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25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滕强，男，197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军，永城市人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章，男，1976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毅，河南正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滕强因与被上诉人张文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永城市人民法院（2021）豫1481民初1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滕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军，被上诉人张文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滕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工程价款的计算明显倾向，因为商住楼和纯住房楼房的木工价格明显不一样，一审被上诉人举证的6＃楼、8＃楼、9＃楼的木工承包合同是商住楼，且时间是2015年签订；被上诉人承包的5＃楼是纯住房楼盘，且2014年签订时价格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每平方米76元的单价明显过高。另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赵某的证言没采信，存在认定证据倾向被上诉人。因此，工程量计算明显过高。且对二次结构上诉人找人施工的价款计算明显过低。综上，上诉人已经支付被上诉人1250000元的工程款，已经实际支付完毕，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再支付给被上诉人271366元的工程款，明显显失公平。张文章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对于单价的认定属于预定不明，同时，被上诉人多次要求上诉人核算工程价款未果，无奈只有通过人民法院委托鉴定。二、鉴定报告程序合法，且受委托的鉴定机构具备鉴定的合法资质，并依据国家标准作出，客观、公正、合法，应当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综上，一审法院酌定单价76元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以鉴定报告结果为依据，扣减部分工程量，再扣减上诉人已支付的工程款，上诉人还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393419.7元，二审法院应予依法改判。张文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滕强支付其下欠加工费493411.7元（后变更为：476413.7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并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等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份，张文章、滕强口头约定，由张文章承揽滕强承建的“风尚国际”小区5号楼木工工程。张文章于2014年8月份组织工人开始施工，滕强已付张文章工程款共计1211554元（包括滕强已付张文章现金700000元，交付房屋一套折抵款231000元，滕强代张文章支付工人工资款207314元，开发商代付张国敏二次结构工资款71240元）。2020年9月22日，经高达建设管理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对风尚国际小区5号楼劳务（木工）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结果工程造价为1649653.70元，张文章为此鉴定支出鉴定费11000元。另查明：张文章认可风尚国际5号楼按总面积20100平方米[包括地下室700平方米、1-28层19320平方米（每层690平方米）、顶层屋面80平方米]计算。二次结构第1层为开发商找人施工，第2-12层为滕强找人施工，第13-28层和压顶、女儿墙、地圈梁及第2-12层找补模板工程量为张文章找张国敏施工。风尚国际项目部负责人李洪良签字确认应付张国敏工资款证明显示：5号楼木工班二次结构分包工程量，张国敏班组施工13层-18层，共计16层，施工建筑面积按6元／平方米计算，每层690平方米，压顶、女儿墙、地圈梁商定人工费3000元，合计人工费69240元，另外2层-12层找补模板工程量商定人工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是关于本案工程价款如何计算的问题。张文章陈述同时期他人承揽风尚国际3号楼和6号楼、8号楼、9号楼木工工作的市场单价为每平方米76元或77元，而依据高达建设管理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计算出的单价每平方米82元（1649653.70元÷20100平方米）偏高，该院酌情认定当时市场木工价款为每平方米76元，按照总面积20100平方米计算，总工程款为1527600元（20100平方米×76元／平方米）。二是关于本案工程量如何计算的问题。滕强对张文章完成风尚国际5号楼主体结构木工工作未提出异议，该院予以认定。滕强申请证人赵某当庭所述施工二次结构工程量及价款均不客观，该院不予采信。张文章提供风尚国际项目部负责人李洪良签字确认的证明比较客观，该院予以采信，根据该证明及张文章、滕强的陈述认定二次结构第1层为开发商找人施工，第2-12层为滕强找人施工，第13-28层和压顶、女儿墙、地圈梁及第2-12层找补模板工程量为张文章找张国敏施工。按照上述工程量计算，滕强应付张文章工程款为1482920元［总工程款1527600元－开发商找人施工第1层二次结构和滕强找人施工第2-12层二次结构工程款49680元（690平方米／层×12层×6元／平方米）＋张国敏找补第2-12层模板工程量工程款5000元］。滕强所述应扣减其余工程量费用没有证据证实，该院不予采信。三是关于滕强已付张文章工程款如何认定的问题。滕强陈述已支付张文章工程款1250000余元，但根据滕强提供的证据不能认定。根据张文章自认款项，该院认定滕强已付张文章工程款1211554元。综上所述，滕强应再付张文章工程款271366元（1482920元－1211554元）。张文章要求滕强支付欠款利息，因双方没有约定，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七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滕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下欠原告张文章工程款271366元；二、驳回原告张文章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46元，减半收取4223元，由原告张文章负担1538元，被告滕强负担2685元。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欠付工程款事实及数额的认定是否适当。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和补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如下：1、工程承包协议1份。证明目的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工程造价是每平方米75元。2、二次结构施工合同1份,并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明目的是：5号楼二次结构均系上诉人承包给他人施工，工程价款为每平方米15元，证人刘某施工到7层，另外一个施工人赵某施工到18层。被上诉人张文章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签名、指印并非被上诉人所签所按，且协议无施工地点及范围、方式，该协议与本案无关。证据2和证人证言虚假，该二次结构施工合同签订是2016年，证人陈述单价是10元，与上诉人一审证人陈述2014年单价15元存在严重矛盾，明显存在虚假。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证据1，一审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以双方为口头施工合同起诉未持异议，现该协议甲方显示为滕信，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缺乏佐证性证据证明其真实性；证据2合同及证人证言与上诉人一审证人证言内容相互矛盾，亦缺乏实际施工的佐证性证据，本院依法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案涉多份另案民事判决书、风尚国际项目经理李洪良及监理单位河南泛安工程监理有限公司证明等证据相互佐证能够形成有效的民事诉讼证据链条，以证明案涉木工工程（含二次结构）由被上诉人大部承揽且已施工完毕及上诉人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本案被上诉人承揽工程的总面积能够得到确认，面积单价有一审法院委托高达建设管理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及其基于双方系口头合同，慎重裁判而职权调查的同一小区同类工种的其他施工单价相互参照，最终酌定确认的面积单价具备合理性基础，且系一审法院裁量权的行使范畴，上诉人主张的单价证据不足。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上诉人应当对其是否足额支付工程款及已付工程款承担举证责任，而其一、二审证据均不能有效证明已付工程款具体数额。一审法院通过多次调查问话，最终得出的已付工程款数额，既有双方质证确认，又有当事人自认及合理裁量，其裁判方式和思路符合民事诉讼裁判规则。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下欠工程款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滕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70元，由上诉人滕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一宇审 判 员 张学朋审 判 员 王晓辉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朱文欣书 记 员 刘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