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37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招远市金道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阜山镇青山陈家村。法定代表人：李永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婷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安强，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学，男，195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招远市人，住招远市。上诉人招远市金道化工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华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民初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招远市金道化工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招远市金道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和二审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招远市金道化工有限公司库存材料明细账原件，该明细账是上诉人对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所有客户提货、付款及欠款的记载，证明与被上诉人之间自2009年3月6日起至2011年5月5日止，双方之间发生业务的所有的账目记载。证明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货款88,813元，并且有被上诉人所亲笔书写的提货单或欠条为证，可以与该明细账互相印证，并且该明细账在（2015）招城民初字第432号民事判决书中作为被上诉人的有效证据被采信。二、对于被上诉人所质疑的两本明细账，这两本账是同一人温建杰记载的两本账，原始的账本在会计处，就是上诉人提交的这本账，被上诉人提交的这个账是个副账，是在杨起兴处，所以两本账之间并没有矛盾，最后的结果也是一样。三、对于被上诉人质疑会计制度下不应该出现两本账，所涉及的两本账与会计制度规定的两本账的含义不同，通常会计制度规定的两本账是指同一会计主体下为了某种目的反映内容不一样的两套不同的账，而本案所涉及的两本账记录的内容是完全一致的，是企业为了管理方便而做的一个副本，而这个副本现在被杨起兴带走并不在上诉人处，因为内容一致并且上诉人提交的是原始账，因此该原始账应当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四、被上诉人称杨起兴提供的账本是平账状态，2013年的4万元是单独的一批货，先打了欠条，后付款结清。对此上诉人有异议：1、截止到2011年5月5日被上诉人尚欠货款100,713元，在被上诉人提交的账目复印件中将该100,713元划掉，这个划掉的行为是被上诉人单方做的，并且与前面所有账目的累计数额是不符的，所以这个划掉行为是无效的。2、上诉人起诉88,813元是扣除432号案件已确认的11,900元以后得出的数额，因此与明细账中的记载是一致的。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自2011年5月5日之后再没有其他业务，2010年12月24日被上诉人签字确认，被上诉人在给上诉人向新疆运货（该批货不是被上诉人购买的货）时，发生车祸，造成损失76,860元，因此被上诉人才给予上诉人赔付损失40,000元，但是上诉人的会计在记账时没有将该76,860元计入明细账内，因此该40,000元与本案没有关系（提交被上诉人签字的损失单一份），而应作为交通运输损失赔偿另案处理。五、被上诉人称李华学签字的损失确认单是被上诉人的核实损失数量、金额及作证性质与事实不符。该损失清单上其中的异戊基黄药10吨200袋发货的就是李华学本人，因此李华学在该清单上签字不是作证性质，该两批货物的付款人是不同的，10吨异戊基黄药的付款人是李华学，而5吨98号黄药的付款人是托里招金。这两批货是到付或未付款（李华学）。而这两批货都是委托李华学运输的，李华学在运输过程中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异戊基黄药99袋（99袋50kg*8.8元），价值43,560元；98号黄药37袋（37袋*50kg*18元）价值33,300元；合计损失总价值76,860元的后果，未损失的货物运回后已入库。因货物并没有运到相应的目的地，公司分别给李华学和托里招金的两个明细账上按照当初发货的总金额全部冲销。很明显一出一入的过程中存在76,860元总价值的差额，而该笔差额是李华学运输过程造成的，李华学本人也签字确认了该笔损失，因此该笔76,860元损失的赔偿义务人是李华学。六、被上诉人应当赔偿的托里招金的货物损失之所以没有在被上诉人的账目中体现，是因为这5吨货物的发货人不是被上诉人，是该账目中记载在其他人名下的，但因为是被上诉人所造成的损失，因此将该两批货的损失统一列了一个损失清单，由被上诉人签字。托里招金的这批货物在账目中应该也有所体现，标记为全额退还。七、对案件二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向二审法院提交的杨起兴书写的核对李华学账务清单不予认可，因为该份证据上没有上诉人的签字和盖章，杨起兴属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人，其签字对上诉人没有证明力，另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购货，并向上诉人付货款，这就是本案审理的范围，上诉人所提交的账目也是关于被上诉人提货付款以及欠款的明细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还存在一个运输合同关系即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运输并向被上诉人支付运费，这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在该账目当中不可能记载有关的运输事项，但被上诉人的陈述证明上诉人所提交的损失清单是有效的，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赔偿运输过程中所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李华学辩称：一、上诉人仅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账本复印件上最后一页被“划掉”的数据来证实被上诉人拖欠货款88813元，明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之前以欠条为依据提起的85000元欠款诉讼，被上诉人提供了上诉人工作人员记载的账页主张欠条记载的货款已经全部还清，且在(2015)招城民初字第43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杨起兴对于提供给法庭的账目有合理解释，虽然上诉人对该账目有异议，但却未向法庭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亦未给出合理解释，后上诉人仅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账本复印件上最后一页被“划掉”的数据来证实被上诉人拖欠货款88813元，明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二、无论账本余额上的标记是“划掉”还是“平账符”，均不能作为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还存在债权债务的证据使用。1、关于账本的问题，在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均称没有账本可以提供，直到被上诉人提起上诉后才向二审法院提供了相关的账目，并在重审中才向法庭陈述被上诉人提供的账本系温建杰抄录，但上诉人不能合理解释·不符合财务制度的同一公司有两本账存在的原因，亦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证人伪造运费结算记录，反而可以证明双方除了销售账记录之外，还存在其他的业务往来。2、虽然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单独建账系销售账，但上诉人在两次诉讼中陈述的理由完全不一致，且记录结果不一致，从而证实账目不能反映双方发生的全部往来业务。另外，上诉人提交的审计报告系依据上诉人单方面提供的凭证作出，未经被上诉人核实认可，不具备任何证明效力，故该账本不能作为证明被上诉人是否拖欠上诉人货款的证据。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的4万元系交通事故赔偿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在重审庭审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否认参与了交通事故的理赔事宜，且对于交通事故所涉及的货物上诉人已经做了退回处理，上诉人工作人员在为被上诉人设立的专用账页也将最后一笔4万元明确标记为“货款”，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的4万元应作为交通运输损失赔偿另案处理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请求依法判令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招远市金道化工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货款人民币88813元，2、由被告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生产化学药品等，被告经营配货业务及部分个人业务。自2009年3月份，被告与原告有业务往来，原告为被告专门建账。2011年4月9日被告到原告处赊购化学药品一宗，被告为原告写下欠85000元货款的欠条一份。2015年6月5日，原告持该欠条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偿还货款。诉讼中，被告主张该85000元已经分两笔还清了原告，原告已经离职的原会计杨起兴到庭陈述证明被告已将85000元的欠款结清，在原告为被告建立的账目上有记载，向法庭提交了原告会计温建杰记的明细账原件，账目最后第10页记载了两笔收款50000元、35000元，“余额”栏记录为100713元但被笔勾划。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和证据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已将85000元的欠款结清，以（2015）招城民初字第43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仅支持了被告应当支付另一笔货款11900元。该案审结后，原、被告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经生效。2016年10月21日原告又以被告拖欠货款88813元为由再次提起诉讼，依据是库存材料明细账复印件，即被告向法庭提供的杨起兴从原告单位离职时带走的账本。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账目是原告自己的账本不是与被告的结账依据。一审法院以该证据系（2015）招城民初字第432号案件庭审中被告证人提供、真实性合法性已经由生效判决所认定为由，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货款88813元。判决后被告不服提起上诉，上诉期间原告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提供了其保存的库存材料明细账原件，证明双方尚有未结清的货款，扣除生效判决认定的数额后，被告还需向原告支付诉请的数额；被告向二审法院提交了有杨起兴签字的“核对李化学账务”手写信笺纸一张，证明2011年5月25日双方经核对账目，原告还欠被告运费未清而账目中没有显示，证明账目不能完全反映原、被告之间所有的业务往来情况，并再次强调从温建杰记载的账本上显示被告已经不欠原告款项。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在本案重审中，原告向法院提交了本单位会计温建杰记的库存材料明细帐原件，该明细账记载了原、被告之间自2009年3月6日至2011年5月5日双方发生的业务账目，但与（2015）招城民初字第432号案件庭审中原告会计杨起兴向法庭提供的库存材料明细账的原件不是同一份。原告解释说，本案中原、被告各自所提供的账是同一人温建杰记载的两本账，原始的账在原告会计处；杨起兴处的账是副账，两本账之间没有矛盾，最后的结果也是一样的；被告提供的账目中最后将100713元“划掉”，这个“划掉”的行为是被告单方做的。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账本不认可，主张根据会计制度一个公司不可能出现两本账，而且即使真有两本，原告也应当提供两本账的原件以证实自己的主张。因为杨起兴提供的账本是温建杰做的原始账本，最后“划掉”数字的符号实际是会计做账的“平账符”，该平账符是杨起兴标记；被告平账的理由是买货物是被告替别人打条，实际购买人有很多直接把货款付给原告，有一小部分是通过被告转给原告。实际购买人直接付款的在金道化工销售帐上并不体现，但被告自己记的帐很清楚。应当认定被告不再拖欠原告货款。重审中被告向法院提交印有招远市金道化工有限公司信笺红头的手写书证一份，内容为“核对李化学账务”，标注时间为2011年5月25日，记载发生于2010年3月2日至2011年1月11日原告应当付给被告的8笔运费共计9731元。被告以此证明原告的库存材料明细账只是记载了被告为原告联系发货的数量和货款金额，而没有记载被告为原告垫付的运费及其他费用，不能以账本来确定双方之间的债务关系。原告对于被告提交的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书证上面只有杨起兴的签字而没有原告单位的盖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杨起兴是被告方提供的证人，其签字的文书对于原告没有证明力。重审中原告提交被告李华学向原告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出具时间为2010年12月24日，内容为“关于2010年10月26号发货因车祸造成损失如下：发货李化学，异戊基黄药10吨200袋，返回101袋尚欠99袋，单价8800元/吨。发货托里招金，Y-98黄药5吨100袋，返回63袋尚欠37袋，单价1800元/吨。造成损失：异戊基黄药99袋×50kg,4950kg×8080元43560.00元。Y-98黄药37袋×50kg,1850kg×18.00元33300.00元，合计6800kg76860.00元，柒万陆仟捌百陆拾元整。2010.12.24.李华学（签字）”，原告以此证明被告主张“在2013年1月7日给魏清平付款4万元之后双方账目结清”不是事实，该4万元并非货款，而是因被告在2010年12月24日运输货物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货物损失，被告给予原告4万元赔偿款，与双方的货款不存在任何关系。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自己是作为证人在原告已经写好的材料下方签字的，只是证明这次车祸的受损货物数量和金额。车祸车辆装着两个客户的货物，目的地均为新疆，一个是被告的客户，一个是招金的客户，因驾驶员在事故中去世，被告为核对货物数量而出具的材料，该次事故损失货物所有人是原告，被告没有参与事故赔偿也不需要向原告承担任何损失，故不存在赔偿4万元一事。原告称该批货物中有10吨是被告购买原告的货，一部分是原告向托里招金公司发的货，均由被告负责运输，被告与原告之间是委托运输关系。账目记载10吨货物全数退回，但实际被告还欠99袋货款43560元，被告将原告交付的4万元冲抵了损失清单中原告的货款，而非原被告之间的其他货款，该4万元与原告诉请的货款数额没有任何关联。原告亦称没有参与事故之后的赔偿事宜，所有理赔工作均是由被告参与负责的。经查被告在（2015）招城民初字第432号案件中提交的账目，记载10月26日入库10吨异戊基金额8.8万元，11月16日发货退回入库金额-8.8万元，涉事故货物价值并未计入应收货款中，也没有赔偿等标记。另调取（2015）招城民初字第432号案件庭审记录显示，被告在举证时陈述“第二份证据是原告会计温建杰记录的原始帐，跟我说的给被告的打款记录是吻合的”，原告质证时陈述“第二份证据说是我公司会计记的帐，不应采信，因为我公司的帐是在公司封存的，不可能在被告手中”，被告解释为“因为杨起兴把所有的帐搬走了，他知道我这个事，翻了一下账本，告诉我这笔钱已经付了并把公司的帐页给了我”。杨起兴在法院对其做调查时陈述“该（指原告）公司是2008年4月建的，我是10月17日去的，一直干会计。2012年4月5月份的时候，公司的三个合伙人发生了矛盾，我带着一帮人下去核实外欠款，有我和成本会计温建杰、现金出纳徐美凤及司机丁军、统计杨学艳，我们一块下去核对的。直到2012年底我们把相关数据汇总了，形成了正式账本，上交了公司。第二年报了三、四各月的税务帐后我就不干了”。被告提交到法庭的帐页，杨起兴辨认后陈述是公司的成本帐，是成本会计温建杰记的。5月3日收回货款5万元、5月5日收回货款35000元就是4月9日欠条的85000元，至此李华学欠款85000元已经付清。帐页记录的是李华学的全部业务，再没有其他85000元的业务和欠款了。本案重审过程中，一直在外地的杨起兴向法院提交了一份书面证明，内容为“李华学金道化工款看帐已平”；原告的陈述为“杨起兴提供的帐页是温建杰抄给杨起兴的销售帐。杨起兴离职把公司的帐都搬家去了。公司起诉李华学，只是按照欠条起诉的，并没有核对帐。而且杨起兴把帐带走之后又还回来一部分账目但是不全，没有专业人员负责。在二审法院我们提交了公司封存的帐的原件，才是温建杰记的原始销售明细帐”。该账目显示内容与被告提交的账目基本一致，但有多出标记、涂改和“作废”字样，最后一页记载“5月3日收款0240392,出库金额5万元，余额135713元”“5月5日收款0240397，出库金额35000元，余额100713元”“13年2月份，出库金额4万元，余额60713元”。对于最后一笔4万元入账的原因，原告解释为是温建杰没搞明白这笔款的性质，就记到了付货款上。原告向法院提交一份烟台永泰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招远市金道化工有限公司与客户李华学自2009年8月26日至2011年2月14日止往来款项专项审核报告”，系受原告单方委托出具的，依据为原告提供的出库单、收款数据、往来款项明细表等相关资料。审计结果为就“李华学提取存货共计1051705原件，其中已收款共计960762.00元，李华学欠款共计91243.00元”。该报告在“使用权限及说明”中表述“我们审核的结果是依据金道化工提供的提货出库单、收款收据、往来款项明细表等相关资料，本次审计由于客观条件限制，仅就金道化工账面和凭证反映的情况进行了核对，未实施函证。如有金道化工未如实提供资料导致审核结果不准确与本事务所无关。”对于该报告，被告质证对该证据不认可，理由是该报告根据原告单方提供的帐和记账凭证作出，被告提供的账本本身就不真实，对报告更不认可。销售帐只能反映被告经手发货的情况，货款回收有的不经被告手在账上反映不出来。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到原告处赊购化学制品，双方以先拿货后付款的方式进行结算，原告设单独账页记载销售账。原告之前以欠条为依据提起的85000元欠款诉讼，被告提供了原告工作人员记载的帐页主张欠条记载货款已经还清，且在（2015）招城民初字第43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杨起兴对于提供给法庭的账目有合理解释；原告对帐页提出异议并称公司原始账目封存在公司，但并未向法庭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也没有对于被告提供的账目作出进一步说明。后原告对于本案提起的诉讼，所依据的即是被告提供的账本复印件上最后一页被“划掉”的数据，亦未以原告公司的账目为依据；在被告提起上诉后才向二审法院提供了相关的账目原件，并在重审中向法院陈述被告提供的账本系温建杰抄录，但原告不能合理解释不符合财务制度的同一公司有两本账存在的原因，因两本帐向法院提交的时间非同时，故无证据证明出自同一人记录、由杨起兴和原告分别掌握的两本帐形成的时间相同，被告提交在先，提交时就有标记着杨起兴所称的“平账符”；被告提交的由杨起兴出具的双方对于运费的结算记录，原告无证据证明系被告与证人伪造，法院认定该结算记录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除了销售帐记录之外，还存在其他的业务往来；原、被告双方均否认参与了交通事故的理赔事宜，且对于交通事故所涉及的货物原告已经做了退回处理，原告工作人员在为被告设立的专用帐页将最后一笔4万元标记为“货款”，故对原告所述被告交付的4万元系交通事故赔偿款的主张不予认定。综上理由，原告为被告单独建账系销售帐，不能反映双方发生的全部往来业务，且记录结果不一致、原告在两次诉讼中的陈述理由不一致、被告有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业务往来款，故无论账本余额上的标记是“划掉”还是“平账符”，均不能作为证明原、被告之间是否还存在债权债务的证据使用。原告提交的审计报告系依据原告单方提供的凭证作出，没有经过被告核实，亦不能作为证明被告尚欠原告货款的证据使用。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偿付货款88813元，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30日判决:驳回原告招远市金道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0元，由原告招远市金道化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原始账本和凭证。被上诉人对此称其持有的账本和上诉人持有的不是一本账，其手里的账本是会计杨起兴提供的，对上诉人提供的账本不予认可，发回重审期间和上诉人提供的账本经过对比不一致。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手里的账本和其手里账本内容一样，格式不同，除了最后一页划掉的区别，上诉人手里的账包括所有人的账，被上诉人手里的账只有他自己的，（2015）招城民初字第432号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复印件能够证实与上诉人手中的账本一致。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买卖合同关系，2015年上诉人曾依据被上诉人向其出具的欠条将被上诉人诉至法院要求其给付所欠货款85000元及11900元，形成（2015）招城民初字第432号案（以下简称423号案），该案中被上诉人主张其已还清所欠货款，并为此提交了上诉人的会计温建杰基于与被上诉人的账目往来所记明细账原件，该账目第十页有收款50000元、35000元的记录，“余额”栏记录为100713元被笔勾划，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85000元被上诉人已付清，判决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所欠货款119000元，现该判决已生效。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被上诉人欠其货款88813元未付，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基本分配原则，上诉人应举证证实被上诉人欠款事实存在。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原一审时上诉人提交了其库存材料明细账复印件，称系被上诉人在423号案中提交的账本；被上诉人以该账本系上诉人单方制作的账本，不是与被上诉人结账的依据为由，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因该证据系被上诉人在423号案中所提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已经一审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予以认定，且被上诉人未提供予以推翻的证据，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诉请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对该判决结果不服，上诉至本院主张其已付清所欠货款，不再欠上诉人货款，并向本院提交了有上诉人的会计杨起兴签字的“核对李化学账务”手写信笺纸一张，证实2011年5月5日双方经对账，上诉人仍有未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运费，但未记载在账目中，故而上诉人方提交的证据不能反映双方所有的账目往来，本院以事实不清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本案一审重审时，上诉人又提交了其会计温建杰所记库存材料明细账原件，但经核对，与423号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账本非同一份，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且上诉人未能证实该证据的真实性；上诉人还提交了其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核报告，但上述证据均不能体现双方之间的往来账目、交易货物数量、对应货款以及被上诉人欠付货款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请。本院二审时上诉人提交了账本和凭证，称系其手中存有的账本和凭证原件，与被上诉人在423案中提交的账目明细所在账本是一样的，都是其会计温建杰所抄录的，但其不能对为何其公司存在两本账目、其手中的账本为何会与被上诉人提交的杨起兴所记账本存在不一致作出合理解释，上诉人虽主张被上诉人提交的账本中被划掉处是被上诉人单方行为，不具备效力，但对此未能举证证实；且被上诉人提交账本在先，上诉人本案一审提供了账目复印件，一审法院要求其提供账目原件，上诉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未能提供，其向本院提交的账本不能证实真实性，亦不能证实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账本系同一账本，本院对其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即便上诉人能证实提交的账本的真实性，因被上诉人在本案原二审时提交了证据证实双方还存在其他业务，上诉人仍需对其主张的欠款数额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对应的买卖货物数量、价格以及相应货款结算记录，但上诉人未能进一步举证。综上，上诉人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欠其货款的事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付所欠货款88813元，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招远市金道化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0元，由上诉人招远市金道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忠霞审 判 员 尹鹏亮审 判 员 王天松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孔彤彤书 记 员 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