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7民终249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阳市云岩区河西路省府路公园路交汇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3MA6H70H0XJ。负责人：李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霞，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珍，女，1967年3月6日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址贵州省平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开强，贵州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福阿禄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西城街道办事处南涪路38号C-36号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9MA60BRUH1U。法定代表人：胡宗权，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永红，贵州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小双，贵州仁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天祥，男，1972年6月18日生，毛南族，农民，小学文化，住贵州省平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忠向，男，1986年11月25日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贵州省平塘县。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永珍、重庆福阿禄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福阿禄公司）、吴天祥、黄忠向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平塘县人民法院（2021）黔2727民初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霞、被上诉人王永珍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开强、福阿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永红、被上诉人吴天祥以及被上诉人黄忠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1）黔2727民初11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划分过错责任不合理。本案中，王永珍作为提供劳务一方，违反福阿禄公司工作要求，穿拖鞋上班致使站立不稳，且明知泥土堆松散不能站立，仍在土堆上操作从而受伤。为此，汪永珍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发生具有重大过错，但一审法院仅要求汪永珍承担20%责任，这与其过错程度和实际造成损害后果严重不符，责任划分不合理，应依法改判汪永珍至少承担30%的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保险合同中赔付比例等条款无效，存在错误。依据保险公司与福阿禄公司之间的投保单、保险单等资料，明确约定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导致伤残的，残疾保险金应按残疾程度对应的给付比例计算，残疾程度八级给付比例为7.5%。前述约定属于特别约定，并且保险公司已采取充分合理方式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说明，具体为：1.投保单的客户须知放在比较明显位置，保险人责任免除等都用了黑色字体加粗、加宽间距等方式进行了提示说明，投保单也是以加宽间距等方式进行了提示说明。2.特别约定部分处于保险单、投保单的中间位置，该部分内容占据了投保单1/2、保险单2/3以上篇幅。3.投保人在投保单客户须知及投保人声明两处分别加盖了公章等等。前述事实均表明保险公司已履行条款提示说明义务，保险合同中关于伤残等级和赔付比例条款对保险人应当生效。因此，本案应按照八级残疾赔偿金的7.5%计算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三、一审判决计算赔偿金额有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误工期为270日，王永珍为八级伤残，误工天数明显过长，应当酌情认定为180日。其次，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王永珍差旅费、食宿费等2000元，但王永珍仅提供了308元的正式票据。交通费、食宿费等应当以正式票据为证，本案差旅费、食宿费等应认定为308元。最后，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为15000元过高。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明确规定，精神抚慰金一般不超过4万元。本案中，精神抚慰金应以4万元乘以伤残等级赔偿比例计算，即40000元×30%=12000元。综上，特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保险公司上诉请求。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被上诉人王永珍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事实是，王永珍上班受伤时是穿着水桶鞋，并没有穿拖鞋，属正常着装，没有违反福阿禄公司工作要求，福阿禄公司认为王永珍穿拖鞋上班，这是其主观臆测，没有证据支撑。同时，王永珍站在松散土堆上工作，后被机器高高抬起重重摔下受伤。王永珍认为，清理土堆是福阿禄公司职责范围，王永珍站在松散土堆上虽有一定过错，但该过错责任不大。一审法院认定王永珍承担20%责任合情合理，并无不当。二、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单中的赔付比例等条款属于格式条款，系无效约定，正确。福阿禄公司购买保险时，主观上为每个人购买最高额赔偿50万元的伤残、死亡团体意外险，而保险公司却提供了残疾程度八级赔偿比例为7.5%的保单，这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严重不符。况且，该约定字体极小，极不显眼，不易让人发现，这显然是故意为之，也违诚实信用和公平合理原则，并且投保人也对此不知晓，保险人没有尽到提示义务。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的规定，保险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应得到支持。三、一审法院计算赔偿金额正确。首先，王永珍2019年9月5日受伤至今，已接近两年，这期间，王永珍无法上班工作。依据鉴定结论，误工期为270日，王永珍虽认为该期限过低，但本着尽快解决纠纷的想法，对此也无异议。但保险公司却上诉要求将误工期酌情认定为180日，毫无依据，不应支持。其次，对于差旅费、食宿费。虽然王永珍提交的正式发票仅为几百元，但从王永珍受伤至一审辩论终结前，王永珍家人一直在医院照顾，食宿费用是客观产生的，况且，王永珍家住平塘县，来回往返治疗也需产生交通费。为此，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合理合理。保险公司要求以正式发票确定差旅费、食宿费金额，与客观实际不符。最后，关于精神损失抚慰金。王永珍受伤至今，精神、肉体上遭受极大痛苦，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5000元，合情合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望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被上诉人福阿禄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福阿禄公司与王永珍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不应承担责任。二、关于保险合同赔付比例问题。福阿禄公司为施工人员投保是按伤残50万元来投保的，保险公司提出的按比例赔偿，没有事实依据。况且，保险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已告知保险保单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之相关规定，保险公司诉讼中提出的免责条款对福阿禄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吴天祥、黄忠向共同答辩称，答辩意见与王永珍、福阿禄公司一致。王永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福阿禄公司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等总计299,395.8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福阿禄公司在承建平塘县丰业书香汇附属商业地下车库人工建筑工程前，与第三人保险公司办理了工程造价150万元、施工人数为30人的《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工程名称为丰业?、书香汇项目1#、2#、3#、4#、5#、6#附属商业地下车库人工建筑工程，工程期限从2019年8月24日至2019年9月22日，交付了保险费7600.00元，约定保险责任包括每人意外伤害保险金额为50万元、意外医疗每人保险限额为2万元（每次事故免赔额100.00元，给付比例80%）。被告福阿禄公司在《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投保单》上盖上印章，保单上明确保额、保费、和特别约定条款（5号字），其中特别约定条款第11条中，约定“被保险人因遭受意外伤害导致残疾的，残疾程度鉴定标准以《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为准，……残疾程度八级给付7.5%……”但无经办人签字，无投保日期，且投保人告知事项均未填写，尤其是保险公司作业栏中“业务员申明”的内容即“本人已向投保人详细说明保险条款的内容，特别是保险责任和责任免除条款部分”的业务员签字处未签字确认，办理日期、接单内勤签名处和日期也未填写。即除了前述投保人信息、工程信息、保险期限、投保事项是新内容填写外，其他内容系格式条款，无双方经办人签字，只有重庆福阿禄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其他应该签字确认、应该填写部分均为空白。2019年8月15日，被告福阿禄公司将承建的平塘县丰业书香汇项目1#、2#、3#、4#、5#、6#附属商业地下车库人工建筑工程的基础挖孔桩劳务分包给被告吴天祥、黄忠向（乙方）进行建设，约定乙方施工人员至少达到60人，施工期限为60日，双方签订了《建筑工程基础分享劳务内部分包协议》，除了约定分包范围、工程价款、质量要求、设备使用等外，还约定了双方的责任范围，其中第十条1（2）约定“甲方向乙方进行技术交底，明确施工技术要求，并督促和检查乙方施工质量、施工安全、施工日期等方面的工作，提出整改并跟踪验证。”第十一条第1项约定“……若发生意外安全事故，每人次工伤费用（含住院费、护理费、误工费、生活费等）在10000元以内由乙方全额承担，10000元以上的，由保险公司理赔后的差额部分、由双方共同承担，其中甲方承担70%，乙方承担30%。”2019年9月5日上午，原告在被告工地上班操作吊斗车时，因站在未及时运出的泥土上操作而站立不稳，不慎被抬泥土的机器将左手手指卷入，进而将原告高高抬起又摔下挖桩的坑道而受伤，当时被告相关人员立即将原告送至平塘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原告的伤经过诊断为：1、手外伤（左手拇指软组织挫裂伤、左手第1近节指骨骨折、左手第4远节指骨骨折并缺失）；2、左肱骨外科颈及大结节骨折；3、腰1椎体骨折；4、腰部软组织损伤；5、双肺挫伤；6、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等。原告在平塘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2天之后，原告于2019年10月17日出院，住院费用共计16,844.50元被告福阿禄公司已垫付。原告出院后复查两次，共计支付医疗费419.50元。原告于2020年3月23日向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申请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作出贵警察院司鉴定中心[2020]法临鉴字第228号《法医临床司法意见书》，确认原告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后期治疗费10,000.00元-12,000.00元，原告支出鉴定费1900.00元。另外，原告受伤后、住院前的检查费1093.00元系被告吴天祥、黄忠向支付；原告住院期间，被告吴天祥、黄忠向原告丈夫支付了生活费3500.00元。原告出院后，被告福阿禄公司向原告支付了3000.00元的相关费用。诉讼过程中，被告福阿禄公司要求在本案中对被告垫付款项由保险公司就保险合同一并审查并进行赔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是否符合相关规定？2、原告是否存在一定过错，过错比例如何确认？3、三被告间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第三人是否承担保险责任，赔付比例如何确定？一审法院认为，人身损害赔偿，首先应确定损失的数额，在明确责任过错，再确定赔偿主体。该案中，原告的各项损失可以确认如下：医疗费：住院费16,844.50元、出院后检查费用419.50元已经支出，本院予以确认；后期治疗费11,000.00元是鉴定机关鉴定的中间值，且属于后期必然产生的费用，本院予以确认，合计医疗费28,264.00元；伤残赔偿金：因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是以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的人均可支配收入乘以年限、比例计算，所以对原告主张的206,424.00元予以确认；误工费：原告采用农林牧年工资标准被告无异议，也低于建筑工资标准，原告根据鉴定的误工天数计算，故对其误工费的计算：52,067.00元÷365×270=38,515.32元予以确认；护理费10,76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00元、鉴定费1900.00元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营养费原告主张每天50.00元、按90天计算合情合理，计4500.00元本院确认；差旅费（包括交通费）、食宿费、病例复印费原告提交有效票据较少（正式票据仅308元），住宿费均为普通收据，但原告受伤住院、检查、鉴定、诉讼确实需要家属陪同，也必然产生交通费、食宿费等，故酌情支持2000.00元；精神抚慰金以最高额5万元乘以伤残等级赔偿比例计算认定，即50,000.00元×30%=15,00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311,567.32元，其中被告吴天祥、黄忠向已支付了4593.00元、被告福阿禄公司向原告支付了19,844.50元。在责任过错方面，因被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原告有过错，仅仅是单方陈述因原告穿拖鞋导致站立不稳而摔伤，但原告不认可被告的陈述；而原告认为因被告其他人员不及时排出泥土，使原告站在泥土堆上操作吊机，因泥土松垮、站立不稳而被吊机夹手抬升、摔伤。从该过程来看，原告站在松动的泥土上操作，本身不具有稳定性，原告可以通知被告的相关人员排除妨碍或自行排除妨碍后再操作，本身对危险应有一定的预见判断，所以原告自身有一定的过错责任，该责任可扣减事故责任的20%。在赔偿责任方面，被告吴天祥、黄忠向承包到相关工程项目的接受劳务的的一方，应当为原告提供劳务受到损害承担80%的赔偿责任；被告福阿禄公司作为项目的发包人，本身对项目的施工具有监管责任，所以应对事故的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被告福阿禄公司已为自己发包项目的施工风险向第三人保险公司投交了“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且原告受伤是在保险的工地发生并在保险期限内，所以第三人应当承担意外伤害的保险责任。该案中，保险公司为了拓展业务，由相关业务员对外宣传，但宣传和办理保险业务时，是否完全向投保人告知具体内容，尤其是特别约定造成伤残赔偿比例较低的条款，是本案需要审查的关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该案中，第三人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系格式合同，且无经办人签字，无投保日期，且投保人告知事项均未填写，尤其是保险公司作业栏中业务员申明的内容即“本人已向投保人详细说明保险条款的内容，特别是保险责任和责任免除条款部分”的业务员签字处未签字确认，办理日期、接单内勤签名处和日期也未填写。即除了前述投保人信息、工程信息、保险期限、投保事项是新内容填写外，其他内容系格式条款，无双方经办人签字，只有重庆福阿禄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其他应该签字确认、应该填写部分均为空白。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第三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已详细告知投保人限责赔付的内容，所以第三人以已尽到告知义务的辩解，本院不予认可。可见，第三人保险公司业务经办人并非向投保人说明特别条款中的事项，所以对“残疾程度八级给付7.5%……”的约定不生效，应当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本案中，意外伤害每人保险金额为50万元，意外医疗每人赔偿金额为2万元（每次免赔100.00元，给付比例80%）。所以扣减原告自身的责任外，保险公司应当按照投保事项的数额予以赔偿。根据上述计算的数额，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11,567.32元，其中医疗费28,264.00元被告应承担的80%为22,611.20元，第三人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20000.00-100.00）×80%=15,920.00元；那么被告扣减第三人赔偿的医疗费外，仍应承担医疗费6691.20元（22,611.20元-15,920.00元）；其他损失扣减原告自身承担的部分外，第三人应予以承担全额给付，即（311,567.32元-28,264.00元）×80%=226,643.00元、医疗费15,920.00元（共计242,563.00元）应由第三人直接向原告支付，鉴于被告已经垫付了24,437.50元，再由第三人向原告支付218,125.50元(242,563.00元-24,437.50元)。被告已经垫付的部分即24,437.50元-6691.20元=17,746.30元第三人应当向被告支付。对于被告之间约定的赔偿比例，因被告吴天祥、黄忠向不仅仅是提供劳务，同时还承担管理职责，但被告重庆福阿禄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本身就是项目的承包方、管理方，却向没有资质的人员再次发包，所以造成的后果，由三被告负连带的赔偿责任，其内部约定的比例承担由被告自行协商解决，不在本案处理范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第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向原告王永珍支付保险金贰拾壹万捌仟壹佰贰拾伍元伍角(￥218,125.50元)；二、扣减三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费用外，再由被告吴天祥、黄忠向、被告重庆福阿禄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责任向原告赔偿陆仟陆佰玖拾壹元(￥6691.00元)；三、由第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向被告重庆福阿禄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垫付的赔偿款壹万柒仟柒佰肆拾陆元叁角(￥17,746.30元)。上述款项，限第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被告吴天祥、黄忠向、被告重庆福阿禄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支付清楚。四、驳回原告王永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95.0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负担485.00元，由被告吴天祥、黄忠向、被告重庆福阿禄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410.00元（原告已垫付，被告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向原告支付）。二审中，被上诉人王永珍、福阿禄公司、吴天祥、黄忠向未有新的证据提交，而上诉人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新的证据材料。针对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交的《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B型条款》（2014版），经审查，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而对于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交的同类型案件裁判文书以及《中国保监会关于人身保险伤残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有关事项的通知》，与本案关联性不大，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保险公司是否应按保险合同载明的赔付比例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王永珍因受伤产生医疗费28264.00元、伤残赔偿金206424.00元、护理费1076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00元、鉴定费1900.00元、营养费4500.00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同时，一审法院认定吴天祥、黄忠向、福阿禄公司在本案中连带向王永珍赔偿6691.00元，以及保险公司向福阿禄公司支付垫付赔偿款17746.30元，各方当事人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争议焦点。上诉人保险公司提出应按保险合同中赔付比例等条款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将前述条款确定无效存在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之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本案中，保险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投保单》系格式合同，对格式合同中“被保险人因遭受意外伤害导致残疾的，残疾程度鉴定标准以《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为准，……残疾程度八级给付7.5%……”特别约定，与保险行业残疾等级赔付比例为20%明显不符，属于加重了投保人福阿禄公司的责任，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应为无效。因此，保险公司要求按赔付比例约定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保险公司提出一审法院就误工费、差旅费、食宿费以及精神抚慰金计算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就本案而言，依据贵警察院司鉴定中心[2020]法临鉴字第228号《法医临床司法意见书》，误工期确定为270日，上诉人保险公司要求酌情为180日，与该鉴定意见不符，且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而对于差旅费、食宿费以及精神抚慰金，虽然王永珍未能提供全部的正式票据证实，但考虑王永珍受伤精神受到损害，其住院治疗确实需要家属陪同，交通费、食宿费客观存在，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符合客观实际，并无不当，予以维持。此外，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查明事实，认定王永珍站在松动的泥土上操作，其本身具有一定过错，确定王永珍在本案中承担20%的责任，符合客观实际，公平公正，予以维持。保险公司要求王永珍承担30%的责任，无事实依据支撑，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38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倪 安审 判 员  吴美岭审 判 员  袁丽娟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卢 超书 记 员  蒙霆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