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91民初15908号原告：赵春青，男，197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漫画家，住北京市东城区安德乙61号乙2排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鞍山天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西区兴盛路130号。法定代表人：陈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杰，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景运，男，该公司员工。原告赵春青与被告鞍山天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鞍山天合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春青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被告鞍山天合公司崔杰、赵景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春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鞍山天合公司停止侵权；2.判令鞍山天合公司在《中国青年报》《人民法院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3.判令鞍山天合公司赔偿赵春青经济损失26000元、律师费1500元和公证费500元。事实与理由：赵春青系漫画家，鞍山天合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鞍山天合本田4S店”上发布的11条微博内容中使用赵春青的美术作品13次，涉及10幅作品，未为赵春青署名，未支付费用，侵犯了赵春青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鞍山天合公司辩称，1.赵春青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赵春青提交的权属证据未涉案作品发表链接及截图，系网页打印件，未经公证，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同时，网页并非合格的著作权权属证明文件；2.鞍山天合公司使用涉案图片，并非为了商业目的，而仅是为了转发分享用车知识小技巧，属于合理使用，且涉案作品本身是作为相关知识的插图发表在微博上，无转发及点赞量，涉案作品无任何提示“不得转载或要求联络版权人”的信息；3.涉案微博传播范围有限，转发评论及点赞数量基本为0，影响范围小；4.赵春青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金额过高且无法律及事实依据；5.赔礼道歉的方式应当与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和影响范围相适应，鞍山天合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影响范围仅限于新浪微博平台，收到起诉状后，第一时间删除了涉案作品，赵春青要求的赔礼致歉方式超出了合理限度；6.赵春青的维权方式具有主观恶意，有钓鱼维权的特点。综上，请求驳回赵春青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本案中赵春青主张权利的是10幅美术作品。为证明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赵春青提交了涉案作品的网络发表链接及截图、出版物、涉案图片的电子属性截图。2018年3月9日，经赵春青申请，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对赵春青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电脑浏览网站内容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做出的（2018）许魏证民字第1044号公证书显示：在新浪微博（www.weibo.com）搜索栏内输入“鞍山天合本田4S店”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中的“鞍山天合本田4S店”进入相应微博进行浏览，认证信息显示“鞍山天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粉丝数为445。取证录像显示上述微博中发布的11条内容中有赵春青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涉及10幅作品，使用次数总计13次。经比对，涉案微博中使用的图片与赵春青主张权利的作品一致，未予署名。关于赵春青提交作品发表情况、作品创建时间、出版物中位置以及鞍山天合公司使用对应作品的具体情况见下表：序号作品名称创作时间发表时间发表链接、刊物侵权使用时间侵权链接评论、转发、点赞1书籍17导航系统2002年11月13日14时23分2016年10月出版2016年10月第一版《我爱我车：赵春青汽车漫画作品集》17页2013年11月25日15点29分http：//weibo.com/2735344771/AkmTEfePR?from=page_1006062735344771_profile&wvr=6&mod=weibotime&type=comment#_rnd145887352463002书籍17导航系统2002年11月13日14时23分2016年10月出版2016年10月第一版《我爱我车：赵春青汽车漫画作品集》17页2013年8月12日16点10分http：//weibo.com/2735344771/A4pi5fBeU?from=page_1006062735344771_profile&wvr=6&mod=weibotime&type=comment#_rnd1458873894584037009给汽车加油八大问题2005年4月29日08时22分2005年5月27日08时55分http：//auto.sina.com.cn/news/2005-05-27/0855118346.shtml2013年6月21日14点14分http：//weibo.com/2735344771/zCrLtp2hR?from=page_1006062735344771_profile&wvr=6&mod=weibotime&type=comment#_rnd1458874491249047006汽车检查二〇〇六年七月五日22时02分二〇〇五年十一月四日02时17分http：//auto.sina.com.cn/news/2005-11-04/0217148596.shtml2013年5月24日09点12分http：//weibo.com/2735344771/zy9Piu1kQ?from=page_1006062735344771_profile&wvr=6&mod=weibotime&type=comment#_rnd1458874698343057017书籍18我的脚直打滑委屈2006年7月18日15时51分2009年1月3日2016年10月第一版《我爱我车：赵春青汽车漫画作品集》18页http：//auto.people.com.cn/GB/14556/3510701.html2013年5月16日18点26分http：//weibo.com/2735344771/zx01QE7T2?from=page_1006062735344771_profile&wvr=6&mod=weibotime&type=comment#_rnd1458874822060067029劣质配件做原厂配件了2002年10月28日18时55分2007年1月26日15时19分2016年10月第一版《我爱我车：赵春青汽车漫画作品集》40页http：//news.cheshi.com/sichuan/200701/34567.shtml2013年1月15日09点15分http：//weibo.com/2735344771/zexI5st6L?from=page_1006062735344771_profile&wvr=6&mod=weibotime&type=comment#_rnd1458876353639077036图书28溅我一身泥水2005年6月14日15时06分2016年10月出版2016年10月第一版《我爱我车：赵春青汽车漫画作品集》18页2014年5月25日17点57分http：//weibo.com/2735344771/B5WLaoSNs?from=page_1006062735344771_profile&wvr=6&mod=weibotime&type=comment#_rnd145887242474307048看我省油3大篇章2002年9月20日22时13分2005年4月1日02时40分http：//auto.sina.com.cn/news/2005-04-01/0240107754.shtml87036图书28溅我一身泥水2005年6月14日15时06分16年10月出版2016年10月第一版《我爱我车：赵春青汽车漫画作品集》18页2014年5月22日15点54分http：//weibo.com/2735344771/B5tFJ6Lpm?from=page_1006062735344771_profile&wvr=6&mod=weibotime&type=comment#_rnd145887246355907048看我省油3大篇章2002年9月20日22时13分2005年4月1日02时40分http：//auto.sina.com.cn/news/2005-04-01/0240107754.shtml97050图书23一涉水就熄火苦闷2005年5月30日10时33分2005年07月01日01时44分2016年10月第一版《我爱我车：赵春青汽车漫画作品集》23页http：//auto.sina.com.cn/news/2005-07-01/0144125535.shtml2014年3月5日10点38分http：//weibo.com/2735344771/AzxJeshkJ?from=page_1006062735344771_profile&wvr=6&mod=weibotime&type=comment#_rnd14588727423720107031开锅2005年6月14日23时08分462005年7月22日02时28分http：//auto.sina.com.cn/news/2005-07-22/0228129582.shtml2014年2月20日11点20分http：//weibo.com/2735344771/AxzrRmHcS?from=page_1006062735344771_profile&wvr=6&mod=weibotime&type=comment#_rnd14588728744310117002冬季保养汽车2007年1月8日14时53分102007年1月26日17时12分http：//news.cri.cn/gb/13524/2007/01/26/2245@1423009.htm2014年2月11日14点21分http：//weibo.com/2735344771/AwdMOCTSp?from=page_1006062735344771_profile&wvr=6&mod=weibotime&type=comment#_rnd14588729455110经查，涉案图片已经删除，涉案微博“鞍山天合本田4S店”已经注销。赵春青当庭撤回要求鞍山天合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并明确基于署名权，要求鞍山天合公司赔礼道歉。关于公证费，赵春青提交了一张700元的公证费发票，内容系针对26个新浪微博主体的公证费用，本案微博主体公证了12条链接，本案涉及其中11个链接。关于律师费，赵春青未提交相关证据。上述事实，有电子原图、网页发表截图、出版物、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依据赵春青提交涉案作品发表刊物、发表页面署名情况和电子原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其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涉案作品包括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涉案作品。鞍山天合公司在未经赵春青许可的情况下，使用涉案作品作为其官方微博发布文章的配图，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漫画，并未为赵春青署名，侵犯了赵春青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署名权，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赵春青当庭撤回了要求鞍山天合公司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处理。关于赵春青要求鞍山天合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鞍山天合公司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因鞍山天合公司是在微博上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致歉声明的载体亦应以微博为宜，但涉案微博已经注销，本院将综合考虑侵权人主观过错、侵权结果、影响范围等，酌情确定赔礼道歉的方式。本院对于赵春青要求鞍山天合公司在《中国青年报》《人民法院报》上致歉的方式不予支持。关于鞍山天合公司应赔偿数额，由于赵春青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鞍山天合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赵春青知名度及作品的市场价值、鞍山天合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以及侵权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9200元。关于律师费，赵春青未提交委托代理协议或者支付律师费的凭证，在赵春青不能明确本案律师费约定情况和实际发生的金额情况下，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赵春青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赵春青提交的700元的公证费发票针对26个新浪微博主体的取证费用，且本案新浪微博主体涉及12个链接，本案为其中11个链接，故本案中公证费酌定为24元。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鞍山天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赵春青出具书面致歉声明，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本院将依据原告赵春青的申请，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鞍山天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鞍山天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赵春青经济损失9200元及公证费24元；三、驳回原告赵春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原告赵春青负担168元（已交纳），被告鞍山天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贺诚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钟莉书记员尹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