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湘06执复34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黄翠华,女,196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典礼，男，1963年6月15日出生，瑶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系黄翠华的丈夫。被执行人：何**，男，196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汨罗市。被执行人：岳阳市汇银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白杨坡路6号。法定代表人：张立中。被执行人：张立中，男，1968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被执行人：岳阳天恒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青年中路343号。法定代表人：徐训典。第三人：岳阳大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挂口亚华大市场办公楼3楼。法定代表人：刘俊。第三人：刘磊，男，196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第三人：徐训典，男，195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复议申请人黄翠华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楼区法院）（2021）湘0602执异2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楼区法院查明，原告黄翠华诉被告何**、岳阳市汇银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张立中、岳阳天恒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恒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湘0602民初516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限被告何**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黄翠华偿还借款本金4800000元，并按月利率1.5%的标准承担自2016年10月19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和逾期利息（由李海东代付303740元抵扣应付利息）；二、天恒公司对被告何**的上述债务在垫资款1000万元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被告岳阳市汇银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张立中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32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71327元，由被告何**、天恒公司、岳阳市汇银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张立中负担。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黄翠华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受理其执行申请后，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20）湘0602执6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何**、张立中、岳阳市汇银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天恒公司银行存款7706240元，或扣留、提取同等数额的收入款至楼区法院账户，或查封、扣押价值相当的动产、不动产。2020年1月14日，该院向岳阳大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力公司）下达执行通知书，请协助执行以下事项：扣留、提取何**在你公司“君尚理想城”入股18%的股本收益款及在天恒公司在你公司投资资本收益款共计人民币7706240元至本院账户。另查明，张年村（天恒公司股东、监事）诉刘磊、天恒公司、大力公司、徐训典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3日立案，并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8）湘06民初79号民事判决。张年村、刘磊、大力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湘民终684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19）湘06民初340号民事判决。张年村、刘磊、大力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2020）湘民终1188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确认以下事实：2011年9月18日，张年村与刘磊及潘跃宏、徐训典、程师林五人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天恒公司专门经营开发司法局、教育局的旧城改造项目。2011年12月，张年村与刘磊经股权受让成为天恒公司股东，天恒公司注册资本为2010万元，股东持股比例情况为刘磊36%、徐训典8%、潘跃宏20%、张年村36%，徐训典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运作岳阳市司法局旧城改造项目，刘磊出资282.1万元，张年村出资213.5万元，徐训典出资13.027万元。2012年9月13日，天恒公司（乙方）与征收安置局（甲方）签订《垫资协议》，约定由天恒公司垫资拆迁并参与该地块的竞拍，天恒公司应支付垫资款壹亿元整。2014年12月5日，天恒公司、大力公司共同向征收安置局提交申请变更垫资人的报告，将上述垫资协议的垫资人变更为大力公司，徐训典、刘磊在报告上签字并加盖天恒公司印章，大力公司签章处有刘磊签字并加盖大力公司印章。征收安置局（甲方）与大力公司（乙方）按原垫资协议的落款时间重新签订《垫资协议》，刘磊在大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刘磊、徐训典确认：申请变更垫资人前天恒公司未召开股东会作出决议，也未告知张年村。征收安置局提供的垫资款支付明细显示，整个项目垫资6150万元，至2014年12月5日天恒公司垫资5450万元。2015年11月2日，岳阳市国土资源局网上公告挂牌出让上述地块，起拍价为16950万元。大力公司作为垫资人及唯一的报名竞拍人竞得该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于2015年12月9日与岳阳市国土资源局网上公告签订《成交确认书》，成交价17050万元。2015年12月28日，岳阳市国土资源局与大力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出让土地面积16094.9平方米，出让金17050万元。大力公司2015年12月22日支付的土地出让金8700万元中含垫资款5950万元。大力公司成立日期为2010年5月24日，刘俊持股比例60%，刘磊持股比例40%。该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6民初34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年村的起诉。在本案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黄翠华向该院申请追加大力公司、刘磊、徐训典为被执行人。在执行异议审查过程中，被执行人何**、岳阳市汇银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张立中、天恒公司未向该院提供答辩意见。楼区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关于大力公司应否被追加为本案被执行人的问题。申请执行人黄翠华主张被执行人天恒公司在经营开发“岳阳市司法局、教育局的旧城改造项目君尚理想城”在垫资5000万元的情况下，无偿变更到大力公司名下，所有资产转移至大力公司，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大力公司系被执行人天恒公司的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以及大力公司具有无偿接受天恒公司财产的事实，故对申请执行人黄翠华申请追加大力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不予支持。关于刘磊、徐训典应否被追加为本案被执行人的问题。申请执行人黄翠华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刘磊、徐训典作为天恒公司股东，具有无偿接受天恒公司财产，致使天恒公司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形。故对申请执行人黄翠华申请追加刘磊、徐训典为本案被执行人，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的规定，裁定驳回申请执行人黄翠华追加岳阳大力置业有限公司、刘磊、徐训典为本案被执行人的申请。黄翠华申请复议称，1、第三人徐训典、刘磊作为天恒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刘磊作为大力公司的实际控股股东，将天恒公司的唯一财产无偿变更到大力公司名下，转移财产后使作为被执行人的天恒公司和何**不能清偿债务，徐训典、刘磊应追加为被执行人，应承担本案债务清偿责任。2、作为第三人大力公司无偿接受天恒公司的财产，使作为本案被执行人天恒公司和何**不能清偿债务，大力公司应追加为被执行人，应承担本案债务清偿责任。徐训典答辩称，一、何**不是天恒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也没有向该公司公账上交纳“市司法局旧城改造项目”的垫资款。何**与黄翠华之间民间借贷同本人没有一分钱的利益关联。二、楼区法院（2019）湘0602民初516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第8页最后一行）“天恒公司虽登记法定代表人为徐训典，但其并非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徐训典在天恒公司仅持有实股6%，话语权很低微。三、将天恒公司《垫资协议》变更到大力公司名下，仅占股6%的股东徐训典签不签名实际上都是一样，只是应对董事长刘磊（占股75%）的要求，并不是帮助何**转移财产逃避债务而损害债权人黄翠华利益。刘磊、大力公司未作答辩。本院对楼区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非法人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人刘磊、徐训典虽然是天恒公司的股东，刘磊占股36%、徐训典占股8%，但复议申请人黄翠华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刘磊、徐训典作为天恒公司股东，具有无偿接受天恒公司财产，致使天恒公司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形。虽然第三人刘磊也是大力公司股东，刘磊占股40%，但大力公司与天恒公司是两个不同的独立法人，复议申请人黄翠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大力公司系天恒公司的主管部门，故复议申请人黄翠华的“第三人徐训典、刘磊作为天恒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刘磊作为大力公司的实际控股股东，将天恒公司的唯一财产无偿变更到大力公司名下，转移财产后使作为被执行人的天恒公司和何**不能清偿债务，徐训典、刘磊应追加为被执行人，应承担本案债务清偿责任”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非法人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执行人天恒公司在司法局、教育局旧城改造项目中垫资5450万元（至2014年12月5日），天恒公司、大力公司于2014年12月5日共同向岳阳市岳阳楼区征收安置工作局提交申请变更垫资人的报告，将垫资协议中的垫资人变更为大力公司，第三人徐训典、刘磊在报告上签字并加盖天恒公司印章，第三人大力公司签章处有刘磊签字并加盖大力公司印章，岳阳市岳阳楼区征收安置工作局予以认可。该事实不属于“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非法人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情形，黄翠华的“作为第三人大力公司无偿接受天恒公司的财产，使作为本案被执行人天恒公司和何**不能清偿债务，大力公司应追加为被执行人，应承担本案债务清偿责任”的复议理由亦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复议申请人黄翠华可以通过楼区法院于2020年1月14日向大力公司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提取何**在你公司‘君尚理想城’入股18%的股本收益款及天恒公司在你公司投资资本收益款共计人民币7706240元”的方式予以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黄翠华的复议申请，维持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21）湘0602执异22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袁学良审判员  李江明审判员  曹 波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杨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