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东中法民一终字第4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井甲，男，汉族，1931年12月15日出生，住湖北省松滋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永平，女，汉族，1962年4月13日出生，住湖北省松滋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鑫红，女，汉族，1983年11月23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金龙，男，汉族，1985年11月16日出生，住址同上。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怀，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胜和路胜和广场C栋8C，企业注册号（分）441900000736234。负责人：刘喜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阮琼宝，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鑫，男，汉族，1978年5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平昌县。委托代理人：孙福俊，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添红，男，汉族，1973年9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惠东县。原审被告：薛添福，男，汉族，1973年9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惠东县。原审被告：梁植荣，男，汉族，1983年9月30日出生，住广西象州县。上诉人许井甲、龚永平、许鑫红、许金龙（以下简称“许井甲等人”）和上诉人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平保险东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鑫、薛添红以及原审被告薛添福、梁植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2）东二法民三初字第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4日12时许，薛添红驾驶粤B3R169号小轿车（登记车主：杨鑫）在途经东莞市大岭山镇南一路新医院路段时，遇许弟武驾乘自行车横过公路，薛添红即鸣喇叭警告同时刹车避让，在此过程中，粤B3R169号小轿车车头与自行车左侧碰撞，导致许弟武受伤及两车损坏。2012年5月23日，经交警部门认定，薛添红超速驾驶，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2012年5月29日，交警部门重新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薛添红驾驶车辆经人行横道时，没有减速行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天平保险东莞公司承保了粤B3R169号小轿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交强险有责限额122000元（医疗费用、死亡伤残、财产损失限额分别为10000元、110000元、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300000元。事发后，许弟武被送至医院救治，于5月26日经救治无效死亡，住院42天，医疗费158437.1元(天平保险东莞公司支付100000元，许井甲等人支付了1009元，剩余57428.1由薛添红支付)。原审另查明，事故死者许弟武，男，196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死亡时年满51周岁，农村居民户口。事发前，死者许弟武于2011年11月入职东莞市臻誉实业有限公司，月收入2392元，从2010年12月开始在东莞市投保了工伤、基本医疗和门诊医疗、养老、失业保险，其中2010年12月至2011年11月在东莞市横沥祺富手袋厂参加投保、2012年1月至5月在东莞市臻誉实业有限公司参加投保。许井甲、龚永平、许鑫红、许金龙分别是许弟武的父亲、妻子、女儿和儿子，其中许井甲事发时年满80周岁，共生育子女两人（包括许弟武，均已成年）。许井甲等人提供由广州市万宝龙鞋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许鑫红、许金龙为该公司职员，月收入分别为3500元、2680元，因父亲事故请假2个月，请假期间停发工资。原审再查明，杨鑫因粤B3R169号小轿车水箱、前盖、左右叶子板损坏，于2012年4月11日将车辆交由东莞市大岭山镇诚意汽车电气系统维修厂（以下简称“诚意维修厂”）维修，因诚意维修厂只能做机修部分，2012年4月12日，诚意维修厂将粤B3R169号小轿车交东莞市大岭山添福汽车涂漆维修店（以下简称“添福维修店”）进行喷漆工作。在完成喷漆工作后，薛添红驾驶粤B3R169号小轿车开往诚意维修厂途中发生事故。诚意维修厂和添福维修店均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分别为梁植荣、薛添福。薛添红辩称其是薛添福雇请的雇员，负责店里日常经营。薛添福辩称，其与薛添红是亲兄弟关系，添福维修店一直由薛添红管理，工人工资也是由薛添红发放的。原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经勘查，最终认定薛添红驾驶车辆经人行横道时，没有减速行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事故责任划分准确，予以确认。交警部门并没有认定薛添红超速行驶，因此，对于薛添红基于没有超速行驶提出对事故责任划分提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天平保险东莞公司提出的相应抗辩理由，同样不予采纳。死者许弟武相对于粤B3R169号小轿车而言，属于该车投保的交强险中的“第三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于许井甲等人的事故损失，应由天平保险东莞公司在122000元（各项限额同上）内不分事故责任赔付给许井甲等人。涉案事故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碰撞事故，许井甲等人超出以上限额的事故损失，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由薛添红承担80％的赔偿责任。对于杨鑫、梁植荣、薛添福、天平保险东莞公司的事故责任问题，原审法院认为：1.杨鑫虽作为登记车主，但事发前已将车辆交由诚意维修厂维修，其自车辆交付之日起已丧失对车辆管理的能力、也没有从此获得利益，因此，杨鑫无需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2.杨鑫将车辆交由诚意维修厂维修，诚意维修厂为车辆维修的承揽人，管理和保管车辆，属车辆的实际支配人，梁植荣作为诚意维修厂的经营者，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中的“机动车一方”，其应对薛添红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根据以上理由，天平保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所需承担的赔偿责任为法定责任，天平保险东莞公司所提出的抗辩意见，没有依据，不予采纳。天平保险东莞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0元，除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外，其余90000元因实际支付，原审法院在许井甲等人的实际损失中予以计算，但天平保险东莞公司提出的追偿问题，其能否追偿、据何种理由追偿、向谁追偿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畴，在本案中不予审查和处理；4.诚意维修厂将粤B3R169号小轿车喷漆工作交添福维修店，事故发生时，添福维修店是粤B3R169号小轿车的使用者、管理者和保管者，同属实际支配人，因此，薛添福应对薛添红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至于薛添红、薛添福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两人之间的陈述不一致，且除两人的陈述意见外，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因此，对于薛添红辩称的雇佣关系，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对许井甲等人诉请的损失确定如下（一审庭审辩论终结日为2012年11月29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应按2012年度标准计算）：1.医疗费：158437.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2天×50元/天＝2100元；3.护理费：护理费参照东莞市护工收入水平予以计算，即：42天×50元/天＝2100元；4.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依法应计算20年。许井甲等人提供的劳动合同、工作证明、社保投保证明等足以证明许弟武在东莞居住并工作满一年以上且有相对固定收入，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的标准予以计算，即：26897.48元（广东省城镇居民年均纯收入）×20年＝537949.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许井甲的被抚养期限为5年，该项费用为：20251.82元/年（广东省城镇居民年均消费性支出）×5年÷2（2个子女扶养）=50629.55元。以上两项共计588579.15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许井甲等人诉请50000元合理，予以支持；6.误工费：许弟武住院42天，误工费为2392元/月÷30元/天×42天=3348元；7.丧葬费：按照广东省在岗职工平均年收入计算6个月，即：50705元/年÷12个月×6个月=25352.5元；8.交通费：酌情支持3000元；9.住宿费：许井甲等人诉请2000元合理，予以支持；10.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酌情按3人20天计算，其中许鑫红和许金龙的误工费为（3500元+2680元）÷30天/月×20天=4120元，另外1人的误工费并参照东莞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即：1100元/月÷30元/天×20天=733.33元，以上共计4853.33元。以上第1、2项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共计160537.1元，已超过10000元的限额，根据以上理由，应由天平保险东莞公司赔付10000元（已支付），剩余150537.1元，由薛添红承担80%，即：120429.68元，扣除薛添红已支付的57428.1元，薛添红仍需赔付63001.58元。由于天平保险东莞公司除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已支付10000元外，另支付了90000元，扣除薛添红应承担的63001.58元，仍多支付26998.42元，多支付部分为许井甲等人应自行承担的医疗费，从许井甲等人在以下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予以扣减。其他项目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共计679232.98元，超过110000元的限额，根据以上理由，应由天平保险东莞公司赔付110000元给许井甲等人，剩余569232.98元，由薛添红承担80%，即：455386.38元。综上，天平保险东莞公司需赔付110000元给许井甲等人，根据以上理由，扣减26998.42元，仍需赔付许井甲等人83001.58元。薛添红共需赔付455386.38元给许井甲等人。驳回许井甲等人对杨鑫的诉讼请求。驳回许井甲等人其他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限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付83001.58元给许井甲、龚永平、许鑫红和许金龙；二、限薛添红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付455386.38元给许井甲、龚永平、许鑫红和许金龙，梁植荣、薛添福对薛添红以上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许井甲、龚永平、许鑫红和许金龙对杨鑫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许井甲、龚永平、许鑫红和许金龙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9648元（许井甲、龚永平、许鑫红、许金龙申请缓缴获批准），由许井甲、龚永平、许鑫红、许金龙负担794元，由天平保险东莞公司负担1620元，由薛添红、梁植荣和薛添福共同负担7234元。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各方当事人应将各自负担的受理费迳付至原审法院。一审宣判后，许井甲等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按一审诉讼请求予以判决，特别是判决杨鑫需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天平保险东莞公司、杨鑫、薛添红负担。事实与理由有：一、车主杨鑫对我方具有不可推卸的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将不同法律关系的案件并案处理，违反了法定程序，明显错误。杨鑫与梁植荣、薛添福之间是合同关系，而本案杨鑫需承担的侵权关系，一审法院追加梁植荣、薛添福为被告有误，该二人不应该是本案诉讼主体。三、请求将保险公司的交强险和商业险一并处理。上诉人天平保险东莞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重新作出判决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许井甲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有：一、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加重了我公司的赔偿义务。交强险合同中的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本案肇事司机不是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因此，此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我公司不承担交强险及商业险的保险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加重了我公司的赔偿义务。第一、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预赔的100000元都属于医疗费，且再判决我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83001.58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赔偿伤残金限额为110000元。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我公司却需承担183001.58元交强险赔偿责任。第二、许弟武的死亡时间为2012年5月26日，我公司于此后的6月1日在死亡伤残赔偿110000元限额内预赔90000元给死者家属，是为了缓解车主及死者家属双方的矛盾，帮助死者家属办理此事故造成的相关事宜及损失，并不是作为垫付抢救医疗费用。我公司是应死者家属请求将款项支付至医院，支付时许弟武已死亡，不存在垫付医疗费的需要。由于本事故的直接侵权人为肇事司机薛添红，我公司预赔100000元给死者家属，因此，我公司享有对薛添红追偿的权利。第三、本案中我公司为尽快化解各方当事人的矛盾，本着快速处理赔偿的原则，积极提前介入赔偿事宜，预赔部分款项给受害者，减少受害者在交通事故中受到的损失。原审法院所作出的判决不应打击我公司提前介入交通事故赔偿事宜的积极性，并影响正常的金融秩序。被上诉人杨鑫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薛添红以及原审被告薛添福、梁植荣未向本院提出答辩意见。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期间许井甲等人的诉讼请求为：1.原审各被告赔偿许井甲等人584880.92元（医疗费10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50元、护理费2150元、误工费4013元、死亡赔偿金537949.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0629.55元、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2000元、丧葬费278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9358元。以上损失，交强险赔付120000元，剩余部分由责任方承担80%）；2.诉讼费由原审各被告承担。又查明，一审法院根据杨鑫的申请追加梁植荣为一审被告。天平保险东莞公司于2012年4月20日和6月1日分别汇入东莞东华医院有限公司于东莞银行东城支行开设的账户10000元和90000元，汇入理由为许弟武垫付款和预赔款。二审期间，许井甲等人申请本院开庭审理本案，理由包括：一、标的巨大；二、案情复杂；三、新司法解释出台。再查明，本案一审判决于2012年12月5日作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自2012年12月21日起施行。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仅对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及相应事实理由进行审查。被上诉人薛添红以及原审被告薛添福、梁植荣未就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视为其服从一审判决。杨鑫虽作为登记车主，但事发前已将车辆交由诚意维修厂维修，其自车辆交付之日起已丧失对车辆管理的能力、也没有从此获得利益，因此，杨鑫无需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许井甲等人主张杨鑫需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梁植荣、薛添福分别作为与本案有关的汽车维修厂的经营者，涉案事故又发生于汽车维修期间并直接由维修人员造成，故梁植荣、薛添福与本案有直接法律关系，原审法院追加其作为诉讼当事人正确。本案一审判决于2012年12月5日作出，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则自2012年12月21日起施行，而且，许井甲等人于一审期间并未就商业险问题提起诉讼，故许井甲等人上诉请求一并处理交强险和商业险，本院不予支持。许井甲等人的上诉请求均没有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杨鑫把粤B3R169号小轿车交汽修厂维修，汽修厂人员薛添红在维修过程中因合理使用该车而产生的事故后果，天平保险东莞公司作为该车交强险的承保公司，理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天平保险东莞公司主张无需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天平保险东莞公司将100000分两次汇入医院帐户而非直接交给许井甲等人，其中第二次支付90000元时，许弟武已经死亡。天平保险东莞公司上述做法有失妥当，亦是造成对预赔款项性质误解的重要原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就交强险问题，保险公司只需在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义务。本案中天平保险东莞公司既主张不应承担交强险责任又主张不应承担商业险责任，表明其已支付许井甲等人的100000元不包括商业险部分，故原审法院判决天平保险东莞公司已支付100000元后仍需在交强险范围内再赔偿许井甲等人83001.58元没有依据。相应地，按照原审法院核算的本案的损失赔偿项目及数额，就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部分，总额为160537.1元，天平保险东莞公司应承担10000元，薛添红应承担80%即120429.68元，扣除薛添红已支付的57428.1元，薛添红仍需赔付63001.58元，余款由许井甲等人自行负担。其他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共计679232.98元，天平保险东莞公司应在11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扣除天平保险东莞公司已付的90000元，天平保险东莞公司还需再支付20000元，余款569232.98元，由薛添红承担80%即455386.38元，加上医疗费部分，即薛添红还需赔偿许井甲等人518387.96元。天平保险东莞公司主张就其预赔的100000元享有对薛添红追偿的权利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天平保险东莞公司主张无需承担商业险责任，因本案不审理商业险问题，故对天平保险东莞公司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天平保险东莞公司预付的赔偿款定性和处理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2）东二法民三初字第876号民事判决的第三、四项主文及一审案件受理费处理部分。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2）东二法民三初字第87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主文为：限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付20000元给许井甲、龚永平、许鑫红和许金龙。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2）东二法民三初字第87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主文为：限薛添红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付518387.96元给许井甲、龚永平、许鑫红和许金龙，梁植荣、薛添福对薛添红以上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许井甲、龚永平、许鑫红和许金龙的上诉请求。五、驳回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分别为9184元（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已预交）和962元（许井甲、龚永平、许鑫红和许金龙申请缓缴获批准），分别由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负担8497元，由薛添红、梁植荣和薛添福共同负担689元和许井甲、龚永平、许鑫红和许金龙负担9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韦艳芹审 判 员  尹河清代理审判员  叶俏珠二〇一三年六月十八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 记 员  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