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4民终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恒盛方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表人：徐文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向东，上海市汇业（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云生源生态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固原市原州区。法定代表人：冯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雍，男，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昌县天麒冶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金昌市。法定代表人：王图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车锦安，男，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永昌陇兴炉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金昌市。法定代表人：达凤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达，女，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甘肃恒盛方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盛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夏云生源生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生源公司）、永昌县天麒冶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麒公司）及原审被告永昌陇兴炉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陇兴炉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20）宁0402民初5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盛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文达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向东、被上诉人云生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雍、被上诉人天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车锦安、原审被告陇兴炉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盛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20）宁0402民初578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改判驳回云生源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恒盛方公司与云生源公司之间不具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1.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虽签字生效，但并未实际履行。恒盛方公司从未收到过货物，没有付款的合同及法定义务。2.对合同中委托代表人王图南签字不否认，但仅能证明王图南代表恒盛方公司签订合同。对合同实际履行，恒盛方公司并未授权王图南。一审以合同签订时授权，类推王图南在合同履行中有代理权，明显适用法律错误。3.恒盛方公司未收到云生源公司兰炭，云生源公司从未主张过货款，恒盛方公司从原审得知，实际收货人为天麒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图南。因此，本案合同相对人是云生源公司与天麒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图南。二、云生源公司未提供货物，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货款。云生源公司与天麒公司及王图南具有事实法律关系。恒盛方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云生源公司未履行提供货物义务，恒盛方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货款。三、原判由恒盛方公司支付下欠炭款391755元及违约金，适用法律错误。合同约定数量为200吨，合同价款为26万元。即使一审认定恒盛方公司与云生源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合同约定的数量和单价没有发生变更，价款也为26万元。原判认定支付下欠391755元及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处不当。请二审查明事实，维护恒盛方公司合法权益。云生源公司辩称，本案事实清楚，我公司与恒盛方公司之间买卖合同依法有效，应得到支持。天麒公司辩称，案涉合同是我公司签订的，与恒盛方公司无关，我方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涉及的汇票为假票不正确。陇兴炉料公司述称，上诉请求与我公司无关，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云生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391755元；2.依法判令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8年3月7日至上述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2月6日，云生源公司与恒盛方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图南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并加盖公司印章。约定由云生源公司供应200吨兰炭，每吨1300元，并对送货地点、检验期限及纠纷解决方式等事项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后，云生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恒盛方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图南指定的供货地点陇兴炉料公司供应301.35吨兰炭。云生源公司供货结束后，恒盛方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图南以商业承兑汇票的方式向云生源公司支付20万元，但该承兑汇票无法兑现。一审法院认为，云生源公司与恒盛方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云生源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及恒盛方公司指示向陇兴炉料公司供售了兰炭，恒盛方公司应当履行付款义务，其怠于履行义务，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已构成违约。对超出合同约定的数量的兰炭，因同一时段供应，数量亦无法严格区分，应视为双方对合同数额的变更。恒盛方公司虽主张对此事并不知情，且其与天麒公司及云生源公司口头达成由天麒公司承继购销合同的协议，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且依该主张亦能证实恒盛方公司对实际供售兰炭数量是知情的，故对其该辩称主张不予采纳，对云生源公司要求恒盛方公司支付炭款391755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云生源公司请求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时间，故确定起付时间自恒盛方公司委托代理人交付承兑汇票时计算。综上所述，云生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九条、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五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甘肃恒盛方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宁夏云生源生态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下欠炭款391755元及违约金（以391755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9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宁夏云生源生态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76元，由甘肃恒盛方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公告费600元由宁夏云生源生态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天麒公司提供证据一：汇票复印件2份。来源于电子银行，证明：天麒公司向云生源公司支付过20万元的货款。恒盛方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云生源公司质证意见：该票据为虚假票据，我收到该票据后，因票据为虚假票据，无法承兑，所以没有取得该票据款项。陇兴炉料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与我方没有关系。证据二：2018年2月23日签署的合作协议一份。证明：陇兴炉料公司也应承担案涉合同法律责任。恒盛方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云生源公司质证意见：代理人不清楚该证据。陇兴炉料公司质证意见：与本案无关，不认可。证据三：聊天记录打印件2份，证明由我公司承担案涉货款。恒盛方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无异议。云生源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无异议，对该证明目的不认可。陇兴炉料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与我方没有关系。其他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认为：天麒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达到其所要证明的问题，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二审查明：天麒公司因涉诉其他案件，经天麒公司介绍，以恒盛方公司名义与云生源公司签订案涉买卖合同。且合同内与合同外约定的兰炭系同一时段混同供应。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辨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恒盛方公司与云生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案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其应否承担本案货款的支付责任；以及应承担的兰炭数量及货款。关于恒盛方公司与云生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案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其应否承担本案货款支付责任。云生源公司一审提供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加盖有恒盛方公司印章及作为该公司委托代表人王图南的签字。且恒盛方公司与天麒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图南）二审均称因天麒公司涉诉其他案件，遂经天麒公司介绍以恒盛方公司名义与云生源公司签订案涉买卖合同。故根据合同形式、内容及结合当事人意见，恒盛方公司应基于其同意以其名义签订合同的民事行为负有相应的民事法律后果，故其与云生源公司之间存在案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应系合同相对方。云生源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指定供货地点陇兴炉料公司供应兰炭，已履行合同义务，恒盛方公司应履行本案货款的支付责任。一审确定由恒盛方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恒盛方公司称其与云生源公司之间不存在案涉买卖合同不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应承担兰炭数量及货款的问题。案涉合同虽约定供应兰炭数量为200吨，但云生源公司称其又与王图南协议增加供应兰炭100余吨（包括合同200吨共计为301.35吨）。天麒公司二审对总计数量亦予认可。且超出合同约定的兰炭与合同约定的兰炭同一时段混同供应。加之，王图南系以恒盛方公司代表人身份签订的案涉合同系代表公司行为。故结合上述情形，云生源公司与王图南协议增加供应的兰炭，应系对原合同数量的变更延续履行。恒盛方公司负有对增加的兰炭数量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故依合同约定兰炭单价1300元及实际供应数量301.35吨，一审判决由恒盛方公司承担货款391755元及相应违约金亦无不当。对恒盛方公司上诉提出即使其承担责任亦只承担合同内兰炭货款的意见，不予支持。另，因本案法律关系形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一审适用民法典系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甘肃恒盛方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76元，由上诉人甘肃恒盛方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万德审判员 王喜军审判员 李凤玲二○二一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魏小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