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济商终字第4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三合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朱彤，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李斌，山东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苗成海，男，196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系济南高新开发区金海益板门厂业主，住济南市。原审被告刘汉祥，男，195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上诉人济南三合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合置业）因与被上诉人苗成海、原审被告刘汉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2）槐商初字第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08年8月27日，三合置业作为定作方、济南高新开发区金海益板门厂（以下简称金海益板门厂）作为承揽方，双方就段店馨苑小区楼栋木门签订《加工定作合同》一份，约定加工木门的单价为125元／㎡，面积约9069.92㎡，金额约1133740元，双方约定各楼按实际收货单结算，陈明作为定作方负责人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并加盖了济南三合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馨苑小区项目专用章。2011年9月6日，金海益板门厂制作承揽段店馨苑小区木门工程量清单，经统计各栋楼实际制作木门11743.11㎡，按约定的单价125元／㎡计算，总价款为1467888.75元。2012年1月5日，金海益板门厂制作段店馨苑小区木门工程量结算清单，清单显示总价款为1467888.75元，扣除已付款99万元，总欠款为477888.75元。庭审过程中，三合置业认可双方形成了段店馨苑小区木门加工合同关系，但提出金海益板门厂计算的工程量不准确，工程量应为11723.43㎡，且已由盐城市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支付了103.5万元工程款。苗成海同意按三合置业提出的工程量11723.43㎡计算，后经三合置业进一步核实，盐城市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因段店馨苑小区木门加工工程已支付工程款为99万元。2009年8月12日，金海益板门厂就闫千户高层3#楼木门加工、安装工程，与盐城市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拟定《木门加工合同》一份，合同内容显示加工木门单价为125元／㎡，定作人委托代理人陈明及承揽人委托代理人苗成海在合同上签字，但双方均未加盖单位公章。2009年9月10日，金海益板门厂拟与盐城市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签订《防火门加工合同》，合同内容显示甲级防火门单价645元／㎡，乙级防火门单价630元／㎡，丙级防火门620元／㎡，承揽人委托代理人苗成海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金海益板门厂公章，但合同交给盐城市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后，该公司未在合同上签字盖章。苗成海提供了同一时期、同一工地、同样为盐城市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加工防火门的另一承揽人（汶上县第一门窗有限责任公司）与盐城市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签订的《防火门加工合同》，证实两家加工防火门的价格同为甲级645元／㎡、乙级630元／㎡、丙级620元／㎡。后金海益板门厂进行了闫千户1、2、3号、段店10号楼木门、防火门加工，2011年1月19日，盐城市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工程人员刘汉祥、杜文革签字确认闫千户1、2、3号、段店10号楼木门、防火门工程量属实，即甲级防火门为196.43㎡，乙级为702.15㎡，丙级为762.06㎡，并确认因2、3号楼图纸变更造成防火门的数量比原图纸少32樘（71.68㎡已进场），并确认根据公司领导决定，楼内的木门全部取消，接通知时，木门口已进场519樘，已安装完毕的450樘。2012年1月5日，金海益板门厂制作闫千户1、2、3号、段店10号楼木门、防火门工程量结算单，结算单显示总价款为1136172.65元，扣除已付款68万元，总欠款456173元。庭审过程中，三合置业认可金海益板门厂的确进行了木门和防火门的制作，且盐城市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已付款68万元，并且明确表示盐城市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与金海益板门厂之间的债权债务由其承接处理，对2009年8月12日《木门加工合同》显示的木门单价125元／㎡予以认可，但认为2009年9月10日《防火门加工合同》显示的甲级防火门单价645元／㎡、乙级防火门单价630元／㎡、丙级防火门620元／㎡，单价过高，不予认可，并且认为2011年1月19日，刘汉祥、杜文革签字确认的闫千户1、2、3号、段店10号楼木门、防火门工程量与其保存的图纸等现有资料计算得出的工程量有差距。2013年1月15日，金海益板门厂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其加工承揽的闫千户1、2、3号、段店10号楼木门、防火门工程，所安装的各级别防火门及木门的价格、工程量进行鉴定，但三合置业与金海益板门厂未能向鉴定机构提供涉案工程合同、工程施工图纸、变更、签证等涉案工程资料，致使工程造价鉴定工作无法进行，而被予以退鉴处理。原审法院多次组织调解未果，双方也无法就甲、乙、丙级防火门的价格协商一致。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金海益板门厂与三合置业于2008年8月27日签订的《加工定作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合同项下（段店馨苑小区）结算工程量按11723.43㎡、单价按125元／㎡计算，总价款应为1465428.75元，扣除已付款99万元，总欠款应为475428.75元，三合置业应当向苗成海予以支付。金海益板门厂与盐城市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就闫千户1、2、3号、段店10号楼木门、防火门加工形成了事实上的加工承揽合同关系，鉴于三合置业认可后期合同关系及债权债务处理交由其进行，因而三合置业负有向苗成海支付所欠工程款的义务。该部分加工工程产生争议是由于金海益板门厂与盐城市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未书面确认甲、乙、丙级防火门的价格，事后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也无法通过鉴定确定价格。苗成海提供的来源自三合置业的两份《防火门加工合同》，其格式、内容完全一致，均属于合同履行地同时期、同类型防火门材料加工，汶上县第一门窗有限责任公司与盐城市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签订的《防火门加工合同》，确定的甲级防火门645元／㎡、乙级防火门630元／㎡、丙级防火门620元／㎡的价格，可以作为确定本案讼争材料价格的依据。另外，三合置业对刘汉祥、杜文革于2011年1月19日签字确认的闫千户1、2、3号、段店10号楼木门、防火门工程量不予认可，认为与其保存的图纸等现有资料计算得出的工程量有差距，苗成海则认为刘汉祥、杜文革签字确认的工程量就是最终的结算工程量。原审法院经审核后认为，刘汉祥、杜文革签字确认的工程量应作为闫千户1、2、3号、段店10号楼木门、防火门工程量的结算依据。故根据上述单价、工程量计算，闫千户1、2、3号、段店10号楼木门、防火门工程总价款应为1136172.65元，扣除已付款68万元，三合置业应当向苗成海支付欠款456172.65元。关于苗成海主张的两部分违约金，因无法确定交房时间，苗成海可要求三合置业自立案起诉之日起承担。苗成海要求刘汉祥对三合置业在段店馨苑小区及闫千户1、2、3号、段店10号楼木门、防火门加工工程中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济南三合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苗成海支付段店馨苑小区木门加工工程款475428.75元及相应的违约金（以475428.75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到判决生效之日止）。二、济南三合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苗成海支付闫千户1、2、3号、段店10号楼木门、防火门加工工程款456172.65元及相应的违约金（以456172.65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到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苗成海要求刘汉祥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5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济南三合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三合置业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属程序错误。我公司对与苗成海存在段店馨苑小区木门加工合同关系并无异议，但对于苗成海所称闫千户小区木门及防火门的加工定作合同，苗成海诉讼中认可是其与盐城市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苗成海提交的合同中没有盐城市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的公章，盐城市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应当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以便查明其与苗成海之间的加工合同约定的具体内容，包括防火门各等级的价格等，但一审法院准许苗成海撤回对盐城市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的起诉，致使本案法律关系无法查清。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苗成海提交的2009年9月10日其拟与盐城市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签订的防火门加工合同中并无盐城市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的公章，一审法院即认定该合同约定的防火门各级价格等内容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苗成海无法提供盐城市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加盖公章的合同，说明其双方未就加工防火门的单价等内容达成一致意见，原审法院根据盐城市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与案外另一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约定的价格作为本案防火门的价格是认定事实错误。我公司未表明承接盐城市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的防火门债务，原审法院认定我公司向苗成海承担该项付款义务没有事实依据。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适用的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二百六十三条是关于定作人与承揽人的关系，而本案定作人是盐城市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而非我公司；原审判决适用的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的是价格约定不明，无补充协议的情况下，按交易习惯确定。而盐城市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与苗成海之前并无交易记录，不存在交易习惯。盐城市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与汶上县第一门窗有限公司的防火门合同不能视为是一种交易习惯，原审法院根据该合同作为认定本案讼争材料价格的依据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苗成海答辩称，一、三合公司与盐城市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之间是借用资质关系，三合公司认可的段店馨苑小区木门加工合同关系中，是盐城市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付款。段店馨苑小区加工合同是陈明代表三合公司签的字，闫千户小区加工合同是陈明代表盐城市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签的字，三合公司与盐城市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是混同的。而且两份合同履行中，都是三合公司派出人员与我方接触，我方向法院提交的对方未加盖公章的木门和防火门加工合同都是从三合公司处复印出来的，有统一的合同编号，三合公司庭审中也认可我方实际加工了防火门，只是对价格有异议，因此我方与三合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一审送达期间，我方查询后发现盐城市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是没有实际经营地点的空壳公司，在无法向其送达，而三合公司又是本案合同实际履行人的情况下，我方撤回对盐城市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的起诉不影响对案件事实及法律关系的查清。二、关于本案争议的闫千户小区的加工合同是陈明交给我方的，定作人写的是盐城市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我方签字后交给三合公司，三合公司要求我方履行合同却拒绝签字盖章后将合同交给我方。上述合同签订后，盐城市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与三合公司从未就价格问题提出过异议，却要求我方按要求加工并支付部分价款。我方与三合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我方与盐城市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之间协商的价格对三合公司具有约束力，而同一时间、同一工地、同为陈明签订的盐城市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与另一公司的合同约定的价格具有参照性。三合公司多次在给闫千户小区的材料供应商、加工定作人开会时，提到盐城市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的债务由其处理，庭审中其也有明确表示，三合公司应当承担相应付款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刘汉祥未陈述意见。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一审审理期间，三合公司认可陈明是其公司人员，但已经离职，刘汉祥是盐城市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人员。二审审理期间，三合公司提交盐城市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于2010年5月27日、6月22日，分别与济南市长清区新城木工厂和烟台华盛工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防火门加工合同各一份，拟证实涉案同类防火门的单价应为每平米甲级525元、乙级505元、丙级485元。苗成海对该宗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其与盐城市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是2009年签订的合同，而该两份合同都是2010年签订的，不是同一时期的商品价格没有可比性。本院认为，三合公司对苗成海起诉的关于段店馨苑小区木门加工合同欠款部分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三合公司有异议的闫千户小区木门及防火门加工合同，其中代表定作人与苗成海签订木门加工合同的是陈明，三合公司认可陈明是其公司人员，故该合同应当约束三合公司。对于另外一份并未加盖定作人公章的防火门加工合同，由于刘汉祥已经代表盐城市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向苗成海签字确认闫千户1、2、3号、段店10号楼木门、防火门工程量属实，三合公司在原审法院所做调查笔录中认可其负责承接盐城市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的债务，故原审判决三合公司承担相应还款责任正确，应予维持。三合公司认为原审法院未追加盐城市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是程序错误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三合公司有异议的防火门的单价，由于苗成海提交的其与盐城市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并未加盖定作人公章，故其又提交了同一时期、盐城市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与另一家供货单位签订的加工合同作为参照，以证实其所主张的防火门在签约时商定的价格，三合公司对此并未提供相反证据否定苗成海举证证实的同类产品市场价格，二审审理期间，三合公司虽然提交了盐城市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与另外两家公司签订的同类产品加工合同，但是该宗合同的签订日期是2010年，不能证实与本案加工合同同时期的同类产品的市场价格，因此，三合公司认为防火门单价应当是其举证证实的价格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原审法院适用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二百六十三条并无不当，三合公司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2元，由上诉人济南三合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梅审 判 员  郎家涛代理审判员  高 静二〇一三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杜晓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