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8民终35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光，男，199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清波，江苏天哲（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淮安市健康东路35号中鑫上城271室、273室。主要负责人：高健，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该支公司员工。原审原告：张桂华，女，196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句容市。原审原告：夏强，男，1984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句容市。原审原告：夏丽，女，198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句容市。原审原告：夏凯，男，1992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句容市。四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士渠，淮安市清江浦区北京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国光因与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华安财保）,原审原告张桂花、夏强、夏丽、夏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7）苏0804民初5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国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清波、被上诉人华安财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原审原告张桂花、夏强、夏丽、夏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士渠到���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国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由被上诉人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伪造现场”是指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事故当事人重新伪造一个与原本的现场不一致的“假现场”。本案中，上诉人父亲并非事故当事人，且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已立即拨打110、120，事故现场原封未动，根本不存在“伪造”的可能。一审法院将与事故无关的上诉人父亲的行为解释为“伪造现场”，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华安财保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陈述称，一审法院判决华安财保不赔付商业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桂花、夏强、夏丽、夏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赔偿损失合计411932.48元；2.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8日19时33分左右，李国光驾驶苏Ｈ×××××号小型面包车，沿淮阴区黄河东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淮安恒特自动门业”门前时，与由北向南步行通过道路的夏平生发生碰撞，造成夏平生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国光拨打110报警后弃车离开事故现场，未及时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民警到达现场后，李国光父亲李美成自称为肇事苏Ｈ×××××号小型面包车驾驶人。李国光于案发次日六时许至淮阴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投案。交警部门认定，李国光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夏平生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苏Ｈ×××××号小型面包车系李国光所有，年检有效期至2017年11月，在华安财保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30万元，投保不��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李国光持有C1型驾驶证。夏平生受伤后被送至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原审原告提供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票据10张合计1932.48元，华安财保辩称上述票据时间均为2017年2月2日，与事故时间不符，原审原告解释为事故发生当天受害人家属未带钱，后于2017年2月2日补交了医疗费后医院当天出具的发票。一审法院认为，上述票据姓名均为夏平生，原审原告亦提供了门诊病历、病危通知单证明抢救情况，且原审原告的解释符合情理，故对上述票据予以确认。原审原告主张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提供：1.江苏省句容经济开发区姚徐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夏平生从事泥瓦工作多年，长期在外务工，与其妻子张桂花育有3名子女，分别是夏丽、夏凯、夏强，其父母已去世；2.江苏广兴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要内容为夏平生去世前长期在该公司（江苏省淡水水产研究所）项目部从事泥瓦匠工作，每天300元人民币；3.江苏省淡水水产研究所考勤表一组。一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受害人夏平生生前长期在外务工，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各项赔偿项目。依据句容市公安局石狮派出所出具的人口信息管理系统查询记录，张桂花系夏平生妻子，2人育有2子1女，分别是夏强、夏凯、夏丽，夏平生1963年10月25日出生。对原审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医疗费1932.48元；二、死亡赔偿金40152元/年×20年=803040元。合计804972.48元。一审庭审中，华安财保抗辩商业三责险不予赔偿，庭后提供下列证据：一、商业三责险条款一份，该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该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八）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二、投保单一份，投保人系李美成，在投保人声明处用加粗字体载明“保险人已经告知本人仔细阅读条款及偿付能力信息告知书，提示本人特别阅读��体字标注部分的条款内容及公司偿付能力信息。保险人对保险合同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经向本人作出了明确说明，本人已经完全理解，没有异议，本人保证上述填写内容真实”，由李美成签名。三、投保人声明一份，由李美成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且由李美成签名。四、李美成事故发生后向华安财保报险录音一份，录音中其自称是肇事苏Ｈ×××××号小型面包车驾驶人。庭审中，李国光认可车辆保险系委托其父亲购买。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责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关于本案商业三责险是否���赔偿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华安财保提供的证据，华安财保已将商业三责险条款向投保人李美成进行了明确说明，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明确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商业三责险不予赔偿。交通事故发生后，肇事车辆驾驶人亦系事故现场的组成部分，车辆驾驶人的状况亦影响到事故的定性及赔偿问题，本案中，李国光父亲李美成向交警和保险公司均自称为肇事苏Ｈ×××××号小型面包车驾驶人，隐瞒了李国光驾驶发生事故的实际情况，属于商业三责险条款约定的“伪造现场”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华安财保提出的商业三责险不予赔偿的抗辩意见予以支持。综上，四原审原告本案诉求合计411932.48元，由华安财保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1932.48元，余款300000元由侵权人李国光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桂花、夏强、夏丽、夏凯111932.48元；二、李国光赔偿张桂花、夏强、夏丽、夏凯300000元；三、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汇至一审法院账户（户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淮安市王营支行，账号：35×××43）。一审案件受理费7479元，减半收取3739.5元，由李国光负担2000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负担1739.5元，与赔款一并支付。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本院认为，本案中华安财保应当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主要理由如下：1.根据商业三责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的约定，驾驶员系“故意破坏、伪造现场”的主体，而非评价对象，驾驶员被“顶包”不能理解为伪造现场，而“顶包”行为在商业三责险合同中并未约定为免责条款。本案中虽然驾驶员存在“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但其已经采取了拨打110、120的措施，对受害人进行了及时救治，故本案中驾驶员李国光的行为不符合商业三责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华安财保据此主张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免赔不能成立。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发生经过进行确认，认定驾驶员为李国光且对事故发生负主要责任，虽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了李国光父亲李美成自称为肇事者的事实，但并无证据证明系李国光指使李美成作此陈述，且其后李美成、李国光澄清了事实，并未影响事故认定。3.华安财保认为李国光存在酒驾，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予认定，华安财保亦未能举证。综上，本案中李国光的行为不能视为伪造现场，华安财保应当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李国光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7）苏0804民初5015号民事判决；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后赔偿张桂花、夏强、夏丽、夏凯411932.48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3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合计9539.5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华 林审判员 李前兵审判员 邹艳萍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李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