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57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清镇市裕丰食品商行，住所地贵州省清镇市华丰国际物流城47栋9、11号。经营者：潘展兴。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展兴，男，198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清镇市华丰国际物流城47栋9、11号。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飞，贵州全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平，贵州全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阎朝階，男，195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科会，女，1952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女，1978年2月18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阎某1，男，2015年10月14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法定代理人：马某，女，1978年2月18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系阎某1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阎某2，女，2017年12月3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法定代理人：马某，女，1978年2月18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系阎某2之母。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铖，贵州红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科俊，贵州红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潘德阳，男，196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上诉人清镇市裕丰食品商行（以下简称裕丰食品商行）、潘展兴因与被上诉人马某、杨科会、阎某2、阎某1、阎朝階及原审被告潘德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20）黔0181民初3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裕丰食品商行、潘展兴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其他当事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经营场所内是备有供提供劳务者使用的梯子的，阎元举作为靠搬运货物谋生的人，应当知晓将货物放置在三轮车顶棚、再从顶棚将货物提上车厢这种操作方式的危险性，却未使用备有的梯子，不顾他人的劝阻，应当对其受伤的结果承担主要责任。原判认定裕丰食品商行及潘展兴在阎元举提供劳务过程中未提供搬运辅助物，亦未提供其他相关护具，与事实不符。阎元举的家属执意将阎元举带离医院存在过错，原判认定裕丰食品商行、潘展兴的过错比例占80%过高，上诉人的过错比例应为30%。二、《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阎元举自身脑血管疾病与脑损伤后果的参与度为40%-45%，而不是本次外伤与阎元举死亡后果的参与度为55%-60%，阎元举从出院到死亡间隔13天时间，不能排除其他因素导致其死亡。阎元举的死亡原因不明确，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阎元举的外伤与其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原判认定阎元举提供劳务导致摔伤并导致死亡的后果应占57.5%的原因力，属事实认定错误。三、被上诉人提交的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催款单并非收款凭证，不能证明医疗费已实际支付，原判按照催款单上记载的金额446,055.71元认定医疗费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主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应以侵权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前提，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裕丰食品商行、潘展兴的过错与阎元举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其主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阎元举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不能直接按照死亡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需要调减。马某、杨科会、阎某2、阎某1、阎朝階辩称，上诉人称其备有梯子且事发时有他人对阎元举进行劝阻，但阎元举不听劝阻执意冒风险进行搬运的事实不属实。阎元举因伤情过于严重且家庭经济贫困，无力支付巨额医疗费，医院也明确表示阎元举的伤情严重，住院期间所用药物也只能维系其生命，故阎元举的家属于2020年12月17日将阎元举接出医院，并按医嘱为其购买了相应药品，裕丰食品商行、潘展兴所称阎元举死因不明，否认其死亡系此次外伤所致，认为死者家属执意将阎元举带离医院存在过错，系裕丰食品商行、潘展兴推卸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阎元举出院当日，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统计阎元举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446055.71元，扣除已支付的253900元，目前尚欠医疗费用192155.71元。裕丰食品商行、潘展兴称医疗费不明确，与事实不符。阎元举此次死亡与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主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于法有据，阎元举已经死亡，已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原判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原判综合本案具体情况判定上诉人承担30000元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潘德阳述称，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一致。马某、杨科会、阎某2、阎某1、阎朝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裕丰食品商行、潘展兴、潘德阳连带赔偿医疗费251832.94元、营养费1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700元、护理费35918.4元、误工费35918.4元、交通费6000元、担架费930元、护理用具费1815.4元、药费526.6元、死亡赔偿金6880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99628元、丧葬费41649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1563000.74元；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保函费由裕丰食品商行、潘展兴、潘德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阎元举工作及受伤情况。2020年3月5日，潘展兴雇佣阎元举到其经营的裕丰食品商行从事搬运劳务。3月26日中午12时许，因工作安排需将货物（用塑料编织袋包装）装到大货车车厢内，因大货车车厢距离地面较高，阎元举通过站在三轮车的车顶向大货车车厢放货物，过程中阎元举提编织袋时编织袋断裂，导致阎元举失去平衡摔至地面受伤。二、阎元举治疗及死亡情况。2020年3月26日送至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2020年3月29日出院诊断为：左侧颞部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左侧颞部创伤性闭合性硬膜外血肿、颅腔积气、颅底骨骨折、额骨骨折、双侧颞骨骨折、左侧顶骨骨折、鼻骨骨折、头皮挫伤。同日因“高处坠落致左眼失明3天”入院，入院诊断为：开放性颅脑损伤；左侧颞部硬膜下／外血肿、左侧中颅窝骨折并脑脊液耳漏、左侧视神经损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创伤性面瘫、多发颅骨骨折（额骨右份骨折、双侧颞骨骨折、左侧颧弓骨折、左侧顶骨骨折、左侧上颌窦壁双侧蝶骨小翼右侧碟窦壁、左侧眼眶内侧壁骨质联系性中断）；鼻中隔骨折；左侧肩胛骨骨折。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给予营养视神经、激素缓解神经水肿、营养脑神经等对症支持治疗，并于3月31日在全麻下行“视神经减压术＋鼻内碟窦开放手术＋经鼻内镜鼻窦手术＋经鼻内镜鼻窦手术（碟窦加收）”，术后安返病房，予以止血、补液、抗感染、预防癫痫等治疗。住院期间于4月15日行全脑血管造影术未见明显颅内动脉瘤及静脉畸形征象，不排除微小动脉瘤及血管痉挛动脉瘤不显影可能；2020年4月18日再行脑血管造影，考虑右侧大脑后动脉假性动脉瘤；2020年2月28日行头颅ＣＴＡ检查（ＩＤ号23229643）诊断：右侧大脑中动脉多发动脉瘤；右侧大脑后动脉和中动脉、左侧前动脉、右侧椎动脉纤细。因病情需要于5月6日行“全脑血管造影术＋动脉瘤介入栓塞术”，术后安返病房，予以适当补液、预防癫痫、缓解血管痉挛及抗感染治疗。2020年12月17日出院，经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诊断为：（一）开放性颅脑损伤：1．左侧视神经管减压术后；2．左侧视神经损伤；3．左侧视神经管骨折；4．左侧颞部硬膜下／外血肿；5．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多发动脉瘤；6．左侧中颅窝骨折并脑脊液耳漏；7．创伤性面瘫；8．多发颅骨骨折：（1）额骨右份骨折；（2）双侧颞骨骨折；（3）左侧颧弓骨折；（4）左侧顶骨骨折；（5）左侧上颌窦壁、双侧碟骨小翼、右侧碟窦壁；（6）左侧眼眶内侧壁骨质联系性中断；（二）创伤性面瘫；（三）鼻中隔骨折；（四）左侧肩胛骨骨折；（五）肺部感染；（六）双侧胸腔积液；（七）骶尾部褥疮。目前患者在我院治疗困难。阎元举于2020年12月30日死亡，2021年1月4日注销户口。三、治疗情况。（1）清镇市人民医院治疗花费情况提供住院收费票据六张（包括救护车费一张），医疗费共计6278.63元，救护车费200元。（2）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花费情况于2020年3月29日至2020年12月17日住院治疗，费用总额为446055.71元，已预交253900元，尚欠192155.71元。（3）住院时间自2020年3月26日至2020年12月17日，共计267天。（4）住院期间支出担架费840元，由贵阳医学院附院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开具并签章。（5）住院期间，阎元举家属购买药物合理部分经核算为482元（小票能辨认部分）。四、鉴定情况。2020年7月29日，裕丰食品商行申请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本案进行伤病关系鉴定及医疗费合理性鉴定。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就医疗票据、病案等进行质证，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阎元举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治疗与其自身疾病之间的伤病关系进行鉴定。2020年11月30日。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阎元举自身脑血管疾病与其2020年3月26日外伤后颅脑损伤后果有因果关系；建议自身脑血管疾病与脑损伤后果的参与度为40%-45%。产生鉴定费1800元，裕丰食品商行、潘展兴、潘德阳已支付。五、家庭情况。阎元举（身份证号码5105251977××××××××）与马某（身份证号码5201811978××××××××）结婚后生育长子阎某1（2015年10月14日生）、生育二女取名阎某2（2017年12月3日生）。阎元举之父亲（阎朝階，1954年1月12日生）与其母亲（杨科会，1952年7月3日生）生育三个子女，分别为阎元仲（已于2016年9月27日死亡）、阎元举（2020年12月30日死亡）、阎琴端（1982年8月28日生）。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阎元举到潘展兴经营的裕丰食品商行从事搬运劳务，在从事货物搬运过程中，裕丰食品商行经营者要求将货物装入大货车（车厢较高），未提供搬运物品从地面到达车厢的辅助物，亦未提供其他相关护具，阎元举采用将货物放置在三轮车顶棚，再从顶棚将货物提上车厢的方式，过程中因包装编织袋断裂导致身体失去平衡不慎摔下，裕丰食品商行经营者应对阎元举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阎元举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有义务对自己的人身安全尽注意义务，在搬运过程中不慎摔下，自己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双方过错程度，酌情由阎元举承担20%的责任，裕丰食品商行经营者承担80%的赔偿责任。死者家属认为潘德阳与潘展兴共同经营，诉请要求潘德阳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经鉴定：阎元举自身脑血管疾病与其2020年3月26日外伤后颅脑损伤后果有因果关系；建议自身脑血管疾病与脑损伤后果的参与度为40%-45%，结合本案情况，酌情认定阎元举在本案中承担20%的过错责任，本次提供劳务导致摔伤并导致死亡的后果应占57.5%的原因力。死者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项目及数额，结合其诉讼请求及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认定为：1．医疗费452816.34元，死者因伤住院产生医疗费包括清镇市人民医院6278.63元、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花费446055.71元，裕丰食品商行垫付医疗费209152.9元。购买药物能辨认金额482元。2．死亡赔偿金987708元，包括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1）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阎元举1977年6月11日出生，34404元×20年＝68808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21402元／年×13年＋21402元／年×2年×1／2＝299628元。3．误工费35917.5元，死者受致其死亡，死者家属未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按照2019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46821元／年的标准及死者误工期280天计算应为46821元／年÷365天×280天＝35917.4元。4．护理费36757.4元，死者受伤致其死亡，按照2019年贵州省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46821元／年的标准计算应为46821元／年÷365天×280天＝35917.4元。支付担架费840元。5．营养费13350元，死者受伤至死亡，按50元／天标准计算应为13350元（50元／天×267天）；6．交通费1800元，死者家属虽未提供相关票据，结合死者居住地及医嘱及鉴定，酌情支持180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26700元，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死者住院267天，按100元／天×267天＝26700元；8．精神抚慰金30000元，死者受伤死亡，必然导致死者在精神上的损害，故酌定支持死者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9．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83298元÷12个月×6个月＝41649元。10．鉴定费，裕丰食品商行支付鉴定费1800元。综上，〔医疗费452816.34元＋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987708元＋误工费35917.5元＋护理费36757.5元＋营养费13350元＋交通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700元＋丧葬费41649元＋鉴定费1800元＝1598498.34元×80%×57.5%-209152.9元（已支付）-鉴定费18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以上合计554356.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清镇市裕丰食品商行、潘展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阎朝階、杨科会、马某、阎某1、阎某2各项费用（包括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54356.3元；二、驳回阎朝階、杨科会、马某、阎某1、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57.5元（已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1736元，剩余缓交），诉讼保全费837元，合计4994.5元，由清镇市裕丰食品商行、潘展兴负担1771元，由阎朝階、杨科会、马某、阎某1、阎某2负担3223.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但是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1．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申请案外人李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李某陈述事发当天其看见阎元举在上货，但没有在现场看见有楼梯；2．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载明：“2．伤病关系及参与度分析：①根据上述基本事实，外伤是导致患者上述颅脑损伤的直接原因，是主要因素。②鉴于患者存在脑血管多发动脉瘤及多发脑血管先天畸形自身疾病基础，在头部外伤外力作用下或病变脑血管自发病理性破裂均可导致脑血管及动脉瘤破裂出血致脑环池出血及假性动脉瘤形成。医方进行的医疗活动系根据患者病情采取的必要措施。头部外伤和患者自身脑血管疾病共同导致脑血管破裂出血损伤后果。③鉴于患者外伤史明确，颅脑损伤重，说明外力作用大，假性动脉瘤于第二次脑血管造影发现，不在受伤当时而在脑外伤恢复期，自身脑血管疾病自发破裂所占几率较高。④鉴于有患者自身脑血管疾病及抽搐史，该病情作为患者从三轮车上摔倒致伤的诱因不能完全排除。综上所述，建议被鉴定人自身先天脑血管疾病与其颅脑损伤后果的参与度为40%-45%。”；3．阎元举出院当日，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出具住院催款单，载明阎元举在该院住院治疗共产生医疗费446055.71元，扣除预交金额253900元后，尚欠192155.71元。该催款单加盖有该院住院收费专用章。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裕丰食品商行、潘展兴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阎元举本次提供劳务受害与其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原判认定的各项赔偿费用是否存在不当。关于裕丰食品商行、潘展兴是否存在过错，阎元举系受潘展兴雇佣到裕丰食品商行从事货物搬运工作，潘展兴系裕丰食品商行的经营者，阎元举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因所搬运货物的外包装袋断裂导致其失去平衡摔至地面受伤，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以上事实均无异议。审理中，上诉人既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作为提供劳务方对阎元举搬运货物的方式进行了相应指引或要求，也未举证证明其为现场搬运人员提供了从事劳务活动所必备的工具，故上诉人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综合以上因素及事故导致的损害后果，原判酌定由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由阎元举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称其已经为阎元举提供了相应工具，根据一审庭审中的证人证言，证人李某陈述其在事发现场没有看见有梯子，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其确已尽到了相应的管理和注意义务，故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阎元举本次提供劳务受害与其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从查明的事实来看，阎元举于受伤当日即被送往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足以认定其受伤与本次事故具有直接关联。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载明，外伤是导致患者上述颅脑损伤的直接原因，是主要因素，头部外伤和患者自身脑血管疾病共同导致脑血管破裂出血损伤后果，被鉴定人自身先天脑血管疾病与其颅脑损伤后果的参与度为40%-45%。根据以上事实，足以认定阎元举本次提供劳务受伤与起颅脑损伤后果的参与度为55%-60%，原判取中间值认定本次提供劳务导致摔伤并导致死亡的后果占57.5%的原因力，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称阎元举从出院到死亡间隔十三天时间，无证据证明阎元举的外伤与其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不能排除其他因素导致阎元举死亡。经查，阎元举出院之时，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出院诊断中已经载明“目前患者在我院治疗困难”，结合出院诊断中载明的多项疾病来看，阎元举在出院之时伤情已十分严重，短期内治愈可能较小，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阎元举系因外伤之外的其他原因导致死亡，故对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提起上诉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阎元举出院当日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出具催款单，载明阎元举在该院住院治疗共产生医疗费446055.71元，扣除预交金额253900元后，尚欠192155.71元。原判据此认定该446055.71元系实际发生的医疗费并无不当。另，阎元举在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产生医疗费6278.63元，购买药物能确认的金额为482元，原判认定医疗费共计452816.34元，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称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出具的催款单不能证明医疗费已实际支付，该催款单加盖有该院住院收费专用章，该医疗费金额不因阎元举及其家属是否全部缴纳而发生变动，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之规定，原判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认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认为原判认定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没有法律依据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阎元举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不能直接按照死亡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阎元举因此次受伤已完全丧失了从事劳动的基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之规定，自然人死亡后便无法再从事劳动属于众所周知的事实，故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因阎元举的死亡必然产生精神痛苦，原判结合损害后果、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认为精神抚慰金需要调减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各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其他损失金额并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裕丰食品商行、潘展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15元，由清镇市裕丰食品商行、潘展兴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吴 霞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一灵书 记 员  赵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