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42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琴，女，198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肇运，上海市罗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浦电路360号10楼B、C单元。负责人：刘仁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琴肖，上海瑞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宏雅，上海瑞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琴因与被上诉人大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家人寿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13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大家人寿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262，950元（以下币种相同）。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对杨琴庭审中提交的《安邦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件》（附107人处罚名单）、2019年6月大家人寿公司总公司会议视频（附公证书）及文字听写摘录进行认定及裁判，而该两份证据可证明大家人寿公司总公司刘某（董事会秘书、首席风险官、合规负责人）于2019年6月已经就包括杨琴在内的“代客接听回访电话”行为，依据《干部处罚办法》进行了合议审议，并进行了会议通报，已对杨琴在内的107人作出处罚，结果即通报批评，故大家人寿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行为属于没有依照其公司此前公示的《干部处罚办法》中约定决议流程的“重复处罚”，属于程序违法，恳请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大家人寿公司辩称，不同意杨琴的上诉请求，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大家人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大家人寿公司不支付杨琴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62，9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2日，杨琴入职大家人寿公司。2018年2月1日，大家人寿公司与杨琴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约定：合同履行期限为2018年2月1日至2023年1月31日；月工资为3，000元，大家人寿公司可根据自身状况，可不固定期限、不固定标准地临时向杨琴发放除基本工资以外的报酬，该报酬不作为杨琴基本工资变更的依据；大家人寿公司及关联公司的规章制度的制订、修改、公告和通知，杨琴认可下列适当的任何方式：包括但不限于通知、通告、电子邮件、办公系统、备忘录、会议纪要、员工手册等；杨琴在客户信息的收集、记录、管理和使用过程中，应确保客户信息的真实性。杨琴诱导客户提供不真实的客户信息、伪造客户信息或违反规定使用、泄露和倒卖客户信息的，视为严重违纪，大家人寿公司可解除劳动合同；大家人寿公司及关联公司的规章制度（包括但不限于员工手册、违规处罚规定等在内的各项规章、制度、办法、规定）作为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杨琴在签署劳动合同前已认真阅读并知悉。同日，大家人寿公司、杨琴双方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大家人寿公司承诺在合同基本工资之外，根据杨琴岗位业绩指标的达成情况，给予杨琴相应的岗位业绩津贴5，000元。大家人寿公司机构管理干部处罚管理办法第六条处罚细则（二）经营管理类……2．对于各级分支机构管理干部在日常管理中出现以下情节较严重的行为，予以降职、免职、责令辞职、辞退等处理，涉及谋取私利或造成公司经济损失的可通知予以经济处理（降薪10％-30％不等），具体如下：……4）有重大管理失职、渎职行为。大家人寿公司员工手册11.12.1行为规范（禁止行为）……21．业务人员未按保监会颁布的《保险营销员管理规定》展业的；……11.12.2处理措施，凡有上述行为者，属严重违纪，直接责任人可予以辞退，并处不少于500元扣款；因违反以上规范而给公司造成损失者，予以赔偿公司经济损失。2019年8月20日，大家人寿公司以杨琴违反银保监会对保险销售人员行为规范的法律法规，且存在严重违反公司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的行为为由决定于当日解除与杨琴的劳动合同。2019年8月25日，杨琴收到了书面解除通知。杨琴使用的手提电话号码为1580185XXXX；杨琴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58，164.17元／月。2019年8月27日，杨琴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大家人寿公司：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62，950元；2．支付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工资5，138元；3．支付2019年度5天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1，835元。2019年12月10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一、大家人寿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杨琴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62，950元；二、对杨琴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嗣后，大家人寿公司不服该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本案审理过程中，大家人寿公司为证明杨琴在职期间曾多次用自己的手机拨打大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客服电话，假装自己是投保人，要求客服修改预留的电子邮箱地址、虚假承诺知晓投保提示书、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等，篡改投保人系统保单中登记的联系电话号码的事实，提供电话拨打记录以及多份电话通话录音予以证明。杨琴认为上述通话记录均是大家人寿公司自行制作，不能证明杨琴曾使用自己的手机拨打大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客服电话的事实，通话录音均不是杨琴本人的语音。经大家人寿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2018年7月17日对投保人谭敏的电话录音（检材）与杨琴本人语音进行比对，以确定上述电话语音是否为杨琴所说。2020年9月15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录音中的需检语音是杨琴所说。大家人寿公司支付了鉴定费7，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应得到法律的保护。根据大家人寿公司提供的通话录音和通话记录，并结合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确定杨琴在职期间存在假装客户，违规变更客户预留电话，冒充客户并代为承诺知晓投保提示书、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等文件，确认投保操作事项，确认知晓投保情况等重要信息的行为。上述行为显然违反了银保监会关于不得伪造客户回访记录，严格规范从业人员行为的规定，也严重违反了劳动合同和员工手册等规章制度的规定。故大家人寿公司以杨琴违反银保监会对保险销售人员行为规范的法律法规，且存在严重违反公司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的行为为由解除与杨琴的劳动合同合理合法，不应被认定为违法解除，大家人寿公司要求无需支付杨琴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作出判决：大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无需支付杨琴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62，950元。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免于收取，鉴定费7，200元，由杨琴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大家人寿公司单方解除与杨琴的劳动合同行为是否属于杨琴主张的没有依照其公司此前公示的《干部处罚办法》中约定决议流程的“重复处罚”。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杨琴主张大家人寿公司单方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行为属于没有依照其公司此前公示的《干部处罚办法》中约定决议流程的“重复处罚”，并在一审中提供了《安邦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件》及其附件（107人名单）、微信截图以及2019.7.8大家人寿公司总公司会议视频光盘、文字摘写记录等一系列证据，因杨琴提供的《安邦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件》及其附件（107人名单），因未加盖公司公章，且杨琴亦无法陈述该证据的来源，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微信截图，杨琴陈述系其同事提供，由于该同事重装过手机系统导致之前微信群聊记录被删除，而且该微信群聊成员大都已离职退群，故无法当庭演示原始微信群聊记录，因该份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亦不予采纳并无不妥。关于2019.7.8大家人寿公司总公司会议视频会议并未涉及到具体人员，杨琴也陈述由于当时只是通报批评没有其他实质性处罚。因此，杨琴提供的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大家人寿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属于重复处理，故本院对杨琴的主张不予采纳。现杨琴要求大家人寿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62，950元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杨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茜审判员 郑东和审判员 周 寅书记员 赵亚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