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2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公园街道办事处人民西路19号市政协大院内东楼218室。法定代表人：荆树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连明，山东子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长亮，山东子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威，男，199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德林，男，196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文成，男，198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卫东，男，196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付桂，男，198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嵇鑫鑫，男，199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锦松，男，197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昭成，男，199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苏和，男，1971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亮亮，男，198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嵇苏红，男，196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嵇素山，男，196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以上12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表人：嵇素山，男，196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以上12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川霞，山东韵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12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军，196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禹城市城区。原审被告：孙青松，男，197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上诉人山东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威、胡德林、马文成、纪卫东、赵付桂、嵇鑫鑫、陆锦松、王昭成、宋苏和、孙亮亮、嵇苏红、嵇素山及原审被告孙青松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21）鲁1482民初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撤销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21）鲁1482民初31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违反劳动仲裁的法定程序，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孙青松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从而认定孙青松应支付被上诉人劳务报酬款项，但又依据劳动关系的相关法律规定认定上诉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明显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因此，一审判决存在实体错误及程序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违反劳动仲裁的法定程序。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为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款项而非劳务报酬款项，属于完全不同的两种法律关系，应当使用不同的法律规定及法律程序。被上诉人主张的拖欠劳动报酬属于劳动关系项下的劳动争议纠纷，依法应当先由劳动仲裁委进行审理，在未经该前置程序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因此一审法院违反了劳动仲裁的法定程序。二、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孙青松之间系劳务关系，对孙青松拖欠的劳务款依法应当由其向被上诉人进行支付。但一审法院未依法严格审查被上诉人提交的木工班组结算单相关证据，在被上诉人未能提交相关证据原件的情况下，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该结算单的复印件，并结合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等证据推断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前期工资，从而认定上诉人与孙青松之间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形违反法律规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作为书证应当提交相关原件，人民法院认定本案证据的前提应当是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因此一审法院将复印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进而作出错误判决，严重影响了本案的客观性，一审判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2、博泰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既不存在劳动合同，也不存在劳务合同，因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劳务关系及雇佣关系。对于孙青松所欠付的劳务款项依法应当由其支付，上诉人对此不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在认定被上诉人与原审孙青松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情况下，又依据劳动关系法律规定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明显存在矛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本案诉讼时效已过，被上诉人的原审诉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被上诉人主张拖欠的是2016年至2019年期间的劳动报酬，对于2017之前的部分，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实体和程序错误，导致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有失公正，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沈威等12名被上诉人辩称，一、一审判决不存在违反劳动仲裁法定程序的问题。1、原判决确定本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决定》，劳务合同纠纷属于合同纠纷，该案属于人民法院直接受理的案件，无须经过劳动仲裁的前置程序。2、即便是按上诉人认为的，答辩人一审诉讼请求为拖欠支付劳动报酬的纠纷，答辩人在一审中依据拖欠工资的清单直接向法院起诉，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的规定，也无需经过劳动仲裁的前置程序。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不存在违反劳动仲裁程序的问题。二、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上完全正确。1、在一审庭审中，被答辩人已经自认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孙青松个人，孙青松联系到答辩人等12个人从事木工工作。在（2020）鲁14民终867号民事判决书中也认定被上诉人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孙青松个人。依据我国法律规定，生效的法律文书可以作为证据，而且被答辩人的行为违反《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36条之规定，被答辩人应当清偿拖欠答辩人的工资。被答辩人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孙青松之间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形，违反法律规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既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同时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应得的劳动报酬的依据，不仅仅是木工班组结算单，还依据由孙青松本人签字认可的木工班组工资表的原件。被上诉人嵇素山等人信访后，禹城市住建局出具信访处理意见书，被答辩人于2019年10月8日出具回复函，结合被答辩人已经自认的前期以借款的方式给付过答辩人部分工资，一审判决认定被答辩人仍拖欠并判决给付答辩人的劳动报酬，有证据支持，又有法律依据，因此一审判决应予维持。2、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30条、第31条、第36条之规定，被答辩人应实行工资代发制度，并且对违法分包给个人而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应由总包单位即上诉人应当先行给付或清偿。建筑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12条规定，工程总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结合被答辩人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孙青松个人的事实，一审判决无论是在认定事实上还是适用法律上都是完全正确的。被答辩人认为的“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存在矛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显然不能成立。三、本案不超诉讼时效。对被答辩人和孙青松拖欠的劳动报酬，答辩人一直在追诉，但被答辩人百般推脱，敷衍拖延，而且拒不偿还。因此答辩人除了向被答辩人博泰公司以及孙青松直接追索外，还向禹城市住建局、禹城市信访局、禹城市人社局、国家信访局等部门多次反映诉求，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中也予以证明。因此答辩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不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既没有违反劳动仲裁的法定程序，而且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完全正确，程序完全合法，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也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答辩人上诉的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孙青松未到庭陈述意见。沈威、胡德林、马文成、纪卫东、赵付桂、嵇鑫鑫、陆锦松、王昭成、宋苏和、孙亮亮、嵇苏红、嵇素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博泰公司、孙青松给予原告等农民工施工劳动报酬47704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博泰公司承建山东宝世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禹城的明仕御园项目，后博泰公司将涉案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孙青松个人，孙青松将其中5号、6号楼的木工工作交由嵇素山等12人具体施工。嵇素山等人针对农民工工资款的支付事宜，于2019年间多次到禹城市信访办，禹城市住建局等部门信访。另查明，嵇素山等人已收到工人工资款项464850元。一审法院认为，博泰公司将涉案的工程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孙青松个人，系违法分包。该事实在2020鲁14民终867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明确。孙青松将涉案工程的部分木工木程直接交给嵇素山等具体实施，孙青松作为原告方提供劳务的直接受益者，与原告方构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孙青松理应给付原告足额劳务报酬。对于原告要求孙青松支付剩余劳务报酬477048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支付前期工人劳务款事宜，原告方出具博泰公司禹城名仕御园5#、6#楼嵇素山木工班组结算单，该结算单虽为复印件，但结合工资表原件，嵇素山等人信访后禹城市住建局出具的禹住建发（2019）004号信访处理意见书内容以及博泰公司2019年10月8日向禹城市住建局出具的回复函均可看出，工程总承包单位即博泰公司承认前期工人工资已由其付清，对于该复印件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孙青松与博泰公司系违法分包关系，对于剩余工人劳务报酬款项计477048元的支付理应承担连带责任。至于孙青松与博泰公司之间的经济关系双方另行结算，但博泰公司在违法分包的情况下，不能违背有关行政法规的管理性规定，应当保障农民工的工资利益，即便是原告各方与孙青松形成劳务关系，涉案未付款项也仍是农民工工资，《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的目的是为了保障农民工利益，同时加强总包单位的管理责任，使工程项目得以顺利进行，使农民工利益得到保障。孙青松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其已放弃了一审中举证、质证的抗辩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孙青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沈威工资报酬45640元、胡德林工资报酬46200元、马文成工资报酬32460元、纪卫东工资报酬37850元、赵付桂工资报酬38600元、嵇鑫鑫工资报酬52720元、陆锦松工资报酬45430元、王昭成工资报酬32260元、宋苏和工资报酬31360元、孙亮亮工资报酬32260元、嵇苏红工资报酬31180元、嵇素山工资报酬51088元，以上合计477048元；二、被告山东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应付工资报酬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56元，减半收取计4228元，由被告孙青松、山东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博泰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提交嵇素山与博泰公司工作人员短信聊天记录一份，该聊天证据形成时间为2019年12月5日，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嵇素山与博泰公司工作人员田锋之间就涉案欠付工资款项进行沟通索要的情况，证明嵇素山一方提起诉讼不超过诉讼时效。针对该证据上诉人博泰公司质证意见为：首先对于该证据所显示的博泰联系人，并未显示的是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博泰公司田锋，无法确定相关的主体。其次从内容上来说，虽然显示的是与孙青松进行对账，但并未明确显示是就涉案的款项即本案纠纷所涉及的款项，与本案无关，通过该条信息也无法证实博泰公司已经承认或者自认对于欠付被上诉人的款项进行过确认，即使该条信息内容为真实，也只是证明博泰公司与孙青松及被上诉人之间的款项主张，进行对账而并未实际进行确认，因此该证据无法证实被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应当提交被上诉人向本案实际欠付人孙青松进行主张权利或者催要款项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于该证据不予认可，不能够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庭后上诉人向法庭补充代理意见称，博泰公司田锋从未参与涉案工程的结算，案涉工程由实际施工人孙青松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上诉人博泰公司与被上诉人除本案外无其他任何工程或经济纠纷，被上诉人就本案纠纷应当依法向孙青松进行主张。针对以上证据，本院认证如下：经上诉人庭后核实博泰公司确有工作人员田锋，且未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聊天记录中记载的手机号是否是田锋使用作出否认意见。因此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结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其他工程及经济纠纷，可以推定嵇素山与田锋之间的聊天催要款项即是本案涉及款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各方争议的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以前，故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根据上诉人的上诉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本案是否适用劳动仲裁法定程序的前置；二、一审法院有关所欠工资数额的认定，以及欠付工资由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本案诉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本案争议是否需要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也仅要求孙青松及博泰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且针对工资数额有相关的证据明确载明金额,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并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之规定,被上诉人以嵇素山木工班组结算单及相应的工资表原件为证据直接向一审法院起诉，案件处理无需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于法有据。博泰公司主张本案应先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拖欠工资金额及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将其承建的山东宝世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禹城的明仕御园项目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建筑资质的孙青松，孙青松将其中5号、6号楼的木工工作交由嵇素山等12人具体施工。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名仕御城5.6号楼工人工资表》载明本案嵇素山等12名农民工的应付劳务金额。该12名工人施工提供劳务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孙青松承受，孙青松经一审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质证和答辩的权利，一审依据涉案的《名仕御城5.6号楼工人工资表》及被上诉人提交的嵇素山等人信访后禹城市住建局出具的禹住建发（2019）004号信访处理意见书记载内容以及博泰公司2019年10月8日向禹城市住建局出具的回复函认定孙青松欠付嵇素山等12名农民工的劳务款项为477048元，并无不当。关于博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问题。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四条“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和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劳社部发[2004]22号）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建筑施工企业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对自然人招用的农民工，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作为建筑施工企业将其承建的部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和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孙青松，上诉人作为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应当承担清偿孙青松拖欠嵇素山等12名农民工劳务费的连带责任。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欠付工资中包含2016年间的工资，该部分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由于嵇素山与孙青松之间就工资问题的结算时间为2017年，因此上诉人主张2016年的工人工资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中被上诉人就有关工人工资一直向有关部门反映提交了相关的信访材料及证据，且博泰公司亦有相关回复函，结合本案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与博泰公司员工2019年催要工资的聊天记录、2019年被上诉人就拖欠工资问题的上访材料及上诉人博泰公司的回复函均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一直主张欠付工资的事实，上诉人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案争议事实发生在《民法典》实施之前，一审判决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不当，但《民法典》实施前后关于违约责任、金钱债务实际履行责任的相关法律规定内容并无差别，且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山东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56元，由上诉人山东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南审 判 员  王晓丽审 判 员  马丽华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郝洪丽书 记 员  寇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