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8民终9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平县三鑫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武平县中堡镇下村村金狮路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47173633195。法定代表人：钟福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来福，福建超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梦锴，福建超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耿华，男，1983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炳发，龙岩市连城县新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邱水春，男，196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华伟，福建津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福建灿兴矿建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上杭县临江镇紫金路（紫金大酒店斜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37053279198。法定代表人：林灿盛，董事长。上诉人武平县三鑫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鑫公司)与被上诉人赖耿华、邱水春、福建灿兴矿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兴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武平县人民法院(2021)闽0824民初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鑫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事实与理由：一、原审遗漏二个关键事实：1、体现在判决书第6页第三段关于《公告》内容，不仅要求包含赖耿华在内的公司离职人员在公告之日起15日内回公司办理离职健康检查，更有告知“逾期按自动离职处理，一切后果自负”的法律后果。该公告的内容，实际上已排除了与被上诉人相同人员在实体上享有的工伤赔偿权利，即本案不管被上诉人是否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因其未在规定的时间内进行离职健康检查，导致无法查明其工伤的发生时间，故实体上无权要求用人单位进行赔偿。2、判决书第6页第四段未将庭审时法庭要求邱水春代理人与邱水春当庭打电话核实的“前后有多次将灿兴公司授权委托书交付给上诉人”进行签订合同及结算的事实记录在案，导致原审将以往其他未到庭应诉的案件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得出判决书第7页“双方在履行合同的六年期间，灿兴公司并无派员参与管理”、“认可邱水春是履行合同的实际权利人”的错误事实认定。二、原审说理和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已提交了二份《武平县三鑫矿业悦洋银多金属矿井下施工承包合同》，其中2011年2月15日的无法人印章，由邱水春作为代表签字；而2013年12月15日的则由灿兴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私章。单就两份合同内容一致就可看出，邱水春在此前的行为系代表灿兴公司。结合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5月12日的《法定代表人权委托书》及邱水春当庭的通话记录，完全可得出邱水春在悦洋银多金属矿井下施工期间的一切业务，均为代表灿兴公司。2、灿兴公司是具有经营资质的独立法人，涉案工程系由灿兴公司依法承包，上诉人只是出于保护农民工的利益，代劳动者缴交了社保。因此，原审将涉案工程认定为“建筑施工、矿山企事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原告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说理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三、即使上诉人为实际用工单位，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在2013年11月29日至2016年4月5日存在劳动关系也是错误。上诉人已提交了2016年3月16日闽西日报的《公告》。该公告内容是针对之前擅自离职的人员。离职后单凭社保的缴费证明不能证明存在劳动关系。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劳动关系终止时间明显错误。赖耿华辩称，一、2016年3月16日上诉人以赖耿华在内的公司离职人员在公告之日起15日内未按规定回公司办理离职健康检查为由，认为赖耿华无权要求用人单位进行赔偿，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根据《民法典》第一百三十九条，在表意人知道相对人下落的情况下，表意人不得采用公告方式作出意思表示，除非相对人同意。三鑫公司在知道赖耿华的联系方式的情况下，采用《公告》方式排除赖耿华依法取得工伤赔偿的权利明显违法。是否构成工伤应以龙岩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职业病诊断证明书》为准，三鑫公司无权排除赖耿华依法要求工伤赔偿权利。二、（2019）闽08民终100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1年2月15日、2013年12月15日分别订立《武平县三鑫矿业悦洋银多金属矿井下施工承包合同》，甲方为三鑫公司，乙方为灿兴公司，其中2011年2月15日签订的合同，乙方栏无盖法人印章，由邱水春签名。邱水春不是灿兴公司员工，承揽三鑫公司井下挖掘施工，由邱水春负责组织和管理施工，双方在履行合同的六年期间，灿兴公司并无派员参与管理。2017年2月，三鑫公司也是与邱水春进行最后结算，并签订《关于邱水春工程队退场协议书》，表明三鑫公司认可邱水春是履行合同的实际权利人。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上述事实。原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和武平县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出具的《工伤参保证明》，认定三鑫公司为赖耿华办理了工伤保险参保手续，缴纳了工伤保险费，增员时间为2013年11月29日，减员时间为2016年4月5日。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确认2013年11月29日至2016年4月5日期间赖耿华与三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邱水春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少事实与法律依据。1、赖耿华与三鑫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明确，体现在三鑫公司有为赖耿华办理了工伤保险，并且工资也是由三鑫公司通过邱水春发放的。2、三鑫公司在工作任务中直接参与管理，赖耿华在工作中遵守三鑫公司的劳动规章制度和纪律，所以劳动关系明确。3、三鑫公司报纸上的公告明确指出赖耿华是三鑫公司的员工。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2016年10月28日《代缴保险保费补充协议》系签订于本案劳动关系结束之后，严重违背客观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代缴保险保费补充协议》及《武平县三鑫矿业悦洋银多金属矿井下施工承包合同》中邱水春的签字字迹完全不同，代缴协议上邱水春的签字是虚假的。二、一审对劳动关系时间及是否缴纳工伤保险事实已经查清，可以认定上诉人与赖耿华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赖耿华代理人提供了一份（2018）闽0824民初1733号赖友生判决书，是同单位另一人的案件，与本案情况完全相同，该判决书已经确认赖友生与三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已经生效判决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三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原、被告在2013年11月29日到2016年4月5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三鑫公司于2000年6月26日，经营范围：金矿、银矿、铜矿开采、冶炼、销售。2013年11月29日，赖耿华经人介绍到三鑫矿业悦洋银多金属矿的施工队从事“出矿、开电瓶车”工作。武平县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出具的《工伤参保证明》载明，三鑫公司为赖耿华办理了工作保险参保手续，缴纳了工伤保险费，增员时间为2013年11月29日，减员时间为2016年4月5日。2016年3月16日，三鑫公司在闽西日报发出《公告》，要求包含赖耿华在内的公司离职人员在公告之日起15日内回公司办理离职健康检查。2011年2月15日，三鑫公司（甲方）与灿兴公司（乙方）签订《武平县三鑫矿业悦洋银多金属矿井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三鑫悦洋银多金属矿所有采掘工程发包给乙方，合同乙方栏无盖法人印章，由邱水春签名。2013年12月15日三鑫公司（甲方）与灿兴公司（乙方）签订《武平县三鑫矿业悦洋银多金属矿井下施工承包合同》。两份合同内容一致，合同期限均为一年。（2019）闽08民终100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1年2月15日、2013年12月15日的《武平县三鑫矿业悦洋银多金属矿井下施工承包合同》，甲方为三鑫公司，乙方为灿兴公司，其中2011年2月15日签订的合同，乙方栏无盖法人印章，由邱水春签名。邱水春不是灿兴公司员工。承揽三鑫公司井下挖掘施工，由邱水春负责组织和管理施工，双方在履行合同的六年期间，灿兴公司并无派员参与管理，2017年2月，三鑫公司也是与邱水春进行最后结算，并签订《关于邱水春工程队退场协议书》，表明三鑫公司认可邱水春是履行合同的实际权利人。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告系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具有合法的用工主体资格，被告系具有劳动权利能力和劳动行为能力的公民，具有劳动者主体资格。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可参照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来确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将采掘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邱水春，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原告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原、被告虽然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原告为被告缴纳了工伤保险，缴纳期间为2013年11月29日至2016年4月5日，应认定原、被告在此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规定，判决：一、驳回三鑫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确认2013年11月29日至2016年4月5日期间，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三鑫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赖耿华与三鑫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相关生效判决认定，灿兴公司并未参与案涉工程的管理和结算，而邱水春是履行施工合同的实际权利人，故灿兴公司不是用工主体。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可参照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来确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参照三鑫公司为赖耿华缴纳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的记录，认定赖耿华与三鑫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予以维持。同时，2016年3月16日三鑫公司在闽西日报发出的公告亦确认赖耿华系其员工，在无相关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该公告可作为确认本案劳动关系的证据之一。综上所述，三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武平县三鑫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廖松福审 判 员 陈小曼审 判 员 郭胜华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卢丰华书 记 员 曾玉云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