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2民终12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苗，女，1981年5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凡，江苏强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赟，女，1976年7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灿，江苏天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江苏天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苗因与被上诉人葛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2民初6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田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葛赟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2014年3月25日150万元借条。首先，田苗和葛赟在2013年3月、4月间并无借贷之合意，否则，田苗不可能直到2014年3月25日才出具借条。其次，葛赟付款给田苗140万元的目的是为了通过田苗将这140万元转给陈平，以便获得高额利息，这也是田苗收款后即按陈平的要求转给陈平会计的原因，也是田苗在2013年3月、4月两次收款没有出具借条给葛赟的原因。因为，葛赟亦知道这14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是陈平而非田苗。田苗出具借条的根本目的，是为了日后共同向陈平追索此借款，并非是由田苗承担还款义务。2.关于2014年7月26日的借条。田苗出具2014年7月26日两张借条的目的因为当时葛赟与其夫处于欲离婚的状态，为帮助葛赟在离婚时能多获得财产而出具的借条，并非基于借贷的目的。其次，田苗虽出具了这两份借条，但葛赟并非按借条金额付款给田苗，葛赟也未有在2014年7月21日取款再存款到田苗账户的记录，田苗也未收取过葛赟的现金。3.关于2017年1月1日出具给葛赟的100万元借条。该借条实际是对上述2014年3月25日150万元借条经还款结算后出具的新借条，并非单独产生的新债务。而且，葛赟主张的146万元本金并未付给田苗。葛赟提供的证据表明该款付给了季根祥，没有付给田苗。4.关于利息的问题。田苗认为与葛赟之间实际并未形成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田苗出具借条的原因是因为葛赟通过田苗借款给陈平，由于葛赟不直接与陈平建立借贷关系，故田苗出具借条这是表明田苗在葛赟与陈平之间的桥梁作用，并非是真正的借款人，不存在给付利息的问题。葛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田苗的上诉请求。葛赟一审诉讼请求：判令1.田苗归还借款340万元及利息93.019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1月10日，之后的利息按双方约定计算）；2.诉讼费由田苗承担。后葛赟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田苗偿还2014年3月25日150万元的剩余借款本金118.7万元及相应利息（自2014年3月25日按年息1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田苗偿还2014年7月26日100万元的剩余本金90万元及相应利息（其中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6日起至2014年12月7日止按年息12%计算；以9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息12%计算）；3.判令田苗偿还2017年1月1日借款100万元及相应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息12%计算）；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田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5日，田苗向葛赟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葛赟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2014年7月26日，田苗向葛赟出具借条二份，借条均载明：“今借到葛赟伍拾万元整，时间从2014年7月26日至2015年7月26日”。2017年1月1日，田苗向葛赟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葛赟壹佰万元整”。借条出具后，田苗于2014年4月3日至2017年12月7日向葛赟转账还款合计105.5万元，余款至今未还，致涉诉。案件审理过程中，关于四笔借款的交付，葛赟陈述：1.2014年3月25日150万元借款实际出借日期是2013年3月29日出借110万元和2013年4月3日出借30万元，葛赟提交其于2013年3月29日从工商银行汇款110万元、同年4月3日汇款30万元合计140万元给田苗的凭证，双方于2014年3月25日经结算利息后田苗出具150万元借条，田苗对该笔150万元借条形成没有异议。2.2014年7月26日中的50万元系田苗在南京投资搞培训机构需要资金周转，且葛赟前夫顾正军可能会有经济案件，故要求支付现金，葛赟遂于2014年7月21日从工商银行取现50万元，并于当日和田苗一起存入田苗长江商业银行银行卡内，葛赟提交2014年7月21日的取款凭证及申请法院调取的田苗2014年7月21日在长江商业银行存款50万元的银行记录；2014年7月26日的另一笔50万元借款系田苗用于给其丈夫杨海涛买车，其于2014年7月29日取现25万元、同年8月13日取现4万元、同年11月28日汇款20万元，合计交付49万元，借条落款时间是田苗为了统一时间计算利息所写，葛赟提交其在工商银行2014年7月29日取现25万元、同年8月13日取现4万元凭证和2014年11月28日汇款20万元给田苗的凭证予以佐证。此款经葛赟催要后，田苗于2017年12月15日出具说明一份，载明“公司100万，杨海涛于2017.12.7还款10万元，剩余90万仍由杨海涛继续偿还，利息也由杨海涛承担”。田苗对该两笔50万元只认可交付20万元，其余款项均不予认可已收到。3.2017年1月1日100万元借款系从2014年12月4日田苗所出具145万元借条转据而来，2014年9月29日，田苗临时周转向葛赟借款150万元用三个月，利息按15%计算，但葛赟总共只有146万元，遂按田苗指示汇入案外人季根祥卡内，后田苗偿还1万元，于2014年12月4日出具145万元借条给葛赟。后田苗偿还一部分本息并经结算，将145万元借条收回，田苗于2017年1月1日重新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条。田苗对该笔100万元借款认为系2014年3月25日借条转据形成，而非葛赟所主张2014年12月4日145万元借款。另，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10刑初1号葛赟前夫顾正军受贿一案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未认定田苗向葛赟前夫顾正军行贿了本案款项。同时依葛赟申请调取顾正军受贿案刑事卷宗，在2016年5月22日仪征市人民检察院第35次讯问笔录中第4页田苗陈述“其实，摊开来讲，葛赟如果真的是给女儿买房子急需用钱，她可以把我打给她的250万元的借条拿过来和我要钱，这个钱我不得不给，她也有正当理由和我要，但她这些钱她都不要，而是和我提那个145万，我想葛赟之所以能跟我要那145万，我认为她心里也是觉得自己在京华城项目上帮过我们，不然这个145万既没有打给我，我也没有写过担保，她和我要钱没有理由，她知道以她女儿为借口和我提陈平那个145万，我就会答应给钱，她这么说了我也没有办法拒绝她，因为我还要在消防这个行业继续做下去，我干不出过河拆桥的事情，所以，我就表面上认可她在陈平那掉的145万，因为我只有表面上认了这笔钱我才好给钱，送她钱才有一个正当的理由，我心里明白，给她钱就是因为京华城项目她帮过我，没有葛赟我就不可能走近顾正军，就不可能拿到京华城这个项目……”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除案涉的2014年3月25日的150万元，2014年7月26日的100万元，2014年12月4日的145万元和2014年11月26日的20万元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为查明案涉借款的情况，一审法院依法通知田苗本人到庭，其陈述与葛赟一共发生三笔借款，第一笔是2014年3月25日的150万元借款；第二笔是2014年12月4日的145万元借条，实际借款金额为146万元，该借款直接转账给了季根祥，该两笔借款都是放在陈平后面收取高利；第三笔是2014年6月26日的20万元借款，2014年11月26日转据后已还清，目前尚有争议的就是第一、二两笔。第一笔150万元的借款经过：当时葛赟对陈平不熟悉，葛赟要求认田苗说话，田苗考虑葛赟前夫顾正军当时快要调任扬州防火处处长，就同意以自己的名义出具借条，该款项打入田苗账户后，田苗就转给陈平的会计季根祥，之后的借款利息都是陈平直接支付给葛赟。第二笔145万元的借款经过：鉴于前面150万元的关系，葛赟认为陈平靠谱想再放贷，田苗跟葛赟讲陈平的能力可以，直接把钱打给他即可，后来葛赟就直接打给了季根祥，当时陈平说要向田苗出具借条，葛赟也要求田苗出具借条，田苗不愿再参与双方的借款，就提出让陈平直接向葛赟出具借条，但之后一直没有出具，葛赟就一直催着让田苗出具借条。结果到了2015年2月，陈平被逮捕了，款项支付就出了问题。该两笔借款陈平没有偿还过本金，只向葛赟支付过利息，陈平被逮捕进去之前跟田苗承诺，葛赟通过田苗放在陈平处的借款肯定偿还，所以田苗信任陈平，同时也考虑到与葛赟的关系，就陆续向葛赟还款。因为田苗还款的时候并未注明具体偿还的哪一笔，葛赟自行计算后称陈平的145万元中偿还本金45万元，这样比较好算利息，结欠本金为100万元，于是在2017年1月1日出具该100万元的借条。至于2014年7月26日的两份借条，均是葛赟从田苗处走账，为了葛赟与其前夫离婚时可以多分得财产。2017年12月15日出具100万元还款说明的经过：在田苗偿还葛赟一百六七十万的情况下不愿意再还款，葛赟就拿着所有的借条让田苗偿还，前述两份50万元的借条田苗不同意还款，葛赟就拿着这两份借条去找杨海涛，杨海涛不清楚双方间走账的情况就直接偿还了10万元，之后田苗向杨海涛告知了实情，杨海涛考虑仍然要继续从事消防行业，此前扬州项目顾正军也没有为难过，就想把这100万元认下来，故而出具了该份承诺，之后杨海涛认为葛赟算的利息太高，没有继续还，就商量让葛赟走诉讼程序，之后就没有与葛赟再发生经济往来。关于还款，已还清的20万元还款往来不包含在105.5万元中，是田苗通过支付宝和转账的方式支付，不是现金，目前仍然认可2014年4月至2017年12月共向葛赟还款105.5万元。同时，田苗确认其代理人陈述与其本人陈述不一致的，以本人陈述为准。本案双方争议的事实为：田苗所偿还105.5万元中19.2万元应否冲抵本案借款。葛赟主张田苗于2014年6月26日向葛赟借款20万元，约定2014年11月26日还款，到期后田苗未还款，将2014年6月26日出具的借条收回，于2014年11月26日又重新向葛赟出具20万元借条，田苗于2016年2月6日至同年11月26日实际偿还19.2万元，该款项系田苗偿还2014年11月26日出具借条上20万元的借款，田苗将该两份借条原件已收回。葛赟为证实其主张向法院提交2014年6月26日及2014年11月26日的借条复印件二份、银行取现记录和汇款记录予以佐证。田苗对2014年6月26日借款20万元后于2014年11月26日转据的事实没有异议，且确认该笔借款已还清，还款方式为支付宝和转账，没有现金还款，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确认田苗向葛赟转账金额共计105.5万元的事实，则田苗偿还19.2万元应从田苗所偿还的总额105.5万元中予以扣减，用于抵冲已偿还的借款20万元，剩余86.3万元用于抵冲本案借款，故法院认定田苗借款后向葛赟偿还86.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现双方对借款金额产生分歧，故就葛赟所主张借款的本金，法院逐一认定如下：1.关于2014年3月25日150万元借款本金的认定，鉴于田苗对该借条的形成无异议，且有葛赟于2013年3月29日、同年4月3日从中国工商银行汇款110万元、30万元的转账记录予以佐证，该借条中所含利息亦不超出法律规定，故对该150万元借款法院予以认定。田苗抗辩实际借款人系陈平，其在收到葛赟的借款后已随即转给陈平的会计季根祥。一审法院认为，该笔借款系葛赟转入田苗账户，在借款出借后一年双方进行结算并出具借条，视为田苗对双方间借贷关系的认可，现再行否认其非实际借款人，有违诚信，法院不予采纳。2.关于2014年7月26日出具的两份借条，其中一笔50万元，葛赟于2014年7月21日取款后随即存入田苗银行账户内，余50万元通过转账、现金等方式交付，后杨海涛代田苗偿还10万元，田苗明确剩余90万元仍由杨海涛偿还，可以视为双方对借款本金的结算，因该债务转移未有证据证明已得到杨海涛的认可，故仍由田苗承担还款义务。田苗抗辩系帮葛赟走账，并无真实借贷合意。一审法院认为，田苗对其抗辩主张并未举证予以证实，且田苗在出具借条后经葛赟催要再次出具还款说明，与田苗的陈述相矛盾；同时，根据田苗在检察机关讯问笔录中的陈述，其对除145万元外的250万元表示认可，故对田苗该抗辩理由，法院不予采纳。3.关于2017年1月1日100万元借款本金的认定，葛赟主张该张借条是其2014年9月29日向案外人季根祥汇款146万元经结算后由田苗确认形成，现田苗陈述该借条系此前出借给陈平的146万元经葛赟核减后在葛赟多次催促的情形下出具，其并非实际借款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田苗的到庭陈述，其在陈平因涉嫌刑事犯罪被逮捕和判刑后出于对陈平的信任及与葛赟间的关系开始向葛赟还款，经多次还款后双方进行结算，田苗出具借条就剩余本金数额进行确认，亦是对双方借贷关系的认可，现田苗再行否认其系借贷相对方，不予采纳。综上，葛赟与田苗之间借款本金应认定为350万元。田苗辩称向葛赟出具借条，是应葛赟要求并为日后输送利益考虑等，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采信。鉴于田苗已偿还86.3万元，根据双方结算的情况，2014年12月24日的借款145万元转据为2017年1月1日的100万元，已冲抵本金45万元；2014年7月26日的两笔50万元在2017年12月15日出具还款说明时已明确2017年12月9日偿还的10万元已冲抵本金10万元；剩余还款31.3万元，葛赟认可用于冲抵2014年3月25日的借款本金150万元，是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准许，冲抵后借款本金为118.7万元。关于葛赟所主张借款利息，一审法院逐一认定如下：1.2014年3月25日的150万元借款利息，借条虽未约定利息，但双方均陈述曾口头约定支付利息，关于利率标准，葛赟主张年利率13%，田苗抗辩为年利率10%，葛赟就其主张未举证予以证实，故按田苗自认的利率标准进行计算，即按年利率10%计息。现该笔借款本金剩余118.7万元，则借款利息应以118.7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2014年7月26日的两笔借款50万元，葛赟主张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田苗不予认可，因双方在借条中未约定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故田苗应自借款期限届满次日即2015年7月2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对葛赟主张超过部分，法院不予支持。该两笔借款本金于2017年12月9日偿还10万元，故应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7日起至2017年12月9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剩余90万元，自2017年12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3.2017年1月1日的100万元借款利息，葛赟主张按月利率1%计算，田苗不予认可，因双方在借条中未约定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故田苗应自葛赟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2018年1月3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田苗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葛赟借款118.7万元及利息（以118.7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二、田苗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葛赟借款90万元及利息（其中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7日起至2017年12月9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以9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三、田苗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葛赟借款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四、驳回葛赟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144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6442元，由葛赟负担6204元，田苗负担40238元（葛赟已预交，田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交葛赟）。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田苗与葛赟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案涉借款金额是多少。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田苗上诉认为与葛赟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民间借贷纠纷中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是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重要条件，本案所有借条均是田苗本人向葛赟出具，这一点双方并无异议。1.关于2014年3月25日150万元借条，虽然汇款时间和借条出具时间不一致，但并不能否认田苗已经实际收到案涉款项事实，至于田苗收到款项后如何处理，并不妨碍田苗与葛赟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的建立。田苗上诉认为实际借款人系陈平，之所以出具借条是为了日后共同向陈平追索借款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2014年7月26日两份50万元的借条，田苗庭审中仅认可2014年11月28日转账的20万元。一审中葛赟提交了银行取款记录、转账记录并进行了合理说明，现田苗主张借款未实际发生且葛赟未取现50万元存入田苗账户，对此，田苗应当举证证明2014年7月21日其账户存入50万元现金的来源，因其未提交任何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另依据一审法院对田苗的谈话可知，2017年12月15日田苗100万元的还款说明正是为2014年7月26日两份借条出具，庭审中田苗虽然认为2017年12月25日的还款说明出具的主体为公司，但该还款说明上并无公司盖章，结合案外人杨海涛已还款10万元的事实，应认定葛赟已经实际交付了该100万元款项。3.关于2017年1月1日100万元借条，一审中葛赟提交了2014年9月29日向案外人季根祥汇款146万元银行记录，以及田苗于2014年12月4日出具145万元借条复印件。田苗虽然主张2017年1月1日的100万元借条系对2014年3月35日150万元借条的结算，但并未举证证明，亦未对2014年12月4日向葛赟出具145万元借条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虽然葛赟向案外人转账146万元，但此后田苗偿还部分款项，结算后出具100万元借条，由此，也应认定田苗对该100万元负有偿还义务。关于利息问题，本院认为，2014年3月25日150万元借条于借款发生一年之后出具，应视为对之前借款的结算。虽然该借条中未约定利息，但该150万元结算金额明显超过借款发生金额，应认定该结算金额中存有利息，一审中葛赟主张利息具有事实依据，因田苗抗辩的利息低于葛赟主张的利息，且葛赟无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依据田苗的主张的年利率10%并无不当。综上，田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442元，由田苗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卫东审 判 员 丁万志审 判 员 程 岚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严 蒙书 记 员 陈嘉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