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初128号原告：衍生控股集团（深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彭少衍，该公司董事局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石，广东龙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梅州市芈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原梅州市衍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凤兴。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文，该公司监事。原告衍生控股集团（深圳）有限公司诉被告梅州市芈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衍生控股集团（深圳）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石，被告梅州市芈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衍生控股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其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中不得含有与原告享有商标专用权的标识相同或近似的字样；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衍生行有限公司1996年成立，2014年在香港联合交易所主板上市，是一家致力于保健品及食品饮品的公司，旗下的“衍生”牌七星茶产品深受两岸三地及东南亚地区消费者的喜爱，并且荣获《香港名牌选举》颁发“香港名牌”、《香港中药业协会》颁发“至爱中药品牌大奖”、连续七年“香港名牌一金奖品牌”、连续三年最受内地游客欢迎一港澳游信誉标志，连续两年“一路最爱儿科保健品品牌大奖”。此外，衍生集团先后荣获多项殊荣，包括“资本杰出领袖颁”、“社会关爱企业”、“杰出企业社会责任奖”、“十大杰出华商企业”、“国际最具竞争力品牌”、及连续两年“股票分析师协会上市公司年度大奖”。与此同时，“衍生”七星茶产品长期占据万宁、华润堂等多家知名连锁卖场的热门产品，并且投入巨额资金进行广告宣传，以及委托专业机构对同行的仿冒侵权行为进行多次维权。经过衍生公司的宣传及经营，“衍生”品牌在市场上具有极高的知名度。为维护品牌权益，衍生行有限公司已在多个类别就“衍生”标识申请注册了多个商标，包括但不限于第4773245号、第6802971号、第6802972号注册商标等。上述注册商标目前均处于合法有效的状态，依法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等法律法规的保护。原告为衍生行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设立的全资控股子公司，作为其在中国大陆的代表机构，负责衍生行有限公司旗下产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市场开拓及销售，并且被授权以其自己名义在中国大陆地区法院开展各类侵权诉讼。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擅自将原告的注册商标标识“衍生”登记为企业字号，并在经营活动中对该等企业名称进行使用，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或误认。该等行为已构成对原告注册商标的侵害，并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条之规定，原告特起诉，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以保护原告的全部合法权益。鉴于梅州市衍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已更名为梅州市芈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庭审中撤回其诉讼请求1，坚持诉讼请求2、3。梅州市芈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辩称，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根本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答辩人企业名称依据。1.答辩人企业名称是经企业登记机关核准注册的合法名称，企业名称一般是由4部分组成：行政区域+字号+行业特点+组织形式，答辩人企业名称是梅州市衍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梅州市是行政区域、字号是衍生、生物科技是行业特点、有限公司是组织形式。发起人在申请企业登记时，是通过向企业登记机关申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由企业登记机关对企业名称进行审查，企业名称中的字号是否可以使用，是审查的主要内容，发起人取得企业名称预先核准后，再向企业登记机关申请登记。答辩人于2020年8月3日经五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自企业成立之日，可以在生产经营中依法使用企业名称，拥有企业的名称权。企业名称权则是指：企业依法对其登记注册的名称所享有的权利。由于企业的营利性，企业不仅依法享有决定、使用、变更自己名称，排除他人非法侵害的权利企业，还有依法转让自己名称的权利。企业名称权也是一种兼有人身权和财产权特征的权利。2.答辩人以衍生作为字号，并不存在搭便车以及主观故意。衍生这一词条是收录于现代汉语词典的常见词条，是现实生活中常用的词条，不是原告臆造的一个词条。现代汉语对衍生这一词条是指演变而产生，从母体物质得到的新物质（如化合物经过取代或水解）。答辩人觉得企业作为主体，从而衍生企业的各种品牌以及各种产品。正是基于以上的词条比较契合答辩人从事生物科技行业，答辩人才决定选择衍生二字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答辩人在选择衍生词条作为企业名称字号时，并不知道“衍生”已经在国内注册了商标，也不清楚衍生商标已经用在了产品上。直到收到原告起诉状，答辩人才知道“衍生”是他人注册商标。二、被答辩人名下“衍生”品牌不具有知名度。被答辩人认为其名下“衍生”品牌在市场上具有极高的知名度与事实不符。被答辩人为证明“衍生”商标有较高的知名度及良好商誉，向法院提交了大量荣誉证书，被答辩人认为这些荣誉证书均来源于香港，但答辩人却认为，这些荣誉证书均为普通民间组织颁发，答辩人从未知晓这些民间组织，也不认可这些民间组织颁发荣誉证书的知名度和权威性，且根据法释（2019）19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被答辩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是在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形成的，应当履行相关的证明手续。被答辩人未履行这些荣誉证书相关的公证或者证明等手续，评价标准不公开、不透明，在这种情况下，不排除这一系列奖项是通过利益交换而来，其公信力、科学性值得高度怀疑，况且这些奖项荣誉，内地普通消费者基本不会关注，影响力很低，远远达不到被答辩人所声称的知名度乃至极高的知名度。三、答辩人行为并未构成不正当竞争。梅州市衍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3日经五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成立，属于合法成立企业主体，该企业名称里虽然含有被答辩人的注册商标名称，但并不意味着侵害了被答辩人商标。首先，被答辩人商标本身没有市场知名度，答辩人注册企业名称时对此主观上并不知情，事实上，答辩人收到被答辩人诉状后，为避免与被答辩人的矛盾与利益冲突，已主动更改企业名称，并且单纯名称的重合不能说就是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规定处理。故答辩人认为，只有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经营范围、商品性质重合，答辩人利用该企业名称误导了公众、并实施了经营行为，才有可能构成不正当竞争，才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进行处理。本案中，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所属行业、经营范围乃至地域范围均有较大区别，故双方不存在竞争关系。四、答辩人从未开展经营活动。梅州市衍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3日成立，至今不满一年，公司经营地址五华县岐岭镇孔目村上埔**店铺目前还在装修阶段，从未投入使用，公司尚未开设对公账户，对外也未挂任何商标、字号、企业名称，更未进行任何宣传活动，也未开展产品生产、研发、销售等活动。也就是说，答辩人不存在实际宣传和经营行为，不可能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或误认，因此谈不上误导公众、也谈不上不正当竞争。五、被答辩人赔偿诉求毫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被答辩人应对其主张进行举证，由于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全部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予以全部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据此，即使人民法院认定答辩人对被答辩人构成不正当竞争，那也只有在被答辩人有损失或答辩人有获利的情况下才能作出适当赔偿的判决。而如前所述，答辩人成立时间短，尚未开展宣传和经营活动，没有产品投入市场，答辩人没有任何获利，没有导致被答辩人产生经济损失。因此，被答辩人索要10万元经济损失毫无事实根据，更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被答辩人注册商标仅仅是普通商标，没有知名度，更不可能是驰名商标。答辩人在主观上没有任何过错，在行为上更没有实施不正当竞争，被答辩人没有因答辩人的行为受到损失，答辩人也没有因此获利，被答辩人在诉讼中所称的情况根本不存在，故恳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同时，出于善意考虑，答辩人主动更改企业名称，避免与被答辩人将来可能发生的利益冲突。原告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商标注册证书及续展证明（来自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证明衍生行有限公司对第4773245、6802971、6802972号商标享有商标权并且三个商标法律状态目前有效。证据1显示：第4773245商标，商标权人：衍生行有限公司；商标名称：衍生；注册类别：第5类，注册商品：人用药、婴儿食品等；注册时间：2009年4月7日。第6802971商标，商标权人：衍生行有限公司；商标名称：衍生；注册类别：第5类，注册商品：药用草药茶、中药成药等；注册时间：2010年6月14日。第6802972商标，商标权人：衍生行有限公司；商标名称：衍生；注册类别：第30类，注册商品：食盐、茶、调味料等；注册时间：2010年6月21日。证据2：证明书——公司董事决议证明（来自中国公证律师），以证明原告对涉案商标享有诉权。证据2第3页显示：公司董事决议证明第三项第2款约定：董事会一致同意独家授权衍生控股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原名：衍生行贸易（深圳）有限公司]自成立起全权负责“衍生”品牌系列国版产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生产（含委托生产）、总经销、品牌推广、品牌维权。证据3：公司荣誉证明（来自原告），以证明“衍生”商标获得荣誉，进而证明“衍生”商标有较高的知名度。证据3显示：2015-2018年原告及其关联公司销售的衍生产品被中国质量检验协会认定为“全国质量诚信标杆典型企业”、“全国产品与服务质量诚信示范企业”，2010-2019年被全球卓越品牌评选委员会认定为最受游客欢迎奖，认定为“香港名牌”等。证据4、广告合同（来自原告），以证明原告在珠三角及全国各地区投放大量的广告，相关的产品及“衍生”品牌为一般消费者所熟知，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证据4显示，原告2016-2019年度在深圳、广州的户外显示屏及高铁、地铁大量投入广告，并在浙江卫视等全国知名媒体投放大量的广告，“衍生”商标为一般消费者所熟知，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证据5、产品销售合同及发票（来自原告），以证明原告的“衍生”产品至少在2013年就有在全国各地区销售，并且在华润堂、海王星辰、益丰大药房等连锁药店销售，销售时间厂、市场分布广，“衍生”商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证据5显示，原告的衍生产品至少在2013年就有在广东深圳、广州从化、清远，潮汕地区，海南海口，四川成都等地大量的销售，并且在华润堂、海王星辰、益丰大药房等连锁药店销售，证据5仅是部分产品销售单据及经销合同，当前衍生商品除西藏地区外，产品几乎覆盖全国各地，沃尔玛、万宁等商超均有经销衍生产品。证据6、被告主体信息（来自国家企业信息查询网），以证明被告公司的注册时间及经营范围，进而证明被告与原告构成同行业竞争关系。证据6显示被告2020年8月3日在五华县成立，企业经营范围包括生物技术开发；医疗器械研发；第一、二类医疗器械经营；药品经营；食品销售；初级农产品、日用百货、化妆品、母婴用品、卫生用品、成人用品、保健用品、消毒用品（不含危险化学品）、电子产品销售；医药信息咨询；健康信息咨询；投资信息咨询（不含金融信息），与原告商标核准注册商品以及原告公司主营经营项目构成近似类目。因此，被告与原告构成同行业竞争关系。证据7、在先同类案件判决书（来自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以证明衍生商标及其字号被其他法院认定为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判定禁止将衍生商标作为企业字号使用，并且要求该案被告承担一定的经济损失。证据8、网上商标查询结果，以证明被告已有实际经营，其主观侵权恶意度高。梅州市芈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衍生行有限公司只是授权原告可以处理侵权诉讼，衍生行有限公司名下有多个类别的衍生商标证书，原告所提交的商标有第4773245号、第6802971号、第6802972号注册商标，在原告授权书里并未说明这3个商标是授权给原告，也未明确说明原告拥有哪个类别商标授权的诉讼权利。而且原告出示的授权书均为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质证意见：原告向法院提交了大量荣誉证书，有些荣誉证书来源于香港，被告认为这些荣誉证书均为普通民间组织颁发，被告从未知晓这些民间组织，也不认可这些民间组织颁发荣誉证书的知名度和权威性，原告未履行这些荣誉证书相关的公证或者证明等手续，评价标准不公开、不透明，在这种情况下，不排除这一系列奖项是通过利益交换而来，其公信力、科学性值得高度怀疑，况且这些奖项荣誉，内地普通消费者基本不会关注，影响力很低。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质证意见：原告提供的广告合同并未提供广告播出以及展示内容，而且签署的合同日期与原告出示的授权书日期先后不同，广告合同及内容是否与本案有所关联有待认定，其中一些广告发布合同并非原告签署，而是一家叫衍泰药业（深圳）有限公司签署的合同，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5真实性有异议，质证意见：原告与海王星辰和益丰大药房的合同均为2016年签署，原告与海王星辰和益丰大药房的合同分别于2018年和2017年结束。合同内容并未提及有采购产品的清单以及采购金额、送货单据、发票等。合同早已过期以及合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被告认为上述合同无效。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梅州市衍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8月3日在五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自企业成立至今不到一年，未开展产品生产研发及销售活动。其营业执照和准经营范围中包含生物技术开发、医疗器械研发，第一、二类医疗器械经营等、食品销售、成人用品、保障用品等，经营范围是要取得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活动，被告公司所经营范围未取得批准许可证是无法经营和销售的。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8有异议，其没有用衍生公司名义进行对外经营，是正常注册衍生类商标，其与原告商标不一样，后面带了有衍生草本和衍生古方字样的名称。梅州市芈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孔目村民委员会出具的经营场所《证明》，以证明其公司的场地没有实际经营，正在装修；证据2：纳税缴交凭证，以证明其没有开过开票所以没有实际纳税；证据3：企业年报，以证明其没有经营，实际处于亏损状态；证据4：营业执照，以证明其已将公司更名为梅州市芈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证据5：同类案件判决书，以证明其没有实际经营应按类案的判决处理。衍生控股集团（深圳）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三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证明文件及图片的真实性，图片中未显示有任何地址标记，无法确认该照片与被告注册地址相关，更何况注册地址与实际经营地址不一致也是很常见，再者经营场地装修不代表该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对证据2至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通过这些证据进一步证明被告是存续并且实际经营，否则也不会有缴纳税收以及申报企业年报，纳税多少以及是否产生经济效益并不代表其未产生经营活动，因此被告的主张不成立。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本案被告自注册之日起一直存续并且具有经营，至于企业是否产生利润与其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无关。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能够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衍生行有限公司1996年6月13日在香港登记注册，是一家致力于保健品及食品饮品的公司，曾多次获得奖项。衍生行有限公司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了以下商标：1.第4773245号“衍生”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5类：人用药；蜂王精；眼药水；蚊香；婴儿食品；维生素制剂；兽用洗涤剂；杀害虫剂；消毒剂；消毒纸巾（截止）。该商标注册有效期限自2009年4月7日至2029年4月6日止。2.第6802971号“衍生”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5类：鱼肝油；药用胶囊；药用草药茶；中药成药；矿物食品添加剂；婴儿奶粉；衣服和纺织品用除臭剂；蚊香；中药袋；牙用光洁剂(截止）。该商标注册有效期限自2010年6月14日至2030年6月13日止。3.第6802972号“衍生”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茶；冰糖燕窝；八宝饭；含淀粉食物；食盐；调味酱油；调味料；食用芳香剂；搅稠奶油制剂（截止）。该商标注册有效期限自2010年6月21日至2030年6月20日止。原告衍生控股集团（深圳）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10月23日，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衍生行有限公司授权衍生控股集团（深圳）有限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地区法院开展“衍生”品牌相关侵权诉讼（含名誉权、知识产权侵权等）。2015年9月25日，原告衍生控股集团（深圳）有限公司被中国质量检验协会授予“全国质量诚信标杆典型企业”称号。从2010年始，原告多年来荣获“深受游客欢迎—港澳卓越品牌”。梅州市衍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20年8月3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包括生物科技开发、医疗器械研发、药品经营、食品经营；初级农产品、日用百货、化妆品、母婴用品、卫生用品、成人用品、保健用品、消毒用品（不含危险化学品）、电子产品销售等。2021年6月3日，梅州市衍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已更名为梅州市芈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另查，五华县岐岭镇孔目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称梅州市衍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从成立以来一直处于装修状态，未在本地区开展经营活动。被告提交的2020年度企业报告书显示：资产总值2.399639万元，所有者权益合计－3.100361万元，营业总收入0元，利润总额－3.100361万元。原告经调查发现，梅州市衍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擅自将原告的注册商标标识“衍生”登记为企业字号，而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因本案诉讼中梅州市衍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梅州市芈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原告撤回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坚持第二、第三项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称其聘请律师代理诉讼，代理费为15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8组证据、被告提交的5份证据、开庭笔录等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不正当竞争纠纷。衍生行有限公司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了第4773245号、第6802971号、第6802972号“衍生”商标，衍生行有限公司授权衍生控股集团（深圳）有限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地区法院开展“衍生”品牌相关侵权诉讼（含名誉权、知识产权侵权等）。因此，原告有权就被告涉嫌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主体资格适格。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二、被告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被告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问题。企业名称不仅具有人身权的属性，而且与商标一样同属于商业标识的范畴。商标是用于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标识，企业名称则是用于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经营主体的标识。本案中，从被告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及经营范围看，其企业名称明显包含了衍生行有限公司注册商标“衍生”二字，被告的经营范围与衍生行有限公司“衍生”商标核定使用商品部分重叠或类似，可见被告与衍生行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同行业竞争关系。被告将衍生行有限公司注册商标作为企业字号进行登记注册，容易引起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来源的误认。被告未经衍生行有限公司许可使用“衍生”名称，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的规定，应认定被告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二、关于被告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问题。被告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也未举证证明被告的侵权获利数额。且2021年6月3日，梅州市衍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已更名为梅州市芈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衍生行有限公司注册“衍生”标识的知名度、被告的经营情况、原告的合理维权费用等因素，酌情判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10000元。对于原告衍生控股集团（深圳）有限公司诉请中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其未对外经营也没有获利，不应予以赔偿，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反不正当竞争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梅州市芈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衍生控股集团（深圳）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10000元；三、驳回原告衍生控股集团（深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已由原告衍生控股集团（深圳）有限公司预交】，由原告衍生控股集团（深圳）有限公司负担2070元，被告梅州市芈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30元。被告梅州市芈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本院缴纳230元。由本院退回230元给原告衍生控股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自辉审 判 员 黄伟玲审 判 员 罗锡芳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苏建东书 记 员 叶 绮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初128号原告：衍生控股集团（深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彭少衍，该公司董事局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石，广东龙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梅州市芈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原梅州市衍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凤兴。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文，该公司监事。原告衍生控股集团（深圳）有限公司诉被告梅州市芈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衍生控股集团（深圳）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石，被告梅州市芈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衍生控股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其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中不得含有与原告享有商标专用权的标识相同或近似的字样；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衍生行有限公司1996年成立，2014年在香港联合交易所主板上市，是一家致力于保健品及食品饮品的公司，旗下的“衍生”牌七星茶产品深受两岸三地及东南亚地区消费者的喜爱，并且荣获《香港名牌选举》颁发“香港名牌”、《香港中药业协会》颁发“至爱中药品牌大奖”、连续七年“香港名牌一金奖品牌”、连续三年最受内地游客欢迎一港澳游信誉标志，连续两年“一路最爱儿科保健品品牌大奖”。此外，衍生集团先后荣获多项殊荣，包括“资本杰出领袖颁”、“社会关爱企业”、“杰出企业社会责任奖”、“十大杰出华商企业”、“国际最具竞争力品牌”、及连续两年“股票分析师协会上市公司年度大奖”。与此同时，“衍生”七星茶产品长期占据万宁、华润堂等多家知名连锁卖场的热门产品，并且投入巨额资金进行广告宣传，以及委托专业机构对同行的仿冒侵权行为进行多次维权。经过衍生公司的宣传及经营，“衍生”品牌在市场上具有极高的知名度。为维护品牌权益，衍生行有限公司已在多个类别就“衍生”标识申请注册了多个商标，包括但不限于第4773245号、第6802971号、第6802972号注册商标等。上述注册商标目前均处于合法有效的状态，依法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等法律法规的保护。原告为衍生行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设立的全资控股子公司，作为其在中国大陆的代表机构，负责衍生行有限公司旗下产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市场开拓及销售，并且被授权以其自己名义在中国大陆地区法院开展各类侵权诉讼。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擅自将原告的注册商标标识“衍生”登记为企业字号，并在经营活动中对该等企业名称进行使用，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或误认。该等行为已构成对原告注册商标的侵害，并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条之规定，原告特起诉，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以保护原告的全部合法权益。鉴于梅州市衍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已更名为梅州市芈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庭审中撤回其诉讼请求1，坚持诉讼请求2、3。梅州市芈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辩称，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根本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答辩人企业名称依据。1.答辩人企业名称是经企业登记机关核准注册的合法名称，企业名称一般是由4部分组成：行政区域+字号+行业特点+组织形式，答辩人企业名称是梅州市衍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梅州市是行政区域、字号是衍生、生物科技是行业特点、有限公司是组织形式。发起人在申请企业登记时，是通过向企业登记机关申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由企业登记机关对企业名称进行审查，企业名称中的字号是否可以使用，是审查的主要内容，发起人取得企业名称预先核准后，再向企业登记机关申请登记。答辩人于2020年8月3日经五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自企业成立之日，可以在生产经营中依法使用企业名称，拥有企业的名称权。企业名称权则是指：企业依法对其登记注册的名称所享有的权利。由于企业的营利性，企业不仅依法享有决定、使用、变更自己名称，排除他人非法侵害的权利企业，还有依法转让自己名称的权利。企业名称权也是一种兼有人身权和财产权特征的权利。2.答辩人以衍生作为字号，并不存在搭便车以及主观故意。衍生这一词条是收录于现代汉语词典的常见词条，是现实生活中常用的词条，不是原告臆造的一个词条。现代汉语对衍生这一词条是指演变而产生，从母体物质得到的新物质（如化合物经过取代或水解）。答辩人觉得企业作为主体，从而衍生企业的各种品牌以及各种产品。正是基于以上的词条比较契合答辩人从事生物科技行业，答辩人才决定选择衍生二字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答辩人在选择衍生词条作为企业名称字号时，并不知道“衍生”已经在国内注册了商标，也不清楚衍生商标已经用在了产品上。直到收到原告起诉状，答辩人才知道“衍生”是他人注册商标。二、被答辩人名下“衍生”品牌不具有知名度。被答辩人认为其名下“衍生”品牌在市场上具有极高的知名度与事实不符。被答辩人为证明“衍生”商标有较高的知名度及良好商誉，向法院提交了大量荣誉证书，被答辩人认为这些荣誉证书均来源于香港，但答辩人却认为，这些荣誉证书均为普通民间组织颁发，答辩人从未知晓这些民间组织，也不认可这些民间组织颁发荣誉证书的知名度和权威性，且根据法释（2019）19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被答辩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是在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形成的，应当履行相关的证明手续。被答辩人未履行这些荣誉证书相关的公证或者证明等手续，评价标准不公开、不透明，在这种情况下，不排除这一系列奖项是通过利益交换而来，其公信力、科学性值得高度怀疑，况且这些奖项荣誉，内地普通消费者基本不会关注，影响力很低，远远达不到被答辩人所声称的知名度乃至极高的知名度。三、答辩人行为并未构成不正当竞争。梅州市衍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3日经五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成立，属于合法成立企业主体，该企业名称里虽然含有被答辩人的注册商标名称，但并不意味着侵害了被答辩人商标。首先，被答辩人商标本身没有市场知名度，答辩人注册企业名称时对此主观上并不知情，事实上，答辩人收到被答辩人诉状后，为避免与被答辩人的矛盾与利益冲突，已主动更改企业名称，并且单纯名称的重合不能说就是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规定处理。故答辩人认为，只有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经营范围、商品性质重合，答辩人利用该企业名称误导了公众、并实施了经营行为，才有可能构成不正当竞争，才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进行处理。本案中，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所属行业、经营范围乃至地域范围均有较大区别，故双方不存在竞争关系。四、答辩人从未开展经营活动。梅州市衍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3日成立，至今不满一年，，公司经营地址五华县岐岭镇孔目村上埔**店铺目前还在装修阶段从未投入使用，公司尚未开设对公账户，对外也未挂任何商标、字号、企业名称，更未进行任何宣传活动，也未开展产品生产、研发、销售等活动。也就是说，答辩人不存在实际宣传和经营行为，不可能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或误认，因此谈不上误导公众、也谈不上不正当竞争。五、被答辩人赔偿诉求毫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被答辩人应对其主张进行举证，由于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全部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予以全部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据此，即使人民法院认定答辩人对被答辩人构成不正当竞争，那也只有在被答辩人有损失或答辩人有获利的情况下才能作出适当赔偿的判决。而如前所述，答辩人成立时间短，尚未开展宣传和经营活动，没有产品投入市场，答辩人没有任何获利，没有导致被答辩人产生经济损失。因此，被答辩人索要10万元经济损失毫无事实根据，更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被答辩人注册商标仅仅是普通商标，没有知名度，更不可能是驰名商标。答辩人在主观上没有任何过错，在行为上更没有实施不正当竞争，被答辩人没有因答辩人的行为受到损失，答辩人也没有因此获利，被答辩人在诉讼中所称的情况根本不存在，故恳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同时，出于善意考虑，答辩人主动更改企业名称，避免与被答辩人将来可能发生的利益冲突。原告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商标注册证书及续展证明（来自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证明衍生行有限公司对第4773245、6802971、6802972号商标享有商标权并且三个商标法律状态目前有效。证据1显示：第4773245商标，商标权人：衍生行有限公司；商标名称：衍生；注册类别：第5类，注册商品：人用药、婴儿食品等；注册时间：2009年4月7日。第6802971商标，商标权人：衍生行有限公司；商标名称：衍生；注册类别：第5类，注册商品：药用草药茶、中药成药等；注册时间：2010年6月14日。第6802972商标，商标权人：衍生行有限公司；商标名称：衍生；注册类别：第30类，注册商品：食盐、茶、调味料等；注册时间：2010年6月21日。证据2：证明书——公司董事决议证明（来自中国公证律师），以证明原告对涉案商标享有诉权。证据2第3页显示：公司董事决议证明第三项第2款约定：董事会一致同意独家授权衍生控股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原名：衍生行贸易（深圳）有限公司]自成立起全权负责“衍生”品牌系列国版产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生产（含委托生产）、总经销、品牌推广、品牌维权。证据3：公司荣誉证明（来自原告），以证明“衍生”商标获得荣誉，进而证明“衍生”商标有较高的知名度。证据3显示：2015-2018年原告及其关联公司销售的衍生产品被中国质量检验协会认定为“全国质量诚信标杆典型企业”、“全国产品与服务质量诚信示范企业”，2010-2019年被全球卓越品牌评选委员会认定为最受游客欢迎奖，认定为“香港名牌”等。证据4、广告合同（来自原告），以证明原告在珠三角及全国各地区投放大量的广告，相关的产品及“衍生”品牌为一般消费者所熟知，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证据4显示，原告2016-2019年度在深圳、广州的户外显示屏及高铁、地铁大量投入广告，并在浙江卫视等全国知名媒体投放大量的广告，“衍生”商标为一般消费者所熟知，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证据5、产品销售合同及发票（来自原告），以证明原告的“衍生”产品至少在2013年就有在全国各地区销售，并且在华润堂、海王星辰、益丰大药房等连锁药店销售，销售时间厂、市场分布广，“衍生”商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证据5显示，原告的衍生产品至少在2013年就有在广东深圳、广州从化、清远，潮汕地区，海南海口，四川成都等地大量的销售，并且在华润堂、海王星辰、益丰大药房等连锁药店销售，证据5仅是部分产品销售单据及经销合同，当前衍生商品除西藏地区外，产品几乎覆盖全国各地，沃尔玛、万宁等商超均有经销衍生产品。证据6、被告主体信息（来自国家企业信息查询网），以证明被告公司的注册时间及经营范围，进而证明被告与原告构成同行业竞争关系。证据6显示被告2020年8月3日在五华县成立，企业经营范围包括生物技术开发；医疗器械研发；第一、二类医疗器械经营；药品经营；食品销售；初级农产品、日用百货、化妆品、母婴用品、卫生用品、成人用品、保健用品、消毒用品（不含危险化学品）、电子产品销售；医药信息咨询；健康信息咨询；投资信息咨询（不含金融信息），与原告商标核准注册商品以及原告公司主营经营项目构成近似类目。因此，被告与原告构成同行业竞争关系。证据7、在先同类案件判决书（来自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以证明衍生商标及其字号被其他法院认定为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判定禁止将衍生商标作为企业字号使用，并且要求该案被告承担一定的经济损失。证据8、网上商标查询结果，以证明被告已有实际经营，其主观侵权恶意度高。梅州市芈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衍生行有限公司只是授权原告可以处理侵权诉讼，衍生行有限公司名下有多个类别的衍生商标证书，原告所提交的商标有第4773245号、第6802971号、第6802972号注册商标，在原告授权书里并未说明这3个商标是授权给原告，也未明确说明原告拥有哪个类别商标授权的诉讼权利。而且原告出示的授权书均为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质证意见：原告向法院提交了大量荣誉证书，有些荣誉证书来源于香港，被告认为这些荣誉证书均为普通民间组织颁发，被告从未知晓这些民间组织，也不认可这些民间组织颁发荣誉证书的知名度和权威性，原告未履行这些荣誉证书相关的公证或者证明等手续，评价标准不公开、不透明，在这种情况下，不排除这一系列奖项是通过利益交换而来，其公信力、科学性值得高度怀疑，况且这些奖项荣誉，内地普通消费者基本不会关注，影响力很低。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质证意见：原告提供的广告合同并未提供广告播出以及展示内容，而且签署的合同日期与原告出示的授权书日期先后不同，广告合同及内容是否与本案有所关联有待认定，其中一些广告发布合同并非原告签署，而是一家叫衍泰药业（深圳）有限公司签署的合同，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5真实性有异议，质证意见：原告与海王星辰和益丰大药房的合同均为2016年签署，原告与海王星辰和益丰大药房的合同分别于2018年和2017年结束。合同内容并未提及有采购产品的清单以及采购金额、送货单据、发票等。合同早已过期以及合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被告认为上述合同无效。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梅州市衍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8月3日在五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自企业成立至今不到一年，未开展产品生产研发及销售活动。其营业执照和准经营范围中包含生物技术开发、医疗器械研发，第一、二类医疗器械经营等、食品销售、成人用品、保障用品等，经营范围是要取得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活动，被告公司所经营范围未取得批准许可证是无法经营和销售的。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8有异议，其没有用衍生公司名义进行对外经营，是正常注册衍生类商标，其与原告商标不一样，后面带了有衍生草本和衍生古方字样的名称。梅州市芈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孔目村民委员会出具的经营场所《证明》，以证明其公司的场地没有实际经营，正在装修；证据2：纳税缴交凭证，以证明其没有开过开票所以没有实际纳税；证据3：企业年报，以证明其没有经营，实际处于亏损状态；证据4：营业执照，以证明其已将公司更名为梅州市芈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证据5：同类案件判决书，以证明其没有实际经营应按类案的判决处理。衍生控股集团（深圳）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三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证明文件及图片的真实性，图片中未显示有任何地址标记，无法确认该照片与被告注册地址相关，更何况注册地址与实际经营地址不一致也是很常见，再者经营场地装修不代表该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对证据2至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通过这些证据进一步证明被告是存续并且实际经营，否则也不会有缴纳税收以及申报企业年报，纳税多少以及是否产生经济效益并不代表其未产生经营活动，因此被告的主张不成立。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本案被告自注册之日起一直存续并且具有经营，至于企业是否产生利润与其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无关。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能够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衍生行有限公司1996年6月13日在香港登记注册，是一家致力于保健品及食品饮品的公司，曾多次获得奖项。衍生行有限公司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了以下商标：1.第4773245号“衍生”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5类：人用药；蜂王精；眼药水；蚊香；婴儿食品；维生素制剂；兽用洗涤剂；杀害虫剂；消毒剂；消毒纸巾（截止）。该商标注册有效期限自2009年4月7日至2029年4月6日止。2.第6802971号“衍生”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5类：鱼肝油；药用胶囊；药用草药茶；中药成药；矿物食品添加剂；婴儿奶粉；衣服和纺织品用除臭剂；蚊香；中药袋；牙用光洁剂(截止）。该商标注册有效期限自2010年6月14日至2030年6月13日止。3.第6802972号“衍生”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茶；冰糖燕窝；八宝饭；含淀粉食物；食盐；调味酱油；调味料；食用芳香剂；搅稠奶油制剂（截止）。该商标注册有效期限自2010年6月21日至2030年6月20日止。原告衍生控股集团（深圳）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10月23日，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衍生行有限公司授权衍生控股集团（深圳）有限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地区法院开展“衍生”品牌相关侵权诉讼（含名誉权、知识产权侵权等）。2015年9月25日，原告衍生控股集团（深圳）有限公司被中国质量检验协会授予“全国质量诚信标杆典型企业”称号。从2010年始，原告多年来荣获“深受游客欢迎—港澳卓越品牌”。梅州市衍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20年8月3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包括生物科技开发、医疗器械研发、药品经营、食品经营；初级农产品、日用百货、化妆品、母婴用品、卫生用品、成人用品、保健用品、消毒用品（不含危险化学品）、电子产品销售等。2021年6月3日，梅州市衍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已更名为梅州市芈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另查，五华县岐岭镇孔目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称梅州市衍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从成立以来一直处于装修状态，未在本地区开展经营活动。被告提交的2020年度企业报告书显示：资产总值2.399639万元，所有者权益合计－3.100361万元，营业总收入0元，利润总额－3.100361万元。原告经调查发现，梅州市衍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擅自将原告的注册商标标识“衍生”登记为企业字号，而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因本案诉讼中梅州市衍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梅州市芈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原告撤回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坚持第二、第三项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称其聘请律师代理诉讼，代理费为15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8组证据、被告提交的5份证据、开庭笔录等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不正当竞争纠纷。衍生行有限公司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了第4773245号、第6802971号、第6802972号“衍生”商标，衍生行有限公司授权衍生控股集团（深圳）有限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地区法院开展“衍生”品牌相关侵权诉讼（含名誉权、知识产权侵权等）。因此，原告有权就被告涉嫌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主体资格适格。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二、被告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被告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问题。企业名称不仅具有人身权的属性，而且与商标一样同属于商业标识的范畴。商标是用于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标识，企业名称则是用于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经营主体的标识。本案中，从被告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及经营范围看，其企业名称明显包含了衍生行有限公司注册商标“衍生”二字，被告的经营范围与衍生行有限公司“衍生”商标核定使用商品部分重叠或类似，可见被告与衍生行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同行业竞争关系。被告将衍生行有限公司注册商标作为企业字号进行登记注册，容易引起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来源的误认。被告未经衍生行有限公司许可使用“衍生”名称，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的规定，应认定被告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二、关于被告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问题。被告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也未举证证明被告的侵权获利数额。且2021年6月3日，梅州市衍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已更名为梅州市芈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衍生行有限公司注册“衍生”标识的知名度、被告的经营情况、原告的合理维权费用等因素，酌情判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10000元。对于原告衍生控股集团（深圳）有限公司诉请中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其未对外经营也没有获利，不应予以赔偿，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反不正当竞争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梅州市芈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衍生控股集团（深圳）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10000元；三、驳回原告衍生控股集团（深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已由原告衍生控股集团（深圳）有限公司预交】，由原告衍生控股集团（深圳）有限公司负担2070元，被告梅州市芈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30元。被告梅州市芈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本院缴纳230元。由本院退回230元给原告衍生控股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自辉审 判 员 黄伟玲审 判 员 罗锡芳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苏建东书 记 员 叶 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