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民终10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植物龙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高栏港经济区南水镇化联三路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725035155U。法定代表人：吴朝育，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朝焕，湖南沐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铃，男，197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中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湘之牧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沿河路(中转库B栋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0MA4PCW2L4C。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湘万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沿河路(中转库农资市场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0320683701M。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西乡村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吉首市镇溪办事处大汉新城学府公馆1栋20楼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3100MA4L3WB07A。以上三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均为宋伟伟，总经理。上诉人广东植物龙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植物龙生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铃及怀化湘之牧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之牧公司）、怀化湘万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万丰公司）、湘西乡村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乡村汇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1民初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东植物龙生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江铃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认定江铃2018年4月7日和2018年5月10日两次施药的配方相同与事实不符。2、未审查除松脂酸铜（铜道）以外的其他5种农药是否可能会产生黄桃药害，江铃第二次施药的6种农药都未登记可使用于桃树，且海鲸灵也含铜。3、《关于中方县××镇××村××组黄桃农业事故的鉴定报告》认定造成落果的主要原因是松脂酸铜使用不当，但该报告证实松脂酸铜单独使用并不会造成掉果，而是与其他农药混合使用才可能导致掉果，则其他农药亦存在可能使用不当的问题，一审判决对此没有查清。4、认定铜道与其他农药产品混合使用的配方是由上诉人提供违背事实，本案没有证据证实江铃第二次的施药配方是经上诉人同意的，微信聊天记录只能证明宋伟伟向上诉人咨询过松脂酸铜能否用于桃树，能否和其他农药混用，至于具体的施药配方上诉人自始至终不知情。5、认定松脂酸铜是造成落果的主要原因也与事实不符，松脂酸铜属于有机铜，可使用于桃树。一审出庭作证的专家未区分有机铜、无机铜，专业知识不足，其专家意见片面，不应采信。而且，松脂酸铜的总铜含量小于2%，远小于安全剂量，不存在药害风险；二、一审法院违法采信证据，违法对证据范围及效力进行扩大解释。1、认为《农药销售单据》能够证明第二次施药的农药配方明显错误，该销售单并未注明如何使用。2、采信《关于中方县××镇××村××组黄桃农业事故的鉴定报告》明显违法，该鉴定报告是没有鉴定资质的个人出具的，只属于专家意见，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八种法定证据范围，一审判决采信违法。且专家已出庭陈述其没有做鉴定，其仅是在假定江铃使用了案涉农药的前提下作出的鉴定结论，该鉴定报告明显就是推测，该证据依法不应予以采信。3、采信两份《测产报告》违法。理由同对上述《关于中方县××镇××村××组黄桃农业事故的鉴定报告》的理由一致。且2020年怀化市农业农村局、怀化市统计局的补充说明已注明：样株不符合测产要求，本次测产数据不对整个桃园产量负责。报告作出亦晚于事发两年之久，该报告依法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是产品存在缺陷，且因此造成他人损失。而上诉人生产的铜道本身并不存在缺陷，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相关规定对本案作出处理错误。2、一审判决确定案涉损失为106万余元也系适用法律错误，该损失的确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江铃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二、全国范围内没有对黄桃药害进行鉴定的机构，而本案有农业部门的鉴定，应予采信；三、关于铜道的超适用范围，上诉人并无相关依据，而农业专家都清楚，铜道一般不用于黄桃，上诉人认为可以安全适用于黄桃，应拿出有力证据证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湘之牧公司、湘万丰公司、乡村汇公司共同辩称：一，对于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意见；二，案涉损害非答辩人公司销售原因造成，答辩人作为农药经销商，销售的是合格产品，对于铜道的超范围使用，也是征得了厂家的同意的，答辩人没有过错。被上诉人江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湘万丰公司、湘之牧公司、乡村汇公司、广东植物龙生物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减产损失2269432元；2.请求依法判决四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以减产损失226943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全部赔偿款支付完毕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江铃所有的“锦绣黄桃基地”位于中方县××镇××村××组，总面积约300亩，树龄7年，在三年树龄时已正常结果销售，药害发生当年桃树树龄四年。2018年3月19日，被告广东植物龙生物公司与被告湘之牧公司签订《农药产品经销合同》，授权湘之牧公司在怀化、湘西区域内经销涉案产品松脂酸铜（铜道）。2018年4月7日，原告江铃向被告乡村汇公司、湘万丰公司购买铜道、立佳欣、细歌、高钾海藻精、应天丰六种农药配在一起用于原告基地黄桃施药。同年5月10日，原告进行了第二次施药。施药后，原告黄桃产生药害斑点并伴有大量落果。经销商三被告法定代表人宋伟伟针对当时情况，制定了《桃园当前解决方案》，使用碧护调节剂，进行及时抢救，降低了药害损失。产生的抢救费用由宋伟伟负担。其中销售给原告江铃的松脂酸铜农药品种是被告广东植物龙生物公司生产的，该农药与其它农药产品混合使用配方也是由其提供。涉案松脂酸铜药瓶上标签内容列明：农药登记证号为××；农药生产许可证号为农药生许（粤）0021；产品标准证号为Ｑ／ＺＷＬ015-2018；适用作物为黄瓜；生产日期为2018年3月11日。经向农业农村部去函查询该农药登记证为临时登记证，有效期为2017年5月31日至2018年5月31日，适用作物为黄瓜，防治对象为细菌性角斑病，用药量为315-420克／公顷，施药方法为喷雾。经网上查询，被告广东植物龙生物公司生产的松脂酸铜，农药正式登记证号为××，首批日期为2018年8月21日，有效期至2023年8月20日，毒性微毒，剂型为悬浮剂。使用作物对象为黄瓜。药害发生后，原告江铃第一时间向中方县农业局报案。同年6月20日，受中方县农业局邀请，怀化市农委法规科组织经作、植保、土肥、农环等单位相关专家到原告黄桃基地进行农业事故现场鉴定，形成了《关于中方县××镇××村××组黄桃农业事故的鉴定报告》，分析认为：松脂酸铜不能与强酸、碱性农药和化肥混用，对铜离子敏感作物如梨、桃、李要慎用；不宜在早晨有露水或刚下过雨后使用；气温25—32°Ｃ时使用浓度以600—800倍液为宜；海藻精属偏碱性。在高温下，松脂酸铜在敏感作物桃树上使用，使用浓度500倍液偏大，又与偏碱性的海藻精混合使用，是桐木镇丰坡村红星组黄桃产生药害的主要原因。最后鉴定意见为：可以判定造成桐木镇丰坡村红星组黄桃大量落果的主要原因是松脂酸铜使用不当。同年7月18日，怀化市农委相关专家进行现场测产，确定原告种植的黄桃经药害后亩产339.57公斤（缩值后结果），商品果率为65.7%。中方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8年黄桃市场价格为7元／公斤。在本案发回重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委托怀化市农业农村局、怀化市统计局组织相关专家对原告黄桃基地2020年黄桃测产：亩产量为1569.9公斤。另查明，被告广东植物龙生物公司是有资质的正规农药生产企业；三被告湘之牧公司、乡村汇公司、湘万丰公司也均有农药销售资质，其法定代表人均为宋伟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专家组农业事故鉴定意见和两次测产结论能否采信。鉴定人员系怀化市农委（现改名为怀化市农业农村局）所辖经作、植保、土肥、农环等单位涉农专家，具有高级农艺师技术职称。怀化市统计局派出的专家，也具有高级统计师技术职称。专业性强，个人具备鉴定资格和能力。专家意见应视为单位对药害及产量出具的证明，具有证明效力，属于证人证言范畴。由于当时未发现具有相关资质的药害及产量鉴定机构，原告在药害发生的情急之下，向农业主管部门报案，已经尽到了证据收集、保护的责任，为证明涉案松脂酸铜存在缺陷夯实了佐证的基础，被告作为有资质的农药生产、销售企业，更加有资源、优势和举证责任，在超范围用药后对农药产品的安全性提交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涉案农药对桃树用药不会导致药害发生的反证，而对原告却不具有这种期待可能性。怀化市农委、怀化市统计局依职权派出专家鉴定和测产，鉴定意见及测产结论相比现在样品过期、气候情境难以复制的条件下鉴定更能最大程度接近案件当时真实情况，其结论内容符合最佳证据规则，被告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否定，可以采信。二、案件性质如何认定。产品责任也称为产品侵权责任，是指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因生产、销售缺陷产品致使他人遭受人身伤害、财产损失，或者有使他人遭受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的危险的，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原告在购买涉案农药产品松脂酸铜时，被告广东植物龙生物公司擅自改变产品的使用范围，使产品变成缺陷产品，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怀化市农委涉农专家意见认为松脂酸铜农药对桃、李要慎用，进一步印证了松脂酸铜超范围使用并非被告所称安全可靠产品，存在质量缺陷。故本案应认定为产品责任纠纷。三、被告湘之牧公司、乡村汇公司、湘万丰公司作为农药产品销售者应否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三被告法定代表人均为宋伟伟，人员及业务混同，属于有农药经营资质的关联公司。原告江铃所购松脂酸铜农药虽系被告湘万丰公司、乡村汇公司销售，但超使用范围配药，将防治黄瓜细菌性角斑病的松脂酸铜农药与其它农药产品相配供原告黄桃防病使用，系经被告广东植物龙生物公司同意的，作为销售方的三被告对该农药产品的质量尽到了形式审查的注意义务，在销售方面没有过错，且在药害发生后，三被告已尽最大努力进行碧护挽救，将黄桃因药害减产损失降低到最低限度，态度积极，方法妥当。故对原告要求三被告与生产厂家广东植物龙生物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原告自身是否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三被告湘之牧公司、湘万丰公司、乡村汇公司系原告黄桃用药经销售，此前为原告配药用药未曾出现过问题，双方建立起了高度的信任关系。原告作为黄桃种植户，不具备农药专业知识，对农药性能的了解，依赖于被告，在产品责任中也不属于承担责任的主体，故对案涉用药产生的药害不应承担责任。五、原告黄桃财产性损失如何计算。对原告江铃黄桃因药害经济损失计算公式设定为：（黄桃亩产量-药害后产量）×黄桃基地面积×2018年黄桃市场价格×商品果率。原告2020年黄桃亩产量为1569.9公斤，综合考虑黄桃树龄、周边黄桃基地产量，原告2018年黄桃正常亩产量可以采用此数据。原告黄桃2018年药害后亩产339.57公斤（缩值后结果），商品果率65.7%。原告黄桃基地实际面积300亩，因其只主张220亩，本案认定原告黄桃基地面积为220亩。2018年黄桃市场价为每公斤7元，但每公斤应剔除套袋及采摘成本1元。将以上数据代入公式计算：（1569.9公斤/亩-339.57公斤/亩）×220亩×6元/公斤×65.7%=1066991元。六、对原告江铃要求按年利率6%支付经济损失赔偿金资金占用费是否支持。在产品责任中，原告要求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不予支持。综上，产品标识属于产品质量的重要组成部分，被告广东植物龙生物公司作为生产者在产品销售时，擅自超出标识的适用范围，将松脂酸铜农药产品与其他农药产品混合使用，违反了农业农村部农药审批的使用范围，增加了混合农药发生药害的风险，经质量溯源存在缺陷，与原告黄桃减产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广东植物龙生物公司在超范围用药后对农药产品安全性负有举证义务却举证不能且不具备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应对原告承担产品侵权责任。被告湘之牧公司、湘万丰公司、乡村汇公司作为松脂酸铜农药产品的销售者，在农药销售过程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产品侵权责任，对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按年利率6%支付经济损失赔偿金资金占用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亦不予支持。原告经济损失综合各项因素，经计算确定为106699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七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广东植物龙生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江铃经济损失1066991元；二、驳回原告江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955元，由原告江铃负担10552元，被告广东植物龙生物公司负担14403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江铃于2018年4月7日和2018年5月10日两次购买的农药及施药的配方并不相同，但该两次购药及施药配方中均含松脂酸铜，且销售方工作人员均与上诉人公司区域销售经理就松脂酸铜能否在桃树上使用、能不能与其他农药混用以及相关问题进行了微信沟通，该区域经理告知松脂酸铜可与杀虫剂、叶面肥（海藻精属于叶面肥）等混用，松脂酸铜兑水量为500-750倍等。后销售方按该咨询意见拿出施药配方，经上诉人公司区域经理同意后，由江铃按该配方对黄桃交替进行施药；2、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目前国内没有案涉黄桃药害发生原因的专业鉴定机构。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产品责任纠纷的问题。产品缺陷一般分为产品设计缺陷、生产缺陷、指示或警示缺陷。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公司工作人员在销售方向其咨询松脂酸铜能否在桃树上使用、能不能与其他农药混用以及施药配方等问题时，存在擅自改变产品使用范围的问题，并导致本案纠纷发生，此属于指示或警示缺陷，应当归属于产品缺陷范围，故本案应予认定为产品责任纠纷，一审判决关于本案的性质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广东植物龙生物公司认为本案不属产品责任纠纷以及本案适用法律错误等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黄桃损害是否系松脂酸铜使用不当造成的问题。首先，上诉人公司生产的松脂酸铜的标识使用范围为适用于黄瓜，上诉人公司却超范围指示经销商及被上诉人江铃用于黄桃，且上诉人其对超范围使用该农药产品的安全性保障并无足够证据证实，对于案涉损害的发生，其存在指示或警示缺陷以及过错；其次，怀化市农委组织的经作、植保、土肥、农环等单位相关专家作出的鉴定报告已确认案涉黄桃产生药害的主要原因为松脂酸铜使用不当，该鉴定报告虽非法定鉴定机构作出，但该鉴定报告是怀化市农委（现改名为怀化市农业农村局）作为行政机关组织具备相应资质的专家出具的意见，属于单位出具的证明文书，怀化市农业农村局后亦出具了《证明》予以了证实，参加鉴定的部分专家也已出庭作证，该鉴定报告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一审法院认定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的证据认证规则。而且，鉴定报告内容具有客观合理性，程序规范，鉴定人员亦分别具有农学、土壤肥料、植物保护、园艺专业高级农艺师技术职称，在全国范围内目前没有专业鉴定机构可以鉴定案涉黄桃药害发生原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报告并不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第三、案涉农药销售方湘之牧公司等对案涉黄桃药害发生的后续果树进行了维护并承担了相应的维护费用，亦可印证江铃购买上诉人生产的松脂酸铜并按照其指示的施药配方进行了施药导致黄桃产生药害的事实。故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要求，可以证实江铃的黄桃产生药害、大量掉果与其按照上诉人指示的配方施药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对于由此给江铃造成的黄桃损害，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产品侵权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公司应当承担本案产品侵权责任有相应的证据证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损害的发生在于超范围使用松脂酸铜以及施药配方不当，系上诉人公司的指示或警示缺陷所致，与江铃购买的其他农药是否超范围使用并无直接关联，一审判决未对案涉其他农药是否会产生黄桃药害进行审查亦无不当。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违法采信证据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黄桃损失的认定。一审判决计算案涉黄桃损失的主要依据为原怀化市农委组织的相关专家对案涉黄桃损害进行现场测产作出的《现场测产报告》以及怀化市农业农村局、怀化市统计局组织相关专家现场实测出具的《关于对中方县××镇××村江铃黄桃基地的测产报告》，该两份测产报告虽非法定鉴定机构作出，且存在样本数太少，不符合果树测产方法的基本要求，难以对整个桃园产量负责的瑕疵，但该两份测产报告同样系由有相应资质的专家测产作出，测产程序符合规定，测产结论亦有湖南省炎陵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出具的黄桃亩产量数据、中方县价格认证中心的黄桃市场价格认定书、怀化市经济作物工作站统计报告以及黄桃购销合同等证据予以印证，可以证实案涉黄桃药害发生当年度的黄桃正常亩产量、实际亩产量和黄桃市场价格等数据，一审判决据此计算案涉黄桃药害损失符合本案的实际，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采信该两份测产报告违法以及确定案涉黄桃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55元，由上诉人广东植物龙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冷旗帜审判员  周 晓审判员  欧晓林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沈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