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2民终40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志光，男，197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翔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字书，福建问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云，福建问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小明，女，197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翔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长号，福建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柳朝藤，男，197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湖里区。上诉人许志光与被上诉人朱小明、原审第三人柳朝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20）闽0213民初2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胡林蓉独任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志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字书，被上诉人朱小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长号，原审第三人柳朝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志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朱小明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数额及预扣利息与事实不符。1、朱小明主张的2011年6月20日第一笔10万元借款并未实际发生，朱小明称系现金支付与事实不符。2、许志光和朱小明第二笔至第八笔借款的实际数额也应当以转账支付的金额为准，朱小明未转账支付的款项并未实际出借，也并非预扣利息。二、许志光和朱小明并不存在口头约定利息，原审判决认定存在口头约定利息系事实认定错误，且法律适用错误。三、许志光及刘某向柳朝藤、朱小明支付的41.325万元的还款性质是偿还本金及第二笔借款的利息，上述款项并非其他经济往来，许志光已经还清全部款项。1．许志光已向柳朝藤、朱小明转账支付的19.225万元系偿还案涉借款本金，并非支付利息。2．许志光2011年8月20日委托其前妻刘某向柳朝藤账户转入7.1万元系对2011年8月19日借款的清偿。3．许志光2012年10月29日向柳朝藤转账11.4万元中的10万元系偿还2012年8月19日之后的借款，并非对第一笔借款10万元的偿还。如前所述，朱小明主张的第一笔借款10万元并未实际发生，所以就不存在偿还所谓的第一笔借款的事实。因此，许志光及刘某向柳朝藤、朱小明支付的41.325万元的还款性质是偿还本金及第二笔借款的利息，许志光已经还清朱小明的全部借款。朱小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原审判决认定的借款金额及预扣利息是客观真实的。许志光于2021年6月20日向朱小明借款10万元，从一审朱小明提供的录音材料可以看出，许志光对尚欠朱小明借款60万元并未反驳，并表示后续会还款。许志光在一审中陈述除本案借款外，尚有向朱小明借其他款项的事实，也承认双方从2011年之后交易习惯除了转账还有现金支付。2．双方第二笔至第八笔借款的数额，从银行流水、借条书写的金额可以看出双方交易习惯均存在预先扣除利息的交易习惯。3．若如许志光主张已还清全部款项，借条原件为何仍在朱小明手中，许志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柳朝藤述称，对于一审判决无异议。朱小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许志光立即偿还朱小明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小明的前夫柳朝藤与许志光系初中同学，又系较为密切的朋友关系。在许志光与朱小明的借贷过程中包括借贷合意的达成、借款的交付、还款等均是在柳朝藤与许志光之间进行的。柳朝藤与许志光从2003年起平常即有借贷往来，双方的交易习惯、交易方式有现金支付及转账支付，且存在预扣利息的情形。2011年8月19日，许志光向朱小明书立借条一份，内载“本人许志光向朱小明借现金人民币拾万元（100000元），月利息2分。期限半年。”同日，朱小明委托柳朝藤向许志光实际交付借款94000元。借款后，许志光于2011年8月20日委托其前妻刘某向柳朝藤转账71000元，并分别于2011年9月14日、9月26日、10月9日、11月10日、11月19日向柳朝藤转账4000元、2000元、3000元、3000元、5500元，合计88500元。2011年11月22日，许志光向朱小明书立借条一份，内载“本人许志光向朱小明小姐借现金人民币伍万元（50000元）。同日，朱小明委托柳朝藤向许志光实际交付借款49250元。借款后，许志光分别于2011年12月6日、12月10日向柳朝藤转账2000元、2750元，合计4750元。2011年12月20日，许志光向朱小明书立借条一份，内载“本人向朱小明借现金人民币拾万元（100000元）。同日，朱小明委托柳朝藤向许志光实际交付借款90000元。借款后许志光分别于2011年12月23日、2012年1月5日、2012年1月6日、2012年1月22日、2012年2月21日向柳朝藤转账2750元、47000元、3000元、12750元、12750元，合计78250元。2012年3月16日，许志光向朱小明书立借条一份，内载“本人许志光向朱小明借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100000元）。该笔借款，朱小明委托柳朝藤于2011年8月20日向许志光实际交付借款71000元。借款后许志光分别于2012年3月22日、4月17日、4月20日、5月15日、5月21日、6月12日向柳朝藤转账12750元、4000元、10000元、4000元、10000元、4000元，合计44750元。2012年6月15日，许志光向朱小明书立借条一份，内载“本人许志光向朱小明小姐借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100000元）。翌日，朱小明委托柳朝藤向许志光实际交付借款96000元。借款后，许志光于2012年6月19日向朱小明转账4000元，分别于2012年7月19日、8月13日向柳朝藤转账18000元、10000元，合计32000元。2012年8月20日，许志光向朱小明书立借条一份，内载“本人许志光向朱小明小姐借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100000元）。借款后，许志光于2012年8月30日向朱小明转账5000元，于2012年9月15日向柳朝藤转账10000元，合计15000元。2012年9月18日，许志光向朱小明书立借条一份，内载“本人许志光向朱小明小姐借现金人民币伍万元（50000元）。借款后，许志光于2012年9月19日向朱小明转账6000元，分别于2012年9月29日、10月6日、10月6日、10月17日、10月29日向柳朝藤转账3000元、12000元、5000元、5000元、114000元，于2015年底向朱小明转账5000元，合计150000元。一、朱小明主张涉案借款共分八笔，并就双方款项往来情况进行说明如下：（一）关于2011年6月20日第一笔借款10万元，2011年6月20日，许志光向朱小明借款10万元用于生意周转，当日朱小明委托其前夫柳朝藤从建设银行取款1.9万元，并从家中拿出现金凑齐10万元交付给许志光，口头约定月利率3%（第一次庭审陈述约定月息2%），未约定借期，并由许志光出具借条。借款后前两个月许志光现金支付2011年6月至7月利息6000元，此后许志光按月以月利率3%的标准支付利息至2012年10月29日共计17个月5.1万元（其中前2个月现金支付1.5万元，后15个月转账支付4.5万元）。2012年10月29日许志光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1.4万元，其中10万元系用于偿还该笔借款，1.4万元系用于支付该笔借款的部分利息及后期借款的部分利息，许志光并收回了该笔借款的借条。（二）关于2011年8月19日第二笔借款10万元，柳朝藤称该笔借款借条上虽载明月息2%，但因其在单位上班，当时怕违法就在借条写明月息2%，而实际上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3%（第一次庭审陈述约定月息2%），借款当日，其预扣前笔借款10万元的8月份利息3000元及本期借款10万元一个月利息3000元共计6000元后向许志光转账交付9.4万元。之后许志光按3%的利息标准按月支付借款利息至2012年10月29日止。许志光自2011年8月至2012年10月已偿付该笔借款的利息15个月共计4.5万元。（三）关于2012年3月16日第三笔借款10万元，2011年8月20日，许志光向朱小明借款7.5万元，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第一次庭审陈述约定月息2%），未约定借期，并由许志光出具借条。当日朱小明预扣利息4000元后委托柳朝藤通过工商银行转账7.1万元至许志光银行账户，借款后，许志光以借款本金7.5万元为基数，按月以月息3%的标准支付利息至2012年3月共计8个月利息1.8万元。2012年3月16日，许志光又向朱小明借款2.5万元，当日柳朝藤从其工商银行账户取现3.9万元后现金支付给许志光2.5万元，朱小明收回7.5万元的借条，并由许志光另立落款日期为2012年3月16日的借条一份，确认借款10万元，口头约定月息4%。之后，许志光自2012年4月起以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4%的利息标准向柳朝藤转账支付利息至2012年10月29日共计7个月利息2.8万元。（四）关于2011年11月22日第四笔借款5万元，该笔借款当时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第一次庭审陈述约定月息2%），未定借期。当日朱小明预扣利息750元（第一次庭审称系茶水费）后委托柳朝藤通过工商银行转账4.925万元至许志光银行账户，并由许志光书立借条一份。后许志光按月利率3%的利息标准支付利息至2012年10月29日共计11个月利息1.65万元。（五）关于2011年12月20日第五笔借款10万元，该笔借款当时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第一次庭审陈述约定月息2%），未定借期。当日朱小明预扣当月利息3000元及扣除之前借款应付利息7000元共计1万元后，委托柳朝藤通过工商银行转账9万元至许志光银行账户，并由许志光书立借条一份。后许志光按月以月利率3%的利息标准支付利息至2012年10月29日共计11个月3.3万元。（六）关于2012年6月15日第六笔借款10万元，该笔借款当时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4%（第一次庭审陈述约定月息2%），未定借期，并由许志光书立借条一份。翌日朱小明预扣当月利息4000元后，委托柳朝藤通过工商银行转账96000元至许志光银行账户。后许志光按月利率4%的利息标准支付利息至2012年10月29日共计5个月利息2万元。（七）关于2012年8月20日第七笔借款10万元，该笔借款当时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4%（第一次庭审陈述约定月息2%），未定借期。当日朱小明委托柳朝藤从厦门建行康乐支行账户取现8.5万元，并从家中提取现金1.5万元（第一次庭审中陈述2012年8月17日从农行取现1万元，8月20日从建行取现8.5万元，另从家里拿了现金5000元）凑齐10万元现金支付给许志光，并由许志光书立借条一份，许志光也于当日存入其农行账户8.5万元，且当日许志光通过网银转账给其债权人郭进育1.44万元、许建住2.3万元。借款后许志光按月利率4%的利息标准支付利息至2012年10月29日共计2个月利息8000元。（八）关于2012年9月19日第八笔借款5万元，该笔借款当时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4%（第一次庭审陈述约定月息2%），未定借期。当日朱小明委托柳朝藤从家中提取现金5万元（第一次庭审中陈述银行取款1万元元，家中现金4万元，凑齐5万元）支付给许志光，并由许志光书立借条一份。后许志光按月利率4%的利息标准支付利息至2012年10月29日共计1个月利息2000元。诉讼中，朱小明提交其与柳朝藤、许志光的债权人许建住等人于2020年8月5日约谈许志光的谈话录音资料用以证明截止谈话时，朱小明、柳朝藤提出许志光尚欠朱小明60万元，许志光对此未作否认，也表示借款待其名下房产被拆迁补偿后争取机会清偿该债务，并可证明案涉借款存在借款利息约定的事实。对于许志光向柳朝藤转款26笔32.225万元、向朱小明转款3笔1.5万元、向柳朝藤现金交付1笔0.5万元、刘某向柳朝藤转款2笔7.1万元共计41.325万元柳朝藤予以确认，但认为其中2012年1月5日、1月6日还款共计5万元（对于该笔还款5万元，柳朝藤、朱小明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其中8000元用于偿付案涉借款利息。其余款项系代许志光偿付其债权人郭进育、许建住的借款利息）及刘某转账7.1万元系柳朝藤与许志光的其他借贷往来，且许志光称该转款款项系用于偿还前一天的借款10万元于常理不符，同时许志光对于还款陈述前后不一，故该笔转款与本案无关，对该笔还款不予确认；2012年10月29日还款10万元系对2011年6月20日借款的清偿；其他还款29.225万元系用于偿付案涉借款70万元的利息。对于双方是否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朱小明认为在2011年8月19日、11月22日、12月20日、2012年3月16日、6月15日的借条中涉及的款项，其出借的款项是事先抵扣了前期借款应付利息或预扣当期一个月利息，按照抵扣、预扣利息来计算利率，计得利率是月利率3-4%之间；虽许志光2011年8月19日之后出具的借条，双方当事人在书面借条没有注明利息，但通过许志光的还款记录来看，许志光按月还款的数额与双方口头约定的利率基本吻合，故应认定许志光的上述还款是对利息的归还。二、许志光主张涉案借款共七笔，并就双方款项往来情况进行说明如下：（一）关于2011年6月20日第一笔借款10万元，该笔借款并未实际发生。2012年10月29日，许志光向柳朝藤转账支付的11.4万元系偿还2012年9月18日第八笔借款5万元及之前的借贷往来。（二）关于2011年8月19日第二笔借款10万元，该笔借款柳朝藤预扣3个月利息（10万元×2%／个月×3个月）后实际交付9.4万元。2011年8月20日，其委托前妻刘某向柳朝藤转款7.1万元偿还该笔借款。该笔借款约定借期半年，朱小明在长达八年的时间未向其主张权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对朱小明的该项诉求应予以驳回。（三）关于2012年3月16日第三笔借款10万元，其确有收到柳朝藤于2011年8月20日转账交付的7.1万元，但并未收到柳朝藤现金交付的2.9万元，也不存在扣息4,000元的情况。该笔借款也已经在其转款中清偿。（四）关于2011年11月22日第四笔借款5万元，其实际收款4.925万元，不存在扣息750元或茶水费的情况。该笔借款也已经在其转款中清偿。（五）关于2011年12月20日第五笔借款10万元，其实际收款9万元，不存在扣息1万元的情况。该笔借款也已经在其转款中清偿。（六）关于2012年6月15日第六笔借款10万元，其实际收款9.6万元，不存在扣息4,000元的情况。该笔借款也已经在其转款中清偿。（七）关于2012年8月20日第七笔借款10万元，因其急于去深圳办事，就先打了借条，但之后柳朝藤并未实际交付该款项，许志光打电话让柳朝藤将借条撕毁，而柳朝藤没有撕毁。（八）关于2012年9月19日第八笔借款5万元，许志光先是在书面答辩中抗辩柳朝藤未实际交付该笔借款，后在第一次庭审中称其已将2012年10月29日向柳朝藤转款11.4万元用于偿还本笔借款5万元及之前借款。至此，案涉借款均已全部还清。一审诉讼中，许志光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人刘某称许志光因周转需要委托其于2011年8月20日向柳朝藤转款7.1万元，其对该款项系何性质并不清楚，后许志光已归还该款项。庭审中，许志光先是在第一次庭审向本院提交银行取款记录，用于证明其于银行取款后以现金方式偿还了全部案涉借款。后在第二次庭审中向本院提交银行交易流水，许志光陈述其向柳朝藤转款26笔32.225万元、向朱小明转款3笔1.5万元、向柳朝藤现金交付1笔0.5万元、刘某向柳朝藤转款2笔7.1万元共计41.325万元，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并非支付借款利息，其向朱小明借款60万元，朱小明实际交付40.025万元，双方除2011年8月19日借款有约定利息外，其余借款也无约定利息，现所欠朱小明的借款均已全部还清。对于朱小明提交的双方往来款项明细表及其说明，许志光认为双方的转账记录高达30多笔，柳朝藤、朱小明是采用倒推的方式主张许志光所支付的款项用于支付某笔借款的利息，不属于证据。除第二笔借款有约定利息外，柳朝藤、朱小明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其出借某笔借款时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及利息的计算方式和支付日期。2020年8月19日，朱小明向一审法院院递交起诉状，请求判如所诉。案经一审法院诉前调查并由助理法官组织调解，因许志光未到庭，故调解未果。上述事实，有朱小明提供的借条七份、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取款记录、谈话录音光盘和录音文字整理记录、与许志光双方往来账目明细及其说明，许志光提供的银行取款凭条、银行交易明细、证人刘某的证言及朱小明陈述在案的诉前调查笔录、朱小明与许志光陈述在案的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朱小明与许志光之间连续发生多笔借款，双方对于案涉八笔借款的交付及金额，有否约定利息、款项出借时有否预扣利息、还款性质及双方是否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等，双方各执其词，意见不一，亦有出现前后矛盾之处。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争议争议焦点是：一．关于涉案借款本金及预扣利息如何认定。二、关于双方是否口头约定利息的认定。三、关于许志光已向柳朝藤、朱小明支付的41.325万元（含通过刘某向柳朝藤转款的7.1万元）的还款性质是还本或付息或其他款项往来的认定。四、关于本案第二笔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五、关于许志光已付利息、应付利息、欠付本金应如何认定。一、关于涉案借款本金数额及是否预扣利息的确定问题。（一）关于2011年6月20日第一笔借款有否实际发生。因该笔借款是否实际发生，关系到本案对许志光还款事实及利息计算的认定，故一审法院予以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其一，柳朝藤、朱小明就其现金交付的原因、资金来源、交付方式、交付地点等内容均已作出合理说明，且符合双方现金交付的交易习惯，同时该笔借款发生时转账支付尚未普及而具备现金交付的现实可能。其二，从朱小明提供的录音材料来看，许志光对尚欠朱小明、柳朝藤其他借款60万元并未反驳，并表示在其房屋拆迁补偿后争取机会还款，可见朱小明主张该笔借款许志光已于2012年10月29日清偿更具合理性。其三，从双方的经济往来账目分析，朱小明、柳朝藤对该笔借款的出借、归还陈述更具有合理性。在许志光未提交其他证据推翻朱小明主张的情况下，根据常理可以推定本次借款已实际发生，一审法院对朱小明的主张，予以采信。（二）关于2011年8月19日第二笔借款10万元，双方对交付借款9.4万元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虽对借款支付时预先抵扣的6,000元系前期利息及本期首月利息还是按月息2%预扣三个月利息存有争议，但双方均确认借款支付时系预先扣除了6,000元利息，故一审法院按照朱小明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9.4万元。（三）关于2012年3月16日第三笔借款10万元，双方对该借条项下金额7.1万元于2011年8月20日交付不持异议，但对是否预扣利息4,000元及是否现金交付剩余借款2.5万元元产生较大争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其一，双方有预扣利息的先例及现金交付借款的交易习惯，朱小明也提交相应的银行取款记录，并对款项交付作出了合理说明。其二，双方借条说明许志光有向朱小明借款的意思表示，许志光作为在香港深圳做生意多年的生意人，应当知道书立借条的法律意义和所需承担的法律责任，在未收到借款的情况下，出具上述借条与常理不符。其三，许志光在诉前朱小明催款时对借款金额也未曾提出相关异议。故朱小明的陈述更为可信，一审法院确认本笔借款本金数额为：2011年8月20日实际出借借款本金7.1万元，2012年3月16日实际出借借款本金为2.5万元，朱小明存在预扣利息4,000元的情形，许志光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四）关于2011年11月22日第四笔借款5万元，许志光认可该次借款并出具借条的事实，并认可朱小明实际交付4.925万元，不认可扣除款项750元，但其对于扣除款项未能作出合理说明，相反朱小明对此的解释较具合理性，且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故本次借款数额应确认为实际交付的4.925万元，并认定本次借款预扣利息750元。（五）关于2011年12月20日第五笔借款10万元，该笔借款是否预扣利息，朱小明在两次庭审中出现矛盾陈述，对此，根据双方在此之前的转账情况看，双方之间存在预扣利息的交易习惯，结合朱小明在第一次庭审中的陈述及许志光抗辩意见，以及按照民间借贷存在预扣利息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认定借款10万元应当扣除朱小明预扣利息1万元，实际借款金额为9万元。（六）关于2012年6月15日第六笔借款10万元，结合前四笔借款均存在预先将前期及本期一个月应付利息计入本金的情形，本笔借款时预扣利息的盖然性更大，可以证明系朱小明预扣一个月利息后向许志光交付借款9.6万元。朱小明预扣利息4,000元，借款数额应确认为实际交付的9.6万元。许志光辩称朱小明未支付部分并非预扣的利息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七）关于2012年8月20日第七笔借款10万元，对于该借款是否实际交付，朱小明主张全部现金支付，许志光则抗辩没有实际交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其一，借条是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的直接证据，借款人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的，应作合理说明，或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本案中，许志光辩称朱小明未实际交付借款，则依据一般借款人的交易习惯，许志光应及时主张交付借款或收回借条，而双方在之后仍发生借贷款项往来，其均未向朱小明主张上述权利或进行重新结算或收回借条，不符合常理。其二，柳朝藤、朱小明已就借条出具、款项交付等事实作出了合理的解释，并提交银行取款记录予以佐证，且双方也存在现金交付借款的交易习惯。其三，从许志光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可知，许志光于本笔借款发生当日其银行账户显示现存8.5万元，许志光对该款项现存情况未作合理说明，也印证了柳朝藤现金交付8.5万元的事实。其四，朱小明于诉前向许志光催讨还款的谈话记录显示，许志光亦并不提出该笔借款未实际发生，明显不符合常理，故许志光于借条出具后的消极反应与其与朱小明进行借贷往来的交易行为，均可以确认其主张的事实难以成立。现朱小明持有许志光出具的借条，并已合理解释8.5万元借款的交付方式，而许志光未能就其行为作合理说明，亦未提供有效的反驳证据，故一审法院确认借款8.5元已实际交付。因柳朝藤、朱小明未向一审法院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以现金的方式将剩余借款1.5万元借款交付给许志光，且对交付的事实陈述前后矛盾，同时鉴于双方其他借款中存在将前期利息及本期利息计入本金的情形，故朱小明主张剩余借款1.5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一审法院难于支持。因此，本次借款金额应认定为8.5万元。（八）关于2012年9月18日的50,000元借款。朱小明主张本次借款以现金方式足额交付，许志光抗辩未收到借款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其一，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条所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条的证明力。本案中，朱小明现持有许志光出具的借条，并已合理解释5万元借款的交付方式等，且以现金方式交付该笔借款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其二，许志光在第一次庭审中并不否认该笔借款的实际发生，并称其于2012年10月29日还款11.4万元中用于偿还该笔借款5万元。其三，朱小明于诉前向许志光催讨还款的谈话记录显示，许志光亦未对该笔借款提出相应异议。结合朱小明对借款的交付事实存在矛盾陈述，并鉴于其他借款均存在预扣利息的习惯，不排除朱小明预扣利息的可能，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预扣利息4,000元，并确认本次借款实际现金4.6万元。许志光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2011年6月20日借款本金为10万元，2011年8月19日借款本金为9.4万元，2012年3月16日借款本金为9.6万元，2011年11月22日借款本金为4.925万元，2011年12月20日借款本金为9万元，2012年6月15日借款本金为9.6万元，2012年8月20日借款本金为8.5万元，2012年9月18日借款本金为4.6万元。二、关于双方是否口头约定利息的问题。关于案涉借款的利息约定问题。尽管除第二笔借款书面约定月息2%外，其他借款均未明确约定借款利率，但从本案已查明的以下事实来看，双方之间实际约定了超过月利率3%的利息。具体理由是：（一）从朱小明实际交付借款金额看，朱小明在涉案大部分借款出借时均预扣了3-4%的费用，如第二笔预扣借款3%的利息、第六笔预扣借款4%的利息等，符合预扣一个月利息的特征，许志光虽然抗辩双方未约定利息，但对双方多笔借条数额与付款数额不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可以推定双方是默认利息真实存在。（二）从许志光还款金额看，许志光在第一、二笔借款20万元出借后，前期多次按每月3,000元（即20万元的3%）还款，具有明显的规律性，许志光否认后期借款未约定利息，但随着后期借款的增加，许志光还款的金额也相应增加，且多次出现2,750元、4,000元、10,000元等数字，出现的频率相对集中和规律，许志光称所还款项为借款本金，而朱小明出借款项高达70万元，却让许志光每月来偿还几千元或者上万元，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双方存在约定利息的高度可能性。（三）从许志光还款的时间、次数看，因多笔借款应支付利息的日期相近或一致，大部分都在每月中旬，每月一至二次，且双方存在大量交易，部分利息合并支付符合当地民间借贷的习惯。（四）从许志光与柳朝藤、朱小明等的谈话录音记录看，许志光对柳朝藤、朱小明提出其尚欠60万元未作否认，且表示愿意还款，称“正好有此次的机会（意指拆迁机会）来争取还款机会”，同时双方也提到利息支付问题，亦能反映案涉借款存在利息约定的事实。（五）从双方的关系看，柳朝藤、朱小明与许志光仅是朋友关系，并无特殊关系，双方之间的借款高达70万元，朱小明无偿向许志光出借高额借款不符合常理，结合民间借贷惯例，本案借款理应存在利息；（六）柳朝藤、朱小明能够对利息的存在作出合理的解释，以上事实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双方就案涉借款实际上约定了3%的月息。如前所述，无论是按照实际预扣本金数额计算利息，还是按照柳朝藤、朱小明陈述的月利率3%或4%，许志光向朱小明借款口头约定有利息，且双方口头约定的月利率均超过了3%，故许志光主张涉案借款均已还清，并且没有约定利息的抗辩不予采信。三、关于许志光已向柳朝藤、朱小明支付的41.3250万元（含通过刘某向柳朝藤转款的7.1万元）的还款性质是还本或付息或其他款项往来的认定。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许志光借款后向柳朝藤、朱小明转账支付33.725万元、通过刘某向柳朝藤转账支付7.1万元、向朱小明现金支付0.5万元，共计41.325万元。朱小明主张前述款项中的19.225万元系用于偿付案涉70万元的利息，另许志光向柳朝藤转款的5万元（2012年1月5日、1月6日分别支付4.7万元、0.3万元）、通过刘某向柳朝藤转账支付7.1万元系柳朝藤与许志光之间的其他借贷往来。许志光则主张前述款项用于偿还涉案借款60万元，朱小明另主张的10万元没有实际发生，其于2012年10月29日还款11.4万元系偿还第八笔借款及之前借款。（一）关于许志光已向柳朝藤、朱小明转账支付的19.225万元是还本或还息及各笔借款利息标准、数额认定。1．关于许志光已向柳朝藤、朱小明转账支付的19.225万元的还款性质认定。许志光在第一次庭审中提交银行取现记录，称该取现记录可以证明涉案借款已全部以现金方式偿还，而在第二次庭审又称上述款项均是许志光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并非支付借款利息，其主张前后不一致。许志光提交的转款证据仅能证明其转款给柳朝藤、朱小明的事实，但无法证明转款给柳朝藤和朱小明的款项全部用于偿还向朱小明的借款本金。另一方面，根据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与生活经验法则，偿还借款后通常会由出借人出具收条或直接收回借条，而许志光自称打电话让柳朝藤销毁，且起诉前双方在商议还款时许志光也未曾提出任何借款异议，明显不符合常理。退一步讲，即便如许志光所称转款用于偿还借款本金，但从许志光几十笔转款记录来看，其支付的数额、次数、时间是相对固定的，且连续有规律可循。据此，结合前述分析认定，许志光主张其已支付该部分款项用于偿还案涉本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相反，柳朝藤、朱小明提交的证据较为充分，陈述较为合乎情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许志光已向柳朝藤、朱小明转账支付的19.225万元用于偿付本案案涉借款70万元的利息。2．关于案涉八笔借款各笔的利息标准及数额的认定。根据朱小明提交的借条、转款凭证及柳朝藤与许志光之间往来款项明细及其明细说明等证据，结合双方的庭审陈述及上述分析认定，转账时间与借条吻合，借条金额与该笔借款后续支付的月利息数额基本吻合，许志光的利息支付情况与朱小明的上述主张能互相印证。因此，在许志光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已付款项系对案涉借款本金的归还的情况下，柳朝藤、朱小明对其提交的柳朝藤与许志光之间往来款明细等作出的解释说明具有合理性，其陈述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第一笔借款10万元，朱小明以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的标准向许志光收取17个月利息共计5.1万元（其中前2个月许志光现金支付6,000元，后15个月许志光转账支付4.5万元）；第二笔借款10万元（实际出借9.4万元），朱小明以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的标准向许志光收取15个月利息共计4.5万元（许志光转账支付）；第三笔借款10万元，其中借款7.5万元（实际出借7.1万元），朱小明以7.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的标准向许志光收取8个月（2011年11月至2012年3月期间）利息共计1.8万元（许志光转账支付），另10万元（实际出借9.6万元），朱小明以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4%的标准向许志光收取7个月（2012年4月至2012年10月期间）利息共计2.8万元（许志光转账支付）；第四笔借款5万元（实际出借4.925万元），朱小明以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的标准向许志光收取11个月（2011年12月至2012年10月期间）利息共计1.65万元（许志光转账支付）；第五笔借款10万元（实际出借9万元），朱小明以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的标准向许志光收取11个月（2011年12月至2012年10月期间）利息共计3.3万元（许志光转账支付）；第六笔借款10万元（实际出借9.6万元），朱小明以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4%的标准向许志光收取5个月（2012年6月至2012年10月期间）利息共计2万元（许志光转账支付）；第七笔借款10万元（实际出借8.5万元），朱小明以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4%的标准向许志光收取2个月（2012年8月至2012年9月期间）利息共计0.8万元（许志光转账支付）；第八笔借款5万元（实际出借4.6万元），朱小明以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4%的标准向许志光收取2个月（2012年10月）利息共计0.2万元（许志光转账支付）。朱小明确认的许志光转账支付的70万元借款利息19.225万元与前述各笔借款计算的利息相吻合，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二）关于许志光主张2011年8月20日委托其前妻刘某向柳朝藤账户转入7.1万元是否系对2011年8月19日借款的清偿或系柳朝藤与许志光之间的其他借贷往来。许志光主张2011年8月20日其委托前妻刘某向柳朝藤账户转入7.1万元系对2011年8月19日借款的偿还。柳朝藤提出其与许志光均有平常的借贷往来，该还款系对其他案外借款的偿还，与本案无关，朱小明对许志光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许志光提供了银行转款凭证并申请刘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该笔转款为刘某代许志光偿还向朱小明的借款，但柳朝藤陈述其与许志光、刘某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且朱小明亦不予认可，同时许志光也无证据证明该转款系对前一天向朱小明借款的偿还，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刘某向柳朝藤转账的7.1万元是否为代许志光的还款，故对于该笔还款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于双方有争议的款项，如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三）关于2012年1月5日、1月6日许志光向柳朝藤账户转入5万元的还款性质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朱小明、柳朝藤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该款项系用于偿还涉案利息0.8万元，其余4.2万元系许志光让其转还郭进育与许建住（许志光的债权人）的利息款。第二次庭审中，朱小明、柳朝藤改称该款项系柳朝藤与许志光的其他借贷往来。朱小明、柳朝藤的两次陈述均无提供相应证据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许志光虽还款非直接还给朱小明本人，但收款人即第三人柳朝藤与朱小明原系夫妻，关系密切，且朱小明与许志光的借贷过程均系在柳朝藤与许志光进行的，应认定许志光已完成了还款的初步举证，柳朝藤与朱小明应当核实清楚收款原因并提供相关证据，而柳朝藤、朱小明对于该笔款项性质时存在前后矛盾陈述，且未能作出合理说明并予以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款项应认定为偿还本金案涉借款本金5万元。对于该还款款项，因双方当事人未就还款顺序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因2011年8月19日10万元借款发生在先且已到期，故一审法院认定许志光上述5万元款项应优先抵充2011年8月19日10万元借款本息。（四）关于许志光2012年10月29日向柳朝藤转账11.4万元中的10万元是否系对第一笔借款10万元的偿还。根据前述分析认定，一审法院已确认了第一笔借款10万元的交付事实，朱小明主张许志光于2012年10月29日向柳朝藤转账11.4万元中的10万元系对第一笔借款10万元的偿还，在许志光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该笔还款系对第八笔借款及其他借款的偿还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朱小明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认定许志光2012年10月29日向柳朝藤转账11.4万元中的10万元是系对第一笔借款10万元的偿还。四、关于本案第二笔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许志光认为2011年8月19日的借款约定了借款期限半年，之后近十年朱小明并未向其主张权利，现已远远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朱小明应丧失了胜诉权。朱小明则称在案涉借款后其与柳朝藤均多次以打电话、上门等方式向许志光催要借款，但许志光均借故拖延。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载明借款期限，许志光于2015年底最后一次还款，诉讼时效期间至2018年底届满，朱小明于2020年8月19日才向一审法院起诉，明显超出三年的诉讼时效。朱小明虽然提出其多次向许志光催款，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不能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因此，许志光的该项抗辩理由成立，应予采信。朱小明对该笔借款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五、关于许志光已付利息、应付利息、欠付本金应如何认定。本案中，朱小明在起诉状、诉前调查及第一次庭审中均主张案涉借款双方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而案涉第二笔借款书面约定月利率亦为2%，但许志光每月还款金额与该书面约定利率或朱小明主张的利率不符，且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的上限标准，属于名义利率与实际利率约定不一致的情形。为防止变相高利贷，维护正常的民间借贷秩序，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许志光已偿付的利息19.225万元中超出书面约定或朱小明主张的利率即年利率24%的部分利息抵扣利息。据此，一审法院对案涉各笔借款许志光已付利息、应付利息及欠付本金认定如下：（一）关于第一笔借款，本笔借款一审法院已认定实际出借金额为10万元，月利率为3%，本息均已归还。在许志光已偿还本笔借款本金及未要求返还的情况下，对许志光实际支付超出月利率2%的部分不予抵扣借款本金。（二）关于第二笔借款，本笔借款一审法院已认定实际出借金额为9.4万元，月利率为3%，许志光已付利息4.5万元，并于2012年1月5日、6日偿还本金5万元。自该笔借款实际交付之日开始至许志光最后一次还款日止，即自2011年8月19日至2012年1月5日期间，应以借款本金9.4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应付利息为0.846万元（9.4万元×2%×4.5个月），在此期间许志光已付利息4.5万元，多支付的3.654万元（4.5万元-0.846万元）应抵扣该笔借款本金9.4万元，再抵扣许志光已归还的5万元（9.4万元-3.654万元-5万元），故许志光截止2012年12月29日尚欠付该笔借款本金为0.746万元。（三）关于第三笔借款，本笔借款一审法院已认定前期借款实际出借金额为7.1万元，月利率为3%，许志光已付利息1.8万元；后期借款实际出借金额为9.6万元，月利率为4%，许志光已付利息2.8万元。前期：自该笔借款实际交付之日开始至许志光最后一次还款日止，即自2011年8月20日至2012年3月16日期间，应以借款本金7.1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应付利息为0.994万元（7.1万元×2%×7个月），在此期间许志光已付利息1.8万元，多支付利息0.806万元（1.8万元-0.994万元）；后期：自该笔借款实际交付之日开始至许志光最后一次还款日止，即自2012年3月16日至2012年10月29日期间，应以借款本金9.6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应付利息为1.344万元（9.6万元×2%×7个月），在此期间许志光已付利息2.8万元，多支付利息1.456万元（2.8万元-1.344万元）。前述两期多支付的利息2.262万元（0.806万元＋1.456万元）应抵扣该笔借款本金9.6万元，故许志光截止2012年12月29日尚欠付该笔前期借款本金为7.338万元。（四）关于第四笔借款，本笔借款一审法院已认定实际出借金额为4.925万元，月利率为3%，许志光已付利息1.65万元。自该笔借款实际交付之日开始至许志光最后一次还款日止，即自2011年11月22日至2012年10月29日期间，应以借款本金4.92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应付利息为1.0835万元（4.925万元×2%×11个月），在此期间许志光已付利息1.65万元，多支付的0.5665元（1.65万元-1.0835万元）应抵扣该笔借款本金4.925万元，故许志光截止2012年12月29日尚欠付该笔借款本金为4.3585万元。（五）关于第五笔借款，本笔借款一审法院已认定实际出借金额为9万元，月利率为3%，许志光已付利息3.3万元。自该笔借款实际交付之日开始至许志光最后一次还款日止，即自2011年12月20日至2012年10月29日期间，应以借款本金9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应付利息为1.8万元（9万元×2%×10个月），在此期间许志光已付3.3万元，多支付的1.5万元（3.3万元-1.8万元）应抵扣该笔借款本金9万元，故许志光截止2012年12月29日尚欠付该笔借款本金为7.5万元。（六）关于第六笔借款，本笔借款一审法院已认定实际出借金额为9.6万元，月利率为4%，许志光已付利息2万元。自该笔借款实际交付之日开始至许志光最后一次还款日止，即自2012年6月15日至2012年10月29日期间，应以借款本金9.6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应付利息为0.768万元（9.6万元×2%×4个月），在此期间许志光已付利息2万元，多支付的1.232万元（2万元-0.768万元）应抵扣该笔借款本金9.6万元，故许志光截止2012年12月29日尚欠付该笔借款本金为8.368万元。（七）关于第七笔借款，本笔借款一审法院已认定实际出借金额为8.5万元，月利率为4%，许志光已付利息0.8万元。自该笔借款实际交付之日开始至许志光最后一次还款日止，即自2012年8月20日至2012年10月29日期间，应以借款本金8.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应付利息为0.34万元（8.5万元×2%×2个月），在此期间许志光已付利息0.8万元，多支付的0.46万元（0.8万元-0.34万元）应抵扣该笔借款本金8.5万元，故许志光截止2012年12月29日尚欠付该笔借款本金为8.04万元。（八）关于第八笔借款，本笔借款一审法院已认定实际出借金额为4.6万元，月利率为4%，许志光已付利息2,000元。自该笔借款实际交付之日开始至许志光最后一次还款日止，即自2012年9月18日至2012年10月29日期间，应以借款本金4.6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借款利息为920元（4.6万元×2%×1个月），在此期间许志光已付利息2,000元，多支付的1,080元（2,000元-920元）应抵扣该笔借款本金4.6万元，故许志光截止2012年12月29日尚欠付该笔借款本金为4.492万元。综上，截至2012年10月29日，八笔借款的本息应为：第一笔10万元借款本息已还清；第二笔借款10万元，尚欠本金0.746万元，利息已付清；第三笔借款10万元，尚欠本金7.338万元，利息已付清；第四笔借款5万元，尚欠本金4.3585万元，利息已付清；第五笔借款10万元，尚欠本金7.5万元，利息已付清；第六笔借款10万元，尚欠本金8.368万元，利息已付清；第七笔借款10万元，尚欠本金8.04万元，利息已付清；第八笔借款5万元，尚欠本金4.492万元，利息已付清。至此，截至2012年10月29日许志光一共尚欠朱小明本金应为40.8425万元。朱小明主张的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朱小明与许志光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因双方对尚未偿还的借款未约定期限，朱小明可随时催告还款，其起诉即视为催告。许志光截至2012年10月29日尚欠朱小明借款本金40.8425万元及后续相应利息，依法应予以偿还。但因案涉第二笔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许志光仍应向朱小明偿还尚欠借款本金40.0965万元及利息。关于未结利息的计算，朱小明主张许志光应按照年利率24%偿还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主张，于法有据，但在2019年8月20日后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不可超过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4倍标准。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4倍标准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朱小明主张的合理诉求应予支持，不合理诉求不予支持。许志光的部分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许志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小明偿还借款400,965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400,965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二、驳回朱小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52元，减半收取10,176元，由朱小明负担3,376元，由许志光负担6,800元。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许志光对原审判决书第7页第3段现金交付有异议，表明是转账交付，对2011年8月19日这笔表明不存在预扣利息；对第8页的倒数第二段第四行，借款后表述有异议，表明因为现金没有支付这笔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对第9页第1行借款后表述有异议，表明因为现金没有支付。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其余部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许志光上诉请求，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涉案借款本金、预扣利息及口头利息是否约定问题。1、2011年6月20日第一笔10万元的借款是否实际发生，从朱小明提供的录音材料可以看出，许志光对尚欠借款60万并未反驳，并表示在其房屋拆迁补偿后争取机会还款。许志光在一审也陈述其除本案借款外，还有向朱小明借其他款项的事实，并表示双方从2011年之后的交易习惯也有现金支付。在许志光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笔借款未实际发生的情况下，一审结合录音材料、朱小明柳朝藤就借款细节进行详细说明、双方经济往来账目推定借款实际发生并无不当；2、从银行转账明细、借条书写金额、交易习惯、许志光未对扣除款项作出合理说明可相互印证，双方存在预扣利息的事实。3、虽许志光否认后期借款未约定利息，但从还款的金额规律且集中、双方谈话录音记录提及利息支付，以及其未能对双方多笔借条数额与付款数额不符作出合理解释，可相互印证双方是存在约定利息的情况。二、关于许志光主张其与刘某向柳朝藤、朱小明支付的41.325万元的还款性质问题。据前所述，从许志光几十笔转款记录支付的数额、次数、且连续有规律可循得出，双方借款是存在利息的。许志光主张该部分款项用于偿还案涉本金依据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且许志光若主张已还清全部款项，对借条原件依旧在朱小明手中不能作合理解释。因此对许志光主张其支付的41.325万元是偿还本金及第二笔借款的利息，已经全部还清朱小明的全部借款的诉求予以驳回。综上，许志光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52元，由许志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胡林蓉）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代书记员（ 郭 琛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