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29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华圳建筑设备租赁站，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经营者：段翠华，女，196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特克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天盛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法定代表人：肖奎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莉华，新疆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华圳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华圳租赁站）因与上诉人新疆天盛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盛伟业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4民初3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圳租赁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与上诉人天盛伟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莉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圳租赁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三、五项，改判天盛伟业公司向华圳租赁站返还扣件9041个，如不能返还则赔偿扣件价值49,725.5元；2.判令天盛伟业公司支付租赁费435,114.25元；3.判令天盛伟业公司支付违约金104,427.42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除严江伟和王利签字之外的退单作为本案证据并以此认定天盛伟业公司退回租赁物的数量有误。退单虽是我方在（2016）新0104民初6729号案件（以下简称6729号案件）中提交的，但在该案的审理中，我方除提交退单外还有对应的租单。当时天盛伟业公司提出除了严江伟和王利签名的外，对其他人员既不认可是其公司的人员，也不认可所涉及的工程项目与其公司有关，所以才产生本次诉讼。二、一审中，对天盛伟业公司提交的除严江伟和王利之外的退单，我方质证时提出其仅提供了复印件，且还存在与之对应的租单，并明确表示我方另行主张，而一审法院仍然认定这些退单与本案的关联性，直接导致我方在本案中的租赁费减少。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天盛伟业公司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严江伟，提货人为王利，但并没有约定每一次归还租赁物都必须由严江伟或王利本人在退单上签字，且必须由此二人归还租赁物。根据建筑租赁业的交易习惯及本案实际履行的证据看，本案存在我公司的工作人员严江伟、王利、林鹏飞、郭金忠、周贺贺等多人向华圳租赁站归还租赁物的事实，且我公司提交的57份退单证明了归还租赁物的事实。另，华圳租赁站于2014年8月8日和2011年11月27日出具的结算清单中明确载明了我公司在2010年和2011年度租赁物的承租与退租以及租金形成的情况，这是华圳租赁站自行向我公司确认双方租赁物往来交易情况的单据。单据中载明了租金计算时间、标准与数额，故对于华圳租赁站主张的租赁物出租、归还及租金计算应以结算清单为据。二、华圳租赁站要求返还扣件9041个或折价49,725.5元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华圳租赁站提交的从2010年8月5日至2011年11月2日期间的11张租单，我公司也从2010年10月至2011年11月2日分批次归还租赁物并形成57张退单（本案涉及20张），由此可以确认华圳租赁站租单形成的租金数额为30,532.73元，其中只有扣件112个在2011年11月2日前尚未归还。根据华圳租赁站于2011年6月3日向我公司出具的收条，我公司已向其赔偿3933个扣件的款项21,238.2元，充分说明我公司已经对华圳租赁主张的扣件全部归还完毕，故不存在尚有扣件9041个未归还的事实。三、华圳租赁站主张支付租赁费435,114.25元没有事实依据。华圳租赁站在本案中主张的租赁费是其单方制作的计算表，不是双方在交易中形成的，故我公司不认可。天盛伟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五项，改判驳回华圳租赁站要求支付租赁费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抛开华圳租赁站向我公司提交的结算清单另行计算租赁费完全是华圳租赁站的单方意思表示，导致租赁费数额计算有误。其次，我公司应承担租赁物损坏的赔偿责任，向华圳租赁站支付赔偿金而不应按租赁关系支付租赁费。一审认定660个扣件长达2099天（从2011年11月2日至2017年8月1日）没有返还，致使租赁费高达16,738.92元。从一般的交易习惯看，租赁物在工地上使用结束后归还，不可能存在持续租赁的问题，更不存在部分返还的问题。660个扣件未返还是因为扣件极易损坏，加之双方没有依约按月结算，致使我公司无法掌握有多少租赁物未返还。另，双方并未就损坏的租赁物确定赔偿金额，现一审法院对已损坏的租赁物持续计算租赁费有误。再次，违约金计算无依据。合同中明确约定主张违约金的条件是在双方结算完毕后7日内付清。现华圳租赁站未向法庭提交结算后我公司未支付租赁费的证据，故认定我公司违约并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华圳租赁站辩称，一、一审法院对租赁物返还之前计算租赁费的认定符合事实且有法律规定。二、关于违约金，双方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天盛伟业公司不依约履行结算付款义务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华圳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盛伟业公司给付租赁费1,011,771.18元；2.判令天盛伟业公司返还丢失租赁物，如不能返还，则赔偿租赁物损失285,018.08元；3.判令天盛伟业公司支付违约金242,825元；4.判令天盛伟业公司支付装卸费1,170.8元；庭审中,华圳租赁站增加诉讼请求为：解除双方签订于2010年8月4日的《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书》、减少租赁费诉请金额为664,171.18元（2010年8月5日至2017年8月1日）、减少违约金诉请金额为664,171.18元×24%＝159,401元。庭审后，华圳租赁站撤回要求天盛伟业公司退还或赔偿除扣件之外其他租赁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0年8月4日，华圳租赁站（出租方、甲方）与天盛伟业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一份《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书》。合同中约定，乙方所租用建筑设备料的名称、型号、规格、数量以甲方出具的租赁清单为准，经乙方核对无误后签字确认，并作为本合同附件，以供结算使用。租赁期限自2010年8月4日始至租赁物全部归还完毕，且所欠租赁费全部支付清结后合同终止。租赁物计算标准（均按每天为单位计算）：钢架管0.023元/米、钢模板0.3元/㎡、扣件0.018元/个、…U型卡0.005元/个、…0.3㎡以下小型钢模板0.1元/块。租金每月结算偿付一次，至租赁物归还完毕后一次结清。如不按时支付租金，超过七日则按应收金额的30%支付违约金，超过二十日则按应收金额的60%支付违约金，同时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将租赁物全部收回。乙方在租、退租赁物时，由甲方负责装卸车，乙方支付甲方装卸费每吨15元。冬季报停事项：乙方在租用租赁物时如遇冬季无法施工，须向甲方出具书面停工报告，并结清当年租金…经甲方签字同意后，可报停100天整，否则冬季继续按天计算租金。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章处双方加盖印章，乙方（承租方、天盛伟业公司）委托代理人注明为：严江伟、提货人注明为：王利。合同签订后，2010年8月5日至2011年11月2日，经天盛伟业公司委托代理人严江伟、王利签名确认，从华圳租赁站提走租赁物见下表（表1）：序号租赁物起租日单位数量Z1钢架管2010-8-5米扣件个Z2钢架管2010-8-6米扣件个Z3钢架管2010-8-9米扣件个Z4钢架管2010-9-2米Z5米扣件个Z6钢架管2010-9-8米扣件个Z7钢模板（大）2010-10-6块钢模板（小）块U型卡个Z8钢架管2011-6-24米774.5扣件个Z9钢架管2011-6-24米扣件个Z10钢架管2011-8-6米7.5Z11扣件2011-11-2个2010年10月1日至2011年11月19日，华圳租赁站收到严江伟、林鹏飞、郭金忠、耿成义、周贺贺等人经办以天盛伟业公司名义退还租赁物。2011年6月3日、6月4日，华圳租赁站出具收条、收据，确认收到天盛伟业公司扣件3933个、退赔款21,238.2元；收到扣件1376个退赔款8,944元。详见下表（表2）：序号租赁物退租日单位数量T1钢架管2010-10-1米-338.8T2钢架板2010-10-6块-4T3扣件2010-10-7个-1878钢架管米-1398T4钢架管2010.10-8米-1374.9扣件个-157T5钢架管2010.10-9米-819.7扣件个-2408T6钢架管2010.10-14米-985.5扣件个-320T7钢架管2010-10-24米-764扣件个-1109T8钢架管2010-10-25米-1821.1T9钢架管2010-10-25米-1811.45扣件个-139T10钢架管2010-10-29米-858.85扣件个-235T11钢模板（大）2010-11-3块-718钢模板（小）块-272连角膜根-3U型卡个-640T12钢架管2010-11-6米-475.2扣件个-306钢架管2010-11-9米-1688.95T14连角膜2010-11-9根-130钢模板（大）块-27钢模板（小）块-8扣件个-63T15钢架管2010-11-13米-1390.5扣件个-1099U型卡个-1538钢模板（大）块-2T16钢架管2010-11-18米-330扣件个-127U型卡个-379钢模板（大）块-3钢模板（小）块-4连角膜根-2T17钢架管2011-1-29米-1140T18钢模板（大）2011-5-3块-9钢模板（小）块-5U型卡个-42扣件2011-6-3个-3933扣件2011-6-4个-1376T19钢架管2011-7-19米-1431扣件个-540T20钢架板2011-11-2块-90另查：1.华圳租赁站主张租赁费期间自交付租赁物之日起算至当年11月20日，未退还租赁物自次年3月15日计算至11月20日，实际扣减冬休期115天。2.天盛伟业公司认可承担华圳租赁站出具的结算清单上记载的装卸费，其中2010年8月5日至2011年1月29日971.46元、2011年3月15日至11月20日248.85元，合计1,220.31元。3.双方对未退扣件赔偿单价5.5元/个无异议。4.经询华圳租赁站，其不同意本案与（2018）新0104民初3561号案件合并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华圳租赁站与天盛伟业公司于2010年8月4日签订的《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天盛伟业公司对华圳租赁站提交的租单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华圳租赁站提交的2张退单，天盛伟业公司辩称，华圳租赁站持有其他退单未提交，自6729号案件中调取退单作为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天盛伟业公司调取该案中的退单原件由华圳租赁站持有，经办人均以天盛伟业公司名义向华圳租赁站退还，可以确认华圳租赁站收到天盛伟业公司退还租赁物。天盛伟业公司前案辩称，部分退单与前案不具有关联性，但在本案庭审中作为退单提交，是天盛伟业公司对退单与案件的关联性的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经审查确认的租单（标识Z）、退单（标识T）汇总见下表（表3）：序号租、退日期钢架管扣件钢模板（大）钢模板（小）U型卡钢架板连角膜Z12010-8-55252.001000.00Z22010-8-61240.004500.00Z32010-8-9450.001500.00Z42010-9-2434.00Z52010-9-22725.00950.00Z62010-9-8900.00500.00T12010-10-1-338.80Z72010-10-6300.0030.00500.00T2-4.00T32010-10-7-1398.00-1878.00T42010-10-8-1374.90-157.00T52010-10-9-819.70-2408.00T62010-10-14-985.50-320.00T72010-10-24-764.00-1109.00T82010-10-25-1821.10T92010-10-25-1811.45-139.00T102010-10-29-858.85-235.00T112010-11-3-718.00-272.00-640.00-3.00T122010-11-6-475.20-306.00T132010-11-9-1688.95T142010-11-9-63.00-27.00-8.00-130.00T152010-11-13-1390.50-1099.00-2.00-1538.00T162010-11-18-330.00-127.00-3.00-4.00-379.00-2.00T172011-1-29-1140.00T182011-5-3-9.00-5.00-42.002011-6-3-3933.002011-6-4-1376.00Z82011-6-24774.50390.00Z92011-6-241680.00510.00T192011-7-19-1431.00-540.00Z102011-8-67.50Z112011-11-25000.00T202011-11-2-90.00小计-3164.95660.00-459.00-259.00-2099.00-94.00-135.00经汇总出现超退租赁物情况，一审法院就此征询华圳租赁站是否同意本案与3561号案件合并处理，华圳租赁站未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一、天盛伟业公司退回租赁物钢架板94块、连角膜135根无租单记录，是双方之间其他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二、截止2010年11月3日钢模板、U型卡超退；截止2010年11月9日钢架管超退；截止2011年6月3日扣件超退。华圳租赁站主张钢模板、U型卡、钢架管、扣件的租赁费应截止到退完租赁物时止。超退租赁物是双方之间其他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三、截止2011年11月2日，折抵后扣件未退660个，依据合同约定，华圳租赁站对未退扣件可自2011年11月2日起主张租赁费。租期内钢架管租赁费16,146.96元（表4）、扣件租赁费28,344.6元（表5）、钢模板U型卡租赁费2,674元（表6）合计47,165.56元（表4＋表5＋表6），天盛伟业公司应支付给华圳租赁。计算见下表。表4租、退日期钢架管（米）日租金天数截止20101109租赁费（元）钢架管2010-8-55252.000.02311596.422010-8-61240.000.0232709.402010-8-9450.000.023952.202010-9-2434.000.023678.782010-9-22725.000.0234261.902010-9-8900.000.0231283.402010-10-1-338.800.023-303.902010-10-7-1398.000.023-1061.082010-10-8-1374.900.023-1011.932010-10-9-819.700.023-584.452010-10-14-985.500.023-589.332010-10-24-764.000.023-281.152010-10-25-1821.100.023-628.282010-10-25-1811.450.023-624.952010-10-29-858.850.023-217.292010-11-6-475.200.023-32.792010-11-9-353.50小计16,146.95表5租、退日期扣件（个）日租金天数截止20110603扣减冬休期租赁费（元）扣件2010-8-51000.000.018302.00115.003366.002010-8-64500.000.018301.00115.0015066.002010-8-91500.000.018298.00115.004941.002010-9-2950.000.018274.00115.002718.902010-9-8500.000.018268.00115.001377.002010-10-7-1878.000.018239.00115.00-4191.702010-10-8-157.000.018238.00115.00-347.602010-10-9-2408.000.018237.00115.00-5287.972010-10-14-320.000.018232.00115.00-673.922010-10-24-1109.000.018222.00115.00-2135.932010-10-25-139.000.018221.00115.00-265.212010-10-29-235.000.018217.00115.00-431.462010-11-6-306.000.018209.00115.00-517.752010-11-9-63.000.018206.00115.00-103.192010-11-13-1099.000.018202.00115.00-1721.032010-11-18-127.000.018197.00115.00-187.452011-6-3-609.000.018租、退日期扣件（个）日租金天数截止20170801租赁费（元）2011-11-2660.000.022099.00690.0016,738.92小计28,344.60表6：租、退日期钢模板（大）日租金天数截止20101103租赁费（元）2010-10-60.32010-11-3-300租、退日期钢模板（小）日租金天数截止20101103租赁费（元）2010-10-60.12010-11-3-30租、退日期U型卡日租金天数截止20101103租赁费（元）2010-10-60.0052010-11-3-500小计合同约定“如不按时支付租金…甲方（华圳租赁站）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将租赁物全部收回”。庭审中，天盛伟业公司称双方合同早已终止履行，现华圳租赁站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未退还的租赁物应予退还，天盛伟业公司应退还华圳租赁站扣件660个。若天盛伟业公司不能退还，其应按双方无争议的单价赔偿华圳租赁站扣件价值3,630元（660个×5.5元/个）。对于华圳租赁站按未付租赁费的24%主张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如不按时支付租金，超过七日则按应收金额的30%支付违约金，超过二十日则按应收金额的60%支付违约金”，现天盛伟业公司欠付租赁费47,165.56元，拖欠期间较长，至少对华圳租赁站造成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华圳租赁站低于合同约定按欠付租金的24%主张违约金合理、合法，天盛伟业公司应向华圳租赁站支付违约金11,319.73元(47,165.56元×24%)。华圳租赁站主张装卸费1,170.8元，天盛伟业公司对此认可，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天盛伟业公司抗辩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过，且华圳租赁站对已付款项未开具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合同于还清租赁物，且所欠租赁费全部支付清结后终止。华圳租赁站于2016年10月12日诉至法院，后撤诉于2018年4月25日再次提起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华圳租赁站主张权利未过诉讼时效。双方签订合同未对开具发票做出约定，故对天盛伟业公司以未开具发票提出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遂判决：一、解除华圳租赁站与天盛伟公司签订于2010年8月4日的《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书》；二、天盛伟业公司退还华圳租赁站扣件660个。若不能退还，则赔偿华圳租赁站扣件价值3,630元；三、天盛伟业公司给付华圳租赁站租赁费47,165.56元（截至2017年8月1日）；四、天盛伟业公司支付华圳租赁站装卸费1170.8元；五、天盛伟业公司支付华圳租赁站违约金11,319.73元。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华圳租赁站和天盛伟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相互之间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华圳租赁站主张的租赁费应如何确定；2.华圳租赁站主张天盛伟业公司归还扣件的数量及赔偿款的承担应如何确定；3.华圳租赁站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应当支持。结合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华圳租赁站主张的租赁费的确定问题。首先，华圳租赁站主张天盛伟业公司支付租赁费依据的是双方签订的合同、交付租赁物的租单及退还租赁物的退单。其中，其提交的租单均是依照合同约定由指定的租赁物签收人王利及代表天盛伟业公司签订涉案合同的严江伟签字确认，而华圳租赁站提交的退单也是由王利和严江伟签字确认的退单，并以此来计算天盛伟业公司欠付的租赁费金额。而天盛伟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退单包含林鹏飞、郭金忠、周贺贺等人向华圳租赁站退还租赁物的退单。本案的关键是对王利和严江伟之外的人向华圳租赁站退还租赁物的退单是否应认定为是天盛伟业公司退还的租赁物。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仅约定了租赁物有固定的签收人，并未约定租赁物的退还也必须由固定的签收人进行退还，这是其一。其二，从建筑设备租赁行业的惯例看，对租赁物的具体退还人不会进行约定。据此，本院采纳天盛伟业公司的抗辩意见，对华圳租赁站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归还扣件的数量及赔偿款的承担问题。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签字确认的租单和退单，计算未归还扣件的数量，并按合同约定计算不能归还的扣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一审法院确认的应当归还的扣件数量及不能归还的扣件所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亦应予以维持。天盛伟业公司称，未归还的扣件已经损坏不应计算租赁费，但就其所称未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违约金的承担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对不支付租赁费所应承担的违约金有明确约定。天盛伟业公司未按期支付租赁费是事实，且至今仍欠付部分租赁费亦是事实。因合同中所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华圳租赁站在本案中主动将违约金调整为以天盛伟业公司欠付租赁费的数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之处，故天盛伟业公司对违约金提出上诉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华圳租赁站、天盛伟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华圳建筑设备租赁站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9,692.67元，新疆天盛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1.88元，均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敏审判员 何 新审判员 丁 勇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周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