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7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莉，女，1966年5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丰祥福临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建材城西路50号2号楼2053室。法定代表人：周俊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军文，男，北京丰祥福临商贸有限公司销售。上诉人秦莉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丰祥福临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祥福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38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丰祥福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丰祥福临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秦莉曾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海淀劳动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但其要求确认的是其于2016年4月26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与丰祥福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此与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其于2014年年底开始就与丰祥福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不符，对秦莉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认定丰祥福临公司为秦莉缴纳社保费用系双方之间的代缴行为”是完全错误的。秦莉与丰祥福临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一审过程中，秦莉认为应当由丰祥福临公司提供工资单，但法官未予理睬。丰祥福临公司出示银行明细单时，一审法官问秦莉是否认可银行明细，里面是否有秦莉的钱，明显是在诱导秦莉认可对方的证据。代缴社保是违法的行为，秦莉与丰祥福临公司之间也未签定过任何代缴社保的合同，丰祥福临公司以合同纠纷起诉根本不成立。丰祥福临公司答辩称，秦莉不是丰祥福临公司的员工，丰祥福临公司就是帮秦莉代缴社保，所以秦莉应该向丰祥福临公司支付代缴款项。丰祥福临公司认为应当驳回秦莉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丰祥福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秦莉向丰祥福临公司支付欠款21868.96元，并按照银行同期利率支付自2016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秦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丰祥福临公司于2013年4月至2016年7月期间，共计为秦莉缴纳了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生育等社保费用44958.87元。2013年7月1日至2016年8月27日期间，秦莉陆续给丰祥福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俊芳转账共计25040元，其中在部分转账的附言部分注明“社保”。秦莉曾向海淀劳动仲裁委提出仲裁，要求确认其于2016年4月26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与丰祥福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了《劳动合同书》和《证明》证明其主张。海淀劳动仲裁委认定：秦莉未就其向丰祥福临公司提供劳动、丰祥福临公司对其进行管理并支付报酬提交充分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实际用工关系，《劳动合同书》和《证明》均为秦莉补缴社保保险办理退休之用，故秦莉要求确认其于2016年4月26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与丰祥福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申请请求依据不足，裁决驳回秦莉的仲裁请求。秦莉未就该仲裁结果向法院起诉。一审庭审中，丰祥福临公司称，为了给秦莉及其他几人缴纳社保，其需在银行租赁保险柜、交纳残疾人保障金、与银行、社保机关签订三方协议等，以上事项每月均需花费费用，平摊至秦莉处，秦莉每月应当支付50元，其一共为秦莉代缴了40个月的社保，故秦莉还应当支付该部分费用共计2000元。秦莉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即便真的有该类费用，那也是丰祥福临公司开设公司所应当承担的必要成本费用。丰祥福临公司未举证证明此前与秦莉商议过该类费用应当由所有在丰祥福临公司处交纳社保的人员均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均摊的费用应当是每月5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秦莉的抗辩，其与丰祥福临公司之间，最初确系丰祥福临公司为其代缴社保费用的关系。秦莉称从2014年年底起其与丰祥福临公司之间开始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且，秦莉曾向海淀劳动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但其要求确认的是其于2016年4月26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与丰祥福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此与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其于2014年年底开始就与丰祥福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不符。故该院对秦莉所持其与丰祥福临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认定丰祥福临公司为秦莉缴纳社保费用系双方之间商议的一种代缴行为。丰祥福临公司主张为给秦莉缴纳社保，其需在银行租赁保险柜、交纳残疾人保障金、与银行、社保机关签订三方协议等，以上事项每月均需花费费用，平摊至秦莉处，秦莉每月应当支付50元，但其并未提交证据对该主张予以佐证，秦莉对此亦不予认可，故该院对丰祥福临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丰祥福临公司要求秦莉按照银行同期利率支付自2016年7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丰祥福临公司与秦莉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故其为秦莉代缴的社保费用44958.87元秦莉理应进行支付，因秦莉仅支付了丰祥福临公司25040元，故丰祥福临公司要求秦莉支付剩余的费用19918.87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丰祥福临公司诉讼请求超出部分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秦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丰祥福临公司欠款19918.87元;2.驳回丰祥福临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秦莉提交《劳动合同书》一份，证明秦莉在2013年3月16日开始至2016年8月30日一直在丰祥福临公司工作。丰祥福临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合同上的公章虽然是真的，但是秦莉办理退休手续时，从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俊芳处借走公章加盖，合同是秦莉伪造的。对于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秦莉称，其从事网上店销工作，帮助丰祥福临公司在网上卖麻酱、卖调料，打电话寻找客户，丰祥福临公司以现金方式每月为其发放4000元工资。丰祥福临公司最初确实是为其代缴社保，2014年底秦莉想把社保关系转到街道，丰祥福临公司口头表示可以为秦莉交纳社保，秦莉就留了下来。丰祥福临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秦莉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丰祥福临公司主张曾经为秦莉代缴社保，并为秦莉垫付社保款项19918.87元，秦莉应予返还。秦莉抗辩称，其与丰祥福临公司之间最初确系代缴社保关系，但从2014年底起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上述款项系丰祥福临公司应当为秦莉缴纳的款项，无权要求秦莉返还。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争议的焦点为，丰祥福临公司与秦莉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秦莉主张与丰祥福临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并提交《劳动合同书》证明其主张，但在丰祥福临公司主张双方存在代缴社保关系的前提下，《劳动合同书》并不能必然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而应当进一步查明秦莉是否向丰祥福临公司提供劳动，丰祥福临公司对秦莉是否进行管理并支付报酬，以此判断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实际用工关系，进而确定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依据秦莉的陈述，其从事网上店销工作，帮助丰祥福临公司在网上卖麻酱、卖调料，打电话寻找客户，丰祥福临公司每月向其发放工资4000余元。因丰祥福临公司否认与秦莉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秦莉应当对其上述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能举证证明。秦莉曾向海淀劳动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其于2016年4月26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与丰祥福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海淀劳动仲裁委未支持秦莉的申请，秦莉并未提起诉讼。此外，秦莉还自认曾经委托丰祥福临公司代缴社保，并主张后来公司口头承诺为其交纳社保，其对此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综上，秦莉虽然在二审中提交了《劳动合同书》，但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在案证据来看，该《劳动合同书》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本院对秦莉提交的该份证据的效力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丰祥福临公司与秦莉之间存在代缴社保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秦莉关于一审法官对其进行诱导询问，以及代缴社保行为违法等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秦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元，由秦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占山审 判 员  王 晴代理审判员  刘 婷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法官 助理  孙 鑫书 记 员  亢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