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57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商倩倩，女，198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玲，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泉景文卓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树彬，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晨龙，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商倩倩因与被上诉人济南泉景文卓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景文卓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3民初4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倩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及代理人未说过对商品房买卖合同无异议，一审判决书所写内容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未对格式条款是否存在提供格式条款一方不合理地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限制对方主要权利；提供格式条款一方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进行分析认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错误地将对合同效力的认定等同于对合同内格式条款效力的认定。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只要签字就代表着认可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内容，因此驳回上诉人的诉求。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确定格式条款无效的前提为该条款所在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如上诉人未签字、合同未生效，也就不存在合同内格式条款是否有效的问题，也就不可能存在纠纷问题。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中格式条款无效的规定是对已生效合同中格式条款有失公正情形的权利救济，是实质正义的表现。如果签字后，合同内全部格式条款就被认定有效，不允许推翻，就没有必要在民法典中保留格式无效的内容。（二）一审判决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七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七条规定……（二）提供格式条款一方不合理地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限制对方主要权利；（三）提供格式条款一方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为合同无效的情形，而一审判决并未依照上述法条判定上诉人的诉求。（三）一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的内容为：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该法条仅仅是格式条款的定义，不具有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内容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但结合上诉人的诉求：仅为合同条款无效，无需其他的证据证明，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不适用于本案。（四）一审判决违反了上级人民法院监督指导下级人民法院审判业主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法院组织法》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规范上下级人民法院审判业务关系的若干意见》第一条，上级人民法院监督指导下级人民法院的审判业务工作。宪法等赋予中级人民法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审判业务监督、指导的权利，因此中级人民法院具有监督、指导下级人民法院的专业水准，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1份包括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内的山东省内多家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另外还有2份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定书，证明对于上诉人诉求中的一些格式条款法院已作出了生效判决，一审法院依旧做出了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截然相反的判决。（五）一审判决分析超出上诉人诉求庭审中上诉人已将不成为合同内容的诉求去掉，只保留格式条款无效的诉求，但一审判决仍将重点置于上诉人是否慎重阅读，意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格式条款不成为合同内容，该部分判决内容表述已超出上诉人的一审诉求。（六）一审判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开发商提供的证据及对被告有利的条款做了一一列明，强调解释，但对于上诉人的诉求并没有进行分析，甚至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都没有提及，也没有归纳案件争议事实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律规定，违反公平原则。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以维护人民群众的合法权益，维护《宪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等的权威，维护社会公平正义。泉景文卓公司辩称，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所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该《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均在首部明确载明“买受人和出卖人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买卖商品房达成如下协议”，“根据双方签订的《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买受人对出卖人所开发的该商品房及该项目整体状况和买卖合同、本补充协议有了充分的理解并认可，经双方平等协商，自愿签订以下补充协议”，同时该《补充协议》第17条也对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相关内容进行了进一步说明与确认。双方当事人均应受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全部条款的约束，商倩倩作为买受人，在作出选购商品房等重大事项决策之前,理应对所购房屋及房屋所在项目的基本情况进行充分审查,并应慎重地审阅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全部内容，确认无异议后再作出是否签订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决定。2.格式条款并非天然的无效条款，依法成立的合同中的格式条款，除非符合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与其他合同条款对合同当事人有同样的约束力。判断具体的格式条款是否是不合理的免责条款，要结合格式条款的具体约定和具体合同的性质作出判断，判断该条款的约定是否导致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过于失衡，是否违反了《民法典》第496条确定的格式条款提供方公平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原则。3.《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示对方注意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等与对方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泉景文卓公司与商倩倩在订立合同中，泉景文卓公司采取了合理的方式提示对方注意合同条款，按照《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6条第2款的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对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对格式条款进行表示的，可以认为是采取了合理的方式。该条虽然是对《合同法》的规定作出的解释，但是其解释的内容和现条文并无区别，仍然可以适用。即对于商倩倩主张的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中应为无效的格式条款均进行了字体加粗来提示商倩倩注意此条款，泉景文卓公司已经主动履行了提示的义务。说明义务以对方提出要求为条件，商倩倩并未提出说明要求的，泉景文卓公司并没有说明的义务，但泉景文卓公司作为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在补充协议的首段明确约定买受人是在对“商品房及该项目整体状况和买卖合同、本补充协议有了充分的理解并认可”的情况下，经“平等协商，自愿签订”签订的《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因此，通过对法条的分析以及案件事实，商倩倩主张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中部分条款无效，不应得到支持。4.《民法典》第四百九十七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该格式条款无效：（一）具有本法第一编第六章第三节和本法第五百零六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二）提供格式条款一方不合理地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限制对方主要权利；（三）提供格式条款一方排除对方主要权利。排除意为除掉、消除，限制意为约束。根据497条第2项规定，不合理限制对方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无效，即合理限制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可以是有效的。但497条第3项对于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则没有“不合理”的限制，说明不存在“合理”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或者说对方的主要权利不容排除，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当然无效。该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中的条款不属于《民法典》中无效的情形之一。退一步讲，即使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的条款免除或减轻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限制对方主要权利，也不能仅因为格式条款是“免除或减轻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限制对方主要权利”的，就认定其为无效条款。民法典中明确规定必须是不合理的免除减轻才无效。泉景文卓公司使用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范本均为政府部门提供，是规范性格式文本，泉景文卓公司在范本合同的基础上就商品房买卖事项与原告协商一致后签订了书面合同，泉景文卓公司站在消费者的角度考虑，为免疑问在补充协议首段明确约定买受人是在对“商品房及该项目整体状况和买卖合同、本补充协议有了充分的理解并认可”的情况下，经“平等协商，自愿签订”签订的《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即使存在限制对方权利的约定，那也是“合理”的限制，民法典的立法意义中“合理”免除或减轻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限制对方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只要不具备合同无效情形，也是有效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商倩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五条面积差异处理方式的条款、第六条付款及期限，自“若买受人未按照与贷款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或与出卖人的约定办理该商品房房的抵押登记”至“若买受人有逾期付款、逾期偿还银行借款等违约金责任还未纠正的情形的，出卖人有权拒绝协助出卖人办理该商品房所有权证转让登记，而不承担违约责任”的条款、第八条交付期限中据实延期原因3、第九条2应属无效条款或不应成为合同内容；二、判决合同补充协议2、3.2、3.2.1、3.3、3.7、3.8、4.3、5.1、5.2、5.4、6.1、6.2、6.3、6.4、6.5、6.6.1、6.6.2、6.6.3、6.6.4、6.8、7.2、7.3.1、7.3.2、9.1、12、13.1、13.2、13.3、13.4、17、18条款无效或不应成为合同内容；三、判决合同补充协议6.7不应成为合同内容；四、案件律师代理费由被告承担；五、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商倩倩明确第一项及第二项诉讼请求如下：一、判决《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五条面积差异处理方式的条款、第六条付款及期限，自“若买受人未按照与贷款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或与出卖人的约定办理该商品房房的抵押登记”至“若买受人有逾期付款、逾期偿还银行借款等违约金责任还未纠正的情形的，出卖人有权拒绝协助出卖人办理该商品房所有权证转让登记，而不承担违约责任”的条款、第八条交付期限中据实延期原因3、第九条2无效；二、判决合同补充协议2、3.2、3.2.1、3.3、3.7、3.8、4.3、5.1、5.2、5.4、6.1、6.2、6.3、6.4、6.5、6.6.1、6.6.2、6.6.3、6.6.4、6.8、7.2、7.3.1、7.3.2、9.1、12、13.1、13.2、13.3、13.4、17、18条款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9日，原告商倩倩（买受人）与被告泉景文卓公司（出卖人）签订《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及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买受人和出卖人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买卖商品房达成如下协议。商倩倩购买泉景文卓公司开发的济南市市中区104国道东南侧，马武寨山西侧的绿地国际城B8-2地块5号楼1单元202室商品房一套，建筑面积103.27平方米，按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单价为每平方米16232.54元，房屋总价款为1676334元。出卖人应当在2020年6月30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具备取得开发项目分期综合验收备案证明并符合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合同第二十条约定：本合同未尽事项，可由双方约定后签订补充协议（附件五）。同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附件五）一份，该补充协议约定：根据双方签订的《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买受人对出卖人所开发的该商品房及该项目整体状况和买卖合同、本补充协议有了充分的理解并认可，经双方平等协商，自愿签订以下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第17条约定：“双方确认在买受人签署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及期限相关协议之前，出卖人已向买受人提示仔细阅读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及相关协议所有条款，同时提示补充协议与买卖合同约定有诸多不尽相同之处，如：房屋价款、房屋交付条件和期限、权属登记办理条件和期限、违约责任等等，买受人应特别注意。买受人如不同意或不理解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及相关协议所有条款，有权不予签署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及相关协议；买受人确认：在签署买卖合同、补偿协议及相关协议前，买受人已仔细阅读所有条款并理解所有条款之含义和法律后果；……。”同时，该补充协议对关于面积确认及面积差异处理、关于房屋交接等具体情形进行了补充约定。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全部购房款项，被告于2020年6月11日向原告开具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发票金额合计1676334元。2020年5月5日，原、被告签订《房屋结算移交协议》一份，载明：“立协议单位：济南泉景文卓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商倩倩（以下简称乙方）乙方购买甲方开发的以上《房屋结算表》中所注明的房屋，已竣工并验收合格。现乙方已结清房款，甲方将该房屋交付给乙方后，产权归乙方所有，甲、乙双方别无纠葛。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盖章或签字后生效。2020年5月5日”原、被告分别在该协议落款处盖章、签字确认。原告现已实际入住该房屋。另查明，涉案房屋于2018年5月16日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原告自述，原、被告于2018年8月19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当日原告本人及其丈夫共同来到被告售楼处，售楼处工作人员告知原告有几处签字并展示签字的位置，置业顾问没有提出必须由原告本人签字，合同中的签字系原告丈夫所签。现原告对其丈夫代签的行为认可，认可其丈夫在该合同上的签字代表原告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原、被告建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异议。但主张因该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共计29页，合同签订前置业顾问强调这就是需要签的所有材料，内容都是一样的固定版本，并嘱咐原告尽快签字。且该补充协议通篇字体较小，有较多加黑部分，买卖合同也因为被告自己添加的内容居多，需要在下划线上填写，在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全部阅读。关于该补充协议第17条约定的内容，原告自述在签订合同时其未注意该条约定的具体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签署过程，原告虽主张其未仔细阅读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具体条款，仅在被告置业顾问的催促下便授权其丈夫代其在该合同及补充协议上签字，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作为买受人，在作出选购商品房等重大事项决策之前，理应对所购房屋及房屋所在项目的基本情况进行充分审查，并应慎重地审阅开发商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全部内容，确认无异议后再作出是否签订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决定。原告商倩倩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授权其丈夫在合同及补充协议上签字的行为应视为其对该合同及补充协议内容的认可。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首部明确载明“买受人和出卖人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买卖商品房达成如下协议”，该《补充协议》首部亦载明“根据双方签订的《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买受人对出卖人所开发的该商品房及该项目整体状况和买卖合同、本补充协议有了充分的理解并认可，经双方平等协商，自愿签订以下补充协议”，同时该《补充协议》第17条也对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相关内容进行了进一步说明与确认。本案所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受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全部条款的约束。本案中，原、被告签订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后，双方均已按照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实际履行合同义务，其中原告已于2020年5月5日与被告签署《房屋结算移交协议》，实际接收案涉房屋并已入住，且双方签署的该《房屋结算移交协议》明确约定：“……现乙方已结清房款，甲方将该房屋交付给乙方后，产权归乙方所有，甲、乙双方别无纠葛……”。综上，现原告主张案涉合同及补充协议相关条款无效以及案涉补充协议6.7不成为合同内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判决：驳回原告商倩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商倩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商倩倩提交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各一份，证明：商倩倩因案件支出的律师费及数额。另说明：一审向法庭提交了律师代理费发票复印件，因原件丢失，庭后商倩倩又向法庭提交了从税务局官网截图的发票核实页面，同时向法庭提交书面申请书一份，申请法院从官网核实发票复印件的真实性。泉景文卓公司质证认为，对代理合同及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一、没有提交转账凭证不能证明实际费用的发生。二、该合同签订于二审开庭前与一审没有关系，此前的一审诉讼请求中不包括该笔费用，二审不应当审理。三、泉景文卓公司在签订合同之后不存在违约行为也没有过错，商倩倩的律师费用支付是不合理及没必要的费用，不应当由泉景文卓公司承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商倩倩主张合同系泉景文卓公司单方制作，存在加重商倩倩责任，免除、减轻泉景文卓公司责任情形，泉景文卓公司也未对相应格式条款进行解释说明，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中部分条款应为无效。对商倩倩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第一，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该格式条款无效：……（二）提供格式条款一方不合理地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限制对方主要权利；（三）提供格式条款一方排除对方主要权利。案涉合同及补充协议虽系格式合同，但从合同内容整体来看，并不存在不合理免除或减轻泉景文卓公司责任，加重商倩倩责任或限制、排除商倩倩主要权利等合同无效情形；第二，商倩倩作为购房者，对付款、交房等购房情形，尤其是涉及自身合同义务的付款数额、付款期限、逾期付款责任、交房日期、面积差异处理、逾期交房责任等事宜更应当审慎注意。案涉购房合同及补充协议，已经商倩倩签字捺印确认，商倩倩对合同条款内容应系明确知晓。商倩倩已经结清房款，接受案涉房屋并实际入住，现再行主张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相应条款无效，综上以上分析，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商倩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商倩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静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绍琰书 记 员  李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