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44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澜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朝阳路20号5幢196室。法定代表人：林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鹏飞，上海市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缘，上海市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平湖华龙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新仓镇金沙路558号。法定代表人：黄振其，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振其，男，1969年3月11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英，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晓君，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罗跃丰，男，1963年9月24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上诉人上海澜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澜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平湖华龙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龙公司）、黄振其、原审第三人罗跃丰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14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澜业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B轮融资服务协议》并未因华龙公司股东会议决定而被修改或者提前终止，该协议仍然合法有效。上诉人从未放弃向被上诉人追偿融资服务费的权利。上诉人对于本次融资服务贡献是确定的。华龙公司、黄振其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罗跃丰未发表答辩意见。澜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龙公司、黄振其共同偿付澜业公司融资服务费2，117，500元；2．华龙公司、黄振其共同支付澜业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77，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1日起算；以192，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2日起算；以192，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4日起算；以115，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5日起算，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7日，澜业公司作为乙方、华龙公司作为甲方、黄振其作为丙方签订《B轮融资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其上市前融资服务，负责以下事项：为甲方向单一或组合型投资人寻求融资并全权安排融资事宜，包括甲方上市前所有融资服务；为甲方第二次融资服务；为甲方上市后进行市值管理。乙方应真实、完整地向甲方物色并介绍投资方，安排和协助商务谈判并促成甲方丙方与有关方面签订融资协议书、投资协议书或其他类似法律文件。乙方为甲方的独家融资和市值管理服务提供者，甲方不应就本协议项下的项目的服务事项委托其他任何第三方，甲方公司及其股东、董事会成员等在未获得乙方书面同意的情况下，不得通过直接或间接方式向任何第三方寻求服务或接受第三方提供的服务要约。甲方保证在此次融资期间不绕开乙方直接与投资者或者与投资者关联的所有投资方接洽，否则甲方仍需按本协议约定支付乙方服务报酬。乙方为甲方融资的金额以最终到位金额为准，甲方给予乙方的融资服务费为甲方第二次全部融资额的5％。甲方丙方应于投资方每笔资金到达甲方指定账户后的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当笔到账投资款的融资服务费。甲方丙方每延迟一日付款，应向乙方支付相当于应付款项千分之五的滞纳金。上述协议签订后，澜业公司陆续制作B轮融资项目介绍、辅导上市意向书、增资扩股说明书、股权认购协议书等文件，并策划组织了融资招募会等。2017年1月3日，华龙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并形成股东大会会议记录，其中记载：B轮融资规模为1，000万股，价格3.85元／股，启动时间为即日起截止2017年2月28日结束。澜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萍代表华龙公司的股东上海A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参加上述会议。2017年3月9日，澜业公司出具《授权书》，记载：“浙江平湖华龙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B融资总额为3，850万元（1，000万股，3.85元／股）。现授权黄振其、徐某、干某、罗跃丰四人共同完成。按各自完成的股权份额享有华龙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融资服务费5％的提成（如果要开票的，税收由各自负担）。上海澜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不收取上述四人融资总额的费用。”后，宋某、张某、沈某陆续与华龙公司签订《股权认购协议书》，分别认购华龙公司300万股（1，155万元，2017年3月30日到账）、100万股（385万元，2017年6月28日到账）、100万股（385万元，2017年4月12日到账）。华龙公司公示的2017年度报告显示黄龙杰实缴出资额400万元。2018年度报告显示黄龙杰实缴出资额1，000万元，实缴出资日期2018年6月30日。审理中，澜业公司确认宋某、张某、沈某系黄振其和罗跃丰邀请来投资的，但认为之所以邀请成功离不开澜业公司组织融资招募会、制作项目介绍等前期工作。澜业公司是在2017年5月知晓有新的投资人，在2018年5月-6月知晓新投资人的投资金额和出资时间。针对《授权书》的出具背景，澜业公司陈述：因黄振其等人表示有朋友可以投资，而《B轮融资服务协议》约定澜业公司为唯一的融资服务提供方，故为了解决排他性的问题澜业公司出具了《授权书》。《授权书》只是告知澜业公司内部员工的，用于内部记账结算，并非出具给黄振其等人。后澜业公司又改述为《授权书》系出具给黄振其等人。华龙公司、黄振其陈述：B轮融资期限为2017年2月28日结束，因澜业公司在此之前未能融资成功，故在2017年3月9日向黄振其等人出具《授权书》，授权黄振其等四人共同融资。针对《授权书》的内容，澜业公司陈述：授权黄振其等四人共同融资，四人融资成功澜业公司获得华龙公司支付的融资服务费后，澜业公司向四人支付其获得的融资服务费的5％作为提成。如四人自己投资，澜业公司不再向四人收取服务费。华龙公司、黄振其陈述：授权黄振其等四人共同融资，四人融资成功即享有华龙公司支付的5％的融资服务费，澜业公司不向四人收取上述费用。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澜业公司与华龙公司、黄振其签订的《B轮融资服务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根据协议约定，澜业公司为华龙公司的B轮融资提供融资服务，华龙公司按照实际到账融资额的5％向澜业公司支付融资服务费，且澜业公司为唯一的融资服务提供方。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澜业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黄振其等四人共同完成融资，后黄振其、罗跃丰成功融资。因双方对于澜业公司出具的《授权书》的表述存在不同理解，故产生本案纠纷。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各自的陈述等，一审法院确认该部分融资服务费不应由澜业公司享有。理由如下：首先，从《授权书》的内容看，澜业公司授权黄振其等四人与澜业公司共同完成融资，对此双方均予以确认。《授权书》并载明按各自完成的股权份额享有华龙公司的融资服务费5％的提成，澜业公司不收取上述四人融资总额的费用。该条款从文意理解应为澜业公司和黄振其等四人按照各自融资的金额享有华龙公司支付的融资服务费，澜业公司不向黄振其等四人收取费用。故黄振其、罗跃丰融资成功的服务费应由其两人享有。澜业公司关于上述条款的解释过于牵强，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黄龙杰追加的投资，根据公示信息显示，实缴出资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而华龙公司股东大会确定的B轮融资结束时间为2017年2月28日，且澜业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一直在持续提供融资服务或由澜业公司促成该笔投资，故澜业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再次，澜业公司在2017年5月知晓有新的投资人，在2018年5月-6月知晓新投资人的投资金额和出资时间，但未有证据显示在本案起诉前澜业公司曾向华龙公司要求支付融资服务费。因此，澜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难以支持。但一审法院注意到，虽然澜业公司未能融资成功，无权主张融资服务费，但澜业公司前期进行了融资相关书面文件的制作、融资招募会的策划组织等工作，澜业公司有权向华龙公司主张因此而产生的费用。但澜业公司明确在本案中不主张该部分费用，故一审法院不作处理，澜业公司可另循其他途径解决。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海澜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431元，减半收取15，215.50元，由澜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澜业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涉案融资服务费。对此本院认为，澜业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授权黄振其、徐某、干某、罗跃丰四人共同完成融资。按各自完成的股权份额享有华龙公司的融资服务费5％的提成。澜业公司不收取上述四人融资总额的费用。虽然上诉人对该条款有不同理解，但其解释过于牵强，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该条款的记载，应理解为由黄振其等四人按照各自融资的金额享有华龙公司支付的融资服务费，澜业公司不再收取融资费用。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31元，由上诉人上海澜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颖审 判 员  何 玲审 判 员  樊 蕾法官助理  张 阳法官助理  周璐珺书 记 员  张 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