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再18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青岛融资担保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海口路66号二楼。法定代表人：蒋军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守礼，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政，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青岛海都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后田村。法定代表人：李忠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伟，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燕，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青岛泰旭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驻地。法定代表人：傅振瑞，董事长。再审申请人青岛融资担保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资担保中心）因与被申请人青岛海都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都集团）、青岛泰旭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旭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鲁02民终5664号民事裁定，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4月27日作出（2021）鲁民申111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经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本案不开庭进行审理，并于2021年7月15日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和事实核对。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融资担保中心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裁定；2.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判令依法受理并审理本案，判决撤销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4民初239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390号民事判决”）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海都集团另行起诉泰旭公司的行为，错误地扩大了其债权数额及相应优先受偿权的受偿范围，致使同样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融资担保中心无法实现其债权人权利，融资担保中心与2390号民事判决存在利害关系，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2.2390号民事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3.2390号民事判决认定海都集团另行起诉的利息债权及优先受偿权等内容缺乏事实依据。海都集团所称的未审理部分已经在（2013）青民四商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45号民事判决”）中审理完毕；该判决确定债权的优先受偿权也已经在45号民事判决中予以确定，即以本金及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的利息为限；即便海都集团声称其另行起诉利息债权的内容与另一法律关系同属同一法律关系，海都集团也应按照再审程序处理，而非另行起诉。4.海都集团另行起诉利息债权的行为缺乏权利基础，《债权转让协议》第一条明确了债权转让的范围“……以（2013）青民四商初字第45号判决书载明的权利内容为准”，而海都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另行起诉，所取得2390号民事判决的债权利息，超出了45号民事判决的权利内容，依法应当予以撤销。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3年11月26日发布的《关于非金融机构受让金融不良债权后能够向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全额债权的请示的答复》【2013】执他字第4号，海都集团无权另行起诉利息债权，即便有权另行主张，其受领利息计算点最多计算至2013年12月30日，超出该期限的利息其无权主张。6.海都集团另行起诉利息债权即便有效，也应认定为普通债权。7.海都集团另行起诉利息债权的行为已超过诉讼时效。海都集团辩称，1.关于海都集团是否由权利就分段计算的利息进行主张的问题。在45号民事判决中，青岛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定的利息给付期间为2012年11月21日起至2013年7月4日止，并未对2013年7月5日后发生的债权利息进行处理。在原审中，海都集团提交了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2014）民二中字第147号公报案例中也阐明“陕西农行作为债权人，对自己合法享有的债权利息按照时间段进行分割，虽然会导致法院审理的不经济，但是并不违法，两次诉讼在时间段、数额上并不相同，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可见，最高人民法院的对该种情况的看法是明确的，海都集团有权再进行主张。另外，案件一直在执行中，主张持续发生，因此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关于银行进行债权转让后，海都集团是否有权再收取利息的问题。在（2016）最高法执监433号民事裁定书中，最高人民法院对与本案情况一致的案件的论述是：“关于海南会议纪要的的适用范围规定：不良债权转让包括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政策性和商业性不良债权的转让。政策性不良资产的转让指的是发生在1999年至2000年，四大资产管理公司在国家的安排下收购的不良贷款；商业性不良债权是指的2004年至2005年四大国有资产管理公司受让的债权。可见会议纪要是对特定的不良债权转让案件确立的特殊处置规则，对金融不良债权的转让时间及转让主体均有明确限定，应当严格按照其适用范围的规定适用。”本案中，海都集团受让债权的原债权人是青岛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收购的时间是2013年，因此无论是原债权持有主体还是受让时间均与海南会议纪要的适用范围不符，不能适用会议纪要的规定。按照民法典的规定，金钱债权转让后，由受让人继续享有权利，因此海都集团有权继续按照青岛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债务人签订的相关借款协议继续计算利息。3.海都集团与泰旭公司之间的诉讼，与融资担保中心无关联性，不能因为融资担保中心也是泰旭公司的债权人就认定存在利害关系。综上，请求驳回融资担保中心的再审请求。泰旭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融资担保中心起诉请求：1.撤销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4民初2390号民事判决书；2.诉讼费用等由海都集团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11月17日、2012年3月6日、2012年11月26日，泰旭公司先后与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阳惜福镇支行（以下简称农商银行惜福镇支行）签订了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城阳合行惜福镇支行）流借字（2011）年第0120号、028号、104号]，其中第0120号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为1369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11月17日起至2013年11月16日止，利率为7.75833‰，逾期还款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第028号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为6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3月6日起至2014年3月5日止，利率为7.75833‰，逾期还款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第104号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1月26日起至2014年11月25日止，利率为7.17500‰，逾期还款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在各借款合同签订同时，泰旭公司又分别与农商银行城阳惜福镇支行相应签订三份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在借款期内，因泰旭公司涉及重大诉讼，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阳支行宣布提前收回贷款，并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泰旭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127.93万元及自2012年11月21日至2013年3月7日止的利息共计547293.19元；2.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阳支行对泰旭公司设定的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3.泰旭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及诉讼费。本院于2013年5月15日作出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泰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阳支行借款本金2127.93万元，利息547293.19元（已计算至2013年3月7日，此后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执行）；二、泰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阳支行律师代理费36.8万元；三、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阳支行对泰旭公司设定的抵押财产以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该判决自2013年6月25日起生效，判决确定的利息给付期间为2012年11月21日起至2013年7月4日止。2013年12月30日，农商银行惜福镇支行与海都集团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载明：第一条债权转让标的：农商银行惜福镇支行将依法享有的债权，第一笔：[（城阳合行惜福镇支行）流借字（2011）年第012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城阳合行惜福镇支行）抵字（2011）年第0120号]《抵押合同》、[（城阳合行惜福镇支行）流借字（2012）年第028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城阳合行惜福镇支行）抵字（2012）年第028号]《抵押合同》、[（城阳合行惜福镇支行）流借字（2012）年第10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城阳合行惜福镇支行）抵字（2012）年第104号]《抵押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等[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青民四商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权利内容为准]，第二笔：[（城阳合行惜福镇支行）流借字（2011）年第012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城阳合行惜福镇支行）抵字（2011）年第0121号]《抵押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等[以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3）城商初字第37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权利内容为准]（及其附属权利），详见《债权转让明细表》，转让给海都集团，《债权转让明细表》作为本协议组成部分。第二条转让价款：按转让标的中约定的债权总额的100%，计算转让价款，共计22721686.69元；第四条债权转移的生效：自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转让价款支付给农商银行惜福镇支行后，农商银行惜福镇支行将本协议第一条项下的主从债权全部转让至海都集团，本协议项下《债权转让明细表》中所列的债权（包括从权利）由海都集团享有，行使债权人的一切权利。由双方共同到受理法院办理申请执行人由农商银行惜福镇支行变更为海都集团的事项；第五条债权凭证及相关资料的移交转让标的涉及担保物的，农商银行惜福镇支行在相应的债权资料移交后，应共同与海都集团办理有关担保资产的变更登记手续，涉及的税费由海都集团承担。该协议所附《债权转让明细表》载明：借款人名称：青岛泰旭木业有限公司，合同号：（城阳合行惜福镇支行）流借字（2012）年第028号本金6000000元；（城阳合行惜福镇支行）流借字（2011）年第0120号本金13276661.19元，利息725.50元；（城阳合行惜福镇支行）流借字（2012）年第104号本金2000000元。2013年12月31日，农商银行惜福镇支行向泰旭公司发出《债权主张通知书》，载明：该行与海都集团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城阳合行惜福镇支行）流借字（2011）年第0120号]、[（城阳合行惜福镇支行）流借字（2012）年第028号]、[（城阳合行惜福镇支行）流借字（2012）年第104号]、从合同分别是：抵押合同[（城阳合行惜福镇支行）抵字（2011）年第0120号]、[（城阳合行惜福镇支行）抵字（2012）年第028号]、[（城阳合行惜福镇支行）抵字（2012）年第104号]项下泰旭公司多笔债务本金2127.57万元及利息费用等（2013青民四商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该行将上述本息及相关费用和衍生权利等全部转让给海都集团享有，请泰旭公司在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向新债权人履行相关义务。泰旭公司当日签收。2018年4月19日，海都集团通过原审法院执行局领取拍卖泰旭公司名下位于青岛市城阳区地产所得款项中的19789340元，其中包括借款本金1969万元、融资担保中心预交的拍卖房产评估费99340元。自4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利息计算期间届满次日即2013年7月5日起至抵押财产拍卖成交之日即2017年8月1日止，泰旭公司尚欠融资担保中心借款本金158.93万元，利息12204229.02元。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是指有独立请求权或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对其不利部分予以撤销的请求。本案中，融资担保中心提起诉讼，要求撤销2390号民事判决，主要理由是认为海都集团受让的债权标的应为45号民事判决载明的权利内容，即利息应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海都集团无权提起要求泰旭公司支付上述判决确定的利息计算期间届满次日即2013年7月5日起至抵押财产拍卖成交之日即2017年8月1日止的利息的诉讼；在青岛泰旭木业有限公司收到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中未提起判决生效之后的利息；同时海都集团的诉讼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融资担保中心提交的农商银行惜福镇支行与海都集团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显示，农商银行惜福镇支行是将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的主从债权全部转让给了海都集团，包括4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支付义务，因此海都集团有权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的约定主张相关权利，海都集团要求泰旭公司支付自2013年7月5日起至2017年8月1日止的利息，符合上述合同约定，与法有据；且45号民事判决中并未对该期间的利息进行处理，亦未明确农商银行惜福镇支行对该部分利息不享有权利，故融资担保中心的上述主张并不成立；在农商银行惜福镇支行向泰旭木业送达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中明确告知“将上述本息及相关费用和衍生权利等全部转让给海都集团享有”，因此对融资担保中心主张未通知泰旭公司转让45号民事判决生效之后的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同时，海都集团于2018年4月9日起诉要求泰旭公司支付2013年7月5日起至2017年8月1日止的利息，亦未超出诉讼时效；综上，融资担保中心未提交证据证明海都集团无权对自2013年7月5日起至2017年8月1日止的利息进行主张，亦未提交证据证明2390号民事判决存在其他可撤销的情形，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融资担保中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融资担保中心负担。融资担保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融资担保中心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院二审认为，设立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目的在于，救济第三人享有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因生效裁判文书内容错误受到损害的民事权益。本案中，海都集团受让农商银行惜福镇支行的债权，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农商银行惜福镇支行依法向债务人泰旭公司送达了转让通知。农商银行惜福镇支行、泰旭公司、海都集团作为该债权转让的当事人，对债权转让的内容及真实合法性均无异议。（2018）鲁0214民初2390号案件系海都集团与泰旭公司借款合同纠纷，融资担保中心不是借款合同的主体，该案的审理结果与融资担保中心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不属于人民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或可以申请加入到该案件审理的具有独立请求权或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故融资担保中心不属于可以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其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撤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融资担保中心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退回融资担保中心，保全费5000元，由融资担保中心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退回融资担保中心。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2018年，海都集团起诉泰旭公司请求：1.判令泰旭公司偿还2013年7月5日起至2017年8月1日止的利息1000万元；2.确认海都集团对泰旭公司抵押财产以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对以上欠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诉讼费用由泰旭公司承担。泰旭公司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390号民事判决：一、泰旭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海都集团自2013年7月5日起至2017年8月1日止的利息1000万元；二、海都集团在上述债权范围内对泰旭公司设定抵押的坐落于青岛市城阳区地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依照法定顺序享有优先受偿权。另查明，2013年8月2日，在融资担保中心诉青岛福兴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泰旭公司、傅振瑞、李卓萍追偿权纠纷一案中，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崂民二商初字第396号民事调解书：一、福兴公司于2013年12月30日前向融资担保中心一次性偿还代偿款本金4455214.3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2月6日起开始计算至被告全部履行还款义务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泰旭公司、傅振瑞、李卓萍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融资担保中心对泰旭公司名下的位于青岛市城阳区的房地产在5000000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案件受理费42442元，减半收取21221元，由被告承担。还查明，融资担保中心于2019年3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融资担保中心是否具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2.海都集团对2390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债权能否以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关于焦点问题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海都集团在先的抵押物优先受偿权有效与否，对于在后的抵押权人融资担保中心抵押权的实现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不能归责于融资担保中心的事由其未参加（2018）鲁0214民初2390号案件审理，且其在知道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本案诉讼，应当认定其具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原审裁定驳回其起诉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关于焦点问题2，根据农商银行惜福镇支行与海都集团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第一条对债权转让标的的约定，农商银行惜福镇支行所转让债权仅限于“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青民四商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载明的权利内容为准”，而该判决确定的利息给付期间为2012年11月21日起至2013年7月4日止，即海都集团所受让的债权并不包括2013年7月4日之后的利息。因此，海都集团在（2018）鲁0214民初2390号案件中主张2013年7月5日至2017年8月1日期间的利息并对抵押物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缺乏权利基础。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审理的范围仅限于生效判决内容损害第三人民事权益的部分，即海都集团在先的抵押物优先受偿权有效与否问题，超出部分不予审理，故本案仅对239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涉及融资担保中心权益的部分予以撤销。综上，融资担保中心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裁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鲁02民终5664号民事裁定及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撤2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4民初23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共计98600元，由青岛海都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蒲娜娜审 判 员 张 锐审 判 员 刘述明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 坤书 记 员 高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