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2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展鹏，男，汉族，1987年4月5日出生，住深圳市龙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牡萍，广东达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昊沁，女，汉族，1981年3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晖，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钢光，男，汉族，1987年9月6日出生，住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龙杰，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展鹏因与被上诉人钟昊沁、林钢光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1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展鹏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粤0304民初316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王展鹏不需要向钟昊沁支付商铺租金355000元及违约金、水费11004.7元、电费7692.4元、物业管理费20607.5元、滞纳金1353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钟昊沁、林钢光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有误和漏查。本案的事实应为，2016年6月14日，林钢光与案外人林某以钟昊沁的名义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约定了商铺租金以及“承租人擅自将商铺转租第三人的，出租人可以没收定金并解除合同”等。2016年6月14日后，林钢光邀请案外人陈某（陈某系王展鹏的太太）、陈某1、黄某，以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号铺为经营地址共同合股出资做餐饮业。各股东同意后，于2016年7月上旬办理涉案商铺为地址的工商登记手续，各方签订了《深圳市原烧堂饮食管理有限公司章程》等。《深圳市原烧堂饮食管理有限公司章程》载明“公司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住所:深圳市福田区×号铺；公司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2016年7月14日，以林钢光、陈某、陈某1、黄某为股东正式注册成立了深圳市原烧堂饮食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烧堂公司）。原烧堂公司成立后至2016年9月中旬，各股东对涉案商铺进行装修装潢，门面上招牌也明显标注了“原烧堂”三字，拟定进行正式营业。2016年9月26日，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办事处口岸社区工作站向涉案商铺为地址的原烧堂公司出具《安全生产巡查意见书》，要求立即把营业执照挂出来。2016年9月29日，原烧堂公司获得了以涉案商铺为地址的《食品经营许可证》，并在涉案商铺为经营场地内挂上经营证照，经营至2018年11月。经营期间，由于经营不规范，未用原烧堂公司与钟昊沁或林某重新签订《商铺租赁合同》，也未以原烧堂公司银行账户交纳租金，而是以林钢光个人名下的银行账户作为原烧堂公司收支账户，最终由该银行账户作为原烧堂公司出付租金给钟昊沁（林某代收）。2018年1月，由于经营问题，原烧堂公司四位股东经商议，暂时由林钢光为主导经营调整为由陈某为主导经营，林钢光等股东配合经营。因原烧堂公司股东陈某系王展鹏太太，故由其协助陈某开展相关经营活动，包括在店招呼客人、提出经营建议、协助原烧堂公司与钟昊沁沟通租金问题、代表原烧堂公司处理清场手续等。租赁涉案场地经营期间，钟昊沁以及其代理人林某清楚知道原烧堂公司在其出租的场地作为经营地，清楚知道原烧堂公司有多个股东，也清楚知道股东不只有林钢光。直至2018年11月，以林钢光个人名下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显示为原烧堂公司收取营业收入、发放工资、采购物料等用途的记录。原烧堂公司的股东信息在工商登记上未作过变更，未有任何股份转让等股东大会会议。二、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涉案《商铺租赁合同》的实际合同相对人。经查明以上事实，2016年6月14日钟昊沁与林钢光签订《商铺租赁合同》，钟昊沁与林钢光应为合同的相对人。2016年7月14日，林钢光与案外人成立原烧堂公司，在涉案商铺开展经营活动，且以林钢光股东身份个人银行账户向钟昊沁支付商铺租金，钟昊沁知悉涉案商铺的实际使用人为原烧堂公司。虽然原烧堂公司在经营期间因股东之间有过经营调整，但不影响原烧堂公司实际使用和承租涉案商铺。王展鹏仅是原烧堂公司股东之一陈某的丈夫，协助处理原烧堂公司相关经营事务，不是涉案商铺的承租人也非实际使用人，也没有证据证明王展鹏接受了原烧堂公司所有股份或部分股份的转让。林钢光主张其股份已于2018年1月转让，也未有证据予以证明。因此，王展鹏不是涉案商铺承租的合同相对人，无租赁涉案商铺的相关权利和义务，不应承担由此引发的任何责任。一审判决“经本院释明，原告钟昊沁选择由被告王展鹏承担本案相关责任”，带有明显偏向性误导行为，未做到以“事实为依据”的公正公平审理，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由于本案主体认定有误，请法院改判或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二）一审期间，钟昊沁、王展鹏、林钢光均提交了有关证据，但一审法院未在判决中载明当事人提交所有证据名称，仅对部分证据予以阐述，却未对王展鹏提交的证据予以载明。王展鹏提交了《原烧堂公司证明》，证明涉案租赁地的商铺就是原烧堂公司所实际使用和租赁，提交了《员工身份证明》，证明王展鹏实际身份为原烧堂员工。但这些关键证据一审法院却只字未提，属于审理未到位，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重新对一审提交的证据进行核实调查和组织双方质证。（三）一审法院查明林昊沁所有的商铺因租赁被违约以及因违约交纳的相关费用，确应由违约人承担责任。但由于本案违约主体不是王展鹏，与王展鹏无关，钟昊沁向王展鹏主张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误导钟昊沁在一审庭审作出选择追究王展鹏承担本案相关责任的错误行为，以致判决由王展鹏承担违约产生的损失责任，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本案合同相对人和涉案租赁商铺实际承租人均非王展鹏，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错误地判决由王展鹏承担违约责任，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改判或发回重审。钟昊沁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王展鹏与林钢光私下达成商铺转租协议，钟昊沁在一审庭审时要求实际承租人王展鹏承担相应的租金及费用，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林钢光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经原审法院释明，钟昊沁选择由王展鹏承担责任，故本案的诉请与林钢光无关。根据相关的证据及事实，2018年3月8日起涉案商铺的承租人已变更为王展鹏。三、根据王展鹏在上诉状中自认的事实，因原烧堂公司经营不规范，林钢光的账户一直作为原烧堂公司的收支账户。在林钢光2018年1月退出项目后，该银行卡仍一直由王展鹏的妻子陈某使用保管，卡内的资金与林钢光无任何关联。钟昊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林钢光支付钟昊沁商铺租金及违约金449200元、水费11004.7元、电费7692.4元，物业管理费20607.5元，滞纳金1353元，以上合计489857.6元（违约金按照千分之二每日暂计算至2019年1月25日，并以此标准计算至钟昊沁、林钢光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没收《商铺租赁合同》履约保证金150000元。三、王展鹏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林钢光、王展鹏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4日，案外人林某以钟昊沁的名义与林钢光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约定将位于深圳市福田区（均已取得不动产权利证书，权利人为钟昊沁，份额为100%）出租给林钢光使用；租赁期限为2016年6月23日至2024年6月22日止；首年（2016年6月15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月租金为75000元，水电管理费用由租客自行交付，往后每年租金以5%递增；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月租金为78750元；租赁保证金为150000元；每月15日前交纳租金，逾期支付租金的，按逾期金额每日千分之二计算违约金；租赁期间，未经出租人书面同意，承租人不得将该商铺全部或部分转租予他人；如出现拖欠租金达30天以上或拖欠物业管理公司费用累计达3万元以上，或者承租人擅自将该商铺转租第三人的，出租人可以没收定金并解除合同。2018年3月8日、9日，王展鹏向案外人林某分别转账40000元、35000元，摘要均为“原烧堂租金”；2018年5月23日，王展鹏向案外人林某转账75000元，摘要为“租金”；2018年6月30日，王展鹏向案外人林某转账75000元，摘要为“原烧堂租金”。2018年11月8日，钟昊沁向林钢光发送手机短信告知涉案商铺从7月份开始已经连续拖欠超过四个月租金，本月15日前如未能解决租金问题，将正式解除合同；并称该租赁合同是由林钢光签署，希望林钢光能协调有关拖欠租金事宜。林钢光回复短信称“原烧堂我今年一月份开始已经没有任何股份了，这你也是知道的，这十个月你也是一直和王展鹏交接沟通的，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是一无所知，希望你们可以和谐处理好问题”。2018年11月23日，王展鹏在《商铺清场确认书》上签名，该确认书记载“皇御苑×××商铺因租赁合同无法履行，现将商铺交还业主，我方确认商铺已经清场完毕”。2018年12月19日，钟昊沁通过微信向皇×物业管理公司交纳了涉案107商铺管理费9757元、专项维修资金244元、服务费200元、滞纳金265元，合计10466元；交纳了涉案108商铺管理费6386.1元、专项维修资金159.6元、电费7692.4元、水费11004.7元、排污费3152.4元、垃圾处理费709.3元，滞纳金1088元，合计30192.5元。钟昊沁提交了案外人林某与“陈莹莹（鹏哥老婆）”及“鹏哥（原烧堂）”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其原始载体。其中林某与“陈莹莹（鹏哥老婆）”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3月9日，“陈莹莹（鹏哥老婆）”发送了两张中国民生银行电子回单，金额分别为40000元、35000元，摘要均为“原烧堂租金”，并称上月租金7.5万已转；林某回复“鹏哥上午给我说了，以后租金你负责……”。2018年4月9日，“陈莹莹（鹏哥老婆）”发送“林总，你好！我租金先转了4.5万，一笔1.2万、一笔3.3万柜员机转的要晚上到账”。2018年6月30日，“陈莹莹（鹏哥老婆）”发送了一张中国民生银行电子回单，金额为75000元，摘要为“原烧堂租金”。其中林某与“彭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林某称“鉴于贵方拖欠租金4个月之久，请将商铺清场办理，……”，“鹏哥”回复称“我将于本月23日配合贵方清场并完整交接商铺，同时我将尽力配合后续工作……”。王展鹏提交了结婚证，称其配偶名字为陈某，并非微信中的“陈莹莹”。钟昊沁提交了案外人林某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记录，其中显示，2018年4月9日、10日，林钢光账户分别向林某账户转入12000元、33000元。一审庭审时，经一审法院释明，钟昊沁选择由王展鹏承担本案相关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主要为：违约责任由谁承担。王展鹏虽对案外人林某与“陈莹莹（鹏哥老婆）”及“鹏哥（原烧堂）”的微信聊天对象不予确认，但“陈莹莹（鹏哥老婆）”发送的中国民生银行电子回单中的转账人、金额和时间均与林某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的银行流水一致。即使微信聊天对象并非王展鹏配偶，也可确认该微信号实际由王展鹏一方使用。王展鹏并未对林某与“鹏哥”微信聊天记录提出异议，且其发送的关于清场的内容与其实际履行情况一致，故一审法院采信该微信聊天记录所记载内容。从案外人林某与林钢光手机短信内容可从看出，林钢光实际已将承租人变更为王展鹏的情况通报给林某，而林某也从2018年3月8日起与“陈莹莹（鹏哥老婆）”互加微信，并在该日实际收取王展鹏交纳的租金而未提出异议。林某作为钟昊沁委托人，其行为应视为钟昊沁作出，故应视为钟昊沁与林钢光、王展鹏协商一致，变更了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即从2018年3月8日起涉案商铺的承租人已经变更为王展鹏。王展鹏虽辩称其仅为原烧堂公司员工，且每月租金均备注为"原烧堂租金"，但从租金缴纳情况来看，原烧堂公司并未从对公账户中支出租金，且无证据显示林钢光、王展鹏已向钟昊沁及其代理人披露实际承租人为原烧堂公司，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此外，王展鹏辩称于2018年8月13日由林钢光账户转账给案外人林某的28000元（六笔，前五笔均为5000元，第六笔为3000元）应予以扣除，钟昊沁称金额实际为补交从前所欠租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林某已经通过微信告知“鹏哥”拖欠租金达4个月之多，王展鹏在回复该微信信息以及在答辩时并未对钟昊沁主张的金额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因本案实际为钟昊沁、林钢光与王展鹏协商一致变更了承租人，王展鹏作为租赁关系变更后的实际承租人，未按时足额支付租赁房屋租金及管理费等相关费用，致使出租人不能实现通过租赁房屋获取租金的目的，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王展鹏应支付钟昊沁2018年6月24日至2018年11月22日租金372580.6元(75000×4+75000×30/31)，钟昊沁仅主张355000元，视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钟昊沁与王展鹏之间并未签订租赁合同，故其关于按照毎日千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的主张没有依据，考虑到王展鹏拖欠租金的行为确实给钟昊沁造成了损失，一审法院酌情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违约金。钟昊沁已经提交了2018年12月19日缴纳涉案商铺水电物业费等费用的收据，且缴纳时间在王展鹏搬离之后一个月内，故可确认上述费用实际应为涉案商铺在王展鹏承租期间发生，故王展鹏还应支付钟昊沁水费11004.7元、电费7692.4元，物业管理费20607.5元，滞纳金1353元。因前述费用中已经包含了滞纳金，一审法院对钟昊沁要求支付前述费用的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因无证据显示王展鹏在承租期间缴纳了履约保证金，且钟昊沁已经选择由王展鹏承担本案相关责任，故一审法院对钟昊沁要求没收履约保证金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王展鹏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钟昊沁支付商铺租金355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355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8年11月23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王展鹏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钟昊沁支付水费11004.7元、电费7692.4元，物业管理费20607.5元，滞纳金1353元；三、驳回钟昊沁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99元，由王展鹏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违约责任由谁承担。王展鹏主张本案的实际经营者应为原烧堂公司，应由原烧堂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涉案《商铺租赁合同》由钟昊沁与林钢光签订，林钢光将涉案商铺用于经营原烧堂公司。林钢光于2018年1月退出主导经营原烧堂公司，由王展鹏的妻子陈某继续主导经营。林钢光已将承租人变更为王展鹏的情况通报给钟昊沁的委托人林某，钟昊沁对此无异议，2018年3月之后也系由王展鹏向钟昊沁的代理人林某缴交租金，故应认定各方对商铺缴交人员变更达成一致意见。虽然王展鹏备注有“原烧堂租金”，但双方并未明确是以原烧堂公司的名义缴交租金，且在商铺交还清场时也是由王展鹏以个人的名义负责清场，故王展鹏主张不是涉案商铺实际承租人，不应承担本案的违约责任的辩解，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的租金数额准确，本院予以支持。王展鹏未及时缴纳水电费、物业管理费，上述费用王展鹏应予缴交，因此产生的滞纳金也应承担支付义务。综上，上诉人王展鹏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199元，由上诉人王展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麦绮梨(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