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2民初3796号原告：张某1，女，201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学龄前儿童，住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理人：张某2（原告张某1之父），1982年7月27日出生，北京恒达德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工程师。被告：北京酷迪悦动健身休闲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豆各庄黄厂西路1号A1栋二层22749。法定代表人：付海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文，男，1986年1月8日出生，北京酷迪悦动健身休闲有限公司销售，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上海小小乐杰健身休闲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云锦路600号10楼1003室（名义楼层11层）。法定代表人：胡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鹏翔，上海容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某1与被告北京酷迪悦动健身休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迪公司）、上海小小乐杰健身休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小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新东独任审理。原告张某1的法定代理人张某2、酷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文、小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鹏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张某1与被告酷迪公司于2018年9月23日签订的《小小运动馆会员协议》；2.酷迪公司小小公司共同退还张某1课时费6102元；3.诉讼费由酷迪公司、小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23日，张某1的监护人与小小运动馆签订了《小小运动馆会员协议》，为张某1购买早教课程50节，总金额为11800元，课程截止日期为2019年10月30日。合同签订时，运动馆工作人员明确一年内课时未完可以继续上课无时间限制，长时间停课需到馆内办停课手续。2019年5月，张某1办理停课手续，明确到2019年9月复课，并在馆里签字。2019年9月复课后，公众号上有上课记录。后又因疫情原因于2020年1月暂停直至2020年10月国庆期间约课成功，已提供2020年10月7日微信查询剩余课时记录和公众号约课记录。2020年10月21日，张某1得知小小运动馆经营中内部出现问题，已在机构门店张贴公告关门倒闭，导致合同无法正常履行。“小小运动馆”品牌属于小小公司所有，且有一定知名度。酷迪公司门店冠以“小小运动馆”名称对外经营，具有统一外部标识和装潢。酷迪公司还为消费者提供抬头为小小运动馆的合同和全国统一的小小运动馆公众号查询剩余课时，小小运动馆公众号属于小小公司。现张某1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要求酷迪公司和小小公司共同承担退还课时费的责任。被告酷迪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张某1的诉讼请求。张某1与酷迪公司签订的合同已于2019年10月30日到期终止，没有解除合同的必要。合同第三条要求学员避免缺席，未上课程在协议有效期终止日将自动作废。第五条载明如果学员有正当理由没上课，可以安排补课。合同有学员家长签字。合同到期终止，未上课程作废，不存在退还费用的问题。即便法院支持张某1的退费请求，也应当是二被告共同承担退费责任。被告小小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张某1的诉讼请求。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小小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从未与张某1建立合同关系，且小小公司不存在侵权事实，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3日，原告张某1与被告酷迪公司签订《会员协议》，购买课程50节，起始日期为2018年9月30日，有效期终止日为2019年10月30日。协议载明：合同总金额为11800元，免会员费，赠送价值198元体操服一套，赠送活动课2节。张某1向酷迪公司支付课时费11800元。2020年10月16日，酷迪公司发布公告载明，受疫情影响，公司现金流断链，决定闭店破产，不再继续经营，并将采取合法方式进行退费。至酷迪公司发布公告闭店，张某1尚余未消费课时27节。原告张某1考勤信息显示，2019年10月30日之后，其于2019年10月31日、2019年11月7日、2019年11月14日、2020年10月8日仍去上课。张某1表示，签订协议时，酷迪公司承诺“不管怎样都会让你们把课上完”，上述考勤记录亦可证明合同到期后其仍在上课；2020年1月新冠肺炎疫情爆发以来，疫情防控措施严格，一直未能上课，后酷迪公司停业停课；其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上完全部课程是由于孩子有时不愿上课或者家长时间冲突。酷迪公司应退还其课时费。酷迪公司、小小公司不认可张某1的主张，认为合同自2019年10月30日自然终止。经询问，酷迪公司认可有效期满后仍为张某1提供授课服务，其表示有效期满后，会员可以正常上课，但不能退费，其愿意为会员继续上课系为了给会员减少损失，希望会员在上完剩余课程之后继续续费。另查，2016年4月28日，TLGC公司与代丽媛、王楠签订特许经营协议（以下简称特许协议），约定TLGC公司授权代丽媛、王楠使用TheLittleGym（中文译为“小小运动馆”）特许经营系统的权利。同时，代丽媛、王楠在签署特许协议当日全额支付5年特许经营费用360000元，足额缴纳保证金100000元，每月按照月收入总额9%缴纳服务费及市场推广费。后，小小公司取代TLGC公司成为特许协议的特许人。2016年10月10日，代丽媛和王楠将特许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酷迪公司。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诚实信用原则，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张某1与被告酷迪公司签订的《会员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形成了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张某1应当按照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合同价款，酷迪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提供相应的教育培训服务。本案原被告争议焦点在于：一、会员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间届满时间；二、会员协议解除后退还课时费责任主体。关于履行期间届满时间。本案中，原告张某1与被告酷迪公司签订了《会员协议》约定课程有效期终止日为2019年10月30日，酷迪公司据此认为协议履行期限已届满，不应退还剩余课时费。对此，本院论述如下：首先，从会员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原告张某1在约定的课程有效期终止日后仍多次去上课，不存在剩余课时作废，不能继续上课的情形。其次，酷迪公司自认即使约定的课程有效期终止会员仍可以继续上课，此为公司的营销策略，双方在约定的课程有效期终止日之后仍在实际履行协议，由此说明协议约定的课时有效期终止日不等同于合同的实际履行期限届满日。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对合同履行期限届满日并未作出明确约定。最后，“小小运动馆”是小小公司授权酷迪公司使用的儿童运动型教育品牌，其主要业务为通过线下培训，提供运动设施、运动课程等提升儿童的平衡性和协调能力等运动素质，其课程性质决定了履行协议应当采取线下、面授等方式，不宜采取线上等其他方式。2020年1月疫情爆发，北京市暂停了校外辅导机构线下培训，且疫情防控措施十分严格。受课程性质和疫情防控约束，原告与酷迪公司签订的协议自疫情爆发后，实际已不具备履行的现实条件。故，张某1因不可预见、不能避免、无法克服的原因导致其无法继续上课，应当免除其相应责任。酷迪公司于2020年10月16日发布公告宣布闭店，应当视为酷迪公司作出了不再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明确意思表示。因此，会员协议自2020年10月16日起解除，双方权利义务终止，对于张某1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剩余课时费6102元的请求，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课时费具体数额不高于本院核算，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责任承担主体。本案中，被告小小公司和酷迪公司虽然签订的是特许协议，但特许协议反映的是外观上的权利义务，应当按照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审查双方真实的法律关系，公平合理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小小公司允许酷迪公司使用上方印有“TheLittleGym小小运动馆”、盖章处印有“小小运动馆通州北苑中心”字样的会员协议和“小小运动馆”的门店品牌，提供“小小运动馆TheLittleGym”微信公众号用于会员服务，极易使原告因对小小公司的信赖利益而与酷迪公司签订会员协议。小小公司除收取加盟费和保证金外，还向酷迪公司收取月收入总额9%的服务费及市场推广费，实际是向酷迪公司收取了与经营状况、招收生源等有关的费用，已经介入了合同的实际履行。故，小小公司实际影响了酷迪公司合同的订立、履行等环节，双方有共同的利益，应当承担与其享有权利相对应的义务。因此，对于张某1要求酷迪公司和小小公司共同退还课时费的请求，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某1与被告北京酷迪悦动健身休闲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3日签订的《会员协议》于2020年10月16日解除；二、被告北京酷迪悦动健身休闲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张某1退还课时费6102元；被告上海小小乐杰健身休闲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北京酷迪悦动健身休闲有限公司、上海小小乐杰健身休闲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新东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陈 靖书 记 员 杨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