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0)新刑三终字第16号原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农三师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云松，男，1980年5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郴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2006年9月4日，因犯抢劫罪和盗窃罪被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在广东省东莞市监狱服刑至2008年6月1日，后转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三师盖米里克监狱一监区服刑。2009年1月8日，经农三师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刑十个月，减刑后刑期至2022年6月29日止。现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三师盖米里克监狱一监区。辩护人贺某，新疆德新律师事务所律师。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三师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农三师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云松故意杀人一案，于二○一○年三月一日作出（2009）农三刑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云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钟某、辛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云松及其辩护人贺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王云松从广东省东莞监狱转至兵团农三师盖米里克监狱一监区服刑后，因对监狱警察对其的教育改造言行不满，图谋伺机杀死一名警察予以报复。2009年7月中旬，王云松向罪犯李某索要一根抛光机上的铁质副杆在其工作的一监区四分监区人造宝石加工厂削磨成一把铁锥，藏匿于该厂三车间机位下。同年9月19日前后，王云松将铁锥带回监舍楼，藏匿于8号监舍卫生间小便池下水道内。9月22日18时30分，王云松从三车间拿一把事先藏匿的铁皮刀，藏于秋裤内，带回监舍楼，见监狱警察邹某(被害人)和服刑犯李某在监舍楼一楼4号监舍门口的楼道里下象棋，欲杀害邹某，见周围有其他服刑犯而未实施。其返回8号监舍，从卫生间取出铁锥，藏在腰间，来到邹某身后，假装看棋。18时52分许，王云松乘邹某和周围服刑犯不备之机，用左手紧箍邹某颈部，右手拔出铁锥，朝邹某右颞部、左额部及腹股沟处猛刺数下，周围在场的服刑犯见状，把王云松拉倒在地，其在挣扎中，将陈某的左手臂、左脚踝部咬伤。在场服刑犯将王云松手中铁锥夺下，监狱警察将其带至禁闭室关押。19时40分许，邹某被送往医院抢救，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邹某系颅脑损伤死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云松持凶器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照刑法及相关法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王云松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与前罪余刑有期徒刑十二年七个月零五天，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合并处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70000元。被告人王云松不服，提出上诉。宣判后，被告人王云松以“被害人曾经打骂过我，我仇恨打骂、侮辱过我的警察，谁打过我，我就杀谁；其杀害被害人用的铁锥是别人已经磨过后其又磨尖的”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认为：应给王云松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相同。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现场勘查记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刑事技术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兵团农三师盖米里克监狱一监区二分监区一楼4号监舍门口，距正门西门框向西有一搁置在两个塑料方凳上的纤维板制象棋盘，棋盘西侧有一黑色革制座椅呈仰倒状，座椅西侧0.2米处有滴溅型血迹，血迹西侧有不规则凝固血迹，周围有16米成趟血足迹。2、指认现场笔录证实，上诉人王云松指认了其杀害邹某的现场及其磨制凶器的车间、藏匿凶器的地点。3、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提取的被害人邹某穿着的血衣、上诉人王云松作案时穿着的囚衣、铁锥一把、铁皮刀一把。上诉人王云松经辨认，确认铁皮刀是其伺机作案藏匿的刀具，铁锥是其捅刺被害人的凶器，囚衣是其作案时穿着的衣服。4、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上诉人王云松从12张不同锥形锐器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铁质圆锥形、一头缠有棉絮锥形锐器是其杀害邹某的作案工具（7号照片中的锥形锐器系本案作案工具）。5、喀什地区公安局DNA检验报告证实，现场瓷砖地面及罪犯王云松穿的囚衣右侧口袋处的血迹为死者邹某所留的可能性是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5.62×1019倍。6、图木舒克市医院病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一师医院病历证实，对被害人邹某的抢救经过，并证实邹某死亡时间为2009年9月23日7时22分。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根据体表检验及尸体解剖，死者邹某头部、胸腹部及右腹股沟存在不规则的不同程度损伤，其中头部及右腹股沟损伤较重，创口形态均不规则，创周损伤不明显，创腔较深，其损伤工具中至少存在一种包含锐利尖端的工具，根据右颞部及左前额部颅骨孔状损伤，该工具应当为质地较硬的金属工具。致伤物系近似垂直攻击损伤面，采取击、打、敲、推、戳、刺的方式袭进。结论为：邹某系颅脑损伤死亡。8、盖米里克监狱一监区二分监区监舍楼一楼4号监舍楼道里的监控录像证实，上诉人王云松左手箍住监狱警察邹某的颈部，右手持自制铁锥猛刺邹某头部数下，周围服刑犯将王云松制服，其手中的凶器被夺下，后王云松被监狱警察带走的全部过程。9、现场目击证人服刑犯谢某、陈某、肖某、杨某、李某、邢某、张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并证实，2009年9月22日18时30分许，狱警邹某带服刑犯收工后，和李祥银在四组门前下象棋。王云松在邹某身后，左手抱住邹某的脖子，右手从右腰处拿出一根带尖的铁棍连刺邹某头部数下。在场的服刑犯即抱住王云松，谢某、肖某、张某、陈某等人把王云松摁倒在地，王云松在陈某的左小臂、左脚踝处各咬一口，肖德华把凶器夺下给了张一伟。监区长拿手铐把王云松铐上带走的事实。10、服刑犯吴某、李某、刘某、刘某、李某(均与王云松在同一监狱服刑)证实，王云松平常表现可以，就是认为从广东带过来的成绩在新疆减刑十个月太少。11、服刑犯刘某证实，服刑犯余某给过他一把铁皮刀，他让王云松用这把刀剖过鱼。剖完鱼后，他让王云松把刀扔了，王云松说还要用，就没有扔。之后其就再没见过这把刀。12、服刑犯李某证实，七月份时他与王云松在宝石车间是同一组。之后他从抛冠换为抛底，副杆不用了，就放在机位下放垃圾的纸箱内。有一天，王云松问他要副杆，他就给了王云松。这个副杆有小手指粗，两头都是平面的。1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三师盖米里克监狱关于罪犯王云松服刑改造情况的书面说明一份证实，王云松平时无异常表现，精神正常。因其在广东东莞监狱改造期间表现较好，转监后折抵，在2009年1月8日获得10个月减刑。自2008年9月从事宝石加工劳作以来，一直完成不了生产任务，平时改造表现一般。14、证人杨某、尤某、潘某(系与上诉人王云松一同服刑罪犯)一审当庭证实，王云松曾被监狱警察杨某打过耳光。15、证人张长江(系邹某的同事)证实，其从事监狱内卫工作，其在非正式场合对包括王云松在内的罪犯说过“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等话。16、湖南省嘉禾县公安局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王云松1980年5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郴州市嘉禾县。17、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粤高法刑二终字第678号刑事裁定书、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东中法刑初字第150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三师中级人民法院(2009)农三法刑执字第1959号刑事裁定书证实，王云松的前罪判刑、执行情况及刑期起止时间。18、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被害人邹某于1968年7月2日出生。19、上诉人王云松六次供述、亲笔供词：从我因犯罪被抓进公安局开始，内心就十分痛恨警察，总想逮到机会杀死一个，只要机会合适，碰上谁就杀谁。到新疆后，因为完不成磨宝石任务，被张某警官骂过，因为和别的罪犯打架，被杨某警官打过一巴掌。邹某队长这两天老在楼道内下象棋，机会比较好，所以我就选择杀他。刺杀邹某队长使用的是一根长约25公分，一头有螺丝，一头尖的抛冠机上的副杆。这个副杆是我两个月以前从罪犯李某那儿要来的。他给我时，这根副杆一头有螺丝，另一头是球形圆面。尖头是我在宝石厂我的机位上一次性磨尖的。我磨好后，最初放在机位下的纸盒内。九月十几号下午收工后，我把铁杆带到了监舍东面厕所的下水道里。铁皮刀是去年年底，小组犯人刘某剖鱼，我就顺手拿过来放在枕头的海绵枕芯里。那天没有用铁皮刀是因为铁皮刀太软，杀不死人。9月22日下午收工，邹某队长带我们回宿舍。我把铁皮刀藏在左裤腿内。邹某队长跟罪犯李某在监舍楼道内下象棋，我回到监舍，从下水道内拿出磨制好的利器藏在裤腰处，到邹某队长身边装着看下象棋。等了两三分钟，我用左手箍住邹队长的脖子，右手拔出铁锥朝邹队长的太阳穴猛刺，拔出来又刺，这时我的右手被人拉住了，我挣扎着又乱刺了几下，不知刺到了哪个部位。这时罪犯陈某、邢某他们把我拉倒，我就在陈某手和脚上各咬了一口，铁锥也不知被谁夺走了。这时又冲上来六七个罪犯，把我按在地上，有个警官拿手铐过来把我铐住带到了禁闭室。我和邹警官没有矛盾，我一点都不恨他。我也不是要杀邹某队长，反正碰上哪个干警就杀哪个，谁碰上谁倒霉。我很后悔，因为邹某队长是无辜的，如果换成是其他与我有矛盾的警察，我可能不会后悔。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来源合法有效，内容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云松在服刑改造期间，持铁锥杀害监狱警察，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严惩。关于王云松提出“被害人曾经打骂过我，我仇恨打骂、侮辱过我的警察，谁打过我，我就杀谁；其杀害被害人用的铁锥是别人已经磨过之后其又磨尖的”的上诉理由，经查，其在案发的2009年9月22日即供述：“我与邹某队长之间没有矛盾。我一点都不恨他。我后悔杀害了邹某，因为邹某是无辜的。如果换成是其他与我有矛盾的警察，我可能不会后悔。李某给我的副杆当时一头有螺丝，另一头是球形圆面的。尖头是我在宝石厂的机位上一次性磨尖的”，其之后还供述过，在杀害邹某之前，其与邹某基本上没有接触过，连话都没讲过一次。故其上诉称被害人殴打过他，其与被害人有矛盾及杀人凶器是他人已打磨过的上诉理由与其数次供述相矛盾，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王云松在服刑改造期间，不思悔改，经过预谋、精心准备，杀害一名监狱警察，其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所犯罪行极其严重。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九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审 判 长 杨  萍代理审判员 高 志 立代理审判员 顾  民二〇一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蒲日甫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