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16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辉，女，196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山东高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梦欣，山东高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盛川泉，男，196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君，新疆克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辉、盛川泉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3民初5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辉上诉请求：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盛川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秦辉劳务费70万元及垫付款12万元，并承担自2020年9月21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以82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盛川泉负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2020）鲁10民终1630号（以下简称1630号）民事判决及成某2、郭某的证言、盛川泉的自认，秦辉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实“盛川泉委托其办理案涉石英石探矿权参拍资格并支付劳务费70万元”，秦辉在本案中主张的委托事项与1630号案件系同一委托事项，即“办理案涉石英石探矿权参拍资格”，不存在委托事项不明。一审法院认定秦辉提供的证据不足及委托事项不明确系其对生效法律文书及证人证言的错误理解，且一审仅凭一份录音及秦辉未提出抗辩为由认定不符合常理系认定事实错误。第一，1630号判决认定“盛川泉与秦辉就办理石英石矿产资源开发项目手续又达成新的委托合同或合意”，该表述系对基本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该表述并非对事实的认定系其对生效法律文书的错误理解，结合盛川泉的自认，秦辉已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与盛川泉就位于阿勒泰富蕴县石英石探矿权参拍资格的获取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第二，一审法院认定秦辉主张的委托事项不明确系其不了解整个案件事实及诉讼过程，是对秦辉在（2019）鲁1003民初6089号（以下简称6089号）案件和1630号案件的主张片面理解所致，事实上，盛川泉最初委托秦辉办理原铅锌矿探矿权延续手续，在该委托事项无法办理后，盛川泉表示还想获取原铅锌矿区域内的新设矿权，在挂牌出让公告发布后该区域矿权明确为案涉石英石探矿权，委托事项随着时间推移而变化，但无论是办理铅锌矿探矿权延续还是获取石英石探矿权的参拍资格，盛川泉的最终目的均是获取该区域内的矿权。秦辉在6089号案件、1630号案件与本案一审主张的委托事项也均是围绕上述目的而来，不存在矛盾之处。第三，证人成某1与郭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充分反映当时的客观情况，能够证实案涉委托合同约定的劳务费为70万元，且两位证人与秦辉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两证人证言应予采信。第四，一审法院仅凭一份录音主张秦辉的主张不符合常理系认定事实错误。从形式上看，该份录音并非整段通话录音，仅截取了一部分，该证据不完整，不能反映当时的客观事实，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从内容看，双方对借款数额尚存争议，双方处于和解商谈过程，不代表秦辉放弃主张权利，且该录音不能证实秦辉没有向盛川泉主张过权利，事实上秦辉完成委托事项后，多次向盛川泉沟通要求对账。一审依据该录音推定秦辉主张的委托事项不符合常理系认定事实错误。二、盛川泉使用秦辉办理的富发改基字【2014】03号文进行报名，并获取了参拍资格，最终取得案涉石英石探矿权，秦辉完成委托事项，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三、通过成某2及郭某的证言可证实委托费用为70万元，在秦辉完成委托事项后，盛川泉理应支付。盛川泉极其不诚信，在其石英石探矿权被主管部门撤销后，便要求秦辉返还办理原铅锌矿延续已支付的前期劳务费50万元，铅锌矿探矿权最终未延续成功，法院在6089号、1630号案件中判决秦辉予以返还，并认定秦辉可另案主张办理石英项目开发手续的费用。因此，秦辉只能主张其办理获取石英石参拍资格的全部费用70万元。在办理原铅锌矿延续过程中，盛川泉前期支付了50万元费用，说明盛川泉委托秦辉的费用预期至少为50万元，根据6089号、1630号案件的认定，原铅锌矿探矿权无法延续，秦辉应向盛川泉退还50万元，在秦辉实际完成原铅锌矿区域内石英石探矿权参拍资格，盛川泉也取得案涉石英石探矿权的情况下，秦辉理应有所回报。一审法院对秦辉应当享有的劳务费未予支持违反公平原则。四、一审中盛川泉作为本案当事人对同一事实的陈述前后不一且相互矛盾，充分反映了其缺乏基本的诚信和商业信誉，特别是本案相关约定系口头形式，相关事实又高度依赖证人证言，盛川泉应因其虚假陈述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针对秦辉的上诉，盛川泉辩称，秦辉的上诉请求歪曲了事实。一审中秦辉申请成某2、郭某出庭作证，二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且成某2与秦辉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013年底盛川泉并没有委托秦辉办理石英石矿的招拍挂事宜。秦辉主动帮助盛川泉办理石英石矿的可研性报告等事宜，并向富蕴县发改委递交了可研性报告，当天即获得立项文件，之后秦辉没有参与盛川泉对石英石矿的招拍挂事宜。一审中盛川泉提供的录音和短信中均未提及70万元劳务费的问题，秦辉无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就70万元形成委托合同关系。盛川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由秦辉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盛川泉返还秦辉垫付款12万元及利息错误。秦辉做的富蕴县小吐尔洪石英石矿可研报告，是参照盛川泉已做好的富蕴县小吐尔根铅锌矿的可研报告来制作，只是将原来的铅锌矿变更一下，不可能需要12万元费用，盛川泉委托第三方制作的富蕴县小吐尔根铅锌矿可研报告花费1万元，一审中，秦辉仅提交了收据，而非正规发票，其举证义务并未完成，无法证明其已支付了12万元的费用。针对盛川泉的上诉，秦辉辩称，1.秦辉提交的关于垫付编制费12万元的证据虽为收据，但从形式看交款人系秦辉，交款单位为富蕴县慧泉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泉公司），同时加盖江西省勘察设计研究院新疆分院的印章，因此该收据具有证据效力，在结合郭某关于编制可研报告的证言，可以证实秦辉垫付编制费12万元，盛川泉虽对此反驳，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盛川泉在关于“秦辉委托他人编制案涉石英石探矿权可研报告”的陈述上存在自相矛盾的情况，且违反基本常识，说明盛川泉并不知晓如何办理案涉石英石探矿权可研报告，其陈述的“办理案涉石英石探矿权可研报告不可能需要12万元的费用及最多花费1万元”系虚假陈述，盛川泉因其虚假陈述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秦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盛川泉向秦辉支付劳务费70万元和垫付款12万元并支付利息(以82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由盛川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0日秦辉、盛川泉经成某2介绍认识，就办理盛川泉小土尔根铅锌矿矿权事宜进行协商。经协商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盛川泉委托秦辉办理新疆富蕴县小土尔根铅锌矿普查恢复矿权手续。口头协议达成后，盛川泉于2012年8月23日支付秦辉代办探矿权证50万元。经一审法院6089号及威海中院1630号案件民事判决认定，因秦辉未完成该委托事项，判决秦辉返还盛川泉该50万元。为参加案涉石英石矿竞拍，盛川泉同意由秦辉找人制作可研报告，2013年12月28日，秦辉以慧泉公司的名义向江西省勘察设计研究院新疆分院交纳编制费12万元，该院出具了案涉石英石矿可研报告，2014年1月6日，秦辉向富蕴县发改委递交了案涉石英石矿立项申请、可研报告，当日富蕴县发改委以富发改基字【2014】03号文同意立项，秦辉将该文交给盛川泉。2014年1月20日，富蕴县以富发改基字【2014】13号文撤销了富发改基字【2014】03号文。另查，秦辉于2013年6月28日向盛川泉借款150万元，于2013年11月13日偿还100万元，于2015年7月29日偿还20万元。秦辉为证实盛川泉与其就位于富蕴县石英石探矿权参拍资格的获取存在委托关系，并完成了委托事项，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1630号案件民事判决，证明2012年8月，盛川泉与秦辉经成某2介绍后，盛川泉委托秦辉办理铅锌矿探矿权恢复手续，该委托事项终止后，盛川泉与秦辉另行达成委托合同，约定盛川泉委托秦辉办理石英石矿产资源开发项目手续，秦辉接受委托后，组织专家撰写可研报告，并垫付相关编制费，申请石英石矿产资源开发立项，并获取立项文件，秦辉由此垫付的费用及报酬或损失等，可向盛川泉主张权利。证据二，新疆富蕴县小土尔洪石英石矿挂牌出让公告网上打印件、可研报告、可研报告编制费收据、石英石富蕴县发改委申请、富蕴县发改委关于对慧泉公司石英石矿产资源开发项目立项的意见、石英石矿普查（ＴＸ97）成交确认书共同证实，2013年12月28日，新疆国土资源厅发布石英石矿挂牌出让公告，秦辉于当日以慧泉公司的名义，委托江西省勘察设计研究院新疆分院编制可研报告，并为此垫付编制费12万元。2014年1月3日，秦辉以慧泉公司的名义，向富蕴县发改委提交开发石英石矿的立项申请。2014年1月6日，富蕴县发改委出具意见，同意慧泉公司从事石英石矿矿产开发项目。2014年1月29日，慧泉公司取得石英石矿探矿权，秦辉完成了委托事项。证据三，国家计委《关于印发建设项目前期工作咨询收费暂行规定》打印件，依据该规定，估算投资额咨询评估项目为一亿元到五亿元的项目，其编制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收费标准为28万-75万元，案涉石英石探矿权总投资为1.8亿元，因此编制案涉可研报告的编制费为28万-75万元，秦辉为减少编制费而不要求开具发票，支付编制费12万元具有正当商业理由。证据四，秦辉根据石英石矿与富蕴县小土尔根铅锌矿两个矿权坐标自行绘制范围图，证明案涉石英石矿的位置与铅锌矿探矿权的位置高度重合，进一步证实该区域在铅锌矿灭失后，因原矿权区域设立过探矿权，属于《探矿权采矿权招标拍卖挂牌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的应当以招拍挂方式授予矿权的情形，因此在此区域新设矿权时必须采取的是招拍挂的形式，后根据招拍挂公告，该区域新设立的探矿权为案涉石英石探矿权。为进一步证实委托事项，秦辉申请证人成某2和郭某出庭作证。成某2当庭陈述称，其介绍盛川泉和秦辉认识，盛川泉委托秦辉在富蕴县铅锌矿矿证延审进行后期操作，具体商议时其在场。具体情况为：2012年夏天，其通过朋友认识盛川泉，盛川泉说他有一个铅锌矿快到期，能不能找人延审，其联系秦辉后，在乌鲁木齐天山区一个宾馆见面，秦辉向盛川泉了解矿的基本情况，当时约定由盛川泉负责县级及地州的审批手续，再由秦辉到国土厅进行后期延审。当时约定所有事项办好后给委托费80万元，后降到70万元，并于当天支付50万元。十几天后，盛川泉给其打电话说相关手续很麻烦，问能不能让秦辉将地州的手续也办一下，十几天后，其和秦辉到阿勒泰地区国土局就矿证咨询相关人员，答复是矿证已经灭失并且网上公示，无法恢复。当时他们通知了盛川泉，盛川泉问有没有什么方法再拿到。隔十天左右时间，秦辉打电话让其通知盛川泉，问走公开拍卖能不能接受，盛川泉表示没有问题，只要能拿到就没问题。当时其和盛川泉讲明秦辉只提供参拍，能否摘牌与秦辉无关。盛川泉同意后，其就通知秦辉，全部是电话联系。2012年12月中旬之后一年八个月，其在监狱服刑，与秦辉、盛川泉都无联系。2014年9月，其和秦辉在乌鲁木齐市见面，秦辉说盛川泉取得了矿证，但是中间发生矛盾，2014年10月或11月，其在阿勒泰和盛川泉见面，盛川泉说竞拍成功，但是矿证为石英矿普查证，其问后期情况，盛川泉说不用他管。关于办理获取参拍资格事宜的费用，约定还是以前的70万元。至于秦辉如何办理竞拍资格手续不清楚。另外，其曾委托秦辉办理过矿产延期手续。证人郭某出庭作证当庭陈述称，2012年9月，其从乌鲁木齐坐盛川泉的车去阿勒泰市，见到秦辉和成某2，听到他们在谈关于继续委托富蕴县矿权的问题，当时说一个公司的矿权在国土资源厅年审时申请放弃，没法再继续办理。2013年12月份，其接到盛川泉几个电话，说还是委托办理矿权的事，上次委托区域的矿，国土资源厅已经网上公示，因他遇到了一个厉害的对手，需要秦辉继续办理，让我转告秦辉，费用不变（70万元）。其同意后于第二天将此事转告秦辉，秦辉直接给盛川泉打电话确认公示的矿区即是盛川泉所想要的后，秦辉说到发改委取得立项批文，必须要可研报告，盛川泉说那就做吧，费用先垫付以后一起算。当天或第二天下午，其和秦辉联系江西省勘查设计院新疆分院，找到叶院长，叶院长说要得挺急困难挺大，他们是甲级设计院费用较高，要是不报销就不出发票，秦辉同意后，过了三四天拿的报告。当时秦辉付的现金（12万）。拿到报告后秦辉就和他于2014年1月份一起坐大巴到阿勒泰，第二天一早，盛川泉将营业执照、公章等交给秦辉，让秦辉全权办理。2014年1月6日，秦辉和前期联系过的一个女性朋友，下午一上班就从富蕴县发改委把手续拿出来，第二天一早盛川泉开车过来，秦辉就把批文、营业执照、公章等一起交给了盛川泉，并让盛川泉赶紧报名。盛川泉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判决载明“至于秦辉主张其代盛川泉办理石英石矿证垫付的费用与本案欠付盛川泉30万元借款抵销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查，可另行起诉。”，秦辉的起诉70万劳务费与该判决书中上述内容不相符，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二中，对挂牌出让公告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既然是公开进行招拍挂，盛川泉完全可以自主报名，无需他人帮助。对于可研报告，因该报告只有一张封皮，所以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但当庭认可可研报告由秦辉找人制作，且报告由其和秦辉一起送到富蕴县发改委。对可研报告编制费收据，因未提供正规发票，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但认可该费用顶多1万元。对发改委的申请，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该申请是盛川泉向发改委申请的，与秦辉没有任何关系。对富蕴县发改委的文件，真实性予以认可，该文件是富蕴县发改委发给慧泉公司的，与秦辉没有任何关联性。对于矿产普查成交确认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是盛川泉通过公开拍卖程序取得石英石矿的探矿权，与秦辉方没有任何关联性。对证据三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文件不适用于本案，且秦辉向咨询公司支付费用应当出具正规的税务发票，不能以收据作为付款凭证。证据四系秦辉自行绘制，对其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对成某2的证言提出异议称，证人陈述除了秦辉、盛川泉是他介绍认识的之外，其他均不予认可。首先证人称在2012年就知道矿权不能恢复，并且知道要进行竞拍，而秦辉提交挂牌出让公告时间是2013年12月，成某2于2012年的9月份就被刑事拘留并判刑了，他不可能知道2013年12月招拍挂的事情，所以证人做了虚假陈述。其次，秦辉与证人之间有利益关系，证人曾委托秦辉办过矿权延续。对郭某的证言提出异议称，首先郭某说2013年12月，秦辉才知道办理铅锌矿的矿权不能进行延续才进行了招拍挂。与成某2陈述称在2012年就知道了相互矛盾。其次，证人关于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编制费的陈述也自相矛盾。第三，认为秦辉与证人之间有经济往来，有利害关系，对其证言不予认可。秦辉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其于2014年1月6日向富蕴县发改委提交的《可研报告》、于2014年1月6日在富蕴县发改委领取的《关于对慧泉公司石英石矿产资源开发工程建设项目的意见》及领取该文件时的签名登记簿。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富蕴县人民法院到富蕴县发改委调取上述材料，富蕴县人民法院调取后回函称，除《关于对慧泉公司石英石矿产资源开发工程建设项目的意见》（富发改基字【2014】03号）文件外，无其他材料。经质证，秦辉对富发改基字【2014】03号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能够证实2014年1月6日，富蕴县发改委同意慧泉公司关于石英石矿产资源开发工程建设项目，也能证实秦辉为盛川泉成功办理石英石普查探矿权的参拍资格。另外该证据也和证人郭某陈述一致。盛川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是盛川泉将慧泉公司办理石英石矿产资源开发的相关手续递交给富蕴县发改委，所有的办理过程均是由盛川泉完成，与秦辉没有任何关系，富发改基字【2014】03号文中并没有盛川泉委托了秦辉办理相关手续的表述。盛川泉就其抗辩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秦辉于2012年8月23日出具的收据，收据载明“今收到盛川泉代办矿证款50万元整”，证明当时盛川泉付给秦辉的只是代办矿证款，并没有约定支付劳务费。证据二，秦辉于2013年6月28日出具的借款金额为150万元的借条一张，证明秦辉当时缺钱，盛川泉有理由怀疑其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证据三，秦辉于2013年6月27日交给盛川泉的一份落款时间为2013年5月20日的书面申请，秦辉告诉盛川泉说富蕴县小土尔根铅锌矿可以办理延续，她已经找自治区国土资源厅的厅长卡德尔汗签字了，该证据与成某2出庭陈述的在2012年的时候这个矿就办不成了相互矛盾。证据四，（2019）鲁1003民初6089号案件（以下简称6089号案件）2019年12月4日的开庭笔录，证实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已经将秦辉、盛川泉之间是否约定了劳务费用作为了本案的争议焦点进行了审理，秦辉再次以该事实和理由提起诉讼，系重复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证据五，秦辉、盛川泉之间于2017年11月11日的通话录音光盘，证实盛川泉在向秦辉催促还款剩余80万款项，秦辉同意还款，期间没有说剩余的80万款项为劳务费。证据六，客户服务单打印件一份，证实151××××****手机号码是证人郭某的身份证办理的，由秦辉一直使用，说明秦辉与证人郭某有利害关系。证据七，2016年11月31日手机短信复印件一份，证实盛川泉向秦辉主张剩余款项，秦辉表示有别人欠他的钱，别人还钱后就将盛川泉的钱退回，在该过程中秦辉没有说秦辉、盛川泉之间还有劳务费的事情，因此秦辉向盛川泉主张劳务费没有事实依据。证据八，办理小土尔根铅锌矿探矿权延续的申报材料，包括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土资源厅的申请、汇宝公司会议纪要、探矿权延续申请登记书、富蕴县小土尔根铅锌矿普查设计、矿产资源勘查项目年度报告、委托地质勘查合同书、探矿权申请范围确认书、富蕴县小土尔根铅锌矿工程布置图、小土尔根铅锌矿普查08年材料图及工程布置图、小土尔根铅锌矿设计剖面图。证实当时是由盛川泉办理的小土尔根铅锌矿探矿权延续手续，秦辉依据小土尔根铅锌矿探矿权延续手续作为模板做出了小土尔洪石英石矿探矿权普查设计，与秦辉所述支付12万元的费用完全不吻合。证据九，阿勒泰日报刊登的关于撤销《关于对富蕴县慧泉劳务有限公司石英石矿产资源开发工程建设项目立项的意见通知》并申请法院向富蕴县发改委调取该文件，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富蕴县人民法院到富蕴县发改委调取了富蕴县发改委（富发改基字【2014】13号）文件《关于撤销的通知》，证实秦辉在2013年底2014年初将竞拍的资料送到富蕴县之后再未过问此事，2014年1月20日，富蕴县发改委因案涉石英石开发项目投资额度超过了富蕴县发改委的权限，且该项目的可研报告不实，所以撤销了慧泉公司的竞拍资格，并于2014年1月25日在阿勒泰日报上公告。之后慧泉公司自己向富蕴县发改委报送资料并获得通过，与秦辉无关。另外，从6089号案件和1630号案件民事判决中法院认为部分可以证明，秦辉在该两案件中均以为盛川泉提供劳务并获取70万元劳务费为抗辩理由，但均因证据不足，未被两级法院采信。当时盛川泉委托秦辉办理小土尔根铅锌矿探矿权的延续手续，后来盛川泉是以招拍挂的方式取得了小土尔洪石英石矿的探矿权，秦辉在两级法院审理中没有证据证实秦辉与盛川泉达成了变更委托事项为石英石矿的合议，这一事实也得到了两级法院的支持，从而证明小土尔洪石英石矿的探矿权的办理，盛川泉并没有委托秦辉。秦辉质证后认为，证据一、二已经在6089号案件予以认定，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三是其给盛川泉的，具体来龙去脉为，2013年元月，新疆乌鲁木齐自治区人民政府为了加大西部开发，针对矿权有新规定，能够不灭失的矿权尽量不灭失，再给一次机会，所以国土厅的厅长说可以批复，当时厅长批示矿管处查阅处理，就是说给了一次机会让矿管处核实，但因为汇宝矿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原法人写出书面声明，放弃矿权，所以矿权没有恢复。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两个案件中双方诉请、案由均不相同，因此不属于重复起诉。另外，该证据第七页载明盛川泉认可秦辉办理过案涉可研报告，该陈述属于自认，与本案中盛川泉相关陈述相违背，应以该案件中的陈述为准。对证据五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当时秦辉尚欠盛川泉借款30万元，盛川泉也有70万劳务费和12万元垫付的编制费没有给秦辉，所以秦辉想让双方坐下来谈谈，让双方对账，一次性解决债务问题。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该手机号码由秦辉使用，开户时间为2008年10月，登记在郭某名下，但认为该证据仅能证实秦辉使用的手机开户人系郭某，郭某也认可与秦辉系朋友关系，不足以证实秦辉与郭某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更不能依此否定郭某证言的真实性。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实秦辉向盛川泉承诺偿还借款，更不能证实秦辉放弃案涉劳务费，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八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显示的内容均为小土尔根铅锌矿，本案秦辉主张的劳务费系办理小土尔洪石英石矿产生的劳务费及垫付的费用。盛川泉陈述是以此为模板做了小土尔洪石英石探矿权的设计是错误的，本案中并没有涉及到石英石矿的设计，而是石英石矿产资源的可行性报告，矿产的普查设计与可行性报告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可行性报告系对当地政府税收及就业等问题作出的报告，以石英石矿可行性报告获取发改委的立项文件是盛川泉获取石英石矿参拍资格的前置条件，而矿权的普查设计仅是对矿权本身的一些数据，并不涉及石英石矿的参拍资格。对证据九及富发改基字【2014】13号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文件仅能证实富蕴县发改委撤销了富发改基字【2014】03号文，该文件自2014年1月6日起无效。但本案的关键事实并不是“富蕴县发改委是否撤销了富发改基字【2014】03号立项文件”，而是“盛川泉是否因富发改基字【2014】03号立项文件获取了参拍资格，又是否因富蕴县发改委撤销富发改基字【2014】03号立项文件丧失了参拍资格，从而得出秦辉是否完成委托事项的结论。”从客观事实来看，盛川泉因富发改基字【2014】03号立项文件获取了参拍资格，但未因富蕴县发改委撤销富发改基字【2014】03号立项文件丧失参拍资格，盛川泉最终成功取得案涉石英石探矿权，秦辉完成委托事项。对上述证据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如下：对秦辉提交的证据一，1630号民事判决在法院认为的相关论述并非对事实的认定，对其内容应综合全文来理解，即使该判决有“盛川泉与秦辉就办理石英石矿产资源开发项目手续又达成新的委托合同或合意”的相关表述，秦辉仍应对双方之间具体的委托合同或合意承担举证责任。故该证据仅可以证实秦辉在本案的诉权。对证据二，盛川泉对该组证据中除可研报告和可研报告编制费收据外，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可研报告，虽然秦辉未提交完整的可研报告，但盛川泉当庭认可该报告由秦辉找人制作，由其和秦辉一起送到富蕴县发改委，故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对于可研报告编制费收据，虽然非正式发票，但从形式上看交款人系秦辉，交款单位是慧泉公司，亦加盖了江西省勘察实际研究院新疆分院的公章，结合证人郭某关于编制可研报告的相关证言，可以认定该费用系秦辉垫付，虽然盛川泉辩称该费用最多1万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证据效力予以认定。盛川泉虽辩称上述证据所涉事项系其所为，与秦辉无关，但庭审中又陈述自相矛盾，因此，上述证据能够证实秦辉垫资制作了可研报告，并向富蕴县发改委提交了立项材料，并取得富发改基字【2014】03号立项文件。对证人成某2和郭某的证言，秦辉申请该两位证人作证的目的是要证实其与盛川泉就案涉石英石矿探矿权获取参拍资格存在具体委托事项，但成某2证实秦辉与盛川泉就该事项达成委托合意系在2012年12月之前，而郭某证实该时间是在2013年12月份，两者对关键事实陈述不一致，故对其证言不予采信。对证据三，因该文件已失效，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证据四系秦辉自行制作，盛川泉亦不认可，对其效力不予认定。对盛川泉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在6089号和1630号案件中已经予以评价，不再重复，秦辉于本案中对证据三来源的说明中称，2013年5月份再次通过国土资源厅办理延续矿权手续，但因为汇宝矿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原法人写出书面声明放弃矿权，所以矿权没有恢复。也即其于此时知道小土尔根铅锌矿因放弃矿权而不能恢复，而证人郭某作证称：“2012年9月，见到秦辉和成某2，听到他们在谈关于继续委托富蕴县矿权的问题，当时说一个公司的矿权在国土资源厅年审时申请放弃，没法再继续办理”，显然秦辉与郭某对该主要事实的陈述不一致。对证据四，一审法院在秦辉提交的证据一中已经评价，不再重复。对证据五、六、七，秦辉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五通话录音中，内容主要为盛川泉要求秦辉偿还剩余80万，秦辉称现在没钱，有钱了坐下来谈，但未提及劳务费的内容，该通话形成于2017年11月11日，此时秦辉尚欠盛川泉150万元借款中的30万元，如果双方约定了劳务费为70万元，按常理秦辉应该以此来抗辩，但事实却非如此，证据七的情形与证据五相似，因此，对该两份证据的效力予以认定。证据六虽不能证实郭某与秦辉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但结合郭某替秦辉偿还盛川泉100万元借款的事实及证人陈述其与秦辉之间的其他经济关系，可以认定其与秦辉之间存在利益关系，其证言效力一审法院与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证据八显示的内容均为小土尔根铅锌矿，与本案小土尔洪石英石矿无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证据九能够证实富蕴县发改委以富发改基字【2014】13号文撤销了之前的富发改基字【2014】03号文。一审法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秦辉主张盛川泉委托其办理案涉石英石矿探矿权的参拍资格手续，劳务费为70万元，秦辉应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首先，从秦辉的诉讼过程中看，其在6089号案件中主张委托事项由新疆富蕴县小土尔根铅锌矿恢复矿证变更为新疆富蕴县小土尔洪石英石矿探矿权证，在1630号案件中主张委托事项变更为与铅锌矿同区域内的矿权证即可，而非某特定种类的矿权证，本案中又主张系案涉石英石矿竞拍资格的获取，对同一事项作出不同主张，可见其本人对具体委托事项亦不明确。其次，秦辉证实本案委托关系及具体内容的主要证据即证人证言，因两证人在关键事实的陈述不一致而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第三，秦辉在其欠付盛川泉借款30万元时，如其主张的委托事项属实，当盛川泉索要借款时应依此抗辩，但从盛川泉提交的证据来看，秦辉并未提出相关抗辩，明显与常理不符。因此，秦辉关于盛川泉委托其办理案涉石英石矿探矿权参拍资格并支付劳务费70万元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盛川泉同意由秦辉找人制作可研报告，该报告亦由秦辉垫资制作并与盛川泉一起交给富蕴县发改委，可以认定秦辉完成了该委托事项，盛川泉虽抗辩秦辉证实该费用的证据为收据而非正式发票，但发票并非证实交易真实性的唯一标准，在其不能提出反证时，该证据能够证实秦辉垫付12万元编制费的事实，在盛川泉不能提交证据证实秦辉该行为系无偿的情况下，该费用及利息应由盛川泉予以返还，故秦辉主张由盛川泉返还垫付款12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但利息调整为自起诉之日（2020年9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2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盛川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秦辉垫付款12万元，并承担自2020年9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2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秦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00元、保全费4620元，由秦辉负担14220元，盛川泉负担24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秦辉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赴新疆国土资源厅国土资源交易中心调查核实以下事实：1.新疆国土资源厅授予慧泉公司竞拍资格所依据的富蕴县发改委的立项文件是否是富发改基字【2014】03号立项文件；2.新疆国土资源厅在慧泉公司竞拍富蕴县小吐尔洪石英矿普查（TX97）期间是否因富发改基字【2014】03号文件被撤销而取消其竞拍资格，如果取消慧泉公司竞拍资格，慧泉公司又因何种原因重新竞拍并最终成功竞得富蕴县小吐尔洪石英矿普查探矿权。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处理的是秦辉与盛川泉之间是否成立委托关系及委托事项的认定问题，秦辉申请调查取证的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对其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关于委托事项，一审中秦辉在起诉状中称，盛川泉与秦辉另行达成口头委托协议，通过招拍挂的方式获得原矿权区域内的新设矿权，一审庭审中，秦辉又称委托事项是“盛川泉委托秦辉获取阿勒泰富蕴县石英石矿普查探矿权的竞标资格”。另查明，1630号案件中，盛川泉提交了秦辉向其出具的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盛川泉代办矿证款伍拾万元整。秦辉2012.8.23”，本案二审中秦辉认可其主张的70万的劳务费包括1630号案件涉及的50万款项，而从秦辉向盛川泉出具的收条看，该50万元系“代办矿证款”而非劳务费。再查明，关于可研报告费用的支付问题，盛川泉一审称“她（秦辉）说她先垫上”。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秦辉与盛川泉之间委托事项应如何认定，盛川泉应否向秦辉支付70万元劳务费及12万元的编制费垫付款及相应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秦辉主张因无法办理原铅锌矿普查探矿权延续手续后，盛川泉另行委托秦辉获取富蕴县石英石矿普查探矿权的竞标资格，秦辉应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秦辉一审提交的1630号民事判决、新疆富蕴县小土尔洪石英矿挂牌出让公告、可研报告、编制可研报告产生的收款收据、加盖慧泉公司印章的申请及富蕴县发改委出具的立项文件等证据不足以证实盛川泉委托秦辉办理石英石矿探矿权参拍资格的事实。秦辉一审申请成某2、郭某出庭作证证实秦辉与盛川泉就获得石英石矿探矿权参拍资格达成新的委托事项，但二证人对其主张的达成委托合意的时间分别陈述为2012年12月之前及2013年12月，二证人对关键事实陈述不一致，该证人证言不能证实秦辉主张的待证事实。一审中秦辉关于具体委托事项的陈述亦前后不一致，盛川泉对秦辉主张的委托事项亦不予认可，且秦辉主张70万元劳务费包括1630号案件中的50万元款项，但另案50万元系“代办矿证款”而非劳务费。综上，秦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盛川泉委托其办理石英石矿探矿权参拍资格并支付70万元劳务费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秦辉该部分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12万元编制费的问题。虽然秦辉并未提供完整的可研报告，但盛川泉一审中认可秦辉找人制作了该可研报告，二人连同慧泉公司的营业执照等材料一并递交至富蕴县发改委。从秦辉一审提交的可研报告编制费收据内容看，交款人系秦辉，交款单位为慧泉公司，收据上加盖了江西省勘察设计研究院新疆分院的印章。一审中，盛川泉亦认可编制费由秦辉先行垫付。一审法院认定秦辉帮盛川泉垫付可研报告编制费，并判令盛川泉返还秦辉垫付款12万元并无不当。盛川泉上诉主张可研报告的制作不需要12万元费用，但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其上诉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秦辉、盛川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秦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盛川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永忠审 判 员 马树芳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亚男书 记 员 张济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