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9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乾元飞达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2753203160D，住所地扬中市6988信箱（新坝镇南）。法定代表人：戚学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健、凌烨，上海山田（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孝康，男，1969年7月31日生，汉族，住扬中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冬娣，女，1969年1月11日生，汉族，住扬中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江苏正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麦凯机电制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2681118310B，住所地扬中市新坝镇丰乐桥村。法定代表人：张冬娣，总经理。原审被告：镇江众志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2760524106P，住所地扬中市新坝镇丰乐桥村。法定代表人：黄桂兰，执行董事。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江苏正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乾元飞达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元公司）、张孝康、张冬娣因与原审被告江苏麦凯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凯公司）、镇江众志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志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2民初2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乾元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要求改判张孝康、张冬娣对麦凯公司判决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支持乾元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张孝康、张冬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案涉承诺函由众志公司单独出具，进而判决张孝康、张冬娣在乾元公司未能向麦凯公司追偿部分内向乾元公司各自承担五分之一份额的偿还责任是错误的。首先，该承诺函虽在正文处称“本公司承诺”，但张孝康、张冬娣同在落款“承诺人”字样后签字，在法律上应属于共同承诺人，对于承诺人的义务在承诺函中意思表示明确为承担连带责任，故张孝康、张冬娣并非一审法院所称“在承诺函末尾处签字，并未明确表示对乾元公司代偿款独立承担担保责任”，更非张孝康、张冬娣所说因经办而签字，张孝康、张冬娣签字与众志公司签章平整对齐，显而易见系意为共同承诺人签字确认，应当与众志公司、麦凯公司一起对乾元公司代偿款承担还款责任。其次，2019年11月16日，张孝康、张冬娣与乾元公司进行账目核对，仍就乾元公司已向扬中农商行代还200万元的事宜进行核对，并称张孝康、张冬娣就乾元公司代偿之事向乾元公司支付款项，即意味着张孝康、张冬娣实际履行了承诺函中的承诺人义务，同时对其向张孝康、张冬娣所负的200万元债务认可，张孝康、张冬娣同样在落款处签字确认。此核对明细证明了张孝康、张冬娣在承诺函中系作为共同承诺人签字的事实。张孝康、张冬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三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对张孝康、张冬娣的诉讼请求。2、依法确定一、二审诉讼费承担比例。事实与理由：1、主债权已经消灭，担保人当然免责。主债权因主债务人履行还款义务而消灭，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没有主债权人扬中农商行向担保人行权的证据，本案是从麦凯公司账上汇给债权人农商行的，由此引起主债权的消灭。至于麦凯公司的款项来源，与本案无关，如果一定要查，那也是由赵开华汇给麦凯公司的，与乾元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关系。本案主债务人履行了还款责任后，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消灭，因此本案保证人无须承担保证责任。2、本案案由错误且一审主体不适格。本案主债权因主债务人履行还款义务而消灭，至于还款资金的来源产生纠纷，只要不是履行的担保责任，就不存在追偿权纠纷。乾元公司主体不适格，本案主债务人麦凯公司汇款给主债权人农商行，麦凯公司的资金由赵开华提供。乾元公司必须举证证明其履行了担保责任，才享有追偿权，不能举证，就不能认定其主体适格。一审遗漏了被告和第三人，应追加为戚学林、赵开华。3、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逻辑错误，自相矛盾。对已还款110万的定性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110万是张孝康的还款，张孝康的身份是担保人，而非主债务人。应驳回对张孝康、张冬娣的诉请。针对乾元公司的上诉，张孝康、张冬娣答辩称：承诺函仅是众志公司的承诺，张孝康、张冬娣没承诺的意思表示，仅作为经办人签字。上诉状中提到的还款是张孝康、张冬娣履行的担保职责即基于担保承担了自己的应偿还的份额，并非履行承诺函中的义务。乾元公司当庭补充的事实和理由其基础法律关系和事实是基于对一人股东的认定和法律适用，该事实和法律适用在一审中没有提及，与一审的请求权基础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在二审中不应涉及或审理。麦凯公司、众志公司答辩：乾元公司上诉所提及的承诺是众志公司行为，并非张冬娣、张孝康的个人行为。针对张孝康、张冬娣的上诉，乾元公司答辩称：麦凯公司偿还农商行的200万元虽是从麦凯公司账户转出，但是根据本案《承诺函》《江苏麦凯机电制造有限公司在我行瑕疵贷款化解方案的批复》、赵开华出具的说明书等证据，充分证明了本案中乾元公司贷款200万元系为麦凯公司还款，即该款项是由乾元公司所偿还；乾元公司起诉张孝康和张冬娣承担责任的最直接依据不是乾元公司与农商行的贷款担保责任，而是根据《承诺函》由众志公司、张孝康和张冬娣对乾元公司200万元，以及张孝康、张冬娣作为麦凯公司的夫妻股东，且无证据证明其夫妻财产独立于公司，并又签署《账目核对明细》而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基础案由是追偿权纠纷，追偿权的主张可以依据法定，当然也可依据约定，本案中对于追偿权，是基于《承诺函》以及张孝康和张冬娣《账目明细核对》的约定，乾元公司根据当事人约定主张相关当事人的责任，仍然属于追偿权纠纷，案由是正确的。张孝康、张冬娣提出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逻辑错误，自相矛盾的观点也是错误的。承诺函出具后，张孝康、张冬娣并非全部未履行承诺函义务，其部分履行了义务，这些事实恰恰印证了我方观点，佐证了其二人在《承诺函》上签字是共同承诺的意思表示，其二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乾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麦凯公司、众志公司、张孝康、张冬娣共同偿还乾元公司代偿银行贷款本金90万元，截止2020年9月7日的利息290191元及自2020年9月8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本金90万元，年利率6.6%计算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麦凯公司、众志公司、张孝康、张冬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3日，麦凯公司与农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自2015年3月23日至2017年3月20日，麦凯公司在200万元借款本金额度内向农商行申请贷款。同日，乾元公司（原镇江飞达膨胀节制造有限公司）、戚学林、众志公司、张孝康、张冬娣作为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2016年12月29日，乾元公司向江苏省农村信用社贷款200万元，用途母线槽，同日，乾元公司向江苏飞达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转账200万元。2016年12月30日，江苏飞达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向戚学林转账200万元，同日，戚学林向案外人赵开华转账200万元，同日，案外人赵开华替麦凯公司向农商行共计还款200万元。2016年12月30日，众志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乾元公司、戚学林：众志公司因经营资金短缺，以麦凯公司名义向农商行借款200万元，并由乾元公司、戚学林、张孝康、张冬娣及本公司以保证方式为其担保，借款200万元为本公司所用，银行借款到期后，麦凯公司无力偿还，银行多次向贵公司及戚学林催款，为此，本公司承诺如下：本公司承诺独立承担担保责任，负责向银行偿还上述借款，并保证免除贵公司及戚学林保证责任，但因资金困难，本公司暂不能直接偿还银行借款，如贵方代付上述借款本息，本公司承诺向贵方偿还全部借款本息。本公司近期拟委托律师，通过诉讼方式追回应收账款，并与本公司拆迁补偿款一并在2017年6月30日前优先偿还给贵方。承诺人：众志公司”，张孝康、张冬娣在该承诺书上签字。嗣后，乾元公司于2017年1月26日、2018年5月4日、2019年5月13日分别收到张孝康还款40万元、60万元、10万元，共计110万元。因众志公司、张孝康、张冬娣未能向乾元公司偿还剩余代偿款本金90万元，故乾元公司提起了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麦凯公司向农商行借款200万元以及原告、戚学林、众志公司、张孝康、张冬娣为麦凯公司向农商行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事实分别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为证，证据内容真实可信，予以认定。关于乾元公司是否履行了担保责任取得追偿权。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12月29日，乾元公司向江苏省农村信用社贷款200万元，用途母线槽，同日，乾元公司向江苏飞达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转账200万元。2016年12月30日，江苏飞达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向戚学林转账200万元，同日，戚学林向案外人赵开华转账200万元，同日，案外人赵开华替麦凯公司向农商行共计还款200万元。审理中，乾元公司对上述资金流转过程说明如下“乾元公司为了偿还担保的钱，以其它名义从银行贷款200万元，因为是以其它名义贷款，款必须要从相关公司走一下，最后再回到戚学林的账目上，后戚学林再将款打给赵开华，让其代还”。因案外人赵开华在上海医院就医，其妻子出具说明一份，载明赵开华向农商行还款200万元资金来源于乾元公司，赵开华银行卡仅是走账。江苏飞达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也出具说明一份，载明江苏飞达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账户仅为200万元走账所用。扬中农商行贷款审查委员会关于江苏麦凯机电制造有限公司在我行瑕疵贷款化解方案的批复，载明“同意对江苏乾元飞达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增加授信200万元，期限3年，贷款利率按5.8%执行，由自然人戚学林、陈茂红共同保证担保，用于代偿江苏麦凯机电制造有限公司在我行由江苏乾元飞达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保证担保贷款200万元”。麦凯公司、众志公司、张孝康、张冬娣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从乾元公司提供的银行凭证资金流转过程可以看出2016年12月29日乾元公司向江苏省农村信用社贷款经江苏飞达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戚学林、最终经赵开华银行卡用于替麦凯公司归还了农商行贷款200万元，上述银行流水形成证据链，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且其他流转人对该200万元的来源及用于替麦凯公司偿还贷款未有异议，众志公司、张孝康、张冬娣出具承诺后也偿还了110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200万元虽然从案外人赵开华账户上走账，但实际系乾元公司所出，乾元公司应当享有代麦凯公司偿还贷款的追偿权。该200万元扣除张孝康已偿还110万元，乾元公司替麦凯公司代偿90万元，麦凯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众志公司、张孝康、张冬娣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2016年12月30日众志公司出具承诺函一份，该承诺函系众志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众志公司应向乾元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关于张孝康、张冬娣在该承诺函上签字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张孝康、张冬娣仅在承诺函末尾处签字，并未明确表示对乾元公司代偿款独立承担担保责任，故乾元公司主张张孝康、张冬娣作为债务加入人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乾元公司、戚学林、众志公司、张孝康、张冬娣共同为麦凯公司向农商行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各保证人与农商行均未约定保证份额，故应认定五保证人为连带共同保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第三人提供担保，担保人之间约定相互追偿及分担份额，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请求其他担保人按照约定分担份额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担保人之间约定承担连带共同担保，或者约定相互追偿但是未约定分担份额的，各担保人按照比例分担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本案中，众志公司自愿承担乾元公司及戚学林保证责任，并承诺承担全部借款本息，予以确认。故众志公司应承担全部债务责任，张孝康、张冬娣应承担责任的范围分别应为乾元公司通过执行程序未能向麦凯公司追偿部分的各五分之一。现乾元公司要求麦凯公司、众志公司、张孝康、张冬娣承担代偿款本金90万元和截止2020年9月7日的利息290191元及自2020年9月8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本金90万元，年利率6.6%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12月30日为利息计算起始时间符合乾元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实际情况，但乾元公司诉请的年利率6.6%系乾元公司与江苏省农村信用社之间的约定，乾元公司要求麦凯公司、众志公司、张孝康、张冬娣按此标准向其支付代偿款本金的利息，并无依据，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调整利息为以90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张孝康陆续向乾元公司还款110万元，最后一笔还款时间为2019年5月13日，诉讼时效中断，众志公司诉讼时效亦中断，乾元公司于2020年10月2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该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麦凯公司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乾元公司代偿款本金900000元及利息（本金900000元，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众志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中，乾元公司通过执行程序未能向被告江苏麦凯机电制造有限公司追偿的部分，分别由张孝康、张冬娣向乾元公司各承担五分之一份额的偿还责任；四、驳回乾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56元（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合计12756元，由被告麦凯公司、众志公司、张孝康、张冬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与本案事实有关的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麦凯公司成立于2008年10月13日，股东为张孝康、张冬娣，张孝康、张冬娣为夫妻关系。众志公司成立于2004年5月9日，股东为黄桂兰一人，黄桂兰为张冬娣的母亲。因麦凯公司还款问题，2016年12月30日，众志公司、张孝康、张冬娣向乾元公司、戚学林出具《承诺函》，众志公司、张孝康、张冬娣在承诺人处加盖公章、签名。2019年11月16日，张孝康、张冬娣与乾元公司进行对账并签订《账目核对明细》进一步明确表述：2016年12月30日乾元公司替麦凯公司、张孝康、张冬娣代还扬中农商行利民支行200万元人民币，张孝康分别于2017年1月26日、2018年5月4日、2019年5月6日还本金40万、60万、10万，尚欠本金90万及代还银行利息242028元，至2019年11月14日止累计欠本金及利息1142028元。核对无误后张孝康、张冬娣签名确认，乾元公司加盖公章。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麦凯公司向扬中农商行借款200万元，并有乾元公司、戚学林、众志公司、张孝康、张冬娣为麦凯公司向农商行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为履行麦凯公司向扬中农商行的还款义务。作为案涉借款保证人之一的乾元公司，于2016年12月29日将从江苏省农村信用社所贷款项，经江苏飞达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戚学林、最终经赵开华银行卡归还了麦凯公司欠扬中农商行的200万元贷款。江苏飞达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及赵开华均明确表示账户及银行卡仅为走账所用，其非实际付款人，故通过赵开华银行卡归还麦凯公司欠扬中农商行贷款的行为，实质上属于案涉保证人之一的乾元公司履行保证责任的代偿行为。乾元公司履行了代偿义务后，有权向债务人麦凯公司及其他保证人进行追偿。张孝康、张冬娣关于乾元公司无权向其追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第三人提供担保，担保人之间约定相互追偿及分担份额，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请求其他担保人按照约定分担份额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6年12月30日由众志公司、张孝康、张冬娣作为承诺人向乾元公司及戚学林出具的《承诺函》，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该《承诺函》，众志公司、张孝康、张冬娣承诺在乾元公司代偿借款本息后，由承诺人向乾元公司偿还全部借款本息。故乾元公司在履行了代偿义务后，有权要求麦凯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并要求众志公司、张孝康、张冬娣根据《承诺函》的约定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虽然张孝康、张冬娣辩称其并非承诺人，只是作为经办人在承诺书上签字，不应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张孝康、张冬娣的辩解不能成立，张孝康、张冬娣既是案涉借款的保证人，也是借款人麦凯公司的股东，同时众志公司股东黄桂兰（100%）为张冬娣的母亲。张孝康、张冬娣在承诺函中作为承诺人签字后，已实际向乾元公司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张孝康分别于2017年1月26日、2018年5月4日、2019年5月6日向乾元公司偿还本金40万、60万、10万。且2019年11月16日，张孝康、张冬娣与乾元公司进一步就“2016年12月30日乾元公司替麦凯公司、张孝康、张冬娣代还扬中农商行利民支行200万元人民币”事宜进行对账，并签订《账目核对明细》。故张孝康、张冬娣作为承诺人对承诺人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张孝康、张冬娣以其仅为经办人为由拒绝履行对乾元公司的还款承诺是错误的，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乾元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孝康、张冬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有误，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2民初228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及一审案件审理费的负担部分；二、撤销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2民初228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张孝康、张冬娣对江苏麦凯机电制造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对江苏乾元飞达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江苏乾元飞达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张孝康、张冬娣的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张孝康、张冬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晓东审判员  朱宝华审判员  沈 荷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孟惠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