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1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圳泉，男，196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文忠，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凡，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工业西32号沙湖公园路口西侧。负责人：郭益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纬，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帼慧，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圳泉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4民初2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圳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电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电信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实物资产交易合同》条款的文义错误理解，认定该合同条款约定了税款负担的事实错误。《实物资产交易合同》第六条第2、3小点约定的是办理产权过户变更手续时以及办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分割手续时的税费负担问题，而电信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税费不属于上述情况产生的税费，故上述合同条款在本案中不适用。《实物资产交易合同》第六条第4小点：“在甲、乙双方正式签署本合同之前该土地使用权产生的除土地闲置费外的所有税、费由甲方承担，其余的相关一切税费（含交易前产生的土地闲置费）由乙方自行承担。”的约定，应是双方当事人对“甲乙双方正式签署本合同之前”的土地闲置费和其余相关一切税费如何负担的约定。电信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税费发生于《实物资产交易合同》签订之后，而一审法院对抛弃“甲乙双方正式签署本合同之前”这一前提理解《实物资产交易合同》第六条第4小点的约定，判令王圳泉承担《实物资产交易合同》签署后的税费，是错误的。二、如果《实物资产交易合同》第六条第4小点的语义存在多种解释，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一十一条第六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据前条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因债权人原因增加的履行费用，由债权人负担。”的规定，涉案税费应由电信公司负担。而且，《实物资产交易合同》第六条第4小点的语义存在多种解释，涉案税费负担数额巨大，但电信公司在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实物资产交易合同》磋商和订立过程中未向王圳泉披露、告知，电信公司其行为属于故意隐瞒或存在重大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六条：“合同中的下列免责条款无效：（一）造成对方人身损害的；（二）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的规定，《实物资产交易合同》第六条第4小点的约定是免除电信公司税费负担责任的约定，是无效条款。本院二审庭询时，王圳泉补充上诉意见如下：电信公司主张的税费包括营业税、土地增值税，该两项税种的征税对象分别是营业收入和土地增值收益，属价内税，是包含在双方成交价范围内的税种，可见，上述税款对电信公司而言完全不存在额外税务负担的问题。另外，电信公司在确定最低挂牌价时对于挂牌收入、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开发成本以及交易的税务负担是完全清楚的（其中土地增值税的税率是级差税率，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成交价、开发成本直接决定税率高低以及总税赋），但电信公司在挂牌交易时没有明示上述信息，王圳泉根本不可能获悉涉案交易是否需要缴纳土地增值税、土地增值基数、增值税率的负担。根据我国合同法以及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合同标的物的权利负担应当是确定的，由于转让方的原因或是合同无约定、约定不明的，合同标的物额外的负担依法应由转让方（即享有交易信息和法律优势的电信公司）承担。由于双方当事人从未约定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交易产生的税费由王圳泉承担，而且电信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缴纳的土地增值税、营业税是办理产权过户变更手续时以及办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分割手续时产生，电信公司所主张的税费都是由电信公司按自己主观意愿进行计算得出的结果，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电信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圳泉上诉时恶意解读合同条款以逃避自身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和应支付的费用，其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实物资产交易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应承担的税费已作出明确约定，一审法院对《实物资产交易合同》的约定及王圳泉应付税费金额的认定是正确的。本案交易涉及的税费包括营业税及营业税附加、土地增值税、土地使用税、土地闲置费。《实物资产交易合同》第六条第2、3小点约定的是因国有土地使用权交易产生的税费，即包括土地增值税、营业税及营业税附加；第六条第4小点约定的是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本身应交纳的税费，即包括土地使用税、土地闲置费。《实物资产交易合同》第六条第2、3、4小点的约定表明：2013年10月22日《实物资产交易合同》签订前，土地使用税由电信公司承担，其余的相关一切税费即包括土地闲置费、因涉案交易产生的土地增值税、营业税及营业税附加等均由王圳泉承担；2013年10月22日《实物资产交易合同》签订后，营业税及营业税附加、土地增值税、土地使用税、土地闲置费均由王圳泉承担。二、涉案土地交易在挂牌交易时已将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现状作出如实、充分披露，并要求意向方充分了解土地交易过户的有关政策规定和转让标的可能存在的过户风险，自行对本次转让标的的现状、瑕疵、历史遗留问题及权属过户风险进行尽职调查，分析其中存在的风险，以及本次所转让标的的价值，自行承担相应责任和由此引起的风险和后果。而且，王圳泉长期从事房地产开发，对土地交易的法律规定、政策及税费规定十分清楚，其在竞拍前也向北京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出具《承诺函》，表明其充分了解上述信息，并愿意自行办理产权过户、变更手续，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风险、责任和损失。王圳泉竞得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后，双方当事人在《实物资产交易合同》进一步约定上述内容。但自《实物资产交易合同》签订后，经电信公司多次催促履行合同义务，王圳泉故意拖延并以种种理由拒绝履行合同、提起诉讼，其行为严重违反诚信原则。现王圳泉提出的上诉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三、电信公司主张的税费经税务机关核算并实际缴纳，并非由电信公司自行计算的。电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王圳泉向电信公司支付电信公司已垫付的税费2650432.9元，并从2020年4月2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电信公司计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圳泉负担。诉讼过程中，电信公司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具体项目及金额：1.营业税231979.15元，城建税16238.54元，教育费附加6959.37元，地方教育费附加4639.58元，堤围费6031.46元，以上作为营业税及其附加税合计265848.1元；2.营业税和城建税的滞纳金248217.69元；3.土地增值税1835750.18元；4.土地使用税分段计算，2013年10月23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按天折算11010.33元，2014年57411元，2015年57411元，2016年57411元，2017年45928.8元，2018年45928.8元，2019年25516元。合计300616.93元。以上四项税费合计2650432.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电信公司系位于韶关市公里东侧、面积为18966平方米【国土证号为韶府国用（2008）第0××8号】的土地使用权人，该地块土地性质为出让，土地用途为综合用地，系电信公司于1993年6月从韶关市粤北工业开发区国土建设规划局购入，该地块已使用面积为12587平方米，剩余的空置面积为6379平方米。为盘活闲置土地资源，电信公司拟将上述土地中的6379平方米进行转让。经向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请示，并经其同意，电信公司通过北京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的会员单位韶关市瑞泰产权交易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泰公司）委托北京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挂牌交易。王圳泉在得知上述信息后，通过向瑞泰公司咨询、实地察看、查阅土地的相关资料，于2013年8月27日与瑞泰公司签订一份《竞买承诺书》，承诺如上述土地调至670万元（含）以内进行挂牌，王圳泉参加竞买；若在670万元（含）以内摘牌，王圳泉同意支付48万元的服务费及成交价5%的交易佣金给瑞泰公司。北京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9日进行了公开挂牌，王圳泉于2013年10月11日在北京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办理了受让申请手续，并交纳了保证金180万元。2013年10月22日，王圳泉以670万元价格竞拍成功，并于2013年10月25日付清了土地转让款670万元及交易服务费26.8万元，并向瑞泰公司支付了交易佣金33.5万元、服务费48万元。2013年10月22日，电信公司（甲方）与王圳泉（乙方）签订一份《实物资产交易合同》。根据合同约定，产权过户变更手续、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分割手续由王圳泉自行办理，电信公司予以协助。同时，双方在合同上对转让标的交割事项、违约责任等均作了约定。其中合同第六条“转让标的的交割事项”第2小点约定：“乙方从收到产权过户变更相关资料之日起自行办理产权过户变更手续，在办理权证过户变更手续时涉及买卖双方的相关税、费等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风险、责任和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无权要求返还交易价款。”合同第六条“转让标的的交割事项”第3小点约定：“乙方在办理权证过户变更手续时需自行办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分割手续，办理权证分割时涉及的相关税、费等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第六条“转让标的的交割事项”第4小点约定：“在甲、乙双方正式签署本合同之前该土地使用权产生的除土地闲置费外的所有税、费由甲方承担，其余的相关一切税费（含交易前产生的土地闲置费）由乙方自行承担。”合同第六条“转让标的的交割事项”第5小点约定：“乙方在办理该转让标的的产权过户变更手续期间，甲方予以协助。”签订合同后，电信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于2013年11月21日向王圳泉移交了土地使用权证等相关资料，包括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一份、韶关市公里东侧其中的6379平方米红线图原件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复印件一份。2014年6月12日，电信公司根据王圳泉的要求，向韶关市国土资源局出具了一份《关于要求分割办理土地使用证的申请》，协助王圳泉办理产权过户变更手续、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分割手续。因王圳泉一直未能在韶关市国土资源局办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分割手续及产权过户变更手续，经王圳泉委托律师与韶关市国土资源局多次交涉，韶关市国土资源局向王圳泉委托的律师事务所出具一份《复函》，复函称：1.宗地确需分割、合并或调整边界的，应经国土资源主管部门会同有关部门同意，因此，电信公司在分割转让土地使用权之前应当征得市国土部门和规划部门的同意；2.根据广东省及韶关市的相关规定，国有企业、集体企业和共有经济成分占主导地位的公司、企业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使用权转让应统一进入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实施交易。电信公司与王圳泉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交易是在北京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成交，其交易程序不符合上述规定。由于无法办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分割手续及产权过户变更手续，王圳泉遂向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浈江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电信公司签订的《实物资产交易合同》，并要求电信公司返还土地价款670万元及支付利息和违约金，同时要求瑞泰公司、北京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返还交易佣金、服务费并支付利息。浈江法院于2015年11月18日作出（2015）韶浈法民一初字第7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从即日起，解除王圳泉与电信公司于2013年10月22日签订的《实物资产交易合同》；二、电信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土地转让款670万元及利息给王圳泉；三、电信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违约金67万元给王圳泉；四、驳回王圳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电信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韶关中院）于2016年6月8日作出（2016）粤02民终23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关于电信公司在履行《实物资产交易合同》时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由于电信公司在最后关头取得了政府的理解与支持，致使《实物资产交易合同》最终合法有效，所以电信公司与王圳泉应严格遵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实物资产交易合同》的约定，涉案地块的产权过户变更手续、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分割手续由王圳泉自行办理，在办理权证过户变更手续时涉及买卖双方的相关税、费等一切费用均由王圳泉自行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风险、责任和损失也由王圳泉自行承担，电信公司对于涉案地块的产权证分割、登记等问题只负有协助买家（王圳泉）办理的合同义务。《实物资产交易合同》同时约定，买家（王圳泉）应充分了解土地交易过户的有关政策和规定和本转让标的可能存在的过户风险，自行对本次转让标的的现状、瑕疵、历史遗留问题及产权过户风险进行尽职调查，分析其中存在的风险，以及本次所转让标的的价值，自行承担相应责任和由此引起的风险和后果，受让后不得以不了解标的情况或标的有瑕疵为由，撤销受让。由上述合同条款可知，在《实物资产交易合同》签订后，当电信公司依约向王圳泉移交了土地使用权证等相关资料、并按王圳泉的要求向韶关市国土资源局出具了《关于要求分割办理土地使用证的申请》之后，此时应认定电信公司已履行了自身应负的合同义务，至于涉案地块的产权证最终能否办理成功并不在合同约定的卖方（电信公司）义务之列。并判决：一、撤销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5）韶浈法民一初字第76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圳泉的诉讼请求。此后电信公司多次敦促王圳泉尽快办理土地产权转让手续但无果。2020年3月2日电信公司接税务机关通知，要求电信公司缴纳上述土地相关税费，电信公司转告王圳泉并要求其承担相关税费，但王圳泉未支付，电信公司先行向国家税务总局韶关市浈江区税务局缴纳了税费2650432.9元，其中：营业税231979.15元，城建税16238.54元，教育费附加6959.37元，地方教育费附加4639.58元，堤围费6031.46元，以上作为营业税及其附加税合计265848.1元；2.营业税和城建税的滞纳金248217.69元；3.土地增值税1835750.18元；4.土地使用税300616.93元（2013年10月23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此外，电信公司在诉讼期间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王圳泉的财产进行保全，一审法院已依法作出裁定并实施财产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电信公司与王圳泉签订的《实物资产交易合同》是双方自愿签订的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对电信公司、王圳泉均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实物资产交易合同》的约定，涉案地块的产权过户变更手续、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分割手续由王圳泉自行办理，在办理权证过户变更手续时涉及买卖双方的相关税、费等一切费用均由王圳泉自行承担。在双方正式签署本合同之前该土地使用权产生的除土地闲置费外的所有税、费由电信公司承担，其余的相关一切税费（含交易前产生的土地闲置费）由王圳泉自行承担。故电信公司向国家税务总局韶关市浈江区税务局缴纳的税费2650432.9元，应当由王圳泉支付给电信公司。电信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圳泉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1年1月25日作出（2020）粤0204民初2227号民事判决：王圳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税费2650432.9元，并从2020年4月2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计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0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3003元，由王圳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实物资产交易合同》第八条第6小点约定：“乙方（王圳泉）应充分了解土地交易过户的有关政策规定和本转让标的可能存在的过户风险，自行对本次转让标的的现状、瑕疵、历史遗留问题及权属过户风险进行尽职调查，分析其中存在的风险，以及本次所转让标的的价值，自行承担相应责任和由此引起的风险和后果，受让后不得以不了解标的情况或标的有瑕疵为由，撤销受让。”本院还查明，本院（2016）粤02民终233号民事判决认定：“《实物资产交易合同》合法有效，电信公司与王圳泉均应严格遵照履行。”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针对王圳泉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院对双方争议的问题分析、认定如下：王圳泉上诉称涉案税费负担数额巨大，电信公司在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实物资产交易合同》磋商和订立过程中未向王圳泉披露、告知，《实物资产交易合同》第六条第4小点的约定是免除电信公司税费负担责任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六条：“合同中的下列免责条款无效：（一）造成对方人身损害的；（二）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的规定，是无效条款。本院认为，根据《实物资产交易合同》第八条第6小点的约定，王圳泉负有自行了解土地交易过户的有关政策规定、分析转让标的的价值等合同义务，现王圳泉上诉称电信公司未披露、告知涉案税费负担的意见，明显违反上述合同约定，而且，《实物资产交易合同》的法律效力经已生效的（2016）粤02民终233号民事判决认定为合法有效，故王圳泉上诉称《实物资产交易合同》第六条第4小点为无效条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王圳泉上诉称《实物资产交易合同》第六条第4小点的约定应是双方当事人对“甲乙双方正式签署本合同之前”的土地闲置费和其余相关一切税费如何负担的约定。本院认为，若王圳泉该上诉意见成立，那么，该条款仅需约定交易前产生的土地闲置费由王圳泉负担即可，但是该条款却明确注明王圳泉负担包括交易前产生的土地闲置费在内的“其余的相关一切税费”，可见《实物资产交易合同》第六条第4小点的约定并非仅针对“甲乙双方正式签署本合同之前”的土地闲置费和其余相关一切税费的负担问题，而是针对《实物资产交易合同》签订前后除办理产权过户变更手续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分割手续时所需支付税费以外的税费负担问题。王圳泉该上诉意见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实物资产交易合同》第六条第2、3、4小点的约定，电信公司负担《实物资产交易合同》签订前除土地闲置费以外的税费，王圳泉负担《实物资产交易合同》前后的土地闲置费及《实物资产交易合同》后包括办理产权过户变更手续时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分割手续时的税费在内的所有相关税费。现电信公司所主张的营业税及营业税附加、土地增值税、土地使用税、土地闲置费均发生于2013年10月22日《实物资产交易合同》签订之后，故一审法院采纳电信公司的意见符合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维持。至于王圳泉上诉称电信公司所主张的税费都是由电信公司按自己主观意愿进行计算得出的结果的意见，本院认为，电信公司已提交了税收价款书、税收完税证明、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电信公司有实际支付营业税及营业税附加、滞纳金、土地增值税、土地使用税。虽土地使用税是按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全部面积18966平方米缴纳，但电信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已按《实物资产交易合同》所涉的6379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在涉案土地总面积中所占比例计算土地使用税，其计算方式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圳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3.46元，由王圳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美园书 记 员 李馨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