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再7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以下简称恒丰银行济南分行），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梁科杰，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园园，山东舜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凤，山东舜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中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禧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吴文会，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祥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泰项目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康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该公司员工，女，199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信阳县。再审申请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以下简称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因与被申请人山东祥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泰公司），山东中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禧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鲁01民终3268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4日作出（2021）鲁民申1022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恒丰银行济南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园园，被申请人祥泰项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到庭参加诉讼。中禧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恒丰银行济南分行申请再审称，1.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民终3268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维持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7893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2日，恒丰银行济南分行与案外人淮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案外人淮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借款人民币9400万元。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签订同日，恒丰银行济南分行与中禧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被申请人中禧公司对案外人淮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负的上述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并对保证担保的范围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再审申请人依约向案外人淮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放了全部借款本金，但案外人淮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偿还借款本息，中禧公司等保证人也未履行保证责任。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案外人淮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并要求被申请人中禧公司等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同时申请了财产保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并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冻结案外人淮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本案被申请人中禧公司银行存款共计94903357.52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的民事裁定。在对中禧公司持有的宁波梅山保税港区远吉景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11.42%股权采取保全措施时，得知被申请人中禧公司已于2019年4月24日与被申请人祥泰项目公司签订《关于宁波梅山保税港区远吉景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将该股权以人民币16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祥泰项目公司。经恒丰银行济南分行核查，祥泰项目公司于2017年1月13日经济南市市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人民币，股东发起人为被申请人中禧公司，持股比例为100%。2019年4月11日，被申请人中禧公司将该股权全部转让给了案外人山东祥泰森林河湾置业有限公司。案外人山东祥泰森林河湾置业有限公司则成立于2009年9月1日，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人民币，股东发起人也系被申请人中禧公司，持股比例为100%。2018年8月27日，被申请人中禧公司将该股权全部转让给了案外人山东创合投资有限公司。案外人山东创合投资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18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股东发起人为邴长利（占股90%）、李文友（占股10%）。2019年1月22日，邴长利、李文友将各自持有的该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了被申请人中禧公司。2019年3月7日，被申请人中禧公司又将该股份全部转回给了邴长利、李文友。邴长利、李文友曾系被申请人中禧公司的董事。2019年4月10日，案外人山东创合投资有限公司又将山东祥泰森林河湾置业有限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了案外人济南正旭商贸有限公司。而案外人济南正旭商贸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祥泰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均系赵松。综上所述，两被申请人系关联企业。被申请人中禧公司在为案外人淮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借款向再审申请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时也是被申请人祥泰项目公司的100%持股股东。被申请人祥泰公司对被申请人中禧公司所欠再审申请人的债务是明知的。被申请人中禧公司为恶意逃避债务，在较短时间内多次与其关联公司循坏转让其持有的股权，并在再审申请人提起另案诉讼要求被申请人中禧公司履行保证人责任的情况下，与被申请人祥泰公司恶意串通，签订了《关于宁波梅山保税港区远吉景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将其持有的该合伙企业股权在未经评估、审计的情况下低价进行转让，导致中禧公司实际上成为一个空壳公司，致使再审申请人的债权不能实现。两被申请人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再审申请人利益，也给再审申请人造成了极大经济损失。被申请人祥泰项目公司辩称，恒丰银行提交的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执187号执行裁定书不足以证明中禧当时的资产不足以履行本案所涉担保债务的情形；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签订的《备忘录》不存在恶意串通及损害恒丰银行利益的情形。本案所涉祥泰项目原所持的远吉景岚合伙企业11.42%的财产份额已经灭失，同时祥泰项目已实际履行了原中禧公司对新富地公司的1.6亿元债务，因此，客观上不能向中禧返还涉案财产份额，也不应对中禧承担任何其他责任，在此情况下本案对已经灭失的财产份额所涉转让协议的效力进行审理已经无意义，法院不应就此进行再审审理；根据银监会的规定，恒丰银行在办理授信业务时应该明知担保人中禧公司的资产负债情况。因此，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全部请求。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两被告于2019年4月24日签订的《关于宁波梅山保税港区远吉景岚投资管理企业合伙（有限合伙）的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无效；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律师费）；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中禧公司原名称为祥泰实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9日变更为现名称。被告中禧公司原系宁波梅山保税港区远吉景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宁波梅山合伙企业）的合伙人之一，出资额为16000万元，实际出资时间为2019年3月，占宁波梅山合伙企业全部注册资本的11.42%。2019年4月24日，被告中禧公司（甲方）与被告祥泰公司（乙方）签订《关于宁波梅山保税港区远吉景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约定，1、被告中禧公司将其在宁波梅山合伙企业的11.42%的财产份额（认缴出资额16000万元），以人民币16000万元的价格出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上述财产份额；2、转让财产份额价款的支付：乙方应将财产份额受让款16000万元于2019年4月24日前一次性以货币支付给甲方；3、自转让之日起，甲方在宁波梅山保税港区远吉景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相应的合伙人权利和义务由乙方承继等。被告中禧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在企业登记机关办理了企业登记资料变更手续，将上述股权转让给被告祥泰公司持有。被告中禧公司称，其实际于2019年3月份进行的该股权投资，并于同年5月份将股权转让给被告祥泰公司，因投资时间短，无溢价，故原价转让。关于上述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两被告均称已实际履行完毕，并在企业登记机关办理了股权转让过户登记；具体支付方式是祥泰公司承接了中禧公司对案外人山东新富地置业有限公司的债务，同时抵顶了相应转让款。被告中禧公司为此提交了祥泰实业有限公司、祥泰公司与案外人山东新富地置业有限公司、济南正旭商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签署的《备忘录》一份，记载，“鉴于济南正旭商贸有限公司以其下属公司山东祥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收购祥泰实业有限公司持有的宁波梅山保税港区远吉景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11.42%的财产份额事宜已经达成一致，收购总价款1.6亿元人民币。另根据祥泰实业有限公司与山东新富地置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祥泰实业有限公司应偿还甲方款项至今未偿还。经各方协商同意，济南正旭商贸有限公司、山东祥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通过承接祥泰实业有限公司欠付山东新富地置业有限公司其中1.6亿元债务方式支付受让合伙企业份额的转让价款1.6亿元。财产份额变更为山东祥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之日由济南正旭商贸有限公司、山东祥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向山东新富地置业有限公司偿还承接的1.6亿元债务。逾期偿还的，按照《协议书》约定标准支付利息，同时济南正旭商贸有限公司、山东祥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即为在财产份额变更前支付全部转让款1.6亿元。”由各公司的代表人在上述备忘录尾部签名，但未加盖各公司的印章。被告中禧公司另提供祥泰实业有限公司（乙方）与案外人山东新富地置业有限公司（甲方）、山东伟弘置业有限公司（丙方）、山东信伟置业有限公司（丁方）、山东祥泰颐华置业有限公司（戊方）于2017年1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记载：“……一、经充分对账，本协议各方确认，截止2017年1月10日，……戊方共计尚欠甲方97034036.34元；……丁方共计尚欠甲方95810000元，以上合计192844036.34元。……二、各方同意，针对丁戊方所欠甲方的共计192844036.34元款项，由乙方指定借款人作为主债务方负责向甲方偿还，丁戊方分别在其各自转让债务份额内对借款人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乙方为借款人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直至借款人向甲方偿还全部款项。……三、各方同意，本协议签订后上述欠款即转变为甲方对借款人的借款……，自2017年1月21日开始，以上述欠款192844036.34元为借款本金，按照年息13.5%计算借款期间的利息。……2017年4月20日支付第一季度利息，后续每三个月支付一次利息，本金由借款人于2018年1月20日一次性偿还给甲方。……2017年1月21日”。上述协议书尾部由各公司盖章，但无代表人签名。被告中禧公司另提供由祥泰实业有限公司（乙方）与案外人山东新富地置业有限公司（甲方）、山东伟弘置业有限公司（丙方）、山东信伟置业有限公司（丁方）、山东祥泰颐华置业有限公司（戊方）于2018年1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一、原协议约定之借款期满后，甲方同意将原借款项即人民币192844036.34元为本金继续出借给借款人继续使用，借款期限一年（自2018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1月20日止），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8%，利息支付方式为按季结息，利息支付日固定为每季末的20日。二、各方同意：甲方可根据其资金需求状况，要求借款人及担保人偿还部分款项时，乙方需积极配合。三、本补充协议系对原协议的补充约定，其他约定仍执行原协议。本补充协议签订后，各方对其他事项互不追究。上述展期期限到期后，如继续出借借款的，可另行商议。……2018年1月30日”。上述补充协议的尾部由各公司盖章，但无代表人签名。另查，案外人淮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海集团）由本案被告中禧公司等提供担保，于2019年1月2日向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借款9400万元。因淮海集团未能按期支付借款利息，恒丰银行济南分行于2019年4月18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淮海集团立即偿还借款本息并由中禧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并于同日申请财产保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鲁01民初1211号民事裁定，要求冻结淮海集团、中禧公司等银行存款94903357.52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鲁01民初1211号民事判决，判决淮海集团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借款本金9390万元及利息、并由被告中禧公司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原告主张两被告系关联企业，被告中禧公司为逃避偿还上述所欠原告的债务，在上述诉讼、财产保全事项发生之时，与被告祥泰公司恶意串通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并在短时间内多次与其关联公司循环转让其持有的股权，系恶意转移资产，使被告中禧公司成为一个空壳公司，致使原告的债权不能实现，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此提供了下列证据：1、被告祥泰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记载，被告中禧公司系该公司的股东发起人，持股比例为100%；2019年4月11日，被告中禧公司将全部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山东祥泰森林河湾置业有限公司；2、案外人山东祥泰森林河湾置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记载，被告中禧公司系其股东发起人，持股比例为100%；2018年8月27日，被告中禧公司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山东创合投资有限公司；2019年4月10日，山东创合投资有限公司又将全部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济南正旭商贸有限公司；3、案外人山东创合投资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记载，该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18日，股东发起人为邴长利、李文友；2019年1月22日，邴长利、李文友将该股权转让给被告中禧公司；2019年3月7日，被告中禧公司又将该股权转回给邴长利、李文友；4、案外人济南正旭商贸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记载，该公司与被告祥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9年8月23日之前均为赵松；5、被告中禧公司在济南市社会保险事业局存档的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25日期间企业职工缴纳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10页，记载，王康霞、邴长利、吴涛均曾作为被告中禧公司的职工缴纳社会保险。6、案外人山东祥泰颐华置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记载，山东祥泰颐华置业有限公司系由被告中禧公司与山东新富地置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共同出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另提供国家税务总局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税务局出具的被告中禧公司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以及国家税务总局济南市税务局税收风险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各一份，原告主张上述证据可以证明：1、在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被告中禧公司的长期股权投资项目仅减少了5000万元，并不包含涉案股权；2、被告祥泰公司并未支付涉案股权转让的对价；3、两被告的涉案股权转让行为系虚假交易，系双方恶意串通帮助中禧公司转移财产、逃避向原告履行债务。原告另提供被告中禧公司出具的2019年3月份、5月份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证明在此期间被告中禧公司的长期股权投资项目并未减少反而增加。两被告对上述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并认为可以证实两被告在进行涉案股权转让时并不存在关联关系等。关于对原告提交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证明》等证据，两被告表示庭后需要向企业落实。因上述财务报表专业性较强，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限期两被告在庭审后3个工作日内将核实结果以书面形式提交本院，两被告在本院限期均未提交相关核实材料。再查明，原告恒丰银行济南分行（甲方）与山东舜通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恒丰银行风险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就本案委托乙方代理诉讼，包括但不限于一审、二审、再审、执行等阶段，本案代理费不超过20万元等。原告为此于2019年10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5万元，并由该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了金额为5万元的律师代理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告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签订的《关于宁波梅山保税港区远吉景岚投资管理企业合伙（有限合伙）的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是否构成恶意串通、损害原告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利益的合同？一、关于被告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及其他相关公司之间的关系问题。从各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来看，被告中禧公司于2009年6月30日经企业主管机关登记成立，注册资金3.2亿元，股东为祥泰控股有限公司、姜伟、于大卫，董事为李文友等。被告祥泰项目公司于2017年1月13日经企业主管机关登记成立，注册资金1000万元，股东发起人为被告中禧公司，出资额为100%，被告中禧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将该股权全额转让给案外人山东祥泰森林河湾置业有限公司。案外人山东祥泰森林河湾置业有限公司于2009年9月1日登记成立，股东发起人为被告中禧公司，出资额为100%，被告中禧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将股权转让给山东创合投资有限公司，山东创合投资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将股权变更为济南正旭商贸有限公司。山东创合投资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18日登记成立，注册资金1000万元，股东于2019年1月22日由邴长利、李文友变更为被告中禧公司，被告中禧公司又于2019年3月7日将股权转让给邴长利、李文友。山东祥泰颐华置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19日登记成立，股东为被告中禧公司与案外人山东新富地置业有限公司。从上述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材料可以看出，被告中禧公司与被告祥泰公司及案外人山东祥泰森林河湾置业有限公司等之间均具有相对紧密的投资关系，相关公司的股权虽然经过多次转让，但各转让方之间均有相对紧密的关系。因此，本院依法确认被告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系关系密切的关联性公司。二、关于被告中禧公司、祥泰公司在签订涉案财产份额转让协议时是否明知被告中禧公司对原告有巨额债务的问题。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案外人淮海集团于2019年1月由被告中禧公司等提供担保向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借款9400万元，因淮海集团未能按期偿付利息，恒丰银行济南分行于2019年4月18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民事裁定，要求冻结淮海集团、中禧公司等银行存款9490万余元或者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之后被告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签订涉案财产份额转让协议，并于2019年5月10日在企业登记机关办理了变更登记。结合两被告之间的密切关联关系（被告祥泰项目公司自成立以来的全资股东为被告中禧公司，被告中禧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才将股权转让给其另一关联公司即案外人山东祥泰森林河湾置业有限公司），应当视为两被告在签订涉案财产份额转让协议时已经明知被告中禧公司对原告恒丰银行济南分行负有高达9400万余元的巨额担保债务的事实。三、关于两被告于2019年4月24日签订的涉案财产份额转让协议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两被告主张，根据涉案财产份额转让协议需要支付的转让款为1.6亿元，因被告中禧公司欠案外人山东新富地置业有限公司债务约1.9亿元，各方协商由被告祥泰项目公司承继被告中禧公司对案外人山东新富地公司的相应债务以折抵转让款1.6亿元。其一，从两被告提交关于债务转让事宜的备忘录来看，签订时间为2019年4月23日，在签订涉案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之前，即在涉案财产份额转让协议签订之前两被告即明确约定了以代偿债务折抵转让款的事实；其次，两被告签订的涉案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上明确约定被告祥泰公司应于2019年4月24日前将转让款1.6亿元以货币形式一次性支付给被告中禧公司，即备忘录与涉案财产份额转让协议是相互矛盾的。其三，两被告提供的备忘录上，只有相关人员的签名，并无单位盖章确认，无法确定备忘录是个人行为还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及作为公司法人是否对备忘录予以认可。其四，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来看，被告中禧公司注册资金为3.2亿元，相比较而言，被告祥泰公司注册资金仅1000万元，从企业偿债能力上看，被告祥泰公司承接高达1.6亿元的债务且取得债权人的认可有悖常理。其五，涉案股权转让交易标的额高达1.6亿元，涉及企业资产的重大变更，但从《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证明》来看，被告中禧公司向税务机关提交的上述材料中均未体现，两被告并未依法交纳相应税款，且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相关内容中并未体现，与相关企业财务税收管理制度相悖。综合以上分析，本院应予确认两被告签订的涉案财产份额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款并未实际支付。综上，被告中禧公司、祥泰公司系关系密切的关联性公司，在明知被告中禧公司对原告恒丰银行济南分行负有高达9400万余元的到期债务且已提起诉讼的情况下，两被告在相应时间点签订涉案财产份额转让合同，被告中禧公司将其名下的高达1.6亿元的巨额资产转移至被告祥泰公司名下，且被告祥泰公司并未支付转让对价。本院应予确认两被告的行为构成恶意串通、损害原告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利益的情形。原告请求两被告赔偿律师代理费损失5万元，因该项损失不是因涉案合同无效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山东中禧实业有限公司与山东祥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签订的《关于宁波梅山保税港区远吉景岚投资管理企业合伙（有限合伙）的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无效。二、被告山东祥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对宁波梅山保税港区远吉景岚投资管理企业合伙（有限合伙）的11.42%的财产份额（认缴出资额16000万元）返还给被告山东中禧实业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负担950元，被告山东中禧实业有限公司、山东祥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东中禧实业有限公司、山东祥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祥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恒丰银行济南分行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恒丰银行济南分行承担。中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确认我公司与祥泰公司签订《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有效；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全部由恒丰银行济南分行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提交证据，本院组织质证。中禧公司提交：证据一、2011年6月20日北京香山华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新富地公司《合作开发协议》、2011年6月23日浙商银行客户收款通知单及2011年6月27日颐华公司向新富地公司出具的1050万元收据，拟证明：1、北京香山华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新富地公司以双方共同成立的颐华公司作为合作项目公司合作开发英雄山路147号土地（即祥泰广场项目）；2、新富地公司在2011年6月23日向颐华公司支付投资款1050万元（注册资本金），进而证明新富地公司入股颐华公司及与祥泰实业有限公司合作开发祥泰广场项目事实的真实性；证据二、2015年10月19日新富地公司与伟弘公司、信伟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街道大辛庄村民委员会1000万元收据、民生银行4000万元支付回单，拟证明：2015年10月19日信伟公司共欠新富地公司8300万元；证据三、2016年8月1日祥泰实业有限公司与新富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拟证明：祥泰实业有限公司受让北京香山华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新富地公司2011年6月20日的《合作开发协议》中的北京香山新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同时收购新富地公司持有的项目公司颐华公司的股权，新富地公司退出祥泰广场项目，祥泰实业有限公司及颐华公司共需支付及返还新富地公司17218万元；证据四、2017年1月21日新富地公司与祥泰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拟证明：根据2015年10月19日的《协议书》及2015年10月19日的《协议书》，经结算截止2017年1月21日新富地公司持有对祥泰实业有限公司及其关联方的债权为192844036.34元，祥泰实业有限公司对此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证据五、中禧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中禧公司现持有17家公司股权，现尚有资产。另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在一审中提交的中禧公司的转让投资份额前后的资产负债表也显示，中禧公司现有资产情形，即转让前后公司净资产未发生变化，同时该公司仍有资产，因此转让该投资份额不存在侵害恒丰银行济南分行权益。以上证据一到五拟证明：截止2017年1月21日新富地公司持有祥泰实业有限公司的192844036.34元债权合法有效，且早于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在2019年对祥泰实业有限公司形成的担保债权。祥泰实业有限公司变更为中禧公司后，其将持有的本案所涉投资份额转让，以该债权抵偿转让费用不影响中禧公司的资产净值。祥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认为通过该证据可以证实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关于涉案财产份额转让，并没有造成中禧公司资产的减少，也没有影响任何人的合法权益，不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一说。综合一审提交的备忘录，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间的财产份额转让的对价，在各方签署备忘录时已完成支付。恒丰银行济南分行主张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认为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并非该协议当事方，且该协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新富地公司系颐华公司的股东，该款项不能证实系对祥泰广场项目的投资款；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不认可，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并非该合同当事方，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均无法证实中禧公司欠新富地公司款项；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他们之间具有关联性，是为了本案诉讼而制造的证据。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对中禧公司享有的债权，法律文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并进入强制执行程序，但中禧公司并未向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履行担保义务，从该事实可以证明中禧公司持有的公司股权不具有经济价值。恒丰银行济南分行提交：证据一、中禧公司、祥泰控股有限公司、祥泰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一份，拟证明：1、祥泰控股有限公司在2019年8月12日前系中禧公司的控股股东，持股比例68.75%，高克全系祥泰控股有限公司的高管，担任监事职务。2、高克全在2017年1月13日至2019年8月23日期间，系祥泰公司的董事及监事。3、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在2019年4月24日签订案涉《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时，仍具有关联关系；证据二、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921号民事判决书、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940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中禧公司除了为淮海建设公司向恒丰银行济南分行的贷款提供最高金额为9500万元的连带保证责任外，还为淮海建设公司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历下支行的贷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向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的贷款提供最高金额为1亿元的连带保证责任，且淮海建设公司均是自2019年3月开始同时对上述三家银行贷款发生逾期还款情况，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历下支行已于2019年3月对中禧公司及淮海建设公司提起诉讼，中禧公司对淮海建设公司逾期还款及其将承担巨额担保债务的事实是明知的。中禧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签订股权转让时，双方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中禧公司没有能力还款。祥泰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涉案财产发生转让时，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不存在股权的控制或间接控制，二者不存在关联关系；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就涉案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对淮海建设公司的债权，中禧公司在签署涉案《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前，并未收到关于督促其履行担保义务的通知，可以证实中禧公司对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一事不知情。祥泰公司也不知情，恒丰银行济南支行以此来证实祥泰公司与中禧公司明知涉案债权一事的目的不能成立。中禧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结合一审中其提交的《债务转让备忘录》、《协议书》、《补充协议》等证据，能够证明中禧公司与新富地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中禧公司提交的证据五，显示截止2020年4月15日中禧公司对外持有17家公司价值近36578.04万元的股权，并非没有资产，并非没有还款能力，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恒丰银行济南分行提交的证据一仅能证明中禧公司、祥泰公司有关工作人员任职的交叉，并不能证明双方存在股权、控制权等的关联，不能证明二者属于关联公司。证据二仅能证明淮海建设公司、中禧公司所负债务情况，并不能证明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恶意串通转让中禧公司的资产。对上述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问题，本院二审认定如下：恒丰银行济南分行提起的（2019）鲁01民初1211号案件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对案涉的被告方当事人，法院系于2019年6月13日通过人民法院报送达的起诉状、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材料。判决后，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目前该案正在执行之中。截止2017年1月21日，新富地公司对中禧公司享有192844036.34元的债权。中禧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显示，截止2020年4月15日，中禧公司对外持有17家公司价值近36578.04万元的股权。恒丰银行济南分行主张中禧公司、祥泰公司之间恶意串通签订《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未有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9年4月24日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签订案涉《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时，双方之间已经不存在股权控制或投资关系，应认定二者已经不是关联公司，一审判决认定中禧公司、祥泰公司之间系关联性公司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恒丰银行济南分行的担保债权成立于2019年1月,应以此时中禧公司的财产状况来判定其履行担保责任的能力。判断中禧公司、祥泰公司签订《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转让相关财产是否损害恒丰银行济南分行的利益，应以该转让行为是否导致了恒丰银行济南分行的担保债权成立时中禧公司资产的减少。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截止2017年1月21日，新富地公司对中禧公司享有192844036.34元的债权。该债权在中禧公司向恒丰银行济南分行提供担保时已经存在，且该债务早于后成立的恒丰银行济南分行的担保债务。故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对中禧公司的担保债权成立时，中禧公司已经存在对新富地公司的负债，中禧公司在向恒丰银行济南分行提供保证时其公司资产应扣除该部分负债。后中禧公司通过转让公司资产清偿对新富地公司的债务，在资产减少的同时亦相应的消灭了公司的债务,并未减少本案担保之债成立时中禧公司的净资产，并未导致中禧公司对恒丰银行济南分行清偿能力的降低。恒丰银行济南分行主张因《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的签订导致中禧公司对恒丰银行济南分行清偿能力的降低，损害了恒丰银行济南分行的利益，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中禧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显示，截止2020年4月15日，中禧公司对外持有17家公司价值近36578.04万元的股权，中禧公司的资产亦足以履行其对恒丰银行济南分行的担保债务。恒丰银行济南分行提起的诉讼判决后，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目前该案正在执行之中,尚未出现中禧公司的资产不足以履行本案所涉的担保债务的情形。中禧公司转让其持有的远吉景岚合伙企业的出资份额,已经交割并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后的合伙企业亦经营了一年之久。如宣告转让无效，则合伙份额的变更需重新经其他合伙方的同意，且需要重新对合伙企业资产进行界定，不利于合伙企业的稳定及发展。同时，如其他合伙人不同意中禧公司重新成为合伙人，法院判决中禧公司转让出资份额无效，亦将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综上，在恒丰银行济南分行未有证据证明中禧公司、祥泰公司之间恶意串通签订《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的情况下，恒丰银行济南分行主张确认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签订的《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无效，不仅证据不充分，而且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中禧公司、祥泰公司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结论不当，本院作出二审判决：一、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789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均由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承担。本院再审查明，2011年6月20日，北京香山华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甲方）受祥泰实业有限公司委托与山东新富地置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关于合作开发济南市市中区英雄山路147号地块（即祥泰广场项目）的合作开发协议，项目公司是山东祥泰颐华置业有限公司。祥泰广场项目开发完成后，股东-新富地与祥泰实业公司、项目公司-祥泰颐华置业公司三方签署《协议书》，约定新富地退出该项目，新富地持有的股权转让给祥泰实业公司，新富地出资用于项目公司投入建设的款项及利润由项目公司颐华置业返还新富地，以上两笔共计17218万元。2013年11月20日，山东伟弘置业有限公司与新富地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双方通过项目公司山东信伟置业有限公司共同开发济南市历城区大辛庄项目。2015年10月19日，山东伟弘置业有限公司、新富地公司、信伟公司签署《协议书》。伟弘公司、新富地公司协商解除2013年11月20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开发协议》，新富地公司向信伟公司转入的资金作为信伟公司的借款。2017年1月21日，新富地公司、祥泰实业有限公司、伟弘公司、信伟公司、颐华置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对以上合同中新富地公司的股权投资利润等债权进行清算，截止2017年1月20日，颐华置业公司欠新富地公司97034036.34元；信伟公司欠新富地公司95810000元，共计欠新富地192844036.34元。利息约定为年息13.5%。祥泰实业有限公司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再审对原审查明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2019年4月20日签订的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是否构成恶意串通，是否侵害了申请人的权益，协议效力如何认定？首先，申请人主张两被申请人系关联关系，被申请人持不同意见。关联企业指的是两企业之间存在直接或间接控制关系或重大影响。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中禧公司均曾是祥泰公司和山东祥泰森林河湾置业有限公司的出资人，中禧公司将对祥泰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山东祥泰森林河湾置业有限公司后，股权后又变更至济南正旭商贸有限公司，济南正旭商贸有限公司与本案涉公司不存股权或人员之间的控制或交叉关系。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存在经营业务或财务管理上较为密切的关系，虽高克全同时在祥泰控股有限公司与祥泰公司任高管，不足以证实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系关联企业，原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其次，关于本案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问题。申请人主张两被申请人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两被申请人则以转让合法进行抗辩。无论是民法通则还是合同法均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恶意串通需要当事人主观上存有恶意，行为人对其行为的相关客观情况是明知的，共同实施了非法行为，损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涉及两个债权，一是恒丰银行对于中禧公司的担保债权，一个是新富地公司对中禧公司享有的债权。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及再审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2011年、2013年，新富地公司先后参与了市中区祥泰广场项目、历城区大辛庄项目在开发建设，并进行了大额投资，在退出项目或解除合作项目合作协议时，祥泰实业有限公司作为开发项目公司控股股东，受让新富地公司股权，祥泰实业有限公司、项目公司及新富地公司约定对新富地公司在以上两项目中的投资（欠款）转变为借款债务。以上两项目涉及的相关公司于2017年1月21日及2018年1月30日对共计1.9亿元的债务签订了还款协议，协议中再次约定祥泰实业有限公司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新富地公司对中禧公司（祥泰实业有限公司）的债权形成时间是2017年，祥泰项目公司以承担新富地公司债务的方式受让中禧公司持有的财产份额，中禧公司实际上是以其在合伙企业中的财产份额承担其所负担的债务。恒丰银行对中禧公司形成担保债权的时间是2019年，恒丰银行对中禧公司系保证担保债权，并非物上担保，中禧公司以其资产或股份偿还形成在先的债务并不违背法律的规定，且中禧公司在偿还新富地公司债务的同时，势必减少其所有的资产，反之亦然。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转让其财产份额，偿还的是中禧公司的真实债务，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双方恶意串通。最后，远吉景岚系合伙企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法规标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2006年修订)制定机关全国人大常委会效力等级法律公布日期2006.08.27时效性现行有效》规定，合伙人向合伙人以外的人转让其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份额时，须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合伙企业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应当向企业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根据前述规定，中禧公司转让其在合伙企业中的财产份额，需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才能发生法律效力。在本案中，中禧公司转让其持有的远吉景岚合伙企业的出资份额,已经交割并办理了工商登记，即合伙人是同意中禧公司转让财产份额的，且变更登记是具有公示公信力的，对合伙人及第三人均有法律效力。所以本案中申请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中禧公司转让财产份额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法规标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2006年修订)制定机关全国人大常委会效力等级法律公布日期2006.08.27时效性现行有效》的相关规定，故本案涉及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合伙企业法、合同法的禁止性规定，《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再审理由不成立，其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条【二审裁判】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20）鲁01民终326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华玲审判员  李树周审判员  秦光启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姜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