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1民终55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燊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古浪路521号B区1426室。法定代表人：倪行尧，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岱，上海市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长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尚干镇祥通路12号整座。法定代表人：张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海，福建海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福建广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保税区综合大楼15层A区-1911（自贸试验区内）。法定代表人：林丽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上海燊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燊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长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易公司）、福建广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1民初3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燊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长易公司、广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书第3页一共四个自然段所认定的事实，都是长易公司和广通公司的贸易关系。第一，他们两家公司的贸易情况，燊众公司是不知情的，且也没有必要知晓。第二，他们两家公司的合同、补充协议、证明，对燊众公司是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的。而真实的事实情况是:2018年1月26日，燊众公司收到了微信图片的一份盖有长易公司公章的购车合同，于是在同年1月29日、1月30日，通过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给了长易公司，之后从2018年2月7日至2018年2月10日止，燊众公司分别收到福建元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附言、备注:采购一汽奔腾）和施标的全额车款，故将购车合同转让给了施标，并且电话告知给了长易公司。以上所述，均由微信记录及银行交易明细可以印证。2.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一、第二自然段所认定的事实，同样是长易公司与广通公司之间的相关事宜。第一，两家公司的相关情况，燊众公司是不知情的，且也没有必要知晓。第二，两家公司的证明、合同，同样对燊众公司没有任何法律效力。而真实的事实情况是:2018年4月8日，燊众公司收到了微信图片的一份盖有长易公司公章的购车合同，并要求燊众公司盖章，燊众公司盖好章后又上传，同月10日，燊众公司发现合同标的物有误，即要求进行修改，第二天，长易公司把合同修改好且盖了章，再把合同发给燊众公司，燊众公司收到修改好的合同后，于当天下午通过电子银行承兑汇票300万元和现金汇款8万元，一同支付给了长易公司，并且要求长易公司把该承兑汇票打款一汽厂家的截图发过来，之后，燊众公司几乎每天都催要车辆的到货情况，且同时催要车辆合格证，期间，燊众公司分别收到广通公司（附言、备注:采购奔腾B50车款）和黄善营的全额车款，故将购车合同又一次转让给了施标，并且电话告知给了长易公司。以上所述，同样都有微信记录及银行交易明细可以印证。3.一审判决书第4页最后一段以及第5页第一自然段所认定的事实，又是长易公司与广通公司之间的有关事宜。第一，两家公司之间的有关情况，燊众公司是不知情的，且更没有必要知晓。第二，被燊众公司出具的证明，对燊众公司没有法律效力。而真实的事实情况是:2018年5月8日，燊众公司与长易公司订立了二份《购车合同》，二份合同货款分别为264万元和232.56万元，合计为496.56万元，根据长易公司的要求，燊众公司当天就支付了三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全额分别为260万元、200万元、41.525540万元，共计501.52554万元，并要求长易公司退还多收取货款以及用上述汇票背书给一汽厂家采购车辆的截图发给燊众公司，之后，燊众公司多次催讨货物但被燊众公司总是以各种理由敷衍搪塞，至今未履行合同交付义务。以上所述，都由微信记录可以印证。4.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二自然段认定：（1）“2018年，广通公司向长易公司出具说明，根据2018年1月25日广通公司与长易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广通公司自行向第三方出资公司进行融资，融资款用于广通公司向长易公司购买车辆所需支付的购车等款项。”这不是事实，第一，这只是广通公司与长易公司一家或两家所言，不能来证明整个案件的事实;第二，其所言对燊众公司是不产生法律效力的。（2）“之后，广通公司自行联系并向出借方燊众公司借款融资，同时委托燊众公司将承兑汇票直接背书给长易公司。”这也不是事实，第一，一审法院依据什么事实，什么证据认定燊众公司是出借方。第二，一审法院又依据什么事实，什么证据认定燊众公司是受托方。（3）“前述款项系用于广通公司向长易公司支付购车款，以及广通公司所购车辆办理保险、购置税及采购下批车辆所需保证金等用途，与燊众公司无关。”这更不是事实，“天底下哪有使用我的钱，却与我无关的事情，”一审法院的这种判决是不可接受的。（4）“另外广通公司向出借人燊众公司借入前述资金，且广通公司已经向燊众公司归还了大部分资金。”这完全不是事实，第一，借贷关系融资关系根本不存在;第二，一审法院凭什么认定广通公司向燊众公司归还了大部分资金。5.一审判决书中有多处认定燊众公司是出借方、融资方，试问一审法院依据什么证据加以认定。燊众公司查找了所有的微信记录，无论是跟长易公司的，还是跟施标的，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及过相关的问题，现仅凭被燊众公司在诉讼抗辩中提出来，一审法院就加以认定，这就有悖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证据不足。综观本案的全部证据以及一审法院依据的定案证据来看，无非认定了广通公司与长易公司之间的购车合同，所谓证明，所谓说明等按照正常的法律关系以及逻辑关系分析，广通公司与长易公司的约定或者其中一方的说明，怎么就能对燊众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呢?奇怪的是当燊众公司与长易公司订立购车合同成立时，燊众公司全部履行了付款义务，要求被燊众公司履行交付义务等相关微信记录的证据，一审法院却视而不见，不予认定，这一点是完全错误的，也是不能接受的。再说，广通公司经法院公告送达，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其行为已经藐视法律，藐视法庭，其信用程度理应值得重新评判，但是一审法院却还是以广通公司的所谓证明、所谓说明来作为定案的依据，无法理解。因此，燊众公司为正本清源，还原本案的全部事实，特向二审法院提交新的证据。三、一审法院的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由于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了相关的事实，又错误地认定相关的证据，那一审法院的判决在适用法律方面，也是错误的。长易公司、广通公司未作答辩。长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长易公司继续履行二份购车合同；2.本案诉讼费用由长易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5日，长易公司与广通公司签订购车合同，双方约定广通公司向长易公司购买30台一汽奔腾X401.6AT豪华型白色车辆，车款总价228万元。长易公司已将上述车辆交接给广通公司。2018年1月25日，长易公司与广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广通公司向长易公司所购中国一汽所有车辆由广通公司自行融资或找其他第三方出资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打入长易公司账号。由广通公司指定的出资方银行承兑汇票直接转入长易公司，广通公司负责联系第三方出资公司开具垫付款证明原件给长易公司，如出资方替广通公司垫付的车款证明原件无法及时开具，由广通公司负全部责任，与长易公司无任何关系。车辆交付在福州本市，由广通公司签收。长易公司不与第三方（包括广通公司指定的出资方）签订任何实际购车合同，如出资方需财务做账要求提供，所签合同无任何实际交易，不存在任何法律效力。2018年1月30日，广通公司出具还款证明：2018年1月30日燊众公司转入长易公司两笔银行承兑汇票，其中一笔是100万元，另一笔是200万元，合计300万元。用于购买奔腾B30，车款59.4万元；购买奔腾X40，车款228万元。余款12.6万元用于广通公司还长易公司的借款，剩余17.4万元广通公司必须于2018年5月30日还清。2018年2月26日，长易公司与广通公司签订购车合同，双方约定广通公司向长易公司购买11台一汽奔腾B301.6MT豪华型白色车辆，车款总价59.4万元。长易公司已将上述车辆交接给广通公司。2018年4月11日，长易公司与广通公司共同出具证明：2018年4月11日燊众公司转入长易公司现金8万元作为广通公司还给长易公司的欠款。2018年4月10日转入银行承兑汇票300万元与现金8万元，合计308万元，以上款项广通公司并没有用于购买车辆（实际用途已说明）。如广通公司单方以任何理由提供长易公司与燊众公司的购车合同复印件或照片给燊众公司，并无法律效力，长易公司视为无效合同。同日，广通公司出具证明：经广通公司授权把燊众公司转入长易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300万元代垫款，转入广通公司指定的账户上（福州国领贸易有限公司），用于广通公司车辆报牌、保险、购置税等用途。广通公司与长易公司签订一份购车合同，双方约定广通公司向长易公司购买17台一汽森雅R71.6L自动豪华型白色车辆，车款总价132.6万元；购买1台一汽森雅R71.6L自动豪华型（加装大包围）白色车辆，车款价格7.96万元；购买12台一汽森雅R7C1.6AT豪华天窗都市型白色车辆，车款总价96万元，以上车款共合计236.56万元。长易公司已将上述车辆交接给广通公司。2018年5月8日，长易公司与广通公司共同出具证明：经广通公司授权把燊众公司转入长易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260万元垫付款，转入广通公司指定的账户上，用于广通公司车辆报牌、保险、购置税及采购下批车辆所需保证金等用途。如广通公司单方以任何理由或方式提供长易公司与燊众公司的购车合同复印件或照片给燊众公司，并无法律效力，长易公司视为无效合同。同日，广通公司出具证明：经广通公司授权把燊众公司转入长易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260万元代垫款，转入广通公司指定的账户上，用于广通公司车辆报牌、保险、购置税等用途。2018年5月9日，广通公司出具证明：燊众公司转入长易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241.52554万元，此款为燊众公司替广通公司购买中国一汽森雅R7垫付的车款。其中购买中国一汽森雅R7车款为236.56万元，余款4.96554万元，经广通公司授权转入燊众公司的账户上。2018年，广通公司向长易公司出具说明，根据2018年1月25日广通公司与长易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广通公司自行向第三方出资公司进行融资，融资款用于广通公司向长易公司购买车辆所需支付的购车等款项。之后，广通公司自行联系并向出借方燊众公司借款融资，同时委托燊众公司将承兑汇票直接背书给长易公司。具体汇票背书日期及金额如下：2018年1月29日100万元，2018年1月30日200万元，2018年4月11日300万元，2018年5月8日260万元、200万元、41.52554万元，另于2018年4月11日汇款8万元，以上款项合计1109.52554万元。前述款项系用于广通公司向长易公司支付购车款，以及广通公司所购车辆办理保险、购置税及采购下批车辆所需保证金等用途，与燊众公司无关。另外，广通公司向出借人燊众公司借入前述资金，且广通公司已经向燊众公司归还了大部分资金。2018年5月8日，燊众公司分别将票据金额为200万元票据号码为110365108141120180423185266912的承兑汇票背书给长易公司用于支付，将票据金额为260万元票据号码为110352100082120180427188127751的承兑汇票背书给长易公司用于支付，将票据金额为41.52554万元票据号码为131039100001220180502189927016的承兑汇票背书给长易公司用于支付。2018年5月9日，长易公司银行转账给燊众公司4.9655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本案燊众公司陈述其向法庭提交的两份购车合同来源于微信上传的图片系影印件，其无法提供合同原件，购车合同仅有长易公司盖章，且长易公司对上述两份合同不予确认，燊众公司出具的两份购车合同不能达到证明其与长易公司建立了买卖汽车的合同关系的目的，一审法院对该两份购车合同不予确认。长易公司提出其与燊众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其次，长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其与广通公司签订的三份购车合同，均有长易公司与广通公司的盖章，且在2018年1月25日双方签订第一份购车合同当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广通公司向长易公司所购中国一汽所有车辆由广通公司自行融资或找其他第三方出资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打入长易公司账号。……长易公司不与第三方（包括广通公司指定的出资方）签订任何实际购车合同，如出资方需财务做账要求提供，所签合同无任何实际交易，不存在任何法律效力”。之后，广通公司单独出具还款证明或与长易公司共同出具证明，均对燊众公司与长易公司的资金往来款性质和用途作出说明，购车合同、证明亦与车辆交接单、机动车行驶证、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等证据相互佐证，一审法院对长易公司提交的三份购车合同予以确认。长易公司提出燊众公司是以融资方的身份，代广通公司向长易公司支付购车款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最后，在燊众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长易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情况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燊众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解决。综上，燊众公司要求长易公司继续履行两份合同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广通公司经公告送达，期限届满，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燊众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根据现有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7月9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燊众公司诉长易公司、第三人广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燊众公司诉请长易公司返还四份购车合同（包括本案案涉两份购车合同）中燊众公司已支付的款项1104.56万元。长易公司针对诉请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欲证明燊众公司系作为广通公司的融资方参与到长易公司与广通公司之间的购车买卖关系，其所提交的证据已经过原件核对并在2018年12月7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中经过当事人质证。后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闽0121民初3115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燊众公司撤回起诉。本案中，长易公司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了（2018）闽0121民初3115号案件开庭笔录和证据材料，并在本案作为证据提交。二审中，燊众公司向本院提交五份证据，共同证明燊众公司和长易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贸易关系。本院分析认为：证据1、与杨群的微信记录，有（2018）闽0121民初3115号案件证据材料予以印证，本院予以采纳；证据2与施标的聊天记录，真实性可予确认，具体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分析；证据3、购车合同，无原件核对，且不属于新证据，不予采纳；证据4、银行明细，证据5、票据背面信息，无法体现与本案关联性，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燊众公司与长易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长易公司一审时辩称燊众公司系广通公司的融资方，长易公司系与广通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否认与燊众公司存有买卖合同关系。为此，长易公司于一审提交了（2018）闽0121民初3115号案件证据材料以证明其主张。而燊众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一、二审提交了四份购车合同，但该购车合同系案外人微信所传，并非合同原件，且长易公司亦不予确认，不能达到证明其与长易公司建立了买卖汽车的合同关系的目的。从燊众公司法定代表人倪行尧与长易公司杨群之间的微信记录,（2018）闽0121民初3115号案件证据材料中杨群与施标的微信聊天记录、倪行尧与施标的微信聊天记录，结合长易公司证明其与广通公司买卖关系的相关购车合同、补充协议、证明等材料，进一步佐证燊众公司系广通公司的融资方。而从燊众公司二审提交的倪行尧与施标的具体微信聊天内容看，并不能够体现燊众公司与长易公司的买卖关系。综上分析，在燊众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长易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情况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燊众公司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燊众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燊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525元，由上诉人上海燊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智远审 判 员 谢 芬审 判 员 易 艳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华琦书 记 员 郭迎蓝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