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琼0271民初4138号原告：李祖凤，女，1956年12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海南省。原告：朱其林（系李祖凤配偶），男，1956年8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海南省。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明全、吴亚楠，海南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亮珍，女，1971年12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海南省。被告：陈建华（系何亮珍配偶），男，1964年7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海南省。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磊，海南泽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祖凤、朱其林与被告何亮珍、陈建华物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邢丽霞独任审判，并于2017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祖凤、朱其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明全、吴亚楠，被告何亮珍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祖凤、朱其林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位于海南省××路位于海南省××路房屋（登记号：10020229）所有权归李祖凤、朱其林所有；2.何亮珍、陈建华向李祖凤、朱其林交付缴费凭证和房屋所有权证文本（登记号：10020229）；3.何亮珍、陈建华协助将教育路6号B座房屋过户至李祖凤、朱其林名下。事实和理由：李祖凤和何亮珍均是三亚市南新农场职工，2001年何亮珍获得南新农场一套集资房购房指标，2001年8月，何亮珍与李祖凤口头约定：何亮珍将该套指标以6000元价格转让给李祖凤，另外，购房款由李祖凤先支付给何亮珍，再以何亮珍的名义向农场交纳。自2001年9月2日至2004年1月14日，李祖凤分六次向何亮珍共支付89300元购房款，何亮珍以借款的名义向李祖凤出具借条。何亮珍向南新农场交纳82270.75元购房款，于2003年分得南新农场教育路6号B座房，随即将钥匙交于李祖凤，李祖凤对该房进行装修居住至今。南新农场对何亮珍转让给李祖凤之事知情并同意转让。李祖凤、朱其林认为房屋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并已履行完全全部合同义务，何亮珍、陈建华也已履行主要合同义务，何亮珍、陈建华还须按转让协议将涉案房屋过户至李祖凤、朱其林名下，并将缴款凭证交付李祖凤、朱其林。特诉至法院。被告何亮珍、陈建华辩称，1.本案诉争的南新农场教育路6号B座，系南新农场内部统一规划建设的集资房，答辩人仅享有有限产权，并未取得完全的所有权，该类房屋与商品房、二手房屋有着本质的不同，且何亮珍所持有房屋所有权证系农场内部制作颁发，并非不动产登记机关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不具备物权确认法律效力，自2010年开始农垦总局已勒令停止颁发该类房屋证书并撤销登记发证办公室，南新公司已不能、也无权再颁发此类证书。李祖凤、朱其林诉请确认房屋所有权并过户至其名下，没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该项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2.何亮珍、陈建华已经将南新农场教育路6号B座房与李祖凤、朱其林机关东一区1315号房已经互换，李祖凤、朱其林在起诉状中回避与答辩人”指标换指标”这一客观事实。已生效的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琼02民终4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双方指标换指标合法有效，并判令李祖凤、朱其林将机关东一区1315号房交付何亮珍、陈建华使用；3.李祖凤、朱其林称其已履行完毕全部合同义务与事实不符，李祖凤、朱其林拒不搬离机关东一区1351号房，损害何亮珍、陈建华合法权益，在何亮珍、陈建华取得1351号房屋后才有义务将诉争房屋附随文件交付李祖凤、朱其林。综上应驳回李祖凤、朱其林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李祖凤向本院提交《借条》六份、何亮珍和陈建华原一审提交证据的目录、海南省农垦总局纪委监察审计第三派驻组《关于何亮珍私自转让集资房调查情况答复》、南新农场《关于何亮珍处分决定》、农垦系统内部向何亮珍填发的房屋所有权证书（登记字号：10020229）、何亮珍和陈建华2012年8月30日民事起诉状、本院（2012）城民一初字第2576号民事裁定书、何亮珍和陈建华2015年5月21日民事起诉状、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琼02民终41号民事判决书。何亮珍、陈建华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何亮珍、陈建华向本院提交李祖凤《收条》、南新农场《收据》、南新农场分别对何亮珍和李祖凤的《调查笔录》、南新农场《交款通知书》、本院（2015）城民一初字2754号民事判决书、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琼02民终41号民事判决书、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琼民申1157号民事裁定书。李祖凤和朱其林除对南新农场《交款通知书》证明力不予认可外，对何亮珍、陈建华提交的其余证据无异议。李祖凤、朱其林认为南新农场《交款通知书》中针对农场机关东一区1号楼3单元1351号房给予李祖凤的2万元福利补贴具有人身性质，属李祖凤个人所有，本院认为该补贴所涉房屋系机关东一区1号楼3单元1351号房，与本案争议教育路6号B座房屋并非同一套房屋，该补贴性质和所有人不属于本案审理事实的范围，在本案中不作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何亮珍、陈建华承认与李祖凤、朱其林将其南新农场教育路6号B座房的房屋指标和机关东一区1351号房互换，并持有教育路6号B座房缴款凭证和南新农场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的事实。除机关东一区1351号《交款通知书》外，双方对各自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其中前诉何亮珍、陈建华与李祖凤、朱其林就机关东一区1351号发生的物权确认纠纷经本院（2015）城民一初字2754号民事判决书和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琼02民终41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就相关事实作出认定，当事人对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的事实没有异议，该部分事实亦涉及本案教育路6号B座房指标转让和居住使用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涉案南新农场教育路6号B座房属于南新农场内部职工集资所建福利房。李祖凤、朱其林系夫妻，何亮珍、陈建华系夫妻。李祖凤和何亮珍均为海南省国营南新农场职工。2001年，南新农场新建5栋集资房，何亮珍获得南新农场一套面积138平方米的集资房即教育路6号B座房的购房资格。同年8月，何亮珍、陈建华与李祖凤、朱其林达成口头协议，将该房的购房指标以转让费6000元转让给李祖凤、朱其林。因农场不允许私下转让购房指标，双方约定以何亮珍名义交纳购房款。2001年9月2日至2004年1月15日期间，李祖凤分六次交给何亮珍购房款共计89300元，何亮珍以借款名义向李祖凤出具了借条，分别为2001年9月2日2万元、2002年1月27日3万元、2003年1月15日3万元、2003年8月15日6000元、2004年1月1月15日2300元、2005年9月23日1000元（该笔借款何亮珍用于自己居住房屋的修建）。何亮珍分别于2001年9月13日、2003年1月15日、2004年1月16日向南新农场交纳集资房款2万元、5.5万元、7270.75元共计82270.75元，并取得南新农场出具的收据。2003年集资房建成后，何亮珍分到南新农场教育路6号B座房，何亮珍拿到该房钥匙后交给李祖凤，李祖凤即对该房装修居住使用至今，何亮珍未占有房屋。2007年，南新农场向何亮珍发放南新农场教育路6号B座房屋的房屋所有权（填发机关：海南省农垦总公司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登记字号10020229），该证现由何亮珍持有，该证记载何亮珍为所有人，所有权来源为集资建房，所有权性质私有，所有权人何亮珍占有全部份额，建筑结构及层数混合2层，建筑面积138.4㎡。2008年南新农场进行保障性住房建设，李祖凤分得一套住房指标即机关东一区1351号房屋，何亮珍认为其原有的教育路6号B座房屋购房指标已给李祖凤，便向李祖凤夫妇提出将李祖凤分得的住房指标转让给何亮珍，李祖凤夫妇同意将其分得的机关东一区1351号房屋住房指标让与何亮珍。2009年6月25日何亮珍将该1351号房屋第一期房款5万元交给李祖凤并以李祖凤名义向农场交付房款，李祖凤向何亮珍出具收条。机关东一区1351号房屋总房款为119623.14元，何亮珍已付款第一期房款5万元，2010年5月7日，南新农场向李祖凤发出交款通知，除上级福利补贴2万元外，应缴房款49623.14元在2010年5月30日前交纳，逾期不交房款视为自动放弃指标。因何亮珍和李祖凤对该福利补贴2万元享有人产生争议，何亮珍要求和李祖凤一样享有该补贴且只同意继续支付49623.14元，对此李祖凤不同意，双方发生矛盾后何亮珍不再缴纳房屋余款。2010年5月21日，李祖凤向农场继续支付机关东一区1351号第二期房款69623.14元（含福利补贴2万元）。房屋建成后，李祖凤取得该房屋，但至今尚未取得房产证。2010年5月31日，李祖凤和何亮珍在南新农场接受农场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办公室调查并作调查笔录，二人均承认互换购房指标和因教育路6号B座房房产证未过户和机关东一区1351号房2万元补贴发生矛盾的事实。2011年4月，经南新农场多次调解，李祖凤虽同意2万元补贴归何亮珍享有，但何亮珍又以交换指标的××路号房屋存在面积差异为由，要求李祖凤再给予补偿3万元，最终双方调解不成。双方产生矛盾后，2012年6月12日海南省农垦总局纪委、监察、审计第三派驻组作出《关于何亮珍私自转让集资房调查意见》，对何亮珍作出处理并建议双方纠纷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因何亮珍私自违规转让集资房引发其与李祖凤的住房纠纷，2012年8月8日，南新农场党委作出对何亮珍的处分决定。2012年9月，何亮珍、陈建华认为机关东一区1351号房的购房指标系李祖凤、朱其林同意向其转让，双方属于”指标换指标”，且已付购房款5万元，向本院提出诉讼，确认南新农场机关东一区1351号房使用权归其所有，当时经本院调解后何亮珍、陈建华撤回起诉，本院作出（2012）城民一初字第2576号民事裁定书。因双方纠纷未能彻底解决，2015年5月，何亮珍、陈建华又诉至本院，请求李祖凤、朱其林将南新农场机关东一区1351号房交付给其使用，本院作出一审（2015）城民一初字2754号判决后，李祖凤、朱其林不服上诉，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生效（2016）琼02民终4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作为南新农场职工，均享有优惠购房指标，对互换房屋指标的事实没有异议，教育路6号B座房屋指标已由何亮珍、陈建华转让给李祖凤、朱其林，由李祖凤、朱其林支付购房款并已实际居住使用多年，该房屋应属于李祖凤、朱其林所有已成事实，同时认定机关东一区1351号房指标已由李祖凤、朱其林转让给何亮珍、陈建华，何亮珍、陈建华支付了部分购房款，双方形成互换房屋指标的真实意思表示，最后以一审判决结果超出当事人诉求为由撤销一审判决，判决李祖凤、朱其林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机关东一区1351号房交付何亮珍、陈建华使用。李祖凤、朱其林不符该判决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琼民申115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李祖凤、朱其林的再审申请。（2016）琼02民终41号生效民事判决目前在执行中。本院认为，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2001年8月，何亮珍、陈建华取得南新农场新建集资房教育路6号B座房屋指标后，与李祖凤、朱其林达成口头协议，将购房指标以转让费6000元价格转让给李祖凤、朱其林，双方形成房屋买卖合同的合意。李祖凤亦先后以借款方式交付何亮珍、陈建华转让费和购房款合计89300元，履行了支付全部房屋价款的义务，最终由何亮珍向南新农场支付房款82270.75元。教育路6号B座房屋建成后，何亮珍将房屋交付李祖凤居住使用至今。何亮珍、陈建华和李祖凤、朱其林以各自行为履行主要义务并为对方所接受，由于机关东一区1351号房屋购房指标交换在后，何亮珍、陈建华将教育路6号B座房屋交付李祖凤、朱其林时还未发生指标互换的事实，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且已实际履行。房屋已交付李祖凤、朱其林占有使用多年，未办理物权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六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房地产转让或者变更时，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房产管理部门申请房产变更登记。由于教育路6号B座房屋至今未经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房产主管部门登记颁发房屋所有权证书，转让人何亮珍、陈建华向受让人李祖凤、朱其林转让房屋时亦无法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房产主管部门办理转移登记，仅有购房款和交付和房屋转移占有不能发生物权效力，故李祖凤、朱其林即使支付了购房款、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因其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仍不能因此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对李祖凤、朱其林提出确认房屋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南新农场教育路6号B座属于农场内部集资的职工福利房，何亮珍所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系海南省农垦总公司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颁发，并非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房产主管部门颁发，该证不具备确认物权的法律效力，虽然李祖凤、朱其林依双方房屋买卖合同享有相应债权请求权，但何亮珍、陈建华至今未取得有效的房屋所有权证书，李祖凤、朱其林提出何亮珍、陈建华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在当前情况下显属法律和事实上的不能履行，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当事人可待条件具备后另行主张。何亮珍、陈建华持有三张收据（分别为2001年9月13缴款2万元、2003年1月15日55000元、2004年1月16日7270.75元三张）和海南省农垦总公司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字号：10020229），收据和”房屋所有权证”属于何亮珍、陈建华向农场缴款的证明和农场曾向其二人颁发的房屋权利证明。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何亮珍、陈建华与李祖凤、朱其林达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李祖凤、朱其林已支付何亮珍夫妇全部房款，何亮珍夫妇亦履行交付房屋的主要义务，但其未向李祖凤、朱其林交付上述收据和”房屋所有权证”，合同双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目的和交易习惯，何亮珍、陈建华应当履行协助附随义务，即向李祖风、朱其林交付该三张收据和”房屋所有权证”，对李祖凤、朱其林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何亮珍、陈建华抗辩李祖凤、朱其林未按生效判决履行交付机关东一区1351号房屋义务，本院认为，机关东一区1351号房屋的交付已被生效判决确认并进入执行阶段，属另案执行内容，按执行相关规定继续进行，机关东一区1351号房屋购房指标的取得在后，与涉案教育路6号B座房屋不属于同一标的和同一基础法律关系的内容，1351号房屋的交付与教育路6号B座房屋的协助过户分属两个独立行为，并非对抗关系，对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六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亮珍、陈建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交付原告李祖凤、朱其林海南省××路房屋的三张缴款收据和海南省农垦总公司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字号：10020229）；二、驳回原告李祖凤、朱其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20元（已减半收取，原告李祖凤、朱其林已预缴），由被告何亮珍、陈建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邢丽霞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孙 惠书 记 员 林少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第三十一条依照本法第二十八条至第三十条规定享有不动产物权的，处分该物权时，依照法律规定需要办理登记的，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六十一条以出让或者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申请登记，经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核实，由同级人民政府颁发土地使用权证书。在依法取得的房地产开发用地上建成房屋的，应当凭土地使用权证书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房产管理部门申请登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房产管理部门核实并颁发房屋所有权证书。房地产转让或者变更时，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房产管理部门申请房产变更登记，并凭变更后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向同级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申请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经同级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核实，由同级人民政府更换或者更改土地使用权证书。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