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民申372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育，女，198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冰河湾真冰溜冰运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28号正佳广场五楼。法定代表人：黄宏锋，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张育因与被申请人广州冰河湾真冰溜冰运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冰河湾公司）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民终15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育申请再审称，张育在冰河湾公司经营的溜冰场滑冰时，因溜冰场无事先预告而突然从高空喷洒冰冻的人造雪花而受惊摔倒，且摔倒时没有安全扶手可抓握而倒地致残。经鉴定，张育构成十级伤残，损害严重。然而，一、二审法院只认定了冰河湾公司没有安全扶手存在错误，仅承担20%的赔偿责任，未认定其突然从高空喷撒人造雪花致人惊吓摔倒对致残的损害结果的发生有更严重的错误。突然从高空喷撒出的人造雪花是导致张育受惊摔倒的直接致害原因。一审判决认定冰场清冰后冰面是否符合国家标准的勘验对象是人工降雪前的冰面，而不是人工降雪后的冰面，所勘验对象与事故发生时的冰面状况事实缺乏关联性。溜冰场本应依法提供安全的且符合法定标准的场地给顾客，而冰河湾公司提供的溜冰场存在诸多不符合法定要求的情形，其所提供的场地不合格，加之其突然喷撒人造雪花的行为，引发了致人摔倒致残的严重后果。此外，冰河湾公司还存在溜冰场所人员国家标准不达标的问题，溜冰场医务室医护人员无急救证明，场服人员不具备国家职业资格。事故发生后，冰河湾公司拒不提供事故发生时的监控视频，违反经营者安全保障的举证责任。该侵权行为给张育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冰河湾公司没有道歉，没有主动承担责任，还拒绝调解，对张育的诉求行为实施恐吓，增加张育的维权成本，加重了精神损害。在本案事故中，张育不存在过错，而冰河湾公司存在严重过错，其应承担经营者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赔偿张育的全部损失。据此，张育申请再审本案。冰河湾公司答辩称：1.冰河湾公司已尽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案涉溜冰场符合国家规定，且周边等醒目位置张贴有滑冰人员须知及相应安全警示，均能起到安全提示作用。溜冰场广播告知后才开始飘雪，飘雪后的冰面与其他冰面无明显区别，张育摔倒与飘雪无因果关系。溜冰场备有滑冰器具及护具，张育未选择护具是对自己能力的盲目自信，其摔倒不是扶手缺失造成的，滑冰这项体育活动存在一定的风险性，其选择该项体育活动时即表示自愿承担该风险。溜冰场有医务室，备有急救药品。张育受伤后，溜冰场医护人员及时处理并通知120急救，已尽到了及时救治的安全保障义务。2.张育诉请的费用不应得到全部支持。对已报销的医疗费用，其无权要求赔偿。对意外伤害保险可报销的费用，应予扣减。张育收入并未减少，且伤情较轻可正常上班，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应得到支持。张育后续的治疗费未有相应医嘱证明，不应得到支持。因此，请求驳回张育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本案再审审查的主要问题是，冰河湾公司应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首先，关于冰河湾公司经营的溜冰场场地是否存在安全隐患的问题。一审法院事后现场勘察，溜冰场冰层厚度、冰面温度均符合国家标准，冰面光滑、平整、无裂缝，溜冰场防护栏存在135cm的缺失。因事发时未固定证据，已无法还原当时现场的具体情况，张育虽否认法院现场勘验结果，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反驳上述勘验结果，其主张现场勘验的冰面状况与事故发生时的冰面状况事实缺乏关联性，依据不足。事发时，张育摔倒的位置确实存在安全护栏缺失的问题，冰河湾公司未能消除经营场所存在的安全隐患，法院认定其未能尽到合理的控制、管理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并无不当。其次，关于溜冰场人工降雪项目是否增加危险的问题。因受个体差异的影响，人工降雪项目是否会导致消费者受到惊吓，应根据项目本身及社会一般人的感受予以认定。一审法院现场勘察走访滑冰的顾客，并未反映人工降雪项目会造成不适感，对于降雪后雪花堆积的冰面是否影响滑行也表示没有注意到及不影响。张育主张其受到降雪的惊吓，亦无法查实，一审法院根据现场勘察内容及走访结果，认定人工降雪项目与张育的摔倒无因果关系，并无不当。人造雪花散落冰面是否会对滑行产生影响，应根据人造雪花在冰面上的堆积程度予以认定。张育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人造雪花散落至冰面会导致滑行时摔倒。溜冰是一项需要专业技能，又具有危险性的运动，消费者和经营者均应认识到该项运动本身所具有的风险。冰河湾公司作为溜冰场的经营者，应对其所经营的场所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确保溜冰场所符合安全标准，并负有在合理限度范围内保护他人人身安全的义务。张育作为滑冰运动的参与者，亦应知滑冰运动可能存在的风险，其选择参与这项运动时应视为其自愿承担该部分风险。一审法院综合上述因素，认定冰河湾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张育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支持其再审申请事由。综上，张育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育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佘琼圣审判员  刘史丹审判员  贾 密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周毓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民申372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育，女，198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冰河湾真冰溜冰运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28号正佳广场五楼。法定代表人：黄宏锋，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张育因与被申请人广州冰河湾真冰溜冰运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冰河湾公司）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民终15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育申请再审称，张育在冰河湾公司经营的溜冰场滑冰时，因溜冰场无事先预告而突然从高空喷洒冰冻的人造雪花而受惊摔倒，且摔倒时没有安全扶手可抓握而倒地致残。经鉴定，张育构成十级伤残，损害严重。然而，一、二审法院只认定了冰河湾公司没有安全扶手存在错误，仅承担20%的赔偿责任，未认定其突然从高空喷撒人造雪花致人惊吓摔倒对致残的损害结果的发生有更严重的错误。突然从高空喷撒出的人造雪花是导致张育受惊摔倒的直接致害原因。一审判决认定冰场清冰后冰面是否符合国家标准的勘验对象是人工降雪前的冰面，而不是人工降雪后的冰面，所勘验对象与事故发生时的冰面状况事实缺乏关联性。溜冰场本应依法提供安全的且符合法定标准的场地给顾客，而冰河湾公司提供的溜冰场存在诸多不符合法定要求的情形，其所提供的场地不合格，加之其突然喷撒人造雪花的行为，引发了致人摔倒致残的严重后果。此外，冰河湾公司还存在溜冰场所人员国家标准不达标的问题，溜冰场医务室医护人员无急救证明，场服人员不具备国家职业资格。事故发生后，冰河湾公司拒不提供事故发生时的监控视频，违反经营者安全保障的举证责任。该侵权行为给张育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冰河湾公司没有道歉，没有主动承担责任，还拒绝调解，对张育的诉求行为实施恐吓，增加张育的维权成本，加重了精神损害。在本案事故中，张育不存在过错，而冰河湾公司存在严重过错，其应承担经营者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赔偿张育的全部损失。据此，张育申请再审本案。冰河湾公司答辩称：1.冰河湾公司已尽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案涉溜冰场符合国家规定，且周边等醒目位置张贴有滑冰人员须知及相应安全警示，均能起到安全提示作用。溜冰场广播告知后才开始飘雪，飘雪后的冰面与其他冰面无明显区别，张育摔倒与飘雪无因果关系。溜冰场备有滑冰器具及护具，张育未选择护具是对自己能力的盲目自信，其摔倒不是扶手缺失造成的，滑冰这项体育活动存在一定的风险性，其选择该项体育活动时即表示自愿承担该风险。溜冰场有医务室，备有急救药品。张育受伤后，溜冰场医护人员及时处理并通知120急救，已尽到了及时救治的安全保障义务。2.张育诉请的费用不应得到全部支持。对已报销的医疗费用，其无权要求赔偿。对意外伤害保险可报销的费用，应予扣减。张育收入并未减少，且伤情较轻可正常上班，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应得到支持。张育后续的治疗费未有相应医嘱证明，不应得到支持。因此，请求驳回张育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本案再审审查的主要问题是，冰河湾公司应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首先，关于冰河湾公司经营的溜冰场场地是否存在安全隐患的问题。一审法院事后现场勘察，溜冰场冰层厚度、冰面温度均符合国家标准，冰面光滑、平整、无裂缝，溜冰场防护栏存在135cm的缺失。因事发时未固定证据，已无法还原当时现场的具体情况，张育虽否认法院现场勘验结果，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反驳上述勘验结果，其主张现场勘验的冰面状况与事故发生时的冰面状况事实缺乏关联性，依据不足。事发时，张育摔倒的位置确实存在安全护栏缺失的问题，冰河湾公司未能消除经营场所存在的安全隐患，法院认定其未能尽到合理的控制、管理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并无不当。其次，关于溜冰场人工降雪项目是否增加危险的问题。因受个体差异的影响，人工降雪项目是否会导致消费者受到惊吓，应根据项目本身及社会一般人的感受予以认定。一审法院现场勘察走访滑冰的顾客，并未反映人工降雪项目会造成不适感，对于降雪后雪花堆积的冰面是否影响滑行也表示没有注意到及不影响。张育主张其受到降雪的惊吓，亦无法查实，一审法院根据现场勘察内容及走访结果，认定人工降雪项目与张育的摔倒无因果关系，并无不当。人造雪花散落冰面是否会对滑行产生影响，应根据人造雪花在冰面上的堆积程度予以认定。张育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人造雪花散落至冰面会导致滑行时摔倒。溜冰是一项需要专业技能，又具有危险性的运动，消费者和经营者均应认识到该项运动本身所具有的风险。冰河湾公司作为溜冰场的经营者，应对其所经营的场所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确保溜冰场所符合安全标准，并负有在合理限度范围内保护他人人身安全的义务。张育作为滑冰运动的参与者，亦应知滑冰运动可能存在的风险，其选择参与这项运动时应视为其自愿承担该部分风险。一审法院综合上述因素，认定冰河湾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张育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支持其再审申请事由。综上，张育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育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佘琼圣审判员  刘史丹审判员  贾 密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周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