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民终16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安，男，196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平，系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320161027639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耀，男，196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现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系贵州厚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91014266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永合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惠水县涟江街道办事处振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31216480015X。法定代表人：欧阳治若，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女，199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现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系该公司办公室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水城县交通建设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双水新区山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1214741605G。法定代表人：邓文胜，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屠馨，系贵州祥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910122456。原审被告：水城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六盘水市水城县兴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2210094751176。负责人：段昌友，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屠馨，系贵州祥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910122456。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易衡，系贵州祥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910087237。原审被告：鄢芳，女，1976年5月15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水城县。上诉人刘国安因与被上诉人张家耀、贵州永合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永合公司）、水城县交通建设公司（以下简称交通公司）、水城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县交通局）及原审被告鄢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区人民法院(2019)黔0221民初4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国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发包人交通公司违法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张家耀，却不查明交通公司欠付张家耀的工程价款。一审中交通公司提交的水城县农村通村通组路网全覆盖建设工程（三期）第三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交通公司尚未支付案涉工程价款，即交通公司尚欠承包人工程价款，并且欠付金额远远大于刘国安主张的工程款。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发包人如主张已向承包人支付完工程款，则应对该事实负举证责任，但交通公司未举证证明不欠付承包人工程价款。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作为发包人的交通公司应该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刘国安承担责任。二、永合公司应该承担刘国安工程价款的支付责任。永合公司中标案涉工程后，概括承受张家耀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交通公司发函要求永合公司支付60万元用于发放民工工资，永合公司在接函后即支付刘国安60万元，在2018年10月15日，县交通局业主办出具《情况说明》给永合公司，要求永合公司支付余款165万元给刘国安。结合交通公司与永合公司就案涉全部工程范围签订施工合同，永合公司即已概括承受施工过程中的债权债务。故永合公司应该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三、张家耀应该自2018年9月1日按年利率6％支付刘国安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发耳镇刘国安班组工程量统计》中载明“剩余工程款在2018年8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给刘国安”，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合法有效，张家耀未按约支付工程价款，应该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综上，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恳请二审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张家耀辩称，根据一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查清后在225万元的工程款内扣减张家耀退回的100万元的材料款，因该工程款以注明包含这100万元材料款。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利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家耀所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利息应当不予支持。永合公司辩称，永合公司只是配合县交通局完善投标程序，根据合同相对性，上诉人只能向张家耀主张工程款，与永合公司无关。交通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工程尚未通过竣工验收及审计结算。根据交通公司与永合公司的承包合同，本案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上诉人主张交通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应当举证证明交通公司存在欠付情形以及欠付的金额，否则该诉讼请求不明确。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县交通局辩称，县交通局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上诉人也没有将县交通局作为被上诉人主张责任，请求维持原判。鄢芳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刘国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令被告张家耀、鄢芳、永合公司、交通公司、交通运输局支付原告刘国安工程款165万元，并从2018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逾期资金占用利息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２.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交通公司将水城县农村通村通组路网全覆盖建设工程（三期）三标段工程承包给张家耀，2017年3月29日，张家耀（甲方）与刘国安（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协议》，张家耀将发耳镇营昌村通村公路工程转包给刘国安，张家耀及刘国安在协议签字并按手印。2018年6月5日，交通公司将水城县农村通村通组路网全覆盖建设工程（三期）三标段EPC总承包项目公开招标，2018年7月12日，永合公司中标，该工程未竣工结算。2018年7月30日，张家耀委托杨建与原告结算，签订《发耳镇刘国安班组工程量统计》，载明：“一、路面：3.075㎞×58万元／㎞﹦178.35万元；二、路肩墙：3277米×70元×2边﹦45.878万元；工程款合计：贰佰贰拾伍万元（2250000.00元）；注明：1、工程量来源于业主、监理、设计、施工、现场收量为依据；2、单价以张家耀与刘国安于2017年8月6日签订的施工合同为准；3、以上工程量为212省道到小寨边、寨子组至长征水库、发耳中学至岩脚支线在内3条线工程量总和；4、以上工程款包含刘国安交给张家耀100万元材料款，用材料金额以票据为准进行结算；5、经杨建与张家耀电话沟通，张家耀同意在2018年8月7日前先付60万元的农民工工资，剩余工程款在2018年8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给刘国安，若张家耀到期未解决，上报水城县交通运输局解决。”杨建、鄢芳（见证人）及刘国安在结算单上签字并按手印。张家耀通过鄢芳支付100万元材料费，支付刘国安民工工资6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县交通局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原告的诉请依法应否得到法庭的支持。一、关于县交通局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的问题。因县交通局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工程的业主方，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关于原告的诉请依法应否支持的问题。张家耀辩称已支付原告工程款160万元，只欠原告工程款为65万元，根据刘国安与张家耀签订的《发耳镇刘国安班组工程量统计》的计算方法可以看出，225万元的工程款并未包含张家耀支付的100万元材料费，所以，张家耀通过鄢芳支付的100万元材料款不是该工程款，故对张家耀辩称，不予采信。张家耀支付民工工资60万元，尚欠165万元工程款。从《发耳镇刘国安班组工程量统计》注明第4项：“以上工程款包含刘国安交给张家耀100万元材料款，用材料金额以票据为准进行结算”的约定来看，刘国安支付给张家耀100万元材料款，张家耀通过鄢芳返还，但225万元的工程款里面含有部分张家耀垫付的工程材料费用，《发耳镇刘国安班组工程量统计》是委托杨建结算，其垫付材料费的票据不在杨建手中，无法明确具体金额，才会做出该项约定，故根据该条的约定，在张家耀支付给原告的165万元工程款中应扣除张家耀支付的材料费用，双方按约定根据票据据实扣除或张家耀在支付工程款给刘国安后根据支付票据金额另行主张权利。关于逾期资金占用利息。因原告与张家耀未约定该工程款的具体支付时间，其请求不予支持。因原告的工程款是与张家耀结算得来，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鄢芳将工程转包给原告或是工程的合伙人，原告与张家耀签订的工程转包合同上无鄢芳的签字，结算单上鄢芳也是作为见证人见证原告与张家耀结算的真实性，如鄢芳是转包人，不是委托杨建进行结算，应是鄢芳直接与原告进行结算，原告也不会同意鄢芳在结算单上作为在场人进行签字，故鄢芳不承担责任。该工程尚未通过竣工结算，无法确定永合公司、交通公司应支付张家耀的工程款金额，故永合公司、交通公司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张家耀应支付刘国安的工程款165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张家耀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刘国安工程款165万元；二、驳回原告刘国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650元，由被告张家耀承担（原告刘国安已预交，由被告张家耀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原告刘国安）。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交通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二、被上诉人永合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三、是否应支持逾期付款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刘国安主张交通公司应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经查，交通公司与永合公司在本案中陈述案涉工程未验收、结算，故欠付款项情况不明。而上诉人刘国安未提交证据证明交通公司欠付款项数额，故其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刘国安主张永合公司已经概括承受债权债务。因刘国安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概括承受债权债务事实成立，故该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刘国安主张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发耳镇刘国安班组工程量统计》表中虽约定付款时间，但同时约定若张家耀到期未解决，上报县交通局帮助解决的内容，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故一审判决不予支持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国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50元，由上诉人刘国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彩虹审 判 员 杨 梅审 判 员 张德权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孙婷婷书 记 员 方 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