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18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永艳，男，197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燕江，福建瀛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晨露，福建瀛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小倩，女，1975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集介，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漳州市奥格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南昌中路39号悦华城市广场2幢6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77750411XY。法定代表人：曾小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少辉，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文敏，女，194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鹏，福建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贵洋，福建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永艳因与被上诉人曾小倩、原审第三人漳州市奥格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格公司）、刘文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21）闽0602民初1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永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支持叶永艳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曾小倩承担。事实和理由：1.叶永艳在一审时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可以证明曾小倩于2020年7月22日擅自向叶永艳单方通知解除《合作协议》，并向叶永艳发送了一份《补充协议》提出了新的合意。叶永艳已经同意解除《合作协议》，仅是对曾小倩提出的极度不合理的新合意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并未依法对上述证据进行分析认证，而是错误认定“叶永艳诉求违背双方的约定，不符合《合作协议》约定的解除合同条件”，本质上混淆了协议解除与约定解除这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事实，从而导致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曾小倩已将解除协议以微信方式通知叶永艳，叶永艳也立即收悉，双方的《合作协议》依法已于2020年7月22日解除。叶永艳之后以诉讼的方式请求判令解除，实质上也是请求法院对《合作协议》已经解除这一事实进行确认。2.退一步说，即使协议解除不能成立，双方所签订之《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也已无法实现，法定解除的条件早已经成就。本案《合作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了叶永艳在支付32万元股权转让款、受让奥格公司40%股权后的具体权利及义务，直接体现了叶永艳的合同目的是在目标公司经营期间担任总经理职务，并通过履行运营、销售、客服、后勤等职责使奥格公司能正常经营并盈利，最终实现受让股权的投资收益。然而，自2020年7月起，曾小倩即单方通知提前解除协议并停缴叶永艳的养老保险。之后，曾小倩更是将叶永艳移出目标公司的“奥格财务群”和“奥格团队群”，屏蔽叶永艳微信以及更换目标公司门锁等，致使叶永艳完全无法履行总经理职责，无法行使财务监督权以及参与目标公司经营管理等。曾小倩的上述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叶永艳已经无法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行使任何的权利，合同目的已经根本无法实现，法定解除的条件已经完全成就。3.猎梦（厦门）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猎梦公司）本来就是为了提高奥格公司的项目中标成功概率所设立的关联公司，曾小倩对此明知并且全程参与。一审法院仅根据猎梦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即认定“叶永艳违约进行同业竞争，无权提出法定解除”，证据严重不足，也直接导致了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2.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第五条之约定，在合作期5年内，只要曾小倩单方要求叶永艳退出股权，曾小倩就应当双倍归还叶永艳投资金额即64万元。该约定不以叶永艳同不同意或双方是否最后协商一致同意为要件，而叶永艳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已经充分证明曾小倩实施了单方要求叶永艳退股的行为，故无论案涉《合作协议》有没有解除，叶永艳均有权依约要求曾小倩支付64万元。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未达成解除《合作协议》的一致意见，叶永艳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明显属于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的情形，不仅认定事实错误，也属适用法律错误。3.叶永艳要求支付分红款本质上属隐名股东向股权代持方主张实际出资人的投资权益。该权利是基于双方的《合作协议》，且起诉对象是股权转让及代持人曾小倩，而非奥格公司，根本无需奥格公司作出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决议。一审法院混淆了叶永艳主张权利的对象主体，认为叶永艳是向原审第三人奥格公司要求分配公司利润，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三条第一款及第十五条之规定驳回叶永艳要求分红款的诉讼请求，实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叶永艳的上诉请求。曾小倩辩称，1.叶永艳与曾小倩在本案诉讼之前，曾就解除案涉《合作协议》进行过商讨，在商讨过程中，系叶永艳先行主动提出解除合同的意向，并通过微信向曾小倩发送了关于解除合同的补充协议，但双方最终也未达成同意解除《合作协议》的一致意见。因此，叶永艳主张系曾小倩先行提出解除合作协议且该协议已于2020年7月22日解除，没有事实依据。2.案涉《合作协议》已约定双方合作5年期限内，叶永艳不许退股，鉴于双方未能就《合作协议》的解除达成一致意见，叶永艳现诉求解除该合作协议，没有法律依据。3.案涉《合作协议》关于曾小倩向叶永艳双倍归还投资款的前提应当是曾小倩主动提出解除且协议已因此解除。但本案中，曾小倩从未主动提出要求解除《合作协议》且该协议也尚未解除，因此叶永艳也无权要求曾小倩向其双倍支付股权转让款64万元。4.叶永艳诉请曾小倩支付分红款，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股东请求公司分配利润案件，应当列公司为被告。该司法解释第十五条同时规定，股东诉求分配利润的，应当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但叶永艳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并未将公司列为被告，也未提交相应的股东大会决议，就直接向曾小倩主张要求分配利润，显然违反了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叶永艳的该项诉讼请求，是正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叶永艳的上诉请求。奥格公司述称，1.案涉《合作协议》由叶永艳与曾小倩于2018年7月1日签订，该协议第五条约定合作期间5年内，若因叶永艳个人原因退股，则其所占股权就以每股1元转让给曾小倩。该协议签订至今仅3年时间，且曾小倩于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明确表示不同意与叶永艳解除该协议，因此，叶永艳无权主张解除。另，叶永艳所提交的其与曾小倩的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足以证明系曾小倩先行提出解除该协议，也不足以证明该《合作协议》已经由双方协商解除，因此叶永艳主张该协议已经解除且曾小倩应向其双倍支付股权转让款64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叶永艳诉请曾小倩支付分红款，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股东请求公司分配利润案件，应当列公司为被告。该司法解释第十五条同时规定，股东诉求分配利润的，应当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但叶永艳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并未将公司列为被告，也未提交相应的股东大会决议，就直接向曾小倩主张要求分配利润，显然违反了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文敏述称，1.叶永艳与曾小倩于2018年7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叶永艳主张解除该合同，但其起诉之时距离协议签订时间未满3年，不符合《合作协议》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2.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在协议有效期内，若双方认可的项目，可以以双方的名义共同投资。但叶永艳违反了《合作协议》的排他条款，违反了对公司的忠实义务，与他人合资设立与奥格公司同业竞争的猎梦公司，导致法定解除条件不成就。3.叶永艳主张双方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已协商一致解除《合作协议》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事实上，叶永艳与曾小倩并未达成解除《合作协议》的一致意见，叶永艳要求曾小倩支付双倍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4.叶永艳诉请曾小倩支付分红款，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股东请求公司分配利润案件，应当列公司为被告。该司法解释第十五条同时规定，股东诉求分配利润的，应当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但叶永艳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并未将公司列为被告，也未提交相应的股东大会决议，就直接向曾小倩主张要求分配利润，系诉讼主体不适格，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叶永艳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叶永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叶永艳与曾小倩于2018年7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曾小倩向叶永艳支付双倍股权转让款共64万元；3.判令曾小倩向叶永艳支付分红款133695.16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日，原告叶永艳（乙方）与被告曾小倩（甲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摘要）：一、合作方式及盈亏分配方式。1、甲方同意以人民币32万元将其在有限公司拥有的股权40%，分红比例40%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该股权，甲方同意转让而乙方同意受让股权；2、乙方同意在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人民币10万元，剩余转让款乙方同意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月内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支付，若乙方逾期支付，甲方有权从乙方每月的薪资及年底分红的红利中扣除，直至全部履行，在此期间乙方还需向甲方支付未履行款项相对应的利息（按月利1%计算），若乙方在合同生效后一年内全部履行款项支付义务，则本合同中的第5条第6款包含此条款在本协议中具有相同后果的全部条款全部作废；3、乙方股权持有方式为委托甲方代为持有，甲、乙双方确认登记在甲方名下的有限公司40%的实际权益人是乙方，与该代表股份相应的股东权利义务全部由乙方实际享有及承担，与甲方无关；二、甲方权利、义务。1、甲方享有奥格公司经营管理及股东会一票否决权，甲方担任执行董事职务方面一切事务；2、具有财务监督权，有权查阅、复制、摘抄公司会计账簿，与双方共同协商决定公司的管理制度，薪酬制度、业务发展方向及经营模式，利润分配等。三、乙方权利、义务。1、具有财务监督权，有权查阅、复制、摘抄公司会计账簿，与各方共同协商决定有限公司的管理制度，薪酬制度、业务经营方式，利润分配等；2、乙方担任总经理职务方面一切事宜；3、双方合作5年内，乙方不许退股，若想退出，则所占股权以每股1元转让给甲方。四、违约责任。甲、乙双方都不得违反双方认可的规章制度，甲、乙双方共同研究制定经营管理的规章，任何一方违反制度造成后果的，应赔偿对方产生的相关损失。五、进入、退出机制。1、自甲、乙双方合作协议签订后，今后如需稀释股份，需经股东会通过，总稀释股份不得超过总股份的20%；2、合作期间5年内若因乙方个人原因想退出，则所占股权就以每股1元转让甲方，乙方需于3个工作日内配合办理股权转让事宜。（因疾病、意外等不可抗力因素除外）；3、合作期间乙方的股份不得转让给第三方；4、公司盈利不亏损期间，若5年后想退出，则获得本期的分红，投资金额应全额归还，乙方需于3个工作日内配合办理一切股权转让事宜；5、乙方退出后终身不得从事此行业，若乙方退出后独自或与其它人合作本合同相同的产业视为违约，需赔偿甲方人民币32万元；6、合作期5年内若甲方单方要求乙方退出股权，则甲方双倍归还乙方投资金额；六、合同的终止。1、全体共同投资人同意终止合作关系；2、有限公司违反法律被注销；3、法院根据有关当事人请求判决。七、排他条款。1、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在未经得甲、乙双方同意，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不得与其他第三方进行与本合作项目相类似的谈判、协商、磋商、以及签署任何与本合作项目相似的合同、协议、备忘录、会议纪要等（也就是不得私自承揽业务）或者与其他第三方合作经营需亲自管理的其他产业否则视为违约，如任何一方发生上述违约情况，则守约方就取得违约方的全部股权，违约方需于3个工作日内配合守约方办理股份变更事宜；2、本协议有效期内，若双方认可的项目，可以以双方的名义共同投资。……十、如任何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协议，可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可由一方当事人向有限公司所在人民法院管辖提起民事诉讼。协议签订后，叶永艳依照约定向曾小倩支付股权转让款32万元，但未向相关部门办理股权转让登记。奥格公司于2005年7月4日成立，公司股东曾小倩、刘文敏。经营范围：文化、艺术活动策划等。猎梦公司于2019年5月29日成立，公司股东有高雅君、叶永艳、高志生。经营范围：文化、艺术活动策划等。上述事实，有叶永艳提供的《合作协议》、奥格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曾小倩提供的猎梦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当事人、代理人庭审陈述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一审庭审中，奥格公司及股东刘文敏均表示对于曾小倩向叶永艳转让公司股权40%的行为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叶永艳与曾小倩于2018年7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能否解除？一审法院认为，1、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5年内，乙方（叶永艳）不许退股，若想退出，则所占股权以每股1元转让给甲方（曾小倩）。双方于2018年7月1日签订《合作协议》，至叶永艳起诉时未满3年。在一审庭审中，曾小倩表示不同意解除《合作协议》，叶永艳起诉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系其个人原因，该诉求违背了双方的约定，不符合《合作协议》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2、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在协议有效期内，若双方认可的项目，可以以双方的名义共同投资。根据曾小倩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实叶永艳违反《合作协议》的排他条款，与他人合资设立与奥格公司同业竞争的猎梦公司，法定解除条件不成就。因此，叶永艳诉求解除《合作协议》，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二、曾小倩是否应向叶永艳支付双倍股权转让款6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5年内若甲方（曾小倩）单方要求乙方（叶永艳）退出股权，则甲方双倍归还乙方投资金额。即便叶永艳在起诉前与曾小倩就是否解除《合作协议》进行过协商，但最终双方并未达成解除《合作协议》的一致意见。本案系叶永艳起诉要求解除《合作协议》，曾小倩不同意解除，也没有要求叶永艳退出股权。既然双方未达成解除《合作协议》的一致意见，叶永艳要求曾小倩支付双倍股权转让款，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三、曾小倩是否应向叶永艳支付分红款133695.16元？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是否分配利润及如何分配利润，属于公司自治范畴，公司决定分配利润的权利在股东会，而非个别股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13条第1款规定“股东请求公司分配利润案件，应当列公司为被告”。曾小倩系公司股东，叶永艳要求曾小倩支付分红款，主体不适格，且叶永艳并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决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15条规定“股东起诉请求公司分配利润，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因此，叶永艳要求曾小倩支付分红款，与法不符，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叶永艳与曾小倩于2018年7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叶永艳诉求解除《合作协议》及要求曾小倩支付双倍股权转让款，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叶永艳要求曾小倩支付分红款，与法不符，应当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六十二条、第五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叶永艳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536.9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768.45元，由叶永艳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叶永艳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奥格公司财务群聊天记录截图、叶永艳与曾小倩聊天记录截图（2020.7.22至2020.7.29），拟证明曾小倩违反《合作协议》约定，单方要求叶永艳退出股权，依约应双倍归还叶永艳投资金额即64万元。曾小倩于2020年7月20日让公司财务停止为叶永艳缴纳医社保，以实际行动向叶永艳提出解除合同，并于2020年7月22日将叶永艳移出“奥格财务群”，叶永艳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符合法定解除条件。2.叶永艳与高志生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叶永艳与曾小倩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19.3.11至2020.5.31）、叶永艳与曾小倩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19.8.2）、叶永艳与张永锋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叶永艳成立猎梦公司，曾小倩对此明知且同意，并实际参与猎梦公司的管理、筹划工作。2019年3月起，曾小倩就授意叶永艳与高志生等人共同在厦门成立传媒公司，此后曾小倩亦实际参与新公司的起名、筹备等工作。2019年6月28日，叶永艳向曾小倩发送“厦门市侨商联合会活动方案（猎梦传媒）”的文档；2019年8月2日，叶永艳向曾小倩发送“2019厦门市侨商联合会第三届理监事就职典礼策划方案”的文档，策划公司为猎梦公司，曾小倩对此并无异议。2020年5月31日，叶永艳向曾小倩表明建发文昌府项目需要用厦门公司（即猎梦公司）投标，曾小倩表示该公司系其与叶永艳共同注册的公司，并同意叶永艳的做法。同日，叶永艳让奥格公司的同事张永锋以猎梦公司的名义策划建发文昌府活动方案。3.《宸洲·尚品府营销中心开放活动合同》，奥格团队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闽南企业圈公众号截图，叶永艳与曾小倩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宸洲·尚品府营销中心开放活动的执行策划由猎梦公司承接，活动当天叶永艳将现场实时情况发送至奥格团队群，曾小倩对此明知且同意。在活动结束后，曾小倩还向叶永艳索要该活动的主持稿，表明要在奥格公司公众号发布相关文章进行宣传。之后，奥格公司名下的公众号“闽南企业圈”发表题为《【宸洲·尚品府】营销中心暨美学示范区开放盛典活动》的文章，对猎梦公司承接的上述项目进行宣传，文章最后执行策划显示为“漳州市奥格文化传播”。4.叶永艳与曾小倩的通话录音及相应文字整理稿，拟证明曾小倩已于2020年7月6日先行通过电话方式向叶永艳提出解除本案《合作协议》，叶永艳要求其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赔偿的事实。5.叶永艳与曾小倩2020年5月2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曾小倩明知且实际参与猎梦公司的经营管理；6.叶永艳与案外人张永锋、陈莉、叶杨锋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奥格公司的企业微信截图，拟证明猎梦公司系曾小倩为提高项目中标率而设立的，因此投标时奥格公司与猎梦公司均会参与，猎梦公司的工作人员实际上就是奥格公司的工作人员，奥格公司的员工均清楚猎梦公司系叶永艳与曾小倩共同创立，平时奥格公司的人员均会参与到猎梦公司的执行、策划工作中。对上述证据，曾小倩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叶永艳所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其中曾小倩与叶永艳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奥格公司财务群聊天记录截图、曾小倩与叶永艳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存在叶永艳故意截取对其有利的不完整聊天记录内容及通话录音内容的情况，上述证据的具体内容也无法证实叶永艳的证明主张。对叶永艳与案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叶永艳未提供聊天对象的微信实名信息，不能证明聊天对象就是奥格公司的工作人员，更无法证明奥格公司的工作人员参与了猎梦公司所承接活动的策划与执行；若叶永艳提供的微信聊天内容为真，反而可以证明叶永艳私自拉拢奥格公司的工作人员参与猎梦公司的经营并从中谋取利益。对上述证据，奥格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曾小倩与叶永艳之间的通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不知情，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对叶永艳所提交的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与曾小倩一致。对上述证据，刘文敏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与曾小倩的质证意见一致。曾小倩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曾小倩与叶永艳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叶永艳于2020年7月7日主动向曾小倩提出解除《合作协议》，并自行拟定了关于解除的补充协议。对上述证据，叶永艳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聊天记录不完整，且是发生在2020年7月6日曾小倩单方要求解除合同之后。对上述证据，奥格公司、刘文敏均表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可曾小倩的证明主张。对上述叶永艳、曾小倩二审期间所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叶永艳所提交的其与曾小倩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奥格公司财务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奥格团队聊天记录截图以及其与曾小倩之间的通话录音，曾小倩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对其可证明的内容，将在分析争议焦点部分一并阐述。叶永艳所提交的《宸洲·尚品府营销中心开放活动合同》，其中体现的合同相对方漳州叁平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并未到庭确认该合同的真实性，本院依法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闽南企业圈公众号截图，经与该公众号所载原文核对无误，本院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叶永艳所提交的其与案外人张永锋、高志生、陈莉、叶杨锋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曾小倩、奥格公司、刘文敏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叶永艳亦未能提供证实聊天人员身份的相关证据佐证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些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依法不予采纳。曾小倩所提交的其与叶永艳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叶永艳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依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可证明的内容，将在分析争议焦点部分一并阐述。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曾小倩、奥格公司、刘文敏均无异议，叶永艳除认为一审认定叶永艳违反协议的排他条款与他人合资设立与奥格公司同业竞争的猎梦公司的事实有误，一审认定叶永艳系因个人原因起诉要求解除《合作协议》而未认定曾小倩先行提出解除《合作协议》且之后双方已一致同意协议解除《合作协议》的事实有误，以及一审遗漏查明叶永艳应获得的分红款数额之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案涉《合作协议》应否解除；2.曾小倩是否应向叶永艳双倍返还案涉股权转让款；3.叶永艳要求曾小倩向其支付分红款133695.16元的请求能否成立。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案涉《合作协议》应否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从叶永艳与曾小倩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内容及双方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的陈述内容来看，双方之间对于合作事项已出现根本性重大分歧，也已丧失基本的信任基础。各方当事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也一致确认，奥格公司已与叶永艳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奥格公司、曾小倩也已明确表态拒绝继续聘任叶永艳作为奥格公司的总经理。虽然曾小倩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继续履行协议所约定的叶永艳作为隐名股东由其代持奥格公司40%股权的内容，但合同应当整体地看，本案《合作协议》中除了约定曾小倩向叶永艳转让奥格公司40%股权并由曾小倩代持股的内容之外，还大篇幅约定了由曾小倩担任奥格公司执行董事、叶永艳担任奥格公司总经理，共同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履行股东权利义务的具体内容，也特别约定了禁止同业竞争等相关排他条款。从上述协议约定内容、本案纠纷发生前双方履行《合作协议》的实际情况及双方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的相关陈述内容来看，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应为在相互信任的基础上，通过投资合作与经营管理协作，各自发挥所长，共同推进奥格公司发展盈利，实现互利共赢。因此，曾小倩所提出的继续履行协议所约定的叶永艳作为隐名股东由其代持奥格公司40%股权的部分内容的处理方案，无法实现本案协议的全面履行，也有违双方当事人订立协议的初衷，无法真正实现双方的合同目的；而且，虽然叶永艳仅为奥格公司的隐名股东，但根据本案《合作协议》之约定，其股东权利义务之行使也均实际涉及了奥格公司的经营管理，奥格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兼具“资合性”与“人合性”，现曾小倩与叶永艳之间已丧失信赖基础，若继续勉强履行本案《合作协议》的部分内容，则不符合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合性”要求。综上，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本案《合作协议》双方之间就合作事项已出现根本性重大分歧，信任基础已丧失，导致协议内容已无法全面履行，也无法通过变更合同具体约定内容的方式来继续维持双方的合作关系以实现合同目的，故本案《合作协议》已符合法定解除条件，应予解除。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而直接以提起诉讼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适用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一审法院向曾小倩送达起诉状副本的时间系2020年12月11日，故本案的合同解除时间依法应确定为2020年12月11日。二、关于曾小倩是否应向叶永艳双倍返还案涉股权转让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本案《合作协议》因双方的信任基础已丧失且无法通过变更合同内容的方式继续履行合同，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而应解除，合同解除后，曾小倩依法应向叶永艳返还股权转让款32万元。叶永艳主张曾小倩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单方率先提出解除合同，故应向其双倍返还股权转让款。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叶永艳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所提交的通话录音内容并不完整，且曾小倩在其后的双方微信聊天对话中亦明确表示“（解除合同）不是我主动的，是大家双方协商的”，因此，叶永艳主张本案系曾小倩单方率先提出解除合同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而且，对于双方《合作协议》第5.6条的具体约定内容“合作期5年内若甲方单方要求乙方退出股权，则甲方双倍归还乙方投资金额”之理解，应联系该约定的文字表述、《合作协议》整体内容及公司经营、股东合作的一般惯例来探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该约定应理解为在合同正常履行过程中，因为且仅因为曾小倩单方要求叶永艳退出股权，并实际导致双方解除合同的情形下，曾小倩应向叶永艳双倍返还投资金额。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本案合同解除系因双方之间就合作事宜出现根本性分歧、信任基础丧失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不属于“曾小倩单方要求叶永艳退出股权”而致合同解除的情形，上述《合作协议》第5.6条之约定并不适用于本案，故叶永艳主张曾小倩应向其双倍返还股权转让款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曾小倩提出的叶永艳违约在外设立与奥格公司同业竞争的猎梦公司在先，并单方提出解除合同，故根据《合作协议》第5.2条之约定，曾小倩只需向其支付按每股1元计的股权转让款40元的主张，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合作协议》第5.2条约定了“合作期间5年内若因乙方（叶永艳）个人原因想退出，则所占股权就以每股1元转让甲方（曾小倩）”的内容，但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本案合同解除系因双方之间就合作事宜出现根本性分歧、信任基础丧失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不属于“因叶永艳个人原因想退出”而致合同解除的情形。而且，从曾小倩与叶永艳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等在案相关证据可以看出，曾小倩参与了猎梦公司的起名、筹备经过，对猎梦公司设立后开展的业务活动亦知情且并未提出异议，故曾小倩主张叶永艳违反排他条款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曾小倩所提出的本案合同解除后，其只需向叶永艳支付按每股1元计的股权转让款40元的主张亦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三、关于叶永艳要求曾小倩向其支付分红款133695.16元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叶永艳主张其在本案中系基于《合作协议》向作为股权代持方的曾小倩主张其作为实际出资人的投资权益，但奥格公司、曾小倩均否认奥格公司已进行相关公司利润分配，叶永艳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亦尚不足证实奥格公司的实际营收情况以及曾小倩向奥格公司领取分红款的具体情况，不足以证实本案存在曾小倩已向奥格公司领取分红款而未将属于叶永艳的份额支付给叶永艳的情形，因此，现叶永艳基于案涉《合作协议》要求曾小倩向其支付分红款133695.16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若叶永艳认为奥格公司存在应进行利润分配而未进行利润分配的情形，其可另案向奥格公司请求分配利润。综上所述，叶永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引起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一审在本案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所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21）闽0602民初1982号民事判决；二、叶永艳与曾小倩于2018年7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20年12月11日解除；三、曾小倩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叶永艳股权转让款320000元；四、驳回叶永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11536.9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5768.45元，由叶永艳负担3382.65元，由曾小倩负担238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36.9元，由叶永艳负担6765.2元，由曾小倩负担477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若贤审 判 员 张海泉审 判 员 卢津津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玲珊书 记 员 蓝巧红附法律条文：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