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初742号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区郭尔罗斯大路(南园小区对面)。法定代表人:朱永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刚,贵州诺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颖,贵州诺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盘州市钱哆哆歌舞娱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亦资街道育才路才子苑A幢1-4号。法定代表人：赵承志，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迪,中国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工作人员。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原石焱公司）与被告盘州市钱哆哆歌舞娱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哆哆娱乐服务有限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松原石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钱哆哆娱乐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松原石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并删除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详见公证书歌曲清单）；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35200元（包括维权合理支出）；3.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依法成立的传媒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该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在卡拉OK领域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与流行度。2019年，原告发现被告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以经营为目的在其经营的场所中，通过消费者点播的方式有偿放映包括《敖包再相会》等109首音乐电视作品（详见公证书歌曲清单），严重侵犯了原告就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此，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依据我国《著作权法》、《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诉至法院。被告钱哆哆娱乐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1.原告已将涉案作品著作权及收益转让给吉林青咖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咖公司），不具备主体资格；2.被告连续多年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缴纳了相应的著作权许可使用费，且曲库中歌曲数量巨大，被告已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主观上无侵权过错，不构成侵权；3.侵权时间应自2019年1月9日原告从音集协退出之日起算，且涉案歌曲点播率低，原告无实际损失或损失极小，被告亦未获得额外收益；4.原告及众多小权利人的反复诉讼使整个卡拉OK行业陷入经营困境、举步维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松原石焱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原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以及身份证明；被告工商企业信息。拟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第二组证据：原创经典专辑两套、（2020）湘永宁证字第648号公证书、（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3406号公证书、（2020）赣洪城证内字第987号公证书。拟证明：涉案作品为合法出版物，原告是著作权人。经质证，被告不认可专辑的三性，原告不能证明其合法出版途径；专辑播放时右上角有第三方标识，不能证明原告是权利人；不认可三份公证书的关联性，太平洋影音公司出具的证明不具备行政效力，13406号公证书在音集协网站上查询涉案歌曲时原告已退会，且原告提供的出版物包装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三组证据：通话录音、文字稿、通话记录；（2020）湘永宁证字第962号公证书、（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41093号公证书、（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9378号公证书；（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93109号之一、之二公证书。证明：1.原告已经退会，音集协主动在其官网作品系统中删除了原告作品信息，音集协知道原告作品不在音集协管理范围内。通话确认双方身份，原告法定代表人朱永军与音集协工作人员王添羽。2.原告转让给青咖公司的作品不含涉案作品。3.在音集协官网作品公示系统，录入原告名称查询，显示的结果没有涉案作品信息，音集协知道原告作品不在音集协管理范围内。经质证，被告不认可通话录音的三性，无法确认通话录音和通话记录真实性；不认可962号和141093号公证书的关联性，青咖公司出具的《声明》晚于本案取证时间，系原告与青咖公司恶意串通，原告与青咖公司的《著作权转让协议》未对授权歌曲的实质内容予以证明，与原告同日出具的《著作权转移声明》存在明显意思冲突；不认可09378号和093109号公证书的证明目的，音集协官网公示作品库不是音集协管理的全部作品范围，存在一定滞后性，两份公证书的公证时间为2019年7月和10月，不能凭此证明回到音集协与被告签注许可协议是的官网状态。第四组证据：侵权公证书及其附件、公证费发票。拟证明：被告侵犯原告作品放映的事实，以及原告维权取证费用。经质证，被告认为原告提出申请之日到公证书出具之日超过了公证法规定的15天；发票是300元，没有写明公证书号；消费小票包括了酒水费用，不应当支持；公证记录视频中没有搜索点播的动作，不能排除原告从第三方设备获得作品的可能性；涉案歌曲为音集协会员作品，被告已向其支付2019年度著作权许可使用费，尽到了主观注意义务。被告钱哆哆娱乐服务有限公司围绕原告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2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2244号公证书、（202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2245号公证书、（202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2243号公证书、（2020）粤12民终242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取证之时，音集协有权管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原告已对涉案作品不享有诉讼请求权基础；音集协作为善意第三人，不知道没有管理涉案作品，且被告积极向音集协缴费，亦不知道无权使用涉案作品。经质证，原告认为原告在2019年已退出音集协，没有将作品转让青咖公司，故原告有权主张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要求经营场所承担侵权责任；且判决书不应作为指导裁判的依据。第二组证据:国家版权局2006年1号公告《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著作权许可协议》、对应付发票。拟证明：被告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不构成著作权侵权；即使构成侵权，被告已尽合理注意义务，没有主观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便应当赔偿，也应参考国家版权局公告的标准，根据《著作权许可协议》反推单曲价值。经质证，原告认为，该国家版权局公告只适用于加入音集协的小权利人，而原告没有加入音集协；原告不认可《著作权许可协议》的三性，该协议形成时间在取证之后；原告认为该发票只是电子回单，不认可其真实性。第三组证据：（2020）京73民终24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音集协管理的是原告和青咖公司拥有的著作权的全部作品范围，作品管理范围不能以节目登记表为准，节目登记表仅是音集协分配报酬的依据。经质证，原告认为该判决不是出自最高院，且只是个案。第四组证据：《北大纵横管理咨询集团》KTV歌曲2019年度电厂调查报告、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价值测算。拟证明：被告实际损失应根据行业点播数据和国家版权局公告标准反推，不适用酌定赔偿。经质证，原告不认可该组证据的三性，认为该调查报告和价值测算没有参考价值。第五组证据：（202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2241号公证书、（202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2242号公证书。拟证明：原告曾是音集协的会员，结合其2017年版权收益，原告每家歌厅收益不足10元。经质证，原告认为原告2016年已经退会，2017年的版权收益是还未下架的歌曲产生的费用，所以较低，被告没有提供真实的授权歌单，与本案无关联性。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太平洋影音公司出版发行的《原创经典MTV》、《原创音乐电视作品集》上载明，制片人、著作权人为松原石焱公司,上述出版作品集收录了《敖包再相会》、《后会有期》等182部作品。且经过在音集协网站上的查询，无法查询到原告松原石焱公司的音乐电视作品。2013年9月10日，原告与中国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该合同第二条约定“原告将其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信托给音集协进行具体管理。2019年1月9日，原告及青咖公司共同向音集协出具《著作权转移声明》，原告解除终止音集协的会员关系，并将其加入音集协的全部作品及收益转让给青咖公司，并由青咖公司加入音集协。根据原告于2019年1月9日与青咖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原告将401首音像作品的财产权利转让给案外人青咖影视，该401首音像作品未包含《原创经典》、《原创音乐电视作品集》的涉案作品。2019年8月15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向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提出申请对侵权证据进行保全公证。2019年9月7日，该公证处的两名公证人员与申请人指派的人员前往位于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龙足浴旁）的“钱哆哆量贩式ＫＴＶ”，以普通消费者的名义在该店的“Ｖ807”包房进行消费。公证人员与委托人来到ＫＴＶ的包房内，使用该房间内设备的歌曲点播设备进行查找、选取、播放了涉案109首被诉侵权音乐电视作品，公证人员在对摄像设备进行检查并清空后，对整个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并对该场所的外观及内部状况等现场情况进行了拍照。消费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向该场所支付了本次取证消费的相关费用，并现场取得该营业场所出具的一张盖有“盘州市钱哆哆歌舞娱乐服务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账单号为“Ｒ190××××0003”的钱哆哆量贩式ＫＴＶ消费账单，金额为200元。公证处对上述取证过程于2019年10月18日出具了（2019）湘永宁证字第3081号公证书，并将上述歌曲清单、现场照片、消费凭证及视频光盘作为附件附在公证书后。该公证处还出具了一张金额为300元的公证费发票。经审查，被诉侵权曲目《情歌唱给草原听》、《追逐我的梦》、《总有一首歌我能打动你》、《穿心箭》、《马背上失落的歌》5部作品未收录在前述《原创经典MTV》、《原创音乐电视作品集》中。经比对，原告松原石焱公司在被告经营场所取证的其余104部作品的词、曲、影像画面等内容与原告《原创经典MTV》、《原创音乐电视作品集》DVD专辑中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内容一致。另查明，被告钱哆哆娱乐服务有限公司于2020年10月23日与音集协签订《和解及许可协议》，约定音集协将其管理的音像作品许可被告使用，许可使用期间为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还查明，被告钱哆哆娱乐服务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承志，注册日期为2017年7月6日，现处于经营存续期间。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松原石焱公司是否享有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二、被告放映涉案作品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松原石焱公司的作品放映权；三、原告松原石焱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十一）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之规定，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系由特定音乐、歌词、画面等组成的较为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其中凝聚了创作者多方面的智力劳动,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故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依法应当受到保护。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原创经典MTV》、《原创音乐电视作品集》外包装上载明制片人、著作权人均系松原石焱公司,外包装及盒内光盘上均标有合法的ISBN码,在未有相反证据证明原告松原石焱公司并非著作权人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享有案涉作品著作权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根据松原石焱公司提供的公证书、证据保全视频可以证实,被告钱哆哆娱乐服务有限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场所内向不特定的公众播放松原石焱公司享有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并获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侵犯原告松原石焱公司享有的涉案作品放映权的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之规定。本案,松原石焱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和侵权行为持续的时间、经营档次和规模、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石焱公司侵权作品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5200元。综上所述,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盘州市钱哆哆歌舞娱乐服务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作品放映权的行为，即立即停止放映并删除涉案的104首音乐电视作品(具体作品详见清单);二、被告盘州市钱哆哆歌舞娱乐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5200元;三、驳回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0元,由被告盘州市钱哆哆歌舞娱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晓玲审 判 员 刘永菊审 判 员 袁波文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觅书 记 员 肖 绚附件：侵权曲目清单侵权曲目清单序号曲目名称敖包再相会遇到真爱桃花开满三月天爱情对对碰抢红包带你去草原亲亲爸妈五千年亲亲我的黄土地普天同庆中国红月亮传奇草原之声回首望浪漫草原相见恨晚我的父亲我在北京挺好的想家一起打拼的兄弟君子之风我在威海等你来雨刷老婆请听我说三千公里我爱的人在草原遇上你我很快乐一曲胡笳忘情森林花无声一世红妆旧伤痕错爱一生不是韩文歌大不了就分手二哥辉腾锡勒请你来打开天窗说亮话爱我就回来吧做个好人为你干杯醉了不老情山顶上店湾情天上草原我才是最爱你的人大漠天籁我要回家远古的酒歌擦肩爱你却牵不到你的手被离婚的女人那句话草原我是你的琪琪格后会有期旧巢寂寞的时候想起我没事洗洗早点睡走进草原看美景爱的赌注巴蜀女郎不爱就请离开猎物英雄自有一片天做个好人并不难人生有相逢乡里乡亲青春贴男人爸妈的模样好兆头草原的秋天问草原爱上你是我的罪你把我的幸福给了谁难过不是很多只差一点点敬兄弟天天爱想家就回家真心兄弟你是上天的眷顾尽头我的头发白了念念不忘的姑娘最真的朋友纪晓岚戒烟小鲜肉救爱云在飞别让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你说你爱我既然有人比我更爱你请回到我这里梨花情我有一壶酒鹊桥七夕我是一只孤傲的蝴蝶我在松原你在哪wakeup蒙古族婚礼歌爱上大草原邋遢你给的温柔已不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