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17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成锋，男，197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罗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禄粦，福建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浦县赤湖众意石制品厂，住所地福建省漳浦县赤湖镇西城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3662817765Y。法定代表人：谢丰盛，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旗山，福建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成锋因与被上诉人漳浦县赤湖众意石制品厂（以下简称众意石制品厂）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21）闽0623民初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成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朱成锋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众意石制品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的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众意石制品厂提交的《移交清单》，证实两台大切机台属于朱成锋所有；根据众意石制品厂提交的《集中区内石板材加工企业关停补偿协议书》，证实众意石制品厂按每台大切机补偿15万元；根据朱成锋提交的《漳浦县石材加工行业整治实施方案》第二条工作方案证实：2019年11月20日前签约，每台大切补偿15万元。按照文件规定，朱成锋与众意石制品厂解除租赁合同且按该文件要求将朱成锋自行建设的两台大切机台的大切机下架移走。但众意石制品厂在此期间拒不按文件要求下架其他4台大切机台。漳浦县因生态环境保护督查再一次反馈石材加工污染问题，再次下发文件要求整改，众意石制品厂看到国家政策比较严厉了，此次才与政府签订补偿协议，按每台大切机台15万元的标准获得了政府补偿。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4月24日，朱成锋收到保证金后，租赁合同权利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因此，《集中区内石板加工企业关停补偿协议书》补偿款与朱成锋无关”错误，理由如下：1、朱成锋仅主张朱成锋建设的两台大切机台的补偿款而非全部的补偿款；2、政府之所以给予石材加工厂补偿，主要是考虑机器设备的搬迁、员工问题的处理、经营者的经营项目改变等因素；3、朱成锋与众意石制品厂租赁合同至2027年才结束，现因政府政策原因，导致朱成锋建设的两台大切机台需作废，大切机下架处理，员工需要遣散、朱成锋需要从事其他经营或到外地经营石材，因此，该补助款大部分应补偿给实际经营者，而现在朱成锋主张自己建设的两台大切机台的补偿是合理的；4、本案是基于政府关停石材加工厂导致租赁合同的解除、因政府的补偿款而发生的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因租赁合同解除、补偿款与朱成锋无关，是严重错误的，应予以纠正。众意石制品厂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1、根据《移交清单》、众意石制品厂提供的照片以及朱成锋在一审庭审时当庭确认，归属于朱成锋的大切机两台和行车一台，朱成锋已经在2020年4月22日全部搬离工厂，厂里面已经没有属于朱成锋的财物。2、赤湖镇政府对众意石制品厂的补偿是在朱成锋搬离上述机械以后，而且补偿所依据的文件也是在那个时间之后才出台的，该补偿与朱成锋是没有任何关系。3、当时因为政策原因导致石材制品业全部关停，朱成锋迫于自身压力，向众意石制品厂提出解除合同，众意石制品厂考虑企业经营的不易，才同意与朱成锋解除合同，否则如果按照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朱成锋需租赁至2027年，朱成锋要交纳给众意石制品厂的租金远不及这些。4、属于朱成锋的机器在镇政府决定进行补偿以前就由朱成锋搬走处置，众意石制品厂所得的赔偿款并不包含其两台大切机，朱成锋要求众意石制品厂支付补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朱成锋的上诉请求。朱成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众意石制品厂支付朱成锋补偿款30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众意石制品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21日，众意石制品厂（甲方）与朱成锋（乙方）签订《工厂租赁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工厂部分场地和设备有偿出租给乙方租赁经营；租赁期限为10年，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27年1月31日止；本合同签订后7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200000元作为租赁保证金；租赁期间，乙方购置的设备和投资形成的所有权属于乙方；在本合同执行过程中，如遇国家重大政策的调整，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协商终止合同，因此终止合同后甲方应按时长及时退还剩余租金给乙方，并共同处理一切事宜，甲方不承担违约责任。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9月25日后，漳浦县对石材加工行业进行整治。2020年1月23日，众意石制品厂投资人谢丰盛（甲方）与朱成锋（乙方）签订《合同终止移交协议》，协议主要约定：一、因不可抗力政策原因，经甲、乙双方协商终止租赁合同，终止日期为2020年1月24日；二、乙方按签订租赁合同交接清单全部移交，现有大切机台两台和行车一台（以上资产所有权归乙方）暂寄甲方工厂，乙方同意于2020年2月23日前办理，逾期甲方有权计收租赁场地费用；三、合同有效期内，甲乙双方对租赁费用已结算清楚。甲方退还乙方剩余租金壹拾万元，签订协议日退还。……；四、甲方于2020年2月15日前退还乙方租赁保证金贰拾万元。逾期按月2%收取违约金。当日，双方对原属众意石制品厂的财产进行了移交，并制作了《移交清单》，由双方签名确认。2020年4月21日，朱成锋在《移交清单》上书面确认乙方归属大切2台、行车1台以及所有归属乙方财产于2020年4月22日由乙方收回转移出厂，车间污水池未清运。朱成锋于2020年4月22日对其所属财产进行拆卸转移。2020年4月24日，朱成锋出具一张《收款条》给众意石制品厂收执，收款条主要载明“本人朱成锋领回保证金贰拾万元，由于池底石粉未清理约25车，每车600元，扣除清理，合计费用壹万伍仟元整。厂里车间一切东西归厂里所有。之后如有争议，再搬厂里的任何东西，厂租另行计算，以原先合同为依据计算厂租。实退回保证金壹拾捌万元伍仟元。2020年1月24日收到谢锦城退还厂租壹拾万元。”一审另查明，谢锦城系众意石制品厂谢丰盛儿子。2020年10月29日，众意石制品厂与漳浦县赤湖镇人民政府签订《集中区内石板材加工企业关停补偿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朱成锋与众意石制品厂系平等的民事主体。2017年12月21日,双方签订了《工厂租赁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依法成立租赁合同关系。2020年1月23日，因不可抗力政策原因，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终止《工厂租赁合同》，并签订《合同终止移交协议》及移交清单对原属众意石制品厂财产进行了移交确认。朱成锋于2020年1月24日领取了退还的厂租，于2020年4月22日对其所有的大切2台、行车1台予以拆卸转移，于2020年4月24日收到退还的保证金。至此，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故，众意石制品厂与漳浦县赤湖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关停补偿协议及领取的补偿款均已朱成锋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朱成锋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朱成锋请求众意石制品厂支付补偿款3000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朱成锋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朱成锋负担。朱成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但是认为遗漏以下事实：1、没有列明整治的内容，在一审其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中，第三页明确必须退出每台补偿15万元，要求在2019年11月20日之前签约。2、没有认定两台大切机属于朱成锋自行建设的事实。众意石制品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当事人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争议的焦点：朱成锋的诉求理由能否成立。本院认为，朱成锋要求众意石制品厂补偿其30万元的请求缺乏依据。其一，2017年12月21日众意石制品厂与朱成锋签订的《工厂租赁合同》第六.3条约定，租赁期间，朱成锋购置的设备和投资形成的所有权属于朱成锋；朱成锋投资形成的设备和不动产在租赁期满后不再续签时并于30日内朱成锋自行处理，众意石制品厂不做任何补偿。第六.5条约定，在本合同执行过程中，如遇国家重大政策的调整，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协商终止合同，因此终止合同后众意石制品厂应按时长及时退还剩余租金给朱成锋，并共同处理一切事宜，甲方不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上述合同约定，众意石制品厂在与朱成锋终止租赁合同关系后，并不负有向朱成锋支付补偿款的合同义务。朱成锋在双方终止租赁合同关系后向众意石制品厂主张补偿款缺乏合同依据。其二，《工厂租赁合同》附件2载明，众意石制品厂租赁给朱成锋的资产包括：大切机4台、手扶磨机2台、切边机2台、双梁行吊2台、合力3吨叉车1台。双方签订于2020年1月23日的《合同终止移交协议》约定：双方协商终止租赁合同，终止日期为2020年1月24日；乙方（指朱成锋）按签订租赁合同交接清单全部移交，现有大切机台两台和行车一台（以上资产所有权归乙方）暂寄甲方工厂，乙方同意于2020年2月23日前办理，逾期甲方（指众意石制品厂）有权计收租赁场地费用。当日，双方对原属众意石制品厂的财产进行了移交，并制作了《移交清单》，由双方签名确认。2020年4月21日，朱成锋在《移交清单》上书面确认乙方归属大切2台、行车1台以及所有归属乙方财产于2020年4月22日由乙方收回转移出厂。2020年4月22日，朱其锋对其所属财产进行拆卸转移。2020年4月24日，朱成锋出具一张《收款条》给众意石制品厂收执，收款条主要载明“本人朱成锋领回保证金贰拾万元，由于池底石粉未清理约25车，每车600元，扣除清理，合计费用壹万伍仟元整。厂里车间一切东西归厂里所有。之后如有争议，再搬厂里的任何东西，厂租另行计算，以原先合同为依据计算厂租。实退回保证金壹拾捌万元伍仟元。2020年1月24日收到谢锦城退还厂租壹拾万元。”本院认为，朱成锋已经于2020年4月22日将其自有的财产（包括大切机2台、行车1台）搬离众意石制品厂，众意石制品厂于2020年10月29日才与漳浦县赤湖镇人民政府签订《集中区内石板材加工企业关停补偿协议书》，签署时间在后，此时归属于朱成锋的设备已经不在众意石制品厂内，在此情况下，朱成锋主张众意石制品厂据以获取补偿款的6台大切机中的2台属于其建设的，缺乏证据佐证，不予采信。其三，中共漳浦县委办公室系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浦委办【2020】15号通知，出台《漳浦县贯彻落实石材矿山非法开采问题及生态恢复治理专项整改实施方案》。政府系与众意石制品厂签订补偿协议而非与朱成锋签订补偿协议。补偿协议约定补偿的对象是集中区内的石板材加工企业，众意石制品厂本身也是石材加工企业，政府系向众意石制品厂提出要求，令其在2020年10月31日前自行将所有大切机台下架、拆除且去功能化。《集中区内石板材加工企业关停补偿协议书》明确约定“乙方停止生产之后，甲方根据有关整治实施方案，按照乙方现有的石材大切机设备的数量给予适当的经济补偿”，本院认为，上述协议签订于2020年10月29日，朱成锋所有的大切设备已经于2020年4月22日搬离众意石制品厂，政府补偿的是“现有的”石材大切机设备，朱成锋主张“现有的”设备包含其所有的设备显然缺乏依据。因协议还明确约定“补偿款的支付，由甲方在企业厂区、石材协会、镇政府宣传栏公示5日，公示结束无异议的，在半个月内将补偿款支付给乙方（指众意石制品厂）”。而本案中，朱成锋未有证据证明其在公示期内提出异议，未有证据证明其是政府的补偿对象，未有证据证明众意石制品厂与其达成补偿合意，其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称政府补偿给众意石制品厂的补偿款中的30万元应当归其所有缺乏依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朱成锋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朱成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小红审 判 员 戴 旭审 判 员 朱俊平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谢建才书 记 员 常艺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