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5民终2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正友（曾用名：万正有），男，1964年11月出生，住四川省江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世芬（系万正友之妻），女，1964年6月出生，住四川省江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正平，男，1977年3月出生，住四川省江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安县阳春镇林坎村南沟村民小组。负责人：李林均，组长。上诉人万正友因与被上诉人万正平及江安县阳春镇林坎村南沟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南沟组）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17）川1523民初1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万正友上诉请求：1.撤销（2017）川1523民初1522号民事判决；2.确认南沟组收回承包地的行为违法；3.判令被上诉人万正平停止侵害、恢复原状，承担强行耕种土地的费用4000元；4.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诉争土地一直是上诉人承包经营，南沟组违法将李永叔的承包地收回，依法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万正平辩称，诉争土地系万银成与上诉人承包地调换后自愿交回集体，由集体发包给万银江耕种。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南沟组认为本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与南沟组无关。万正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南沟组立即收回其错误行为，归还其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判令万正平赔偿三年土地承包收益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正友与万正平均系南沟组村民。万正友的父亲万银成与万正平的父亲万银江系同父母的亲弟兄关系。在落实农村土地联产承包责任制时，万正平与其父万银江为同一农村家庭承包户；万银成与其母李永叔为同一农村家庭承包户；万正友与其妻高世芬及其子为同一农村家庭承包户，万银成、李永叔和万正友一家在一起共同生活、耕作。1999年林坎村南沟组具体落实农村土地联产承包责任制，三个承包经营户均各自承包了南沟组土地。本案争议的土地为南沟组所有，发包时按面积作为一份承包地：1.在小地名泡桐湾的两块相邻土地共15.5平方丈，土地之一东至王志双地、南至王友方地、西至刘作奎地、北至崖下水塘；土地之二东至刘作均地、南至山上竹林、西至刘作奎地、北至王友章地；2.在小地名晏耗湾生机田的田地4.4挑，该田地东至熊照华地、南至刘达均地、西至秦立树地、北仍至熊照华地。该份土地在1999年系万正友户向村民组承包经营，并进行了农村承包土地基本情况登记。2001年，万银成的母亲李永叔去世，万银成为减少农税提留负担，准备将其小地名庙子湾面积5挑的田地退给村民组。因该份田地距离万正友住家较近且集中，要好于本案争议土地，万正友之妻高世芬得知该情况后，遂电话与万银成商量，将庙子湾面积5挑的田地留下，将本案争议的土地退还给村民小组。时任生产队长的姜远华找到万银江，请万银江户承包本案争议土地。万银江同意后，在2001年下半年，姜远华会同生产队会计王远华、万银成、万银江共同对本案争议的土地进行了丈量和交接，将本案争议土地重新承包给万银江户。万银江2005年去世后，该户户主确定为万正平。后实行粮食直补政策，双方为粮食直补归属及本案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产生纠纷，经村组干部及阳村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另查明，原万银成户承包的小地名庙子湾面积5挑的田地，经2001年万银成退回本案争议地后，就由万正友户经营管理至今。一审法院认为，南沟组基于法律的规定及自身管理职能需要享有土地发包权。万正友户及万正平户均系该村民组村民，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在1999年该组进行农村土地承包权发包时，万银成户、万正友户及万银江户均按法律政策规定承包到了各自经营的承包地。2001年，在万银成将要退回组上庙子湾土地时，万正友户提出留下该土地，然后退回万正友户承包的本案争议土地，该行为法律性质上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农户间达成的口头互换土地协议，该协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已实际履行，应为有效。依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方之间自愿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双方对互换土地原享有的承包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也相应互换，当事人可以要求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变更登记手续”。据此规定可以看出，互换是同一集体经济组织农户为了各自的需要，使其土地资源配置达到最大化，将自己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交换他人行使，自己行使从他人处换来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实质上是承包方对承包土地的权利和义务变更。土地互换后，万正友对本案争议的土地已丧失了承包经营权，该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已转为万银成行使，万银成将互换取得的承包土地交回发包人的行为也符合法律规定。且在事实上，万正友户对互换后的小地名庙子湾面积5挑的土地一直行使了承包经营权至今，实际履行了互换协议内容。南沟组接收万银成退回的本案争议土地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八条“下列土地应当用于调整承包土地或者承包给新增人口：……（三）承包方依法、自愿交回的”的规定，在交回土地方万银成和新承包方万银江共同见证下，将其发包给同组万银江户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万银江死亡后，该份土地依法应由该户共同承包人万正平等行使承包经营权。至于万正友提出其作为户主对互换土地一事不知情的理由，依照查明的事实，万银成一直和万正友一起共同生活，且万正友户自土地互换后一直对互换后的土地行使承包经营权，应推定万正友知情或事后进行了追认。关于万正友提出本案争议地仍登记在其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证明其对本案争议土地拥有承包经营权的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应当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草原使用权证，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由此规定可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一种权利凭证，属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确权行为，性质上属行政备案，并不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设立的依据，本案万正友虽持有本案争议土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该证不足以否定南沟组于2001年将该土地承包给了万银江户的事实。本案审理中，万正友对其主张的4000元土地承包收益损失无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依附的本案争议土地也于2001年丧失了承包经营权，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万正友对其主张的两项诉讼请求均无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万正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万正友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以下证据：1.证人证言，证明诉争土地是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给上诉人的土地；2.派出所证明，证明李永叔的死亡时间及被上诉人妻子入籍时间；3.村组材料，证明被上诉人妻子一直没有口粮田的事实。被上诉人万正平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和第十五条的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家庭承包方式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其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实质是以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农户家庭为单位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因此，家庭承包方式的承包经营权只属于农户家庭。本案中，万银成与李永叔作为一个独立的承包户，其承包经营权属于万银成家庭，虽然万银成系上诉人万正友的父亲，且日常生活在一起，但上诉人万正友与万银成不是同一家庭户口，其分别享有各自的土地承包经营权。2001年，万银成家庭承包共有人李永叔去世后，相关的承包土地由万银成继续承包经营。在此期间，万银成已将自己的承包土地与本案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进行了调换，上诉人万正友对调换后的土地进行了管理使用，应视为其对相关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换的认可。万银成将从上诉人万正友处调换来的土地自愿交回集体经济组织，集体经济组织又将该土地发包给被上诉人万正平的父亲，虽然万银成自愿交回承包土地并无书面材料，但万银成对此一直未提出异议，且万银成已于2006年去世，其享有的家庭承包经营权已经归于消灭。上诉人万正友虽然是万银成的财产继承人，但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属于个人财产，不发生继承的事实，其无权主张对万银成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享有权利。综上，上诉人万正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万正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淑玉审判员  李红彬审判员  唐福均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李小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