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潍商终字第1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马学瑞。委托代理人于子龙，山东瑞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朱峰。委托代理人曹伶娟，山东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栾运果。上诉人马学瑞因与被上诉人朱峰、栾运果车辆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12）奎商初字第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学瑞及其委托代理人于子龙，被上诉人朱峰及其委托代理人曹伶娟参加了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4月23日，马学瑞起诉称，2009年4月27日，其与朱峰签订车辆承包协议，约定朱峰将鲁G×××××号北京现代伊兰特出租车承包给马学瑞，合同有效期三年，朱峰收取保证金20000元，在承包期内朱峰的丈夫栾运果无故将车辆强行开走，给马学瑞造成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判令朱峰、栾运果连带返还保证金20000元、包车押金300元、保险金500元；连带赔偿损失46644.22元，并承担诉讼费用。朱峰答辩称，对于保证金20000元无异议，但没有收取押金300元、保险金500元，朱峰已与栾运果离婚，该车系栾运果自行开走，与朱峰无关，故朱峰不承担损失，且马学瑞也没有任何损失。栾运果未答辩。朱峰反诉要求马学瑞支付所欠租金1440元，车辆维修费8060元，管理费100元，燃油补贴75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马学瑞针对朱峰的反诉答辩称，对于租金变更不予认可，在承包期间车辆并未发生损失，维修费和燃油补贴无依据。栾运果针对朱峰的反诉答辩称，朱峰所述属实。原审查明，2009年4月27日，马学瑞作为乙方与朱峰作为甲方签订车辆承包合同，约定朱峰将鲁G×××××号北京现代伊兰特出租车全天承包给马学瑞，有效期为三年，自2009年4月28日至2012年4月27日。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收取安全保证金20000元；甲方应提供具备经营资格、营运证照齐全、设备完好的出租车给乙方承包，每日租金为140元，每月租金于当月的25号向甲方一次性交清，最迟不得拖后五天，若超过五天，乙方应按每天20元支付滞纳金。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必须在每月的29日到公司参加例会、月检及缴纳管理费。合同第五条约定，本车自2009年4月26日前所有的费用全部由甲方负责，自2009年4月26日之后与本车有关的费用（包含交通纠纷、公司的各种费用及车辆年审、月检、车损维修等各种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自租车即日起，燃油费归甲方所有。2009年4月27日，朱峰给马学瑞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收到马学瑞包车安全保证金20000元。2011年3月9日，栾运果将该承包车辆从马学瑞处开走。另查，朱峰和栾运果原系夫妻。2011年3月29日，朱峰向法院起诉离婚，法院判决不准离婚。2012年1月13日，朱峰再次起诉离婚。法院于2012年4月12日作出（2012）奎梨民一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朱峰和栾运果离婚。庭审中，马学瑞、朱峰均认可2011年3月份之前该车辆的租金马学瑞已经全部付清。原审查明的上述事实，有车辆承包合同、收到条、栾运果出具的证明、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证。马学瑞当庭提交2010年8月6日的出租车雇驾经营管理服务合同、2009年4月30日的收款收据一份，证明马学瑞交付给奎文区出租公司雇驾保证金300元，该费用应在经营期满后退还，若经营期不满两年，一律不退。但因车辆在经营期间内被栾运果开走，致使该保证金不能退还，故其要求朱峰、栾运果退还该保证金300元。朱峰对此质证称，收款收据公章看不清系什么单位收取，并非朱峰、栾运果收取，不予认可。马学瑞当庭称，对于其主张的500元保险金没有单据提交。其主张的预期利益损失为：自2011年3月9日栾运果开走车辆之日起至合同期满之日2012年4月27日止，共计414天，每天按照交通运输业的收入标准112.94元计算，共计46644.22元。朱峰对此质证称，其未给马学瑞造成损失，不予认可。朱峰对于其反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提交车辆承包合同和租赁费收据三份，证明合同约定马学瑞每月应向出租公司交纳管理费，9天的管理费为100元；收据记载自2010年11月30日起，租金变更为每天160元，9天的租赁费为1440元、滞纳金为1164元。马学瑞对此质证称，合同没约定管理费数额，且朱峰无权主张，收据上面没有马学瑞的签字，不予认可租金变更为每天160元。2、提交鲁G×××××号车辆照片一宗、修车费收据一张，证明该车辆栾运果于2012年4月20日交付给朱峰时已被损坏，故马学瑞应赔偿维修费8060元。马学瑞对此质证称，2011年3月9日，栾运果就已将车辆开走，车辆损坏与马学瑞没有关系，不予认可。3、朱峰称因马学瑞未向潍坊市奎文区出租汽车公司交纳2011年3月份的管理费，致使2011年度的燃油补贴7500元未发给朱峰，对此，马学瑞应予以赔偿。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为，马学瑞与朱峰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2011年3月9日，栾运果将该承包车辆从马学瑞处开走。因朱峰称其并不知情栾运果开走车辆，结合朱峰第一次起诉离婚的时间应该能够认定栾运果开走车辆时系其夫妻双方关系紧张时，且马学瑞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栾运果开走车辆系经朱峰的授权，因朱峰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并没有强行将车辆收回，故马学瑞称朱峰存在违约行为，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马学瑞与朱峰之间的车辆承包合同已终止，且现已到期，朱峰对于收取的保证金20000元也同意返还，故马学瑞要求被告朱峰返还保证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栾运果并非车辆承包合同的一方当事人，马学瑞仅以栾运果原系被告朱峰的配偶为由要求栾运果共同返还保证金，与本案的车辆承包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对此，本案不予处理。因马学瑞未举证证明朱峰存在违约，故其要求朱峰赔偿既得利益损失46644.22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栾运果将车辆开走，由此给马学瑞造成的损失，系马学瑞与其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的车辆承包合同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对此，本案不予审理，马学瑞可另行主张。马学瑞提交的出租车雇驾经营管理服务合同和300元担保金的收款收据日期不一致，且马学瑞也未提交奎文区出租公司已扣留该保证金的相关证据，故马学瑞主张两被告赔偿300元保证金，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马学瑞主张的保险金500元，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且朱峰对此不予认可，故不予支持。因马学瑞、朱峰均认可栾运果于2011年3月9日自马学瑞处开走该车辆，马学瑞已经全部付清2011年3月份之前的租金。故马学瑞应支付给朱峰2011年3月1日至3月9日的租金，按照合同约定每天140元，马学瑞应支付的租金为1260元。朱峰称自2010年11月30日起，租金变更为每天160元，但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且马学瑞对此不予认可，故对朱峰的该辩解，不予采信。因朱峰、栾运果之间产生夫妻矛盾，栾运果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将车辆开走，才造成马学瑞与朱峰之间承包合同的纠纷，责任不在马学瑞，故现朱峰反诉主张滞纳金1164元，理由不当，不予支持。朱峰提交的车辆损失照片，不能证明车辆损坏的时间系在马学瑞承包期间，故其反诉马学瑞赔偿车辆维修费806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朱峰主张的管理费100元、燃油补贴损失7500元，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不予支持。综上，马学瑞要求朱峰返还保证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朱峰反诉马学瑞支付车辆租金1260元的反诉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朱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马学瑞保证金20000元；二、驳回马学瑞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马学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峰车辆租金1260元；四、驳回朱峰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486元，由马学瑞负担1046元，由朱峰、栾运果负担4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5元，由马学瑞负担50元，由朱峰负担205元。上诉人马学瑞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朱峰将其夫妻共有的出租车承包给上诉人，至2011年3月9日被上诉人栾运果强行收回，两被上诉人系夫妻关系，对此，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朱峰将出租车辆和栾运果收回车辆系代表夫妻共同意志，承包合同应对两被上诉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后果也应有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认定栾运果不是车辆承包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朱峰发包和栾运果收回是两个法律关系，这一认定显然不符合事实，并违反了《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二十五条的规定。综上，本案中的出租至收回发生在两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由此形成的债务应由夫妻共同偿还。两被上诉人应共同承担返还租车押金、赔偿强行收回车辆给上诉人造成损失的责任。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朱峰答辩称，1、我们认为债务也应当有栾运果与朱峰共同承担，但既然一审这么判了，我们也没有提出上诉。2、出租车的产权人是朱新国与张玉华的。3、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的损失，被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损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上诉人提交了鲁G×××××号出租车的登记证书，拟证实车辆的所有人为栾运果。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当时车辆办理过户时向上诉人追要，上诉人称其没有该登记证书。被上诉人提交（2011）奎开民一初字第306号及（2012）潍民终字第16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该案系朱新国和张玉华起诉栾运果与朱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2011）奎开民一初字第306号判决涉案的鲁G×××××号北京现代伊兰特出租车及出租车手续归朱新国、张玉华所有。一审判决后栾运果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维持一审判决。拟证明该出租车的实际所有人是朱新国、张玉华，栾运果系顶名，且被上诉人朱峰与上诉人马学瑞签订协议时已将车辆的实际情况告知马学瑞。经质证，上诉人对该两份判决的真实性无异议，判决书恰恰证明在判决之前涉案车辆登记在栾运果名下，且是婚后财产，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其承包了两被上诉人的出租车。二审查明的上述事实，由上诉人提交的车辆登记证书、被上诉人提交的（2011）奎开民一初字第306号及（2012）潍民终字第169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为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朱峰之间的车辆承包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上诉人马学瑞对欠被上诉人朱峰租金1260元，被上诉人朱峰对欠上诉人马学瑞保证金20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要求两被上诉人连带赔偿损失、支付保证金的请求能否获得支持。本案系上诉人马学瑞起诉要求朱峰、栾运果连带返还保证金及赔偿损失。上诉人马学瑞与被上诉人朱峰签订车辆承包合同时，朱峰与栾运果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当时的涉案出租车登记在栾运果名下，虽然被上诉人朱峰主张在签订车辆承包合同时已将车辆的实际情况告知了上诉人马学瑞，但其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朱峰、栾运果及朱新国、张玉华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马学瑞，因此，栾运果在合同有效期内将车辆开回的行为导致车辆承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上诉人朱峰、栾运果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上诉人主张的逾期利益损失46644.22元，《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中栾运果将车辆开回，从车辆被开回之日上诉人马学瑞应当采取措施避免损失的扩大。因此，对上诉人主张的46644.22元的损失不予支持。考虑到双方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被上诉人栾运果在合同到期日前将车辆开回，相应的保证金应当退还，但直到上诉人提起诉讼，被上诉人仍未归还，因此，对于上诉人主张的损失可按20000元保证金，从2011年3月9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本案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综上，上诉人要求朱峰、栾运果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原审判决结果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12）奎商初字第3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马学瑞的其他诉讼请求”；第三项“马学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峰车辆租金1260元”；第四项“驳回朱峰的其他反诉请求”；二、撤销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12）奎商初字第3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朱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马学瑞保证金20000元”；三、被上诉人朱峰、栾运果连带返还上诉人马学瑞保证金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被上诉人朱峰、栾运果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连带支付上诉人马学瑞该20000元保证金自2011年3月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86元，由马学瑞负担1000元，由朱峰、栾运果负担48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5元，减半收取127.5元，由马学瑞负担30元，由朱峰负担9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86元，由上诉人马学瑞负担960元，被上诉人朱峰、栾运果负担5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 东代理审判员 孙 涛代理审判员 贾丽丽二〇一三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刘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