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37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军，男，1959年8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虎、万李黎，河南精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历进，男，1969年11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芳，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建军因与被上诉人武历进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1）豫0311民初2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7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建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虎、万李黎，被上诉人武历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建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洛龙区人民法院（2021）豫0311民初223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产生的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王建军、武历进双方均举证的2014年8月16日《协议书》，明确载明协议书附支出费用清单，借款包括在费用清单内。协议书载明“甲（王建军）、乙（武力进）双方合作承建偃师旭日华庭8＃、10＃楼工程，已于2014年7月15日全面封顶，甲方累计投入资金800余万元（附支出费用清单，包括借款在内）。……乙方对甲方在此协议之前，所签订的所有各种合同，相继给予履行，对该工程发生的钢材、混凝土、劳务费、借款及利息（附借款清单）等费用负责偿还”。2、王建军举证的包括借款在内的支出费用清单，与《协议书》及武历进认可的其他证据相印证，认定存在王建军举证的包括借款在内的支出费用清单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依法应予认定。（1）王建军举证的支出费用清单包括了借款的清单，与《协议书》内容相一致，王建军举证的支出费用清单包括了借款的清单，与《协议书》明确载明协议书附支出费用清单、借款包括在费用清单内相一致。武历进举证的支出费用清单没有包含借款清单，显然与《协议书》内容不一致。（2）王建军举证的支出费用清单包含的借款清单，与武历进自认的事实相一致。王建军举证的支出费用清单包含的借款清单共4项，一审中武历进对其它3项借款项目均予认可，而武历进举证的支出费用清单没有包含任何一项借款清单。显然武历进自认的事实也与其举证的支出费用清单相矛盾，而与王建军举证的支出费用清单包含借款清单相一致。（3）王建军举证的支出费用清单包含的借款清单，与王建军举证的旭日华庭8＃、10＃楼资料目录相一致。王建军举证的旭日华庭8＃、10＃楼资料目录有王建军和马红敏双方的签字，其中包含了费用清单4页的内容，与王建军举证的支出费用清单共4页相一致。武历进举证的旭日华庭8＃、10＃楼资料目录没有王建军的签字，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4）王建军举证的支出费用清单包含的借款清单与王建军举证的其他支付款项凭证相一致。（5）王建军举证的支出费用清单包含的借款清单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综上所述理由王建军举证的支出费用清单包含的借款清单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08条规定，应依法认定该事存在。3、武历进辩解，本案所涉向邢灿义的100万元借款，不包括在协议中约定的，武历进承担债务范围内的理由不能成立。（1）协议书中双方确认了王建军对本项目累计投入800余万元，按照武历进答辩状的内容，王建军仅收回200万元（60万元现金与2辆旧车，两辆旧车仅价值20万元，根本没有140万元），如果武历进不承担本案的借款债务，双方的权利义务完全不对等。（2）武历进的辩解完全自相矛盾。武历进一方面不认可王建军举证的支出费用清单，另一方面又拒绝向法庭提交双方协议书约定的，包括借款在内的费用清单。武历进一方面不认可王建军举证的支出费用清单包含的借款清单，另一方面又承认其偿还了借款清单中的其他三项借款，武历进为什么要替王建军偿还双方没有约定的数额巨大的其他三项借款，根本不能进行合理的解释。武历进一方面否认马红敏代其在王建军举证的旭日华庭8＃、10＃楼资料目录签字、接收资料的事实，另一方面又举证了马红敏签字的旭日华庭8＃、10＃资料目录，显然也是自相矛盾。（3）武历进举证的河南华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没有法定代表人和经办人的签字，证人董某某未按法庭要求出庭作证，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不能采信。（4）一审判决理由完全偏袒了武历进一方。武历进根本没有否认王建军向邢灿义借款100万的事实，一审判决又以借款清单中“邢烂义”，与借条中“邢灿义”的笔误，作为否定王建军向邢灿义借款100万的理由，完全偏袒了武历进一方，事实上武历进一方提交的河华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也误写为邢烂义。4、应依法改判，武历进按协议书的约定，承担王建军向邢灿义（于国芳，邢灿义妻子）借款100万元本息的义务。被上诉人武历进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合理，应依法予以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所求。1、本案争议的100万元借款不属于双方2014年8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履约范围，按照协议约定对该工程发生的钢材、混凝土、劳务费、借款及利息等费用，当时答辩人经双方确认后均已履行完毕。从2014年签协议到2021年3月原告起诉前长达七年之久，答辩人既未向答辩人提过该笔款项也从未经第三方债权人同意转让过该笔债务给答辩人。按照协议双方确认认可的借款，当时答辩人均与第三方对接后进行偿还并收回借据履行完毕，现争议的100万元借款答辩人至始至终从未签字确认认可。上诉人在一审举证的第九组证据即2018年2月12日事情经过的材料中能够印证答辩人从未签字未认可该笔款项的说法。不管上诉人向邢灿义还是邢烂义借款均与答辩人无关。上诉人在一审未能客观真实有效的举证被驳回诉求，一审判决并无不当。2、上诉人在一审中举证的涉案项目支出费用清单及资料目录这两组证据均不真实，均存在虚假制作及添加成分。按照协议书王建军累计投入资金800余万，而其提供机打的支出费用清单合计金额为13978098元，数额不相符。答辩人从未见过这份清单也未签过字进行确认，而案外人马红敏收到的支出费用清单与上诉人举证的支出费用清单两者不相一致，上诉人未能真实的举证。并且华普公司的证明及经办人董某某的询问笔录均能证明该笔款项答辩人未经认可，不属于协议书约定的偿还范围。另上诉人提供涉案工程资料目录也存在虚假添加问题，马红敏收到的资料目录机打部分相一致，双方争议的恰恰就是上诉人手写部分费用清单几个字。为什么最关键的费用清单几个字是手写添加上的，而不是全部打印出的，明显存在真伪问题。其待证费用清单涵盖借款清单并包含借款清单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陈述显然是不能成立的。人民法院认定待证事实是否存在，应当审查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并去伪存真进行裁决，而不是违背客观真实，违背原则去偏袒任何一方，答辩人认为本案所做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3、上诉人承建涉案项目在2013年3月到2014年管理权转让期间还承建多个工程，其借用资金用于经营周转究竟用到哪里不得而知。由于上诉人资金不到位造成该工程停工停产，答辩人不得已进行接管后按照协议书约定已履约完毕，支出的费用远远大于投入资金，并且协议书签订当日按协议履行后该协议才生效，那么2014年8月22日上诉人的放弃管理权保证书签名更能说明已履约完毕。请求驳回上诉人诉求，维持原判。王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武历进向原告王建军支付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100万元偿还完毕之日止；2、依法判令被告武历进赔偿王建军损失19920元；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均由被告武历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6日，原告王建军与被告武历进就承建偃师市旭日华庭8＃、10＃楼工程，达成协议并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主要内容：武历进愿意支付王建军现金60万元，再补给王建军ＧＭＣ商务车和宝马745轿车各一辆，王建军将该工程的管理权移交武历进；武历进对王建军在此协议之前，所签订的所有各种合同，相继给予履行，对该工程发生的钢材、混凝土、劳务费、借款及利息（附借款清单）等费用负责偿还。原告王建军提供的旭日华庭8＃、10＃楼资料目录上有手写添加的“中标无原件、费用清单”字样，并且有王建军和马红敏手写签名；被告武历进提供的旭日华庭8＃、10＃楼资料目录上没有“中标无原件、费用清单”字样，且签名处王建军名字系机打，马红敏名字系手写签名。原告王建军提供的偃师旭日华庭8＃、10＃楼项目支出费用清单系机打件，没有双方的签名，该费用清单上有“担保公司（邢烂义）1000000”字样；被告武历进提供的偃师旭日华庭8＃、10＃楼项目支出费用清单上有手写“×”、“√”字样，该费用清单也没有双方的签名，也没有“担保公司（邢烂义）1000000”字样；对比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费用清单，合计数额也不一致。一审庭审中，原告王建军对2014年8月16日协议上所载明的“附借款清单”的解释为有借款清单，在支出清单上；被告武历进的解释为就没有借款清单，双方确认好之后，就已经履行完毕。被告武历进提供的河南华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部经理董某某的证言，董某某称双方签订协议时对王建军借款1000000元当时有分歧，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支持，没有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的，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中虽然有“武历进对王建军在此协议之前，所签订的所有各种合同，相继给予履行，对该工程发生的钢材、混凝土、劳务费、借款及利息（附借款清单）等费用负责偿还”的约定，但是双方对该协议所附的借款清单说法不一，一审法院对该协议是否附有借款清单存疑；原告王建军提供的费用清单系机打件，虽然有“担保公司（邢烂义)1000000”字样，但是没有双方的签名，且被告提供的费用清单上没有“担保公司（邢烂义)1000000”字样，又因双方提供的费用清单金额不一致，故一审法院对原告提供的费用清单存疑；原告自诉其通过邢灿义向邢灿义的妻子于国芳借款100万元，但其提供的偃师旭日华庭8#、10#楼项目支出费用清单中显示的是“担保公司（邢烂义)1000000”字样，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邢烂义”与“邢灿义”系同一人；综上所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担保公司（邢烂义)1000000”应当由被告武历进负责偿还，故原告所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请求不能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建军的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王建军向武历进主张追偿权，认为涉案的100万元应由武历进支付。一审审理时，双方均各自提交了“偃师旭日华庭8＃10＃楼项目支出费用清单”和“旭日华庭8＃10＃楼资料目录”，但双方提交的费用清单均无对方签字，且说法不一。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分析认定，在双方对费用清单及资料目录说法不一、金额不一致，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综合认定了王建军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求。二审期间，王建军仅提交了证人卫某某的证言，该证人未到庭且其证言内容也不能直接证明王建军的主张。综上所述，王建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62元，由王建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 帆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晓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