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1民终100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聚英数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田。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利平，陕西菲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筱，陕西菲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众佳门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亚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茜，北京市安理（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娟，北京市安理（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赵保良。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茜，北京市安理（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娟，北京市安理（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聚英数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众佳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佳公司）、原审原告赵保良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19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吉利独任审理。上诉人聚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利平、王筱，被上诉人众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茜，原审原告赵保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诉论费用由众佳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聚英公司与众佳公司因在案涉项目启动前有进行其他业务合作，基于双方信任关系，未就案涉项目签订《全球合伙人协议》，但依据聚英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以及与其他第三方签订的《全球合伙人合作协议》，可依据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认定聚英公司与众佳公司系就聚英公司的“全球合伙人”项目达成的合作,双方之间系委托代理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聚英公司合法授权众佳公司代理商资格，聚英公司已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无任何违约行为，众佳公司主张退还全部已付款项，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判令聚英公司退还全部已收取的费用，有违公平公正。1、聚英公司业务范围中包含企业管理咨询、系统内职工培训。2014年赵保良在聚英公司开始参加企业管理类课程学习。此后，经赵保良引荐，众佳公司于2016年11月自愿与聚英公司达成合作，加入聚英公司“全球合伙人”经营模式，成为聚英公司的企业管理咨询、职工培训产品的代理商，销售聚英公司的产品及服务，并对其代理的区域范围内所有业务进行指导、顾问支持。赵保良代众佳公司按约向聚英公司支付112640元(原价为12.8万元，折后112640元，因3800元课程未上，实际支付108840元)，后获得聚英公司的代理商资格、取得合作推广权。此后众佳公司有权使用“聚英国际”的品牌对外进行宣传，拓展有意向进入聚英公司进行课程培训、消费聚英公司服务产品的学员，众佳公司从学员支付的课程培训等费用中获得利润分成。2016年11月30日，众佳公司支付全部“全球合伙人”项目款项，众佳公司即可享受使用“聚英国际”品牌对外开发客户、按约获取分成的权限。聚英公司的品牌亦具有商业价值，其授权行为作出后，因众佳公司自主放弃代理商资格，聚英公司无需为此承担任何责任，无理由退还合同款项。2、《全球合伙人》项目附带的《系统博士班》课程，聚英公司的课程安排均已经如期举行并按约通知了众佳公司及赵保良，众佳公司的员工冯美娟、朱婷、高静、赵保良均已参与《薪酬股权方案班》、《文化落地方案班》的培训，且并在聚英公司微信公众号后台进行反馈，表示收获良多。但众佳公司未充分使用课程培训、放弃参与剩余部分课程内容。而聚英公司在开办课程时已针对上课人数等事先作出师资、场地、服务人员等的安排，且已按约提供了培训服务，因此，众佳公司虽放弃剩余课程培训，应视为众佳公司已接受全部培训服务，应当承担全部课程费用。因此，众佳公司无理由要求退还已支付的合同款项。3、众佳公司自愿与聚英公司成立代理法律关系，接受聚英公司授予的代理商资格，其获得利用聚英公司品牌等无形资产进行合作推广的权利，依据“全球合伙人”项目名称亦可知晓，众佳公司系作为聚英公司合作方对聚英公司的服务及培训进行推广、宣传，进而获得分成的商业模式。聚英公司与众佳公司并不存在教育培训服务法律关系，案涉法律关系属于代理法律关系。因此，众佳公司主张的“培训费”无事实依据。综上，聚英公司已履行了案涉《全球合伙人合作协议》的全部义务，无需向众佳公司退还任何合同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损害了聚英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及正确适用法律的基础上，支持聚英公司的上诉请求。众佳公司辩称，一、众佳公司或众佳公司的管理者赵保良并未与聚英公司签订《全球合伙人协议》，双方之间不存在所谓的“委托代理法律关系”。聚英公司提供的与案外人签订的《全球合伙人协议》与本案无关。二、聚英公司称其合法授权众佳公司代理商资格与本案事实不符。众佳公司缴纳的博士班培训费与聚英公司所称的《全球合伙人协议》附带的《系统博士班》课程并无关系。本案的事实是，众佳公司当初选择参与聚英公司组织的500人博士班四天三晚公开论坛，是因为聚英公司承诺此次课程由聚英公司首席专家陈平主讲，因为众佳公司的众佳公司的赵保良之前在聚英公司听过陈平老师的课，基于信任，就报名并缴纳了相应费用。没想到之后不久，聚英公司人员发生重大变动，之前一直为赵保良服务的学习顾问、辅导老师、项目经理、助理讲师，包括承诺的主讲老师陈平均离职，且聚英公司提供的试听课程与先前承诺的课程内容与品质完全不符。因此，众佳公司的人员一直未参与正式的课程培训，并向聚英公司提出退还之前缴纳的112640元的课程费用。经过众佳公司的赵保良与聚英公司的业务、客服、高管等负责人多次沟通，聚英公司于2018年1月17日也承诺愿意退还费用，并要求众佳公司填写退款申请单、报名表丢失证明。期间，聚英公司并未提出其他异议，只是一再找借口拖延不予支付，因此才导致此次诉讼。三、众佳公司与聚英公司之间系教育培训合同关系，聚英公司因自身原因不能提供先前承诺的培训课程及课程讲师，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其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聚英公司返还培训费112640元及资金占用费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保良的答辩意见与众佳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众佳公司、赵保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众佳公司、赵保良与聚英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并返还众佳公司、赵保良所缴纳的培训费112640元；2、判令聚英公司支付自2018年1月17日至实际返还之日的资金占用费（以11264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7日至2019年8月20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此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暂计1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聚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1月28日，赵保良向聚英公司支付30000元。2016年11月30日，赵保良向聚英公司支付78840元。另，赵保良之前课程结余费用向聚英公司转付3800元，共计112640元，双方确认系聚英公司开设的合伙人（博士班）课程的培训费用。一审庭审中，众佳公司、赵保良提交转账记录、民事裁定书、微信聊天记录、退款申请单等证据，用于证明众佳公司、赵保良向聚英公司支付课程费用及聚英公司承诺给众佳公司、赵保良退款，但至今未退学费。聚英公司对众佳公司、赵保良提交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聚英公司认为双方在协商过程中最终是否同意解除合同，双方没有对是否退款、退款多少达成一致意见，众佳公司要求退全款，但是众佳公司已经获得了聚英公司代理商资格，员工冯美娟、朱婷以及高静已经参加了聚英公司的《薪酬股权方案班》、《文化落地方案班》，两个班费用为59600元。聚英公司提交《全球合伙人合作协议》、转账凭证及财务记账凭证、众佳公司转账凭证及财务记账、众佳公司员工课程培训反馈、培训课程签到表等证据，用于证明众佳公司与聚英公司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众佳公司员工已经参加部分课程，聚英公司无需向众佳公司退费。众佳公司、赵保良对聚英公司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众佳公司、赵保良认为《全球合伙协议》并非众佳公司与聚英公司签署的合同，与众佳公司、赵保良无关，聚英公司提交的《课程培训反馈记录》中的课程博士班里面的课程，同本案的博士班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聚英公司主张其与众佳公司之间系委托代理合同，但提交的合同并非与众佳公司签订，故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从本案众佳公司、赵保良提交的证据可以综合认定，众佳公司与聚英公司之间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因赵保良对课程服务不满意，向聚英公司提出退费申请，聚英公司在协商过程中未提出异议，仅以公司需要审计为由拖延办理退费。对于聚英公司辩称众佳公司员工冯美娟、朱婷、高静已经参加了聚英公司的《薪酬股权方案班》、《文化落地方案班》，两个班费用为59600元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聚英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薪酬股权方案班》、《文化落地方案班》包含在众佳公司主张的博士班课程的培训中，且该两个课程培训费用为59600元。故众佳公司主张解除其与聚英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并返还众佳公司所缴纳的培训费112640元以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20）陕0113民初3278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赵保良并非本案教育培训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故对赵保良主张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聚英数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陕西众佳门业有限公司返还培训费112640元及资金占用费（以11264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7日至2019年8月20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此之后的资金占用费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赵保良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553元，减半收取计1276.5元，由被告承担。因原告已预交，被告应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聚英公司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全球合伙人合作协议》三份，证明聚英公司与其他多家企业就“全球合伙人”商业模式签订协议，合同总价款为128000元，课程内容包含“薪酬股权方案”、“文化落地方案”。结合聚英公司提供的一审证据资料，可以推论聚英公司与众佳公司达成的“全球合伙人”协议中，聚英公司提供的服务内容包含“薪酬股权方案”、“文化落地方案”的课程培训。众佳公司人员参与的课程系该“全球合伙人”协议中约定的聚英公司应提供的培训服务。上述课程费用价值5.96万元。第二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众佳公司工作人员上的《薪酬股权方案班》、《文化落地方案班》属于双方达成的“全球合伙人”项目中聚英公司提供的服务。众佳公司与赵保良的共同质证意见为：1、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三份合同均是与案外人签订的，与本案无关。2、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众佳公司缴纳的112640元培训费是聚英公司博士班的培训费，与聚英公司主张的《薪酬股权方案班》、《文化落地方案班》并非同一个培训的班次，且双方并没有签订“全球合伙人”项目协议，该证据的P48页载明，赵保良本人明确提出退还的是聚英博士班的费用；该证据的P45、46页载明，赵保良明确表示对方所谓的《薪酬股权方案班》、《文化落地方案班》是本次聚英博士班交付费用之前参加聚英咨询班的费用，与本次博士班并非同一个课程，且对方在聊天记录中也未提出异议。结合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庭审等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聚英公司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一审判决查明，2016年11月28日，众佳公司的工作人员赵保良向聚英公司支付30000元。2016年11月30日，赵保良向聚英公司支付78840元。另，之前课程结余费用向聚英公司转付3800元，共计112640元，聚英公司、众佳公司、赵保良均确认该费用系聚英公司开设的合伙人（博士班）课程的培训费用。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表示对该事实无异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聚英公司主张与众佳公司系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但其提交的合同却非聚英公司与众佳公司所签订，现聚英公司以其与案外人订立的合同来证明其与众佳公司之间系委托代理合同关系，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112640元系开设的合伙人（博士班）课程的培训费用。通过当事人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可知，本案纠纷的发生，系众佳公司的赵保良对课程、服务等不满意，向聚英公司提出了退费申请，聚英公司在协商过程中也未提出异议，仅以公司需要审计为由拖延办理退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众佳公司与聚英公司之间系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正确。至于聚英公司认为众佳公司的其他员工已经参加了聚英公司的《薪酬股权方案班》和《文化落地方案班》的培训，两个班的费用为59600元一节，因聚英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薪酬股权方案班》和《文化落地方案班》包含在众佳公司主张的上述博士班课程的培训中，且从费用上看，该《薪酬股权方案班》和《文化落地方案班》的课程培训费用为59600元，也无法看出该59600元与案涉112640元培训费用存在何种关系。所以，一审法院判决聚英公司向众佳公司返还112640元培训费及相应的资金占用费，并无不当。二审中，聚英公司虽然提供了新证据，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请求能够成立。故对聚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聚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3元，由西安聚英数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吉利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周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