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1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雄市富农源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南雄市珠玑镇长迳村委会三佳村的细岭。法定代表人：李利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红涛，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文，男，196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麦继章，广东怿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斌，男，196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原审第三人：南雄市珠玑镇长迳村委会三佳村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南雄市珠玑镇长迳村委会三佳村。上诉人南雄市富农源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农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文以及原审被告李斌、原审第三人南雄市珠玑镇长迳村委会三佳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三佳村民小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雄市人民法院（2020）粤0282民初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农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江文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江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斌作为南雄市的合伙事务执行人,其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该资产转让协议无效于法无据，应当予以撤销。退一万步讲即便李斌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无效，富农源公司也不是李斌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的当事人，富农源公司并非依据该《资产转让协议》取得涉案林地使用权，不具有向江文返还涉案土地的义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富农源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予以纠正。1.从江文提供的工商登记看，李斌作为南雄市（以下简称生态农业园）合伙企业的合伙事务执行人，其有权代表该合伙企业对外签订资产转让协议。至于李斌是否履行了合伙企业内部手续，那是合伙企业内部事务。2.从江文提供的工商登记看，该合伙企业的合伙人是李斌、刘祥，而江文并不是生态农业园的合伙人。既然江文不是生态农业园的合伙人，其不享有合伙企业的任何权利，也无权干涉该合伙企业对外签订的任何民事合同，李斌代表生态农业园对外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与江文无任何关系。3.一审判决认可涉案林地使用权的取得依据是第二份加盖了生态农业园公章的《林地租用协议》，一审法院将不是《林地租用协议》合同当事人的江文硬加塞认为是合同当事人，认定其享有该合伙企业权利，进而否定李斌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显然是错误的。4、负有返还财产的义务人是依据无效合同而取得财产的当事人，富农源公司并非《资产转让协议》的当事人，其并非因《资产转让协议》取得涉案林地使用权，富农源公司不具有返还的义务。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看，富农源公司是从三佳村民小组处合法取得涉案林地的使用权，租金也是向三佳村民小组支付，若要返还也是向三佳村民小组返还而非向江文返还。二、江文不是《林地租用协议》的当事人，依法不享有《林地租用协议》的权利，一审认定江文对涉案山林土地享有租赁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1、一审庭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有效合同是第二份加盖了三佳村民小组和生态农业园公章的《林地租用协议》，根据合同内容可见江文并非《林地租用协议》的当事人，其不享有该林地租用协议的承租权。2、根据第二份《林地租用协议》记载显示：甲方为三佳村民小组，乙方为生态农业园，李群飞、李卫红代表三家村民小组在甲方代表人处签名并加盖了三佳村民小组印章，江文、李斌代表生态农业园在乙方代表人处签名并加盖了生态农业园公章。由此可见，江文、李斌仅仅是代表生态农业园签订《林地租用协议》而己，其并非《林地租用协议》的当事人。3、从两份《林地租用协议》的签订过程看，两份《林地租用协议》的抬头甲乙方都是一致的，即甲方都是三佳村民小组，乙方都是生态农业园。不同的是第一份《林地租用协议》乙方盖章处是空白，乙方代表人签名处是李斌、江文两人签名。第二份《林地租用协议》乙方盖章处加盖了生态农业园的公章，乙方代表人签名处是江文、李斌签名。对此，李斌在一审庭审中解释，从与三佳村民小组商谈租赁事宜时就明确是以生态农业园这个单位为主体承租，而非以个人名义租赁，个人仅仅是作为单位在代表人处签名而已，在设立后马上重新以生态农业园与三佳村民小组重新签订《林地租用协议》。4、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部分陈述中（判决书第9页）也查明李斌与案外人成立生态农业园后与三佳村民小组重新签订了《林地租用协议》，内容与之前2009年3月18日签订的协议内容一致。对此江文也在乙方代表处签名确认。5、江文与李斌之间的分开使用林地约定在签订第二份《林地租用协议》后已消灭，签订第二份《林地租用协议》后，林地的使用权人（租赁权人）是生态农业园而非江文或李斌。根据江文、李斌的陈述，其二人在签订第二份《林地租用协议》时己经散伙，不存在合伙关系。江文与李斌仅仅是代表生态农业园签订协议而己，在签订第二份《林地组用协议》时已经确认了承租人是生态农业园。三、江文在第二份《林地租用协议》中的签名仅是作为代表人签名，并不是当事人。另外，两份合同“江文、李斌”的签名顺序是不同的，第一份是李斌在前江文在后，第二份是江文在前李斌在后。结合证人的陈述“三佳村认可的是第二份林地租用协议”看，江文、李斌是在生态农业园成立后再次代表生态农业园重新与三佳村民小组签订了与原来一模一样的林地租用协议，以便完善该林地租用协议手续。也明确了承租人是生态农业园，而非是个人。四、富农源公司合法取得涉案林地使用权，不存在侵害江文权益的行为，一审判决要求富农源公司向无权使用人的江文返还涉案林地于法无据。富农源公司和三佳村民小组虽无签订书面合同，但不影响三佳村民小组以其收取租金的实际行为认可将涉案林地交给富农源公司使用。江文起诉富农源公司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即使江文的权利受损，其在长达十几年后才主张权利，已经超过了3年的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生效判决书己经认定江文与李斌早在2009年5月5日就散伙，那么从散伙开始就应当知道权利受损。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权利人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是3年，即便江文有权利也过了诉讼时效。更何况从庭审查明的情况看，江文从未交过任何租金给三佳村民小组，这也从另一个侧面反映出江文不是承租人。江文口头答辩称：一、江文不是生态农业园的合伙人，其享有案涉林地的承租权。2009年3月江文与李斌共同与三佳村民小组签订林地租用协议，当时江文与李斌商谈好成立生态农业园用于经营养殖业，但在2009年5月双方散伙，因此没有成立农业园。林地租用协议是由江文与李斌共同签订，在散伙时已经约定双方各承租一半，直至2017年李斌还确认江文有一半的承租权，事实上江文使用涉案一半林地至2017年。虽然在2010年9月28日李斌与他人合伙成立了生态农业园并在成立后又与三佳村民小组补签林地租用协议，但江文同样在该协议中签名，目的是用于确认江文与生态农业园共同承租，而不是江文同意该林地仅租给农业园。如果江文不具有涉案林地承租权的话，那么江文是没有必要在第二份协议中签名确认。根据合同签订的事实、林地使用的事实以及李斌在2017年确认江文有一半使用权的事实，可以明确涉案林地是江文与生态农业园共同承租，且明确双方各有一半的使用权。这一事实确定江文的用益物权是存在的，富农源公司提到江文不是合租相对人，没有租赁权利等上诉理由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二、一审判决在说理部分缺少详细论述，江文在林地协议中是享有承租权，在没有经过合法的程序江文的承租权并没有被解除。李斌是农业园的合伙人，其明知案涉林地有一半的使用权是江文的（2019年7月在武江法院起诉江文要求其支付2009-2017年案涉林地一半的租金），也就是说在2019年为止李斌还是确认江文拥有案涉林地一半的使用权。在未征得江文的同意下，2017年5月李斌擅自将涉案林地使用权转让给南雄市三佳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并且李斌还是该公司的股东，这一转让行为是违法无效的。因此，南雄市三佳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不具有对案涉林地的合法使用权。其次，该农业公司的股东除了李斌外，还有一个股东胡宏华，该公司又将涉案林地的使用权违法转让给富农源公司，而胡宏华又是富农源公司的股东。因此，将江文的林地使用权转让给富农源公司也是违法无效的。至今为止，富农源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向三佳村民小组重新租赁了涉案林地，其实际上是按照江文所述程序所得。富农源公司不具有合法的使用权，应当依法将林地所有权返还给用益物权所有人江文。三、关于富农源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诉讼时效的问题。富农源公司所提江文在合同中签名代表权利受到侵害是错误的，江文签名是确认其承租权，并且也确实使用了十几年，不存在权利受到侵害。江文得知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是在2019年7月，武江法院审理江文合伙协议纠纷案中才得知李斌将林地使用权转让给了他人。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江文在2020年初就已经提起诉讼，即使与2017年5月作为侵权起止日，江文也在三年内提起诉讼，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富农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李斌述称：富农源公司的上诉理由是事实，江文所述事实是虚构的。2009年从签订协议开始时，是以生态农业园的名义去签订，江文不是生态农业园的股东，其养殖的林地是属于生态农业园的。江文是在李斌手上承租到涉案土地一半的使用权，但其从2009年—2017年没有交过一分钱租金。2017年李斌没有经营生态农业园，于是转让给三佳村农业公司，该转让行为属于产权的转让而并非土地的转让。2017年李斌等人已经将土地交回给三佳村民小组，三佳村民小组与江文没有任何的关系，江文也从来没有交过一分钱租金给三佳村民小组。协议明确约定每年的5月前如果没有交钱合同是无效的，江文没有交过一分钱，其何来的权利？至于具体林地交给谁经营是三佳村民小组的权利，江文所述事实是无理取闹，是不以现实为基础的陈述。富农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富农源公司、李斌立即停止侵权，返还江文租用的位于南雄市珠玑镇长迳村委会三佳村的土地，并赔偿占用期间的租金100000元给江文；2、案件诉讼费由富农源公司、李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3月18日，南雄市珠玑镇长迳村委会三佳村生态农业园作为甲方，李斌、江文（同时有南雄市珠玑三佳村生态农业园印章）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林地租用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响应中央的号召，建设新农村，发展生态旅游农业观光，带动家乡农业的发展，并为加强对林地的管理，就甲方集体所有的林地、林权租用事宜，经充分协商自愿达成以下协议：一、林地的地点为三佳村的对门岭、大皮岭生态公益林，面积为250亩。二、租用期限为三十年，即从2009年5月1日到2039年4月30日止。三、租赁费用分阶段计算，第一个十年期限自2009年5月1日到2019年4月30日止，按3818元/年缴纳，第二个十年自2019年5月1日到2029年4月30日止，按4818元/年缴纳，第三个十年自2029年5月1日到2039年4月30日止，按5818元/年缴纳；双方签订本协议之日，乙方应立即支付第一年租金，以后年限乙方必须在每年的5月1日前交清租金，乙方逾期不交，甲方有权立即终止合同。四、乙方经营范围：1、乙方全额投资兴建三佳村生态园；2、生态农业园主要经营养殖、种植、农业旅游、科普教育、饮食住宿。五、损益情况的规定：1、乙方负责生态农业园的全部投资建设，并对经营行为承担一切责任，甲方对乙方的经营损失不负任何责任；2、生态农业园建成进入旅游观光收费后，门票的定额收入，甲方得20%，乙方得80%；3、生态农业园申报科技项目的补助资金，甲方得20%，乙方得80%。......等条款。2009年5月5日，江文与李斌口头约定散伙，根据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203民初203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江文与李斌确认双方于2009年3月18日至2009年5月5日共同承租南雄市珠玑镇长迳村委会对门岭、大皮岭林地合伙经营养殖业。2019年5月5日（本院注：应为2009年5月5日）散伙，李斌使用一半林地经营旅游业，江文使用另一半林地经营养殖业，双方此前合伙经营的养殖业交由江文继续经营。2010年9月28日，李斌与案外人共同成立南雄市珠玑三佳村生态农业园，随即与三佳村民小组重新签订《林地租用协议》，协议甲方为：南雄市三佳村，乙方为：南雄市三佳村生态农业园，协议内容与2009年3月18日签订的协议内容一致。协议甲方处有三佳村民小组盖章确认，甲方代表有李群飞、李卫红签名，乙方处有南雄市珠玑三佳村生态农业园盖章确认，江文及李斌在乙方代表签名。合同落款日期为2009年3月18日。2017年5月30日，南雄市珠玑三佳村生态农业园与南雄市三佳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胡宏华、赖俊廷、李斌）签订一份《资产转让协议书》，将涉案林地转租给南雄市三佳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同年，三佳村民小组作为甲方、南雄市珠玑三佳村农业生态园作为乙方、南雄市三佳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补充》，补充协议约定南雄市珠玑三佳村生态农业园与三佳村民小组签订的《林地租用协议》原承租方为南雄市珠玑三佳村生态园，现承租方为南雄市三佳村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原三佳村民小组与南雄市三佳村生态农业园所签《林地租用协议》的内容和性质不变，一切权利义务由现承租方即丙方享有并行使。补充协议有三佳村民小组及三佳村理事会盖公章确认，南雄市珠玑三佳村生态农业园盖章确认，南雄市三佳村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胡宏华、李斌、赖俊廷签名确认。2018年5月3日，富农源公司向三佳村理事会缴纳2018年租金，并占有使用涉案土地。2020年4月16日，江文诉至法院，要求李斌及富农源公司停止侵权，返还占用土地，并赔偿占用土地期间的租金。另查明，南雄市珠玑三佳村生态农业园于2010年9月28日登记注册成立，于2019年1月7日核准注销。南雄市三佳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4日登记注册成立，于2018年12月25日核准注销。江文表明自2017年5月30日起，其未缴纳过涉案山林的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江文是否对涉案山林土地享有租赁权，以及江文的诉请能否得以支持。根据2009年3月18日签订的《林地租用协议》，乙方为南雄市三佳村生态农业园，乙方代表人为李斌、江文，该份协议签订时，南雄市珠玑三佳村生态农业园尚未注册成立，故此份合同应视为李斌、江文共同与三佳村民小组签订成立。2010年，南雄市成立，南雄市三佳村作为甲方、南雄市三佳村生态农业园作为乙方重新签订《林地租用协议》，签订合同的落款时间亦为2009年3月18日，因落款时间仍在南雄市成立之前，加之李斌、江文亦认可。2009年5月，李斌、江文散伙时对涉案山林的租赁权进行了分配，即李斌、江文各享有一半的山林租赁权，两人合伙期间经营的养殖业交由江文继续经营。虽然江文自2017年5月30日起就未缴纳过租金，但三佳村民小组并未通过法定程序主张解除《林地租赁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该院认定江文对涉案山林仍享有一半的租赁权。关于江文主张李斌及富农源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的问题。李斌于2017年5月30日与南雄市三佳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将对门岭、大皮岭林地的使用权及林地上的所有动产、不动产等转让给南雄市三佳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此后的山林租金亦由南雄市三佳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之后，涉案林地由富农源公司承租，租金也由富农源公司支付至今。因江文、李斌在李斌转让资产后并未缴纳过租金，而期间租金系由案外人南雄市三佳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及富农源公司缴纳给三佳村民小组，缴纳金额亦与李斌、江文应当缴纳金额一致。故案外人南雄市三佳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及富农源公司的占用土地行为并未给江文造成实际损失，江文要求李斌及富农源公司赔偿占用费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江文要求富农源公司返还涉案山林养殖部分土地的诉请。因李斌的转租行为未经江文的同意就将涉案山林全部的使用权转让给他人，李斌对涉案山林养殖部分的使用权的处分构成非法转租，其转让行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江文要求现占有人富农源公司向其返回涉案山林养殖部分的土地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三佳村民小组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该院依法缺席审理。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一、富农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江文返还位于南雄市珠玑镇长迳村委会三佳村的对门岭、大皮岭山林的养殖部分土地；二、驳回江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江文负担768元，李斌负担766元，富农源公司负担76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18日，三佳村民小组作为甲方，生态农业园作为乙方（乙方处未加盖生态农业园印章，李斌、江文作为乙方代表人签名），双方签订《林地租用协议》，一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粤0203民初203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李斌提交了2009至2016年期间三佳村民小组出具的租金《收据》原件。上述收据除2014年的载明收到李斌交来租金外，其余年份的收据均载明收到三佳村生态园交来的租金。二审期间，富农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2021年缴纳租金的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三佳村民小组一直将土地租赁给富农源公司使用，也一直收取富农源公司的租金。从2018年至今都是富农源公司在租赁使用，富农源公司是从三佳村民小组处承租的，并非从其他人手上承租。对富农源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江文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及已生效判决书的查明事实可知，案涉土地并非由三佳村民小组重新租给富农源公司，而是将江文有份签订林地租赁协议的土地转让给承租人，是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故交租的行为不代表三佳村民小组重新将林地租赁给富农源公司。李斌对富农源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林地租赁协议》的合同相对人；二、江文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一、关于涉案《林地租赁协议》的合同相对人问题。富农源公司主张涉案《林地租赁协议》是由三佳村民小组与生态农业园签订，生态农业园为合同当事人。而江文主张当时签订《林地租赁协议》时生态农业园尚未成立，合同当事人应为江文和李斌。对此，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应为生态农业园，而非江文和李斌，理由如下：首先，2009年3月18日，三佳村民小组作为甲方，生态农业园作为乙方（乙方处未加盖生态农业园印章，李斌、江文作为乙方代表人签名），双方签订《林地租用协议》。2009年5月5日，李斌与江文散伙，并约定一人使用一半林地。2010年9月28日，当生态农业园在工商部门登记成立后，随即与三佳村民小组重新签订了《林地租用协议》，并在乙方处加盖了生态农业园印章，其余内容与前一份协议内容一致，即后一份协议已替代前一份协议。根据协议内容，协议的甲方为三佳村民小组，乙方仍为生态农业园并加盖了印章，而李斌、江文仍然只是在乙方代表人处签名，显然并不能认定李斌、江文为合同当事人，否则，在重新签订协议时江文完全可以提出其是合同当事人并要求在乙方处签名。其次，从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看，2009至2016年期间三佳村民小组出具的租金《收据》基本上均载明收到三佳村生态园交来的租金，亦能佐证生态农业园才是合同当事人。故一审认定李斌、江文为合同当事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江文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江文诉请富农源公司停止侵权，返还涉案租赁土地的依据在于江文认为其与李斌是《林地租用协议》的合同当事人，双方约定一人使用一半林地，富农源公司侵犯了其对涉案林地享有的一半林地租赁权。如前所述，本院认定《林地租用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为生态农业园，江文并非合同当事人，其要求富农源公司停止侵权，返还涉案租赁土地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江文与李斌约定一人使用一半林地，系其内部约定，对外不产生效力。综上所述，富农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导致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雄市人民法院（2020）粤0282民初74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江文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江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江文负担。南雄市富农源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本院退回100元；江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文锋审判员  赖凯文审判员  彭志光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韵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