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终17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涂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304003030846P。法定代表人：王启卫，该区代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伟，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杰，男，196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婷婷，安徽中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蚌埠市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华盛街**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149861319B。代表人：蚌埠市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华盛街**div>负责人：李超，该破产管理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献忠，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长娥，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禹会区政府）因与被上诉人李杰、原审被告蚌埠市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4民初3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禹会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伟、张林，被上诉人李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婷婷，原审被告中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献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禹会区政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李杰应承担移交拆迁相关资料的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变上诉人在一审中未变更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书中涉及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的内容，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亦未口头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为由，判决被上诉人李杰不承担移交资料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以“原告只能向合同相对人主张权利”和其依职权追加李杰为本案第三人的做法相悖。上诉人此前曾以“返还原物”纠纷为案由向蚌山区法院起诉李杰返还拆迁资料，蚌山区法院认为：┄┄李杰并不是2012年9月1日三方协议的相对返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兴公司有权主张李杰向其返还，禹会区政府有权主张中兴公司返还，蚌山区法院判决驳回禹会区政府的诉讼请求。禹会区政府根据生效判决依法起诉中兴公司，一审法院正是基于李杰实际持有案涉资料，和本案的审理结果有利害关系，而依职权追加李杰为本案第三人。如不判决李杰承担移交资料责任，则禹会区政府的合法权益将不能实现。李杰继续持有案涉资料已无合法依据，也造成上诉人无法取得拆迁资料办理拆迁户的还原安置等工作。一审法院在查清案涉资料由李杰持有的情况下，不判决李杰承担责任，显属不当。李杰辩称，1．禹会区政府要求李杰返还拆迁资料一案，已经经过蚌山区人民法院、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两审判决，裁定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此无论是中兴公司还是禹会区政府，让李杰以何种身份参与诉讼，要求将资料返还给区政府的行为，都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2．李杰是否应当向中兴公司返还资料，是否达到向中兴公司返还资料的条件，这一情况并未进行评判，本案中也不应当对此进行确定。一审法院判决李杰不承担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兴公司述称，1．中兴公司虽然没有提出上诉，但是对于一审关于资料移交的判决，中兴公司也认为不妥当。因为资料在一审时已经查明，实际持有人是李杰，让中兴公司移交资料，显然是达不到诉讼目的。2．本案原经蚌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一审之所以追加李杰参加诉讼，也是符合蚌山区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情节，因此中兴公司认为禹会区政府的上诉理由能够成立。禹会区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中兴公司向禹会区政府移交蚌挂（2016）68号宗地胜利广场项目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产权调换结算单、房屋拆迁附着物装修补偿单、被拆迁房屋产权证（或建房证照、公房房改资料）、城市房屋拆迁调查表及地形图、具结书、收取费用情况等资料（附503户名单）。一审法院应中兴公司申请追加第三人李杰参加本案诉讼后，禹会区政府当庭补充诉讼请求：1．原诉请没有变化；2．由法院判决中兴公司向禹会区政府返还资料，由李杰向中兴公司返还资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5日，蚌埠市国土资源局与中兴公司签订宗地编号为蚌埠（2010）68号、合同编号为3403002010082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0年11月1日，胜利广场项目获得蚌埠市住房和建设委员会颁发的蚌拆许字（2010）第21号房屋拆迁许可证，中兴公司启动该地块的拆迁工作。2010年11月10日，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中兴公司债权人申请其破产案，因中兴公司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宣告破产条件，市中院于2012年4月12日作出（2012）蚌民一破字第00006-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中兴公司债权人提出的破产申请。至此，中兴公司已无能力继续实施胜利广场项目的开发工作。2012年9月1日，蚌埠市国土资源局（甲方）、禹会区政府（丙方）、中兴公司（乙方）签订《关于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协议》，该协议二条约定：原合同解除后，由丙方负责拆迁安置工作。在本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乙方将该宗地的拆迁合同等相关材料全部移交给丙方；第三条约定：丙方委托审计机构对该宗地的拆迁补偿安置相关费用进行审计，依据审计结果由丙方协调有关单位履行；第四条约定：自该宗地重新挂牌出让成交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由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4230万元；协议签订生效之日前所发生的超期临时安置补助费（超期过渡费）由乙方承担；第五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前因该宗土地所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解决，不因签订本协议而涉及甲、丙方；第六条约定：甲乙丙三方因在履行该协议中违约，给自己造成损失的，由各自承担责任；给其他方造成损失的，按照本协议第七条执行；第七条：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由争议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提交蚌埠仲裁委员会仲裁。合同解除后，由禹会区政府负责拆迁户的拆迁工作。为完成拆迁安置工作，禹会区政府于2013年11月16日和蚌埠永曜富泰地产有限公司签订《蚌挂（2013）61号宗地无偿代建合同》。另查明：2016年3月11日，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03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了刘德祥等七位债权人对中兴公司的破产申请。2019年1月17日，就禹会区政府的《债权申报书》，中兴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了《回复函》，该回复函载明：《债权申报书》载明的胜利广场项目是由蚌埠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李杰共同合作开发。合作期间，李杰全面负责该项目的经营管理工作，收取拆迁户扩大房屋面积购房款，并实际持有拆迁和财务资料。因中兴公司不持有相关资料，破产管理人无法核实《申报债权书》所载内容的真实性，故对申报的债权不能确认。现中兴公司破产尚未终结。2019年9月4日，原告诉至本院。诉讼中，禹会区政府就其诉讼请求提供了胜利广场项目拆迁安置户名单统计表、胜利广场项目—中兴公司项目部产权置换明细表附表二、附表三（附具体各户的相关材料复印件）。再查明，2017年12月22日，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0303民初1972号判决。判决后，禹会区政府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9月19日，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3民终126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维持了原一审判决。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0303民初1972号判决系生效判决，该判决系禹会区政府起诉李杰个人，未将中兴房地产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禹会区政府的诉讼请求为：判决李杰向禹会区政府移交蚌挂（2016）68号宗地胜利广场项目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产权调换结算单、房屋拆迁附着物装修补偿单、被拆迁房屋产权证（或建房证照、公房房改资料）、城市房屋拆迁调查表及地形图、具结书、收取费用情况等资料（附503户名单）。与本次变更前的诉请内容一致。查明的事实中记载┄┄庭审中，李杰自认讼争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等在其手中。就禹会区政府的诉讼请求，蚌山区法院驳回的理由为：┄┄中兴公司与蚌埠市国土资源局、禹会区政府在2012年9月1日签订的解除蚌挂（2010）68号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协议，明确约定了中兴公司应在协议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将拆迁合同等相关资料全部移交给禹会政府，故讼争资料理应返还。但返还的主体应当为中兴公司，李杰自认在其手中，但李杰并不是2012年9月1日三方协议的相对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兴公司有权主张李杰向其返还，禹会区政府有权主张中兴公司返还。现中兴公司虽已进入破产程序，但不影响其对自身权益的保护。故该院对禹会区政府要求李杰返还讼争资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的裁判意见为：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签订主体系中兴公司与各被拆迁户，禹会区政府不是案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当事人。故禹会政府以其是涉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等资料的所有人而要求李杰返还原物的主张不能成立。禹会区政府在二审中明确，其主张返还涉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等资料的依据是其与蚌埠市国土资源局、中兴公司三方签订的《关于解除国有建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协议》。经审查，该协议第二条明确载明：“在本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乙方（中兴公司）将该宗地的拆迁合同等相关材料全部移交给丙方（禹会区政府）。”因此，禹会区政府依据该协议取得的是移交涉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等资料的债权请求权，而非物权，其依据该协议主张系涉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等资料的所有人的理由亦不能成立。依据该协议，禹会区政府依法向负有返还义务的中兴公司主张权利；李杰不是该协议的当事人，禹会政府依据该协议直接要求李杰履行移交资料义务，依据不足，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生效的判决已经明确禹会区政府原诉讼所依据的是：《关于解除国有建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协议》，禹会区政府系按合同关系主张相关权利，禹会区政府并非是以涉案资料所有人的身份主张权利，故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禹会区政府只能向合同相对人主张权利。现禹会区政府仍基于合同关系，先是再次提出与原诉讼一致的诉讼请求，后对其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但是，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即诉请判令李杰向中兴公司返还资料，再判令中兴公司向禹会区政府返还资料这个过程无法律依据。一般而言，合同相对人既可以是合同中盖章签名的显名合同相对方，也可以包括经查证属实的合伙等形式的隐名合同相对方。但是本案中，生效的法律文书根据禹会区政府原所列被告，已经确认：禹会区政府可依法向负有返还义务的中兴公司主张合同权利，李杰不是协议当事人，禹会区政府依据该协议直接要求李杰移交资料义务，依据不足。此外，对于涉案资料现由李杰实际保管的情况，中兴公司在签订协议时明知资料不由自己保管，但在签协议时仍约定由其返还，其主观上存在过错。中兴公司不能以资料暂不在其处保管为由推卸自己承诺的合同义务，资料由谁实际保管是其与合作人李杰之间的内部事务，因此中兴公司应积极与李杰协商，或依法尽快提起诉讼，促成保管资料的移交。本案不属于代位权诉讼的情形，禹会区政府无权直接代替中兴公司向李杰主张返还资料。故一审法院对于禹会区政府诉请判令中兴公司返还资料，予以支持。对于返还的资料，禹会区政府提供了胜利广场项目拆迁安置户名单统计表、胜利广场项目—中兴公司项目部产权置换明细表附表二、附表三（另附具体各户的相关材料复印件），两份附表系安徽鑫诚会计师事务所就涉案项目形成的初稿，该附表虽非各方最终认可的结果，但是两份附表并附具体各户的相关材料（复印件），且有李杰对于禹会区政府原诉讼请求自认的资料在其处保管的自认，另基于上述对该组证据的认证理由，一审法院对禹会区政府诉请判令中兴公司移交蚌挂（2016）68号宗地胜利广场项目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产权调换结算单、房屋拆迁附着物装修补偿单、被拆迁房屋产权证（或建房证照、公房房改资料）、城市房屋拆迁调查表及地形图、具结书、收取费用情况等资料予以支持。具体返还资料明细以卷宗所附该组证据为凭（附503户名单）。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蚌埠市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移交蚌挂（2016）68号宗地胜利广场项目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产权调换结算单、房屋拆迁附着物装修补偿单、被拆迁房屋产权证（或建房证照、公房房改资料）、城市房屋拆迁调查表及地形图、具结书、收取费用情况等资料（具体返还资料明细以卷宗所附该组证据为凭，附503户名单）；二、驳回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蚌埠市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禹会区政府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的“（禹会区政府的诉讼请求）与本次变更前的诉请内容一致”有异议，对其余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李杰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的“李杰自认讼争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等在其手中”有异议，李杰认为其陈述的是部分资料在其手中，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无异议。中兴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禹会区政府对一审法院没有判决李杰向中兴公司返还资料提出上诉。经查，2012年9月1日《关于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协议》的缔约主体是蚌埠市国土资源局（甲方）、禹会区政府（丙方）、中兴公司（乙方），李杰并非协议当事人，禹会区政府与李杰之间不存在返还资料的约定，本院（2018）皖03民终1264号生效民事判决亦认定，禹会区政府不是案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当事人，无权以资料所有人要求李杰返还原物，故禹会区政府请求法院判决李杰向中兴公司返还资料的上诉请求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李杰是否应向中兴公司返还资料，属于李杰与中兴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且中兴公司亦未主张，故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禹会区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凯审 判 员  王宇堂审 判 员  罗正环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马兆云书 记 员  邵荣芳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