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2民初9735号原告：韩海善，女，1977年2月5日出生，朝鲜族，北京隋唐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欣欣，北京市天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快乐营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外大街248号机械大厦1213室。法定代表人：曹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天津知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韩海善与被告北京快乐营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乐营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海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欣欣、被告快乐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韩海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与2019年10月27日的签订的快乐营教育会员服务合同；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给原告已经支付的服务费131172元及利息损失（以131172元为基数自2021年2月3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以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另行支付但未消耗的2020年1月支付的活动预付款2000元；4.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10月27日签订会员服务合同，约定原告指定的史某1、史某2成为被告会员，享受被告机构提供的咨询和服务。服务期限自2019年10月27日至2022年10月26日。被告的服务项目为“小小大人物培养工程4.0版”组合方案，价格为149800元，包含智慧家长大系统指导工程，六力、思维、六力特种兵集训营72天计划，群养公社或思维公社（三年，含18个项目54个活动），行走千年（价值1.28万不含团费）。双方签订合同前，被告极力推荐其特色课程及项目，给予原告多项承诺。原告多次向被告确认被告将为原告制定符合其需求的方案，至于训练排期问题，因史某1、史某2其他机构的周末辅导班在这之前一直在上课，且课内外作业较多，所以原告只能接受并进行以每星期一天为主的项目，得到被告认可后原告最终签订合同，且此事项在成长规划方案中有书面体现。另外，原告在考察时看中的“一对一指导”，每周一次的系统性思维课程，也成为原告对本合同极为重要的期待。但合同签订后出现诸多问题，具体如下：1.被告夸大宣传，服务名不符实。（1）签订合同后，被告虽然给原告出具了所谓的咨询方案，但总体而言都是虚无的概念性的词汇，并非专门针对史某1、史某2的特点量身定做，而是套用其他会员模板后简单修改。课程训练排期，也并非是为史某1、史某2量身定做，而是被告自行确定统一的时间和项目，让原告自行选择，没有主动的指导和计划。也就是说，被告并未就史某1、史某2的需求和特点专门设计项目，所谓的成长规划方案也仅是表面的套话而非实际可操作的项目、课程。2019年12月，等原告好不容易调开周日的英语课，想要开始上一周一天一次的思维课联系教练时，却被告知取消了每周一次一天的课，改为两天一夜的课程，之前原告没有收到过任何形式的通知。原告提出周末连续两天的课因时间原因无法上时，却被被告告知只能原告自己克服。签完合同后才发现一直和原告交涉的咨询老师换成了另一位没有什么经验的年轻的咨询老师（后来被告方老师承认资深的咨询老师的重要性），而且在2020年，咨询老师辞职，原本与老师进行的沟通也一切归零，并未有任何人告知原告，也没有进行任何交接，后来原告通过其他家长才了解大概情况。只有一位教练也仅就孩子的日常情况偶尔问候，家长回复后，教练也没有给出可行性的解决方案。（2）被告没有按照承诺进行月度约谈，也没有梳理过每个月的成长和方向；合同里约定的群养公社被告从未进行过；所谓的49天每期的落地指导仅参加一次就不了了之，没有教练或班主任按时规划、指导，更没有进行过任何后续追踪。原告面对被告告知的（只能自己克服改完后的课程排期，安排时间），无奈之下，牺牲其他课外班，在2020年1月周末两天，十一假期四天，11月周末两天，共参加了三次活动，两个孩子共计16天（包括思维训练营、六力特种兵等，且均另行支付了活动费）。周末的活动，导致其他课外班安排均被打乱，严重影响了孩子的学习和生活规律。（3）签订合同时原告非常看重一对一指导，希望通过一对一指导能让两个孩子逐渐改掉不好的习惯，提高社交、沟通能力，促进亲子关系更融洽的发展，但合同签订后，被告并未按约定履行一对一指导的承诺，简单通知活动日期、沟通每次活动时间地点等基本事项，成为被告履行合同义务的主要内容。同时，合同承诺的每月2次的家长督导和教练督导、个性化一对一点拨、阶段性目标督查项目几乎从未进行。2.被告未按承诺提供服务，且合同履行受不可抗力影响巨大。2020年1月底至2020年9月，因新冠肺炎疫情，严重影响涉案合同履行，被告仅有一位教练在线上对原告进行少于三次日常问候，未采取切实可行的措施对课程方式进行调整，而且未及时与家长和孩子进行线上沟通，导致原告持续七个多月的项目空缺。此期间，其他机构均采取线上线下相结合的方式及时调整方案。但被告却消极怠工、频繁更换联系人和教练，之后项目服务人员不作为、消极怠工、大量流动频繁更换等，给原告造成非常大的影响。新冠疫情的影响，已构成不可抗力因素。3.被告擅自变更服务方式及重要条款。2020年9月份后的课程排期还是最少的连续二日课，原告就此提出了质疑，当时被告回复原告还是只能自己克服，但这样就完全违背了原告的初衷，也与被告制定的方案中提到持续训练的效果背道而驰。被告群发了所谓的训练排期计划，且在并未与原告协商的前提下，擅自改变了合同中最重要的课程设置，单方面将原本的一日营均改成了两日营。虽然原告多次提出两个孩子无法参加两日营，但被告每次只下发两日活动通知，并一直没有给原告提供被告导致的不能参加训练这一困境的方案，被告从不考虑原告的难处（在签合同之初即多次提出的：两个孩子因学业压力也较大，周末有大量的作业和课外班，周末仅有一天时间能参加训练营），也不考虑合同签订前原告多次确认以参加一日营为主，根本无法系统参加两日营。导致原告面临的在全校区统一的训练排期表中，没有合适课程可选择，也没有教练或者任何工作人员按合同约定为原告的孩子设计符合原告需求的课程的尴尬困境。而就在不久前公布的2021年上半年的营地训练排期总表中，被告依然我行我素，未考虑原告的需求，态度强硬地一刀切。反而是原告多次主动与被告沟通，表达对被告违约修改合同条款行为的不满，强调被告的违约情况，但被告态度强硬，不予变更，这就背离了本服务合同签署的初衷(为原告两个孩子量身打造适合的项目服务，以期通过持续的训练让两个孩子及亲子之间都有显著改善)。两个孩子共计12天(包括思维训练营、六力特种兵等，且均另行支付了活动费)。4.涉案合同中存在大量霸王条款侵害了原告的基本权益，显失公平，且成为了被告推卸责任的理由。如合同第十八条关于一次性消费不予退还以及咨询服务费一次性收取至少10%且不予退还。第十六条约定赠送的课程不予退还、当场签合同获得的赠品不退不换不可转让或冲抵现金，而且在原告发生退费时还要按照家长课堂和训练营所谓的定价每人每次扣减。第三十一条第七项约定项目启动不退、特惠包不退的条款，此条款处均为被告手动勾选，并没有原告签字盖章认可。以上显失公平的条款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益。合同签订时原告对合同霸王条款提出质疑，被告以制式合同为由，不同意原告在合同正文进行任何删减和备注。在被告作出一系列口头和书面承诺后，原告单纯地相信被告能够提供相应的服务。但后续的服务与合同约定严重不符，被告一味的否认当初的承诺，故意推卸责任。原告明显处于弱势。综上所述，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一款，被告不作为的行为属于迟延履行合同主要债务，而擅自将一日营取消则构成了根本违约，以上构成了不能实现“系统培训指导以达到自身提高”的合同目的。另外，根据《民法典》第五百三十三条规定，原、被告双方合同的基础条件发生了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将给原告带来巨大损失。根据涉案服务合同第七章第三十二条第2款约定及被告的违约情形，原告在多次沟通无果的情况下，不得不提出解除双方的服务合同，以避免造成更大的损失。被告快乐营公司辩称，不同意韩海善的诉讼请求。一、原告诉请解除涉案合同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3条、94条明确规定合同的法定解除权和约定解除权。本案中，原告并不享有合同约定解除权或法定解除权，原告提出解除教育会员服务合同，不符合《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除权的规定。首先，原告以《民法典》第563条之规定，认为被告迟延履行债务、存在违约，致使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提出解除合同，但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被告存在根本违约致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这一事实。相反，原告提供的证据亦能证实原告一直接受被告的服务，被告提交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一直持续为原告提供服务。因此，原告并不享有合同法定解除权。其次，原告根据双方合同第七章第32条第2款约定认为其享有合同约定解除权，与事实不符。享有本合同约定解除权需满足两个条件：第一，不可抗力存在30日以上；第二，对双方合同履行产生严重不利影响。在2020年全国疫情爆发后，被告一直根据国家政策规定持续为原告进行线上服务，并得到原告的认可和反馈。在疫情结束后，被告立即恢复对原告的线下服务活动。教育服务合同的特性亦决定了并非只能进行线下服务，且涉案合同规定被告在三年内向原告提供约定的服务活动即可。因此疫情的爆发完全不影响被告对合同内容的履行，即本案并不存在对合同履行产生严重不利影响的情形，原告并不享有合同约定解除权。因此在无法定解除权和约定解除权的情形下，原告提出解除合同无任何法律依据，严重违背契约精神。2.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规定：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仅导致合同履行困难的，当事人可以重新协商；能够继续履行的，人民法院应当切实加强调解工作，积极引导当事人继续履行，当事人以合同履行困难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一条第8项规定：当事人订立的线下培训合同，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不能进行线下培训，能够通过线上培训、变更培训期限等方式实现合同目的，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根据最高院的指导意见规定，在被告完全可以继续履行合同内容的情况下，原告提出解除合同不应支持。3.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合同期限为3年，自2019年10月22日至2022年10月26日。现合同期限尚届至一半，被告已向原告履行了部分合同内容，而且被告完全具备履行剩余合同内容的能力，解除合同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亦无实际必要。二、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履行合同内容，不存在违约。合同签订后，被告针对原告及其家庭为其制定立项规划方案，原告亦根据需要接受被告提供的服务，包括智慧家长大系统课程、六力思维、特种兵训练营、情绪管理课程等活动。在疫情期间被告亦根据国家政策持续为原告提供线上服务，在疫情结束后，被告立刻恢复线下服务活动，并及时通知原告参加，因此被告并不存在违约情形。三、原告无故提出解除合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视同原告放弃向被告申请退款的权利，被告有权拒绝原告退款申请。涉案合同第六章第三十条第4项规定，原告无故提出解除合同，违反合同约定，无视契约精神，视同原告放弃向被告申请退款的权利，被告有权拒绝原告退款申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0月27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快乐营会员服务合同》，约定甲方为史某1、史某2申请成为乙方会员，享受快乐营教育品牌旗下机构提供的具体咨询和服务。会员服务期为2019年10月27日起至2022年10月26日止，服务地区为京津。甲方指定享受家长指导工程系列服务的是韩海善与史浚石，与孩子的关系为母子与父子。服务形式为家长接受咨询指导，孩子按照子项目咨询方案进行活动体验，个性化引导，服务期内享受家长指导工程落地平台服务。合同中服务项目明细及价目表显示：一、智慧家长大系统包含《六力家长智慧》及《3+2学习力大系统》，其中《六力家长智慧》市场价为36600元，优惠价为29800元；《3+2学习力大系统》市场价69600元，优惠价49800元；上述两项折上折特惠价为49800元。产品说明中写明智慧家长大系统包含以下课程和服务：1.《六力家长智慧》《3+2学习力大系统》家长课程1-2个名额（集体课程指导每年开设2-4期，分一日、二日、三日指导课堂）。2.《5+1落地导入工程》每年开设若干期，每期49天。3.服务期以合同签订日起算2-4年不等。二、习惯、能力、思维集训营分四档项目，其名称及价格分别为：习惯、能力、思维集训营1天，市场价3000元，当期优惠价2500元；习惯、能力、思维集训营10天，市场价30000元，当期优惠价24800元；习惯、能力、思维集训营20天，市场价60000元，当期优惠价42800元；习惯、能力、思维集训营30天，市场价90000元，当期优惠价59800元。产品说明中写明：可在以下基础训练产品中选择：1.六力少年培养工程（能力）-六力集训营系列产品；2.元系统思维培养工程（思维）-十大学习思维集训营系列产品；3.优二代规划培养工程（习惯）-六力特种兵系列产品。三、国内外深度游学体验系列训练包括两个项目，其名称及价格分别为：《行走千年》8天时间，课程费12800元，团费5000元，课程总价17800元；可选项目有：徽州文化、丝绸之路、江南文化、荆楚文化、山西文化、茶马古道等。《国际特种兵》9天时间，课程费19800元，团费13000元，课程总价32800元；可选项目有：尼泊尔“喜马拉雅雪豹行动”、清迈“金色眼镜蛇行动”等。产品说明写明：课程中团费包括保险费、交通费（个别短途交通费可能不含在内，以实际通知为准）、食宿费等费用。四、群养教育公社课程包括两档项目：群养教育公社（1-3年级），适合6-9岁家庭群养，单组价1.58万元/半年，2.48万元/年；三组团报价1.28万元/半年，1.98万元/年。群养教育公社（3-6年级），适合10-12岁孩子家庭群养，单组价1.58万元/半年，2.48万元/年；三组团报价1.28万元/半年，1.98万元/年。产品说明写明：每2个月1个项目制课程，每年6个完整项目制课程，每个项目制课程中含有3个活动，一年总计18个活动。项目制课程有：习惯管理局、社交管理局、情绪管理局、创意管理局、时间管理局、学习管理局。五、思维公社课程，包括三档项目：思维公社（一阶段）鬼谷思维学院，适合8-10岁，小学生2-4年级，单组价1.58万元/半年，2.48万元/年；三组团报价1.28万元/半年，1.98万元/年。思维公社（二阶段）学习思维1-5，适合9-12岁，小学生3-6年级，单组价1.98万元/半年，3.28万元/年；三组团报价1.78万元/半年，2.98万元/年。思维公社（三阶段）学习思维6-10，适合9-12岁，小学生3-6年级，单组价1.98万元/半年，3.28万元/年；三组团报价1.78万元/半年，2.98万元/年。产品说明写明：1.集训课程5天，2.每2个月1个项目制课程，每年6个完整的项目制课程，每个项目制课程中含有3个活动，一年总计18个活动。甲方选择“小小大人物培养工程4.0版”，市场优惠价213600元，现场特惠价149800元；该课程包含以下服务：1.含智慧家长大系统指导工程服务期3年；2.六力、思维、六力特种兵集训营72天训练；3.含群养教育公社或思维公社3年，含18个项目制，54个活动（此项均不含集训营天数，集训营天数需要在第二项中扣减）；4.含行走千年一项，价值1.28万（不含团费）。甲方需向乙方支付的服务费总额为149800元。合同第十四条约定：以上所有项目均需要立项规划咨询，立项规划咨询费占到合同总额10%（不低于5000元），合同签署即开始立项，立项规划咨询费入会当日一次性划扣，不可申请退费。六力项目家长指导工程和3+2项目家长指导工程费用为平台服务一次性入门指导费，参加第一次家长指导课程或者约谈咨询时一次性划扣，服务期三年内均可参加指导工程系统内家长服务项目。合同第十五条约定：活动现场的赠送项目甲方确认选择以下内容：1.《青春期家长智慧》一次性听课课程资格2人，有效期为合同签订之日起壹年；2.《花样年华》一次性训练活动入场资格2人，有效期为合同签订之日起壹年；3.《亲密关系》一次性听课课程资格2人，有效期为合同签订之日起壹年；4.《亲子智慧-群养篇》一次性听课课程资格2人，有效期为合同签订之日起壹年；5.《教练父母》一次性听课课程资格2人，有效期为合同签订之日起壹年。合同第十六条约定：现场赠送仅限现场购买方可享受，所有赠品不退、不换、不可转让或冲抵现金。上述赠送项目为会员专享，如果因为甲方发生退费，以上项目按照家长课堂9800元每人每次，训练营4980元每人每次扣减，并终止服务。合同第三十条第四款约定：本合同签订后30日内（含本数），甲方有权提出终止服务，乙方在扣除甲方已消费课程费用（依照《快乐营会员服务价目表》上的课程原价计算）后返还甲方剩余学费，立项规划咨询费属已消费费用，不予返还，家长指导工程属于一次缴纳平台系统服务费，第一次活动参与后，不予返还。由于乙方提供的服务将针对甲方实际情况进行定制与调整，无法中途另行招收学员，且部分课程内容需要向第三方预付费用无法取消，30日后（不含本数）提出终止服务，不予受理。如果在合同期内续费未签订合同，默认与本合同一致，30日核算时间从资金到账之日起计算。甲方提出终止服务的，应提交《会员服务终止申请》并详细写明原因，乙方在接到前述申请后15日内为甲方办理相关手续，如甲方支付费用时选择的是刷卡消费则退费时还需向乙方支付刷卡时所产生的手续费（费用标准按各银行标准执行），相应退费也需要从原卡中退回，遵守银行相应流程规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10月27日向被告支付定金50000元，又于同日内向被告支付99800元。审理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史某1、史某2共参加六力、思维、六力特种兵集训营16次课程，原告作为家长参加1次智慧家长大系统课程。审理中，被告主张被告为了有针对性地为原告家庭及孩子提供教育咨询服务，制定了立项规划纲要，并提交六力幸福家庭初级咨询手册及咨询方案纲要予以佐证。原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被告并未对原告进行针对性的立项规划，其立项方案与其他参加培训的孩子的规划方案都是一样的。原告明确表示未参加过群养教育公社及思维公社活动，被告主张因疫情原因，被告结合原告家庭及政策情况，开展了相应的线上课程，但认可原告未参加群养教育公社及思维公社活动的线下活动。原告于2020年1月8日支付活动预付款2000元，审理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未消耗的费用为1000元。本院认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服务合同虽签订于民法典实施之前，但该合同持续履行至民法典实施之后，现原告因该合同的履行及解除提起本案诉讼，应当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快乐营教育会员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快乐营教育会员服务合同》诉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以持续履行的债务为内容的不定期合同，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是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对方。涉案服务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提供咨询及服务的期限为2019年10月27日至2022年10月26日，同时约定了集训营的训练天数及训练项目数量，因此涉案服务合同属于以持续履行的债务为内容的不定期合同。原告以被告提供的服务不符合合同约定为由，诉请解除涉案服务合同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返还诉请，被告以合同中约定“立项规划咨询费属已消费费用，不予返还，家长指导工程属于一次缴纳平台系统服务费，第一次活动参与后，不予返还”及“合同签订30日后（不含本数）提出终止服务，不予受理”为由进行抗辩，不同意返还原告的服务费。首先，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涉案服务合同系格式合同，该合同中关于不予退费条件及时间限制条款系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因此该条款无效。其次，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为履行合同产生了必要费用。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扣除已消耗课程后的服务费用，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无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原、被告均确认已消耗的六力、思维、六力特种兵集训营16次课程及智慧家长大课堂费用，因涉案服务合同未明确规定每次课程的具体单价，因此本院参考原告实际支付合同款项149800元与合同中列明的服务项目价目表所列价格，酌情予以认定。对于立项规划咨询费，原告虽主张被告并未为原告进行有针对性的立项规划，但对此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于原告主张立项规划费不应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考虑到原、被告在签订涉案服务合同时，被告为设计史某1、史某2课程确需投入一定的人工成本，因此本院认定被告在退还原告课程费用时可扣除立项规划费5000元。对于原、被告对于合同履行期间被告是否提供群养教育公社或思维公社课程服务的争议，根据原、被告提交的微信通信记录，在合同履行期间，被告通过微信及微信群为原告提供过部分咨询，但被告亦认可原告未实际参与线下课程，因此本院参考被告合同履行情况，对该部分费用予以酌定。审理中，被告认可收取了原告预缴的1000元活动预付款，并同意退还，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韩海善与被告北京快乐营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快乐营教育会员服务合同》；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快乐营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退还原告韩海善服务费120000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快乐营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退还原告韩海善活动预付款1000元；四、驳回原告韩海善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482元，由原告韩海善负担125元（已负担），由被告北京快乐营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57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果被告北京快乐营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方晓晨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 潇书 记 员 张晓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