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辽民二终字第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鲍德温东北（营口）钢琴乐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亨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湘宇，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叶菲，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营口东北钢琴（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郝铁成，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赵世敏，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鲍德温东北（营口）钢琴乐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鲍德温乐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营口东北钢琴（集团）公司（以下简称营口钢琴集团）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营民二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晓萍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张秀军、谭弘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鲍德温乐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湘宇、张叶菲，营口钢琴集团的委托代理人赵世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5年12月31日，营口钢琴集团与营口东北钢琴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营口钢琴公司）签订租赁经营合同书。双方约定，租赁经营方式为资产租赁经营，即甲方（营口钢琴集团）将其权属的生产经营性资产租赁给乙方营口钢琴公司经营使用；租赁资产范围包括房屋建筑物和机器设备等部分固定资产（经评估价值为59，390，514.00元），月租金276，165.89元；租金支付方式为按月支付，即乙方于每月5日前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当月租金；租赁经营期限为10年，即自2005年12月3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租赁经营期满，甲方如继续实行租赁经营，在同等条件下乙方具有优先承租权等条款。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履行合同。2007年3月26日，营口钢琴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鲍德温乐器公司。2007年3月1日，双方重新签订租赁经营合同书，约定租金标准为月租金50，551.89元。自2006年1月1日至2007年3月31日止计使用15个月，鲍德温乐器公司共欠营口钢琴集团租赁费3，916，874.35元（14个月×276，165.89元=3，866，322.46元，1个月租金50，551.89元）2010年1月5日，营口钢琴集团、鲍德温乐器公司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鉴于营口钢琴集团、鲍德温乐器公司双方互存债权债务，现对账目进行梳理，予以明确，并就还款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其中第二条载明“甲（鲍德温乐器公司）乙（营口钢琴集团）双方同意将上述债权相互抵销，抵销后结果为，截止至2009年12月25日，甲方尚欠乙方10，316，393.05元”；第三条载明“本协议第二条确定的欠款金额，乙方同意甲方以货币资金分期偿还，确定还款金额为10，316，393.05元。给付时间如下，还款期限为两年。从2010年2月开始还款，2010年2月至2010年4月，每月还款20万元，2010年5月至2010年9月，每月还款30万元，2010年10月至2010年12月，每月还款40万元，2011年1月至2011年6月，每月还款55万元，2011年7月至2011年11月，每月还款60元，2011年12月末最后一个月还款，届时余额全部结清”；第四条“若甲方每月不能按上述还款额偿还，应按银行同期利率支付拖欠日利息”。在营口钢琴集团、鲍德温乐器公司签订协议的当日（即2010年1月5日），鲍德温乐器公司向营口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出“关于向东北营口钢琴（集团）公司分期还款的请示”的报告，该报告中对此欠款亦有记载，即其中第2条“在集团公司转制过程中，将集团公司进出口公司、集团公司的下属绿洲木业有限公司同营口东北钢琴有限责任公司（我公司2007年2月外资并购前的名称）互存债权债务，经过债权债务转让和承接后，我公司与集团公司最终的结算为：截止2009年12月25日，我公司尚欠集团公司货款人民币10，316，393.05元”。2010年4月1日，营口钢琴集团、鲍德温乐器公司双方对库存立式钢琴进行交接，形成交接书，并附有“立式钢琴盘点汇总表”。鲍德温乐器公司单位工作人员在该汇总表中注明“鲍德温公司总计729架钢琴中有116架属于集团公司帐面琴，由于鲍德温公司已整理好待发货，未调到集团公司”。该部分钢琴已被鲍德温乐器公司出售，价款为1，032，464.00元。2007年4月4目，营口钢琴集团、鲍德温乐器公司双方针对营口钢琴集团委托鲍德温乐器公司外卖库存钢琴和鲍德温乐器公司协助营口钢琴集团清欠国内钢琴经销商的占欠款达成协议，双方财务对帐，国内14家企业欠营口钢琴集团钢琴款2，317，034.47元，回落鲍德温乐器公司帐户。原审法院认为：营口钢琴集团与营口钢琴公司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有效，合同履行期间营口钢琴公司更名为鲍德温乐器公司，更名后的鲍德温乐器公司即承接了营口钢琴公司租赁经营期间的债务，鲍德温乐器公司应支付给营口钢琴集团尚欠的租赁费3，916，874.35元。营口钢琴集团主张的租赁费4，142，488.35元，其中2007年3月的租赁费按26，165.89元计算不妥，因营口钢琴集团、鲍德温乐器公司双方于2007年3月1日重新签订协议，约定月租金50，551.89元，应按50，551.89元计算，鲍德温乐器公司应给付营口钢琴集团租赁费3，916，874，35元。关于2010年1月5日《协议书》中载明的鲍德温乐器公司欠营口钢琴集团款项10，316，393.05元一节，有营口钢琴集团、鲍德温乐器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及鲍德温乐器公司“关于向营口东北钢琴（集团）公司分期还款的请示”报告，均明确了鲍德温乐器公司欠款数额为10，316，393.05元，该款项鲍德温乐器公司应偿还给营口钢琴集团；营口钢琴集团、鲍德温乐器公司在立式钢琴交接书中已明确在鲍德温乐器公司处有营口钢琴集团的钢琴116台并已出售，价款1，032，464.00元以及营口钢琴集团销售各地琴行回款落在鲍德温乐器公司帐面，未归还营口钢琴集团2，317，034.47元，营口钢琴集团对此均提供了证据，虽然没有鲍德温乐器公司单位公章，但有鲍德温乐器公司单位相关人员签字，可以证明上述事实的存在。对上述欠款鲍德温乐器公司应从营口钢琴集团主张权利时起支付欠款的利息（2011年10月10日）。综上，对营口钢琴集团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鲍德温乐器公司提出的抗辩理由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一百一十一条、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1、鲍德温乐器公司给付营口钢琴集团租赁费3，916，874.35元；2、鲍德温乐器公司给付营口钢琴集团欠款13，666，891．52元；上列给付款项鲍德温乐器公司自2011年10月1O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营口钢琴集团支付利息。上述给付义务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649.O0元，由鲍德温乐器公司负担。鲍德温乐器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营口钢琴集团主张的租金人民币3，916，874.35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营口钢琴集团主张租金的依据是2005年12月3l由双方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书》。合同约定，租赁经营有效期限自2005年12月31日起至2015年12月3l日止，每月租金为人民币276，165.89元，支付方式为按月支付，即鲍德温乐器公司于每月5日前向营口钢琴集团一次性支付当月租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关于分期履行的合同中诉讼时效应如何计算问题的答复》（最高人民法院（2004）法函23号），最高人民法院给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函，答复如下：对分期履行合同的每一期债务发生争议的，诉讼时效期间自该期债务履行期届满之的次同起算。营口钢琴集团主张的租金系2005年12月31日至2007年3月3l日期间的租金，据前述，营口钢琴集团主张的租金诉讼时效应自2008年3月6同前届满，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诉请。双方2007年3月1日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书》并非2005年12月31同《租赁经营合同书》的延续。2007年2月l5日，美国激声吉他公司收购了鲍德温乐器公司原自然人股东51％的股权，变更为中外合资公司后，双方重新签订了《租赁经营合同书》，在租赁经营范围、租赁经营期限、租金给付等条款上进行了变更，并非是对原租赁合同的延续。2、营口钢琴集团主张双方签订的201O年1月5日《协议书》约定欠款1O，316，393.05元，并未发生法律效力。2010年1月5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营口市国资委、营口市经信委各一份；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该份协议书上仅有鲍德温乐器公司的公章，并没有公司董事长亨利或其他授权代表的签字，因此该份协议并未发生法法律效力。营口钢琴集团提交的鲍德温乐器公司向营口市国资委做出的《关于向东北营口钢琴（集团）公司分期还款的请示》，并非由鲍德温乐器公司出具，其内容亦非鲍德温乐器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份请示上的公章是伪造的，或是营口钢琴集团利用其管理人员与鲍德温乐器公司管理人员身份混同盗盖的。3、营口钢琴集团提交的《出售116架钢琴明细表》上虽有鲍德温乐器公司库管人员签字，但其作为仓库保管人员，认定钢琴的销售价格并非其职权范围，也非其能力范围，因此其对钢琴销售价格的认定没有法律效力。由于鲍德温乐器公司的前身营口东北钢琴有限责任公司是由营口钢琴集团改制而产生，鲍德温乐器公司的很多员工此前多为营口钢琴集团职工，营口钢琴集团也正是利用鲍德温乐器公司职工身份的特殊性大量伪造了对鲍德温乐器公司不利的证据。4、营口钢琴集团要求鲍德温乐器公司支付其各地琴行销售回款人民币2，317，034.47元，证据不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人张宗仁已当庭自认营口钢琴集团提供的销售回款明细并非其制做的，张宗仁作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予以采信。请求依法撤销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民二初字第146号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营口钢琴集团诉讼请求；判令营口钢琴集团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营口钢琴集团答辩称：1、租金部分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双方签订的三份租赁合同是10年期的承接与延续。2005年12月31日签订的第一份租赁经营合同，期限为10年，双方约定租赁经营方式为资产租赁经营，租赁资产范围包括房屋建筑物和机器设备等部分固定资产，月租金26，165，89元，按月支付，但未付租金。合同中约定：“租赁期满，甲方继续实行租赁经营，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承租权”。第一份合同签订后，双方实际履行。在2007年3月26日，营口钢琴公司变更为鲍德温乐器公司，2007年3月1日，营口钢琴集团与鲍德温乐器公司双方又继续签订第二份租赁合同，并实际履行。2009年3月1日，双方又签订第三份租赁合同，实际履行至2011年4月份终止。据前所述，三份租赁合同是有联系的，是接替的，持续的承租，租赁物不变。第二份租赁合同是按照第一份合同的约定：“租赁期满，甲方实行继续租赁经营，”应视为租金的延付，租赁合同的延续。2007年营口钢琴公司变更为鲍德温乐器公司，应承担第一份合同租赁费这笔债务。可见，双方之间已形成债务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界满之日起计算。”事实上，此案签订三份租赁合同，其承租期为10年，三份租赁合同延续实际履行，最后合同期为2009年3月1日一2011年2月28日。实际双方履行租赁至2011年4月份止，按照前述法律规定，营口钢琴集团在2012年4月份之前主张权利就不超诉讼时效。《民法通则》第136条规定：“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期为一年。”（最高人民法院（2004）法函23号）最高人民法院给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函复，是对分期履行合同的每一期债务发生争议的诉讼时效期间自该期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的次日起算。第一份租赁合同欠租金，由变更名称后的鲍德温乐器公司承接第一份租赁合同的债务，加之营口钢琴集团与鲍德温乐器公司多年的相互经济上、业务上的往来，已经转变成债权债务的关系，而不是租赁关系。所以不适用前述规定，鲍德温乐器公司适用法律不当，不应采信。2、原审判决鲍德温乐器公司给付营口钢琴集团欠款10，316，393，05元正确，应予维持。2010年1月5日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经双方盖章应视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有效。协议约定送至营口市国资委、营口市经信委各一份。营口钢琴集团向法庭举证2010年1月5日鲍德温乐器公司关於向东北钢琴（集团）公司分期还款的请示。这份请示报告的时间是2010年1月5日与还款《协议书》的时间是同一天，而且还款内容及数额、还款日期均是一致相同的，是鲍德温乐器公司送至营口市国资委的。营口市国资委以营国资产权（2010）6号关于对营口钢琴（集团）公司同鲍德温公司有关债务处理请示的批复：“鲍德温欠钢琴（集团）公司账款金额为1031.64万元，应尽快偿还欠款，还款期限为二年．．．。”以上三份证据形成鲍德温乐器公司欠款1031.64万元的证据链条，原判鲍德温乐器公司给付营口钢琴集团往来账款1031.64万元正确。营口市委工业企业工作委员会（2005）21号文件，任命郝铁成为营口钢琴集团总经理还有其他副总经理等，证明营口钢琴集团人事干部任免归营口市经信委管理，鲍德温乐器公司行业管理同样归营口市经信委管理。所以，2010年还款《协议书》约定，送至营口市国资委及经信委各一份。2007年2月1日，甲方：中国营口市资产经营公司，乙方：美国激声吉他乐器公司签订购买《协议书》，美国激声吉他乐器公司并购营口东北钢琴有限责任公司有5179.15万的股本金占12%股份，这部分国有资产归中国营口市资产经营公司管理，它又是营口市国有资产管理监督委员会下属公司，《协议书》双方代表签字，营口市资产经营公司有委派书，程忠余任中外合资企业营口钢琴公司首任董事。所以，鲍德温乐器公司给营口钢琴集团还款《协议书》必须报请营口市国资委批复。3、营口钢琴集团要求鲍德温乐器公司给付所欠116架钢琴款l，032，464.00元，事实充分。双方交接钢琴手续及汇总表，有出售营口钢琴集团116台钢琴规格及价格明细表，并有鲍德温乐器公司仓库主任于素红，保管员王秀娟，营口钢琴集团副总经理叶静海在表上双方签字，于素红出庭作证，证明鲍德温乐器公司欠营口钢琴集团库存钢琴116架这一事实。4、营口钢琴集团要求鲍德温乐器公司给付清占欠款回落鲍德温乐器公司账面款2，317，034.47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签订欠款协议约定：“乙方对清欠回来的资金，首先进入甲方（营口钢琴集团）账户”。可是鲍德温乐器公司清回2，317，034.47元钢琴占欠款却全部落入其账户，没有归还营口钢琴集团，有鲍德温乐器公司企业财务副总张宗仁给营口钢琴集团收回的钢琴款制表一份，其数额为2，317，034.47元；有鲍德温乐器公司财务副总张宗仁出庭作证，并提供制表一份。因此，鲍德温乐器公司欠营口钢琴集团回落琴款未归还给营口钢琴集团，事实清楚，有证据佐证，张宗仁作证无任何利害关系，营口钢琴集团诉请成立。综上，原判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除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外，另查明：营口市国资委根据2010年1月5日鲍德温乐器公司的请示，于2010年2月1日作出营国资产权（2010）6号《关于对营口钢琴（集团）公司同鲍德温公司有关债务处理请示批复》，该批复确认鲍德温乐器公司欠营口钢琴集团往来欠款1031.64万元，要求其两年内分期偿还；并对鲍德温乐器公司不能偿还应给付利息及占用钢琴销售款等问题提出处理意见。以上事实，有营口市国资委营国资产权（2010）6号《批复》在卷佐证，并经质证，可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原判认定鲍德温乐器公司给付营口钢琴集团39，16，874.35元租金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关于2010年1月15日双方签订的10，316，393.05元还款协议是否有效。3、鲍德温乐器公司是否应给付营口钢琴集团116架钢琴销售款。4、鲍德温乐器公司是否应给付占用营口钢琴集团销售回购款2，317，034.47元。关于原判认定鲍德温乐器公司给付营口钢琴集团39，16，874.35元租金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问题。2005年12月31日，营口钢琴集团与营口钢琴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租期是10年，即2005年12月3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07年3月26日，营口钢琴公司变更为鲍德温乐器公司后，营口钢琴集团与鲍德温乐器公司重新签订了租赁协议，租期2年，该协议随着租赁物的减少，租金也由原来的月租金276，165.89元变为50，551.89元。2009年双方又续签了租赁合同，租金、租期同2007年，租赁期限至2011年2月28日。营口钢琴公司更名为鲍德温乐器公司后，虽然在租赁物的范围、租金上有所变化，但在时间上每两年签订一次租赁合同，其承接了原租赁关系，即承接了营口钢琴公司欠营口钢琴集团2006年1月1日至2007年3月31日15个月租赁费3，916，874.35元，并租赁至2011年2月28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8）11号《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之规定，营口钢琴集团主张的鲍德温乐器公司所欠营口钢琴集团租金，系双方所签订的同一法律关系项下的分期履行债务，均发生在第一次租赁协议约定的租期10年之内，最后一期履行届满日为2011年2月28日。因此，营口钢琴集团2008年10月8日诉至法院，请求鲍德温乐器公司支付2006年至2007年的租金39，16，874.35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该主张应予支持。关于2010年1月5日双方签订的10，316，393.05元还款协议是否有效问题。2010年1月5日，鲍德温乐器公司与营口钢琴集团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了上述欠款金额及分期还款时间；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持一份，并报营口国资委、经信委各一份；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该协议虽只经双方盖章，未经双方签字，但双方按该协议约定已报送营口市国资委、经信委。同时，在协议签订当日，鲍德温乐器公司向营口市国资委发送了“关于东北营口钢琴（集团）公司分期还款的请示”，营口市国资委对该请示于2010年2月1日以营国资产权（2010）6号文件作出“关于营口钢琴（集团）公司同鲍德温公司有关债务处理请示的批复”。由此可见，鲍德温乐器公司认可上述欠款事实的意识表示是真实的，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应认定有效。鲍德温乐器公司关于鲍德温乐器公司向营口市国资委发送的“关于东北营口钢琴（集团）公司分期还款的请示”上的公章，系营口钢琴集团利用其管理人员与鲍德温乐器公司管理人员身份混同盗盖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鲍德温乐器公司是否应给付营口钢琴集团116台钢琴销售款问题。鲍德温乐器公司仓库主任于素红、保管员王秀娟在立式钢琴盘点汇总表及出售116架钢琴明细表上签字，是对其公司销售营口钢琴集团116架钢琴核款1，032，464元这一事实的确认；原一审庭审中，二人出庭证实，上述签字确认的欠款属实，原审判决其支付该款项正确。鲍德温乐器公司上诉称，二人此前系营口钢琴集团职工，利用身份的特殊性大量伪造对其不利证据，但其未提出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鲍德温乐器公司是否应给付占用营口钢琴集团销售回购款2，317，034.47元问题。2007年4月4日，双方就占欠款问题签订了协议书，鲍德温乐器公司财务部副总经理张宗仁制作了汇总表；原一审庭审中，张宗仁出庭证实汇总表系经双方财务人员对账后得出，欠上述占用款属实。故原审判决其返还该款项正确。现鲍德温乐器公司主张张宗仁与营口钢琴集团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采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原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649元，由鲍德温东北（营口）钢琴乐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萍审判员  张秀军审判员  谭 弘二〇一三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白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