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民终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爱华，女，195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系烟台市婴儿乐食品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0七医院，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只楚南路*号。法定代表人：姜志高，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辉、石忠波，山东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爱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0七医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5）芝民综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爱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0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忠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爱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弄虚作假，致使上诉人申请的司法鉴定无法进行。诉讼中，上诉人申请“就原告于2013年5月7日在被告处所做的CT片显示的内容与被告出具的报告单中所写的内容是否相符进行鉴定”，但先后遭到四家鉴定机构拒绝鉴定。后经上诉人了解得知，系审判人员为了包庇殴打上诉人的致害人烟台山医院的医务人员孙旭光而故意设置的障碍，甚至不向鉴定机构提供鉴定检材CT片，致使鉴定机构不能进行鉴定。二、原审判决无视被上诉人的自相矛盾的答辩和质证意见，系枉法判决。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索要三张CT报告书，但被上诉人有记录的只有一张CT片和该CT片的报告书，没有另外的两张CT片的报告书。在庭审中又称有三张CT只有一张报告单，该报告单是对上述三张CT做的整体报告。被上诉人的答辩不仅与其质证意见矛盾，其质证意见本身亦自相矛盾。2014年11月13日病历中所述的是“左腰部伤3年”，原审判决故意错误的表述为“2月”；上诉人提交的是2013年5月7日门诊病历手册，原审判决却故意错误的表述为2014年5月7日门诊病历手册；上诉人2014年11月13日拍了三张CT片，但被上诉人只给了上诉人一张，要求被上诉人把另外两张提供给上诉人。原审判决对此既未予以法庭调查，亦未作出判决；上诉人要求做的检查是双肾CT,但被上诉人却给上诉人做的脊椎CT。原审判决对此既未予以法庭调查，亦未作出判决；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上诉人在诉讼中主张的事实和证据，被上诉人的辩解，原审判决没有逐一进行法庭调查和认定，仅笼统的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但这些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在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原告所述的违法事实和损害后果”。而在“本院认为”部分，亦仅笼统的表述为“本案中，原告至被告处诊查，被告为其进行相关CT检查，并做出检查报告单，尽到了检查和诊断义务”。二审中，上诉人补充称，要求对2013年5月7日被上诉人拍的3张CT片进行司法鉴定，通过3张CT片可以看出伤情。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0七医院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张爱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外科潘主任、肾内科2014年11月1日下午值班大夫、影像科姬妍向原告赔礼道歉；2、被告应根据2013年5月7日拍的CT片，做出实事求是的报告书；3、依法赔偿精神损失和隐瞒病情耽误治疗损失费合计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提交被告于2013年5月7日出具的门诊医疗手册一份（内容为：“胸部外伤致左侧第九肋骨骨折近2年，复诊仍感胸部疼痛。1、MRI；2、胸外科会诊。潘希贵”）、CT片三张、报告单一张（报告意见为：“1、右侧第3、4、5前肋陈旧性骨折；2、提示左侧乳腺区钙化灶，请结合临床”）。原告认为，对该病历的异议是，原告当时要求看肾，并没有要求看胸，但被告说叫原告到胸外科会诊。证明被告没有诊察原告的肾的问题，后来原告去接受胸外科会诊，会诊结果告诉我没有问题，但是不给出具报告。对CT片三张片子没有异议，对报告书的内容有异议，报告书意见所述“右侧第3、4、5肋骨骨折”与事实完全相反，事实上是原告左侧第9肋骨骨折。另外，三张CT片应有三张报告书，被告只提供了一张，还应提供另外两张CT报告书。被告质证认为，对该病历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已经根据原告的自述明确处置的方案，MRI就是胸部拍片的意思。被告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这个胸外科会诊，看原告去不去，如果有会诊的话，原告将回到门诊处，但是原告没有回到门诊处，所以就不存在进一步的诊断。三张CT只有一张报告单，这张报告单就是针对的这三张CT所作的解释，也就是原告所提交的报告单，说明一下，由于胸廓面积大，一张CT无法完全体现，所以分两张CT体现，另一张则是对原告左侧第九肋骨区域所作的CT。该报告单是对上述三张CT做的整体报告。2、原告提交被告为原告出具的门急诊病历一份（该病历分别于2014年11月1日、11月13日记载了对原告的门诊情况）、2014年11月13号CT片一张及报告书一张。2014年11月1日的门急诊病历载明的内容为“激光泌尿外科，左腰部外伤三年余”，11月13日的门急诊病历载明的内容为“左腰部外伤(因病历书写潦草，看不懂写的是什么)，尿红，尿RT（-）要求CT”。原告认为，第1，当日其做了CT，CT片实际上是做了三张，但被告只给了原告一张，要求被告把另外两张提供给原告；第2，报告书只有一份，且没有如实表述片子上所显示的病情，原告的左肾有问题，但被告却在故意隐瞒原告的病情（××变。本院注），以减轻殴打原告的致害人孙旭光的法律责任。孙旭光是烟台山医院的医务人员，因原告到烟台山医院治疗眼睛与主治大夫发生矛盾，这个主治大夫的丈夫就是孙旭光，把原告打伤，原告报警后在公安机关处理期间，原告到被告医院进行检查发生了本案；第3、原告要求做的是肾CT，但该片显示的是脊椎CT。应该是三张，却只给了我一张，且只有一个报告书，我要求检查的是做双肾CT，但被告却给我做的脊椎CT，证明被告医生隐瞒病情，没尽到如实告知的义务，耽误治疗。被告质证认为，对门急诊病历、2014年11月13号CT片、报告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均是被告为原告所作，本案为定性检查，所以该报告单是符合诊疗书写规范的。2014年11月13日病历中所述的是“左腰部伤2月，尿红，尿RT（-），要求CT”。尿RT（-）是指尿常规检查。另外，原告对上述2014年5月7日门诊病历手册中诊疗记录前两行书写的究竟为“胸部”还是“腰部”，急诊病历中是尿“R”T还是尿“浊”T存有疑问，原告认为应是“腰部”和尿“浊”T，因为被告医师潘主任告诉原告是左腰部不是左胸部。对此，原告申请司法鉴定，鉴定上述文字究竟为何字，另外还申请对2013年5月7号的三张CT片显示的情况与被告所做的报告内容是否相一致进行司法鉴定，即鉴定原告肾有无外伤，主要是左肾、左肋第九肋骨有无骨折及右侧第三、四、五肋骨有无陈旧性骨折，因为原告认为其右侧第三、四、五肋骨从没有骨折过。之后原告又表示不进行文字鉴定。被告解释称，被告在病历中所书写的是“胸部”而不是“腰部”，是尿“R”T而不是尿“浊”T，此为医生个人的书写习惯，而不是书写错误，故不用文字鉴定，但法院根据本案案情可予决定。三张CT只有一张报告单，这张报告单就是针对的这三张CT所作的解释，也就是原告所提交的报告单，说明一下，由于胸廓面积大，一张CT无法完全体现，所以分两张CT体现，另一张则是对原告左侧第九肋骨区域所作的CT。该报告单是对上述三张CT做的整体报告。3、原告请求由其有中医资格的丈夫徐家超到庭作证。徐家超到庭作证称，其在影像方面不是专业人员，曾参加过培训，但未取得资格证书，其基本能看懂CT片，其认为原告在被告处所做的CT片能够反映出原告肾有伤，其认为被告的过错在于对原告没有治疗措施，一直拖到现在，造成原告曾被他人打伤的肾区严重疼痛，没有得到改善。该证人自认在此前开庭时参加了旁听。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亦指认该证人在本案开庭时参加过旁听。根据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就原告于2013年5月7日在被告处所做的CT片显示的内容与被告出具的报告单中所写的内容是否相符进行鉴定，该中心以其无此技术力量无法判断两者是否相符为由于2016年6月6日做出《退案说明》不予鉴定。一审法院另行委托山东大舜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以鉴定事项不属该所鉴定范围为由于2016年10月9日做出《退鉴函》退案不予鉴定。一审法院又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称“对于鉴定委托要求CT片3张显示是否有伤，如有伤，则说明伤了哪些部位的委托事项无法完成”，于2017年1月3日做出《不予受理说明书》不予鉴定。一审法院又委托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以超出其鉴定能力为由，于2017年5月31日做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不予鉴定。原告对以上鉴定机构的不予鉴定的意见有异议，对这些鉴定机构不予鉴定不能理解，但对于是否继续鉴定不予表态，请求由法院决定，一审法院向其释明应由原告明确是否鉴定，否则视为放弃继续鉴定的申请时，原告表示上述鉴定机构没有做出鉴定意见，应由法院承担责任。法庭辩论终结后，原告书面表示对一审法院的委托鉴定持有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即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查，但原告又表示由法院决定是否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向原告释明“如果当事人不申请司法鉴定，则不能启动司法鉴定程序，所以要明确是否司法鉴定，否则按不申请司法鉴定处理”，但原告仍表示由法院决定，故一审法院告知原告按原告不申请司法鉴定处理。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但这些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在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原告所述的违法事实和损害后果。一审法院数次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均无鉴定意见，亦不能证明被告存在医疗过错和原告有损害后果。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至被告处诊查，被告为其进行相关CT检查，并做出检查报告单，尽到了检查和诊断义务。而原告所述的被告所存在的医疗过错及损害后果，并没有证据证明。法院先后4次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均不能做出鉴定意见，同样不能证明被告有过错和原告有损害后果。一审法院向原告释明必须明确是否继续申请司法鉴定后，原告仍坚持表示由法院决定，是未提出继续进行司法鉴定申请的举证不能的行为，故原告主张被告责成有关医务人员向原告赔礼道歉、被告向原告出具真实的报告书并给予经济赔偿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张爱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张爱华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是2013年5月7日门诊病历手册，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部分对该份病历手册表述为2014年5月7日门诊病历手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自2013年5月7日至2014年11月13日期间，上诉人三次到被上诉人处就诊，被上诉人的医务人员按照上诉人的病情自述进行了诊断和相应检查，并出具了相应报告文书。上诉人主张其在2013年5月7日到被上诉人处拍的CT片应有三张报告单，要求被上诉人出具，并主张CT片显示的内容与报告单内容不一致，要求对其CT片与报告单内容是否相符进行鉴定。对于报告单，被上诉人称，报告单是对三张CT片的整体报告，不存在多张报告单。本院认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主张已作出合理解释，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申请先后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山东大舜司法鉴定中心、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上述鉴定机构均以无法鉴定为由不予受理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二审中上诉人也表示没有找到能够受理其鉴定要求的鉴定机构，因上诉人提出的鉴定事项，超出了鉴定机构的鉴定能力和范围，故对上诉人二审中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2014年11月13日拍了三张CT片，但被上诉人只给了上诉人一张，要求被上诉人把另外两张提供给上诉人。对此被上诉人表示2014年11月13日只拍了一张CT片，并已交付给上诉人。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2014年11月13日拍了三张CT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其提出被上诉人交付另外两张CT片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因被上诉人对其隐瞒病情，故意不予治疗造成其病情加重，但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对上诉人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上诉人所主张的过错诊疗行为并造成相应损害后果。原审未予支持上诉人的主张，并无不当。原审在查明事实部分对上诉人提交的病历手册的日期的表述存在错误之处，本院予以指出并依法予以纠正。但原审判决存在的该瑕疵未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结果。关于上诉人提出其提交的2014年11月13日病历中所述的是“左腰部伤3年”，原审判决却故意错误的表述为“2月”的上诉主张，经本院审查，原审中上诉人提交了2014年11月13日的病历，并称其中载明左腰部外伤（多少）日，所谓多少日，是因医生写的字看不懂，无法确定。经质证，被上诉人对病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称2014年11月13日的病历中记载的是“左腰部伤2月”。故原审判决以上表述只是对双方当事人各自陈述意见的叙述，上诉人以此主张原审判决故意错误表述，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张爱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春光审判员  刘 腾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