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榆中法民三终字第001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委托代理人郜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席某。上诉人高某因与被上诉人常某、席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靖边县人民法院（2012）靖民初字第02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郜某，被上诉人常某、席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10月16日，韩某与常某、杨某、高某、张某联营成立了《国营某农场某奶站》。2006年12月20日，五人解除合伙关系，由韩某一人经营。2007年10月19日，韩某将靖边县国营某农场某奶站以87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常某，双方签订了《奶站买卖协议书》。2007年10月23日，韩某将奶站财产移交给常某。移交财产有：一、棚账80间、挤奶间10间、小锅炉房1间、办公室5间、灶房1间、门房2间、废蓄水池1间，大门一对。二、30KW发电机1台（移交时损坏）；0.3小锅炉1个、1.0锅炉1个、5吨制冷罐1套（上述三件设备移交时是坏的）、1×14位中枢挤奶机1套（移交时损坏6位）、3寸6M钢管20根、3.5寸6M钢管18根。2009年9月29日，常某又将奶站卖给席某，双方签订《奶站买卖合同》。约定：常某自愿将位于靖边县东坑镇国营某农场王伙分场奶站及所有财产卖给席某。二、总价款：一十三万元整。三、付款时间和方式：2009年9月29日，席某向常某将总价款一十三万元一次性首付捌万元；下余五万元分别于2009年10月一万，11月付贰万，12月付贰万。付款时间为每月的20号至30号。四、出卖方应将原合同和财产登记表全部转交给席某保管。五、土地合同以原合同为准。六、违约金：任意一方违约罚违约金260000元。七、本协议经出卖方法人代表和席某签字捺印后生效，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协议签订后，席某履行了给付金钱的义务，常某将上述财产移交给席某。2010年1月14日，席某在靖边县工商局申请注册了《靖边县某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并领取了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席某。2011年12月1日，某农场王伙场分场与席某签订《续包土地协议书》，某农场同意将本分场旱耕地原韩某承包的土地48亩，于2011年12月1日收回，续包给席某，约定了承包地面积、期限、承包费等相关内容。另查明，2009年3月4日，韩某以合伙纠纷将常某列为被告，席某列为第三人起诉至靖边县人民法院。2009年3月9日，韩某因机动车交通事故死亡，靖边县人民法院作出（2009）靖民初字第392号民事裁定书，中止案件审理。高某与韩某生有三个子女，三个子女放弃继承父亲韩某的一切遗产，一切权利义务均由高某继承。2012年8月13日，韩某妻子高某申请恢复审理。恢复审理后，高某撤回了诉讼，后又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常某与席某于2009年9月29日签订的《奶站买卖合同》无效，由席某向高某返还奶站，并由常某与席某向高某赔偿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常某与席某承担。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常某与席某签订了《奶站买卖合同》，该合同是在双方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高某诉请确认常某与席某于2009年9月29日签订的《奶站买卖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高某请求席某返还奶站，由常某与席某赔偿损失的请求，因席某在签订合同时并不知道常某与韩某之间的合伙关系，高某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席某在签订合同时具有恶意，所以推定其为善意。韩某与常某签订买卖奶站合同时转让价款为87000元，常某将奶站转让给席某时的转让价款为130000元，席某给常某支付了合理的转让价款。之后，常某又将奶站财产移交给席某，席某实际管理使用。2010年1月14日，席某领取了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并与某农场王伙场分场签订了《续包土地协议书》，所以席某取得奶站所有权符合善意取得之规定。高某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常某称其与席某签订合同时是恶意串通，因提供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又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高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高某负担。宣判后，上诉人高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所涉奶站属于上诉人丈夫韩某生前与被上诉人常某共同共有合伙经营，常某擅自让被上诉人席某介入奶站生产和经营。韩某知道后，于2009年3月4日以合伙纠纷将常某列为被告，席某列为第三人诉至靖边县人民法院，向其二人主张与常某的合伙权利。后因韩某于2009年3月9日意外身亡，该案中止审理。席某与常某签订《奶站买卖合同》的时间在韩某起诉之后，可以证明席某在签订合同时早已知道常某与韩某之间有合伙关系。上诉人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可以证明本案所涉奶站属于常某与韩某共同所有，第六组证据可以证明席某与常某签订《奶站买卖合同》前已经知道涉案奶站属于韩、常合伙经营。席某与常某系恶意串通以签订合同的形式取得涉案奶站。根据《合同法》第52条第2项的规定，该合同属无效合同。一审法院推定签订合同时席某为善意，合同有效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转让价款合理没有根据，认定转让价款是否合理应以评估结果为根据。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由二被上诉人负担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常某答辩称，一、2004年该涉案奶站由国家项目补贴，韩某等五人筹资68万元建成。在生产期间，因拖欠奶款被诉至靖边县法院保全了奶站财产，允许韩某卖奶站。韩某找到被上诉人约定二人各出资43500元，共同交清所欠靖边法院执行款87000元，将奶站转让在被上诉人名下，奶站属二人各半所有，并于2007年10月19日签订了《奶站买卖协议书》。同日22日，由被上诉人出具收条，收韩某出资股金43500元，由被上诉人到法院执行庭交清欠款。同月23日，法院工作人员前往奶站清点，移交财产，并制作了财产清点登记表。韩某放在被上诉人名下的股份，约定一年后以入股为名公开。这样做是因为该奶站2004年以68万股份建成，三年后以总价87000元转让，显失公平，转让后仍归韩某所有，属欺诈股东行为，若被其他股东知道怕出纠纷，所有没有在《协议书》中载明有韩某股份。二、在被上诉人与韩某共同经营奶站期间，被上诉人告诉过席某被上诉人与韩某之间合伙关系。2008年9月4日，因席某介入该奶站生产，韩某误认奶站被被上诉人擅自处分，在2009年3月4日向靖边法院起诉了被上诉人与席某。2007年中秋，法院向被上诉人移交奶站后，被上诉人进行了维修工作，花费57846.6元。韩某未出资，还擅自挪用拖欠奶款63000元。席某利用给被上诉人付清约13万高利贷要求变更该奶站为他独有，要求保管被上诉人原合同，财产登记表，与韩家产生的一切纠纷由其负责。在与席某签订买卖合同时，被上诉人没有通知高某。被上诉人席某答辩称，本案所涉奶站2004年由韩某与另5人建立，2005年开始营业，2007年倒闭。倒闭后由法院公开拍卖，常某买走。2009年被上诉人投入资金将奶站修好，经营半年后与常某签订的买卖合同，现在奶站属其所有。二审查明，韩某于2009年3月4日以合伙纠纷起诉时的所列第三人为席某，男，约53岁，汉族，住靖边县东坑镇宋圈村大桥畔村。二审时，上诉人申请证人王玉良出庭作证，证明席某在经营了一段时间后与常某签订的买卖合同，席某知道奶站是常某与韩某合伙的。因王玉良并没有参与席某常某签订买卖合同，证明力较弱，且其证言不属二审期间出现的新证据，故本院不予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故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常某与席某所签订的奶站买卖合同是否有效。上诉人高某所持席某知道常某与韩某之间有合伙关系，其与常某系恶意串通以签订合同的形式取得涉案奶站，该合同无效之理由，因韩某于2009年3月4日以合伙纠纷起诉时的第三人为席某并不是本案被上诉人席某，该案最终以高某申请撤回起诉结案，没有认定常某与韩某之间有合伙关系。且席某与常某于2009年9月29日签订奶站买卖合同时，常某持有其与韩某于2007年10月19日签订的奶站卖买协议书及2007年10月19日在靖边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的参与下的奶站财产移交清单，可以证明常某对该奶站有处分权。该协议书中并未载明奶站仍有韩某的股份，又没有证据证明常某告知过席某其与韩某之间有合伙关系，故不能认定席某与常某在签订合同时恶意串通。又因为席某在签订《奶站买卖合同》后支付了相应的对价，接收了奶站并实际经营，重新承包了土地，并领取了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等，依法取得了奶站所有权，故席某与常某签订的《奶站买卖合同》应为有效合同。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所持原审法院认定转让价款合理没有根据之理由，因其未提交证据佐证，故该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处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晓炯审判员  惠东东审判员  柳 强二〇一三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