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4民终12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200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镇宁自治县。法定代理人：张某2，男，197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镇宁自治县，系张某1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行，男，2003年3月29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镇宁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用平，男，1973年2月10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镇宁自治县，系李建行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女，1972年1月8日生，仡佬族，住贵州省镇宁县，系上诉人李建行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鹏，贵州圣伦达（息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第一中学。住所地贵州省镇宁自治县城关镇犀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25294300101295。法定代表人：谭德益，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元洪，贵州仲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大丰（实习律师），贵州仲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宁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镇宁自治县城关镇南北大街乡镇企业局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23MA6DJH4F8B。负责人：李建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贵州行致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妍，贵州行致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教育和科技局。住所地贵州省镇宁自治县城关镇犀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52900972817X3。法定代表人：冯波，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元洪，贵州仲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大丰（实习律师），贵州仲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上诉人张某1、李建行、李用平、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第一中学（以下简称“镇宁一中”）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宁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原审第三人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教育和科技局（以下简称镇宁科教局）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1）黔0423民初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某1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在事实认定方面，一审法院认定张某1扰乱课堂纪律及深蹲并非体罚行为有误。数学老师将已经损害的教具留在教室，未履行充分的保管责任和义务，造成了较大的安全隐患，故学校应当承担主要甚至全部责任。2、在适用法律方面，一审法院认定大地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有误。另外，因张某1受伤的部位系输尿管，属于软组织，残疾辅助器机构不能依法做鉴定，但是上诉人已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取得三零二医院医生的医嘱，证实张某1需定期更换残疾辅助器的事实。上诉人及家属已在过去的三年时间内，为寻求医疗费事宜长期遭受身体和心理的折磨前提下，人民法院应当从保护弱者的角度出发，大胆使用法律赋予人民法院的裁量权，不拘泥于法律的成文规定，支持上诉人对残疾辅助器费用的主张。最后，因被上诉人自始至终拒绝调解或赔偿，上诉人不得不通过诉讼程序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上诉人的父母亲文化程度不高，面对本案复杂的证据材料，如果不聘请律师代理，将难以维护自身所遭受的巨大经济损失，因此律师费和其他必要费用系合理且实际遭受的经济损失，应当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上诉人在一审诉讼时提出的除医疗费以外的其他费用的主张。上诉人张某1在二审中新增诉讼请求，要求李用平、镇宁一中、大地保险公司共同向张某1补充支付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共计16000元。上诉人李建行、李用平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发生对于李建行而言仅是意外，李建行并非故意，不应承担过错责任。事发后第二天，镇宁一中的副校长将李建行、杨远红、陈海洋、冉启秘四名同学叫到办公室，问明情况后，让李建行写了一份书面材料，并让其余三名同学作为证明人在该材料上签字、按指印。李建行写的书面材料全文如下：“2017年10月25日，下午第一节课，课后，张某1同学在讲桌边做深蹲时，我站在他身后玩教学用的木直尺，突然间木直尺从我手中滑落，正好落在他的臀部下面，还ｃｕｏ中了他的臀部，我不是故意的，我发自内心对这位同学说声：‘对不起’，希望你早日康复。八（17）班李建行”。陈海洋、冉启秘、杨远红均作为证明人在该书面材料上签字、按指印。该材料的落款日期是“2017年10月26日”。因此，本案发生对于李建行而言仅是意外，而不是李建行故意为之，李建行不应承担过错责任。2、镇宁一中老师罚张某1做深蹲，是体罚或者变相体罚学生的行为，是污辱学生人格的行为，是过错行为，尤其是让张某1在课间当着众多同学的面做深蹲，还让班干部进行监督，老师的这种行为是对张某1同学人格的不尊重，是污辱学生人格的行为，而不是一审判决认为的“一般人都能接受的”“正当管教措施”。镇宁一中老师的这一处罚学生的行为，明显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及教师职业道德规范，属于过错行为。3、镇宁一中老师处罚张某1的行为是前因，木直尺从李建行手中滑落是意外，前因与意外的结合导致了张某1受伤，镇宁一中应当承担过错责任，李建行不应当承担过错责任。4、本案发生在学校上课期间，李用平客观上无法对李建行进行监护，依法可以减轻李用平的侵权责任，李建行在校期间应当视为家长将监护职责委托给学校行使，学校未尽到监护职责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综上，特提起上诉，请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镇宁一中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黔0423民初16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判项，或将该判决第二判项改判为上诉人需向被上诉人支付的64744元赔偿款从上诉人已先行支付的赔偿金224496.99元中予以扣减。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针对镇宁一中先行赔付的224496.99元未在判决赔偿项中予以扣减，名义上判令镇宁一中承担的赔偿比例为20%，实则增加了镇宁一中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亦损害了镇宁一中合法权益，依法应该撤销或改判。2、镇宁一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镇宁一中承担20%的赔偿责任无异议，但对一审判决判处镇宁一中需承担的赔偿金额有异议，镇宁一中应承担的实际赔偿金额应为109644元。3、镇宁一中需承担的赔偿金额仅为109644元，但镇宁一中已先行向张某1支付赔偿金224496.99元，远超过镇宁一中需承担的赔偿比例，超过部分金额为114853元，张某1构成不当得利，镇宁一中依法可要求其返还或在其后续更换辅助器具费用中予以扣减。综上，上诉人特依法提起上诉，恳请贵院依法撤销原审第二项判决或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二审答辩称：本案系典型的第三人侵权案件，一审法院认定系李建行故意为之无误，李建行及其法定代理人应承担全部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镇宁一中承担补充责任比例过高，不应超过10%。一审法院的赔偿计算方法存在明显计算错误，未将答辩人已经支付的款项予以扣除，而事实上张某1已经获得了超过该责任比例的赔款，应予退还。答辩人认为正确的计算方法应当将答辩人已经向张某1支付的224496.99元计算至总金额共计548217.51元，该数额为最终损害赔偿总金额。在此金额的基础上，镇宁一中承担20%的责任，为109644元，超出的114852.99元予以退还答辩人。原审第三人镇宁科教局二审陈述称：本案与教育局无关，不应承担责任。原审原告张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李用平、被告镇宁一中连带赔偿原告2773956元；2、判决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保险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某1（事发时年满13周岁）与被告李建行（事发时年满14周岁）系镇宁一中八年级17班同学。2017年10月25日上午数学课上，张某1因扰乱课堂秩序，被田甜老师罚课后做深蹲。课后，班干部杨远红在场监督张某1做深蹲，在此过程中被告李建行从老师的讲桌上私自拿取教具（老师用于绘图的木质尺子），趁班干部杨远红不注意，将木尺垫立于正在做深蹲的原告肛门下，致原告当即流血不止。事发后，学校立即送原告到医院救治。原告多次住院共治疗222天，医疗费共计224496.99元。其中，镇宁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1次2天、安顺贵航三〇二医院住院14次208天、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1次4天、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1次8天。前述医疗费，镇宁一中垫付后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已报销。2019年1月28日，经安顺市西秀区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原告伤残鉴定为：1、张某1肠损伤后肠梗阻反复发作评定为九级伤残。2、张某1左输尿管吻合修补并支架植入术后评定为九级伤残。3、张某1肠破裂修补评定为十级伤残。4、张某1之损伤，休息期评定为15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120日。5、张某1腹部损伤尚未康复，后续还需给予外用药物疗法等评定约需4000元人民币。另查明，镇宁一中与大地保险公司签订有《校方责任保险合同》、《校方责任保险附加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条款》，上述侵权事实发生于保险合同生效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侵权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首先，本案属侵权提起的损害赔偿之诉，并非合同之诉。保险合同的相对方是镇宁一中与大地保险公司，无论镇宁一中在本案侵权诉讼中是否承担责任，依法不影响镇宁一中依据保险合同对大地保险公司提起诉讼。因此，对原告请求大地保险公司承担侵权赔偿的诉请，因大地保险公司不是侵权人，故依法不予支持。其次，被告李建行实施的侵权行为，属故意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李建行在实施侵权行为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赔偿责任依法应当由其法定代理人李用平承担。本案原告张某1与被告李建行是同班同学，理应友善相处。张某1因扰乱课堂秩序，被老师罚做深蹲，老师此处罚行为，属一般人都能接受的且对原告的身体不足以带来任何伤害的正当管教措施，并非体罚行为。但在张某1做深蹲过程中，老师未在场而是委托班干部监督，给意欲实施侵权行为的李建行带来可乘之机，进而实施侵权行为致损害结果发生。原告遭受的损害后果，与老师不在现场监督的外部环境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但此因素与年满14周岁的李建行应当能预见其行为足以伤害原告身体，还故意实施恶劣残忍的行为和手段相比较，学校未尽到足够的管理职责体现到损害结果的影响上，属过错较小一方，本院酌情裁量镇宁一中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其余赔偿责任依法应当由被告李建行承担。镇宁一中在本案中承担补充责任，并非连带责任，依法承担后有权追偿。关于赔偿项目及金额的认定问题。首先，原告住院产生的医疗费为224496.99元，镇宁一中已据实支付原告，有原告出具的收条佐证。本案中，原告另行主张的医疗费23037.99元，无证据证明，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赔偿，认定如下：护理费：根据原告伤残程度以及受伤部位，原告主张二人护理的请求，符合常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住院需要护理，加之伤残鉴定意见评定的护理期限60日，合计282日。原告在本案中只主张238日，是原告对自己权利作出的合法处分。故，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61059.72元，依法予以支持。营养费：原告住院需要加强营养，加之伤残鉴定意见评定的营养期为120日，合计342日。原告在本案中只主张238日，是原告对自己权利作出的合法处分。故，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11900元，依法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即，（100元／日×222日）＋（100元／日×8日×2人）【注：原告父母陪同到华西医院必然发生的合理的伙食补助费】＝23800元。原告主张28000元，对超出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后续药物治疗费：原告主张4000元，且有鉴定意见佐证，依法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178900.8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残疾辅助器更换费用：原告主张240万元，因该项费用尚未发生，原告可在该项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故，本院暂不予支持。鉴定费：原告主张1900元，并能提交鉴定费发票证明，故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住宿费2160元、交通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与原告到不同医院、住院次数、住院天数及损害部位及损害程度相当，符合客观常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的必要性支出，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律师费，既无约定也无法定，故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在本案中依法应获得的损害赔偿总金额为323720.52元，本院根据上述责任划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千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用平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张某1支付赔偿款258976元。二、被告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第一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张某1支付赔偿款64744元。三、驳回原告张某1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70元，减半收取7085元，由被告李用平负担5668元，被告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第一中学负担1417元。二审中，张某1向本院提交若干张票据，拟证实一审中主张的金额遗漏了部分以及一审起诉后另行产生了部分费用。李建行、李用平、镇宁一中、镇宁科教局的质证意见：请法院依法核实票据的金额并依法作出裁判。大地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请法院依法核实。上诉人李建行、李用平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一份情况说明及若干张票据，拟证实本案事故的发生对于李建行来说是意外，而非故意为之；另外在事故发生后，李用平先行垫付了6939.38元费用，一审判决未予扣除。张某1的质证意见：李用平垫付的金额只有5000多元。情况说明不清楚。镇宁一中及镇宁科教局的质证意见：垫付金额请法院依法核实。对情况说明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大地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垫付金额请法院依法核实。情况说明的三性不予认可。镇宁一中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木尺的照片一份，拟证实事故发生时李建行所用木尺的规格。张某1的质证意见：无异议。李建行及李用平的质证意见：规格差不多，但是事故发生时的那把尺子已经损坏，只有30-40厘米长。大地保险公司及镇宁科教局的质证意见：无异议。对于以上证据，本院认为：张某1提供的有效票据载明的医疗费、交通费等金额共计15661.12元，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其他模糊的票据不予采信。李建行及李用平提供的有效票据载明的金额为6939.38元，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李建行书写的情况说明仅是其单方陈述，见证人并未出庭作证，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木尺的照片能够证实事故发生时李建行所用木尺的规格，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并补充查明：除一审判决认定的224496.99元医疗费外，张某1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还有其二审中主张的12864.62元；交通费2156.5元；住宿费560元；复印及邮寄票据费80元；以上费用共计15661.12元，各方当事人均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李用平先行垫付的医疗费为6939.38元，但就目前证据看无法查清该笔费用是否包含在镇宁一中垫付的224496.99元内。另查明，李建行在事故发生时所用木尺当时即为破损状态。以上事实有张某1、李用平提交的票据以及李建行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1、本案事故发生，各方是否有责任以及如何承担责任；2、残疾辅助器具的费用是否应当支持；3、保险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4、张某1在二审中新增的医疗费等费用共计16000元应否予以支持。本院认为：一、本案事故发生，各方是否有责任以及如何承担责任。首先，关于镇宁一中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等规定，镇宁一中作为教育机构，有权对学生进行教育、管理并在必要的时候进行兼具教育性、合法性及适当性的教育惩戒。该种教育惩戒于理，是维护正常教学秩序的需要，符合帮助学生纠正偏差、塑造正确价值观的要求；于法，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中对教师权利义务的规定，因此我们应当充分尊重教师对学生教育、引导和批评的权利，促进学生的全面健康发展目标和教育管理手段之间的良性循坏。具体到本案,镇宁一中教师因张某1在课堂上未遵守课堂纪律而要求其上台做深蹲属于并未明显超出正常教育惩戒范围，不属于严重侵害学生身心健康的体罚行为。但在张某1做深蹲期间，教师离开教室,将监督深蹲的义务委托给同样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班干部实施，没有预见到在这个过程中可能会引发其他学生起哄、恶作剧等情况,该行为存在不当。同时，教师作为成年人，应当预见到已经损坏的教具留在教室中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但其在离开教室时并未将已经损坏的教具带走，说明学校对于安全方面存在一定的管理疏漏。另外，学校对于实施侵权行为的李建行同样负有监督管理的职责，综合以上三点，本院认为镇宁一中作为教育机构并未尽到对学生的教育、监管以及对校园安全管理的职责，对于张某1的受伤结果存在较大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之规定,本院酌定由镇宁一中对张某1的各项损失承担70%的责任。其次，关于侵权人李建行的责任。本案张某1与李建行是同班同学，双方应本着文明、和谐、诚信、友善的原则相处，但李建行却在张某1被老师罚做深蹲过程中，对张某1实施侵权行为致损害结果发生。李建行在事发时已经年满14周岁，其对自己的行为会产生何种后果存在一定的识别和判断能力，本院酌定由其承担30%的责任。另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李用平与陈静作为李建行的监护人，应承担该部分责任。但因张某1未将陈静列为被告，视为其对陈静承担责任的权利放弃，故上述30%的责任由李建行的父亲李用平承担。二、关于残疾辅助器具的费用应否支持的问题。张某1在一审中提供三〇二医院的证明书，该证明书载明“兹证明张某1曾在本院泌尿外科诊治，临床诊断：左输尿管狭窄，处理：兹证明患者在我院行手术治疗，现已治愈，但需3月更换1次双Ｊ管。”，该证明书能够证实张某1因本次事故遭受的损害需要定期更换残疾辅助器具双Ｊ管，但该证明书并未明确普通适用双Ｊ管的市场价格以及更换年限，本院不宜根据张某1的单方陈述认定残疾辅助器具的费用，待张某1实际产生费用或有充分的证据后，可以对该笔费用另行主张。三、关于保险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保险公司并非侵权人，因此关于保险公司是否承担赔付责任以及承担何种责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张某1要求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关于张某1二审中新增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之规定，各方当事人均同意由二审法院一并审理，本院经审查认定张某1二审中提交的有效票据载明的医疗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5661.12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因无有效票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镇宁一中要求将其先行垫付的224496.99元医疗费在本案中扣除的问题，因原审原告张某1在一审中并未主张该笔费用，且镇宁一中在一审中亦未提出反诉要求将该笔费用进行扣除，因此一审判决对该笔费用未作处理并无不当。至于镇宁一中与保险公司之间就该笔费用如何分担的问题，可以另诉解决。综合上述说理，本案中张某1目前产生的损失共计563878.63元（323720.52元＋224496.99元＋15661.12元），其中224496.99元属于镇宁一中前期垫付的款项，因张某1未作主张，因此该笔费用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剩余339381.64元，按照责任比例计算如下：镇宁一中负担237567.15元；李用平负担101814.49元。李用平主张应当扣除其先行垫付的6939.38元，经查，因李用平提交的清单中载明有部分票据原件已经交给镇宁一中，故就目前证据看，无法查清该笔费用是否包含在镇宁一中前期垫付的224496.99元内，故本院对于该笔费用不作处理，李用平可待收集证据后另行主张。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进行判决存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存在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1）黔0423民初16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李用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张永富支付赔偿款101814.49元。三、上诉人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第一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张某1支付赔偿款237567.15元。四、驳回上诉人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170元，减半收取7085元，由李用平负担2000元，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第一中学负担50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70元，由李用平负担4170元，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第一中学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玉审 判 员  洪 云审 判 员  陈雯贞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周愿垚书 记 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