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3）新刑初字第0146号公诉机关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检察院。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周某某。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樊某1（系被害人女儿）。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樊某2（系被害人儿子）。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樊某3（系被害人女儿）。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樊某4（系被害人儿子）。上述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殷某某，江苏公善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兆亮，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2月22日被连云港市公安局新浦分局监视居住，同年5月7日经本院决定，并于同日由连云港市公安局新浦分局执行监视居住。2013年6月21日经本院决定，并于同年6月28日由连云港市公安局新浦分局执行逮捕，连云港市看守所以被告人李兆亮患病为由不予收监，同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孙某某，连云港市新浦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诉刑诉（2013）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兆亮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院审理期间，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周某某、樊某1、樊某2、樊某3、樊某4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5月28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赵登梅依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1、樊某2、樊某3、樊某4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殷某某，被告人李兆亮及其指定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孙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2月18日晚上，被告人李兆亮在连云港市福利院老年公寓309室内，因护工被害人樊某某看电视太晚影响了被告人李兆亮休息，便心生怨恨，后于当晚12时左右，被告人李兆亮趁被害人樊某某睡着后，用拐杖连续击打被害人樊某某头面部致其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樊某某系被他人用条形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为证明其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生物物证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兆亮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李兆亮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兆亮已满七十五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之一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樊某1、樊某2、樊某3、樊某4诉称，因被告人李兆亮的犯罪行为造成损失，要求被告人李兆亮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12117元、死亡赔偿金593540元、丧葬费22993.5元，共计人民币628650.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樊某1、樊某2、樊某3、樊某4为证实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被害人樊某某及其妻子周某某的户籍证明，连云港市海州区新坝镇樊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被告人李兆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指定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民事赔偿提出提出如下辩护、代理意见：1、被告人李兆亮系激情犯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2、被告人李兆亮已满七十五周岁，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李兆亮认罪态度好；4、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要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人李兆亮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被告人李兆亮的指定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向法庭提供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护理评估单一份，证明被告人李兆亮年老体弱。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18日晚上，被告人李兆亮在连云港市福利院（以下简称福利院）老年公寓309室内，因护工被害人樊某某（男，1944年4月14日生）看电视太晚影响了被告人李兆亮休息，便心生怨恨，后于当晚12时左右，被告人李兆亮趁被害人樊某某睡着之机，用拐杖连续击打被害人樊某某头面部致其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樊某某系被他人用条形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李兆亮的庭前供述，证明他于2003年就住在福利院，住了将近有十年。之前他有过自杀经历，上过吊，吃过安眠药，跳过河，都被救了。2013年1月份左右，他的小儿媳妇找了一个姓樊的护工（即被害人樊某某）来对他进行护理。樊某某来了以后就把刮胡刀、剪刀都收起来，他没有机会自杀。2013年2月18日晚上他想自杀，晚上8点半就睡觉了，他有一点动静就睡不着，樊某某还在看电视，10点左右他就和樊某某说“10点了哦”，樊某某说再看一会电视，到11点的时候又对樊某某说“11点了哦”，樊某某说再看一会电视，他就非常生气。他想自杀已经一年多了，现在想自杀也没有工具，就想不把樊某某弄死了，他也没有工具自杀。大概晚上11点多，樊某某睡着了。当时309屋里有两张床，他睡南面的床，护工睡北面的床。在凌晨左右，他就右手拿着拐棍，向睡在北床的樊某某头上砸了很多下，多少下他记不清了，最少有6、7下，主要是砸头，当时樊某某头上出血了。樊某某被他用拐棍砸了以后，没有醒，也没有叫喊。他砸死樊某某后，就从樊某某的枕头下面拿出剪刀，戳他的左手手腕。当时他没有力气了，连床也爬不上去，就躺在地上直打哆嗦，等早上醒来时他已经在医院了。（2）未出庭证人周某某的陈述，证明她在福利院当护工，福利院住着一个叫李兆亮的老人。2013年1月左右的一天，李兆亮的儿媳妇委托福利院的胡主任说想给李兆亮找一个专业护理，因为她在福利院当护工，她对象樊某某一个人在家里生活很不方便，就想让樊某某也到福利院来做护理工作，这样他们两人也有个照应，于是她跟胡主任说了这个事，后来胡主任就为他们两家搭个线，让他们自己谈工钱，李兆亮家儿媳妇当时开给樊某某的工资是每月1200元，他们家就答应了。樊某某的工作主要是照顾李兆亮的饮食起居，白天照顾李兆亮的生活，晚上照顾李兆亮睡觉，需要天天陪着李兆亮。每天早上樊某某都会下来帮她打开水，2013年2月19日早上樊某某没有下来，就到3楼找樊某某。但是怎么叫也没有人开门，她就到值班室拿了房门钥匙，进门后他就发现樊某某半卧在床上，满脸满床都是血。她用手试了试樊某某的脸，发现樊某某身体已经凉了。李兆亮躺在床下的地上，地上还有一根拐棍，她怀疑樊某某是被李兆亮打死的。3、未出庭证人徐某某（福利院护工）的书面证词，证明她于2013年2月18日晚值班，负责福利院老年公寓三楼、四楼、五楼的值班，当晚19时许她还在李兆亮所在的309房间和李兆亮、樊某某聊天，晚上23时许她就睡觉了，以后每隔两三小时她就到每个房间门口听听动静。2013年2月19日早上，周某某过来说樊某某没有起来，敲门也没有动静，并拿了309室的钥匙去开门。结果发现李兆亮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接着她就看到樊某某半躺在床上，满脸是血，墙上也到处溅着血，地上还有一根拐棍。她和周某某当场就吓傻了，接着她就打电话给院里胡主任，后她又按胡主任的指示先后拨打了110、120，并将李兆亮送医院抢救。护工樊某某是李兆亮家里找的，不是福利院安排的。李兆亮有八十七岁，在福利院里住了十余年，有自杀倾向，已经自杀过两、三次。她曾经提醒过周某某说李兆亮心态不好，让他们注意一点，谁知道发生这种事情。4、未出庭证人蔄某某、张某某的书面证言，证明李兆亮已经在福利院里入住十余年，平时和人能够友好相处，没有发现有什么精神问题。但是李兆亮和子女的关系非常不好，没人管他，李兆亮还曾经自杀过。李兆亮和樊某某之间没有矛盾。5、物证拐棍、拐杖头顶端皮碗、拐杖头顶端皮碗内套，系被告人李兆亮至被害人樊某某死亡凶器；剪刀，系案发后被告人李兆亮用于自杀工具；上衣一件，系被告人李兆亮作案时所穿衣服。6、户口证明、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的自然情况、本案的案发情况、被告人归案情况；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证明李兆亮在2012年12月17日因脑动脉供血不足入院，后于2012年12月17日出院。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樊某某系被他人用条形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开放性颅脑损失死亡；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现场勘验检查情况及现场勘验照片；连云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现场提取的物证拐棍、拐杖头顶端皮碗、拐杖头顶端皮碗内套上的血迹与樊某某的血样基因型相同，现场提取剪刀上血迹、李兆亮上衣血迹与李兆亮血样的基因型相同。8、视听资料，系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李兆亮的讯问视频。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于1945年12月9日生，系粮农户口，其和樊某某有四名成年子女。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李兆亮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2、3点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兆亮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兆亮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兆亮已满七十五周岁，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兆亮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兆亮当庭自愿认罪，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樊某1、樊某2、樊某3、樊某4要求被告人李兆亮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12117元、丧葬费22993.5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其要求被告人李兆亮赔偿死亡赔偿金593540元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樊某1、樊某2、樊某3、樊某4合理损失为人民币35110.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七条之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兆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被告人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李兆亮刑期从实际执行之日计算。）二、被告人李兆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樊某1、樊某2、樊某3、樊某4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35110.5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樊某1、樊某2、樊某3、樊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陈利东审 判 员  茆 翔人民陪审员  李 虹二〇一三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胡维娜本案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七条之一款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八条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拘役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被剥夺政治权利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公安部门有关监督管理的规定，服从监督；不得行使本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各项权利。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