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勤运通集装箱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东滨路濠盛商务中心**楼1019。组织机构代码：672968663。法定代表人：徐晟。委托代理人：董正流，广东广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泰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常平镇东莞火车站货场门口地铺**号。组织机构代码：739852447。法定代表人：王钟烈。委托代理人：薛国超，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慧芳，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勤运通集装箱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运通公司）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泰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捷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2）深南法民二初字第1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泰捷公司提交了勤运通公司于2012年4月16日出具的欠款清单一份，其上载明：“2011年9月份至2012年3月31日截止，深圳市勤运通集装箱物流有限公司共欠东莞市泰捷物流有限公司总金额：571494元”，并分月列明欠付款项的数额，欠付款项包括运费与代垫费。该清单盖有勤运通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徐晟的签字。泰捷公司提交了勤运通公司出具的《确认书》一份，其上载明：“深圳市勤运通集装箱物流有限公司在取得洋X中良海运有限公司同意的前提下将其公司与洋X中良海运有限公司关于集装箱陆路运输业务委托于东莞市泰捷物流有限公司承运，东莞市泰捷物流有限公司按质按量地完成了上述陆路运输业务，洋X中良海运公司也向深圳市勤运通集装箱物流有限公司结清上述运输费用，但深圳市勤运通集装箱物流有限公司从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止欠东莞市泰捷物流有限公司运输费用总计为571494元。”并附明细单，明细单分月列明了欠付数额，包括运费与代垫费。该《确认书》盖有勤运通公司公章。庭审中勤运通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予确认，亦承认欠款事实。对于双方结算时间的问题，泰捷公司称双方交易惯例为月结，勤运通公司称己方收到运费和代垫费后就应支付给泰捷公司。以上事实，有欠款清单、《确认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证实，足以认定。泰捷公司在原审中诉请判令：1、勤运通公司向泰捷公司支付欠款571494元；2、勤运通公司向泰捷公司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2年8月28日为15477.96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3、勤运通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首先，勤运通公司拖欠泰捷公司运输费用（包括运费与代垫费）571494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勤运通公司亦予确认，泰捷公司请求勤运通公司支付该笔欠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其次，关于泰捷公司要求勤运通公司支付利息（即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虽然泰捷公司提交的欠款清单及《确认书》上并未载明勤运通公司应该支付欠款的时间，但勤运通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其收到运费和代垫费后就应支付给泰捷公司，亦在《确认书》中确认洋X中良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X公司）已向其结清运输费用，但其未向泰捷公司结清。因此，勤运通公司存在迟延付款的违约行为，泰捷公司主张勤运通公司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泰捷公司诉请所有欠付款项均自欠款清单确认的最后一笔欠款时间即2012年3月3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即泰捷公司确认勤运通公司应于2012年3月31日支付所有欠款，这是泰捷公司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该院予以准许，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为确认付款之日的次日。因此，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57149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标准，自2012年4月1日起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勤运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泰捷公司支付欠款571494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7149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标准，自2012年4月1日起计算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驳回泰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勤运通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834.86元，由勤运通公司负担。上诉人勤运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泰捷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泰捷公司承担。上诉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泰捷公司以运输合同纠纷为由诉诸法院，但双方当事人之间从未发生、履行运输合同法律关系。正如一审《民事起诉状》所称：“2011年9月2012年3月，勤运通公司与洋X公司关于集装箱陆路运输业务与泰捷公司达成协议，委托给泰捷公司承运。”“期间产生的运输费、代垫费共571494元，洋X公司已向被告结清……”。从泰捷公司的陈述事实以及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就该批货物运输而言，洋X公司系合同法规定的运输合同中的托运人，勤运通公司系承运人，只不过勤运通公司在征得托运人同意的情况下，将勤运通公司与托运人之间的运输合同中的运输货物的合同义务委托给了泰捷公司完成，勤运通公司仍然依约收取托运人的运输合同价款，就勤运通公司与泰捷公司的委托行为来看，显然，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是基于合同法规定的委托合同，根本不是运输合同，而且，勤运通公司与泰捷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的成立、履行，并不能当然导致勤运通公司作为承运人与原托运人之间运输合同法律关系的变更、终止或撤销。现泰捷公司以不存在的、其假想的主张本案争讼双方之间有运输合同关系，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诉求。2、退一步讲，即使将本案看成是勤运通公司将勤运通公司与托运人之间的原运输合同中的部分权利和义务转让给泰捷公司，现为运费发生支付纠纷，那么，托运人洋X公司是否也有向泰捷公司支付运费等费用的义务。或者是否要与勤运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这些都应是要通过审理方能查明并作司法裁判的。因此，为解决各方纠纷，即使泰捷公司错误认为的争讼双方是运输合同法律关系，其在一审中也应依法追加托运人洋X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或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在这个意义上，一审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依法亦应驳回本案发回重审。二、即便本案系运输合同纠纷，一审也应认定泰捷公司有违反合同法规定合同随附义务的严重违约行为，直接判决勤运通公司承担支付欠款本金及利息是错误的。勤运通公司因与托运人洋X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虽将其部分合同义务委托给泰捷公司履行，但勤运通公司收到的运费约百万元，也依法向托运人开具相应税务发票。而勤运通公司支付给泰捷公司部分运费时，泰捷公司却一直拒绝开具相应的税务发票给勤运通公司抵扣税款，为此，勤运通公司亦暂停向对泰捷公司支付其余571494元欠款，该暂停支付行为是合法的，是泰捷公司首先严重违反合同法规定的合同随附义务，即拒绝开具相应税务发票。因没有明确的合同条款约定，应当视为同时履行，即勤运通公司支付运费款项，泰捷公司同时向我方开具税务发票，现有事实证明泰捷公司拒开发票的严重违法合同法及税法行为，勤运通公司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理应有权暂停履行付款义务，更遑论我方还要向泰捷公司承担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支持勤运通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泰捷公司口头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勤运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一、勤运通公司二审中首次申请追加洋X公司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主张洋X公司为实际托运人。二、泰捷公司未就涉案的运费向勤运通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双方对勤运通公司尚欠泰捷公司运费571494元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勤运通公司与泰捷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是否成立以及勤运通公司是否应向泰捷公司支付所欠运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本案中，勤运通公司、泰捷公司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运输合同，但泰捷公司提供的欠款清单、《确认书》等证据足以证明双方运输关系成立，且一审庭审中勤运通公司对欠款事实没有异议。勤运通公司先是在一审中确认欠款事实，在二审又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明显有悖于诚实信用的民事诉讼原则，且其对此也未能提出反驳证据，故本院对其相关主张不予采纳。泰捷公司按照勤运通公司要求履行了托运义务，且勤运通公司亦已收到洋X公司结清的运费费用，不论泰捷公司是否开具增值税发票，不影响此时勤运通公司付款条件已成就。现勤运通公司拒付运费的行为已构成迟延付款的违约行为，原审法院判令勤运通公司承担欠款57149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本院认为，勤运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669.72元，由深圳市勤运通集装箱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尤 武 雄审 判 员 冼 朝 暾代理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一三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周荻（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