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苏03执复127号复议申请人（原审异议人、被执行人）：杜庆和，男，1957年7月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复议申请人（原审异议人、被执行人）：王成立，男，1982年5月4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申请执行人：陈坤，男，1970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庆功，江苏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男，1966年9月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系陈坤的堂哥。复议申请人杜庆和、王成立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21）苏0311执异2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原审法院经审查查明，陈坤与杜庆和、王成立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2019）苏0311民初1317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一）被告王成立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迁出原告陈坤位于徐州市××山区××路南侧徐房权证泉山集体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所载及2013年2月18日《房屋租赁协议》所涉徐州市××路××山××路南约3000平米房屋（以下简称《房屋租赁协议》所涉房屋）；（二）被告王成立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拆除徐州市××山区××路南侧徐房权证泉山集体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所载及《房屋租赁协议》所涉房屋之外的自建部分，并恢复原状；（三）被告王成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涉案租赁房屋占用费（自2019年2月1日起按照每月16666.67元的标准计算至返还房屋之日止）；（四）第三人杜庆和对本判决确认的上述一、二、三项与被告王成立共同承担民事责任。王成立、杜庆和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徐州中院）经审理于2020年9月7日作出（2020）苏03民终3355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一）维持原审法院（2019）苏0311民初13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王成立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迁出陈坤位于徐州市××山区××路南侧徐房权证泉山集体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所载及《房屋租赁协议》所涉房屋。”（二）维持原审法院（2019）苏0311民初13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王成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坤涉案租赁房屋占用费（自2019年2月1日起按照每月16666.67元的标准计算至返还房屋之日止）。”（三）撤销原审法院（2019）苏0311民初13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王成立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拆除徐州市××山区××路南侧徐房权证泉山集体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所载及《房屋租赁协议》所涉房屋之外的自建部分，并恢复原状。”（四）变更原审法院（2019）苏0311民初131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杜庆和对上述判项中王成立的相关责任承担共同责任。”（五）驳回陈坤的其他诉讼请求。2020年10月20日，原审法院根据陈坤的执行申请立案执行，案号为（2020）苏0311执3115号。2020年11月19日，原审法院发布并张贴执行公告：要求被执行人（王成立、杜庆和）从位于徐州市××山区××路南侧徐房权证泉山集体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所载《房屋租赁协议》所涉房屋中迁出，责令相关住户在公告发布之日起三日内将上述房屋迁出，同时将房屋钥匙交至原审法院，逾期原审法院将对上述房产强制迁出。王成立、杜庆和针对原审法院上述执行公告提出书面异议称，在2009年与时任翟山社区书记杨爱民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经其同意在房屋周围建设厂房并于2010年建成。王成立、杜庆和所建厂房的土地使用权人为泉山区翟山社区居民委员会，权利证书编号为徐土国用（2006）第35226号。2012年王成立、杜庆和经杨爱民同意为改变经营项目对厂房进行改建，其时并不知道房屋在2011年已转让给陈坤。徐州中院作出的（2020）苏03民终3355号民事判决虽然判令王成立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迁出陈坤位于徐州市××山区××路南侧徐房权证泉山集体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所载及《房屋租赁协议》所涉房屋，但撤销了原审法院判决“王成立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拆除徐州市××山区××路南侧徐房权证泉山集体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所载及《房屋租赁协议》所涉房屋之外的自建部分，并恢复原状”的判项。陈坤申请执行后，王成立、杜庆和在2020年11月19日收到原审法院公告后于同年11月27日将徐房权证泉山集体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所载及《房屋租赁协议》所涉房屋范围内的房屋全部交付给原审法院，但原审法院要求王成立、杜庆和搬离上述房屋之外的自建房屋并交付申请执行人没有依据，故提出异议请求纠正执行公告、依法保护王成立、杜庆和的合法权益。如申请执行人认为王成立、杜庆和侵犯了其相邻权应另行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另查明，异议人杜庆和与异议人王成立系父子关系。原审法院再查明，徐州市人民政府于2007年2月1日颁发的徐土国用（2006）第3522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徐州市欣欣路南侧地号为03-06-07-0015、使用权面积为1663.08㎡的工业用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徐州市泉山区翟山街道翟山社区居民委员会，该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2009年12月28日，时任徐州市泉山区翟山街道翟山社区（原翟山村）书记的杨爱民作为甲方与乙方杜庆和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坐落在徐州市××路××山××路南面积约3000㎡、占地约两亩的房屋整体租赁给乙方使用，租赁年限为9年，自2010年2月1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房屋的产权永远属于甲方所有，租赁期间如遇到房屋拆迁，甲方的房屋、土地的赔偿属于甲方，乙方投资部分的赔偿(增加建设部分)属于乙方；如果合同到期，甲方不同意继续租赁，乙方投资建设的房屋或钢构乙方有权拆走，甲方无权干涉。租赁期间内，杜庆和在该处院落内自建了部分房屋。2011年5月10日，庄心灵作为受让方杨坤的代理人签署了转让人为翟山居委会的徐州市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交易类），其上载明：房屋坐落欣欣路南，产权取得方式拆迁交换，建筑面积1724.3㎡。该申请书转让方盖章处加盖有徐州市泉山区翟山街道翟山社区居民委员会、代理人签章处加盖有庄心灵私章。徐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颁发的徐房权证泉山集体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书载明：房屋所有权人××、房屋××山村××、登记日期2011年6月19日、建筑面积865.98㎡和858.32㎡，其中865.98㎡的房屋在徐州市房产局绘制的《房产分丘平面图》中显示为北楼、858.32㎡的房屋在徐州市房产局绘制的《房产分丘平面图》中显示为拐角楼。2013年2月18日，杨爱民作为公证方与出租方陈坤（甲方）、承租方王成立（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坐落在徐州市××山区××路翟山段路南约3000㎡的房产（占地约二亩八分）租赁给乙方使用；乙方签订原九年的租赁协议，已经过去三年，三年的租金已付清，经双方协商同意从新修改并签订后六年的房屋租赁协议；2013年2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年租金170000元、2014年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年租金180000元、2016年2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年租金190000元、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年租金200000元，每年的三月一日之前一次性缴清全年租金；乙方在甲方土地上擅自建设的房屋及附着物，如遇拆迁赔偿，甲乙双方按照赔偿标准的50%分成……协议期满后，乙方所投资的建设部分，如果乙方不拆除，不要求甲方赔偿，如果乙方拆除房屋，应给甲方恢复原貌……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其他协议均视为无效。上述租赁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限期满王成立继续占有所租赁房屋及场地。2019年2月26日，杨坤以王成立为被告、杜庆和为第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判令被告迁出原告位于泉山区欣欣路南侧房屋（坐落以产权证为准，面积以租赁合同为准）；2.判令被告拆除自建部分，将原告房屋恢复原状（以杨爱民所绘图中阴影部分为准）；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房屋占用费（自2019年2月1日起，按照每月16670元的标准支付至返还房屋之日止）；4.由第三人与被告共同承担上诉诉请民事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又查明，徐州市泉山区翟山街道翟山社区居民委员会曾于2012年11月13日向杜庆和出具载明内容为“兹有杨爱民坐落在徐州市××路××山××路南房屋，无房证”的证明一份，后又于2012年11月27日向杜庆和出具载明内容为“现有位于泉山区欣欣路南侧商住房1500平米，房屋产权属于杨爱民所有（此房于1996年以前建成）因历史遗留问题，无法办理房屋产权证”的证明一份。对于上述证明，徐州市泉山区翟山街道翟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前任书记杨爱民、现任书记张美扬、现任村主任庄心灵于2019年4月25日共同出具内容如下的证明一份：杜庆合手中持有的两份房屋产权证明一份是2012年11月13日开具的，另一份是2012年11月27日开具的，当时他为了办理宾馆、洗浴等营业执照向村里请求提供方便，村里给盖的章，仅供其办理营业执照使用，真正的房屋所有权人为陈坤，特此证明。原审法院认为，根据（2019）苏0311民初1317号民事判决及徐州中院（2020）苏03民终3355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王成立依其与陈坤于2013年2月1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除租用陈坤徐房权证泉山集体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所载房屋及《房屋租赁协议》所涉房屋之外尚占有使用杜庆华在承租院落内自建的部分房屋，双方在上述《房屋租赁协议》中明确约定“协议期满后，乙方所投资的建设部分，如果乙方不拆除，不要求甲方赔偿，如果乙方拆除房屋，应给甲方恢复原貌”。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内容，合同期满后，如果王成立选择拆除，则其应恢复原状；如合同期满王成立选择不拆除，王成立退场后不得要求甲方陈坤赔偿”，而王成立在二审中明确表示“根据租赁协议第六条约定，如果陈坤主张成立的话，本案中我们不选择拆除”，故一审法院作出的王成立、杜庆和拆除自建部分房产并恢复原状的判项应予调整。基于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上述认定，虽然（2020）苏03民终3355号民事判决撤销了原审法院根据陈坤的诉讼主张作出的（2019）苏0311民初13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王成立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拆除徐州市××山区××路南侧徐房权证泉山集体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所载及《房屋租赁协议》所涉房屋之外的自建部分，并恢复原状”判项，但依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内容不明确如何执行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关于“生效法律文书主文确定的执行内容不明确，但生效法律文书在事实认定及裁判说理部分中对有关给付内容已进行认定的，视为执行内容明确，执行法官可以根据生效法律文书中已查明事实和说理中的认定，经合议研究后予以执行”的规定，原审法院在对上述判决执行中于2020年11月19日发布执行公告“要求被执行人从位于徐州市××山区××路南侧徐房权证泉山集体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所载及《房屋租赁协议》所涉房屋中迁出，责令相关住户在公告发布之日起三日内将上述房屋迁出，同时将房屋钥匙交至原审法院，逾期原审法院将对上述房产强制迁出”的执行行为并无不当。原审法院遂裁定驳回王成立、杜庆和的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杜庆和、王成立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提出复议称，复议申请人在2009年与时任翟山社区书记杨爱民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并不认识陈坤，经杨爱民同意后开始建设厂房，并于2010年建成。所建厂房的土地使用权人为泉山区翟山社区居民委员会，权利证书编号为徐土国用(2006)第35226号。2012年复议申请人想改变经营项目，需对厂房进行改建，并向杨爱民告知，在杨爱民同意后，对厂房进行了改建。并非在与陈坤签订合同期间建设，与陈坤签订的合同也只是提及协议期满后如果申请人不拆除，不要求陈坤赔偿，并没有表示将房屋给与陈坤。2020年9月7日徐州中院作出(2020)苏03民终33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成立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迁出陈坤位于徐州市××山区××路南侧徐房权证泉山集体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所载及《房屋租赁协议》所涉房屋”，撤销“王成立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拆除徐州市××山区××路南侧徐房权证泉山集体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所载及《房屋租赁协议》所涉房屋之外的自建部分，并恢复原状”。陈坤申请执行后，复议申请人在收到公告后，于2020年11月27日按照原审法院的要求将徐州市××山区××路南侧徐房权证泉山集体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所载及《房屋租赁协议》所涉房屋范围内的房屋全部交付给法院，但是法院要求复议申请人搬离自建房屋并交付陈坤没有执行依据。涉案公告中并未区分陈坤位于徐州市××山区××路南侧徐房权证泉山集体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所载及《房屋租赁协议》所涉房屋及之外的自建部分。复议申请人自建部分房屋所涉及的土地所有权人为翟山社区居民委员会所有，如陈坤认为复议申请人侵犯了其相邻权的权益，应另行提起诉讼。综上，原审裁定书驳回复议申请人的执行行为异议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且该案的执行程序及执行依据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请求撤销原审执行裁定书，并撤销原审法院在执行中要求申请人搬离自建房屋并交付被申请人的执行行为。申请执行人陈坤答辩称，原审异议裁定认定王成立、杜庆和搬离自建房屋的执行行为正确，复议申请人提出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陈坤是案涉房产的合法所有人；依据双方租赁合同的约定，租赁期限届满后，复议申请人应搬离案涉房屋，如不自行拆除自建部分的，无权要求答辩人补偿。原审法院已经查明“2013年2月18日，陈坤(甲方、出租方)与王成立(乙方、承租方)、杨某2(公证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愿意将坐落在徐州市泉山区翟山段路南约3000㎡的房产(占地约二亩八分)租赁给乙方使用，乙方签订原九年的租赁协议已经过去三年，三年的租金已经付清，经双方协商同意从新修改并签订后六年的房屋租赁协议”。二审法院的认定与一审相同。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且杜庆和王成立自建部分座落于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土地之上。协议期满后复议申请人的自建部分如何处理，协议中已经有了明确的约定，即：复议申请人应当返还租赁的房屋并拆除自建部分；如果不拆除，亦应搬离租赁房屋且不得要求我方赔偿。二、二审法院对于自建部分已经作出了处理，即：王成立、杜庆和选择了不拆除自建部分，那么王成立、杜庆和应退场且不得要求我方赔偿。二审中，经法院释明并询问，王成立明确“根据租赁协议第六条约定，如果陈坤主张成立的话，本案中我们不选择拆除。”根据合同内容，承租人王成立享有拆除与否的选择权，现王成立选择不拆除其自建的部分房产，则原审法院判决王成立、杜庆和拆除自建部分房产并恢复原状的判项应予调整。二审判决书已经载明了“如合同期满王成立选择不拆除，王成立退场后不得要求甲方陈坤赔偿”就应理解为“合同期满，王成立应退场且不得要求赔偿”。故原审法院要求王成立退场向我方交付其自建部分具有充分的依据。三、复议申请人认为其自建部分是在翟山居委会的土地上，拒绝搬离自建部分的理由不能成立。我方于2005年6月21日与翟山村签订《用地协议》，以10万元/亩的价格取得2.84亩工业用地的使用权，其后修建三层房屋(含阁楼)。2007年前后修建完毕。其后翟山村协助20户人员办理土地证及房证等相关手续，陈坤为其中一户。陈坤以流转的方式取得翟山村工业用地的使用权，完全符合政策精神及法律规定。2004年10月21日《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国发(2004〕28号)，2019年5月5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等相关文件均允许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入市。2020年1月1日试行的新《土地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确定为工业、商业等经营性用途，并经依法登记的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土地所有权人可以通过出让、出租等方式交由单位或者个人使用，并应当签订书面合同，载明土地界址、面积、动工期限、使用期限、土地用途、规划条件和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允许集体建设用地(工业用地)上市流转，也是本次土地法修订的最重要的亮点之一。综上，我方依据与翟山村的用地协议以及法律、政策的规定，完全具有建设用地的使用权。复议申请人认为土地是翟山村的，其拒绝搬离自建部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复议期间另查明，复议申请人已搬出争议自建房。本院认为，本案是一件因租赁纠纷而引起的案件，在案件生效之后，出租人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生效法律文书则是执行案件的依据。在本案中，生效法律文书判决“王成立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迁出陈坤位于徐州市××山区××路南侧徐房权证泉山集体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所载及《房屋租赁协议》所涉房屋”，原审法院根据上述生效法律文书在执行过程中发出公告，要求复议申请人“从位于徐州市××山区××路南侧徐房权证泉山集体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所载《房屋租赁协议》所涉房屋中迁出”，该公告内容与生效法律文书判决内容一致，复议申请人请求纠正执行公告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复议申请人提出的不应从自建房中迁出的问题。本院认为，租赁合同期限届满之后，出租人有权收回出租物，承租人有返还出租物义务。对于在租赁期间的添附物则应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处理。在本案中，根据复议申请人与申请执行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在合同到期之后，对于添附物，如复议申请人不拆除，不要求申请执行人赔偿；如拆除房屋，应恢复原貌。本案中的添附物既复议申请人主张的自建房，在申请执行人起诉时就提出了要求复议申请人拆除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对此亦判决予以拆除并恢复原状，只是在二审期间，复议申请人明确陈述“根据租赁协议第六条约定，如果陈坤主张成立的话，本案中我们不选择拆除”，二审法院才对“拆除自建部分房产并恢复原状”的判项进行了调整。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复议申请人在租赁合同到期之后拒绝从涉案自建房迁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要求复议申请人从中迁出并无不当，且复议申请人已经从自建房中迁出，故对于复议申请人的该项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复议申请人提出的自建部分房屋所涉及的土地所有权人为翟山社区居民委员会所有及执行依据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不属于执行异议案件审查的范围，对此本院不予理涉。综上，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复议申请人杜庆和、王成立的复议请求；二、维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1）苏0311执异23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锐审判员 宋宏伟审判员 王 青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