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12民初1186号原告：朋驰机械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淞滨路500号3幢1C23室。法定代表人：张凤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微，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婧，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州淮海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连城路5号。法定代表人：李守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臣，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成，江苏盛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朋驰机械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朋驰公司）与被告徐州淮海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海汽车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朋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凤雷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微、张婧，被告淮海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臣、刘玉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朋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淮海汽车公司支付《技术开发（委托）合同》款项1196000元（完成TG1阶段付款比例为合同总金额的30%，即89.7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为合同总金额的10%，即29.9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淮海汽车公司承担逾期违约金，以1196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4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应付项目费用金额×1‰*延期天数计付（变更后诉讼请求）；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保全担保费2342.96元；4、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3日，原告朋驰公司与被告淮海汽车公司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进行EKO1微型电动车项目尺寸工程及SE工程开发，合同金额为299万元。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合同约定中的项目TG1阶段所有工作，并于2019年12月11日向被告汇报了相关工作且经被告签字确认合格。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当于2020年1月3日前向原告支付总合同金额的30%,即89.7万元。另外，由于被告于2019年12月6日通知了原告暂停工作，根据合同第四条第四款的约定，若被告项目提前中止或终止，被告应付清当前已发生工作的应付合同款。因此，被告还应当向原告支付在首付款中扣除的占合同总额10%的履约保证金的29.9万元。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的合同款项共计119.6万元，被告的行为己构成违约，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一直推诿拒绝，怠于履行付款义务。根据合同第十九条违约责任的约定，被告无正当理由逾期30个工作日不支付研究开发费用，应按照本车型项回费用金额×1.5‰×延期天数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因此，被告应当自2020年2月25日起，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65976元（截止起诉之日）。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淮海汽车公司辩称:第一，原告诉称其完成了合同约定的TG1阶段所有工作并经被告签字确认合格，与事实不符。尽管原告在2019年12月11日向被告汇报了相关工作，提交了“EK01微型电动车项目-SE工程及尺寸工程输出物清单”，但因SE及尺寸工程设计需要在有产品数据设计的前提下开展工作，由于项目暂停时，设计数据均未达到TG1节点，故所有SE及尺寸工作均未达到TG1工作，况且原告提供的“EK01微型电动车项目-SE工程及尺寸工程输出物清单”没有一项是完整的，更无确认签字验收合格的事实。第二，原告诉请被告返还30%款项即1196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且付款条件不成就。根据双方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第二项“完成TG1阶段所有工作，甲方验收合格出具书面验收合格报告后15个工作日内付30%”的约定，原告没有完成TG1阶段所有工作，已交付的工作没有验收合格，原告诉请1196000元，条件未成就。第三，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是技术委托开发合同，合同项下项目为EK01微型电动汽车（五门四座）项目尺寸工程及SE工程开发。原告参与了SE工程与尺寸工程的分析工作。2019年11月，因整车尺寸通过性、车身材料利用率、车身成本问题等，无法在淮海汽车公司工厂生产，财务投资损益核算亏损，导致公司战略调整，暂缓项目开发，并非被告违约。况且，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四条第四项约定：若甲方项目提前中止或终止，则甲方有权提前中止或终止本合同，付清当前已发生工作的应付合同款。此外，甲方不向乙方支付其他任何费用且不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依据该合同第十九条主张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四，原告存在多处违约行为，如事实参与项目的人员与合同约定不符，没有按合同约定对被告公司人员进行培训，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13日，甲方淮海汽车公司与乙方朋驰公司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EK01微型电动车项目尺寸工程及SE工程开发，并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及报酬。该合同的主要内外为：一、本合同开发项目要求：1、技术目标为乙方为甲方开发EK01微型电动车项目尺寸工程及SE工程；2、技术开发内容：EK01微型电动车项目尺寸工程及SE工程尺寸工程方面包含：(1)整车内外饰DTS制作与审查、造型分析；(2)整车零部件及分总成、总成RPS定位设计；(3)重点区域控制方案；(4)内外DTS公差二维尺寸链分析验证；(5)钣金单件、分总成、总成及内外饰D&T图纸制作、审核；(6)特殊公差设计分析；(7)3DCS三维尺寸链建模分析验证(针对外观DTS公差及仪表板等关键尺寸)；(8)白车身测量计划及测点图(检测基准书)制作及审核；(9)尺寸工程专业ECR(包括造型、结构、基准、安装点公差分析等)；(10)关键功能尺寸分析；(11)夹具回厂后，协助甲方分析制定白车身精度提升方案等。SE工程方面：(1)冲压CAE分析；(2)整除简易序图和材料利用率报告；(3)包边分析；(4)焊接可靠性分析；(5)焊接作业性分析；(6)焊接结构性分析；(7)焊装共线方案分析；(8)焊装机器人利用分析；(9)RPS、MCP、MCS分析报告；(10)车身内/外部涂装作业分析；(11)前处理/电泳过程工艺分析；(12)密封/漏水性评价；(13)涂装通过性评价；(14)装配工艺性；(15)总装潜在失效分析；(16)总装通过性评价等。移交以上全部数据资料。具体详见：附件EK01微型电动车项目尺寸工程及SE工程开发技术协议。4、开发进度：（1）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后，根据附EK01微型电动车项日主控计划中的时间进度开展工作。（2）甲方应在乙方按附件EK01微型电动车项目主控计划向甲方提交阶段设计成果之日起十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该设计成果是否符合设计要求及进度的规定。若甲方十口内仍未确认告知，乙方应以书面形式催告甲方进行确认，且确认期限不低于十五日。如果甲方认为乙方提交的设计成果不符合设计要求及进度的规定，则乙方应根据甲方评审后的修改意见在双方确认的宽展期限内完成设计修改。5、验收标准：此车型须通过甲方评审委员会认可确认，验收标准详见合同附件：EK01微型电动车项且尺寸工程及SE工程技术协议。交付验收前，乙方自检，提交验收报告，通知甲方验收。验收中甲方提出的问题，乙方应立即整改直至达到合格要求，经乙方改进两次后仍不满足本合同技术要求，则被判定验收不合格。二、甲方应向乙方提供的技术资料及协作事项：技术资料包括EK01微型电动车项目尺寸工程及SE工程开发技术协议、EK01微型电动汽车项目主控计划；参考样本对标车长安CS35。三、研发经费和报酬：1、产品设计费用总额：本项目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总额为人民币299万元整；2、设计费用付款方式：本项目研究开发经费由甲方分四期支付给乙方，具体支付方式和时间为：（1）合同签定后15个工作日内付30%；（2）完成TG1阶段所有工作，甲方验收合格出具书面验收合格报告后15个工作日内付30%；（3）完成D&T图纸输出阶段所有工作，甲方验收合格出具书面验收合格报告后15个工作日内付30%；（4）CC阶段SE验收合格出具书面验收合格报告后15个工作日内付10%。其中合同总额为10%为合同履约保证金，从首付款中扣除，在第三个节点验收后一并付款。四、合同变更：本合同的变更必须由双方协商一致，并以书面形式确定。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向乙方随时提出合同修改意见：1.针对乙方的阶段设计成果，甲方可随时提出修改意见，乙方应在甲方规定的期限内根据甲方修改意见进行设计修改。2.若甲方对已确认的设计，要求乙方作脱离原油泥模型造型风格及设计内容之外的大的修改时，乙方同意仍应继续修改以满足甲方需求。但有关设计完成期限顺延。3.根据本条第2项，乙方应于接获甲方要求修改通知后，立即以书面通知甲方，由双方签订补充协议。4.若甲方项目提前中止或终止，则甲方有权提前终止本合同；在此情况，甲方应提前至少三十个工作日通知乙方，并在双方确定工作进度和工作交付结果后，付清当前已发生工作的应付合同款；此外甲方不向乙方支付其他任何费用且承担违约责任。六、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乙方原因导致技术、工艺存在重大缺陷，并给甲方造成重大损失的，所损失的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乙方应退回甲方己经支付的合同价款。甲方原因，致使项日终止，甲方应付清当前节点的全部费用。十八、双方确定，出现下列情形，致使本合同的履行成为不必要或不可能的，一方可以通知另一方解除本合同：1.因发生不可抗力或技术风险。2.当甲方判断乙方不能履行设计工作时或乙方交付质量存在较大错误、累计较多简单错误，可终止全部或者部分的委托设计项目，但应书面通知乙方。十九、违约责任……(2)甲方无正当理由逾期30个工作日不支付研究开发费用，应按照本车型项目当期应支付项目费用金额×1.5‰×延期天数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且乙方在书面通知甲方后，有权顺延或停止后续工作。（5）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基于甲方原因致合同终止的，甲方根据研发成果据实向乙方结算相关费用，如基于乙方原因或乙方违反本合同、合同附件、研发要求等约定致合同终止的，乙方应返还甲方己付合同价款，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甲方损失。此外双方还对保密义务、知识产权、争议解决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共包含七个合同附件。同日，双方还签订了技术开发协议书，该协议书第四部分尺寸工程工作范围及技术要求载明，尺寸工程工作计划表分为三个阶段：产品开发阶段、造型阶段、工程化阶段，其中工程化阶段包括TG0数据分析（二维尺寸链验证、主断面分析、产品结构分析、控制方案）、TG1数据分析（产品结构分析、二维及三维尺寸链验证、测点图与功能尺寸设计、特殊公差设计）、TG2数据分析。项目交付物表载明尺寸工程TG1阶段需要交付交付物为：1、内外饰DTS制作及审查报告；2、内外饰DTS二维尺寸链验证及优化方案；3、重点区域控制方案（开闭件安装方案、前脸、侧脸后脸、内饰装配尺、底盘关键件装配、白车身总成确定开设开口检具部位测点控制方案）；4、尺寸工程专业ECR；5、RPS文件(白车身所有单件、分总成、总成、以及关键内外饰电器(exeel版)；6、特殊公差文件；7、3D尺寸链分析模型、结果及优化报告(计算到总成供货状态)；8、白车身单件、分总成、总成测量计划、测点图(检测基准书)、功能尺寸文件制作及审核；9、钣金单件、分总成、总成及关键内外饰电器件GD＆T图纸制作及审核；10、主断面分析报告；11、尺寸分析总结报告。项目验收交付内容及验收标准以评审确认作为验收标准。第五部分验收及交付：乙方应以中文形式向甲方提供所要求的全部技术资料，技术资料应为可编辑电子文档。如果甲方发现收到的技术资料不符合本合同附件的规定(包括在丢失、损坏、短缺及不符合甲方要求的情况)，应在收到该批技术资料后以电子文档形式通知乙方，就技术资料不符的内容进行说明，乙方在收到上述通知后5日之内，将丢失、损坏或短缺的技术资料再元偿交付给甲方。此外该技术合同还对双方的责任义务、所有权及知识产权、SE工程部分技术约定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朋驰公司组织人员进行工程开发。原被告双方一致认可被告淮海汽车公司向原告提出了终止合同履行，但双方对终止合同的原因及时间存在争议。原告方主张是因为被告与第三方公司合作导致被告公司战略决策发生改变，于2019年12月6日向原告提出终止合同；被告主张是因为原告开发的尺寸工程不合格（原告设计的车身尺寸大于被告工厂所能承载的尺寸、单车开发成本增加）导致被告在2019年11初提出终止合同。2019年12月11日，朋驰公司向被告淮海汽车公司提交了《ES6项目朋驰公司工作汇报》、《ES6项目尺寸工程工作汇报》，其中《ES6项目朋驰公司工作汇报》中“一、冲、焊接、涂、总&尺寸工程交付物情况”载明：1、内外DTS文件制作及审查报告；2、内外DTS二维尺寸链验证及优化方案；3、重点区域控制方案；4、尺寸工程专业ECR；5、RPS文件；6、特殊公差文件；7、3D尺寸链分析模型、结果及优化报告；8、白车身三坐标测量计划；9、自制件GD&T图纸、主断面分析报告；10、尺寸分析总结报告，上述交付物已经交付。淮海汽车公司的尺寸对接工程师雷立松在该交付物清单上注明“交付物基于2019年11月28日版数据，其中主断面分析报告为2019年6月份主断面交付物，为TG0-TG1阶段。”《ES6项目尺寸工程工作汇报》包含“尺寸工程工时统计”和“尺寸工程交付物”两部分，“尺寸工程交付物”对上述交付物以及完成情况进行了列明，被告淮海汽车公司的涂孝网（车身部副部长）在该工作汇报上签字确认。此外，原告朋驰公司还向淮海汽车公司提交了冲压专业、焊装专业、涂装专业、总装专业的交付物，并由淮海汽车公司的相关人员签字确认。2020年7月2日，朋驰公司向淮海汽车公司发出工作函，载明朋驰公司已完成项目TG1阶段所有工作，并于2019年12月6日经淮海汽车公司签字确认合格验收。按照约定，淮海汽车公司应于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合同款项30%即89.7万元。另外，由于淮海汽车公司于2019年年底通知了朋驰公司暂时终止项目，根据合同第四条第四款的约定，淮海汽车公司还需要支付合同总额10%的履约保证金29.9万元，上述款项合计119.6万元。希望淮海汽车公司尽快安排结算承付并与朋驰公司协商确定后续工作进度。2020年6月29日，朋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凤雷与被告淮海汽车公司项目总监李东辰进行了通话，李东辰在此次通话中说“我们现在不是和奇瑞不合作了吗？我们对公司产品规划，后面做什么项目还没有定下来。这个项目前期暂停了，所有商务系统全部锁着了。”2021年1月11日，李东臣在双方的通话中又说“主要是公司领导给定了个指标，20%是其公司能够支付的最大数额，每卡一点都是为老板省一点钱。”2021年1月28日，淮海汽车公司出具专业线会签意见，载明：已经商谈多轮，建议给予清算。①两个项目计支付118.8万元、退保证金29.9万元，一并列入项目清算费用。②请项目组保存设计数据。另查明，淮海汽车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应付30%即89.7万元，实际给付59.8万元，扣除了29.9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原告在诉讼过程中申请了诉讼保全，并提供了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作为担保，为此支付了2342.96元。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终止履行的原因及时间；二、合同终止履行后，被告应付的款项以及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朋驰公司主张系被告单方提出终止合同履行；被告淮海汽车公司主张系由于原告交付的技术成果不符合约定造成合同终止。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合同系淮海汽车公司向朋驰公司提出的终止履行，因此淮海汽车公司应对终止合同履行的原因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根据案涉《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第十八条第二款“当甲方判断乙方不能履行设计工作时或乙方交付质量存在较大错误、累计较多简单错误，可终止全部或者部分的委托设计项目，但应书面通知乙方”的约定，如果淮海汽车公司以朋驰公司交付的设计成果不符合约定质量而解除合同时，应当书面通知朋驰公司。而本案中，淮海汽车公司对朋驰公司交付的设计成果未提出过任何质量异议，更没有向朋驰公司发出书面解除合同通知，因此其所辩称的由于朋驰公司交付的技术成果不符合约定而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最后，根据原告朋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凤雷与被告淮海汽车公司项目总监李东辰的通话录音，李东辰明确表示公司产品规划没有定下来，这个项目前期暂定了。该事实可以佐证涉案合同的终止履行是被告淮海汽车公司单方向原告朋驰公司提出的。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的终止履行系淮海汽车公司单方向朋驰公司提出的。关于合同终止履行的时间，淮海汽车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提出合同终止履行的时间，结合原告朋驰公司在2019年12月6日向淮海汽车公司提交交付物的情况，本院确认涉案合同终止的时间为2019年12月6日。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案涉《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第四条第四项约定“若甲方项目提前中止或终止，则甲方有权提前终止本合同；在此情况，甲方应提前至少三十个工作日通知乙方，并在双方确定工作进度和工作交付结果后，付清当前已发生工作的应付合同款；此外甲方不向乙方支付其他任何费用且承担违约责任。”据此，可以认定淮海汽车公司享有合同约定的单方解除权，其向原告提出终止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合同终止履行后，在确定工作进度和工作交付成果后，付清当前已发生工作的应付合同款。《技术开发协议书》中尺寸工程部分表二项目交付物对TG1阶段应交付的交付物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原告提交的《ES6项目朋驰公司工作汇报》、《ES6微型电动车项目尺寸交付物清单》等均可以证实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交付了TG1阶段应当交付的交付物，并且由被告公司的相关负责人予以签收确认。案涉《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第三条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完成TG1阶段所有工作，甲方验收合格出具书面验收合格报告后15个工作日内付30%。原告朋驰公司已经向被告淮海汽车公司交付了TG1阶段的交付物，但由于淮海公司单方终止合同，其亦未对上述交付物进行验收并出具书面验收报告，因此涉案交付物未验收的原因不能归责于原告朋驰公司，结合淮海汽车公司亦未按照合同约定对交付物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进行书面通知，更没有提出质量异议，应视为朋驰公司交付的交付物符合合同约定，被告淮海汽车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30%的款项，即89.7万元。涉案合同终止后，被告淮海公司应将10%的履约保证金29.9万元返还给原告朋驰公司。因此，被告淮海汽车公司共应支付原告朋驰公司119.6万元，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的原告交付的交付物是过程性文件并非最终版本且未验收合格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违约金，案涉《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第四条第四项约定“若甲方项目提前中止或终止，则甲方有权提前终止本合同；在此情况，甲方应提前至少三十个工作日通知乙方，并在双方确定工作进度和工作交付结果后，付清当前已发生工作的应付合同款；此外甲方不向乙方支付其他任何费用且承担违约责任。”该合同第十九条第二款“甲方无正当理由逾期30个工作日不支付研究开发费用，应按照本车型项目当期应支付项目费用金额×1.5‰×延期天数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被告淮海汽车公司在2019年12月6日提出终止合同，原被告双方在2019年12月11日完成工作成果交付，被告应付清原告合同款项，其逾期未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朋驰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20年4月1日起开始计算，未超出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按照每日1.5‰计算，原告按照每日1‰的标准主张，虽然原告主张的标准低于合同约定标准，但原告主张的标准仍明显过高，且原告亦要求对该违约金进行调整，本院依法予以调整。本院将逾期违约金的计算调整为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四倍计算，即以119.6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四倍，从2020年4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对被告淮海汽车公司提出根据合同约定，其不承担违约责任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案涉《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第四条第四项约定的淮海汽车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是指在淮海汽车公司单方终止合同且付清应付合同款的情况下，淮海汽车公司不承担单方终止合同的违约责任，并非淮海汽车公司不承担其他违约责任。现淮海汽车公司逾期支付应付款项，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所主张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2342.96元，该费用系原告为诉讼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产生的费用，该费用的支出不属于违约行为产生的必然损失，双方亦未约定该项费用由违约方承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州淮海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朋驰机械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合同款119.6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119.6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四倍，从2020年4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二、驳回原告朋驰机械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5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858元，由被告徐州淮海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史 良审 判 员  刘莉平人民陪审员  朱兴芹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潘韵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