而未能提供其它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存在。因此，原告诉请的两间房屋及分割32000元现金的1/2，理由与证据均不足，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陈建国要求被告陈建民、谢春红返还两间房屋，并继承其父陈毛台遗留两间房屋和32000元现金1/2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原告陈建国负担。陈建国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06年6月6日的《分家合同书》合法有效，其与陈建民均一致同意的情况下，在见证人陈某1、陈某2与的情况下签订的，是其与陈建民及其父亲陈毛台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陈建民已在行政诉讼中承认自己在《分家合同书》上签字。其与陈建民代表各自的家庭参与分家，陈建民对其妻女拥有表见代理权，不存在侵害陈建民妻女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原判，支持其诉讼请求。陈建民、谢春红答辩称，陈建民醉酒后被陈四俊拿着手在《分家合同书》摁的指印，不是陈建民真实意思表示，侵犯了陈建民妻女的合法权益，应为无效合同。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陈建民与陈建国2006年签订的合同中处分的房产系共有财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的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因处分共同房产属重大决定，不属于因日常生活需要处理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双方应当取得一致意见。陈建国未能举证证明谢春红签约前表明同意，谢春红事后又予以反对，仅凭夫妻关系认定陈建民的处分行为为表见代理行为，理由不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的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陈建民处分共有财产的行为无效，陈建国不能取得合同约定的财产。陈毛台所立公证遗嘱，虽存在瑕疵，但公证人员在场见证，该公证遗嘱的真实性应予采信。陈毛台处分其个人财产部分有效，但其处分共有财产部分无效。陈建民取得陈毛台公证遗嘱中的遗产。综上，陈建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陈建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东审判员 王德斌审判员 丁贺堂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妍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