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3民终17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占祥，男，195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代理人：郭昱昕，朝阳市双塔区南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江，男，196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朝阳市双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宪军，男，197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代理人：孙亚芳，辽宁令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红峰，男，1972年7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户籍地北票市。上诉人李占祥、彭江因与被上诉人宁宪军、原审被告张红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21）辽1302民初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占祥及其委托代理人郭昱昕，被上诉人宁宪军的委托代理人孙亚芳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彭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按其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占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驳回被上诉人对李占祥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2014年5月22日，张红峰在被上诉人处借款50,000元，由上诉人李占祥、彭江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到期后，张红峰未偿还借款，被上诉人将上诉人李占祥、彭江和张红峰诉至法院。由于已经找不到张红峰本人，在2018年4月30日、2018年5月1日、2019年1月12日，上诉人李占祥向被上诉人宁宪军转款50,000元、2,000元、35,000元。被上诉人所述李占祥替张红峰还的52,000元是李占祥个人欠被上诉人的欠款不属实。因为李占祥在2015年9月16日向被上诉人借款15万元，2017年1月11日，李占祥让女儿李春艳给被上诉人宁宪军转账本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20万元，在被上诉人的骚扰恐吓下，又于2018年2月11日让女儿李春艳给被上诉人转账5万元，故李占祥个人已不欠被上诉人任何款项。本案中李占祥替张红峰还的52,000元属实。李占祥向被上诉人宁宪军转款87,000元全部用于偿还张红峰的债务，且已经远远超过张红峰的借款数额，故上诉请求法院要求被上诉人退还多余的钱款。庭审中上诉人补充到：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款的三笔款项合计8.7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仅对该款所还的债务存在分歧”。被上诉人抗辩称认可其中3.5万元为本案债务，其余5.2万元系上诉人其他借款债务，但未就与上诉人之间借贷关系证据向法院提交，一审法院亦未就借贷关系、借贷数额、合同存续期间等事实进行审查，仅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认可存在其他债务往来，并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担保债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本案担保债务外，与被上诉人也曾存在借贷关系，但已经偿还完毕，而被上诉人应负区分款项的义务，一审法院将全部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程序违法。3、一审法院采信的主要定案证据违法。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15条，当事人以视听资料作为证据的，应当提供储存该视听资料的原始载体。当事人以电子数据作为证据的，应当提供原件。电子数据的制作者制作的与原件一致的副本，或者直接来源于电子数据的打印件或其他可以显示识别的输出介质视为电子数据的原件。根据该司法解释规定，结合本案作为一审主要定案证据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通话录音属于电子证据范畴，但一审法院未就该音频数据、原始载体及音频生成时间进行审查，合法性不能确定，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依据该依据判定被上诉人继续偿还担保债务属于程序违法。宁宪军答辩称，第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结果正确，二审应予维持。第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提供的87,000元的还款证据，意图说明已经还够被上诉人的欠款，但通过上诉人的举证及双方质证的情况看，2018年4月及5月被上诉人还的52,000元并不是替张红峰偿还的借款，根据2019年上诉人还完最后一笔款项35,000元之后的录音显示，上诉人李占祥承认拖欠被上诉人的款没有还，而且一再表示积极张罗款项，并且把款项的来源都说清楚，意图让被上诉人相信其还款诚意，而且不是一次电话录音，从而说明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款项的事实存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济往来非常多，如上诉人在上诉状里所述，其曾经向被上诉人借过25万元，在一审期间，上诉人亦自认与上诉人之间还有个10多万元的借款，故上诉人2018年偿还的52,000元是偿还本案欠款缺乏证据证明。宁宪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张红峰立即偿还借款50,000元，并自2014年8月22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按年息11.55%给付；2、被告李占祥、彭江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2日，原告宁宪军作为甲方（贷款人）与被告张红峰作为乙方（借款人），被告李占祥、彭江作为连带保证人，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一、借款金额和还款时间：张红峰向宁宪军借款人民币（小写）50,000.00元整（大写）伍万元整。于2014年5月22日，前还清甲方。贷款逾期不还，贷款方有权限期追回贷款。二、借款期限：借款期限2014年5月22日起至2014年8月22日止。…五、保证条款：需要保证人担保时，保证人应履行连带还款责任，有向借款方追缴的权利，借款方有义务对保证人进行偿还。乙方违约由保证人负责偿还甲方全部借款及利息，并按银行最高利率的3倍偿还。…”原告宁宪军在甲方处签字，被告张红峰在乙方处签字按手印，被告李占祥、彭江在连带保证人处签字按手印。原告借款交付给被告张红峰后，被告张红峰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还款，原告遂找到连带保证人李占祥及彭江，要求保证人偿还借款。被告李占祥陈述其已经替张红峰偿还原告52,000元，彭江替张红峰偿还35,000元，并提供了李占祥名下银行卡分别于2018年4月30日、2018年5月1日、2019年1月12日向原告宁宪军的转款50,000元、2,000元及35,000元的转款明细。原告宁宪军认可通过李占祥银行卡向其转款35,000元，系李占祥替张红峰偿还的借款50,000元的利息，其余52,000元系李占祥偿还其自己向原告宁宪军的借款。原告宁宪军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依法提供了《借款合同》一份、原告与被告李占祥的录音，被告李占祥提供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其已经替张红峰偿还了原告87,000元。本院根据原告宁宪军、被告李占祥所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认定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法释（2020）15号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引起本案原、被告之间发生纠纷的借贷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张红峰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偿还原告借款，原告有权要求担保人李占祥及彭江承担偿还义务。被告李占祥虽提供了其分别于2018年4月30日、2018年5月1日、2019年1月12日向原告宁宪军的转款50,000元、2,000元及35,000元的转款明细，来证明其已经替张红峰偿还原告借款87,000元，原告仅认可最后一笔35,000元是被告李占祥替被告张红峰偿还的借款，但对前两笔转款52,000元并不认可是被告李占祥替张红峰的还款，而是李占祥偿还原告的其个人借款。原告与被告李占祥均认可被告李占祥曾向原告借款，且被告李占祥自认曾向原告借款十多万元均已偿还完毕，原、被告双方均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偿还的52,000元系偿还哪一笔债务，但原告提供的其与被告李占祥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张红峰的借款尚未偿还完毕，且李占祥同意继续偿还，如果被告李占祥向宁宪军转款87,000元全部用于偿还张红峰的债务，则已经远远超过张红峰的借款数额，而李占祥还同意继续偿还借款就与客观事实不相符，结合本案的全部证据及事实，应认定李占祥向原告转款35,000元系偿还被告张红峰的借款。关于《借款合同》中的利息约定为“银行最高利率的3倍”，利息约定并不明确，且原告自认在签订合同时自己也不知道具体利息是多少，只是看别人合同那样写就那样写了，故利息约定不明确，视为不支付利息，但被告应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被告张红峰自逾期还款之日2014年8月23日起至被告李占祥偿还原告35,000元之日2019年1月12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为13,172.6元。被告李占祥偿还原告的35,000元，抵扣利息13,172.6元后，剩余21,827.4元抵扣本金，故被告张红峰还应偿还原告本金28,172.6元。以28,172.6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3日至2020年8月19日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为2,709.2元，被告也应一并予以偿还。被告还应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借款还清时止以28,172.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原告利息。被告李占祥及彭江作为连带保证人应对张红峰剩余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在其承担保证责任后享有追偿的权利。综上所述，原告主张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判决：一、被告张红峰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偿还原告宁宪军借款本金28,172.6元，利息2,709.2元，合计30,881.8元；并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借款还清时止以28,172.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原告利息；二、被告李占祥、彭江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525元（原告预交，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负担239元，被告张红峰、李占祥、彭江负担286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占祥提供借条一张、上诉人女儿李春艳的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两份，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曾借款15万元，已偿还完毕，本案所还款项均为偿还张红峰的欠款。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借条中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不能确定是否是为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且双方经济往来有很多。本院对该份证据的分析与认定：该借条的内容反映该笔款项的出借人为宁宪军，借款人为李占祥、黄玉秋、彭江，借款金额为15万元，本案宁宪军并未就该笔借款向李占祥主张权利，且上诉人自认双方有多笔借贷关系，故仅凭该一笔借款已经偿还完毕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转账的87,000元均系偿还本案借款，故上诉人拟证明的问题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未提供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的借款是否已经由担保人李占祥偿还完毕。上诉人李占祥提供了转款明细，拟证明共向被上诉人宁宪军偿还本案借款合计87,000元。被上诉人对其中52,000元款项提出抗辩，主张系偿还上诉人李占祥个人借款，因李占祥在一审中认可双方之间有多笔借贷，且在被上诉人宁宪军提供的两份通话录音中，上诉人李占祥均称：“元旦之前他说肯定给拨出点钱，看给多给少，给多的话我就全给你，他要给少的话年前给你2万”，“他要给20万，全还你；要给10万，先还点，他饥荒忒多”，“他若给我20万，我就全还你”，该录音形成于上诉人转账87,000元之后，从上述内容可以认定，上诉人认可本案欠款并未偿还完毕，并承诺继续履行偿还责任。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未就该录音证据原始载体及音频生成时间进行审查的问题，一审中上诉人认可了录音的真实性，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本案借款尚未偿还完毕，李占祥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2元，由上诉人李占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兴利审判员  王 阳审判员  袁 源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