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81民初1643号原告：陈振洪，男，196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庆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满，北京炜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云峰，北京炜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胡书香，女，196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舞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民，河南广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兵峰，男，198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舞钢市。（系胡书香儿子）原告陈振洪与被告胡书香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7月12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振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满、何云峰，被告胡书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民、胡兵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振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陈振洪向胡书香支付100万元的民事法律行为；2.请求胡书香向陈振洪返还10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胡书香负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9月12日，胡书香与陈振洪就位于舞钢市宏源加油站的土地收购、改建及租赁事宜签订《宏源加油站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由胡书香完成加油站所涉土地的收购，随后由陈振洪对涉案加油站进行异地改造和租赁，建设及设备费用由陈振洪承担，每年租金为40万元，租期为五年。合同签订后，陈振洪依约完成涉案加油站的改建，建设成本共计240万元，并如期缴纳租金。2016年5月1日，案涉加油站开始营业。但胡书香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加油站所涉土地的收购。2017年11月10日至12日期间，胡书香以拉闸断电的方式，强制关停加油站数日，以此胁迫陈振洪承担案涉土地的土地出让金和未批先建罚款，共计100万元。因陈振洪前期为加油站的改建已经投入成本高达240万元，加油站被关停后将造成难以弥补的巨额损失，被逼无奈之下，陈振洪分别于2017年11月14日、2018年1月3日、2018年3月21日、2018年11月11日向胡书香转款40万元、30万元、25万元、5万元，合计10万元。2019年1月29日，胡书香在收到上述全部款项后向陈振洪出具了收条。随后胡书香为了防止陈振洪向其主张权利，胁迫陈振洪签下补充协议，逼迫陈振洪承诺上述100万元土地出让金及未批先建罚款系其自愿承担。此后因加油站租期未满，陈振洪害怕胡书香再次以关停加油站进行威胁，一直不敢向其主张权利，上述胁迫一直持续到2021年4月30日案涉加油站租期届满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条规定，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全国法院贯彻实施民法典工作会议纪要》第4条规定，以给自然人及其亲友的生命、身体、健康、名誉、荣誉、隐私、财产等造成损害或者以给法人、非法人组织的名誉、荣誉、财产等造成损害为要挟，迫使其做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胁迫。具体到本案，胡书香强制关停加油站，导致陈振洪无法营业，在前期已经投入巨额改建成本的前提下，胡书香的行为将给陈振洪的财产造成严重损害，系典型的民事胁迫行为。陈振洪作为受胁迫方向胡书香支付土地出让金及未批先建罚款的行为，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在此基础上，陈振洪有权请求胡书香返还不当得利100万元并赔偿损失。综上，恳请人民法院以法律为依据，以事实为准绳，依法判令胡书香向陈振洪返还土地出让金及未批先建罚款100万元，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胡书香辩称，1.原告诉讼请求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2015年被告加油站在拆迁过程中原告主动找到被告，要求承包加油站，因为对原告素不相识，加上被告没有打算发包加油站，没有对原告承包的事情同意，近一个月时间原告隔三差五找到被告要求承包加油站，经过几次交流被告原则同意，向原告承包加油站。并提出了一个特别的条件，该加油站的土地出让金必须由原告承担，对于土地出让金是基于被告向原告所收取的租金40万元，远远低于市场价格，按当时的市场价格租金应当在180万元至200万元，因为当时被告考虑到有原告承担了土地出让金，所以双方基本达成协议及意向，特别约定了土地出让金由原告承担，签订承包合同时该合同文本是由原告提供，对于土地出让金的约定被告发现没有约定，对此陈振洪说土地出让金数额没有确定，不用写他，多少我都承担，这个与刚才的录音显示的内容是吻合的，胡书香基于对陈振洪初步信任没有坚持，2016年5月1日加油站开业后到2017年10月期间，陆续发生了陈振洪违约及其他事项，按照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方不得出售不符合国标的油品，出售一次支付名誉损失费5万元，如果一年二次发现支付各种损失10万元，如果连续三次发包方有权收回承包加油站，陈振洪置承包合同约定和胡书香经营加油站几十年的信誉不顾，连续三次销售不合格油品被工商机关处罚，期间胡书香多次要求陈振洪整改，但陈振洪置之不理。2、关于土地出让金问题，当时双方协商时明确土地出让金是发包条件，协商过程中陈振洪也明确表示愿意承担，尽管合同中没有书写没有约定，陈振洪在与胡书香的协商过程中及后来的双方沟通交流中表示认可，足以证明陈振洪愿意承担土地出让金，至于说关停油站整顿与土地出让金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是其他事情派生出来。3、关于双方发生矛盾的起因，因原告多次销售不合格油品被查处，在舞钢市造成恶劣影响，在当地人们相互转告宏源加油站是黑心加油站，在多次找陈振洪给个说法，陈振洪置之不理，打电话不接，玩失踪，在万般无奈情况之下，胡书香采取限制经营其行为合情合理合法，之后陈振洪找到胡书香要求协商解决，并主动提出支付原先承诺的土地出让金，以此来平息这场矛盾冲突，还有一个因素，在加油站改建过程中，建设管理部门要求加油站暂停施工，胡书香和陈振洪商量过是否停几天，陈振洪表示拒绝，称所有将来的罚款由我承担。基于违规卖油品及承诺的25万元罚款，还有承诺的土地出让金一直不兑现，在这种情况下，胡书香采取必要的措施是适当的，断电不让其经营。该协议是在王洪谦办公室所签订，王洪谦证言显示胡书香与陈振洪双方的协商是在平等自愿环境下所进行，签完协议后，陈振洪非常满意，自己出钱请她们吃晚饭感觉过意不去，从整个过程看不存在陈振洪所说的胁迫之说。同时按照承包合同第四条约定，陈振洪违约在先，应该向胡书香支付200万元违约金，所以100万元的土地出让金不是胡书香所胁迫而来，完全可以向陈振洪主张200万元的违约金，根据当事人陈述，陈振洪自称不按套路出牌是自己的强项，到目前为止陈振洪经营加油站后期尚欠国家税款20万元，突击发售油卡总价值5万多元并由现有的加油站承担，对此胡书香保留对陈振洪追偿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振洪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宏源加油站承包合同》一份，证明2015年9月12日，胡书香与陈振洪就位于舞钢市宏源加油站的土地收购、改建及租赁事宜签订《宏源加油站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由胡书香完成加油站所涉土地的收购；证据二、建设成本统计清单一份，证明合同签订后，陈振洪依约完成案涉加油站的改建，建设成本共计240万元；证据三、原告陈振洪陈述一份；证据四、收条一份；该两份证据证明2017年11月10日至12日期间，胡书香以拉闸断电的方式，强制关停加油站数日，以此胁迫陈振洪承担案涉土地的土地出让金和未批先建罚款，共计100万元。2019年1月29日，胡书香在收到上述全部款项后向陈振洪出具了收条；证据五、陈明辉情况说明一份；证据六、录音一份（附优盘）；证据七、录音文字版一份；证明2021年4月4日晚，因胡书香与陈振洪就加油站土地出让金返还事宜无法达成一致，加油站站长陈明辉代表陈振洪与胡书香夫妇在加油站进行协商。协商期间，胡书香明确承认自己以拉闸断电的方式，强制关停加油站数日，以此胁迫陈振洪承担案涉土地的土地出让金和未批先建罚款，共计100万元，并胁迫陈振洪签下补充协议，逼迫陈振洪承诺上述100万元土地出让金及为批先建罚款系其自愿承担。胡书香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同所约定完成加油站土地收购仅限于对该土地住房户协调拆除、不是完全意义上的收购，完成土地收购要挂牌等一系列程序，该约定的本意是让出租方协调该土地上的住户同意拆迁，该约定的核心是后半句不影响施工，该加油站按约定完成了施工，并进行了开业，该证据证明问题不成立。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该加油站按设计预算为160万元。证据三陈振洪个人陈述有异议，没有真实的反应客观事实，收条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原被告之间所签订的协议是在2017年11月13日，而非原告所证明的2019年1月29日。证据五陈明辉情况说明一份，陈明辉当时的身份系陈振洪所雇佣的经理，所证明问题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据被告告知当时陈明辉还未到舞钢来经营加油站，所陈述的情况不真实。证据七和证据六录音（播放录音后）该录音是被告与陈明辉的谈话，但是该录音没有原始载体，且录音明显经过剪辑，所证明的问题不能成立。胡书香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承包合同及协议，证明甲方履行了合同的义务，加油站正常开业，没有影响施工工期。陈振洪承担土地出让金是双方平等、自愿协商的结果，不存在胁迫之说；证据二、胡书香与陈振洪谈话录音（2017年11月12日），证明在承诺承担土地出让金前提下，陈振洪主动提出承担土地出让金，并分批次支付，不存在胁迫之说；证据三、邻居王洪谦证言，证明签订协议时在场，双方协商一致；证据四、建行客户回单，证明土地出让金100万元已缴纳；证据五、专用发票，证明双方争议的25万元罚款，已由胡书香缴纳；证据六、违规销售不合格油品记录单，证明陈振洪多次销售不合格油品，存在严重违约；证据七、土地出让金数额明细，证明土地出让金实际应交269万元，陈振洪尚欠土地出让金169万元；证据八、加油站总投资计划，证明加油站共投资160万元，而非陈振洪所说的240万元；证据九、舞钢市疫情限行通告，证明疫情期间主要限制的是餐饮业、旅游业等，加油站不属于限制的行业（共计17天）。证据十证人尹某出庭证言，证明案涉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陈振洪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该份证据包含合同及协议，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同第二条第二款明确约定胡书香负责协调邻里关系，完成土地收购，保证陈振洪能够顺利施工经营，根据上述约定，胡书香是承担土地收购义务的主体，所谓土地收购当然包括承担土地出让金的费用，所以根据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陈振洪并未向其承担土地出让金的费用，胡书香自愿承担土地出让金费用。对协议书的合法性有异议，该协议是在胡书香以拉闸断电的形式胁迫陈振洪向其支付100万元后，胁迫陈振洪签订，是陈振洪在受胁迫的状态下所签订的，应该予以撤销。在原告提交的录音及录音文字版证据中，胡书香明确提及“我说你得给我写个东西，你今晚不写个东西，今天晚上绝对不可能，闸不可能拉上，其后陈振洪明确表示补充协议不能胡写”，根据上述录音可以证明证据一中的协议是在胡书香的胁迫下所签订的；证据二播放录音后，这段录音应该是在2018年1月份以后，因商丘法院封我账户是在2018年6月份，我和别人有经济纠纷，是在2018年6月份以后，我有商丘法院的传票及文件，我和胡书香的这段录音充分证明是2018年6月份以后的。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明显是经过节选，并非完整的录音材料，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录音无法证明陈振洪自愿承担土地出让金，相反陈振洪在里面明确提及如果他支付土地出让金也只能是以借的形式，不可能是自愿，另外陈振洪也明确提及支付土地出让金是不被其他股东所认可的。证据三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该证人并未出庭，该证言不应被法院所采纳。对证据四无法证明与本案相关的是否胁迫的情况，仅为胡延军向舞钢市非税收入管理局转账的70万元土地保证金，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六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该证据与胡书香的胁迫行为没有关系，其次该份罚单显示油品不合格的实际情况是由于河南和山东的油品检验标准不同，相关油品符合全国检验标准，仅与当地的检验标准不符，油品本身是合格的；对证据七真实性有异议，该份统计表系被告单方制作，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合同约定土地出让金应由胡书香承担，陈振洪并不存在欠付土地出让金的情况；对证据八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仅是加油站投资的计划及预算，并不能反应加油站的实际情况，相反我方提供的证据中明确载明了加油站的实际投入高达240万元。证据九与本案无关。证据十证人与胡书香系亲属关系，与胡书香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应被法庭采纳。证人目前的工作是借用胡书香的加油站运输油品，与胡书香有经济上的利害关系。证人没有正面回答案涉补充协议签订的具体时间，也没有回答案涉补充协议签订时间与胡书香拉闸断电行为的前因后果关系，对本案的证明焦点起不到证明目的。根据原被告当庭陈述及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12日，胡书香作为甲方、陈振洪作为乙方签订了《宏源加油站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全部所有权的位于舞钢市，由于市政建设需要异地改造，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合作协议：一、租金为每年肆拾万元，期间为五年，自新加油站建成验收合格之日起算。二、甲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在合同生效后，甲方应积极的负责协调有关部门关系办理完毕宏源加油站改造升级的一切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2.甲方负责协调邻里关系，完成土地收购，保证乙方能够顺利施工……4.为了维护甲方十多年创下的良好社会声誉和诚信口碑，甲方有权就监督乙方出售的油品，可随时抽取乙方油品交有关部门化验，如果第一次发现乙方出售不符合国家标准的油品，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名誉损失费五万元，如果壹年内第贰次发现，乙方出售不符合国家标准的油品，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名誉损失费壹拾万元，如果壹年内累计三次发现乙方出售不符合国家标准的油品，甲方有权收回承包加油站，且不必赔偿乙方因此所受的任何损失。……四、违约责任……4.为保证甲乙双方的利益，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须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贰佰万元。……胡书香、陈振洪均在该《宏源加油站承包合同》落款处签字确认。同时陈振洪在该《宏源加油站承包合同》背面标注“此合同现在计承包日从2016年5月1日起计承包费，特此证明”的字样。2017年11月13日，胡书香作为出租方、陈振洪作为承租方签订了一份协议，写明：关于洪翔石化宏源加油站出租方与承租方就土地出让金出资时间问题纠纷一事，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承租方同意土地出让金由承租方全额出资，出资时间为3个月以内，自决定之日起先付30万元，以后每月付30万元，最后一个月付40万元，2.出租方收到此款项后打收条，并注明此款项为土地出让金专款，不能用做他用。协议签订后，陈振洪分四次向胡书香付款合计100万元。2019年1月29日，胡书香向陈振洪出具收条，写明“今收到陈振洪土地出让金壹佰万元（￥1000000）（含未批先建罚款25万元）”。2021年4月底、5月初，陈振洪与胡书香之间的《宏源加油站承包合同》期满，陈振洪不再承包舞钢市宏源加油站，现陈振洪认为其向胡书香支付100万元的行为是受胡书香的胁迫做出的，故此向本院提起诉讼。陈振洪在诉讼过程中陈述胡书香的胁迫行为是指2017年11月10日至12日胡书香通过拉闸断电的方式限制加油站的经营，胡书香认可陈振洪陈述的断电时间基本属实，但辩称由于陈振洪多次销售不合格油品被查处才限制其经营，土地出让金是双方协商由陈振洪承担的。舞钢市宏源加油站在2017年5月至2018年2月间曾三次因其销售的成品油存在质量问题被行政部门处罚。2017年11月13日舞钢市宏源加油站向舞钢市非税收入管理局缴纳了地面附着物处置款247000元。2019年11月22日，胡书香丈夫胡延军向舞钢市非税收入管理局缴款30万元，备注用途为：舞钢市宏源加油站。2021年1月14日，胡书香丈夫胡延军向舞钢市非税收入管理局缴款70万元，备注用途为：舞钢市宏源加油站土地保证金。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陈振洪与胡书香就舞钢市宏源加油站所占用的土地所产生的土地出让金的负担，在2015年9月13日签订的《宏源加油站承包合同》和2017年11月13日签订的协议中做出了不同的约定，但2015年9月13日签订的《宏源加油站承包合同》和2017年11月13日签订的协议均经过了合同当事人的签字确认，应当视为陈振洪与胡书香对案涉土地出让金100万元的负担进行了变更。现陈振洪主张2017年11月13日签订的协议系在胡书香的胁迫下做出的，其对此应当承担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义务。本案中陈振洪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其本人和其雇员陈明辉的书面陈述，但胡书香对其不予认可，同时胡书香虽然在2017年11月10日至2017年11月12日间实施了断电行为，但陈振洪先期确实存在销售不合格油品而受到行政处罚的违法行为，且双方2017年11月13日签订补充协议时除了陈振洪与胡书香签字确认外，还经过了在场人员的签字见证，故陈振洪提供的各项证据无法证明2017年11月13日签订的协议是在受胁迫的情形下签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九十日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当事人受胁迫，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三）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放弃撤销权。当事人自民事法律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本案中，陈振洪与胡书香2017年11月13日签订协议时、陈振洪向胡书香支付土地出让金100万元的时间均已经超过了1年，故陈振洪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撤销权也因超过法定期间而消灭。综上，陈振洪的诉讼请求，缺乏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且超过了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振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00元，由陈振洪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郑康乐审判员杨兴华人民陪审员王素芳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邢洋洋书记员栗彩彩附相关法律条款：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条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九十日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当事人受胁迫，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三）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放弃撤销权。当事人自民事法律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81民初1643号原告：陈振洪，男，196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庆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满，北京炜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云峰，北京炜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胡书香，女，196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舞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民，河南广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兵峰，男，198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舞钢市。（系胡书香儿子）原告陈振洪与被告胡书香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7月12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振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满、何云峰，被告胡书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民、胡兵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振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陈振洪向胡书香支付100万元的民事法律行为；2.请求胡书香向陈振洪返还10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胡书香负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9月12日，胡书香与陈振洪就位于舞钢市宏源加油站的土地收购、改建及租赁事宜签订《宏源加油站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由胡书香完成加油站所涉土地的收购，随后由陈振洪对涉案加油站进行异地改造和租赁，建设及设备费用由陈振洪承担，每年租金为40万元，租期为五年。合同签订后，陈振洪依约完成涉案加油站的改建，建设成本共计240万元，并如期缴纳租金。2016年5月1日，案涉加油站开始营业。但胡书香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加油站所涉土地的收购。2017年11月10日至12日期间，胡书香以拉闸断电的方式，强制关停加油站数日，以此胁迫陈振洪承担案涉土地的土地出让金和未批先建罚款，共计100万元。因陈振洪前期为加油站的改建已经投入成本高达240万元，加油站被关停后将造成难以弥补的巨额损失，被逼无奈之下，陈振洪分别于2017年11月14日、2018年1月3日、2018年3月21日、2018年11月11日向胡书香转款40万元、30万元、25万元、5万元，合计10万元。2019年1月29日，胡书香在收到上述全部款项后向陈振洪出具了收条。随后胡书香为了防止陈振洪向其主张权利，胁迫陈振洪签下补充协议，逼迫陈振洪承诺上述100万元土地出让金及未批先建罚款系其自愿承担。此后因加油站租期未满，陈振洪害怕胡书香再次以关停加油站进行威胁，一直不敢向其主张权利，上述胁迫一直持续到2021年4月30日案涉加油站租期届满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条规定，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全国法院贯彻实施民法典工作会议纪要》第4条规定，以给自然人及其亲友的生命、身体、健康、名誉、荣誉、隐私、财产等造成损害或者以给法人、非法人组织的名誉、荣誉、财产等造成损害为要挟，迫使其做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胁迫。具体到本案，胡书香强制关停加油站，导致陈振洪无法营业，在前期已经投入巨额改建成本的前提下，胡书香的行为将给陈振洪的财产造成严重损害，系典型的民事胁迫行为。陈振洪作为受胁迫方向胡书香支付土地出让金及未批先建罚款的行为，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在此基础上，陈振洪有权请求胡书香返还不当得利100万元并赔偿损失。综上，恳请人民法院以法律为依据，以事实为准绳，依法判令胡书香向陈振洪返还土地出让金及未批先建罚款100万元，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胡书香辩称，1.原告诉讼请求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2015年被告加油站在拆迁过程中原告主动找到被告，要求承包加油站，因为对原告素不相识，加上被告没有打算发包加油站，没有对原告承包的事情同意，近一个月时间原告隔三差五找到被告要求承包加油站，经过几次交流被告原则同意，向原告承包加油站。并提出了一个特别的条件，该加油站的土地出让金必须由原告承担，对于土地出让金是基于被告向原告所收取的租金40万元，远远低于市场价格，按当时的市场价格租金应当在180万元至200万元，因为当时被告考虑到有原告承担了土地出让金，所以双方基本达成协议及意向，特别约定了土地出让金由原告承担，签订承包合同时该合同文本是由原告提供，对于土地出让金的约定被告发现没有约定，对此陈振洪说土地出让金数额没有确定，不用写他，多少我都承担，这个与刚才的录音显示的内容是吻合的，胡书香基于对陈振洪初步信任没有坚持，2016年5月1日加油站开业后到2017年10月期间，陆续发生了陈振洪违约及其他事项，按照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方不得出售不符合国标的油品，出售一次支付名誉损失费5万元，如果一年二次发现支付各种损失10万元，如果连续三次发包方有权收回承包加油站，陈振洪置承包合同约定和胡书香经营加油站几十年的信誉不顾，连续三次销售不合格油品被工商机关处罚，期间胡书香多次要求陈振洪整改，但陈振洪置之不理。2、关于土地出让金问题，当时双方协商时明确土地出让金是发包条件，协商过程中陈振洪也明确表示愿意承担，尽管合同中没有书写没有约定，陈振洪在与胡书香的协商过程中及后来的双方沟通交流中表示认可，足以证明陈振洪愿意承担土地出让金，至于说关停油站整顿与土地出让金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是其他事情派生出来。3、关于双方发生矛盾的起因，因原告多次销售不合格油品被查处，在舞钢市造成恶劣影响，在当地人们相互转告宏源加油站是黑心加油站，在多次找陈振洪给个说法，陈振洪置之不理，打电话不接，玩失踪，在万般无奈情况之下，胡书香采取限制经营其行为合情合理合法，之后陈振洪找到胡书香要求协商解决，并主动提出支付原先承诺的土地出让金，以此来平息这场矛盾冲突，还有一个因素，在加油站改建过程中，建设管理部门要求加油站暂停施工，胡书香和陈振洪商量过是否停几天，陈振洪表示拒绝，称所有将来的罚款由我承担。基于违规卖油品及承诺的25万元罚款，还有承诺的土地出让金一直不兑现，在这种情况下，胡书香采取必要的措施是适当的，断电不让其经营。该协议是在王洪谦办公室所签订，王洪谦证言显示胡书香与陈振洪双方的协商是在平等自愿环境下所进行，签完协议后，陈振洪非常满意，自己出钱请她们吃晚饭感觉过意不去，从整个过程看不存在陈振洪所说的胁迫之说。同时按照承包合同第四条约定，陈振洪违约在先，应该向胡书香支付200万元违约金，所以100万元的土地出让金不是胡书香所胁迫而来，完全可以向陈振洪主张200万元的违约金，根据当事人陈述，陈振洪自称不按套路出牌是自己的强项，到目前为止陈振洪经营加油站后期尚欠国家税款20万元，突击发售油卡总价值5万多元并由现有的加油站承担，对此胡书香保留对陈振洪追偿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振洪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宏源加油站承包合同》一份，证明2015年9月12日，胡书香与陈振洪就位于舞钢市宏源加油站的土地收购、改建及租赁事宜签订《宏源加油站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由胡书香完成加油站所涉土地的收购；证据二、建设成本统计清单一份，证明合同签订后，陈振洪依约完成案涉加油站的改建，建设成本共计240万元；证据三、原告陈振洪陈述一份；证据四、收条一份；该两份证据证明2017年11月10日至12日期间，胡书香以拉闸断电的方式，强制关停加油站数日，以此胁迫陈振洪承担案涉土地的土地出让金和未批先建罚款，共计100万元。2019年1月29日，胡书香在收到上述全部款项后向陈振洪出具了收条；证据五、陈明辉情况说明一份；证据六、录音一份（附优盘）；证据七、录音文字版一份；证明2021年4月4日晚，因胡书香与陈振洪就加油站土地出让金返还事宜无法达成一致，加油站站长陈明辉代表陈振洪与胡书香夫妇在加油站进行协商。协商期间，胡书香明确承认自己以拉闸断电的方式，强制关停加油站数日，以此胁迫陈振洪承担案涉土地的土地出让金和未批先建罚款，共计100万元，并胁迫陈振洪签下补充协议，逼迫陈振洪承诺上述100万元土地出让金及为批先建罚款系其自愿承担。胡书香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同所约定完成加油站土地收购仅限于对该土地住房户协调拆除、不是完全意义上的收购，完成土地收购要挂牌等一系列程序，该约定的本意是让出租方协调该土地上的住户同意拆迁，该约定的核心是后半句不影响施工，该加油站按约定完成了施工，并进行了开业，该证据证明问题不成立。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该加油站按设计预算为160万元。证据三陈振洪个人陈述有异议，没有真实的反应客观事实，收条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原被告之间所签订的协议是在2017年11月13日，而非原告所证明的2019年1月29日。证据五陈明辉情况说明一份，陈明辉当时的身份系陈振洪所雇佣的经理，所证明问题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据被告告知当时陈明辉还未到舞钢来经营加油站，所陈述的情况不真实。证据七和证据六录音（播放录音后）该录音是被告与陈明辉的谈话，但是该录音没有原始载体，且录音明显经过剪辑，所证明的问题不能成立。胡书香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承包合同及协议，证明甲方履行了合同的义务，加油站正常开业，没有影响施工工期。陈振洪承担土地出让金是双方平等、自愿协商的结果，不存在胁迫之说；证据二、胡书香与陈振洪谈话录音（2017年11月12日），证明在承诺承担土地出让金前提下，陈振洪主动提出承担土地出让金，并分批次支付，不存在胁迫之说；证据三、邻居王洪谦证言，证明签订协议时在场，双方协商一致；证据四、建行客户回单，证明土地出让金100万元已缴纳；证据五、专用发票，证明双方争议的25万元罚款，已由胡书香缴纳；证据六、违规销售不合格油品记录单，证明陈振洪多次销售不合格油品，存在严重违约；证据七、土地出让金数额明细，证明土地出让金实际应交269万元，陈振洪尚欠土地出让金169万元；证据八、加油站总投资计划，证明加油站共投资160万元，而非陈振洪所说的240万元；证据九、舞钢市疫情限行通告，证明疫情期间主要限制的是餐饮业、旅游业等，加油站不属于限制的行业（共计17天）。证据十证人尹某出庭证言，证明案涉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陈振洪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该份证据包含合同及协议，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同第二条第二款明确约定胡书香负责协调邻里关系，完成土地收购，保证陈振洪能够顺利施工经营，根据上述约定，胡书香是承担土地收购义务的主体，所谓土地收购当然包括承担土地出让金的费用，所以根据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陈振洪并未向其承担土地出让金的费用，胡书香自愿承担土地出让金费用。对协议书的合法性有异议，该协议是在胡书香以拉闸断电的形式胁迫陈振洪向其支付100万元后，胁迫陈振洪签订，是陈振洪在受胁迫的状态下所签订的，应该予以撤销。在原告提交的录音及录音文字版证据中，胡书香明确提及“我说你得给我写个东西，你今晚不写个东西，今天晚上绝对不可能，闸不可能拉上，其后陈振洪明确表示补充协议不能胡写”，根据上述录音可以证明证据一中的协议是在胡书香的胁迫下所签订的；证据二播放录音后，这段录音应该是在2018年1月份以后，因商丘法院封我账户是在2018年6月份，我和别人有经济纠纷，是在2018年6月份以后，我有商丘法院的传票及文件，我和胡书香的这段录音充分证明是2018年6月份以后的。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明显是经过节选，并非完整的录音材料，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录音无法证明陈振洪自愿承担土地出让金，相反陈振洪在里面明确提及如果他支付土地出让金也只能是以借的形式，不可能是自愿，另外陈振洪也明确提及支付土地出让金是不被其他股东所认可的。证据三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该证人并未出庭，该证言不应被法院所采纳。对证据四无法证明与本案相关的是否胁迫的情况，仅为胡延军向舞钢市非税收入管理局转账的70万元土地保证金，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六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该证据与胡书香的胁迫行为没有关系，其次该份罚单显示油品不合格的实际情况是由于河南和山东的油品检验标准不同，相关油品符合全国检验标准，仅与当地的检验标准不符，油品本身是合格的；对证据七真实性有异议，该份统计表系被告单方制作，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合同约定土地出让金应由胡书香承担，陈振洪并不存在欠付土地出让金的情况；对证据八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仅是加油站投资的计划及预算，并不能反应加油站的实际情况，相反我方提供的证据中明确载明了加油站的实际投入高达240万元。证据九与本案无关。证据十证人与胡书香系亲属关系，与胡书香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应被法庭采纳。证人目前的工作是借用胡书香的加油站运输油品，与胡书香有经济上的利害关系。证人没有正面回答案涉补充协议签订的具体时间，也没有回答案涉补充协议签订时间与胡书香拉闸断电行为的前因后果关系，对本案的证明焦点起不到证明目的。根据原被告当庭陈述及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12日，胡书香作为甲方、陈振洪作为乙方签订了《宏源加油站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全部所有权的位于舞钢市，由于市政建设需要异地改造，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合作协议：一、租金为每年肆拾万元，期间为五年，自新加油站建成验收合格之日起算。二、甲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在合同生效后，甲方应积极的负责协调有关部门关系办理完毕宏源加油站改造升级的一切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2.甲方负责协调邻里关系，完成土地收购，保证乙方能够顺利施工……4.为了维护甲方十多年创下的良好社会声誉和诚信口碑，甲方有权就监督乙方出售的油品，可随时抽取乙方油品交有关部门化验，如果第一次发现乙方出售不符合国家标准的油品，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名誉损失费五万元，如果壹年内第贰次发现，乙方出售不符合国家标准的油品，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名誉损失费壹拾万元，如果壹年内累计三次发现乙方出售不符合国家标准的油品，甲方有权收回承包加油站，且不必赔偿乙方因此所受的任何损失。……四、违约责任……4.为保证甲乙双方的利益，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须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贰佰万元。……胡书香、陈振洪均在该《宏源加油站承包合同》落款处签字确认。同时陈振洪在该《宏源加油站承包合同》背面标注“此合同现在计承包日从2016年5月1日起计承包费，特此证明”的字样。2017年11月13日，胡书香作为出租方、陈振洪作为承租方签订了一份协议，写明：关于洪翔石化宏源加油站出租方与承租方就土地出让金出资时间问题纠纷一事，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承租方同意土地出让金由承租方全额出资，出资时间为3个月以内，自决定之日起先付30万元，以后每月付30万元，最后一个月付40万元，2.出租方收到此款项后打收条，并注明此款项为土地出让金专款，不能用做他用。协议签订后，陈振洪分四次向胡书香付款合计100万元。2019年1月29日，胡书香向陈振洪出具收条，写明“今收到陈振洪土地出让金壹佰万元（￥1000000）（含未批先建罚款25万元）”。2021年4月底、5月初，陈振洪与胡书香之间的《宏源加油站承包合同》期满，陈振洪不再承包舞钢市宏源加油站，现陈振洪认为其向胡书香支付100万元的行为是受胡书香的胁迫做出的，故此向本院提起诉讼。陈振洪在诉讼过程中陈述胡书香的胁迫行为是指2017年11月10日至12日胡书香通过拉闸断电的方式限制加油站的经营，胡书香认可陈振洪陈述的断电时间基本属实，但辩称由于陈振洪多次销售不合格油品被查处才限制其经营，土地出让金是双方协商由陈振洪承担的。舞钢市宏源加油站在2017年5月至2018年2月间曾三次因其销售的成品油存在质量问题被行政部门处罚。2017年11月13日舞钢市宏源加油站向舞钢市非税收入管理局缴纳了地面附着物处置款247000元。2019年11月22日，胡书香丈夫胡延军向舞钢市非税收入管理局缴款30万元，备注用途为：舞钢市宏源加油站。2021年1月14日，胡书香丈夫胡延军向舞钢市非税收入管理局缴款70万元，备注用途为：舞钢市宏源加油站土地保证金。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陈振洪与胡书香就舞钢市宏源加油站所占用的土地所产生的土地出让金的负担，在2015年9月13日签订的《宏源加油站承包合同》和2017年11月13日签订的协议中做出了不同的约定，但2015年9月13日签订的《宏源加油站承包合同》和2017年11月13日签订的协议均经过了合同当事人的签字确认，应当视为陈振洪与胡书香对案涉土地出让金100万元的负担进行了变更。现陈振洪主张2017年11月13日签订的协议系在胡书香的胁迫下做出的，其对此应当承担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义务。本案中陈振洪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其本人和其雇员陈明辉的书面陈述，但胡书香对其不予认可，同时胡书香虽然在2017年11月10日至2017年11月12日间实施了断电行为，但陈振洪先期确实存在销售不合格油品而受到行政处罚的违法行为，且双方2017年11月13日签订补充协议时除了陈振洪与胡书香签字确认外，还经过了在场人员的签字见证，故陈振洪提供的各项证据无法证明2017年11月13日签订的协议是在受胁迫的情形下签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九十日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当事人受胁迫，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三）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放弃撤销权。当事人自民事法律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本案中，陈振洪与胡书香2017年11月13日签订协议时、陈振洪向胡书香支付土地出让金100万元的时间均已经超过了1年，故陈振洪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撤销权也因超过法定期间而消灭。综上，陈振洪的诉讼请求，缺乏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且超过了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振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00元，由陈振洪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郑康乐审判员杨兴华人民陪审员王素芳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邢洋洋书记员栗彩彩附相关法律条款：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条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九十日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当事人受胁迫，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三）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放弃撤销权。当事人自民事法律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