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91民初16915号原告：葛优，男，X年X月X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浩，北京爱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慧，北京爱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圈子里娱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福安社区民田路138号城建购物公园北园122-2号铺及-3。法定代表人：刘波，总经理。原告葛优与被告深圳市圈子里娱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圈子里餐饮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葛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浩、曹慧，被告圈子里餐饮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葛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及其主办的官方微信公众号（×××-CIRCLE圈子餐饮）连续60日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括本案判决书案号及主要内容，致歉内容须经原告或原告代理人确认，致歉版面不小于9．0cm*14．0cm；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维权成本等合理开支5000元（包括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2000元），以上各项共计105000元。事实与理由：近期，原告获知，被告于2016年7月31日在主办的官方微信公众号【圈子餐饮】（微信号：×××-CIRCLE）中发布了标题为“【CIRCLE要闻】听说大夏天，美食和“葛优躺”更配哦！”的配图文章。被告未经原告授权许可，擅自将多张原告肖像图片作为文章配图，并在文章显著位置植入了“CIRCLE圈子里外卖服务正式开启！只需登录‘糯米’APP选择外卖再搜索圈子里即可开始贪吃+瘫吃模式在家享用CIRCLE圈子里的美食！”等广告宣传词，在文章“咨询电话、官方微信二维码、产品图片”等商业宣传信息。被告此举旨在利用“葛优躺”的网络热点及原告的社会知名度来引人关注，具有明显的商业属性，极易使众多浏览者及消费者误认为原告与被告存在某种合作关系，然而这与事实严重不符。被告侵权事实清楚，应依法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被告圈子里餐饮公司辩称，一、“CIRCLE圈子餐饮”公众号具有一定的封闭性，需要关注后浏览，关注人数少，传播范围小，且已于2017年5月发布最后一篇文章后终止使用，餐厅也停止运营。从影响范围上并未给葛优先生造成实际损失。二、本案所诉文章上传时间是2016年，浏览量极少，本司在得知情况后已及时删除了所配图文的文章以示诚意，主观过错小。三、本案所诉文章中采用”葛优躺“的字眼，纵观上下全文，意为描述天气炎热之下的人物状态。教育部、国家语委在《中国语言生活状况报告(2017)》中已将”葛优躺"定义为2016年度十大网络用语，“在分析’葛优躺‘时，报告称，’葛优躺‘用来形容随性、放松的状态，有解放身心、自我调剂的味道，但更多是指颓废或玩世不恭的精神状态。”由此明显可证，行文中运用该词的目的仅限于文学语言表述，绝无侵犯利用葛优先生形象和知名度之主观故意，更遑论误导消费者认为葛优先生为本司代言进行广告宣传之商业恶意。四、本案所诉文章中配图来源于早年间电视剧《我爱我家》，是剧情进行中的一幕画面，是葛优先生塑造的计春生这一角色而非其本人，经网友截图、发挥、创造、修饰成为一种文化现象在互联网大量转发，等同于近年来日益盛行于网络文化的表情包运用，从严格意义上来界定的话，都是在时代发展、进步之下由互联网文化大潮催生出来的新型产物，也是赶潮流、蹭热点。另一方面，“葛优躺”配图在所诉文中的呈现形式非常明显并不是一个正常的餐饮广告或代言所采取的角度和方式，更不可能达到扩大宣传、增添正面效益的目的，因此反向证明本司绝无私下利用名人效应打广告、拉生意的嫌疑。五、本司认为葛优先生要求本司赔礼道歉的请求，对应的是当下发生的、全国范围、大型公司、影响极其严重与恶劣的重大侵权事件，无论从时效、情节和形式上加于本司都欠妥当、欠合理。六、葛优先生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巨大，没有证据支持；维权成本没有合理明细开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葛优系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演员。深圳市圈子里娱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系微信公众号“圈子餐饮”（微信号：×××-CIRCLE）的账号主体。原告于2020年7月17日申请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该公证书快照显示：1．涉案公众号“圈子餐饮”于2016年7月31日发布了标题为《【CIRCLE要闻】听说大夏天，美食和“葛优躺”更配哦！》的文章，其中使用了2张葛优肖像漫画、3张葛优肖像照片，其中部分照片清晰度不高，尺寸较小。2．文章尾部有“CIRCLE圈子里外卖服务正式开启！”外卖菜品展示、旗舰店、精品店地址、电话等大量宣传内容。被告提交微信公众号后台截图，显示涉案文章阅读量75，点赞0、在看0。微信公众号后台显示现有总用户数为10340，无新增用户。被告主张“葛优躺”为网络流行用语，提交十大网络用语报道、中国语言导报网页截图。原告主张维权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保全费，但并未提交委托合同和相关票据。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百度百科截图、微信公众号认证主体截图、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及快照，被告提交微信公众号后台截图、十大网络用语报道、中国语言导报网页截图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自然人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制作、使用、公开肖像权人的肖像。本案中，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中使用原告肖像图片吸引相关公众关注、阅读，推广被告服务，现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葛优的肖像取得了授权，本院认为被告的行为侵犯了葛优的肖像权。自然人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葛优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圈子里餐饮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葛优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葛优作为影视演员，其肖像已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就其肖像被侵权产生的经济损失的判定，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圈子里餐饮公司使用涉案肖像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本院将结合葛优的知名度、被告主观过错程度、使用葛优肖像的数量、时间、用途、微信公众号影响力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一十八条、第一千零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圈子里娱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圈子餐饮”（微信号：×××-CIRCLE）中连续三日登载声明，向原告葛优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据原告葛优的申请，在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深圳市圈子里娱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深圳市圈子里娱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葛优经济损失10000元；三、驳回原告葛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3元，由原告葛优负担374元（已交纳），由被告深圳市圈子里娱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9元（原告葛优已交纳，被告深圳市圈子里娱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葛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 邢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  范雅晴书 记 员  赵江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