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鄂孝昌民初字第00263号 原告郭海瑞，男，198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人，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号。 原告李强，男，199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云梦县人，湖北省云梦县村。 委托代理人徐辉，湖北中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育明，男，195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孝昌县人，湖北省孝昌县湾。 委托代理人柳永进，湖北正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西海德瑞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下称海德润公司）。 法定代表人薛向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荆君望，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小斌，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六建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督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庞志斌，山西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董玉超，山西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郭海瑞、李强与被告朱育明、海德润公司、六建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余海峰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晓强、人民陪审员谢南新参加的合议庭，于2013年5月10日、2013年7月11日、2013年9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海瑞、李强及其委托代理人徐辉、被告朱育明及其委托代理人柳永进、被告海德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荆君望、刘小斌、被告六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庞志斌、董玉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郭海瑞、李强诉称：2012年6月20日被告六建公司与被告海德润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程名称为武警山西总队1166工程外场指挥楼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之后被告海德润公司将该项目包给被告朱育明，被告朱育明于2012年7月15日又与原告郭海瑞、李强签订了一份《劳务工程承包合同书》，由两原告负责实际施工。现原告已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被告下欠原告劳务施工费合计528593.97元至今不能支付。为此，原告特具文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施工劳务款528593.97元。 两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基本情况。 证据二、《劳务工程承包合同书》，用以证明两原告施工的事实。 证据三、《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用以证明原告施工工程发包分包的具体情况。 证据四、《工程项目责任人责任状》，用以证明第一被告转包的资格。 证据五、例会会议记录，用以证明工程中的管理人员基本情况。 证据六、签单表，用以证明零星用工情况。 证据七、人工费汇总表，用以证明施工劳务款。 证据八、证宋某清胡某洲证言，用以证明增加、变更工程量和倒运等。 证据九、施工图纸，用以证明工程构造、面积等。 证据十、原告李强劳务队与太谷飞机场第vl标段承包人签订的《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用以证明李强的领款单是该合同中工程的领款，而不是本案中的工程款。 证据十一、人工费汇总，用以证明李强单独承包的工程的人工费汇总计算情况。 证据十二、施工现场照片39张，用以证明工程发生变更情况。 被告朱育明辩称：两原告起诉我无异议，原告带人施工的事实存在，山西海德润公司至今没有支付工程款是引起诉讼的直接原因。 被告朱育明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用以证明武警山西总队1166工程外场指挥楼系山西海德润公司分包劳务的事实。 证据二、《工程项目责任人责任状》，用以证明海德润公司将武警山西总队1166工程第VI标段劳务承包给朱育明。 证据三、报告、申请及山西武警部队通知单等，用以证明施工现场发生的相关情况，由朱育明向六建公司和部队报告，朱育明是代表海德润鑫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 被告海德润公司辩称：1、海德润公司不认可孝昌县人民法院的管辖。2、海德润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我公司合同相对方是被告朱育明，而非二原告。3、海德润公司已经支付了工程款。 被告海德润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被告朱育明领款单，用以证明被告朱育明已领款541000元。 证据二、原告李强领款单，用以证明原告李强已领款391510元。 证据三、受理案件通知书，用以证明第二被告和第一被告验收结算争议正在诉讼中。 被告六建公司辩称：六建公司并非为武警山西总队1166工程的发包人，本案将六建公司列为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六建公司的起诉。 被告六建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用以证明六建公司是工程承包人。 证据二、付款明细单，用以证明六建公司向海德润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8091780元，不欠海德润公司工程款。 经庭审质证，海德润公司对郭海瑞、李强提交的证据一不持异议，对其他证据均持有异议，均不认可，对郭海瑞、李强的证人证言认为与郭海瑞、李强有利害关系，不能证明其目的；六建公司对郭海瑞、李强提交的证据亦不予认可，要求郭海瑞、李强提交原件，对郭海瑞、李强的证人证言认为不能证明其目的；朱育明对郭海瑞、李强提交的证据不持异议。 郭海瑞、李强对朱育明提交的三份证据不持异议；海德润公司对朱育明提交的三份证据持有异议，不予认可其真实性和证明效率；六建公司对朱育明提交的三份证据持有异议，认为与自己无关。 郭海瑞、李强对海德润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不持异议，证据二认可其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证据三不认可其关联性；六建公司对海德润公司的提交的证据一、二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三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朱育明对海德润公司的证据一不持异议，证据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领款是原告李强单独承包的项目工程款，证据三不发表质证意见。 郭海瑞、李强对六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认可其真实性，但认为六建公司将工程分包该了海德润公司，对证据二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海德润公司对六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不持异议；朱育明对六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不持异议。 对上述各方当事人不持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当事人持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郭海瑞、李强的证据二《劳务工程承包合同书》，鉴于合同双方当事人郭海瑞、李强及朱育明均认可该合同，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该证据证明郭海瑞、李强从朱育明处承接工程并实际施工的事实。证据三《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与朱育明证据一相一致，该合同盖有海德润公司的印章，虽然没有六建公司的印章，但六建公司不否认与海德润公司的合同关系，并履行结算打款等合同义务，朱育明在此项目上代表海德润公司，朱育明的陈述与该合同的内容相吻合，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应当予以采信，该证据足以证明六建公司将1166工程外场指挥楼相关工程承包给海德润公司的事实。证据四《工程项目责任人责任状》与朱育明证据二相一致，该证据上有海德润公司的真实印章及朱育明的真实签名，海德润公司庭审中亦不否认与朱育明之间为工程转包关系，朱育明对此表示认可，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该证据证明海德润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又转包给朱育明的事实。证据五例会会议记录，其中记载事项能与相关合同印证，予以采信。证据六签单表，该表上有海德润公司员工谢磊的签名认可，应认定其法律效力，充分证明郭海瑞、李强在施工过程中的零星用工数量和种类。证据七人工费汇总表系郭海瑞、李强单方面结算的结果，对其中朱育明认可的部分予以采信。证据八证人证言，结合朱育明认可的事实、海德润公司员工谢磊的签字和证言及其他查明的事实，应当认定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郭海瑞、李强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增加、变更工程量及零星用工的事实。证据九施工图纸，朱育明予以认可，其他被告虽然不予认可，但没有提交相反证据及充足的理由予以反驳，予以采信。证据十《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海德润公司对该合同不予认可，该合同系海德润公司的员工谢磊代表公司与李强签订的，证宋某清胡某洲作为当时工地的技术和施工管理人员对此事也有证言证明，结合李强单独领款的相关情况，海德润公司予以否认是不尊重事实的表现，该合同证明李强单独承包工程项目从事贴砖等工作的事实存在，那么李强单独领取相应项目的工程款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实，李强在该项目中的领款不应计入本案工程款之中。证据十一人工费汇总，系李强对单独承包项目工程款的计算，鉴于其上缺乏海德润公司签字确认，又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不予采信。证据十二与证据八能相互印证，予以采信。 朱育明的证据三，虽然六建公司和海德润公司均不认可，但是其证明的目的与其证据一相吻合，予以采信。 海德润公司的证据二领款单，本院认为该证据中表明李强的领款分为二次结构和贴砖的领款，二次结构的领款应当在本案工程款中扣除，贴砖的领款与本案无关不应计入本案工程款之中。证据三受理案件通知书，该证据属程序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六建公司的证据一、证据二，朱育明及海德润公司认可，两证据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特点，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0日，山西武警总队与六建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是：武警山西总队将其“1166工程”发包给六建公司建设，工程内容包括外场综合指挥楼、导航台的土建、安装工程。合同预算价为11965600元，约定竣工期为2012年8月1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20天。2012年6月20日，六建公司与海德润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未加盖六建公司公章，仅有其项目负责人尚普签名）。合同主要内容是：六建公司将其承包的武警山西总队“1166工程”外场指挥楼的图纸范围内的二次结构分包给海德润公司建设，六建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为尚普，海德润公司委派的担任驻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为朱育明，工程结束日期随总包合同。之后，海德润公司又将该工程项目承包给朱育明，并于2012年6月20日与朱育明签订了一份《工程项目责任人责任状》，该责任状的约定内容同与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内容基本一致，主要内容为：承包范围为《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承包范围，合同造价暂定为图纸面积7000平米，每平米122元，计854000元，明确朱育明为履行与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的负责人，可在此项目上代表公司履行责任义务等。朱育明又于2012年7月15日与郭海瑞、李强签订了一份《劳务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由郭海瑞、李强负责该工程的实际施工，朱育明按施工总产值收取服务费，现郭海瑞、李强已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朱育明领款541000元并支付给了郭海瑞、李强。 另查明，李强在涉及本案工程之外又另外在海德润公司处承包了部分太谷飞机场第YI标段贴砖劳务，并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经李强手在海德润公司领款共计391510元，根据海德润公司提交的领款单据记载其中包括贴砖143000元，二次结构248510元。朱育明并非海德润公司正式员工，六建公司与海德润公司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结算结果为8091780元，现已支付完毕。 本院认为，海德润公司与朱育明签订的《工程项目责任人责任状》（明为工程项目责任人承包，实为工程转包）以及朱育明与郭海瑞、李强签订的《劳务工程承包合同书》违反了相关法律工程不得转包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由于六建公司将承包的山西武警总队“1166工程”外场指挥楼建筑工程以劳务分包方式给海德润公司、海德润公司又以工程项目承包的方式转包给朱育明、朱育明又转包给郭海瑞、李强实际施工的事实成立，李强、郭海瑞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并完成了合同约定内容且已交付使用，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朱育明应按约定支付郭海瑞、李强相关工程劳务承包费。 按照朱育明与海德润之间签订的《工程项目责任人责任状》的约定，和郭海瑞、李强与朱育明之间的约定，朱育明应当按照每平方米122元的价格支付劳务费给郭海瑞、李强，郭海瑞、李强据此计算出的劳务费是865974.30元，朱育明对此予以认可，海德润公司虽然持有异议，但没有提出令人信服的反驳意见，且没有申请鉴定，故本院对郭海瑞、李强请求支付劳务费865974.30元予以支持。 关于合同之外工程变更和增加部分。郭海瑞、李强以证宋某清胡某洲证言和施工现场的39张照片作为证据，要求朱育明、海德润公司、六建公司支付变更和增加部分的劳务费93100.69元和52443.98元，合计145544.67元，朱育明对此表示认可，海德润公司工作人员谢磊亦认可有变更和增加的劳务费，但不同意郭海瑞、李强主张的数额，本院认为朱育明在此工程项目中代表海德润公司履行责任义务，海德润公司虽有异议，但无相反证据反驳，考虑到朱育明认可的事实、结合郭海瑞、李强的举证以及海德润公司工作人员谢磊的说明，本院对郭海瑞、李强的此项诉请亦予支持。 关于零星用工劳务费部分。海德润公司对用工日和大小工均由其工作人员谢磊签单作出说明，该零星用工劳务费的价格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郭海瑞、李强根据大工200元每天、小工150元每天的价格，计算出零星用工劳务费为65875元，郭海瑞、李强据以计算的单价与本院对当地的劳务市场的调查结果相符，朱育明亦认可该零星用工劳务费的计算结果，故本院对零星用工劳务费65875元予以支持。 关于李强领款391510元的问题。海德润认为应在工程款总额中扣除，郭海瑞、李强对此认为李强的领款391510元系李强单独承包的工程项目中的领款，与本案中的工程款没有关系。本院根据李强的举证来看，李强单独承包工程项目的事实存在，但其无法证明所领取的391510元全部是自己单独承包工程项目的劳务费，而海德润公司提交的领款手续中已注明二次结构工程款为248510元，贴砖为143000元，因此从工程款总额中扣除的应该是二次结构工程款248510元。 关于海德润公司、六建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武警山西总队1166工程第VI标段建设工程的承包人是六建公司，工程内容包括外场综合指挥楼、导航台的土建、安装工程，合同总价为11965600元。六建公司承包该项目后，又以劳务分包的名义将该项目中的外场指挥楼二次结构承包给海德润公司，而六建公司在结算时向海德润公司以劳务费名义支付的工程款就达8091780元，上述工程款的支付有正式发票、收款收据及建筑安装工程劳务结算书，从工程总造价及支付工程款数额来分析，可以得出的结论是：至少该工程的绝大部分是由海德润公司完成的，由此应当认定六建公司与海德润鑫公司为非法转包关系。朱育明及郭海瑞、李强均为自然人，海德润鑫公司与朱育明之间、郭海瑞、李强与朱育明之间亦系非法转包关系，但涉案工程是由郭海瑞、李强实际施工完成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郭海瑞、李强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发包人、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主张权利。六建公司、海德润鑫公司、朱育明的违法转包行为是导致郭海瑞、李强民事权利不能实现的直接原因，故郭海瑞、李强请求海德润公司、六建公司对劳务承包费与朱育明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请，应当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朱育明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郭海瑞、李强工程劳务承包费287883.97元（865974.30+145544.67+65875-248510-541000）。 二、被告山西海德润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郭海瑞、李强负担4200元，被告朱育明、被告山西海德润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6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应预交上诉案件诉讼费。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仍未预交诉讼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余海峰 审 判 员  陈晓强 人民陪审员  谢南新 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进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