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2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明能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马安山统建楼春和雅苑第3栋2单元702号房，组织机构代码：74889914-0。法定代表人：郑能，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琪，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源拓光电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桃源街道留仙大道1213号众冠红花岭工业南区3区1栋6楼，组织机构代码：76498368-4。法定代表人：伍小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若飞，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明能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能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源拓光电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2）深南法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8月至2010年12月期间，明能公司向源拓公司采购光纤收发器及相关产品。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对产品名称、规格、单位、数量、单价及金额、交货地点、质量保证和售后服务、运输方式和费用、结算方式、违约责任、货物验收等进行了约定。《销售合同》第三条关于产品的质量保证和售后服务条款约定如下：“1、按信息产业部数据通讯设备入网标准要求保证产品质量；2、源拓公司承诺因产品自身质量原因一个月内包退，一年内包换，非用户使用不当造成的损坏，三年保修，终身维护（只收取维修成本费用），以上日期均以产品易碎标和机身标签上序列号日期为准，易碎标撕毁不予保修；3、如明能公司需退货、换货、退修，在包装、设备外观不损坏、备件完整等情况下，明能公司负责所有运输费用，源拓公司按售后服务条款无条件执行”；《销售合同》第五条关于结算方式约定如下：“明能公司需在货物验收合格或者视为验收合格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全部货款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源拓公司，源拓公司同意以其他方式支付的除外，在未收到明能公司全部货款前源拓公司保留对货物的所有权”；《销售合同》第六条关于违约责任约定如下：“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执行，逾期付款滞纳金以应付款额为基数按照日0.1%计。”《销售合同》第七条关于货物验收约定如下：“本公司发货在货运公司单上备注栏上已注明合同编号，明能公司在收到货物核对签字后三日内向源拓公司发出验收合格证明，过期逾期视为货物已验收合格即明能公司默认源拓公司所交货物与合同相符且产品质量合格。”源拓公司陈述2009年8月至2010年4月期间，双方交易货款（不含税）共计人民币127268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此款明能公司已于2010年6月3日之前付清，源拓公司并提交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为证。据源拓公司提交的2010年5月至2010年7月期间回款单、《销售合同》、《明能科技采购通知书》等显示，上述期间双方交易货款（含税）共计153875元。明能公司先后于2010年8月30日、2010年10月26日、2010年11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源拓公司支付货款，金额共计153875元。源拓公司主张明能公司拖欠2010年8月至2010年12月期间货款（含税）153035元未付，并提交《明能科技采购通知书》、《销售合同》、物流货运单等证据为证。经原审法院核查，其中121365元货款有销售合同、采购通知书与物流货运单相互印证，予以确认；另有2010年9月16日货款7500元，源拓公司虽未能提交物流货运单，但明能公司提交的源拓公司出货记录可与之对应，该院对该笔货款亦予确认；其余24160元货款存在无销售合同、采购通知书，或者无物流货运单佐证已实际发货等情形，不予确认。因明能公司拖欠货款，源拓公司遂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明能公司向源拓公司支付所拖欠的货款153025元；2、明能公司向源拓公司支付因拖欠货款而产生的违约金56278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源拓公司与明能公司之间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明能公司虽主张其已向源拓公司付清货款281143元（127268元＋153875元），但据查明事实，上述款项为源拓公司、明能公司2009年8月至2010年7月期间交易所涉货款，双方尚有2010年8月至2010年12月期间货款128865元（121365元＋7500元）未结，明能公司应予支付。明能公司未按约定时间支付货款，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源拓公司诉请以应付款额为基数按每日0.1%的标准计付违约金，明显高于其因明能公司拖欠支付货款所受损失，该院酌情予以调整，确定明能公司按拖欠货款30%的比例，支付源拓公司违约金38659.5元（128865元×30%）。明能公司另主张源拓公司所售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因源拓公司怠于履行售后服务义务，给明能公司造成损失即维修费23630元，原审法院认为，明能公司虽提交了加盖有第三方印章的维修报告佐证，但其显示的维修单价与设备本身价格接近或等同，且明能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实际支付维修费，故明能公司主张源拓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306900元）与明能公司实际付款金额（281143元）之间的差额即用于抵扣上述维修费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明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源拓公司货款128865元；二、明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源拓公司违约金38659.5元；三、驳回源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40元，保全费1567元，共计6007元，由源拓公司负担1200元，明能公司负担4807元（源拓公司已预交受理费、保全费共6007元，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该院向源拓公司退还4807元，明能公司将所负担数额4807元付至以下账户：单位名称：深圳市财政局，开户行：农业银行深圳分行，账号：03001030302008）。上诉人明能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被告未按约定时间支付货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明显错误。理由是：明能公司与源拓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发生交易几百次，是滚动交易，不可能每有一个订单就付一次款，按双方的交易习惯，每一至两个月对帐一次，双方结清货款的依据是送货单及对帐单，对帐后明能公司依照对帐金额支付贷款，至本案起诉时双方对交易的数量及货款都没有对帐，一审法院认定明能公司违约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根据“原告提交的2010年5月至2010年7月期间回款单、《销售合同》、《明能科技采购通知书》就认定被告于2010年8月30日至2010年11月30日期间支付的货款上述几个月的款项”是明显认定事实错误。理由是：在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源拓公司承诺因产品自身质量原因一个月内包退，一年内包换，非用户使用不当造成的损坏，三年保修，终身维护，如明能公司需退货、换货、退修，在包装设备外观不损坏、备件完整等情况下，源拓公司负责所有运输费用，源拓公司按售后服务条款无条件执行。”从源拓公司销售给明能公司这些产品以来，运到的货物与销售合同数量不符，且明显有质量问题，明能公司多次要求源拓公司给予维修或退货，但源拓公司从来不予理会。现在源拓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的数量及质量要求供货，且按照销售合同来索要货款是无理缠诉。而一审法院根据“源拓公司提交的2010年5月至2010年7月期间回款单、《销售合同》、《明能科技采购通知书》就认定明能公司于2010年8月30日至2010年11月30日期间支付货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明能公司于2010年8月30日至2010年11月30日期间支付的货款是2010年11月份之前的货款，明能公司已付清上述款项。所以一审法院判定明能公司支付源拓公司128865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根据“原告提交的2010年8月至2010年12月期间《销售合同》、《明能科技采购通知书》及物流货运单认定被告于2010年8月30日至2010年12月30日期间欠货款128865元”是明显认定事实错误。理由是：明能公司需要产品就向源拓公司下《采购通知书》，《采购通知书》是明能公司的要约，源拓公司同意后与明能公司签订正式《销售合同》，签订完合同后，源拓公司开始供货，货到第三方，第三方反馈给明能公司，明能公司与源拓公司双方进行对帐，根据交货的数量及验收的情况进行对帐结算，最后明能公司给付源拓公司货款。源拓公司并无第三方签订确认的送货单，无法确定明能公司欠源拓公司货款，且上述货款明能公司已全部付清。综上，明能公司不欠源拓公司任何款项，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源拓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源拓公司答辩称：双方自2009年8月至2010年12月以签订买卖合同的方式发生生意往来，总价款共计40多万元，但是明能公司拖欠2010年8月至12月之间货款15万余元，源拓公司因此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明能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15万余元及违约金。源拓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明能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明能公司是否清偿全部货款；二、明能公司所主张的23630元维修费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应分别确认双方交易的货款数额及明能公司已支付货款数额。一、发生数额问题。本案双方为滚动式交易，涉及货款可分为三阶段：第一阶段为2009年8月至2010年4月，双方确认已发生货款127268元，明能公司于2010年6月3日付清，对该阶段的履行情况双方无争议；第二阶段为2010年5月至2010年7月，证据显示共发生货款153875元；第三阶段为2010年8月至2010年12月，对于该阶段货款双方存在争议。明能公司主张双方没有对账，故不能确定实际送货金额。本院认为，对账与否并不影响交易金额的确定。源拓公司提交了由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明能公司发出的采购通知及源拓公司按约定收货地址发货的已签收的运单，该三份证据能够一一对应、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源拓公司已履行合同项下的交货义务，数额共计128865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明能公司称源拓公司实际交付货物数量与合同约定数量不符，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清偿数额问题。明能公司称2010年8月30日、2010年10月26日、2010年11月30日分三次支付的153875元系支付2010年11月之前货款。然而2010年11月前包括第二阶段货款，对于第二阶段货款支付情况，明能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不足以证明其已支付完毕相应货款，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明能公司支付该153875元前尚欠源拓公司第二阶段货款。在第二阶段与第三阶段货款均未支付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债务人的给付应按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故明能公司分三笔支付的153875元系清偿第二阶段的债务，其还应支付第三阶段的全部货款128865元。关于维修费问题，从明能公司提交的快递单上无法看出寄送物品为需维修货物，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就维修问题进行过磋商而源拓公司拒绝维修，故在源拓公司提供保修服务的情况下明能公司仍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的理由并不充分。另，原审法院认为明能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实际支付维修费，故对其主张不予认可。明能公司于二审诉讼期间提交了由深圳市xxx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金额为23630元的收款收据。而三份维修报告显示，深圳市xxx科技有限公司的维修金额为580元，深圳市xxxx通信技术有限公司的维修金额为19040元，深圳市腾世达通信设备有限公司的维修金额为4010元，对此明能公司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对于该收款收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仅提供维修报告不足以证明该案产品维修事实确实发生，对于明能公司的抵扣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50.49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明能科技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霍    雨代理审判员 林    博代理审判员 杨    芳二〇一三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范馥馥（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