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渝0192民初658号 原告：全玉玺，男，194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智勇，重庆凡赛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宁，重庆凡赛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科学院南路2号院3号楼11层1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753327825C。法定代表人：张朝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娜，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北京搜狐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科学院南路2号院3号楼12层1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7178664183。法定代表人：张朝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文，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全玉玺与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狐互联网公司”）、被告北京搜狐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狐新媒体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全玉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搜狐互联网公司、被告搜狐新媒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全玉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摄影作品《重庆之夜》著作权的行为，立即删除二被告共同运营“搜狐网”中所有侵权作品；2.二被告支付原告经济损失及律师费共计人民币72 000元整；3.二被告在其实施侵权的网络平台中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4.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系涉案作品《重庆之夜》的著作权人，该摄影作品被中国国家画报《人民画报》刊用，影响大。二被告系“搜狐网”的共同运营主体。2020年6月，原告发现该网络17名用户分别在其发表的文章中擅自使用了原告上述作品，用于商业宣传活动，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由于上述用户均为匿名，原告无法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将二被告诉至法院，要求其披露所有侵权用户主体信息，但被告仅提供了其中5位用户信息，拒不提供其余12家主体信息，直接导致原告无法向实际侵权人主张著作权，严重阻碍原告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求。被告搜狐互联网公司未到庭应诉，庭前提交答辩状称，第一，答辩人接到案件材料后，已经及时删除涉案文章，被答辩人主张停止侵权行为、删除文章的诉讼请求已无客观必要；第二，答辩人仅为网络平台服务提供者，并未实施侵权行为，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理由：1.答辩人运营的搜狐号平台系网络信息服务提供者，为自媒体用户发布内容提供信息储存空间服务；2.文章系自媒体用户上传，并保证不侵犯任何第三方合法权益，答辩人对此不负有审核义务；3.答辩人已提供后台可查的用户注册信息，涉案文章的用户均于2017年6月1日前入驻搜狐号，《网络安全法》首次确定用户实名注册制自2017年6月1日正式施行，因客观原因，答辩人已无法通知网络用户完善注册信息，且答辩人在接到诉讼材料前已将该账号进行必要措施，例如删除文章、封禁账号等；第三，被答辩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主张赔偿金额远高于同类判决的判赔金额。综上，答辩人请求法院根据相关事实和法律规定，驳回被答辩人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搜狐新媒体公司未到庭应诉，庭前提交答辩状称，被答辩人起诉的侵权链接对应的网站系被告搜狐互联网公司运营且备案，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被答辩人证据材料中提交的搜狐新闻客户端下载界面截图与本案涉及的侵权链接无任何关联性，答辩人对此不负任何责任。原告全玉玺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重庆市新闻摄影协会《聘书》、渝作登字-2016-G-00169766号《作品登记证书》及照片、《重庆之夜》作品底片、《人民画报》总第710期P71文章复印件、“手机搜狐”官网截图、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和北京搜狐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域名为：www.soho.com即“搜狐网”的国家工信部ICP备案信息查询截图、《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所附光盘、二被告在(2020)渝0192民初7596号案中提交的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证据目录及材料、民事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重庆市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搜狐互联网公司依法提交了《搜狐号服务协议》、用户在平台注册信息。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全玉玺系高级记者、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重庆市新闻摄影学会顾问，拍摄了《重庆之夜》，该图片于2007年被《人民画报》第8期选用。2016年11月25日，原告全玉玺取得《重庆之夜》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渝作登字-2016-G-00169766，该作品登记证书显示该作品创作完成日期为2006年8月1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07年8月1日。该摄影作品系在高处拍摄，主要表现重庆朝天门长江、嘉陵江交汇点黄昏时群山、江水、建筑物、建筑物灯光、灯光在江面的倒影以及晚霞霞光交相辉映的景色，图片从下至上依次为深色的山丘，长江、嘉陵江以及江面上的船只，两江交汇点的朝天门、街道、建筑物，呈点状或带状分布的灯光及灯光倒影，日落时的天空。搜狐网（www.souhu.com）的主办单位为搜狐互联网公司。搜狐网12位用户分别发布了1篇文章，涉案12篇文章均配有多幅插图（详见附表）。原告指控每篇文章中一幅插图分别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害，经比对，涉案插图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重庆之夜》基本相同。2020年8月，原告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对前述事实进行取证。庭审中，原告确认发现侵权行为后没有向被告发送删除侵权作品的通知，本案的12篇文章被告在收到(2020)渝0192民初7596号开庭传票后已删除，在2021年1月1日之前。被告搜狐互联网公司提供了涉案12位用户的注册用户、账号类型、创建时间等信息，用户注册时间在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5月9日期间，涉案《专列船说A线—重庆·三峡 深度重庆+长江包船观光专列六日游》《2016中国城市综合竞争力十强城市，香港位列第二，第一最棒！》2篇文章发布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2017年6月1日正式实施之后，其余10篇文章发布于我国网络安全法实施之前（详见附表）。搜狐互联网公司明确其不能提供前述用户真实姓名、手机号、个人身份证号码或公司营业执照等可以确认真实身份的信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侵权行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2021年1月1日实施之前已经停止，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本案原告举示了摄影作品底片、作品登记证书和合法出版物等证据，上述证据显示的图片均是《重庆之夜》，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确认原告全玉玺系摄影作品《重庆之夜》的著作权人，享有该作品的全部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四十七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12位用户在搜狐网发布的文章中使用的图片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涉案摄影作品在拍摄角度、关键构图要素的布图位置、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均相同。因此，12位用户未经原告许可在搜狐网上发布上述图片，且未署名，侵害了原告就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著作权。涉案侵权信息的发布网站的备案主体为搜狐互联网公司，搜狐新媒体公司与本案侵权行为并无直接关联，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搜狐互联网公司是否因不能提供网络用户的真实身份信息应向原告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网络运营者为用户办理网络接入、域名注册服务，办理固定电话、移动电话等入网手续，或者为用户提供信息发布、即时通讯等服务，在与用户签订协议或者确认提供服务时，应当要求用户提供真实身份信息。用户不提供真实身份信息的，网络运营者不得为其提供相关服务。2017年6月1日我国网络安全法实施后，网络服务提供者理应执行网络安全法对于用户实名的规定，否则不得为其提供相关服务。对于网络安全法实施前注册的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确认继续为用户提供服务的，应该补充实名认证；对未提供真实身份信息的用户应采取封禁账户等措施停止提供网络服务。本案中，关于10名用户在网络安全法实施之前发布侵权文章的行为，被告搜狐互联网公司并无对用户实名认证的法定义务，若要求其对未实名认证用户的所有发帖内容是否侵权在网络安全法实施后进行主动审查，显然苛以了过重的义务。因此，搜狐互联网公司对上述10名用户的侵权行为已及时履行删除义务，也无证据证明其明知或应知，故不应就此承担侵权责任。关于另2名用户在网络安全法实施后的发布侵权文章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网络运营者对未实名认证用户在网络安全法实施后提供信息发布等服务，应当要求用户提供真实身份信息，用户不提供真实身份信息的，网络运营者不得为其提供相关服务的规定。网络安全法关于互联网经营者网络用户实名认证义务的规定，一方面有利于遏制未实名用户因难以被追责而无所顾忌地传播侵权作品、预防侵权行为的发生，另一方面也有利于网络侵权行为发生后权利人及时溯源追责，维护其合法权益。被告搜狐互联网公司在网络安全法实施后未审核发帖用户的实名认证信息、履行实名认证的法定义务，仍然在其管理的网站为未实名认证用户提供内容发布等服务，客观上可能诱发网络侵权行为，并导致权利人无法追究侵权用户的法律责任，对因此给原告造成的后果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责任承担，庭审中原告确认被告已删除涉案图片，故对原告停止侵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涉案图片的发布者为搜狐网用户，并非搜狐互联网公司，搜狐互联网公司已经及时履行删除义务，对于原告要求搜狐互联网公司赔礼道歉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本案原告未提供相应的有效证据，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因此，本院综合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作品的艺术价值、原告因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被告主观过错的程度、侵权行为性质、使用时间、后果等情节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为8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全玉玺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8000元；二、驳回原告全玉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900元，由原告全玉玺负担7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晓 玲                    人 民 陪 审 员      张 建 平                         人 民 陪 审 员      吴 廷 鸿                      二〇二一 年 七 月 二十二 日 法  官  助  理      廖 晓 莉书    记    员      黄    蒙 附表：涉案用户名称注册时间文章名称文章发布时间取证时间UIBE金融学生之家2017.3.14《专题|金院学子家乡赞之重庆》2017.4.142020.8.2香草招聘重庆2017.3.23《固定薪资3000元【盼达】又来了！上半个月耍半个月的巴适工作，无销售性质，享受5险》2017.3.272020.8.2世茂茂悦府2017.4.6《重庆邂逅法兰西｜法国艺术家让·米歇尔巡回画展周末启幕》2017.4.202020.8.2安徽之声2016.3.15《一条专属吃货的高铁，从合肥出发吃遍大半个中国！》2016.8.132020.8.10游遍重庆2015.12.4《在重庆生活你不得不知道的38条小技巧，太实用了！》2016.1.162020.8.10南京吃货2015.12.2《一条专属吃货的高铁，从南京出发吃遍大半个中国！》2016.8.22020.8.10重庆美食汇2015.12.1《对不起，我要去重庆了，别再来找我了》2016.2.222020.8.10新乡乐融融户外2017.5.9《专列船说A线—重庆·三峡 深度重庆+长江包船观光专列六日游》2019.8.242020.8.10暖立方2017.3.16《4.21重庆约起来2017中国地暖万**行（第46站）即将挺进西南》2017.4.112020.8.2沈阳吃喝玩乐攻略2015.12.1《沈阳一套100㎡房的钱，在全国34个城市能买多大的房？算完沉默了......》2017.5.22020.8.10下沙圈2017.3.16《[下沙美食]：就算热到中暑，也一定要去吃的正宗重庆火锅》2016.5.152020.8.2爱旅游的大学森2017.3.24《2016中国城市综合竞争力十强城市，香港位列第二，第一最棒！》2017.6.122020.8.11 -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