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3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张望望，男，1990年2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宇，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屠杰，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上海安祈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环湖西二路888号C楼。法定代表人：陆自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雯，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甜，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玉华，女，1966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上海市东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周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祝家港路230号907室。法定代表人：马驰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骏，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望望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安祈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祈公司）、原审被告徐玉华、原审第三人上海周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浦资产管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39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望望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原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方面，上诉人已经将上海浦东新区民办XX幼儿园（以下简称XX幼儿园）场地、师资、生源全部移交给了被上诉人，履行了转让合同的合同义务。另一方面，被上诉人自始至终知晓幼儿园举办者依规无法进行变更，上诉人并无违约行为，且本案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不应解除。因此，被上诉人应基于其未按时支付转让款的违约行为向上诉人继续支付剩余转让款105万元并支付50万元违约金。若法院认定本案合同应解除，那么在上诉人无违约行为的前提下，上诉人也仅应退还转让款109万元，而无需退还被上诉人定金55万元，被上诉人亦应自行承担其运营期间幼儿园的经营支出。被上诉人安祈公司辩称，上诉人向我方提交的三年租赁期限承诺书系虚假，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对此明知，现房屋租赁合同到期被上诉人无法在原址继续开办幼儿园，不符合租赁关系完备之约定。虽然我方在签订合同之时意识到存在无法变更经营者的障碍，但合同约定了变更不能的相应违约金。综上，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本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予解除。原审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徐玉华述称，被上诉人签署合同之时即已知晓无法变更经营者，所以被上诉人不能以此为由诉请合同解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原审第三人周浦资产管理公司述称，其在出具承诺书之时已告知原审被告租赁合同为一年一签，出具承诺书仅为配合幼儿园办理招生手续。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安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安祈公司与张望望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合同书》以及安祈公司与徐玉华签订的《XX幼儿园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书》；2．判令张望望向安祈公司返还转让款164万元；3．判令张望望及徐玉华向安祈公司支付转让款利息（以164万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2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判令张望望及徐玉华共同支付安祈公司为其垫付的XX幼儿园经营成本费用138，248.85元；5．本案诉讼费由张望望及徐玉华承担。张望望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安祈公司与张望望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合同书》以及安祈公司与张望望及徐玉华签订的《XX幼儿园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2．判令安祈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向张望望支付剩余转让款105万元；3．判令安祈公司向张望望支付违约金50万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安祈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XX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和举办者为徐玉华，地址为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号，校长为冯某。2019年10月23日，张望望方的人员在微信中向安祈公司的工作人员表示“你好。我们今天专门安排时间与原举办者徐玉华老师见面了，我把你和叶老师的想法告诉了她，并且说你们的专业团队很强大，特别是叶老师德高望众、为人师表，有办园经验等。徐老师表示同意，并全力以赴支持举办者和法人变更事宜。我说叶老师讲她会尽力托人办理，万一无法变更，希望徐老师能够承诺一如既往的支持与帮助，她也同意了。”安祈公司的工作人员回复“好的，那是明天碰面吗？”2019年11月10日，安祈公司与张望望签订《XX幼儿园转让意向合同书》一份，内容为：安祈公司意向收购XX幼儿园，自愿于2019年11月10日支付张望望定金10万元；张望望做好原举办者即徐玉华思想工作，若徐玉华不同意与安祈公司、张望望签订相关合同或不同意变更法人、举办者导致不能促成此幼儿园买卖，张望望全额退还安祈公司定金，否则不退定金。张望望违约按定金双倍赔还给安祈公司；总协议价格为258万元（后该价格被手写修改为260万元），除双方原先说好的付徐玉华违建20万元，张望望应付11万元，安祈公司应付9万元，举办者即徐玉华若提出违建20万元之外要求由张望望承担等。2019年11月15日，安祈公司与张望望签订《幼儿园转让合同书》一份，内容为：张望望将其合法拥有的XX幼儿园全部资产整体作价258万元转让给安祈公司，XX幼儿园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号；XX幼儿园占地及其上的房产与附属设备设施详见本合同附件相关证照、房屋租赁合同文件及财产设备设施一览表，浦东新区周浦镇XX路XX号，房屋产权属于周浦资产管理公司，由原举办者徐玉华承租并进行改造，张望望保证按照国家法律要求，所转让的XX幼儿园证照齐全，产权清晰，房屋租赁关系完备；本合同签订日，安祈公司向张望望支付定金55万元（首次意向合同已付10万元），若张望望反悔不愿转让XX幼儿园，张望望应向安祈公司双倍返还定金，若安祈公司反悔，则张望望可没收定金；2020年1月1日前，安祈公司向张望望分期付清200万元；当法定代表人和举办者等一切手（续）变更交接后，安祈公司向张望望支付剩余转让款3万元，同时，张望望保证安祈公司衔接好所有的相关应该办理的手续；张望望应确保XX幼儿园各项证照齐全，如因证照不齐等原因，致使安祈公司被相关部门处罚或遭受其他损失的，张望望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不可抗力除外；2020年1月1日，张望望与安祈公司进行资产交接，张望望应当按照安祈公司要求，配合安祈公司办理XX幼儿园相关证照变更手续，张望望应当积极配合安祈公司及时办理（根据现行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无法变更的除外）；自张望望与安祈公司完成资产交接之日起，XX幼儿园的相关资产和经营管理权归安祈公司所有，相关权利义务由安祈公司享有和承担，张望望应当协助安祈公司，但不得干涉安祈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双方均应遵守本合同约定履行自身义务，如张望望违反本合同约定条款，应当向安祈公司支付50万元的违约金，并赔偿由此给安祈公司造成的其他损失。如安祈公司违反本合同约定的，应当向张望望支付50万元的违约金；自张望望与安祈公司完成资产交接之日起，张望望应同时移交XX幼儿园所有师生的资料信息（包括XX幼儿园的房屋租赁合同、相关证照、花名册、聘用合同和入园协议、审计报告等文本资料）；张望望与安祈公司交接之后，张望望有义务配合安祈公司做好过渡时期的与有关部门以及家长的沟通协调工作；自XX幼儿园资产交接之日起，在此之前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及相关法律责任由张望望承担，在此之后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及相关法律责任由安祈公司承担（注：2019年12月31日之前的房租由张望望承担，2020年1月1日之后的房租由安祈公司承担；2020年1月1日之后教职工工资及奖金等一切支出都由安祈公司承担，2019年12月31日之前教职工工资及奖金由张望望承担，另外，安祈公司自愿补贴张望望2019年12月份支出2万元和补贴XX幼儿园违建一次性买断9万元，合计11万元，本合同签约后3日内转到指定的张望望账户）；张望望放弃举办者投资50万元的所有权益等。该合同的附件二为XX幼儿园与周浦资产管理公司于2019年2月1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内容为：周浦资产管理公司将其自有的坐落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号（原XX所）部位房屋，建筑面积946平方米，整体出租给XX幼儿园作办幼儿园使用；租赁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后，XX幼儿园愿无条件将房屋归还给周浦资产管理公司（包括XX幼儿园在承租区域内装饰后的不动产），并同意周浦资产管理公司不支付任何搬迁、停产等损失费用，如周浦资产管理公司仍继续出租房屋的，租赁价根据区域和市场价另议，双方租赁合同重新签订；年租金为345，290元，租金每年二年递增一次，递增幅度5％等。周浦资产管理公司于2018年3月18日出具的《房屋租赁承诺书》内容为：将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号XX幼儿园现所承租的房屋在租赁合同2019年12月31日到期后，继续租赁给XX幼儿园作为园舍使用，租赁期限为3年到2022年12月31日止。一审审理中，周浦资产管理公司表示，该份承诺书出具当时已经告知XX幼儿园和徐玉华，房屋无法继续承租，当时是找了镇里的领导，双方继续协调延长到了2019年12月31日，出具承诺书是为了配合办理幼儿园的招生简章，但不代表租赁关系能延续到2022年。2019年11月15日，安祈公司与张望望及徐玉华签订《XX幼儿园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徐玉华知悉并同意张望望与安祈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书，转让合同书生效后，安祈公司按约定享有XX幼儿园的实际经营管理权，XX幼儿园原举办者及法人为徐玉华，徐玉华同意并配合将举办者及法人变更至安祈公司名下；如因法人无法变更，导致安祈公司丧失实际经营管理权的，安祈公司有权利要求张望望承担全部转让款的百分之三作为违约金用来赔偿安祈公司（法律法规不可抗力除外）；转让合同生效后，与经营活动相关的风险、义务及造成的一切损失由安祈公司承担；三方签订此合同生效，法人变更至安祈公司后，张望望与徐玉华原签约的XX幼儿园买卖合同自动作废，同时，张望望、安祈公司双方付给徐玉华15万元作为XX幼儿园违建补偿，另外，张望望付20万元给徐玉华（三方协议签约三日内付到徐玉华账户）。2020年3月7日，张望望方的人员在微信中向安祈公司的工作人员催要合同款，并表示“麻烦你转告一下叶老师，谢谢”，安祈公司的工作人员回复“是的，已经在和资产办联系了，签好就好了，疫情原因时间耽误了”，张望望方的人员表示“首先我们交易付款和其他没有关系，其次资产办合同你们去年年底为什么不去签订呢？”、“还有春季年检工作又要开始了，你们可不能这样拖款的。我们不可能为你讨媳妇还要包你们生孩子啊？”，安祈公司的工作人员回复“我会尽快安排掉”。同年3月11日，张望望方的人员在微信中向安祈公司的工作人员表示“去年的账目我们会和财务对接好的，去年的问题我们也会帮助解决的”、“我们不可能帮你们一直去解决问题呀？你们自己该做的事情也得去抓紧时间。”、“例如：资产办早就上班了，你们一直都不去签约？我们去年就帮你们联系过，你们要和法人一起去续签合同。”，安祈公司的工作人员回复“徐老师这几天安排了，这个事应该问题不大了，后面就是审计和年检的事，两个过了就好了”；同年3月18日，安祈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微信中向张望望方的人员表示“资产办签约的事你们问过吗，目前什么情况，我们当初签合同时你们承诺要搞定的，搞不定得退款的，现在只有张老师想办法动用最大的能力去通下关系，费用什么我们来，如果不能续签对我们两方都不利。我马上发你那里的合同。”、“合同只给半年，是为了要付房租，然后就得承诺搬出去”，张望望方的人员回复“我们已经托人再联系了，在等消息”、“是啊，可你这话说的就不对呀，我们一直都是说配合你们，怎能保证搞定呢？更没有说什么退款，我们合同是1月对款，你们一直拖欠着。”。一审另查明，安祈公司的工作人员徐某分别于2019年11月10日、11月15日、11月20日、12月13日、12月26日、2020年1月16日、1月23日向张望望转账10万元、45万元、9万元、30万元、50万元、15万元、5万元。一审再查明，安祈公司提供的录音文件整理稿显示：一、2020年4月7日，安祈公司的徐某（下简称徐）、XX幼儿园的叶某（下简称叶）至周浦资产管理公司处，与周浦资产管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驰宇（下简称马）发生如下对话：马：“徐玉华过来我已经告知过她了，没用的，她不会来的，她会来这么早就知道了。”徐：“没用，她来的”马：“她来的话我也不会给她书面承诺的，我以合同为准的，我怎么会给她书面承诺？2019年的12月30号到期以后不续签了，这个合同已经终止了，自然终止掉了，我干嘛要给你出书面合同？自然终止了。我为什么还要跟你来说这个证明呢？其实在60天之前，你们应该提申请，应该是徐玉华来提申请，我们给她一个我们不同意或者你不提就结束了，自然终止掉了，这个合约是自然终止的，这个合同肯定有一个我们的合同版本到期以后你可以事先承租的人，你可以优先承租对吧？……”……叶：“他们就是有一张承诺给我们，那么我们想，有三年的承诺，那么我们就跟他签了。”马：“我已经跟你讲的很清楚了，我当时出这个三年的承诺，18年、19年出了2次，一年出了一次，出两次，但是他后续的一个没给你看，他只给你看一个18年的承诺，那么你们就顺理成章觉得还有三年时间，我可以做三年，最起码我可以做三年。”……马：“你们只看到是18年，那19年的东西没看到，那么18年的东西说实话有可能是有瑕疵在里面，那么你们一看没问题，到2023年。其实从法律意义上说，同一个类型的证明，最后一个时间节点是覆盖前面任何一个的，对吧？最后一个出的证明是全覆盖前面任何一个证明的。”一审审理中，周浦资产管理公司表示对该段录音的真实性认可。张望望表示安祈公司提供的上述录音整理稿中删减了如下内容：徐：“张望望他们应该也来咨询过的吧？不可能没来问过的吧？”马：“张望望没来过。”徐：“那老张来过么？”马：“我们都是跟徐玉华的。”徐：“哦，都是跟徐玉华的。”……马：“张望望这个人我也是到现在才知道，之前哪个人是张望望我根本不认识，没打过交道，徐玉华也没有跟我们说过有张望望，没有说过这回事，从来没跟我们说过转让的事，从来没说过。”……徐：“我明白了，她明明知道的，然后她再想办法抛给张望望，张望望也不知道，有可能，也不一定知道，也可能知道，讲不清楚的。”叶：“张望望给我们的时候他肯定知道了吧？”马：“有可能知道，也有可能不知道，这个里面就讲不清楚了。”二、2020年5月22日，安祈公司的徐某（下简称徐）、陆某（下简称陆）在XX幼儿园，与张望望的父亲张某（下简称张）、徐玉华（下简称华）发生如下对话：陆：“这样子，我们今天反正怎么说，今天是要跟你聊一下，这个叫什么？因为大家也知道这地方也办不下去了，对吧？那么我们原来的合同我们就是一个目的，这就是原来转让合同反正是不成立的，我们提出把我们的原来的转让金也好，什么东西也好，要收回来，因为合同的基础都不成立。那么这个事情是我们一个是这个目的对吧？第二个就是后续看看怎么样去操作。主要是这样子的一个想法。”……陆：“我们之前也花了很大的精力去了解这是不是能够继续办或者怎么样子”华：“这个是上面的政策事情，我们也没办法解决的，都想不到的，疫情也想不到的，然后这房子。”“这个房子要收掉我们也想不到的。有好几家幼儿园不是我们XX一家，XX都要走掉的，凡是资产办的房子全部要收掉的。”……陆：“这个事情也不用再做其他的解释，就是说这个事情实际上我们也去了解的很清楚了，资产办这边实际上早就来通知了，实际上这个东西知道了这个事情，然后再把幼儿园转给我们，然后你们觉得做的合适吗？”张：“我们不知道的事，不知道的。”，……陆：“我们合同从2020年1月1号开始生效，1月1号以后就不能经营，这是问题。”徐：“就不能续租，本身就不让续租。他们因为也是说不让你们续租。”张：“但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当时也说准备这个地方规划，换地方的对吧？这是搞计划，还叫我帮你找地方了是吧？”徐：“这是补救措施。”张：“找地方是吧？现在都给你新的地方找好了，你现在不能变更地址是吧？”华：“对。”徐：“对，我们咨询过，教育局不让变更的。”张：“所以说我们很多事情我们不清楚，你不用把例子举个例子叫徐老师，我们当时徐老师说法人能变更的，我们到民政局去了，它是可以变更，到教育局窗口去了，他也就提交材料，对吧？”陆：“你变更完成了吗？”张：“结果也没完成呀，所以说这个东西很多东西都有变化。”华：“老张话要实话实说，法人变更，我买卖的时候我就跟律师说了，我咨询了教育所的技术，对吧？技术跟我说法人不能变更，然后你老张和张望望说法人可以变更，所以三个月里面拖了半年的时间，张望望一直在做变更，而且张望望跟手下的员工都说现在我是法人了，那么我以为真的是变更了，那一次你们已经达成买卖的时候，我跟郭园长一起去了市民中心的窗口，我们去了三次，小姑娘跟我们说，张望望来了n次了，好几次了，跟他说不能变更，他天天过来，每隔一个礼拜过来，跟他说清楚了就知道了，所以张望望已经知道不能变更，它只是面上一直说变更好了，所以我也纳闷，当初你也知道的，我也生气地跟你吵了n次了。”张：“这只是举个案例的。”……陆：“现在两个意思，法人没法变更，这个合同也无效，那个叫什么？无法继续经营续租，这个合同也是无效，就是这回事对不对？我们走了很多地方了，不瞒你说，政府部门的人早就跟我们说，他很早就来找过张望望，来幼儿园怎么来做这个事情。”徐：“就来过了，他们过来电话或者来什么人也来过。”张：“谁也来过？”陆：“资产办的人，就是我们跟你们认识之前，他早就来过好几次。”华：“就在9月份或者是10月份的时候，他们来过的，反正我也不在，张望望在的。”张：“9月10月的时候是要交房租的呀，他打电话的。”……张：“其实我认为免房租都是小事情，关键的就是他们想续租这个问题。”陆：“他不可能续租啊，这里跟你说资产办他说他早就说这个地方要收回了，他这个地方属于什么？是五违的范围，这个事情还不是今年发生的，去年他已经早就来说过这个事情了，就这么简单。”华：“可能张望望没跟你说，也没跟我说，不跟你说，不跟我说，不跟他说，对吧？瞒上瞒下瞒中间，所以都不知道。”张：“都不可能知道的，没有人跟他说的，如果资产办要不租的话，他必须要肯定要来函的，来信的，有书面通知。”……华：“你老张跟你说，因为我做事很认真的，我那段时间一直天天在催小周，或者咱不知道的，天天在催张望望，望望你那个房子的合同现在不在我手里了，几月几号签的，几月几号续租的我都不知道了对吧？两个学期了，我不经手的，我说你要看一看到期了吧，到期之前我们要提前去申请的对吧？”张：“我们提前半年就跟他们联系的。”华：“望望说知道了，我说你不认识资产办的，我带你去对吧？最一开始我要带领下的，后面的你自己去打通关系，他一直跟我说好好好，一直不去，好了，你看不去后面的后果出来了，对吧，你当初第一时间知道，我第一时间去争取，也许还能争取对吧？”张：“去的，我们去付房租给他钱，我们当时问他们说不急的。”华：“老张你可能在忙买卖的事情，操作这事情你肯定不清楚了，我肯定清楚了。房租是银行转账的，由我们小周老师去转账的，用不着望望也用不着你去的。如果要签约的话，我要去签约的，不是张望望去签约，是我徐玉华的名字。”一审审理中，张望望表示对上述聊天内容的真实性认可，但表示安祈公司提供的上述录音整理稿中删减了如下内容：张：“徐某，我当时话讲得很清楚的，我说这个法人不能变更的，当时你跟叶老师说了，叶老师说后来打电话到杨浦区教育局朋友那里，朋友说可以的，我说我们当时变更就变不好诶，后来你说可以，对吧？”徐：“法人变更还是次要的，主要是人家不让租了，关键是不让我们持续经营，人家去年9-10月份就来说了，不让我们租。”张：“我们是从来没有收到任何通知的。”安祈公司表示，在该段录音中，在张某说“告知法人不能变更”的时候，陆某当即说出“你说了么。”，故可看出安祈公司对张某该说法并不认可。三、2020年7月15日，安祈公司的徐某（下简称徐）、陆某（下简称陆）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雯（下简称陈）、肖甜（下简称肖）在周浦资产管理公司处，与范某（周浦资产管理公司的工作人员，下简称范）发生如下对话：陈：“……，关于他们转让过程当中涉及到的一些问题，主要就是一个当时这个房屋，他们开设幼儿园的房屋租赁，是不是能够继续租赁的这样一个问题，包括你们这边有没有告知过原来的举办人徐玉华还有张望望，……，那么你们有没有将这块地不能再继续租赁的事情就是告知过他们，因为我们这块可能一开始还不知道这个事情……”范：“这个应该是19年下半年就已经通知了。”……陈：“大概几月份，具体是夏天还是冬天？”范：“夏天，应该是夏天的时候，因为当时是这个事情还是徐玉华去到镇里面去协调的。”陈：“徐玉华自己本人也去协调过？”范：“对，我们通知她之后，然后徐玉华去镇里面找分管教育这方面的镇长，然后协调。”陈：“她是希望继续租下去是吧？”范：“她应该是希望租下去，然后当时达成的，我们当时是镇长或者是什么达成协议，给她先到19年年底。”陈：“那么到19年年底之后，你们当时是说就说明了之后是不可能再续租了。”范：“对。”陈：“那么张望望你们跟他之间其实在这个过程当中也是有一个正面的……”范：“这个我们不了解。”陈：“跟张望望不认识？”范：“对。”陈：“他前面跟我们讲，好像也跟什么就跟他联系过怎么样。”范：“没有，我没有跟他联系。”陈：“你没见过张望望？”范：“我不知道谁是张望望，可能他出现过，但是我不知道。”……陈：“好的，还有一个麻烦想了解一下，就是说12月份到期，那么你们有没有再提前，比如说一个月左右这样去告知她，说你们到期了之后是肯定不能租或者怎么样？”范：“我印象当中我们19年年底应该现场都去过的。”陈：“你们去过现场的？”范：“对的，因为那个时候应该是徐玉华一直打她电话一直没有接，然后我们现场应该是直接到幼儿园去过。”陈：“19年的大概几月份？”范：“19年年底。”陈：“12月还是11月？12月份是吗？”范：“恩。”……陈：“然后还有12月份你们去现场看了以后，有没有再告知她，你们现在还举办着，我们后面是不可能再续租的，要合理的时间要搬离腾退，这些问题跟她讲过吗？”范：“因为当时现场不是我去的，因为我们有外场的工作人员，但这个事情是，应该这么说，我们下半年当时她去镇里面协调这个事情就已经很清楚了，因为是我们不愿意跟她再续签，所以她去镇里面协调，最后得出一个到暂时就是给她放到19年年底这样一个结果，所以她应该这边是非常清楚的。”陈：“明白，张望望这个人反正你不知道这个人长什么样？”肖：“这个有一份张望望的口卡你可以看一下照片。”范：“没有印象。反正徐玉华和张望望之间有什么转让，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们，我们联系的一直是徐玉华。”一审又查明，一、XX幼儿园2020年1月的社会保险缴费金额为9，300.46元，2020年2月的社会保险缴费金额为9，301.66元，上述合计18，602.12元，安祈公司表示逾期诉请的18，602.38元差异的0.26元系卡内余额扣除，无法显示。二、XX幼儿园2019年度的审计费及咨询费用为2，000元，XX幼儿园于2020年4月17日支付给上海XX有限公司。三、安祈公司在2020年2月27日支付了XX幼儿园账期分别为2019年12月、2020年1月、2月的水费319.50元、269.80元、269.80元，合计859.10元。四、安祈公司在2020年2月27日支付了XX幼儿园账期分别为2020年1月、2月的电费1，309.19元、1，174.58元，在同年4月17日支付了XX幼儿园账期分别为2020年3月、4月的电费412.69元、403.91元，上述合计3，300.37元。五、安祈公司在2020年3月7日支付了客户名称为徐玉华、地址为XX路XX号的账期为2020年3月的宽带固话费87元，在同年4月17日支付了客户名称为徐玉华、地址为XX路XX号的账期为2020年4月的宽带固话费129元，合计216元。六、1.2020年1月7日，上海杨浦区A幼儿园（下简称A幼儿园）代安祈公司向郭某转账8，000元（摘要备注为工资）；2020年3月3日，A幼儿园代安祈公司向郭某转账8，000元（摘要备注为工资）、金某转账3，000元（摘要备注为保安工资）、周某转账3，400元（摘要备注为工资）、闵某转账3，197元（摘要备注为保安工资）、顾某转账3，268元（摘要备注为保安工资），上述合计28，865元。2．同年4月1日，郭某向金某转账1，869.60元，并表示系2月份工资；同年4月15日，郭某向金某转账1，869.60元，并表示系3月份工资；同年4月1日，郭某向沐某转账1，869.60元，并表示系2月份工资；同年4月15日，郭某向沐某转账1，869.60元，并表示系3月份工资；同年4月1日，郭某向周某转账1，869.60元，并表示系2月份工资；同年4月15日，郭某向周某转账1，869.60元，并表示系3月份工资；同年4月1日，郭某向白某转账1，869.60元，并表示系2月份工资；同年4月15日，郭某向白某转账1，869.60元，并表示系3月份工资；同年4月1日，郭某向金某转账1，869.60元，并表示系2月份工资；同年4月15日，郭某向金某转账1，869.60元，并表示系3月份工资；同年4月1日，郭某向钱某转账1，500元，并表示系2月份工资；同年4月15日，郭某向钱某转账1，500元，并表示系3月份工资；同年4月1日，郭某向吴某转账1，500元，并表示系2月份工资，同日，郭某还向吴某转账2，700元，并备注为闵某工资；同年4月15日，郭某向吴某转账1，500元，并表示系3月份工资，同日，郭某还向吴某转账2，700元，并备注为闵某工资；同年4月1日，郭某向薛某转账1，500元；同年4月15日，郭某向薛某转账1，500元，并表示系3月份工资；同年4月1日，郭某向顾某转账2，760元，并表示系2月份工资；同年4月15日，郭某向顾某转账2，760元，并表示系3月份工资；同年4月1日，郭某向徐玉华转账500元，并备注为代转陈某1工资；同年4月15日，郭某向徐玉华转账500元，并备注为代转陈某1工资；同年4月1日，郭某向季某转账1，500元，并表示系2月份工资；同年4月15日，郭某向季某转账1，500元，并表示系3月份工资；上述合计42，616元。2020年4月1日，叶某向郭某转账26，308元，并表示“郭老师你发工资”、“2月份的”、“500元新老师2月份先不发”；同日，郭某将发放工资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发送给叶某；同年4月14日，郭某将3月份的XX幼儿园工资明细表发送给叶某，并表示“叶老师：您好。3月份教职工工资已发，请查收。谢谢”，随后，叶某向郭某转账26，308元，该份工资明细表显示郭某的实发工资为5，000元，其他人员的工资金额与郭某在2020年4月15日对外微信支付的金额一致；同年4月15日，郭某将发放工资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发送给叶某。3.2020年3月2日，安祈公司方的人员陈某2向张玉微信转账1，126元，并表示“你好，您1月工资1，126元，请查收，谢谢”；同日，陈某2向李珊珊微信转账900元，并表示“你好，您1月工资900元，请查收，谢谢”；同日，陈某2向白某微信转账3，200元；同日，陈某2向陈某1微信转账500元，并表示“陈老师1月工资500元，请查收，谢谢”；同日，陈某2向季某微信转账2，936元，并表示“你好，您1月工资2，936元，请查收，谢谢”；同日，陈某2向王某微信转账1，240元，并表示“你好，您1月工资1，240元，请查收，谢谢”；同日，陈某2向吴某微信转账2，800元，并表示“你好，您1月工资2，800元，请查收，谢谢”；同日，陈某2向钱某微信转账2，480元，并表示“你好，您1月工资2，480元，请查收，谢谢”；同日，陈某2向沐某微信转账3，000元，并表示“你好，您1月工资3，000元，请查收，谢谢”；同日，陈某2向金某微信转账3，000元，并表示“你好，您1月工资3，000元，请查收，谢谢”；同年3月6日，陈某2向薛某微信转账2，480元，并表示“1月工资微信转你”。上述合计23，662元。4.2020年6月1日，安祈公司的徐某向顾某转账5，585元。七、安祈公司在其主张的XX幼儿园经营成本费中还有一笔向幼儿园学生的退费543元，但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一审审理中，一、安祈公司表示诉请1中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为依照合同法第44条、民办教育法第54条、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9条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是成立但并未生效的状态，故其要求解除，解除的时间为张望望及徐玉华收到本案起诉状之日。一审法院向安祈公司释明，若法院认为合同已经成立且生效，安祈公司是否还坚持以合同未生效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后，安祈公司表示不坚持，并表示如果法院认为合同已经生效，则安祈公司要求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解除合同。张望望表示，不同意安祈公司该合同解除的理由，合同的目的可以实现，且张望望并无违约行为；徐玉华表示其并非合同的相对方。二、周浦资产管理公司当庭表示，不知道张望望的存在，仅告知了徐玉华租赁合同的问题，当初也是徐玉华找了镇领导协调才签了2019年3月的房屋租赁合同。周浦资产管理公司还提供了其加盖公章的《房屋证明》，内容为：兹证明坐落在上海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号的房屋，由周浦资产管理公司出租管理，承租方为XX幼儿园，现房屋合同租赁期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房屋情况如下：座向南，数量／间（套），结构钻混，层次二层，建筑面积946平方米，使用面积1500平方米。说明：本证明仅作办理XX幼儿园延续营业执照手续使用。此房屋租赁合同为一年一签。特此证明。三、徐玉华当庭表示不认可周浦资产管理公司的陈述，徐玉华只知道合同是一年一签的，承诺书是周浦资产管理公司给徐玉华的，承诺书当时拿来是办理招生或年检的。四、关于XX幼儿园的交接时间，安祈公司及张望望均确认并无书面交接手续，安祈公司主张交接时间应为2020年1月中旬，张望望主张交接时间在2019年12月，并提供了2019年12月12日XX幼儿园的一份监控截图，张望望表示至少在该时间安祈公司已经接管幼儿园，安祈公司表示不予认可。五、张望望表示对安祈公司为XX幼儿园的付款均不认可，认为是安祈公司接管后的开支，并且对其中闵某、金某的工资亦不认可，安祈公司表示因聘用两人时，正处在幼儿园交接阶段，之后又发生疫情等，故与该两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郭某当庭表示确认闵某、金某为XX幼儿园的员工，其中闵某是2019年12月招聘的保安，金某是2020年1月进入XX幼儿园工作。六、安祈公司申请郭某作为证人出庭，郭某出庭作证称，1．证人在2019年6月1日入职XX幼儿园，因为管理方面和学校方面工作配合不默契，曾经离职，2019年11月通过徐玉华的推荐，从安祈公司处进入学校，2019年12月5日重新入职；2．幼儿园公章、U盾、法人证明、办学许可证、登记证均在张望望处，张望望最后一次盖章的时间为2019年12月底，2020年1月7日又要盖章，是通过叶老师打电话给张望望，张望望就把材料都交出来了，证人又交给了徐某；3．安祈公司未拖欠过教师的工资，证人工资是到2020年4月，其余老师工资是发到2020年3月，5月份的工资是叶老师支付给证人的；4．从2020年1月开始，安祈公司正式接管XX幼儿园，而2019年12月份及之前幼儿园的各项收支运行、幼儿园管理均由张望望等负责；5．XX幼儿园在疫情期间关闭，到2020年5月份全部结束分流工作。七、安祈公司表示其接管幼儿园之后未获得任何收入。八、张望望认可XX幼儿园的举办者事实上不能变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幼儿园转让合同书》是否生效；二、若《幼儿园转让合同书》已经生效，安祈公司是否有权解除该协议及补充协议；三、若安祈公司有权解除《幼儿园转让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则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应如何处理。一、关于《幼儿园转让合同书》是否生效，安祈公司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须由举办者提出，在进行财务清算后，经学校理事会或者董事会同意，报审批机关核准。”故安祈公司与张望望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合同书》应当办理批准手续，未经批准该协议未生效，而认定合同未生效并不能达到解决纠纷的目的，并且客观上已无法取得审批机关的核准，故安祈公司要求解除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1．依据该条款，需要报审批机关核准的为“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而非合同本身，且审批机关对举办者的变更为“核准”，非“批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对于举办者变更的核准规定虽为强制性规定，但该强制性规定并不涉及金融安全、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等公序良俗，也不涉及交易标的、交易方式、交易场所等违反禁止性规定的情形，故该规定应为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幼儿园转让合同书》已经成立且生效，安祈公司以合同未生效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不能成立。二、安祈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安祈公司主张，张望望提供了租赁合同及承诺书表示租赁合同可以继续履行，但事实上租赁合同无法续签，且举办者无法办理变更。1．关于租赁合同无法续签是否导致安祈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安祈公司与张望望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合同书》明确约定：（1）转让的为XX幼儿园的全部资产，（2）房屋租赁关系完备，而合同中约定的资产交接时间为2020年1月1日，XX幼儿园与周浦资产管理公司的租赁合同到期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张望望向安祈公司提供的周浦资产管理公司在2018年出具的承诺书中载明“租赁合同2019年12月31日到期后，继续租赁给XX幼儿园作为园舍使用，租赁期限为3年到2022年12月31日止”，故安祈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其自张望望处受让的XX幼儿园自其受让后仍可与周浦资产管理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至少至2022年12月31日止，而根据转让合同的内容看，安祈公司受让幼儿园的目的之一为继续原址经营，现因周浦资产管理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续签租赁合同，且表示曾经在合同到期前已经明确告知过，故安祈公司继续原址经营的目的事实上已经无法实现。2．关于举办者变更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在安祈公司与张望望签订转让合同书之前，张望望方的人员曾向安祈公司表示过“万一无法变更”，但双方仍在之后签订的合同中明确要进行法定代表人和举办者的变更，安祈公司还与张望望及徐玉华签订补充协议，对于法定代表人和举办者的变更问题进一步明确，故举办者的变更亦为安祈公司受让幼儿园的目的之一，现各方均确认，XX幼儿园的举办者事实上不能办理变更，故安祈公司变更举办者的目的事实上亦已经无法实现。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鉴于安祈公司与张望望及徐玉华签订的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故安祈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安祈公司主张以张望望及徐玉华收到本案起诉状之日，但安祈公司在起诉状中主张的为确认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而非解除合同，此后安祈公司虽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代理意见中表达了因合同未生效且无法履行要求解除合同的意见，但该代理意见系向一审法院提出，而非直接针对张望望及徐玉华提出，安祈公司系在2020年10月22日庭审时明确诉请的过程中，明确要求解除合同，故合同解除的时间应为2020年10月22日。三、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的处理。1．合同解除后，张望望收取的转让款应返还给安祈公司，故安祈公司要求张望望返还转让款164万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2．关于利息，鉴于合同解除时间为2020年10月22日，故一审法院酌定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20年11月22日起，计算标准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但安祈公司要求徐玉华对上述利息承担共同付款义务并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故对安祈公司要求徐玉华承担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3．安祈公司还要求张望望和徐玉华共同支付其为XX幼儿园垫付的费用。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安祈公司主张的其为XX幼儿园垫付的费用，实质上为因合同解除产生的损失，故安祈公司要求张望望向其支付该费用并无不当，予以支持。但安祈公司要求徐玉华对上述费用承担共同付款义务并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故对安祈公司要求徐玉华承担该费用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该费用的金额，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XX幼儿园2020年1月、2月的社会保险缴费金额18，602.12元；（2）XX幼儿园2019年度的审计费及咨询费用为2，000元；（3）XX幼儿园的水费859.10元；（4）XX幼儿园的电费3，300.37元；（5）XX幼儿园的宽带固话费216元；（6）A幼儿园代安祈公司向XX幼儿园员工支付的工资合计28，865元，叶某向郭某后由郭某代为转出的工资及由郭某自留的工资合计52，616元，陈某2向XX幼儿园员工支付的工资23，662元，徐某向顾某转账支付的5，585元，上述合计110，728元，但一审法院注意到在2020年3月3日A幼儿园代安祈公司向郭某转账的8，000元（摘要备注为工资），安祈公司并未将其作为对郭某的工资计入上述员工工资中，而是另行主张了在2020年4、5月份由叶某向郭某转账了1万元，但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故该8，000元应在上述员工工资中予以扣除，故员工工资合计应为102，728元，关于闵某、金某的工资，安祈公司虽未能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在郭某作为XX幼儿园的园长已经确认该两人系XX幼儿园的员工，且安祈公司在本案诉讼之前已经向该两人发放工资，发放的时间与金额亦与XX幼儿园其他员工一致，故确认该两人系XX幼儿园员工；（7）安祈公司在其主张的XX幼儿园经营成本费中还有一笔向幼儿园学生的退费543元，但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故对该笔费用，不予支持。综上，张望望应向安祈公司支付的金额为127，705.59元。判决：一、上海安祈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张望望于2019年11月15日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合同书》及上海安祈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张望望、徐玉华于2019年11月15日签订的《XX幼儿园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书》均于2020年10月22日解除；二、张望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安祈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转让款164万元；三、张望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安祈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利息（以164万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11月22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四、张望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安祈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127，705.59元；五、驳回上海安祈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张望望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0，804元，减半收取计10，40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5，402元，由上海安祈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7元，张望望负担15，355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9，375元，由张望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徐玉华确认被上诉人安祈公司于本案一审判决后将XX幼儿园的证照、印鉴等交予徐玉华，原审第三人周浦资产管理公司确认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号房屋已于本案一审判决后交还。原审对本案其余事实认定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是否存在致被上诉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违约行为。根据《幼儿园转让合同书》中“房屋租赁关系完备”的约定、附件二《房屋租赁合同》及上诉人提供的《房屋租赁承诺书》的内容以及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与上诉人方人员关于续签租赁合同的沟通内容，可认定被上诉人签订本案转让合同时有理由相信依据上诉人提供的书面材料，《房屋租赁合同》至少可履行至2022年12月31日，是为被上诉人对其合同权利的合理判断及预期；从《幼儿园转让合同书》及《XX幼儿园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书》中对于举办者变更及变更不能时违约责任的约定来看，举办者变更亦为被上诉人受让幼儿园的目的之一；再结合《幼儿园转让合同书》中对于幼儿园地址、占地及其上房产、《房屋租赁合同》交接等方面约定，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在于使用原有园区及其设施，以举办者名义经营所受让的幼儿园。故而，在原审第三人不同意续租并已于《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前明确告知承租人，且依规无法变更幼儿园举办者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本案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目的已无法实现。上诉人未能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即为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而不以故意的主观状态为要件。上诉人违约致被上诉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基于该合同解除的原因，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转让款及其占用利息，并赔偿被上诉人为XX幼儿园垫付费用而产生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至于XX幼儿园的证照、印鉴、资产及所占用的房屋，鉴于涉及第三方利益且本案一审判决后进行了部分处置，各方权利主体可另行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另案诉讼，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179元，由上诉人张望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春蓉审 判 员 岑佳欣审 判 员 王韶婧法官助理 孙凯茜书 记 员 孙凯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