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14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洪山，男，197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夕才，山东中立达（荣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姝婕，山东中立达（荣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荣成市大兴电机厂，住所地荣成市河阳东路88号。法定代表人：鞠世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立民，山东荣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荣，山东荣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姜琛，男，199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夕才，山东中立达（荣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姝婕，山东中立达（荣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洪山因与被上诉人荣成市大兴电机厂（以下简称大兴电机厂）、原审被告姜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1）鲁1082民初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洪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大兴电机厂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姜洪山自2006年起与大兴电机厂成立委托代理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1.姜洪山仅是大兴电机厂与第三方买卖关系的委托代理人，大兴电机厂与第三方签订买卖合同，货物由大兴电机厂直接交付给第三方，第三方亦直接将货款支付给大兴电机厂，大兴电机厂对所供电机在一年保修期内出现的质量问题负责维修或更换。2.大兴电机厂对姜洪山处的货物可以随意调换，所有权在大兴电机厂而非姜洪山。3.如认定双方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姜洪山不可能在2019年2月19日对账时不将2017年及2018年年底提成款冲抵货款。4.大兴电机厂未能提供与姜洪山的买卖合同及发票等，明显不符合常理，双方并非买卖合同关系。姜洪山对电机并无所有权，亦不承担毁损灭失风险，电机的所有权在出卖前归属大兴电机厂，出卖后归属第三方，双方交易习惯不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因此大兴电机厂与姜洪山系委托代理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二、一审法院对货款数额的认定无相关依据。1.根据大兴电机厂提供的明细，2019年后大兴电机厂应付货款1899498元，已付2440967.01元，但姜洪山能够确认收到电机的价值仅为628897元。余下货款或因在销售单上无价格，或因姜洪山未签字而无法确认，一审法院仅依据大兴电机厂单方制作的明细即确认2019年以后货款数额证据不足。2.大兴电机厂否认与山东富智大兴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智大兴公司）销售的款项计入本案货款中，大兴电机厂不具有主张该部分款项的主体资格。3.姜洪山已经支付的两笔款项35728元未予扣除。大兴电机厂辩称，1.姜洪山主张双方系委托代理关系不成立；2.案涉货款系根据姜洪山及姜琛在大兴电机厂签署的收货单计算出来的，属于客观事实。姜琛述称，同意姜洪山的上诉请求。大兴电机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姜洪山、姜琛支付货款1218370.19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以1218370.19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由姜洪山、姜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大兴电机厂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姜洪山、姜琛支付货款1230682.99元及利息（以1230682.99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4.35%计算至2020年12月31日，为107069.34元；自2021年1月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并由姜洪山、姜琛承担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186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兴公司系生产电机的生产商，姜洪山系经销大兴电机厂生产电机的经销商，双方自2016年开始即发生电机买卖关系，由姜洪山向大兴电机厂发出订单，双方就价款协商一致后，应姜洪山的要求由大兴电机厂直接向姜洪山指定的客户发货。2019年2月19日，双方进行对账，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姜洪山总计欠大兴电机厂货款人民币1772152元，姜洪山在该对账单中签字确认。此后，双方继续发生交易，根据大兴电机厂提供的姜洪山自2019年至2021年的应收账款明细账并相应的销售出库单等证据，能够认定姜洪山之间尚欠大兴电机厂1230682.99元。姜洪山称因大兴电机厂并未按其要求向其指定的客户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导致客户未能向其付款，故而无法支付大兴电机厂。同时，姜洪山称其与大兴电机厂系委托关系，系大兴电机厂在青岛设立的办事处，姜洪山按照销售总额享受提成，并不赚取差价，每单业务销售按照销售总额的3%-5%提成，并提供了其与客户签订的购销合同、工作名片等证据，用以证明姜洪山系大兴电机厂的委托代理人，并非购买人。大兴电机厂对姜洪山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并称从未向姜洪山出具过授权委托书，且相应客户均为姜洪山自行联系，系不特定的客户，大兴电机厂均是按照姜洪山的指示向有关客户发送货物。姜洪山与姜琛系父子关系，根据大兴电机厂提供的出库单等相关证据显示的内容，姜琛在此期间代姜洪山接受收过大兴电机厂发送的货物，且有时代姜洪山支付相应货款，故姜琛与姜洪山系共同经营，应当与姜洪山共同承担支付所欠货款的义务。姜琛及姜洪山不认可大兴电机厂的主张，并提供了姜琛的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记录、手机短信等证据，用以证明姜琛仅是代替姜洪山收货，二人并非共同经营，姜琛有自己的工作。诉讼过程中，大兴电机厂申请对姜洪山的财产进行财产保全，支出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1863元。本案经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协议。上述事实，有大兴电机厂提供的对账单、应收账款明细、收获签收单、担保保险费发票及姜洪山、姜琛提交的姜琛的工资发放流水、劳动合同、姜洪山的手机短信、姜洪山与大兴电机厂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并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大兴电机厂与姜洪山之间是否为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根据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证实大兴电机厂系生产电机的生产商，姜洪山系销售商。大兴电机厂提供的对账单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其与姜洪山存在长期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具有买卖电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关于姜洪山提出的其与大兴电机厂系委托关系及大兴电机厂按销售额的比例向其提成的抗辩意见，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佐证其与客户之间的合同、名片等系经过大兴电机厂授权和认可，也未提供授权委托书及大兴电机厂应按销售额比例向姜洪山支付提成的证据，即使“提成”存在，在生产者与销售者之间为了激励销售采取提成的方式普遍存在，但不能以此确定双方之间存在“提成”即为委托关系，姜洪山提供的证据不充分，无法佐证其抗辩主张，故应当由姜洪山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大兴电机厂已经按约定履行了向姜洪山提供电机的义务，姜洪山并未在合理期限内向大兴电机厂支付相应对价，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并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故大兴电机厂要求姜洪山支付货款1230682.99元，证据充分，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姜洪山以大兴电机厂未足额开具发票为由拒付货款的抗辩意见，理由不当，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大兴电机厂主张的利息，系因姜洪山逾期付款行为给大兴电机厂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依法应予支持。但因双方在对账单中并未明确付款的期限，大兴电机厂可随时主张，相应的利息应自大兴电机厂主张案涉债务即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算。自起诉之日以后的计息标准，大兴电机厂的主张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大兴电机厂主张的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系大兴电机厂为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应当由姜洪山负担。关于大兴电机厂要求姜琛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根据大兴电机厂提供的相关证据显示，姜琛仅是在部分收货单中签字并向大兴电机厂支付了部分货款，且姜琛签字的书面材料中亦有部分显示系其代姜洪山收货，结合案涉交易自开始以来均主要是由姜洪山与大兴电机厂联系业务，姜琛自己有独立的工作，而姜洪山与姜琛系父子关系，近亲属之间代为办理相关业务符合常理，并不能以此认定为姜琛与姜洪山共同经营，综合大兴电机厂与姜洪山之间的交易习惯、交易过程、对账单的签署等种种因素考量，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应当认定为大兴电机厂与姜洪山，大兴电机厂主张姜琛与姜洪山系共同经营并要求姜琛承担付款义务的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一十一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姜洪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荣成市大兴电机厂货款人民币1230682.99元及利息（以1230682.99元为基数，自2021年2月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姜洪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荣成市大兴电机厂因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支出的担保保险费费1863元；三、驳回荣成市大兴电机厂对姜琛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荣成市大兴电机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姜洪山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83元（系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姜洪山负担。一审判决后，大兴电机厂、姜洪山均提起上诉，大兴电机厂要求姜琛承担连带责任。后大兴电机厂于2021年6月18日提出撤回上诉申请，本院已裁定予以准许。二审期间，大兴电机厂提交如下证据：1.2021年6月5日青岛万**江山机电产品有限公司、青岛华科机械有限公司、青岛博奇伟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三份，证实姜洪山、姜琛与上述公司做过电机买卖业务，绝大部分电机由姜琛联系送货并收款，姜琛应该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2.应收款明细表，出库单，姜玲玲与姜洪山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实大兴电机厂收到了姜洪山上诉主张的35728元，但该款项与本案无关。经质证，姜洪山对青岛三公司出具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应收明细表、出库单、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可大兴电机厂本案起诉货款中不包含35728元。姜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其并未参与整个过程。因大兴电机厂已撤回上诉申请，故对大兴电机厂提交的三份证明的证明效力本案二审不予审查。姜洪山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姜洪山当庭自认，可以认定姜洪山上诉主张应予扣除的35728元与本案无关。姜洪山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富智大兴公司与大兴电机厂于2021年1月1日出具的《告知函》，内容为“各位合作伙伴、大家好！2021年1月1日前，我公司已经终止与姜洪山的业务合作，今后，姜洪山及其公司与贵公司的一切商业行为均与我公司无关，如有业务需要请直接与我公司联系，望周知。我公司销售合同办公室电话：0631-758××××，传真：0631-7585660。……”，拟证实二公司在告知函中称“我公司”，且销售电话与传真号一致，可证实大兴电机厂与富智大兴公司系人格混同，亦证实大兴电机厂与姜洪山系委托代理关系。2.青岛升旺木工机械有限公司、高密市双飞木业机械有限公司、青岛弗林斯曼机械制度有限公司、青岛三木鑫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青岛万兴挂面机械厂分别出具的证明五份及相应发票，拟证实上述公司从大兴电机厂和富智大兴公司购买电机，姜洪山系大兴电机厂的业务员。经质证，大兴电机厂对《告知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告知函》不能证实姜洪山主张的待证事实；对五份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上述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能证实姜洪山系大兴电机厂的业务员，认为发票系复印件，即使属实，也系大兴电机厂应姜洪山的要求出具。姜琛对姜洪山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对姜洪山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在裁判理由部分一并予以阐述。二审中，经大兴电机厂与姜洪山二审对账，姜洪山认可扣除已向大兴电机厂支付的货款后，仍余1230682.99元未支付，但姜洪山认为应由客户向大兴电机厂支付上述货款。二审中，姜洪山认可其在销售大兴电机厂电机的同时期还销售其他电机厂的电机。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大兴电机厂与姜洪山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定性，大兴电机厂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姜洪山应否向大兴电机厂支付货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做出认定。本案中，大兴电机厂与姜洪山均未提交书面买卖合同。大兴电机厂主张其与姜洪山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其一，关于发货问题，大兴电机厂于一审提交了姜洪山、姜琛签字的收货签收单一宗，姜洪山对收货签收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从上述证据的内容看，大兴电机厂向姜洪山供应相应规格、数量、型号的电机，姜洪山、姜琛在签收单上签字确认收到相应电机，姜洪山上诉主张货物由大兴电机厂直接交付给客户，但其并未提交下游客户自大兴电机厂签字收货的相关单据，该上诉主张不成立。其二，关于合同签订过程，一审中姜洪山提交了购销合同一宗，但该宗证据均系复印件，且多数合同注明供方为富智大兴公司，大兴电机厂对该宗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审中，姜洪山亦认可该宗购销合同中并无大兴电机厂作为电机供应方且加盖有大兴电机厂印章的合同，该宗购销合同不能证实姜洪山上诉主张的大兴电机厂与下游客户之间签订买卖合同的事实。其三，关于对账过程，姜洪山对大兴电机厂一审提交的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对账单能够证实双方于2019年2月19日就2018年12月31日前的往来业务账目进行核对，确认了姜洪山尚欠大兴电机厂的货款1772152元。姜洪山一审提交的其与青岛市双飞木业机械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对账单中虽然注明“荣成市大兴电机厂青岛办事处”，但姜洪山认可该办事处并未实际注册，大兴电机厂也不认可其在青岛设立过该办事处，且对账单中仅有姜洪山签名及捺印，并无大兴电机厂的印章。关于对账的过程，姜洪山亦认可其与下游客户对账后，其再与大兴电机厂对账，但对其主张的已将对账单及对账明细交于大兴电机厂的事实并未举证证实，大兴电机厂也不予认可。其四，关于付款问题，姜洪山二审称一部分货款由其从客户处收取后支付给大兴电机厂，另一部分客户根据姜洪山提供的大兴电机厂的账户信息直接转账至大兴电机厂账户。该两种付款模式均与姜洪山有关联，而非客户直接与大兴电机厂联系付款，姜洪山主张客户直接将货款支付给大兴电机厂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因对账后大兴电机厂与姜洪山于2019年、2020年又发生电机业务关系，经最终核对，姜洪山二审中认可扣除已向大兴电机厂支付的货款后，仍余1230682.99元未支付。在无其他书面合同的情况下，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庭审陈述及双方交易习惯，一审法院认定大兴电机厂与姜洪山之间成立案涉电机买卖合同关系，并判令姜洪山向大兴电机厂支付1230682.99元货款并无不当。姜洪山以大兴电机厂未开具发票为由拒付货款，依据不足，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姜洪山主张其与大兴电机厂系委托代理关系，但其并未提交双方的委托代理合同，姜洪山一审提交的收款收据虽注明“提成”字样，但并未加盖大兴电机厂的印章，亦无大兴电机厂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大兴电机厂亦不认可。姜洪山一审提交的其名片及富智大兴公司简介、二审提交的《告知函》等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大兴电机厂与富智大兴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及双方成立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姜洪山主张大兴电机厂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上诉主张亦依据不足。姜洪山主张其系大兴电机厂的业务员，双方签订的内部销售合同约定了提成、待遇、销售任务等，但姜洪山既未提交其与大兴电机厂签订的劳动合同、工资表、社会保险资料等证明材料，亦未提交其主张的内部销售合同，大兴电机厂对此也不认可，且二审中姜洪山亦认可其在销售大兴电机厂电机的同时期还销售其他电机厂的电机。仅凭姜洪山二审提交的青岛升旺木工机械有限公司等五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能证实其系大兴电机厂业务员的事实，姜洪山主张其系大兴电机厂业务员的抗辩意见亦不成立。综上所述，姜洪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66元，由上诉人姜洪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乔 卉审 判 员  马树芳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亚男书 记 员  张济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