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78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邦发，男，197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詹道良，湖南浏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明海，男，1951年6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詹道良，湖南浏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清华，女，197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詹道良，湖南浏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晚风，男，1975年6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双强，湖南鼎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明海、蔡邦发、刘清华因与被上诉人徐晚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1）湘0181民初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明海、蔡邦发、刘清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有错误。一、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申请的证人苏某的证言分析认定错误。仅从证人证言内容来判断证人证言和被上诉人的法庭陈述既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常识。如证人证言及被上诉人所言属实，则上诉人蔡邦发是支付了被上诉人的货款，没有必要通过第三人或证人的微信转账来履行，直接转账即可；微信转账在对方手机关机时也可发生，所以微信转账一事不可想当然的认定为货款，一审法院应当查清事实。若被上诉人无其他证据佐证，应承担相应责任，法院就应作出对上诉人有利的认定。因此一审法院所述：“应当认定蔡邦发通过微信转给苏某的1,200元是蔡邦发向徐晚风支付的货款”，以此来判令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显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二、关于58,000元货款的认定也不对，因上诉人根本不需要支付给被上诉人货款；按照上诉人陈述的事实，还可对被上诉人追偿。因此一审法院不能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总额58,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公正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徐晚风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苏某的1,200元为货款是正确的，上诉人上诉的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上诉人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详细记载了关于2017年11月29日上诉人蔡邦发支付1,200元货款给证人并由证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过程，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没有必要通过证人微信转账来收款，并提出关机也能发生转账行为，因此证人收取的费用不是货款。针对该上诉意见，实际情况是上诉人蔡邦发拖延付款，且与被上诉人不是微信好友，不可能当天付款或在被上诉人关机时付款。2、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的认为转账系借款的抗辩理由矛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抗辩理由是正确的。上诉人蔡邦发自认与证人相识但没有交情，也没有经济往来。证人苏某未到过盛发公司，仅通过电话就出借了1,200元，并在苏某要打借条时主动说不用借条，被上诉人在一审法庭辩论中对该事实明确提出不符合惯例和民间借贷的一般做法。这种转账方式不是赠与合同，只有一种解释就是这不是借款。被上诉人的陈述和证人证言客观全面，从证据证明的盖然性看，被上诉人证据的证明力大于上诉人，一审法官认为转账系货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认为的58,000元不是货款不需要支付，被上诉人可以追偿的抗辩理由在一审中已作出，不再重复。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徐晚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蔡邦发、蔡明海、刘清华偿付徐晚风货款568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2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11月16日为1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蔡邦发、蔡明海、刘清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浏阳市三鑫引火线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鑫公司）是2003年8月6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其注册资本为50万元，其法定代表人为徐晚风，其股东为徐晚风（认缴出资额25万元、持股比例50%）、邓某某（认缴出资额12.5万元、持股比例25%）、吴某某（认缴出资额25万元、持股比例25%）三人，其住所地在浏阳市蕉溪乡蕉溪村。2016年6月12日，徐晚风、邓某某、吴某某三人对三鑫公司清算后作出了《浏阳市三鑫引火线制造有限公司清算报告》（说明：《浏阳市三鑫引火线制造有限公司清算报告》中没有列明三鑫公司的应收账款）、《股东会决议》，决定注销三鑫公司。2016年6月24日，三鑫公司被注销。2016年6月28日，邓某某、吴某某出具《声明及说明》，确认三鑫公司的债权由徐晚风收回享有。浏阳市盛发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发公司）是2004年7月9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其注册资本为50万元，其法定代表人为蔡邦发，其股东为蔡邦发（认缴出资额35万元、持股比例70%）、蔡明海（认缴出资额15万元、持股比例30%）两人（蔡明海系蔡邦发父亲），其住所地在浏阳市蕉溪乡蕉溪村。2020年11月5日，盛发公司出具《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和《简易注销全体投资人承诺书》，申请注销盛发公司。2020年11月30日，盛发公司被注销。2014年，盛发公司因生产需要，多次向三鑫公司购买引火线。2015年2月15日，三鑫公司与盛发公司对账时，盛发公司的财务人员即刘清华（刘清华系蔡邦发之妻）出具了《对账单》，《对账单》中写明：“截止：2015.2.08号：共计金额：伍万捌仟元整（¥58,000元）刘清华2015.2.15号”。2020年7月31日，徐晚风以刘清华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20）湘0181民初8696号），要求刘清华偿付货款56,800元及利息，后徐晚风于2020年9月9日撤回了起诉。在（2020）湘0181民初8696号案件的庭审中，徐晚风陈述，徐晚风年年催要货款，刘清华总是以三鑫公司生产的引火线存在质量问题拒绝支付，2017年年底，在浏阳市蕉溪司法所调解时，刘清华出示了《协议》、《领款单》、《质量检测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三鑫公司生产的引火线存在质量问题，拒绝支付货款，2017年年底，徐晚风和朋友苏某到盛发公司催要货款时，蔡邦发通过微信支付了货款1,200元。针对徐晚风的陈述，刘清华予以否认并提出，盛发公司销售烟花产品给临安市祥和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和公司），2015年2月18日12时，消费者在燃放其在祥和公司购买的盛发公司生产的烟花产品时炸瞎了眼睛，盛发公司得知情况后委托祥和公司和消费者协商处理，祥和公司提供了《质量检测报告》（《质量检测报告》的落款时间不清晰）、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9月1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2015年年底，刘清华将《质量检测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交给徐晚风，并告知三鑫公司生产的引火线有质量问题，造成消费者巨大伤害，盛发公司承担了责任，盛发公司要求三鑫公司承担责任，并一直保留该权利，同时还告知，这笔货款不会支付了，2016年之后，徐晚风就没有再来催要过货款了，2017年5月27日，祥和公司和消费者达成《协议》，由祥和公司代盛发公司向消费者赔偿25万元，消费者出具了《领款单》，后祥和公司在应付给盛发公司的货款中扣除了该25万元赔偿款，刘清华没有将《协议》、《领款单》交给徐晚风，2017年年底，浏阳市蕉溪司法所也没有组织双方进行过调解，2017年年底，蔡邦发通过微信支付货款1,200元不属实，徐晚风起诉后，刘清华将《协议》、《领款单》等发给了速裁法官，证明三鑫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协议》、《领款单》等应该是速裁法官发给徐晚风的。2021年1月11日，徐晚风以蔡邦发、蔡明海、刘清华为共同被告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蔡邦发、蔡明海、刘清华偿付货款56,800元及利息。庭审中，徐晚风提交了蔡邦发通过微信转账1,200元到证人苏某（苏某，男，身份证号码为430123197210283013，住址为浏阳市蕉溪乡高升村高升片高升集镇3号）微信账户的转账凭证，以此证明徐晚风和其朋友苏某于2017年11月29日一起到盛发公司催要货款时，因徐晚风的手机没电了，蔡邦发将付给徐晚风的货款1,200元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到苏某微信账户的事实。对此，刘清华确认微信转账凭证属实，但提出这是苏某向蔡邦发借款，与本案无关。庭审中，苏某作为证人作证时陈述，苏某与徐晚风是朋友关系，与蔡邦发不相识，也没有经济往来，2017年11月29日，徐晚风邀苏某一起到盛发公司找蔡邦发催要货款时，蔡邦发没有支付货款，离开盛发公司后，徐晚风又委托苏某打电话，苏某和蔡邦发电话联系后，蔡邦发通过微信支付了1,200元货款到苏某的微信账户，第二天，苏某就将1,200元交给了徐晚风。针对苏某的陈述，刘清华提出，刘清华不认识苏某，也从未见过苏某，也没有听到蔡邦发提到过苏某这个人的名字，刘清华是盛发公司的财务人员，盛发公司的每一分钱都要经过刘清华的手，盛发公司与苏某没有经济往来，也没有听到蔡邦发说过其与苏某有经济往来。庭审中，蔡邦发通过刘清华的手机陈述，蔡邦发与苏某相识，但没有交情，也没有经济往来，苏某没有到过盛发公司，苏某打电话给蔡邦发要求借几千块钱时，蔡邦发没有钱，就通过微信转了1,200元给苏某，苏某说要打个条子给蔡邦发，蔡邦发说不用打。针对蔡邦发的陈述，徐晚风提出这不符合借款的做法。一审法院认为：盛发公司因生产需要，向三鑫公司购买引火线，盛发公司财务人员即刘清华就盛发公司购买引火线的货款58,000元向三鑫公司出具《对账单》后，三鑫公司与盛发公司之间就形成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盛发公司应当根据三鑫公司的要求及时偿付货款。三鑫公司注销后，三鑫公司的股东出具《声明及说明》，确认三鑫公司的债权由徐晚风收回享有，因此，盛发公司应当向徐晚风偿付盛发公司所欠三鑫公司的货款。蔡邦发、蔡明海是盛发公司的股东，蔡邦发、蔡明海未对盛发公司进行清算即办理了盛发公司的注销登记手续，蔡邦发、蔡明海应当共同对盛发公司的债务承担偿付责任。刘清华出具货款金额为58000元的《对账单》后，徐晚风确认收到货款1,200元，尚有货款56800元未收回，而蔡邦发、蔡明海又没有证据证明还支付过货款，因此，徐晚风要求蔡邦发、蔡明海偿付货款56800元及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鑫公司与盛发公司在引火线买卖过程中没有约定付款时间，根据法律规定，盛发公司应当在收到引火线后即支付货款，盛发公司未支付货款，就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现徐晚风将逾期付款的利息确定为以56800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利息以56800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刘清华与蔡邦发系夫妻关系，蔡邦发因经营盛发公司所产生的债务，发生在蔡邦发与刘清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刘清华亦参与了盛发公司的生产经营，因此，根据法律规定，蔡邦发因经营盛发公司所产生的债务应当认定是蔡邦发和刘清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刘清华应当共同承担偿付责任，故徐晚风要求刘清华偿付货款及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清华就盛发公司购买三鑫公司引火线的货款向三鑫公司出具《对账单》，确认引火线的货款金额为58000元，该《对账单》即为债权凭证，故蔡邦发、蔡明海、刘清华提出的该《对账单》不是债权凭证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徐晚风陈述，徐晚风和证人苏某于2017年11月29日一起到盛发公司催要货款时，因徐晚风的手机没电了，蔡邦发就将付给徐晚风的货款1,200元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到了苏某的微信账户；苏某陈述，苏某与徐晚风是朋友，与蔡邦发不相识，也没有经济往来，2017年11月29日，徐晚风邀苏某一起到盛发公司找蔡邦发催要货款时，蔡邦发没有支付货款，离开盛发公司后，徐晚风又委托苏某打电话，苏某和蔡邦发电话联系后，蔡邦发通过微信支付了1,200元货款到苏某的微信账户，第二天，苏某将1,200元交给了徐晚风；蔡邦发陈述，蔡邦发与苏某相识，但没有交情，也没有经济往来，苏某没有到过盛发公司，苏某打电话给蔡邦发要求借几千块钱时，蔡邦发没有钱，就通过微信转了1,200元给苏某，苏某说要打个条子给蔡邦发，蔡邦发说不用打。针对三人的陈述，根据生活习惯判断，可以认为徐晚风、苏某的陈述更符合客观事实，因此，应当认定蔡邦发通过微信转给苏某的1,200元是蔡邦发向徐晚风支付的货款。刘清华出具《对账单》的时间是2015年2月15日，消费者炸瞎眼睛的时间是2015年2月18日12时，盛发公司委托祥和公司和消费者达成《协议》、支付赔偿款25万元的时间是2017年5月27日，而蔡邦发、蔡明海、刘清华又提出，已告知了徐晚风，三鑫公司生产的引火线有质量问题，造成消费者巨大伤害，盛发公司承担了责任，盛发公司要求三鑫公司承担责任，并一直保留该权利，且已经认定蔡邦发于2017年11月29日向徐晚风支付了货款1,200元，而徐晚风于2020年7月31日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支付货款56,800元及利息，因此，蔡邦发、蔡明海、刘清华提出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五百零二条第一款、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五百九十五条、第六百二十六条、第六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蔡邦发、蔡明海、刘清华在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付徐晚风货款56800元及利息（利息以56800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670元，减半收取835元，由蔡邦发、蔡明海、刘清华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徐晚风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从本案证据来看，刘清华于2015年2月15日代表盛发公司向徐晚风出具《对账单》，徐晚风债权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5年2月16日开始计算。上诉人称徐晚风从2016年之后就未主张过债权，本案在徐晚风2020年7月3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已过诉讼时效。徐晚风称其每年都在向上诉人主张债权，并申请证人苏某出庭作证，上诉人在2017年11月29日曾支付1,200元货款，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因此本案的关键就是证人苏某的证言能否采信的问题。关于该问题，本院作如下分析：苏某和徐晚风都陈述两人2017年11月29日一起去盛发公司向上诉人追讨债务。关于当天的情形，徐晚风陈述：“2017年11月29日上午11点左右我开车载着苏某去蔡邦发厂里要钱，但是没见到蔡邦发，当时到了厂里我手机没电，苏某打电话给蔡邦发要5.8万元的货款，当时只见到厂里的员工，当时厂里的员工说要货款去找蔡邦发，后来我厂里有事，就回去了，把苏某留在蔡邦发厂里帮我索要货款。后来晚上苏某就说帮我搞到了1,200元，但是我没时间而且没有苏某微信，就第二天去找苏某拿现金了”。苏某第一次陈述：“我与蔡邦发不认识。我与徐晚风一起到蔡邦发的公司问帐，当时要求蔡邦发支付货款，但蔡邦发当时并没有支付货款，我与徐晚风出来后，徐晚风委托我全权催要该货款，我就又和蔡邦发打电话，要求蔡邦发支付货款，蔡邦发就通过微信转账给我1,200元，第二天我就将1,200元给了徐晚风。”苏某第二次陈述：“我和蔡邦发不认识，第一次打交道是2017年11月29日。2017年11月29日上午8点，我和徐晚风一起去蔡邦发的花炮厂找他，他不在，徐晚风打了蔡邦发的电话，蔡邦发没有接。然后我们就回去了，我说要回浏阳市区的家里，徐晚风就开车把我送到浏阳市东站旁边一个小区12楼。然后九点多，蔡邦发回电话给我，问我是谁，我说我是苏某，说了刚才和徐晚风一起去厂里找蔡邦发要钱的事情，蔡邦发就问我在哪里，我告诉了他地址，他说见面再聊。后来蔡邦发就和他父亲一起过来，到我住的地方聊。他说这个事情叫我不要帮徐晚风说话，蔡邦发说自己没钱，说微信里只有1,200元，并现场加了我的微信，并转了1,200元给我，大概是十点多。说转1,200元给我买烟抽，让我以后不要管这个事情。我明确表示，这钱我明天会给徐晚风。然后我们又说了几句话，蔡邦发和他父亲就走了。我在浏阳市区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回到乡下，并通知徐晚风过来拿钱，给了1,200元现金给徐晚风。”比较徐晚风和苏某的几次陈述，徐晚风的陈述与苏某的陈述明显不一致，首先两者陈述的讨债时间不一致，其次徐晚风陈述把苏某留下来讨债，自己回去了，苏某的陈述是徐晚风把苏某送回了浏阳市区，打电话讨债。另外，苏某作为证人两次所作陈述也存在差异，苏某第一次陈述是“我就又和蔡邦发打电话，要求蔡邦发支付货款”，第二次陈述是“然后九点多，蔡邦发回电话给我，问我是谁，我说我是苏某，说了刚才和徐晚风一起去厂里找蔡邦发要钱的事情，蔡邦发就问我在哪里，我告诉了他地址，他说见面再聊。后来蔡邦发就和他父亲一起过来，到我住的地方聊。他说这个事情叫我不要帮徐晚风说话，蔡邦发说自己没钱，说微信里只有1,200元，并现场加了我的微信，并转了1,200元给我”，苏某一会说是自己给蔡邦发打电话，然后蔡邦发微信转账；一会儿说是蔡邦发主动回电话，然后主动过来送钱，前后存在矛盾。而且根据苏某的陈述，苏某与蔡邦发素不相识，只是打过两次电话，为了不让苏某帮徐晚风说话，就转1,200元给苏某买烟抽，让苏某以后不要管这个事情，这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和生活常识。综上，本院认为，徐晚风提供的证人证言存在诸多矛盾之处，不排除苏某做虚假陈述的可能，因为时间久远，当时的具体情况本院已经无法去还原，但是可以确定徐晚风有提供虚假证据的嫌疑，其申请的证人苏某的证言本院无法采信。综上，徐晚风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上诉人主张过债权，其2020年7月31日起诉时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故其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蔡明海、蔡邦发、刘清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1）湘0181民初73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徐晚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70元，减半收取835元，由徐晚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70元，由徐晚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高进审判员常晓华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梁            樱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