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1民初12096号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住所地无锡市中山路58号。负责人：尤力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军锋，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彬儒，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汉邦（江阴）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临港新城长江石化产业园滨江西路1200号。诉讼代表人：倪荣。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飞，江苏谋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裕元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洪武路359号1618室。法定代表人：栾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承志，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无锡市分公司）与被告汉邦（江阴）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邦公司）、被告江苏裕元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元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人保无锡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军锋、沈彬儒，被告汉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飞、被告裕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承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人保无锡市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一、被告二共同向原告支付应缴税款合计人民币24578154.44元；2、请求判令被告一、被告二共同向原告支付应缴税款滞纳金人民币17138.65元；3、请求确认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诉请具有与海关税款同等地位的优先受偿权；4、请求判令被告一、被告二共同向原告支付上述应缴税款的利息（其中8569336.01元自2020年7月7日起计算；8044645.79元自2020年7月8日起计算；7964172.64元自2020年10月9日起计算；均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5、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一、被告二共同承担。审理中，因汉邦公司被裁定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人保无锡市分公司变更诉讼诉讼请求为：1、请求确认原告对汉邦公司享有应交税款金额人民币24578154.44元的债权；2、请求确认原告对汉邦公司享有应交税款滞纳金人民币17138.65元的债权；3、要求裕元公司对第一项、第二项诉请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请求确认原告就第一项、第二项诉请对汉邦公司具有与海关税款享有同等地位的优先受偿权；5、请求确认原告对汉邦公司享有应收税款利息的债权，利息计算方式：8569336.01元自2020年7月7日起算，8044645.79元自2020年7月8日起算，7964172.64元自2020年10月9日起算，均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6、请求判令裕元公司对第五项诉请与汉邦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7、本案的诉讼费由汉邦公司和裕元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2月至2020年2月期间，裕元公司作为汉邦公司的进口代理人向原告投保《关税保证保险》，原告依据裕元公司的申请先后向裕元公司出具保单号ＰＢＤＧ20193202000000××××、ＰＢＤＧ20193202000000××××、ＰＢＤＧ20193202000000××××、ＰＢＤＧ20193202000000××××、ＰＢＤＧ20203202000000××××、ＰＢＤＧ20203202000000××××和ＰＢＤＧ20203202000000××××的《关税保证保险保险单》。《关税保证保险-保险单》规定：（1）投保人：江苏裕元实业有限公司；（2）被保险人：南京海关；（3）保险金额分别为：367万元、540万元、566万元、379万元、500万元、184万元及275万元；（4）重要事项1：投保人在保险期间内申报进口货物所涉及的海关税款，如未按海关规定的期限缴纳，经被保险人提出赔偿申请的，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向被保险人赔偿投保人应缴的海关税款及其滞纳金。《关税保证保险-保险条款》第十五条规定：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即可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投保人追索的权利，被保险人应当向保险人提供必要的文件和所知道的有关情况。裕元公司出具《投保人承诺函》承诺：我司（投保人）承诺不晚于保险单到期前完成税款的电子支付；若违反相关义务及承诺，将赔偿由此给被保险人和原告造成的全部损失。2020年7月起，隶属于被保险人南京海关的江阴海关及连云港海关陆续向裕元公司开具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及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共14张，合计金额为人民币24578154.44元。因裕元公司在缴税截止期限过后仍拒绝缴纳税款，原告不得不按照关税保证保险合同的约定向被保险人缴付税款并承担第三人逾期缴纳税款导致的滞纳金人民币17138.65元。其后，裕元公司向原告书面告知，其与汉邦公司之间自2017年8月起达成代理进口关系，进口报关所需税费均由汉邦公司汇款至裕元公司账户，由裕元公司支付给海关，涉案进口税款均系其为汉邦公司代理进口产生。由于2020年4月起汉邦公司不再向裕元公司汇款，故其无力向海关支付。涉案关税保证保险合同亦是依照汉邦公司要求向原告投保，保费同样由汉邦公司汇款后由裕元公司支付。原告认为，案涉关税保证保险合同系合法有效合同，汉邦公司与裕元公司系委托代理关系，裕元公司系汉邦公司的担保人。两被告在缴税截止期限过后，原告依法依约应当向被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原告在代两被告向南京海关给付关税后，依照《关税保证保险保险单》、《关税保证保险条款》第十五条及《投保人承诺函》规定，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被告主张税款及滞纳金。需要强调的是，原告具有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的款项为海关税款，其基于维护公共利益与社会需要而具有的优先权，故原告代位求偿的诉请税款、滞纳金亦享有税收优先受偿的权利。综上，原告在与两被告协商无果的前提下，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无奈之下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判如所请。被告汉邦公司辩称：1、原告是为裕元公司垫付的涉案款项，并非为汉邦公司垫付，应由裕元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汉邦公司与裕元公司系代理关系，但并非担保关系，且裕元公司已经在汉邦公司管理人处申报了债权。2、他公司不认可原告主张的优先权，原告虽然垫付的是海关关税，但是基于其与裕元公司的保险合同关系垫付的，该债权转变为普通合同之债，根据破产法相关规定，税款优先权的申报主体是国家税务机关。3、保险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利息，他公司不认可利息。被告裕元公司辩称：1、他公司对原告垫付的税款金额24578154.44元、滞纳金17138.65元无异议。2、他公司与汉邦公司系委托关系，他公司系汉邦公司的代理人，保险合同订立时，原告知晓裕元公司系汉邦公司的代理人，保险费用均由汉邦公司汇入他公司账户，再由他公司向保险公司支付，保险合同应直接约束原告与汉邦公司，故请求驳回对他公司的诉讼请求。3、他公司向汉邦公司管理人申报了涉案税款债权24578154.44元，未申报滞纳金。4、原告没有证据表明裕元公司需要承担保证责任，原告对汉邦公司与裕元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是知情的，即使原告不知情，也应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在裕元公司与汉邦公司之间做出选择，不能同时要求两被告承担责任。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2月18日，裕元公司作为投保人向保险人人保无锡市分公司投保了两份关税保证保险，被保险人为南京海关，保单号为ＰＢＤＧ20193202000000××××，保险金额为367万元，保险期间为2019年12月19日至2020年6月18日。保单号为ＰＢＤＧ20193202000000××××，保险金额为54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9年12月19日至2020年6月18日。2019年12月24日，裕元公司作为投保人向保险人人保无锡市分公司投保了两份关税保证保险，被保险人均为南京海关，分别为：保单号为ＰＢＤＧ20193202000000××××，保险金额为566万元，保险期间为2019年12月26日至2020年6月25日。保单号为ＰＢＤＧ20193202000000××××，保险金额为379万元，保险期间为2019年12月26日至2020年6月25日。2020年2月13日，裕元公司作为投保人向保险人人保无锡市分公司投保关税保证保险，被保险人为南京海关，保单号为ＰＢＤＧ20203202000000××××，保险金额为500万元，保险期间为2020年2月14日至2021年2月13日。2020年2月25日，裕元公司作为投保人向保险人人保无锡市分公司投保两份关税保证保险，被保险人为南京海关，保单号为ＰＢＤＧ20203202000000××××，保险金额为184万元，保险期间为2020年2月27日至2021年2月26日。保单号为ＰＢＤＧ20203202000000××××，保险金额为275万元，保险期间为2020年2月27日至2021年2月26日。在上述关税保证保险中，双方均约定：投保人在保险期间内申报进口货物所涉及的海关税款，如未按海关规定的期限缴纳，经被保险人向保险人提出赔偿申请的，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向被保险人赔偿投保人应缴的海关税款及滞纳金。对属于保险责任的，保险人应当在收到被保险人赔偿申请后五个工作日内，履行赔偿保险义务，并支付至被保险人指定账户。被保险人向保险人请求赔偿的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关税保证保险单用途为征税要素担保。针对上述保单，裕元公司均向南京海关、人保无锡市分公司出具了投保人承诺函，承诺若违反相关义务及承诺，裕元公司将赔偿被保险人及保险人造成的全部损失。江阴海关于2020年6月18日向裕元公司（汉邦公司）开具进口关税与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要求裕元公司（汉邦公司）在2020年7月3日前缴纳进口关税454802.4元与增值税3015339.91元。针对390保单，2020年7月3日，江阴海关向原告发出索偿通知书，要求原告缴纳3470142.31元税款。同日，江阴海关又向裕元公司（汉邦公司）开具进口关税与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要求裕元公司（汉邦公司）在2020年7月3日前缴纳进口关税668308.48元与增值税4430885.22元。针对391保单，2020年7月3日，江阴海关向原告发出索偿通知书，要求原告缴纳5099193.7元税款。针对上述尾号为390、391号保单，原告于2020年7月7日共向江阴海关支付了8569336.01元税款。江阴海关于2020年6月23日向裕元公司（汉邦公司）开具进口关税与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要求裕元公司（汉邦公司）在2020年7月8日前缴纳进口关税632606.52元与进口增值税4194181.23元。针对394保单，2020年7月3日，江阴海关向原告发出索偿通知书，要求原告缴纳4826787.75元税款。针对尾号394保单，原告于2020年7月8日向江阴海关支付了4826787.75元税款。江阴海关于2020年6月23日向裕元公司（汉邦公司）开具进口关税与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要求裕元公司（汉邦公司）在2020年7月8日前缴纳进口关税421737.62与增值税2796120.42元。针对395保单，2020年7月3日，江阴海关向原告发出索偿通知书，要求原告缴纳3217858.04元税款。针对尾号395保单，原告于2020年7月8日向江阴海关支付了3217858.04元。江阴海关于2020年9月18日向裕元公司（汉邦公司）开具海关进口关税与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要求裕元公司（汉邦公司）在2020年10月9日前缴纳进口关税512170.65元与增值税3395691.48元。针对019保单，2020年10月9日，江阴海关向原告发出索偿通知书，要求原告缴纳3217858.04元税款。同日，江阴海关又向裕元公司（汉邦公司）开具海关进口增值税与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要求裕元公司（汉邦公司）在2020年10月9日前缴纳进口关税211650.16元与增值税1403240.56元。针对032保单，2020年10月9日，江阴海关向原告发出索偿通知书，要求原告缴纳1614890.72元税款。江阴海关又于2020年9月18日向裕元公司（汉邦公司）开具海关进口关税与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要求裕元公司（汉邦公司）在2020年10月9日前缴纳进口关税319976.38元与增值税2121443.4元。针对033保单，2020年10月9日，江阴海关向原告发出索偿通知书，要求原告缴纳2441419.78元税款。针对尾号为019、032、033保单，原告于2020年10月9日向江阴海关支付了7964172.64元。原告于2020年7月14日向江阴海关支付了17138.65元滞纳金。2020年8月27日，裕元公司向原告发出关于汉邦税款债权的函，载明裕元公司与汉邦公司系委托代理进口货物关系，希望将涉案保单项下裕元公司对汉邦公司的债权一并转让给原告。另查明：2018年9月1日，甲方汉邦公司与乙方裕元公司签订编号为YY-PX-HB20180901代理进口框架协议一份，约定由汉邦公司委托裕元公司进口对二甲苯，进口时间为2018年9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委托进口数量为10-30万吨。双方约定：乙方承担采购过程中产生的银行开证费用，收取0.9%的含税固定代理费。乙方一旦开立信用证，无论甲方或者国外客户是否履行进口合同，甲方仍应按照上述约定支付代理费。甲方承担除乙方银行开证费用以外的其他所有费用。双方以一船货物为一个结算单位，每船货物所有手续完成后，双方最终结算，多退少补。每船货物双方签订《代理进口合同》，作为本协议的具体执行合同，本协议与《代理进口合同》共同构成双方义务合作的约束性条款。若本协议与《代理进口合同》某些条款产生冲突，以本协议为准。再查明：关于涉案关税保证保险的保费，先由汉邦公司汇入裕元公司账户，再由裕元公司向人保无锡市分公司支付。2021年2月3日，江阴市人民法院（2021）苏0281破申4号裁定书裁定汉邦公司进入破产重整。同日，江阴市人民法院（2021）苏0281破8号决定书，指定江苏谋盛律师事务所为汉邦公司管理人。江阴海关隶属于南京海关。本案争议焦点为：1、关税保证保险合同当事人系裕元公司还是汉邦公司？原告要求裕元公司与汉邦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是否有法律依据？2、原告要求确认其代付的税款24578154.44元、滞纳金17138.65元具有与海关税款同等地位的优先受偿权是否有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关税保证保险合同当事人系裕元公司，裕元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理由如下：1、汉邦公司与裕元公司就代理进口货物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汉邦公司并不认可涉案关税保险投保时存在委托投保关系，汉邦公司与裕元公司在进口代理合同中约定了费用的承担问题系汉邦公司与裕元公司之间的规定，对原告并不发生直接的效力。2投保涉案保单时，裕元公司均向原告出具了承诺书，由裕元公司承担赔偿全部损失，表明由裕元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人保无锡市分公司与被告裕元公司公司之间订立的保证保险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原告在履行了对被保险人南京海关赔付海关关税义务后，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有权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海关对被告裕元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被告裕元公司对原告垫付税款金额24578154.44元与滞纳金17138.65元并无异议，故裕元公司应支付原告保险代偿款24578154.44元与17138.65元。关于争议焦点2，原告要求确认其代付的税款24578154.44元、滞纳金17138.65元具有与海关税款同等地位的优先受偿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破产法对税款的清偿顺序作出了规定，但其适用前提是在破产程序中，对破产财产进行破产分配时，现裕元公司未进入破产程序，不存在确认的问题。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认为，自原告支付保险金后，被告裕元公司至今未向原告偿还涉案保险赔偿金，势必造成原告资金被占用的损失，原告主张自代偿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苏裕元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支付税款损失24578154.44元、滞纳金损失17138.65元；二、江苏裕元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8569336.01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8044645.79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7964172.64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计算的利息；三、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164776元（人保无锡市分公司已预交），由裕元公司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人保无锡市分公司（人保无锡市分公司同意由被告直接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静媛人民陪审员  马亚菊人民陪审员  杨群芳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刘海燕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前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已经从第三者取得损害赔偿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时，可以相应扣减被保险人从第三者已取得的赔偿金额。保险人依照本条第一款规定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不影响被保险人就未取得赔偿的部分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2、《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第一百一十三条破产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依照下列顺序清偿：（一）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二）破产人欠缴的除前项规定以外的社会保险费用和破产人所欠税款；（三）普通破产债权。破产财产不足以清偿同一顺序的清偿要求的，按照比例分配。破产企业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按照该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