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39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阳区淡水街道办事处土湖村门楼村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淡水镇土湖村。负责人：苏勇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山，广东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阳高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淡水镇昙华路文锦花园**。法定代表人：叶X。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如洪，广东商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阳区淡水街道办事处土湖村门楼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惠阳高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3民初5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阳区淡水街道办事处土湖村门楼村民小组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2月23日作出的（2020）粤1303民初5668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2、依法改判为：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于1993年3月13日签订的《转让土地合同》、1993年5月5日签订的《转让土地协议》和2014年1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3、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的集体土地所有证（证号:惠阳集有（2014）第X号）返还给上诉人，并将本案合同项下的土地返还给上诉人使用。4、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土地买卖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判决本案所涉土地买卖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主要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86年通过、1988年修正）第二条第四款“国有土地和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具体办法，由国务院另行规定”之规定。由该规定可知，农村集体土地的转让须根据国务院的相关规定，没有国务院的明文规定，农村集体土地的转让就是违法的。但一审法院为了说明本案所涉土地的转让具有合法性，硬将“惠阳县政府的批复”等同于“国务院的规定”，这明显是错误的。故一审法院依据该规定认定本案所涉土地的转让是依法转让是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到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86年通过、1988年修订）第二条第二款“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和当时施行的《广东省土地管理实施办法》（1986年12月19日发布，1987年1月1日施行）第五条“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出租、抵押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国有土地和集体所有的土地”的规定，认定本案的土地买卖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案认定“本案所涉土地买卖合同有效”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指导意见相背离。至于本案所涉的土买卖合同是否有效，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土地出让、转让、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批导意见》第16条“当事人非法出让、转让、出租农村集体土地后，受让方、承租方经行政主管部门依法批准，补办了征用手续转为国有土地的，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一方是基于国家将农村集体土地征用后再出让或划拨给其使用而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因此，对于当事人非法出让、转让、出租农村集体土地用于非农业建设而签订的合同，仍应认定为无效”和第19条“对于当事人将农村集体土地出让、转让、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的合同，除了具有上述可认定为有效合同的情形除外，一般应认定为无效”的规定，应当认定本案的土地买卖合同无效。由此可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的土地买卖合同有效”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指导意见相背离。本案所涉土地至今未补办征用手续转为国有土地，被上诉人更未依法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且惠州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1月10日向上诉人颁发了《农村集体所有权证》，证号：惠阳集有（2014）第X号），将本案所涉土地登记在上诉人名下至今，可见本案所涉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仍归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当依法返还。惠阳县政府同意征地的批复早已失效，不应当作为判案的依据。被上诉人于1992年3月10日取得《关于县高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征地的批复》（惠阳府办函[1992]47号）和1992年9月22日取得《关于县高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征用土地的批复》（惠阳府办函【1992】461号）后，至今并未按《广东省土地管理实施办法》（1986年12月19发布、1987年1月1日起执行）第十二条规定的程序进行征地，亦未根据《广东省征地管理规定》（粤府【1993】94号）第四条、第八条规定的程序进行征用土地。根据《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国发【2004】28号）第十九条“严禁闲置土地。农用地转用批准后，满两年未实施具体征地或用地行为的，批准文件自动失效”和国土资源部于2004年11月2日公布的《关于完善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审查报批工作的意见》第十四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批准文件有效期两年”的规定，可知前述两份征地批复已失效，不能作为判案的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26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于2007年核发，根据该《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上的注意事项第四条“本证自核发之日起，有效期为六个月，逾期未使用，本证自行失效”的规定可知，该26份许可证已失效。惠州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1月10日向上诉人颁发了《农村集体所有权证》（证号：惠阳集有（2014）第X号）可充分说明前述的规划许可证（2007年核发）与国土证（2008年核发）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于2014年1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甲方必须继续配合乙方，提供有关手续资料，配合乙方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由乙方参与土地征用及招拍挂出让程序，并促成乙方取得上述两份合同中所涉及的土地的土地使用权，或配合乙方用其他形式取得上述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的约定，充分说明被上诉人未依法征收土地，并未取得本案所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根据《广东省征地管理规定》（粤府【1993】94号）第十九条“任何单位或个人违反本规定第四条，擅自与乡（镇）、管理区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签订的有关用地文书，一律无效”，可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协议、补充协议均无效。由此亦可知，本案所涉土地未被依法征为国有，被上诉人不能取得本案所涉土地的使用权。本案所涉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仍属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依法应当返还。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1993年3月13日签订的《转让土地合同》、1993年5月5日签订的《转让土地协议》和2014年1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当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五）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三条关于有效民事法律行为的构成要件的规定，无论按当时的法律，还是按现行的法律，均属无效。结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土地出让、转让、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批导意见》第16条“当事人非法出让、转让、出租农村集体土地后，受让方、承租方经行政主管部门依法批准，补办了征用手续转为国有土地的的，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一方是基于国家将农村集体土地征用后再出让或划拨给其使用而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因此，对于当事人非法出让、转让、出租农村集体土地用于非农业建设而签订的合同，仍应认定为无效”和第19条“对于当事人将农村集体土地出让、转让、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的合同，除了具有上述可认定为有效合同的情形除外，一般应认定为无效”的规定，本案所涉协议、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而且，被上诉人亦未依法通过征收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故本案所涉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仍属于上诉人所有。故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能判如所请，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和法律的尊严。被上诉人惠州市惠阳高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答辩称：一、被答辩人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是无稽之谈，被答辩人偷换概念，混淆是非。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86年通过，1988年修正）第二条第四款关于：“国有土地和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具体办法，由国务院另行规定”的规定，认定按照当时法律法规的规定集体土地使权可依法转让，这是十分正确的，而被答辩人则认为：“没有国务院的明文规定，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就是违法的”，被答辩人不是指出涉案土地的转让违反了国务院的哪一规定，而是主张“没有国务院的明文规定，转让行为就违法”，这如果不是故意混淆概念，就是犯了法律逻辑的错误，违法行为首先是违反现行法律禁止性的规定行为，而不是违反还未出台的法律法规。在《上诉状》中，被答辩人在适用法律中，首先预设了一个前提，这就是当事人（包括被答辩人本身）“非法转让”了农村集体土地，当然有了“非法转让”这么一个前提，适用哪一个法律涉案合同都是无效的，但令《上诉状》苍白无力的是，被答辩人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来证明涉案合同是“非法转让”。纵观长篇的上诉状，被答辩人仅只有这么一段文字来说明：“根据《广东省征地管理规定》（粤府【1993】94号）第十九条：任何单位或个人违反本规定的第四条，擅自与乡（镇）管理区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签订的有关用地文书，一律无效。”且不说该文件发布于1993年6月24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它不适用本案的合同，就是按法律的条文看，答辩人也不存在“擅自”与被答辩人签订用地合同的事实，经法定的县级土地管理部门批准与被答辩人签订用地合同，怎么能扣以“擅自”的大帽子呢？难怪被答辩人口口声声的都是“违法”两字。被答辩人指控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有效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指导意见相违背，也是犯了同样的错误，预设了双方合同违法的前提。请认真细读一下《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土地出让、转让、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即使有一些应该认定无效的合同，指导意见也要求“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批准转让的除外。”（第6条）“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的，可认定合同有效。”（第14条）为什么有这样的规定呢？因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是国土法规定的国有土地和集体土地的主管部门，它的批准文件在没有被撤销之前有既定的法律效力。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难以撼动。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中：“1.涉案合同所约定的转让土地已经于1992年经惠阳县政府批复同意由被告征用，被告受让土地已经取得了政府的同意。2.原告已将土地交付被告使用，被告已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向原告支付完毕征地款以及补偿款合计130万元，且涉案土地经规划小区后于2007年12月26日已全部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部分土地在2008年9月已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土地合同》、《转让土地协议》实为征地补偿协议，原告主张上述协议是对农村集体土地进行非法买卖，本院不予支持。”《上诉状》并没有指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哪一点错误，而是从主观上凭自己的错误认识胡搅一番。被答辩人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惠阳县政府征地批复（惠阳府办函【1992】47号）和（惠阳府办函【1992】461号）已失效。被答辩人仅以《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国发【2004】28号）第十九条和国土资源部于2004年11月24日公布的《关于完善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审查报批工作的意见》第十四条规定，主观认为「1992」47、461号批复已失效。该规范性文件在且不说在双方的合同签订十多年后才颁布的不具有溯及力，即使按其内容的本身来看，前个文件指向的是“农用地转用批复”，后个文件指向的是国务院和省政府对下属市县的农用地转用的批准文件，而不是指向县政府早期对企业用地的批复。而且，根据《自然资源部关于健全建设用地“增存挂钩”机制的通知》第二条规定：“规范认定无效用地批准文件……对已实施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因相关规划、政策调整，不具备供地条件的土地，经市县人民政府组织核实现场地类与批准前一致的，在处理好有关征地补偿事宜后，可由市、县人民政府逐级报原批准机关申请撤回用地批准文件。”可见，政府的批准文件具有严肃性，非经法定程序不能认定为无效。如果仅凭上诉主观想象的那么简单，城乡的土地市场必将大乱无疑。本案的涉案土地开发，1995年12月10日得到了惠阳市计划委员会的立项批复（惠阳府计【1995】132号），2007年1月5日又得到了惠阳区环境保护局的批准，（惠阳环建函【2007】7号），2007年12月26日惠阳市规划建设局在涉案土地上出具了26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8年9月，部分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均可说明涉案土地已经规划为建设用地。这不仅证明双方的征地合同得到政府多部门的认可，同时证明涉案合同已得到实际履行。至于《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有效期，这与征地补偿合同的效力没有任何关系。在涉案土地的用地手续办理过程中，曾出现邻村的村民前来占用相关土地的事情。在这种情况下，导致部分用地手续没有完全办好。本案外村人来占用相关土地依合同约定应该是被答辩人应该处理好的事，但被答辩人却无力制止。在这种情况，为了与邻村划清与确定土地界限，本公司出面先将相关土地暂时挂靠办证至被答辩人名下，目的是为了日后将土地办证至答辩人名下。因此双方又于2014年1月17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确定该所有权证由答辩人持有，双方继续履行原合同，被答辩人配合答辩人完成用地手续等条款。这本是一份确定合同有效且实际履行，并对未完成用地手续部分继续配合完成的补充合同，被答辩人将其作为推翻原合同的证据，这种出尔反尔的行径，不应该得到法律的支持！同时《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土地出让、转让、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5条规定“可认定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后，应按法院，行政法规规定和合同约定，到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或其他有关手续。一方拖延不办，并以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或其他有关手续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应责令当事人依法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或其他有关手续”。本案正是被答辩人没有处理好与邻村的关系，发生了双方的土地争议，导致办证工作被搁置下来，被答辩人又以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为借口主张合同无效，其请求明显违反立法原则和政策导向，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三、公平正义是法律适用的基本原则，被答辩人违反基本道德的行为，滥用诉讼权利，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应予以支持。本案的两份涉案合同分别在1993年3月13日和1993年5月5日签订之后，答辩人依合同分别于1993年3月20日和1993年5月7日付给被答辩人征地补偿款80万元和50万元（共130万元）。答辩人已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被答辩人也将有关用地交付给答辩人，答辩人花了巨资对有关用地进行填土、砌墙使用。二十多年来双方合作良好没有任何争议。因为案发前村居换届，新的负责人上台后全盘否认了二十多年前双方签订的合同企图从中谋利，且滥用诉权。他们甚至还在一审庭审时称，没有收到答辩人的130万元征地补偿费，这实在是违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行为。目前，确有这样的社会现象，一些黑恶势力操纵村民小组选举，一但成功就指使新的负责人否定村民小组以前实施的民事行为，聚众闹事，恶意诉讼，扰乱社会秩序，破坏社会和谐，并从中获取不正当利益，这应当引起法律界的正视。综上所述，双方的涉案合同是经县人民政府批准的征地补偿协议，且是在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完全符合《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成立的有效要件，并得到了实际履行完毕。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持了法律的公平正义和社会和谐稳定，望上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惠阳区淡水街道办事处土湖村门楼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原被告双方于1993年3月13日签订的《转让土地合同》、1993年5月5日签订的《转让土地协议》和2014年1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将原告的集体土地所有证（证号：惠阳集有（2014）第X号）返还给原告，并将本案合同项下的土地返还给原告使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3月10日，广东省惠阳县人民政府出具县惠阳府办函【1992】47号《关于县高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征地的批复》，内容如下：“县高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你公司《关于要求征用土地的请示》悉。经县府领导研究，同意你公司在淡水镇土湖管理区征用土地X平方米，作为商住项目用地。有关征地手续，请按规定程序办理”。1992年9月22日，广东省惠阳县人民政府出具县惠阳府办函[1992]461号《关于县高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征用土地的批复》，内容如下：“县高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你公司《关于要求征用土地的请示》悉。经县府领导研究，同意你公司在淡水镇土湖管理区征用土地X平方米，作为建设商住项目用地。有关征地手续，请按规定程序办理”。1993年3月13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转让土地合同》，该合同约定：“现门楼队有地皮一块，转让给乙方，甲乙双方议定条款如下：一、土地位置：该地位于土湖三太子高速公路的东南面，详见附图。二、土地价格，该地面积约15亩，总价为捌拾万元，今后如有道路及公共设施占用，甲方不负责，但如果有剩余超过15亩，则全部归乙方所有。三、付款办法：签订合同三日内，乙方付定金贰拾万元人民币，其余在本月内付清。四、甲方必须保证附图内土地属于门楼队，没有被别单位征收和其他争议（道路、绿化除外）。另外，必须负责按乙方要求开地皮单和盖公章给乙方办理国土手续......”。曾X、苏X作为原告代表在《转让土地合同》上签名，惠阳县淡水镇下土湖村民委员会、原告、被告亦均在上述转让土地合同上盖章。1993年3月20日，被告向原告支付款项人民币80万元，惠阳县淡水镇下土湖村民委员会出具《收据》，《收据》载明：“收到高裕实业公司交来土地款共捌拾万元正。此据。下土湖村门楼队经手人曾X”。曾X作为原告代表在《收据》上签名。1998年1月8日，惠阳县淡水镇下土湖村民委员会出具《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载明：“兹由惠阳市高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交来征地款及补偿款征用门楼队深沟X15亩土地总款80万元。苏X作为原告代表在《收据》上签名。1993年5月5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转让土地协议》，该协议约定：“现甲方在深沟上岩（地名）除公路外，余下部分土地转让给乙方，双方协议如下：1、地点：该地位于深沟上岩东南面，（除公路外）连接X水圹边西北面，详见附图。2、价格，该地总价人民币伍拾万元正，并于签订协议后二十天内付清，先付定金叁拾万元人民币。3、该地约为九亩，如遇绿化、道路占用，甲方不负责。如果可以利用土地超出九亩，则应归乙方所有......”。曾X、苏X作为原告代表在《转让土地协议》上签名，惠阳县淡水镇下土湖村民委员会、原告、被告亦均在上述转让土地协议上盖章。1993年5月7日，被告向原告支付款项人民币50万元，惠阳县淡水镇下土湖村民委员会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高裕实业发展公司付来现款伍拾万元正。此据。上岩地皮款。门楼队苏X、曾X”。苏X、曾X作为原告代表在《收条》上签名。1998年1月13日，惠阳县淡水镇下土湖村民委员会出具《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载明：“兹由惠阳市高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交来征地款及补偿款征用门楼队深沟上岩9亩土地总款50万元”，苏X作为原告代表在《收据》上签名。1995年12月10日，惠阳市计划委员会出具惠阳府计（1995）132号《关于惠阳市项目申请立项的批复》，内容如下：“惠阳市高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你公司报来“关于兴建X花园商住小区项目的立项申请报告”收悉。经研究，现批复如下：一、为适应经济发展的需求，同意你公司在淡水镇××管理区××花园××小区项目。二、项目占地9850平方米，首期总投资300万元，建设商住楼面积6000平方米，配套设施面积2500平方米.......”。2007年1月5日，惠州市惠阳区环境保护局分别向惠州市惠阳高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分别出具惠阳环建函【2007】7号《关于X花园商住楼一期环境影响登记表的审批意见》、惠阳环建函【2007】8号《关于X花园商住楼二期环境影响登记表的审批意见》，7号审批意见如下：一、根据你公司的申报资料及所填登记表的内容，同意你公司按申报的内容在惠州市惠阳区项目，项目占地9850平方米，建筑面积15000平方米......。8号审批意见如下：一、根据你公司的申报资料及所填登记表的内容，同意你公司按申报的内容在惠州市惠阳区项目，项目占地5100平方米，建筑面积10000平方米......。2007年10月15日，原告在红线图上盖章确认“红线内土地惠州市惠阳高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已付清征地款及一切补偿款”。2007年12月12日，原告在红线图上再次盖章确认“红线内土地为惠州市惠阳高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1993年3月13日及1993年5月5日征用淡水镇土湖村门楼村村民小组的土地”；2007年12月14日，原告在红线图确认“红线图内为惠州市惠阳高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用地”；2007年12月14日，惠州市惠阳区下土湖村民委员会在该红线图上盖章确认“情况属实”，曾X在该红线图上签名。红线图内的土地总面积为15394平方米。2007年12月26日，惠州市规划建设局在涉案土地上出具了26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内容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经审核，本用地项目符合城市规划要求，准予办理征用划拨土地手续。特此发证。2008年9月，被告在涉案的土地办理了部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分别为惠阳国用（2008）第X、X0、X1、X2号，分别登记在叶X、朱X、邱X、叶X名下。2014年1月1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内容如下：“鉴于：1、甲方（含惠阳县淡水镇土湖村民委员会）及乙方于1993年3月13日签订了《转让土地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土湖三太子高速公路的东南门（深沟X），面积约15亩的土地以捌拾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已取得惠阳府办函[1992]461号《关于县高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征用土地的批复》，同意乙方在淡水镇土湖管理区征用土地9850平方米。2、甲方（含惠阳县淡水镇下土湖村民委员会）及乙方于1993年5月5日签订了《转让土地协议》，约定甲方将深沟上岩东南面（除公路外）连接X水塘边西北面的土地约9亩，以人民币伍拾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已取得惠阳府办函[1992]47号《关于县高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征用土地的批复》，同意乙方在淡水镇土湖管理区征用土地5100平方米。3、乙方已向甲方付清上述两份合同、协议的全部转让价款，共计壹佰叁拾万元整（乙方于1993年3月20日向惠阳县淡水下土湖村民委员会（门楼队）支付了80万元，5月7日向惠阳县淡水下土湖村民委员会（门楼队）支付了50万元）。4、为了解决与邻村的土地界限纠纷，办理了面积为1.4157公顷土地集体土地所有证，证号为:惠阳集有（2014）第X号。为尊重历史事实，完善合同。甲乙双方为继续履行上述两份合同，特补充约定如下：一、甲方把土地所有证证号为：惠阳集有（2014）第X号上的土地交给乙方，并把土地证书交给乙方。二、甲方必须继续配合乙方，提供有关手续资料，配合乙方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由乙方参与土地征用及招拍挂出让程序，并促成乙方取得上述两份合同中所涉及的土地的土地使用权，或配合乙方用其他形式取得上述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另查明,原告于《转让土地合同》、《转让土地协议》签订时已经将涉案土地交付给被告使用，被告已对涉案土地进行了砌墙、填土、平整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诉讼时效问题；2、涉案《转让土地合同》、《转让土地协议》、《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1、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合同当事人不享有确认合同无效的法定权利，只有仲裁机构和人民法院有权确认合同是否无效，合同效力的认定实质是国家公权力对民事行为进行的干预。合同无效系自始无效，单纯的时间经过不能改变无效合同的违法行为，当事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不应受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而合同经确认无效后，当事人关于返还财产及赔偿损失的请求，应当适用法律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因此被告抗辩原告的此次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涉案《转让土地合同》、《转让土地协议》、《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一）关于《转让土地合同》、《转让土地协议》、《补充协议》是否应当经过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涉案《转让土地合同》及《转让土地协议》分别于1993年3月13日、1993年5月5日签订，而村民会议制度形成于1998年11月4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转让土地合同》及《转让土地协议》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约束，无须经过村民会议制度或者村民代表大会制度多数表决决议；而原被告于2014年1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双方对《转让土地合同》及《转让土地协议》履行情况以及土地权益的确认而已，涉案土地经惠阳县人民政府批准由原告于1993年3月13日、1993年5月5日年给予被告征用，原告以未经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大会多数表决决议为由主张《转让土地合同》、《转让土地协议》、《补充协议》无效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转让土地合同》、《转让土地协议》、《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86年通过、1988年修正）第二条第四款“国有土地和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具体办法，由国务院另行规定”之规定，可见按照当时法律法规规定集体土地使用权可依法转让，本案中1、涉案合同所约定的转让土地已经于1992年经惠阳县政府批复同意由被告征用，被告受让土地已经取得了政府的同意。2、原告已将土地交付被告使用，被告已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向原告支付完毕征地款以及补偿款合计130万元，且涉案土地经规划小区后于2007年12月26日已全部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部分土地在2008年9月已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土地合同》、《转让土地协议》实为征地补偿协议，原告主张上述协议是对农村集体土地进行非法买卖，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转让土地合同》、《转让土地协议》、《补充协议》系由原被告经过双方协商一致后所签订的，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诉请确认涉案《转让土地合同》、《转让土地协议》、《补充协议》无效及返还涉案土地、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86年通过、1988年修订）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惠阳区淡水街道办事处土湖村门楼村民小组与被告惠州市惠阳高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1993年3月13日签订的《转让土地合同》、1993年5月5日签订的《转让土地协议》、2014年1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二、驳回原告惠阳区淡水街道办事处土湖村门楼村民小组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原告惠阳区淡水街道办事处土湖村门楼村民小组负担（原告已预交诉讼费165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惠阳区淡水街道办事处土湖村门楼村民小组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不动产登记结果及红线图；证据二、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证，证号：惠阳集有（2014）第X号；均用以证明1.本案所涉土地是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是农村宅基地，并非国有土地；2.本案所涉土地至今仍然登记在上诉人的名下。3.被上诉人所称“涉案土地已有四宗已办国土证均在本案所涉的土地范围内”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惠州市惠阳高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该《不动产登记结果》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为没有申请查询的具体人，在申请人一栏写着一审的案号，显然是作假。对于涉案土地产权的现状，我方已在一审时提交了惠阳集有（2014）第X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作为证据，根本没有必要重新查询。对证据二，该证据是我方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现原件在我方存执，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土地因为是上诉人所属的集体土地，才存在双方征地补偿的合同问题，这恰恰证明双方的合同内容的真实性。该土地办在上诉人名下的原因，被上诉人在向国土部门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时，因受到邻村的争议暂时搁置，经与上诉人商量，先解决与邻村的土地界限纠纷，才去办了这本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这一事实在双方于2014年1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四条有载明。上诉人企图证明“被上诉人所称‘涉案土地已有四宗已办国土证，均在本案所涉的土地范围内’与事实不符”，但该证据证明的事实完全与我方的主张相符。双方争议的土地包括了这份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土地，但不是全部。争议的土地中有四宗已办国土证，且已全部办理规划用地许可证。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面积已除了已办国土证的四宗土地面积。将该证的宗地图与我方一审提供的证据八《征用土地红线图》相比较，正是少了四宗已办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面积。被上诉人惠州市惠阳高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土地勘测界图》，用以证明涉案土地已有四宗已办国土证均在淡水镇土湖村门楼村民小组盖章红线范围内。上诉人惠阳区淡水街道办事处土湖村门楼村民小组质证称：一、该证据不具合法性。这是被上诉人私自委托测绘公司进行绘制，没有上诉人的参与，不具公正性和权威性；惠州市惠阳区自然资源局淡水自然资源所无资格出具该图，有出资格出具该图的应该是惠阳区自然资源局；测绘机构仅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图纸进行测绘，该图纸是否与涉案土地有关，未经诉辩双方确认。二、该证据不具真实性。该证据显示“在涉案土地范围内有四小块土地已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与上诉人到惠州市惠阳区查询的《不动产登记结果》及红线图严重不符；该证据显示四小块土地办理国土证的时间是2008年，但惠州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向上诉人颁发的《农村集体所有权证》，证号：惠阳集有（2014）第X号项上的土地并不包含被上诉人称的已办国土证的四小块土地。因该证据不具合法性和真实性，故该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本院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确定案涉《转让土地合同》、《转让土地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效力。1993年3月13日和1993年5月5日，经当时惠阳县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分别签订了《转让土地合同》及《转让土地协议》，合同约定上诉人将案涉土地转让给被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88年修正）第二条第四款规定“国有土地和集体所有土地的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具体办法，由国务院另行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转让案涉土地并不违反当时的法律法规的规定，且被上诉人已实际占有、使用案涉土地，并办理了案涉土地中部分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故一审认定《转让土地合同》及《转让土地协议》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认定。至于上诉人主张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土地出让、转让、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6条“当事人非法出让、转让、出租农村集体土地后，受让方、承租方经行政主管部门依法批准，补办了征用手续转为国有土地的，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一方是基于国家将农村集体土地征用后再出让或划拨给其使用而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因此，对于当事人非法出让、转让、出租农村集体土地用于非农业建设而签订的合同，仍应认定为无效。……”因该第16条针对是当事人非法出让、转让、出租农村集体土地的情形，而案涉土地是在经当时惠阳县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后，由上诉人转让给被上诉人，并不属于双方非法转让案涉土地后，再由惠阳县人民政府批准同意补办征用土地手续的情形，故上诉人援引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土地出让、转让、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6条的规定认为案涉《转让土地合同》、《转让土地协议》无效，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对于上诉人主张依据《广东省征地管理规定》第二十九条“任何单位或个人违反本规定第四条，擅自与乡（镇）、管理区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签订的有关用地文书，一律无效；”的规定，案涉《转让土地合同》、《转让土地协议》无效，因该规定已失效，故不能作为认定案涉合同效力的依据。且如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1993年签订《转让土地合同》及《转让土地协议》约定转让案涉土地时，双方的转让行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此外，对于上诉人主张案涉土地仍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还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问题。其一，案涉土地有部分已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人为被上诉人。其二，即便案涉土地并未全部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但并不能以此作为认定土地转让合同无效的理由。且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惠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惠阳府办函【1992】47号《关于县高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征地的批复》和【1992】461号《关于县高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征用土地的批复》并未作废或被撤销，被上诉人仍有向政府职能部门申请，办理其余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权利。综上，上诉人主张案涉《转让土地合同》、《转让土地协议》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补充协议》的效力，因补充协议是基于《转让土地合同》、《转让土地协议》而签订的，在《转让土地合同》、《转让土地协议》合法有效的情况下，《补充协议》亦有效，上诉人主张《补充协议》无效，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转让土地合同》、《转让土地协议》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故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返还集体土地所有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上诉人惠阳区淡水街道办事处土湖村门楼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嘉伊书 记 员 叶婷婷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