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民初11490号原告：广州盈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民安路47号313（仅限办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5MA59E2RK1L。法定代表人：邓昭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美英，广东上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玲，广东上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省建筑装饰材料行业协会，住所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雄峰商业城A2栋三层300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440000673141107C。法定代表人：兰芳，该会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勇，金桥司徒邝（南沙）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琳，金桥司徒邝（南沙）联营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广州盈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广东省建筑装饰材料行业协会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盈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美英、陈淑玲，被告广东省建筑装饰材料行业协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勇、陈颖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盈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工程质保金合计74515.6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工程尾款53389.82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清偿之日止；以工程质保金21125.78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清偿之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2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兰芳会客厅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被告将位于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道雄峰南一街一号雄峰城A区A2（105国道旁）兰芳会客厅钢结构工程发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合同对承包工程内容及范围、合同工期、承包方式及总价、工程款支付方式、工程变更、工程质量验收标准、违约责任等作了明确规定:“工程价款金额为630000元（不含税价）；工程预付款20%，完工验收合格后10天内支付至80%，结算后支付至95%，预留结算总造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结算完成后满壹年没有任何质量问题后7日历天内支付质量保证金；甲方未按合同约定付款，自逾期第十天的次日起，每逾期一天按应付未付的0.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签订合同后，由于被告变更设计方案，导致原告无法正常施工，被告向原告送达停工通知，工期相应顺延。合同生效，并收到被告的复工通知后，原告按时、按质、全面、正确履行了合同规定义务，且工程已按双方约定期限完工，并于2018年8月竣工验收合格交付给被告投入使用。2019年1月30日，原、被告双方就上述工程项目的施工内容进行结算，经双方签字盖章一致确认，工程结算款为398599.6元，被告当即要求开具工程发票，被告需向原告支付开票税金为23916元，就该工程项目最终结算金额合计422515.6元。原告认为，现工程已全部完工并验收合格投入使用，且工程质保金也已到期，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全部工程款。但至今为止，被告除了支付部分工程款348000元外，其余款项一直不予支付，原告多次追讨未果。被告广东省建筑装饰材料行业协会辩称，一、经双方确认工程款总额为398599.6元，被告已经支付348000元，实际工程款差额为50599.6元，该差额已经包括了工程质保金。二、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程款开具发票要另外支付6%税金的约定无效。收款方有义务向付款方开具发票，被告无需另外支付6%的税金。三、原告主张违约金理据不足。理由一，原告到目前为止没有就被告支付的款项开具任何合理的票据，依照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第6.6条的规定，如果原告在收取被告的款项后不提供等额合理票据给原告的，原告有权暂停支付其他款项；理由二，原告没有向被告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申请以及符合要求的结算资料，被告也可以不予支付剩余款项；理由三，在原告施工期间，原告所搭建的脚手架导致施工工程的员工受伤，当时原告拒不承担任何责任，双方就此事达不成一致，事实上被告为该员工已支付了22577.7元的费用，还有部分费用是员工自己的公司支付的，对于剩余款项的支付没有很明确的金额；理由四，工程从2018年6月25日开工，合同约定总工期是35日历天，实际完工和验收时间在2018年10月12日，原告存在工期延期延误的情况，依据合同约定原告应当向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计算的违约金为236250元，因双方没有协商好才导致本案纠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工程为位于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雄峰南一街一号雄峰城A区A2（105国道旁）的兰芳会客厅钢结构工程，下称涉案工程。2018年5月26日，被告作为发包人（甲方）与原告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兰芳会客厅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工程范围包括兰芳会客厅钢结构施工，不含报建、检测及其他政府部门费用及按施工图纸室内夹层钢结构（不含电梯钢结构）及外墙钢结构。乙方依据国家有关施工规范，按甲方提供的本工程有关的图纸的要求、设计说明及变更通知单、图纸会审记录及甲方的要求完成本工程；合同总工期为35日历天（含星期六、星期天休息日和春节、五一、国庆等国家法定节假日。恶劣天气除外），其中室内夹层工期为15日历天，以甲方要求进场施工的通知书且预付款到账日期为准。总工期已包括开工准备期、现场施工期及竣工验收工作，乙方保证于总工期内提供符合政府部门（若必需）和甲方验收要求的竣工资料，并通过竣工/质量验收。本工程必须配合整体/装修工程，预计工程开工日期为2018年5月27日，具体进场施工时间以合同约定为准；本工程为按图纸及合同范围固定总价包干方式（以报价清单为主，甲供材料不在施工方范围）。合同固定总价为63万元，此价为不含税价，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需另加总价的6%税点。合同总价包含《合同总价报价单》及施工图所示的配套项类，《合同总价报价单》作为工程完工验收依据之一，甲方以现状交付乙方施工。工程数量及项目内容均为包干（除合同另有规定为暂定数量外，数量均为包干量）。甲方可依据工程实际情况书面通知乙方增加或减少工程量，结算时按实际工程数量按合同单价结算。实际工程数量以甲方、监理单位（如有）和乙方共同验收合格后确认的数量为准；工程款支付方式：工程预付款20%，完工验收合格后10天内支付至80%，结算后支付至95%。工程经验收合格并提供验收单位出具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证明文件，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齐全、完整和有效的结算资料后15日历天内完成结算，甲方向乙方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预留结算总造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结算完成后满一年没有任何质量问题后7日历天内支付质量保证金或因质量问题被扣减后的保证金余款。本工程结算期自工程竣工验收且承包人提供完整和有效竣工结算资料合计起计一个月，乙方在一个月内须配合甲方审核结算，否则延误结算的时间及责任由乙方负责。工程竣工结算乙方收款时须开具发票（如采用不含税总价，则不开发票）。所有工程款项必须由乙方提出申请，经甲方审批后再按审核结果予以支付。乙方必须按甲方的格式要求向甲方提出付款申请及呈报结算资料（一式五份），如未能按时提出付款申请或提供的结算资料不符合甲方《竣工结算资料整理报审规定》有关规定的结算格式要求，则延误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由乙方承担。乙方若不在竣工图经甲方审核确认后60天内上报结算资料，甲方可单方面办理结算，乙方必须认可甲方结算结果。甲方收到付款申请之日起4个日历天为审批期，随后3个日历天为付款期。若甲方未能在规定的付款期内付款，则随后7个日历天为宽限期。本合同所指的工程款支付（包括预付款、进度款、结算款等）全部由甲方以汇票、转账或支票形式向乙方直接支付。乙方在收取预付款前，需提供合法票据给甲方，乙方应根据甲方的要求先提供等额合理票据给甲方，否则，甲方有权暂停支付款项，直至乙方开具合理票据为止（如采用不含税总价，则不开发票）；违约责任：乙方延误工期，除甲方书面同意延期外，每逾期一天，乙方应向甲方偿付合同总价的0.5%作为违约金，按实际逾期天数累计违约金；逾期完工超过十五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且乙方应按合同总价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未按合同约定付款，自逾期第十天的次日起，每逾期一天按应付未付款的0.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但乙方不得以未付款为由停工、怠工或要求延长工期，仍应继续履行施工责任保证按期完工。此外，合同中还约定乙方已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合同附件《兰芳会客厅装修工程之外墙钢架预算报价表》载明，工程总造价为225282.5元。2018年6月25日，被告发出《（一、二层）钢结构工程延期通知》，载明由于一层平面图更改，而导致钢结构工程停工，停工期（5月29日-6月24日），定于6月25日开工，因应工程停工，而至工期相应顺延。2018年7月1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施工平面图。2018年8月6日，原告向被告提交《工程进度款申请表》，载明申请金额136000元，累计已付金额126000元，合同总金额约32万元，“施工单位申请说明”栏中记载“工程已经竣工”。该《工程进度款申请表》下方“总包单位审核意见”栏中于2018年8月7日由现场负责人签署“符合设计图及施工规范要求”的意见，项目成本负责人签署“初步验收，符合设计图纸要求”的意见。2018年10月12日，原告向被告提交《工程进度款申请表》，载明申请金额162000元，累计已付金额166000元，合同总金额约41万元，“施工单位申请说明”栏中记载“合同以内的工程量已经全部竣工，2楼钢结构已经验收，外墙排栅已经在拆除”。该《工程进度款申请表》下方“总包单位审核意见”栏中于同日由现场负责人签名。同日，被告与原告签订《现场签证单》，载明“1.外立面排栅已经拆除总面积3029.5平方米。2.其中2125.6平方米超期一个半月。”2019年1月30日，被告与原告签订《结兰芳会客钢结构工程算清单》一份，载明：1.二楼钢结构合同金额225282.5元。2.外立面排栅总面积3029.5平方米，合同单价53元每平方米，金额为160563.5元。3.外立面排栅其中有2125.6平方米超期一个半月，经双方协商按6元每平方米结算，金额为12753.6元。以上1至3小计398599.6元。税额为23916元（398599.6元×0.06）。共计422515.6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合计348000元，具体为2018年5月29日126000元、2018年9月13日20000元、2018年10月11日20000元、2018年12月5日10万元、2019年1月15日62000元、2019年4月24日20000元。庭审中，原告确认其不具备施工资质。被告明确要求原告开具涉案工程款对应金额的发票，原告表示可以按照结算总价向被告开具发票。原告主张，双方达成约定，由被告按合同总工程款的6%为税率向原告支付税金，要求原告开具发票，在支付全部工程款时由原告向被告提供发票，经原告多次催款，被告均以没有收入为由拖延支付、拒绝支付。对此，原告提交了其法定代表人邓昭富分别与谭某1、谭某2、曹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聊天内容显示，聊天时间介于2018年8与13日至2020年9月14日期间，邓昭富分别向三人催款，三人以需要筹钱、经济困难等为由，要求延迟付款，期间谭某1于2018年12月18日发“把我们已付了款的那些发票，麻烦这周开过来给我们，年底要出账了。”谭某2于2020年1月8日发“财务关注一个发票的情况，我们希望开票可以同时进行，财务要求，我们是每一笔数都要正规报税的”，邓昭富回复“发票按合同收总工程款的6%，你们的工程款都没付清。谈什么发票，再说了开发票你们也要付钱的呀。”经质证，被告确认谭某1、谭某2、曹某为其员工，谭某1当时职位为出纳，谭某2当时职位为秘书长助理，曹某当时职位为常务副秘书长。被告称，因谭某1已于2019年8月29日离职，曹某已于2019年4月26日离职，谭某2的信息已删除，故被告无法核实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是否完整，但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通过微信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明显不符合合同有关付款要求的约定，被告有权不予支付剩余款项。被告为证明其主张的员工受伤的事实，提交了案外人罗某的住院按金票据、住院医药费用明细清单和CT检查报告书复印件各1份。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理由是没有原件核对无法确认真实性，罗文峰是否为总承包方员工无法核实，也无法确认被告是否支付了相应医疗费，故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本案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双方对施工事实无争议，双方之间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由于原告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双方签订的《兰芳会客厅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虽然合同无效，但是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双方已于2019年1月30日签订《结兰芳会客钢结构工程算清单》确定含税工程价款共计422515.6元，该清单应认定为双方签订的结算文件，从而确认经双方结算，被告应付原告工程价款422515.6元。扣除被告已付工程款348000元后，被告仍欠付工程款74515.6元。双方在《兰芳会客厅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价款为不含税价，并明确约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需另加总价的6%税点，在《结兰芳会客钢结构工程算清单》中双方再次确认税款按6%计算，并按原告实际完成工程情况核算工程价款，同时考虑了合同外增加工程超期因素在内，进而确定含税工程价款共计422515.6元，且被告在诉讼中明确要求原告开具发票，故被告主张工程款总额不应包含6%税款所对应的价款23916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提出开具发票的抗辩主张。由于合同无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乙方在收取预付款前，需提供合法票据给甲方，乙方应根据甲方的要求先提供等额合理票据给甲方，否则，甲方有权暂停支付款项，直至乙方开具合理票据为止”的条款无效。而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在原告未开具发票的情况下也向原告支付了工程价款，原告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表示被告支付所有工程款时开具发票，被告也未提出异议，同时原告在诉讼中明确表示同意开具发票。因此，被告以原告未开具发票为由拒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当然，如果被告付款后原告未开具发票，被告除可另行向法院起诉要求对方履行外，还可向税务机关投诉，以追究原告偷税漏税的行为。综上，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74515.6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鉴于被告未按期支付工程款，确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损失，原告主张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并确定计算标准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对于利息起算时间，双方已于2019年1月30日签订《结兰芳会客钢结构工程算清单》对已完成的工程量及价款进行了结算，该日期应确定为结算时间，参照《兰芳会客厅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中有关付款时间的约定，工程尾款53389.82元的支付时间节点为完成结算时，工程质保金21125.78元的支付时间节点为结算完成后满一年后7日历天内，同时，合同对逾期付款还约定了7个日历天的宽限期，据此，本院认定工程尾款53389.82元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2月7日起算，工程质保金21125.78元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20年2月14日起算。对于被告提出有关逾期付款利息的抗辩主张。首先，如上所述，因合同无效，被告以相应合同条款约定为由抗辩主张有权暂停支付工程款不能成立；其次，就工程施工期间员工受伤赔偿问题，被告没有举证原告曾确认与其有关并同意在工程款中抵扣赔偿款的问题，相关争议与本案工程款问题并无关联；最后，双方签订的《结兰芳会客钢结构工程算清单》已显示双方对超期完工问题协商一致，且无论涉案工程是否逾期完工，被告均应在双方结算后及时支付工程款，如被告认为原告存在逾期完工的情形造成其损失，被告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因此，被告对逾期付款利息提出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分别为：以53389.82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2月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该部分利息总额以53389.82元为限；以21125.78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2月14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该部分利息总额以21125.78元为限。原告请求逾期付款利息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省建筑装饰材料行业协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广州盈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74515.6元。二、被告广东省建筑装饰材料行业协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广州盈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53389.82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2月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该部分利息总额以53389.82元为限；以21125.78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2月14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该部分利息总额以21125.78元为限）。三、驳回原告广州盈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3元（原告广东省建筑装饰材料行业协会已预交），由被告广东省建筑装饰材料行业协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员 吴春燕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冯 悦书 记 员 何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