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2民终50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远明，男，196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鑫，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纫真，女，197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萍，福建世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丽雅，女，196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上诉人陈远明因与被上诉人白纫真、原审被告林丽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21）闽0203民初5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胡林蓉独任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远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鑫及被上诉人白纫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林丽雅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远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林丽雅对陈远明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于夫妻共同债务认定错误，应予纠正。按照日常生活情况，夫妻双方使用对方银行账户的情况常见，不能仅凭林丽雅使用陈远明银行账户收款，就认定系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依据民法典第1064条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作出认定。此外，根据二审提交的银行明细，林丽雅每次收到借款后立即转出到他人或者其自己名下账户，足以说明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或由陈远明使用。白纫真辩称，一、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1．本案借款始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案涉借款由林丽雅指定转入陈远明名下的银行卡，白纫真有理由相信该借款是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3．从证据可知林丽雅拥有多个银行账户，如案涉款项是林丽雅本人所借，那林丽雅完全可以将借款转入自己的银行账户，没必要的将款项指定转入陈远明账户；4．陈远明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银行卡由林丽雅实际使用，退一步说，陈远明作为该银行卡的所有人，如允许其配偶林丽雅以其银行账户接收借款，亦可视为其对此产生的借款行为是明知且认可。5．陈远明作为案涉借款接收账户的所有人，其对该账户享有实际控制权和使用权，以及对该账户之中款项支配的权利，与常理吻合，白纫真要求陈远明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陈远明二审提交的银行流水，无法证明其并不是该账户的实际使用人，也无法证明案涉款项的实际使用情况。银行流水不能证明该系列转款为林丽雅本人所操作，且恰恰证明了案涉款项直接转入陈远明所有的银行账户，陈远明成为直接收款人和受益人，至于陈远明及林丽雅夫妻两人如何进一步支配、使用该借款，并不影响本案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林丽雅未作陈述。白纫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远明、林丽雅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本金1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2、判令陈远明、林丽雅支付因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9,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纫真的配偶为案外人廖天河。白纫真使用廖天河尾号为6966的建设银行账户分别于2018年3月18日、3月20日、3月26日向陈远明尾号为4378的银行账户转账三笔，金额分别为50万元、20万元、20万元，合计90万元。2018年6月21日经林丽雅指示，案外人王宝宝使用其名下银行账户向白纫真转账40,500元。此外，案外人王宝宝还于2018年9月24日、12月23日各向白纫真账户转账40,500元。就前述借款，林丽雅于2019年3月23日向白纫真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金额9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3月23日至2020年3月23日。借款期限即将届满前，林丽雅于2020年3月15日再次向白纫真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110万元，借款期限自2020年3月23日至2020年10月23日。2020年10月30日，就同笔借款林丽雅又一次出具一份《借条》，该借条载明借款金额110万元，还款日期至2021年12月30日止，因本借款产生的诉讼费用（含诉讼费、律师服务费等）均由白纫真承担。该借条上有手写备注：“此款由廖天河建行户打款给于陈远明户头”“2020.12.30先还壹拾万元正100000”。为追讨本案讼争借款，白纫真于2021年1月5日与福建世平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诉讼（仲裁）协议书》，同日白纫真支付律师费9,000元。另查，林丽雅与陈远明于1988年11月14日登记结婚。庭审中林丽雅与陈远明陈述已于2019年5月5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但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讼争借款有林丽雅先后出具的数份借条，以及白纫真的配偶账户支付借款的转账凭证在案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林丽雅在借条中所承诺的首期借款10万元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林丽雅未归还借款本金，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对白纫真诉请林丽雅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双方争议焦点在于：是否约定借款利息、讼争借款是否林丽雅与陈远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分别认定如下，关于借款利息，白纫真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5%计付，借款每月利息为13,500元，林丽雅每三个月通过案外人支付一次利息，故金额为40,500元。林丽雅抗辩称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案外人转账应用于抵充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林丽雅指示案外人支付的款项金额40,500元，并不符合民间借贷中归还借款本金一般交易习惯，而与白纫真所述借款利息利率计算结果相符；其次，林丽雅在其后的出具的借条中，亦有将借款利息计入本金的行为，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白纫真也曾向林丽雅发出过提及利息的信息，上述事实可以佐证白纫真关于双方约定借款利息的主张，故一审法院采纳白纫真主张，认定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5%支付。现白纫真仅诉请林丽雅支付自2020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的利息，系其对权利的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是否夫妻共同债务问题，陈远明抗辩称收款账户是林丽雅在使用，其未使用该账户，账户实际使用控制人为林丽雅，但陈远明并未提交该账户在讼争借款交付期间的账户往来款项明细，以证明其关于账户实际使用人的主张；陈远明亦未提交讼争借款转入其账户后具体流转及使用情况；陈远明就其抗辩未提供无任何证据证明，在无证据证明陈远明抗辩的情形下，陈远明作为该银行账户的所有人，应当认定其对该账户享有实际控制使用的权利，以及对该账户之中款项支配的权利。综上，陈远明就其名下的银行账户，即无法证明其并非该账户实际使用人，亦未证明转入其账户中款项并非其支配使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采纳白纫真主张，认定陈远明对其名下账户中转入的借款事宜知情并享有支配使用权利，应就本案讼争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对于白纫真诉请陈远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因林丽雅系在2020年10月30日出具的借条中对白纫真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作出承担的承诺，依约本案所产生的律师费9,000元应由林丽雅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陈远明、林丽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白纫真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的标准，自2020年12月30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林丽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白纫真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9,000元。三、驳回白纫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2元，减半收取1,241元，由陈远明、林丽雅负担。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陈远明提交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林丽雅在收到白纫真的款项后立即转出，并未用于家庭生活。白纫真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对象有异议，具体如下：1．从该银行账户流水可以体现，林丽雅拥有多个银行账户，完全可以让借款转入自己名下的银行账户，无需转入陈远明账户；2．从该银行账户流水可以体现，陈远明不仅与林丽雅存在款项往来，也与多名案外人存在复杂的款项往来关系；3．从白纫真出借的三笔款项分析：第一笔是2018年3月18日的50万元，陈远明账户收到该笔借款后，先后向三名案外人转出，再转款给林丽雅；第二笔2018年3月20日20万元，陈远明收到该款项的当天，便转给案外人林友某；第三笔是2018年3月26日的20万元，虽然陈远明在收到该款项后将同等金额的款项转出给林丽雅，但林丽雅于隔日即2018年3月27日，通过自己尾号为4417的银行卡分7笔向陈远明共转入35万元。前述资金流向仅可以证明陈远明与林丽雅及其他案外人存在款项往来，无法证明案涉款项的实际使用情况，更无法证明陈远明并非该银行账户的实际使用人的主张；4．该组证明恰恰证明了案涉款项直接转入陈远明所有的银行账户，陈远明成为直接收款人和受益人，至于陈远明及林丽雅夫妻两人如何进一步支配、使用该借款，并不影响本案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请求，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案涉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陈远明上诉主张案涉收款账户系由林丽雅实际使用，其未使用该账户，且案涉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陈远明二审提交的账户明细仅能证明款项往来情况，未能证明实际使用人系林丽雅，且相关款项往来情况也未能证明款项的实际使用情况。故其主张不能成立。虽在生活中夫妻使用对方银行账户的情况多见，但提供银行账户的一方也因此应承担其无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举证责任。本案陈远明未能充分举证证明该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者其本人未使用该款，故应就案涉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陈远明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正确。陈远明的上诉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林丽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综上，陈远明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2元，由陈远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胡林蓉）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代书记员（ 郭 琛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