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19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珠西智谷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法定代表人：阮振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区健辉，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萍欢，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公盈建设工程计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室。法定代表人：黄国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日勇，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默涵，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东珠西智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公盈建设工程计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盈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4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珠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确认公盈公司违约；3、改判公盈公司赔偿珠西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743187.5元及利息（以743187.5元为本金，从2017年12月27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利息为58126.43元，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3月10日为17739.78元；4、改判公盈公司向珠西公司支付为解决本案纠纷而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公盈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对珠西公司提出的“确认公盈公司违约”的请求作出判决，也没有查清公盈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属于错判、漏判，认定事实不清。首先，确认之诉是指当事人要求人民法院确认某种法律关系存在或不存在的诉讼。珠西公司的该请求是为了确认双方之间是否存在违约之债的法律关系，而不是对法律事实的确认。司法实践中，当事人可能会直接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该请求只不过是将确认违约（确认之诉）和承担违约责任（给付之诉）两个诉讼请求合并在一起，但并不能否定确认违约不能作为独立的诉讼请求。本案有关公盈公司违约的法律事实是公盈公司组织的评标委员会在涉案项目的招投标过程中没有按照招标文件的要求审查投标人的资格，导致没有及时废标的违约行为。其次，珠西公司主张公盈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前提是公盈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然而，一审判决并没有查明公盈公司在评标活动中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而直接以珠西公司无法证实存在损失为由驳回珠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明显存在逻辑错误。事实上，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不一定是赔偿损失，承担违约责任的前提并非损失而是违约行为。二、公盈公司在组织评标过程中没有按照招标文件的要求审查投标人的资格，已经构成违约，其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首先，涉案项目是采用公开招标方式采购，《采购招标委托协议》第二条的约定仅免除了公盈公司在接受投标前对投标人资格的预审查义务，并不代表免除了其在评标过程中审查投标人资格的义务。事实上，由公盈公司负责编写的招标文件以及发出的招标公告中均明确合格投标人的条件，而在公盈公司对涉案项目开展的第一次招投标活动中，就是公盈公司组织评标时发现其中一家单位未能通过资格评审，导致通过资格审查的投标人不足三人，公盈公司因此按废标处理并发出了《采购失败公告》。由此可见，公盈公司对涉案项目的投标人资格是有审查义务的。其次，虽然公盈公司一直认为对投标人的资格审查属于评标委员会，其在评标过程不得非法干预，但根据《采购招标委托协议》第二条以及第六条的规定，涉案项目的评标、定标均是由公盈公司主持和组织，评审委员会是由公盈公司组建，评审委员会的专家费用也是由公盈公司承担。整个评标过程均是由公盈公司主导，其负有合法干预、监督评审活动的职责和最终定标的权利，若其认为评审委员会的评审意见有错误，应当及时发现并且纠正，况且评审委员会的专家均是受雇于公盈公司，其应当对其组建的评审委员会的行为负责。再次，公盈公司编制以及发出的两次招标公告的第五条均规定合格投标人的条件，该条件也在招标文件中作为审查投标人资格的条件，然而，公盈公司在组织评标、定标的过程中并未严格按照招标公告以及招标文件的要求审查投标人的资格，在投标人上海某甲设计咨询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甲公司）以及深圳某乙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乙公司）拟派项目负责人明显没有达到投标人资格要求的情况下，仍然进行评标，并且最终评定耨丙设计顾问（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丙公司）中标。由于某甲公司和某乙公司不符合投标人资格，导致该次招标活动中的合格投标人达不到三个。根据《政府采购货物和服务招标投标管理办法》第44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36条的规定，公盈公司应当立即停止评标活动并且对该次投标作废标处理，但其没有履行义务，继续组织评标活动，导致珠西公司根据公盈公司发出的中标通知书与某丙公司签署了《酒店咨询管理服务合同》及支付了服务费743187.5元。由于该次招标活动应按废标处理，故某丙公司的中标是无效的，《酒店咨询管理服务合同》也属于无效合同，珠西公司因此而支付的服务费743187.5元便是其损失，该损失应由公盈公司赔偿，并由公盈公司承担珠西公司因此而产生的律师费。公盈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一、公盈公司不存在违约的情形，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已驳回珠西公司主张确认公盈公司违约的诉讼请求，不存在错判、漏判的情形。公盈公司并无审查投标人资格的义务，已履行招标代理人的职责。认定投标人是否符合投标条件属于评标委员会评标工作的一部分。评标委员是公盈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招标文件》的相关规定在珠西公司提供的政府采购专家库中由珠西公司的人员亲自抽签选定并最终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十八条和《政府采购货物和服务招标投标管理办法》第四十六条均是规定评标委员会的职责包括审查、评价投标文件是否符合招标文件的商务、技术等实质性要求，而且评标委员会的评标工作是在严格保密的情况下独立进行，公盈公司既不得干预、影响评标过程，更不得插手评标委员会的工作，只要干预评标委员会的评标工作即为非法。珠西公司派出代表参与了招标投标的所有程序，其对中标候选供应商的资格和履约能力均有审查职责。珠西公司在整个招标过程中对公盈公司的代理活动及评标委员会的评标工作均予以认可，最终采纳评标委员会的意见，方与某丙公司签订《酒店咨询管理服务合同》。时隔两年后，其又以“招标活动为废标”、“合同无效”向公盈公司主张违约，其前后反差表现令人费解。二、珠西公司主张其与案外人签订的《酒店咨询管理服务合同》无效，于法无据。公盈公司与珠西公司签订《采购招标委托协议》后，随即依约开展了包括编制、发售采购文件、依法组建评标委员会等工作在内的招标代理工作，履行了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珠西公司自行选定的评标委员会在依法评标后，在2017年7月l2日出具《评标报告》，推荐某丙公司为第一中标候选人。公盈公司随即将评标委员会的评标报告提交给珠西公司，在得到珠西公司的确认后，在2017年7月13日向某丙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随后，珠西公司与某丙公司签订《酒店咨询管理服务合同》并一直履行至今，该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的合同生效的要件，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若该合同无效，珠西公司应当根据该合同第十条的约定，以某丙公司为被申请人或被告，向仲裁机构申请确认该合同无效，或向人民法院提起合同无效之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公盈公司不是适格的当事人。综上，珠西公司既没有提供《酒店咨询管理服务合同》经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认定为无效合同之依据；也从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故珠西公司主张该合同无效没有依据。即使该合同被确认无效，根据法律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法律约束力，应当由某丙公司返还珠西公司根据无效合同所收取的款项。因此，珠西公司也不会因无效的合同产生任何经济损失，其主张由公盈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于理不合，于法无据。三、珠西公司并未因《酒店咨询管理服务合同》的效力问题产生经济损失，其请求公盈公司承担经济损失和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珠西公司主张赔偿损失应以存在损失为前提，但其从未提供证据证明《酒店咨询管理服务合同》为无效合同以及某丙公司存在无法退还服务费的事实。而且，公盈公司对珠西公司也不存在违约行为，珠西公司的主张并不满足合同法关于违约损害赔偿责任的构成要件，应予以驳回。综上，公盈公司在代理珠西公司的招标活动中已履行招标代理人的职责且不存在过错；《酒店咨询管理服务合同》有效，珠西公司未因该合同的效力问题产生经济损失，公盈公司无须承担赔偿责任。珠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公盈公司违约；2、请求判令公盈公司赔偿珠西公司的经济损失743187.5元及利息（以743187.5元为本金，从2017年12月27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利息为58835.68元，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4月2日为18800.58元）；3、请求判令公盈公司向珠西公司支付为解决本案纠纷而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4、请求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公盈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珠西公司、公盈公司签订《采购招标委托协议》约定珠西公司将江门希尔顿逸林酒店项目技术咨询及管理顾问服务采购（项目编号为GY2017-004）采购项目委托给公盈公司组织实施采购招标，采购方式为公开招标，预算金额为260万元，其中招标代理服务费为3万元，委托事项：1.编制、发售采购文件，解释采购文件的商务部分…..4.依法组建评审委员会；5.邀请监督员现场监督；6.落实评审地点，主持评审活动，组织评审工作，并做好评审记录……合同第三条约定珠西公司依据有关规定可派一名采购人代表参加评审委员会，但不得非法干预、影响评审方法的确定、评审过程和结果；合同第四条约定公盈公司应当依法组建评审委员会，并负责组织评标、定标，在评标结束后五个工作日内将评标报告送交珠西公司。在招标采购活动中，公盈公司工作人员、评审委员会成员及其他相关人员与供应商有利害关系的，必须回避。合同第七条约定因公盈公司原因造成招标代理项目无法继续开展、中标无效、需重新招标、被责令限期改正、遭受第三人投诉或行政处罚等情形的，公盈公司应按500元/次向珠西公司支付违约金，因公盈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珠西公司经济损失的，除需按本协议约定支付相应违约金外，公盈公司还需向珠西公司承担损失赔偿责任，赔偿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珠西公司工作成本支出费用、逾期完成招标工作的收益、重新确定招标机构的成本支出、珠西公司遭受的行政惩罚、因第三方权利主张支付的违约金或赔偿金、珠西公司为解决争议或纠纷所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鉴定费、公证费、保全费、差旅费以及其他合理费用等。上述协议签订后，公盈公司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江门希尔顿逸林酒店项目技术咨询及管理顾问服务采购《招标公告》，并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评标报告》记载某丙公司、某乙公司、某甲公司递交了投标文件，但经评标委员会审查发现“上海德恳设计咨询顾问有限公司”投标文件中的“授权代表证明书”上法定代表人无签名或无盖私章。根据招标文件规定“上海德恳设计咨询顾问有限公司”未通过资格性审查，通过资格审查的单位家数不足3家，未符合规定，项目招标失败。并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采购失败公告。2017年6月22日，公盈公司作出第二次招标公告，公告第五条记载合格的投标人条件有：1.投资人应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条件……5.投标人拟派项目负责人应当具备承担过五星级国际酒店营运及发展十五年以上工作经验；及国内房地产项目开发管理五年以上工作经验……。2017年7月12日，公盈公司作出《评标报告》，并于2017年7月13日向某丙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后珠西公司与某丙公司签订《酒店咨询管理服务合同》。2019年12月9日，珠西公司与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接受珠西公司指派区健辉律师、吴萍欢律师担任涉案纠纷的诉讼代理人，律师费为10000元。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开具了相应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珠西公司、公盈公司所签订的《采购招标委托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珠西公司主张公盈公司组织的评审委员会违反评标工作规则进行评标，导致其与某丙公司所签订的《酒店咨询管理服务合同》无效，并据此要求公盈公司赔偿珠西公司向某丙公司所支付的服务费743187.5元。公盈公司抗辩认为其在履行招标代理人的职责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且《酒店咨询管理服务合同》未被认定无效以及损失未实际发生，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公盈公司应否承担违约损害赔偿责任。关于公盈公司应否承担违约损害赔偿责任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违约损失赔偿责任是一种违约责任，该责任的构成需要符合对方当事人存在违约行为、受害人受到损害以及违约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要件。珠西公司主张因公盈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其与某丙公司之间所签订的《酒店咨询管理服务合同》无效，因某丙公司无法退回珠西公司所支付的服务费743187.5元对其造成了实际损失，珠西公司据此要求公盈公司赔偿上述服务费损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珠西公司主张损失赔偿应当以存在损失为前提，但珠西公司至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某丙公司之间所签订的《酒店咨询管理服务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且某丙公司存在无法退还服务费的事实，因而不具备合同法上违约损害赔偿责任的构成要件，珠西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珠西公司主张公盈公司赔付律师费损失的认定，根据涉案《采购招标委托协议》约定，律师费属于守约方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属于违约方违约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如前所述，因珠西公司主张公盈公司承担违约损害赔偿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珠西公司所主张的债权不予支持，故珠西公司主张上述律师费损失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珠西公司主张确认公盈公司违约的诉请，珠西公司的上述请求实际是对有关法律事实的确认而非权利的主张，故一审法院无须对此进行判决确认。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珠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108.24元，由珠西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招标项目《招标文件》由珠西公司和公盈公司经磋商后确定，该《招标文件》中载明：“25.投标文件的初审：25.1资格性检查：依据法律法规和招标文件的规定，对投标文件中的资格证明、投标保证金等进行审查，以确定投标人是否具备投标资格。（详见招标文件第五篇《评标工作大纲》）”;“29.定标：29.1采购人确认评标委员会推荐的评标结果后，由采购人对中标候选供应商的资格和履约能力进行再次审查……29.3采购代理机构在评标结束后将评标推荐意见及招标结果确认书送采购人。采购人依法确定中标供应商”。该招标文件第五篇《评标工作大纲》载明：“（四）评标委员会应于开标之后首先就投标人的投标文件进行资格性检查和符合性检查，经评标委员会确认具有有效投标文件的投标人不足三家时将重新组织招标。”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公盈公司在履行《采购招标委托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珠西公司主张公盈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依据是否充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珠西公司以参与投标的三家公司中有两家的资质不符合招标文件要求而公盈公司仍允许其参加投标且未予以废标处理为由，主张公盈公司在招投标活动中存在违规行为，从而构成违约。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十五条关于“招标代理机构应当在招标人委托的范围内办理招标事宜，并遵守本法关于招标人的规定”以及第十八条关于“招标人可以根据招标项目本身的要求，在招标公告或者投标邀请书中，要求潜在投标人提供有关资质证明文件和业绩情况，并对潜在投标人进行资格审查”的规定，珠西公司作为招标人负有资格审查义务，而从双方签订的《采购招标委托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看，该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公盈公司或珠西公司应对投标人的资格进行审查，但基于公盈公司作为专业招标代理机构，理应清楚知悉前述法律规定，其在《采购招标委托协议》履行过程中，应与珠西公司对投标人的资格审查工作进行协商。从双方协商一致确定的《招标文件》可以看出，双方应是认可由公盈公司组建的评标委员会对投标人的资格进行审查。在此情况下，公盈公司为履行涉案协议，已依法组建评标委员会，而涉案三家投标公司均通过评标委员会的资格性审查。相反，珠西公司主张参与投标的某甲公司和某乙公司均存在违反招标文件规定的情形或瑕疵，但其未能就此举证证实。况且，某丙公司的中标资格至今未因珠西公司主张的违规行为而被撤销，珠西公司若认为涉案招标活动存在违规行为并存在导致中标无效的情形，其应当在法定期限内向有关行政监督部门投诉，并由有关行政监督部门依法予以处理，但现无证据表明有关行政监督部门已认定公盈公司对涉案招标项目的评标程序违法、评标结果无效。故就本案目前的证据来看，珠西公司主张公盈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珠西公司主张因公盈公司的违约造成其与某丙公司签订的《酒店咨询管理服务合同》无效，从而公盈公司应赔偿其经济损失，包括珠西公司因履行《酒店咨询管理服务合同》所支付的服务费以及因本案所支出的律师费。如前所述，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公盈公司在履行涉案协议过程中违反合同约定，故公盈公司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况且，珠西公司主张损失赔偿应当以存在损失为前提，但珠西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某丙公司所签的《酒店咨询管理服务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且某丙公司存在无法退还服务费的事实，即其主张的损失并未实际发生。因此，珠西公司主张公盈公司赔偿违约所致服务费损失以及律师费损失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据此驳回珠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珠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8.24元（已由上诉人广东珠西智谷投资有限公司预交），由广东珠西智谷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 梁湘源书 记 员 冯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