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39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家森，男，汉族，1952年5月24日出生，住址：广西北流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罗瑞富，男，汉族，1964年10月6日出生，住址：广西北流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书华，广东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青，广东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叶百满，男，汉族，1965年5月2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博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强，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家森、罗瑞富因与被上诉人叶百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4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家森、罗瑞富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4768号民事判决；二、请求依法直接改判被上诉人叶百满向上诉人陈家森、罗瑞富返还200万元及至付清时止的利息，并驳回被上诉人叶百满的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三、请求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反诉费用由被上诉人叶百满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且未查清本案事实而作出错误判决，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查清直接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叶百满承包经营案涉土地错误。一审法院判决书第8页认定：2018年3月20日，博罗县龙溪镇长湖村x村民小组（甲方）（下称x村小组）与被上诉人叶百满（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张x与甲方签订的《承包岭地办养猪场和开发鱼塘合同》转让给乙方继续承包经营，原合同权利义务由乙方承担；《承包岭地办养猪场和开发鱼塘合同》（下称承包合同）的承包期限为30年，即从2004年1月1日至2033年12月31日止，现甲方同意将承包期限延长至2068年4月18日，具体延期费用由甲乙双方进一步协商确定；《承包岭地办养猪场和开发鱼塘合同》面积约73.61亩，甲方同意在原合同承包土地面积基础上再追加相邻的250亩土地发包给乙方，具体详细费用由甲乙双方进一步协商确定；乙方可根据自身需求将《承包岭地办养猪场和开发鱼塘合同》以及本协议转让给第三方。2018年3月24日，张x与被上诉人叶百满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张x将依上述合同取得的荒地（土名：张坑、矮岭、幷云）约80亩（四至：东至扬灿果场，南至象弼头地，西至岑果场，北至悦妹水田野）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叶百满从事其它综合开发利用；年限为《承包岭地办养猪场和开发鱼塘合同》中的剩余年限；转让的土地承包经营的总价格为人民币1350000元。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有关事项。一审法院上述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且没有证据证明，案涉集体土地承包经营与转让事实没有查清，二审法院应当纠正。被上诉人叶百满在本案诉讼中并未出示x村小组与张x签订的《承包合同》及相关鉴证书原件，x村小组、张x也未出庭作证，张x承包经营x村小组的土地面积、费用等均未当庭查实。一审判决认定的x村小组与被上诉人叶百满于2018年3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被上诉人叶百满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书》的存在，上诉人至今未收到该证据且未经举证质证，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严重错误。从一审判决书中载明的协议内容看，该协议违反法律规定，且与被上诉人叶百满向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相冲突与矛盾，根据判决书载明的协议，在2018年3月20日，被上诉人叶百满已经取得《承诺书》中规定的集体土地承包经营和使用年限50年，其在2018年4月19日出具《承诺书》就不应承诺将张x的《承包合同》转让，以及租期从现在起约50年的使用期，具体协议待双方进行商定，与村民签订的租用土地为综合使用用途等等。该协议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且没有村民会议记录证实，一审判决认定的2018年3月20日《协议书》即便存在，也是上诉人叶百满倒签或伪造的，根本不能作为证据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张x与被上诉人叶百满于2018年3月24日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并据此认定张x将取得的集体土地约80亩承包经营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叶百满从事其它综合开发利用，转让总价格为人民币1350000元。该认定完全不顾事实，且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出示该合同，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当即不予确认，并提出笔迹鉴定申请，要求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张x签名的真实性及张x和被上诉人叶百满的笔迹形成时间予以鉴定。根据该协议的内容和笔迹的新鲜程度，上诉人完全有理由认为该合同是倒签甚至是伪造的。理由不言而喻，一是张x未出庭证实转让；二是张x不能违反《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而倒卖集体土地牟利巨额钱财135万元，乃至触犯刑律；三是张x不可能也无权将该80亩集体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像合同中所述的转让给被上诉人叶百满从事其他综合开发利用；四是该80亩土地的承包费用自2018年3月24日起是否由张x还是被上诉人叶百满向x村小组交纳，至今未核实，如核实也可以倒证该合同的真伪；四是同理如按该合同真实存在且被上诉人叶百满取得该80亩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其在一个月后即4月19日向两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就不必表述将张x的《承包合同》转让给上诉人，而直接转包即可。一审法院调取的证人证言和其他书证未经上诉人质证而作为本案定案证据采信错误。一审法院判决书第9页认定：另，经本院向博罗县龙溪镇长湖村x村民小组核实，博罗县龙溪镇长湖村x村民小组将其与张x签订的《承包岭地办养猪场和开发鱼塘合同》转让给被告叶百满继续承包经营、以及被上诉人叶百满将上述合同转让给上诉人陈家森、罗瑞富均已经过村民民主议定程序并表决通过。一审法院上述认定完全没有事实和证据证实，一审法院没有向上诉人出示过任何证人证言和其他相关书证，上诉人也未对此进行质证，一审法院未对调查收集证据的情况进行说明，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即将其作为定案证据采信，且据此作出上述事实认定错误，应当纠正。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当纠正。一审法院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而采信定案证据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审判人员对调查收集证据的情况进行说明后，由提出申请的当事人与对方当事人、第三人进行质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 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法院未按上述证据规则规定进行质证而采信本案定案证据，并据此作出错误判决，二审法院应当查清事实后直接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法院未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而适用《合同法》判决转包协议和承诺书有效错误。首先，本案案涉土地是集体土地，且属于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或转包等流转问题，法院审理时不仅需要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更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但一审法院判决时并未适用后者，因而造成错误判决。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集体土地的承包经营需要区分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家庭承包和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两者承包经营程序和条件、要求完全不同，家庭承包的允许流转，但需要履行审批备案手续，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的不允许流转。《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的，应当对承包方的资信情况和经营能力进行审查后，再签订承包合同。本案中，被上诉人叶百满、上诉人均是案涉集体土地所在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根据上述《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严禁再流转和牟利。所以，被上诉人叶百满出具《承诺书》违反效力性法律规定，应当无效，且其也未履行承诺义务，其收取上诉人20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立即返还并承担相应利息。被上诉人叶百满的反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根据上述事实与证据的分析，以及相关法律的适用，被上诉人叶百满反诉要求上诉人支付转让款30万元，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持，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依法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并正确适用法律，作出公正判决并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叶百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2017年底，被答辩人陈家森、罗瑞富有意承接张x与博罗县龙溪镇长湖村x小组签订的《承包领地办养猪场和开发鱼塘合同》，后被答辩人陈家森、罗瑞富找到答辩人叶百满帮忙处理合同承接转让事宜。经双方共同协商确认，答辩人叶百满帮忙将张x与博罗县龙溪镇长湖村x小组签订的《承包领地办养猪场和开发鱼塘合同》转让给被答辩人陈家森、罗瑞富承包，转让价为230万元，同时，在原《承包领地办养猪场和开发鱼塘合同》的土地面积73.61亩的基础上追加承包相邻的土地达到总面积250亩，答辩人叶百满向被答辩人陈家森、罗瑞富出具一份《承诺书》予以确认。事后，答辩人叶百满付出大量的人力、物力克服了种种困难按照约定把张x与博罗县龙溪镇长湖村x小组签订的《承包领地办养猪场和开发鱼塘合同》转让给被答辩人陈家森、罗瑞富承包，完成了所有《承诺书》约定的义务，并将《承诺书》约定的土地现实交付给了被答辩人陈家森、罗瑞富使用，且被答辩人陈家森、罗瑞富接收土地后已经在承包土地上搭建了部分建筑物和构筑物，这个事实有土地现场和证人可以佐证。现被答辩人陈家森、罗瑞富因承包土地后觉得无利可图想要退出承包合同，反说答辩人叶百满没有完成承诺书中约定的事项是完全与事实相背离的，是完全违背市场诚信原则的行为。因此，答辩人叶百满已经依约完成了承诺书约定的义务，无需向被答辩人陈家森、罗瑞富退还任何款项。答辩人认为，答辩人和被答辩人就涉案土地的承包权转让对价，土地面积、承包价款、承包年限等均在双方签订的《承诺书》中进行了约定，双方都非常清晰了解明白涉案的土地的状况，该承诺书也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且答辩人在双方签订《承诺书》时已经通过合法程序取得《承包领地办养猪场和开发鱼塘合同》中73.61亩土地及相邻250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答辩人已经具备《承诺书》中约定的转让土地经营权并交付土地的能力，且从答辩人提供的《搭竹棚协议》可明确得知，被答辩人方实际已经于2018年7月份就已经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并在土地上搭建了竹棚，答辩人已经实际将涉案土地交付了给被答辩人使用，答辩人已经完全履行了《承诺书》约定的义务，因此，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返还已支付的200万元合同转让款和占用款项的利息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相反的，被答辩人陈家森、罗瑞富只向答辩人叶百满支付了200万元，按承诺书的约定被答辩人仍差30万元没有支付，被答辩人方应按约定向答辩人支付30万元。关于被答辩人质疑答辩人与张x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以及博罗县龙溪镇长湖村x小组签订的《协议书》中合法性问题，一审法院已经通过调查核实答辩人已经在签订《承诺书》前确实已通过合法手续取得了本案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并签订了《协议书》，即使签名和手印系之后形成，也只是对《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的确认，不影响《承诺书》的法律效力，因此，本案中的《协议书》和《承诺书》都是合法有效的。综上所述，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承诺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答辩人已经全面履行了承诺书约定的事项，答辩人无需向被答辩人退还任何款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原告陈家森、罗瑞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叶百满向两原告返还人民币2000000元及利息227721.02元（暂计至起诉之日，实际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利息计算详见《利息计算表》）；2、诉讼保全担保费4455元由被告叶百满承担；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叶百满承担。原审被告叶百满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被反诉人一和被反诉人二向反诉人支付人民币300000元；2、本案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7日，原告罗瑞富通过其中国x银行账户向被告叶百满的中国x银行账户汇入100000元，并附言：租地80亩定金；2017年12月30日，原告罗瑞富通过其中国x银行账户向被告叶百满的中国x银行账户汇入500000元，并附言：罗瑞富、陈家森支租地80亩款；2018年1月3日，原告罗瑞富通过其中国x银行账户向被告叶百满的中国x银行账户汇入1400000元，并附言：罗瑞富、陈家森支租地80亩款，合计汇入2000000元。2018年4月19日，被告叶百满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如下：叶百满现就张x《承包岭地办养猪场和开发鱼塘合同》转让给罗瑞富、陈家森使用，转让价230万元，并达成以下承诺：1、将张x《承包岭地办养猪场和开发鱼塘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转让给罗瑞富、陈家森，双方初步确定租金从现在起每年每亩约1000元左右，具体待签正式协议时再确定。2、承诺在原合同土地（土名：张坑、矮岭、孖云）面积73.61亩，再追加相邻土地，达到土地面积共约250亩，其余新增土地租金约为每年每亩1000元左右。3、租期从现在起约50年的使用期，具体协议待双方进行协商再定。与村民签定的租用土地为综合使用用途。4、当该土地到达符合农村土地流转条件时，罗瑞富、陈家森享有优先取得流转权。原被告达成上述协议后，原告陈家森于2018年7月12日与案外人黄x签订了《搭竹棚协议》,协议约定：黄x根据原告陈家森要求在博罗县红岭山脚下搭设以毛竹为框架，屋面铺盖一层七至八成新的旧铁皮泡沫夹芯板，檐滴水盖度为双方确定水泥地台面至上3米高的竹棚（约4000ｍ2）。另查，2003年8月23日，博罗县龙溪镇长湖村x村民小组（甲方）与张x（乙方）签订《承包岭地办养猪场和开发鱼塘合同》，合同约定：甲方经党员、干部、村民代表充分讨论一致同意，决定将其所属的土地（土名：张坑、矮岭、孖云）荒地约73.61亩发包给张x经营；承包期限为三十年即从2004年1月1日至2033年12月31日止。同日，经博罗县龙溪镇农村承包合同管理委员会审查，发包方长湖村x村民小组与承包方张x签订的岭地办养猪场和开发鱼塘承包合同，内容合法，双方代表人的身份、签名和盖章均属实，并出具了（2003）博龙农合鉴字第x号《鉴证书》。后博罗县龙溪镇长湖村x村民小组与张x于2003年9月8日、2003年9月30日分别签订了《合同补充协议书》。2018年3月20日，博罗县龙溪镇长湖村x村民小组（甲方）与被告叶百满（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张x与甲方签订的《承包岭地办养猪场和开发鱼塘合同》转让给乙方继续承包经营，原合同权利义务由乙方承担；《承包岭地办养猪场和开发鱼塘合同》的承包期限为30年，即从2004年1月1日至2033年12月31日止，现甲方同意将承包期限延长至2068年4月18日，具体延期费用由甲乙双方进一步协商确定；《承包岭地办养猪场和开发鱼塘合同》面积约73.61亩，甲方同意在原合同承包土地面积基础上再追加相邻的250亩土地发包给乙方，具体详细费用由甲乙双方进一步协商确定；乙方可根据自身需求将《承包岭地办养猪场和开发鱼塘合同》以及本协议转让给第三方。2018年3月24日，张x与被告叶百满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张x将依上述合同取得的荒地（土名：张坑、矮岭、孖云）约80亩（四至：东至扬灿果场，南至象弼头地，西至岺果场，北至悦妹水田野）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被告叶百满从事其它综合开发利用；年限为《承包岭地办养猪场和开发鱼塘合同》中的剩余年限；转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总价格为人民币1350000元。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有关事项。另，经一审法院向博罗县龙溪镇长湖村x村民小组核实，博罗县龙溪镇长湖村x村民小组将其与张x签订的《承包岭地办养猪场和开发鱼塘合同》转让给被告叶百满继续承包经营、以及被告叶百满将上述合同转让给原告陈家森、罗瑞富均已经过村民民主议定程序并表决通过。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张x与被告叶百满于2018年3月24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博罗县龙溪镇长湖村x村民小组与被告叶百满于2018年3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的签名、手印的形成时间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就涉案土地的承包权转让对价、土地面积、承包价款、承包年限等均在双方签订的《承诺书》中进行了约定，该承诺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被告在双方签订《承诺书》时已取得《承包岭地办养猪场和开发鱼塘合同》中的73.61亩土地及相邻250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其已具备并已实际履行了承诺书中约定的转让土地经营权并交付土地的义务；原告辩称被告并未交付土地，但根据被告所提供《搭竹棚协议》，原告实际已于2018年7月份就已取得案涉土地并在地上搭建竹棚，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未履行约定义务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现已履行了《承诺书》中的全部义务，原告以被告违约为由，要求被告返还支付的合同转让款2000000元、相关利息以及承担保全担保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原告接收案涉土地后，反而拒不支付剩余300000元转让款，其已构成违约，被告以此为由反诉原告要求原告支付上述款项，理据充足，应予支持。至于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被告叶百满与张x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以及与博罗县龙溪镇长湖村x村民小组签订的《协议书》中的签名、手印的形成时间进行笔迹鉴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鉴定申请于本案并无必要，因被告是在2018年3月份就已取得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即使上述签名、手印系之后形成，但也只是对之前发生的事实的确认，对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承诺书》的履行并无影响，故对于原告鉴定申请，无需受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陈家森、罗瑞富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反诉被告陈家森、罗瑞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叶百满支付转让款3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755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2557元，由原告陈家森、罗瑞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反诉被告陈家森、罗瑞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与博罗县龙溪街道长湖村x小组签订的《协议书》及《村集体村民签名》可以认定，博罗县龙溪街道长湖村x小组经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后同意，在将案外人张x原承包经营的约73.61亩土地转让给被上诉人承包的基础上，再发包与73.61亩土地相邻的其他250亩土地给被上诉人承包；被上诉人可依据自身需要将案外人张x与博罗县龙溪街道长湖村x小组签订的《承包岭地办养猪场和开发鱼塘合同》以及本协议转让给第三方。而根据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张x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则能认定，被上诉人通过与案外人张x签订合同方式受让了张x依据《承包岭地办养猪场和开发鱼塘合同》承包经营的约80亩土地（即上述73.61亩土地）。依据上述两份合同，再结合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搭竹棚协议》并在涉案土地搭建竹棚的事实，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已合法取得《承诺书》涉及的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并已将承诺交付的土地交付给上诉人承包经营。上诉人主张《协议书》及《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的原件未经质证以及被上诉人转让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未经博罗县龙溪街道长湖村x小组召开村民会议表决通过，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返还转让款200万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在完成承诺事项后请求上诉人付清其余未付款30万元，于法有据，一审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上诉人提出对《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形成时间以及张x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的问题，因上诉人已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并已在涉案土地搭建了竹棚，且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其承包经营中出现张x阻拦的情况，由此可以推定，案外人张x同意将其原承包经营的土地转让给了被上诉人，并知晓和同意被上诉人将该土地转让给上诉人承包经营。故一审对上诉人申请鉴定《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形成时间以及张x签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同理，因上诉人已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且协议书的形成时间并不影响对被上诉人已完成承诺交付涉案土地事实的认定，故一审对上诉人申请对《协议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请求未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57元，由上诉人陈家森、罗瑞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陈晓文审判员邓耀辉审判员刘宇慧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嘉伊书记员叶婷婷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