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玉树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2701民初45号原告：朱振龙，男，汉族，1975年8月15日出生，青海省湟中县人，系玉树州宾馆（原州政府宾馆招待所）职工，住青海省玉树市，公民身份号码：XXX。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生海，青海松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白明，青海松海（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玉树藏族自治州文体旅游广电局住所地：青海省玉树市民主路州政府大院法定代表人：永红，系该局局长。被告：常青国际（玉树州）宾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青海省玉树市格萨拉康巷6号法定代表人：位子敬，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于青轩，男，汉族，1962年3月15日出生，青海省玉树市人，该公司总经理，住青海省西宁市城**，公民身份号码：XXX。委托代理人：扎西群培，男，藏族，1982年5月6日出生，青海省玉树市人，该公司职工，公民身份号码：XXX。第三人：银嘎，男，藏族，1972年11月15日出生，青海省玉树市人，住青海省玉树市，公民身份号码：XXX。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志，四川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江永桑丁，男，藏族，1989年2月18日出生，青海省玉树市人，住青海省玉树市，公民身份号码：XXX，系第三人银嘎侄子。原告朱振龙诉被告玉树藏族自治州文体旅游广电局、被告常青国际（玉树州）宾馆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银嘎企业改制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审理，原告朱振龙的委托代理人马生海、白明，被告常青国际（玉树州）宾馆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青轩、扎西群培，第三人银嘎的委托代理人胡文志、江永桑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玉树藏族自治州文体旅游广电局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振龙在起诉状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认定被告玉树藏族自治州文体旅游广电局（以下简称旅广局）与第三人银嘎签订的承包合同有效并判令常青国际（玉树州）宾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常青国际）、第三人银嘎履行合同义务、支付原告被拖欠的工资82950.00元并承担长期拖欠产生的利息126904.57元、支付奖金10000.00元；2、依法判令二被告与第三人按照正常的增资、调资标准增加并兑现原告的工资；3、责成常青国际、第三人履行交纳、补足原告“五金一险”的义务，使原告作为职工能享受住房和养老、医疗等社保待遇、能按照规定行使办理退休或离职手续的权利；4、判令第三人向原告补发灾后补贴、烤火费10000.00元等相关补助；5、判令被告玉树藏族自治州文体旅游广电局向原告支付254.00元的经济补偿金；6、判令第三人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于1993年进入原玉树州政府招待所，成为州政府招待所的正式职工；州政府招待所属于事业单位，之后一直未改制，原告的身份一直未变动。1999年8月1日，被告旅广局（原玉树州旅行社）将玉树州政府招待所的经营权对外承包，即与第三人银嘎签订了为期20年（自1999年8月2日至2019年8月1日止）的《承包合同》。对原告等职工的安置，《承包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现有在册正式职工（含干部）二十七名，负责培训、安排岗位，其工资按现行标准发放。乙方按实际用人（只限甲方）人数的实发工资总额（含退休职工及职工遗属工资）从承包金中发放。承包金按季结算。在每季度末月下旬的二十五日前由乙方足额向甲方结清承包金279400.00元（扣除甲方职工工资实发数）。承包期内甲方职工养老保险金、住房基金单位承担的部分应由乙方全额承担，并负责按有关规定上交至主管部门。”该合同经过了玉树藏族自治州公证处的司法公证。第三人承包后，公然违背《承包合同》中明确的上述约定，从未按季结算或给原告发放应发工资，且违背原告工资按现行标准执行的约定，从原告每月应得734元的工资扣除了10%公积金、3%的养老金，在应实发640元的基础上，又无根据地扣除了60%，导致原告每月的工资只有256元。之后自2005年至2013年，第三人有意拖欠原告的工资，造成原告在八年时间里只领到了24576元的工资，被克扣和拖欠的工资高达36864元。2014年至2019年，被拖欠的工资又为46080元，并且在隐瞒具体数额的基础上，也未给原告发放烤火费用等相关补助。并且在国家几次调整工资时，第三人均未按照正常的增资、调资程序对原告的工资进行增资或调资，被告旅广局也未进行任何的督促。另外，第三人在扣除原告的公积金和养老金数额的前提下，却没有按期给原告缴纳“五金一险”，更谈不到递增承包费用和增加原告工资的问题，对原告的生存问题置之不理：被告旅广局及相关部门不仅对原告多次的请求置若罔闻、敷衍了事，而且对第三人严重违约、损害原告作为职工利益的行为不过问、不处理，导致第三人银嘎有恃无恐、常年持续地剥夺原告作为职工的权益，甚至在玉树地震后对原告等职工未发放国家的救灾补助款。最终造成原告职工的身份被模糊、否定，合法的利益不断地被蚕食，甚至化为乌有的事实，特别严重的是还造成原告等职工还不能享受正常的社保待遇的突出社会问题。2016年，在公证的二十年的合同没有到期之前，第三人银嘎将玉树州宾馆转让给了被告常青国际。旅广局作为发包方对此没有提出异议，常青国际承接第三人的合同权利义务后，直至承包合同期限届满后，亦未对原告履行任何义务，导致不断被践踏的原告的权益雪上加霜。为了维护合同的严肃性和法律的公正性，原告请求依法认定被告旅广局与第三人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有效，依法认定第三人、被告常青国际未向原告履行承包合同约定义务的事实;判令第三人和被告常青国际履行义务，发放克扣的多年工资82950.00元及拖欠多年产生的利息126904.57元；同时，按照增资、调资标准增加原告的工资并予以补发；向原告支付灾后补贴、烤火费10000.00元等相关补助；判令第三人、被告常青国际连带承担对拖欠原告的社保资金承担缴纳的义务、使原告作为职工能同等地享受住房和养老、医疗等社保待遇、以彻底解决原告的后顾之忧。最后，请求人民法院在支持原告上述合法、合理诉求的基础上，基于承包方长期拖欠原告工资的事实，依照《劳动合同法》第47条的规定，判令被告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并且向原告支付25400元的经济补偿金。在庭审中，原告撤回了第二、三、四项诉讼请求；在第五项诉讼请求中追加了被告及第三人承担自承包合同届满后至今所有拖欠的工资。被告玉树藏族自治州文体旅游广电局在法定期间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也未到庭应诉。被告常青国际（玉树州）宾馆有限责任公司辩称:2016年4月5日我公司与第三人银嘎签订了协议，在签订协议时，银嘎未向我公司陈述原告等人职工身份的事实，这就说明了有关原告职工身份等问题与常青国际（玉树州）宾馆有限责任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若有其他任何产权和债务纠纷，由甲方银嘎自行解决，与乙方常青国际（玉树州）宾馆有限责任公司无关，股权转让内容已明确的规定后期相关问题都由原股东银嘎承担。第三人银嘎辩称：一方面，我方已与原告方解除了劳动关系，以前发过一些工资，但自从解除劳动关系后原告未在我公司上班，所以不承担任何责任、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同时我方认为，此案原告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陈述，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争议焦点问题，本院组织双方提交了证据，并相互进行了质证。对双方证据本院分析评判，认证如下：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承包合同》复印件、《公证书》复印件双方均无异议，经本院审查该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作为定案证据；第二组证据：中国青海玉树州旅行社1998年元月工资花名册复印件双方均无异议，经审查符合证据“三性”，作为定案证据；第三组证据：《玉树州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证》（6份原件）、旅广局证明（原件）、《青海省职工住房公积金提取通知书》，拟证明1、原告等职工于2008年4月9日（第三人承包后）办理了基本医疗保险;2、第三人未依照合同缴纳;3、1999年原旅行社对外承包时，原告等人已经开始缴纳住房公积金;4、在玉树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的通知下，各原告提取400.00元的公积金，同时证明第三人未履行承包合同的义务。经质证，被告常青国际（玉树州）宾馆有限公司不发表任何意见，第三人银嘎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其恰恰能证明原告知道自己权利被侵犯而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另外这些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要求，上面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字。经本院审查，该组证据具有证据“三性”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第四组证据：玉树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朱振龙等9名同志人事档案的情况说明》、州编办《关于玉树州旅行社机构编制相应情况的说明》，拟证明原告的身份且实际未解除劳动合同。详细情况为：1、原告等人解除劳动合同，未经过政府决定和许可，且人事档案中也无相关解除合同批复，解除劳动合同的材料；2、原旅行社在我州属生产经营类事业单位，使用自收自支事业编制；3、原告等人工龄连续计算；经质证，被告常青国际（玉树州）宾馆有限责任公司不发表任何意见。第三人提出这组证据与我方提交的原始证据相互矛盾，且无主要领导签字，故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能够清楚地反映原告朱振龙等人原所在单位、职业性质，工龄如何计算。这些证据反映的内容与国家企业改制保障职工合法权益的大政方针一致，故完全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第五组证据：《关于玉树州旅行社改制后职工安顿情况》（原件）、《玉树州旅游局下属的企业单位职工请求解决劳动纠纷的情况反映》，拟证明原告主张权利的情况。具体为：1、第三人承包后以停薪留职的形式，只支付原告40%的工资，且没有调整工作。2014年起没有给原告发过一分钱，原告最后提出三项要求，时间为2016年11月13日，吴**军书记作了批示；2、说明承包的经过，内容是停薪留职，最后提出六项要求，陈永辉副州长做了批示。经质证，被告常青国际（玉树州）宾馆有限责任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银嘎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确属原告向有关部门反映的信访材料，但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也更加证明原告的主张和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经本院审查，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且有一定程度的关联性，作为参考证据使用。第六组证据：《仲裁机构的不予受理通知书》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第三人银嘎质证认为，原告仲裁同样超过了诉讼时效。被告玉树藏族自治州文体旅游广电局未向法庭出示证据。被告常青国际（玉树州）宾馆有限责任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股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公司与第三人银嘎在股权转让时，就产生的产权及债务纠纷协商由第三银嘎自行解决。经质证，原告认为一方面证据是复印件，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另一方面这份协议与承包合同相违背，签订这份协议的时间是2016年4月，在第三人承包范围内，另外，这是常青国际（玉树州）宾馆有限责任公司和原股东银嘎达成的协议对外无对抗性。经本院审查认为被告常青国际（玉树州）宾馆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这份书证具有证据“三性”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至于能否证明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支付责任，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按照法律以及国家企业改制的相关规定将在后面述及。第三人银嘎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解除劳动合同登记表》，拟证明原告和第三人之间已无劳动关系。经质证，原告认为：1、第三人在法定的期限内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2、本案中原告等人属于事业编制，解除合同属于程序违法；3、我们在人事档案中没有查到这些证据的相同材料，银嘎作为承包人跟本案原告之间未签订过劳动合同，故没有权利解除合同。第二组证据：个人申领《再就业优惠证》审批表，进一步证明其抗辩意见。经质证，原告认为这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案涉案人员原告朱振龙等人都是事业编制，这仅仅是宾馆单方面出具的，不具有真实性，有造假的嫌疑。第三组证据：《职工享受结构调整资金申领单》，拟进一步印证其抗辩意见。经质证，原告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第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中，第一组证据：《解除劳动合同登记表》计21份，该表格有三处栏目分别为：解除原因（企业停产、裁员）、单位意见、法人代表、劳动者签字及鉴证部门意见。在该表中单位、法人、劳动者签字时间均为2001年3月1日，鉴证部门意见栏内签署时间为2001年5月9日。在备注栏内有本表须附劳动者要求解除合同申请。合同表一式三份，用人单位、鉴证机关、劳动者各执一份。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三人银嘎所提供的这组证据虽然是原件，但经调查核实，该份证据在主管部门无法查找对比，且内容不全（未提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申请）；另一方面，在填写此表之后的2004年第三人银嘎与原告朱振龙等职工签订了停薪留职协议书，即便是真的也因新的法律关系所变更，故第三人银嘎关于双方已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方向本院不予采信。其中第二组证据《再就业优惠证》与第三组证据《职工享受结构资金申领单》，经原告质证，予以否认。对此，第三人银嘎提出需要补强证据，但未在法定期间内予以补强证据，本院对这两组证据仅做参考，不作定案依据。原告在庭审之后又向本院申请出示部分证据《玉树藏族自治州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中国青海玉树旅行社和移交州人民政府招待所的批复》复印件、《玉树藏族自治州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州旅游局要求将州旅行社对外承包经营请示的批复》复印件、《玉树藏族自治州人民政府关于对玉树宾馆新建方案的批复》复印件、常青国际（玉树州）宾馆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投资人（股权）备案变更记录复印件，拟证明，原玉树州招待所改制的部分过程。经微信传送第三人银嘎对该份证据认为已经开过庭了，因此拒绝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常青国际（玉树州）宾馆有限责任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具有证据的“三性”，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本案涉案事实如下：原告朱振龙系原玉树州招待所职工。1994年4月18日，玉树藏族自治州人民政府办公室：以玉政办函（1994）07号批复州旅游局，该文批复称：“州旅游局：你局关于成立中国青海玉树旅行社和接收州招待所的报告收悉，经1994年4月15日州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研究，现将有关决定事项批复如下：一、根据青旅（1994）008号文件精神，成立‘玉树州旅行社’确定为事业性质，实行企业管理，自收自支，经营旅游业务。二、……三、为了尽快开展旅游接待业务，提供旅游接待场所，撤销‘玉树州人民政府招待所’将其固定资产、债务、职工（含离退休人员和遗属）等一次性移交给玉树州旅行社。”该旅行社运营5年后，根据国家体制改革的需要，玉树州旅游局请示州人民政府决定将州旅行社实行对外承包经营。1999年7月30日玉树州人民政府办公室以玉政办（1999）15号文件批复州旅游局，批复同意并委派时任州旅游局局长韩永旺同志代行旅行社法人职责，对外签订承包合同。1999年8月2日，以中国青海玉树旅行社为发包方，以第三人银嘎为承包方签订了一份承包合同，该承包合同由玉树藏族自治州公证处进行公证。该合同约定的内容计十四条，其中“第一条：甲方将玉树州结古镇民主路5号院内旅行部，停车场、餐厅部平房，建筑面积5956平方米，占地面积10836平方米（包括建筑屋内全部设施）的经营权以及旅行社经营权（含印章）一并以现状承包给乙方，依法经营管理。第五条：乙方每年给甲方交纳承包金279400.00元（职工年工资总额视为承包金）并从十一年起递增一定数额，即从第十一年至十五年，每年上交税后利润的8%；从第十六年至二十年，每年上交税后利润的12%；第六条、乙方接受甲方现有在册正式职工（含干部）二十七名，负责培训，安排岗位，其工资按现行标准发放。并负责发放原有5名退休职工工资和四名职工遗属工资，甲方职工如不服从工作分配，违反规定制度，乙方有权进行严肃处罚，对多次批评教育无效者，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后下岗处理。乙方按实际用人（只限甲方）人数的实发工资金额（含退休职工及职工遗属工资）从承包金中发放，承包金按季结算，在每季度末月下旬的二十五日前由乙方足额向甲方结清承包金（扣除甲方职工工资实发数）。第十一条、乙方承包后经营场地名称更名为“玉树宾馆”。2005年1月10日玉树藏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以玉政函（2005）1号批复，该文件行文主要内容为：“州政府办公室：《关于玉树宾馆新建方案的请示》已经2005年1月4日州政府第九次常务会议通过，现就有关事宜批复如下：……三、由州政府办公室玉树宾馆共同委托有资质的资产评估机构对玉树宾馆经营土地进行评估，按《土地法》的有关规定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只能用于宾馆建设，不得改变土地使用用途，转让费分三年还清，第一年30%第二年30%第三年40%。四、宾馆职工现有身份不变，既得利益不变，投资方负责安排职工，发放工资，并再提供20人就业岗位。”在第三人银嘎任原玉树州旅行社负责人及改制前玉树宾馆的负责人期间,以玉树州旅行社承包方为甲方，以原告朱振龙为乙方签订过一份停薪留职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甲方每月付给乙方实发工资总额的40%作为乙方的基本生活费，在备注栏内注明：甲方负责向人事部门交纳养老保险住房公积金，并给予计算工龄。”第三人银嘎在承包原州旅行社，经营玉树宾馆期间对包括原告朱振龙在内的原州招待所在册职工先后以停薪留职、一次性安置、重新择业等为由，未能按原先与州政府等部门签订的合同、批复文件履行有关保障职工权益的规定。并于2016年4月5日在未征得主管部门同意的情况下，与被告常青国际（玉树州）宾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其中约定：“甲方银嘎在玉树宾馆有限责任公司拥有95%股权，乙方同意受让甲方在玉树宾馆有限公司90%的股权，同时双方同意将玉树宾馆有限责任名称变更为常青国际（玉树州）宾馆有限责任公司，双方在常青国际（玉树州）宾馆有限责任公司中的股权比例为乙方持有90%的股权，甲方持有10%的股权，该90%的股权转让价1.8亿元。”签订之后，新成立的常青国际（玉树州）宾馆有限责任公司由位子敬出任董事长。由于长期以来，原告朱振龙等人相关权益未得到保障，先后上访，信访未果而酿成纠纷，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原告朱振龙作为原玉树州招待所在册职工，在企业化管理的事业单位按照国企第一轮、第二轮改制时，享有国企改革中职工应该享有的配股权，职工待遇不降低等权益，从玉树州招待所逐步改制的情况看，按照州政府批示的精神中，企业原职工原先待遇不变（只能改善不得降低）。按照第三人银嘎与原州旅行社签订的承包合同，玉树州政府多份文件的批复精神。原告朱振龙诉求中的合理部分应当得到支持，原告朱振龙在1998年参加改制时的月工资为734元。按照合同约定扣除3%的养老金和10%的公积金后余640元。2005年到2013年期间欠发36864元，2014年至2019年欠发46080元，计82944元，此笔款项被告常青国际（玉树州）宾馆有限责任公司及第三人应予补发。同时，由于第三人银嘎未按时发放原告等职工工资，原告主张按国家银行贷款利率承担迟付利息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被告常青国际（玉树州）宾馆有限责任公司抗辩的合同中有约定，不应由其承担支付责任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理由是从其现有的基础设施、经营业务等方面来看，其为从原玉树州招待所逐步改制而来，其股权构成中亦有原州旅行社承包者银嘎的股份；常青国际(玉树州)宾馆有限责任公司与第三人银嘎实际上系合伙、合作关系，对外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内可按约定处理这是其一，其二被告常青国际与第三人银嘎之间的股份转让协议对合同双方当事人有约束力，但其约定不能对抗合同之外的相关权利人，即本案中的原告等职工。第三人银嘎原先为玉树旅行社的承包人，后为玉树宾馆的主要经营者、实际控股者，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改制体制中的有关规定及时发放职工工资，其劳动关系已解除的抗辩主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支持。本案中第三人银嘎提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与法律对诉讼时效规定的立法精神无法联系，诉讼时效法律主要是针对债权等法律实施作出的制度安排，而本案是原告等职工在多次国企改制中维护其合法权益的司法维权行为，不宜适用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而原告等人针对其合法权益被侵犯，一直在向州委、州人民政府等有关部门上访、信访，且其合法权益从何时受到侵害，诉讼时效从何时起算无法界定，故第三人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起诉要求确认被告玉树藏族自治州文体旅游广电局与第三人银嘎签订的承包合同有效及由于玉树藏族自治州文体旅游广电局其未尽到监管职责应负相应责任的诉求，由于玉树藏族自治州文体旅游广电局当时是原招待所的行政主管部门，在自己未形成决定做出撤销下属主管公司，负有担责主体的情况下起诉，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另一方面，本案所涵盖的法律关系已超过了玉树藏族自治州文体旅游广电局与第三人银嘎签订的承包合同的范畴，故原告请求确认该承包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已失去实际意义。对于原告的其他诉求，已在庭审中撤回第二、三、四项诉讼请求，也未向法庭提供有效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原告就是否与第三人产生了新的劳动合同关系，约定的具体内容等亦陈述不明，在此无法一并处理。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参照国家有关企业改制文件精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常青国际（玉树州）宾馆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银嘎连带支付原告朱振龙工资82944.00元，承担逾期付款利息126904.57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朱振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被告常青国际（玉树州）宾馆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银嘎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玉树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军 兰审 判 员 诺布才仁审 判 员 更 铁 加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仁青看着书 记 员 昂 旦 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