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7民初11111号原告：北京小诚互娱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中关村科技园区昌平园超前路11号四幢一层136室。法定代表人：刘敬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超，北京才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虎城，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成都腾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四街300号6栋B座16层南侧。法定代表人：张毅，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婷婷，女，成都腾木科技有限公司行政人资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虎成，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小诚互娱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诚互娱公司）诉被告成都腾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腾木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小诚互娱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超、杨虎城和被告成都腾木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婷婷、任虎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小诚互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成都腾木公司在其官网和官微以及《新京报》《京华时报》《北京晚报》连续三个月刊登声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2.判令被告成都腾木公司赔偿原告小诚互娱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3453600元，其中合理开支包括公证费3600元、律师费200000元、差旅费13857元；3.判令被告成都腾木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小诚互娱公司旗下品牌“每屏秀秀”与成都腾木公司旗下品牌“微喵”均为场景化互动娱乐系统，二者系同行业竞争关系。2019年4月29日起，成都腾木公司被告在各大搜索网站(百度www.baidu.com、360搜索www.so.com、搜狗搜索www.sogou.com)将小诚互娱公司知名注册商标“每屏秀秀”作为关键词进行搜索引擎优化和网络营销，导致大量消费者和潜在客户通过电脑网页、手机端网页搜寻“每屏秀秀”时，弹出的网站、网址以及广告链接却是成都腾木公司旗下“微喵”的经营网页。上述不正当竞争行为已被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成都高新市监局）查证属实并给予行政处罚。小诚互娱公司因此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条诉至法院。被告成都腾木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小诚互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赔礼道歉仅针对人格权、名誉权，在本案不正当竞争纠纷中不成立。二、涉诉行为存续时间短、点击数量少，基本无不利影响和混淆后果；行为均存续于互联网，纸媒道歉或者消除影响无依据；另外行政处罚已经公示，消除名誉影响或负面评价均能实现。三、小诚互娱公司所主张的经济损失和计算方式不成立。合理开支没依据，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双方当事人为同业竞争关系，均运营所谓场景化互动娱乐系统，主要通过系统使用场所消费和广告盈利。小诚互娱公司曾用名小诚（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旗下系统品牌为“每屏秀秀”，其同时享有第38类第23378034号、第35类第23377828号和第41类第23378129号“每屏秀秀”注册商标，其提供若干奖项凭证用以证明知名度。成都腾木公司旗下系统品牌为“微喵”，其对小诚互娱公司知名度证据不予认可。2019年5月15日，小诚互娱公司申请公证处分别以电脑端、手机端对成都腾木公司在百度搜索引擎的涉诉行为予以证据保全，根据（2019）京精诚内经证字第2600、2601号公证书内容，通过www.baidu.com搜索“每屏秀秀”，搜索结果首项链接名称为“微喵-场景化互动娱乐强者原创大屏互动助力流水增收”，链接网址指向wemew.com。2019年9月5日，成都高新市监局对成都腾木公司作出成高市场质监警诫字[2019]01003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载其微信公众号两篇文章相关内容及“2019年4月29日，当事人通过自持的百度推广账户添加‘每屏秀秀’为百度推广关键词进行竞价排名，致使百度搜索‘每屏秀秀’位列搜索结果首位的是当事人品牌‘微喵’的网站链接。2019年6月13日，当事人对该关键词进行了删除。截止该关键词删除时，当事人通过百度‘每屏秀秀’关键词被点击238次”，载明前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后者违反第六条第（四）项，从持续时间及网络点击量看前述行为轻微且及时纠正可依法不予行政处罚。小诚互娱公司对此提出行政复议。成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成市监复字[2019]4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前述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并载有：关键词共展现6558次，点击238次。2020年8月17日，成都高新市监局向成都腾木公司发送成高市监罚告[2020]0178号行政处罚告知书，载明：就前述微信公众号两篇文章相关内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的行为，罚款10000元；就前述添加百度推广关键词致使百度搜索“每屏秀秀”首位结果是品牌‘微喵’网站链接的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行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拟不再并处罚款。成都高新市监局并于2020年8月31日就此回复刘敬元。成都腾木公司认可前述公证取证及行政处罚均属实，表示早已于2019年6月13日停止涉诉行为，行为持续时间短，提交成都百都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0日作出的《成都腾木科技有限公司消费情况说明》复印件，载有“每屏秀秀”和“微喵”推广单元下关键词“每屏秀秀”展现分别为4000、2558，点击分别为123、115的成都腾木公司消费数据；另提交网页截图打印件用以证明系小诚互娱公司对其实施类似涉诉行为在先。小诚互娱公司认可涉诉行为已停止，明确其所主张涉诉行为持续时间为2019年4月29日至2019年6月13日；对前述情况说明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可数据合计与成市监复字[2019]4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所载相符；对前述所指其侵权不予认可。小诚互娱公司另提交成都腾木公司企业信用信息网查询信息等网页截图打印件若干佐证侵权及前述成高市监罚告[2020]0178号行政处罚告知书未公示，仅成高市场质监警诫字[2019]01003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公示。经当庭勘验，成都腾木公司对前述公示情形无异议，表示相关信息并非其录入，更新可能存在延迟。经释明，小诚互娱公司坚持同时主张在搜狗和360搜索引擎平台存在涉诉行为，未提交证据；坚持认为成都腾木公司前述涉诉行为侵害其人格权，未就不良影响提交证据；主张根据经济损失估算赔偿数额，未提交损失证据，认为依据前述数据中展现6558次和行业惯例转化率10%，涉诉行为导致其商户减少655家，同时比照成都腾木公司网站简介所称2014年至2019年期间客户增加50000家计算平均每月客户增加694个，主张600家商户损失，并要求参考小诚互娱公司按照自身2019年4月至2020年10月期间流水数额估算的600家商户年总流水72000000元分成10%计算三年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另认为存在广告业务损失，提交广告投放价目表网页截屏打印件，称其损失的600家商户月广告投放价格为1380元，表示以3年计算为29808000元，请求法庭予以裁量；同时提交其推广合同两份及票据若干，认为其网络推广费用208000元亦为涉诉行为所致损失。成都腾木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所谓展现次数是搜索过程或搜索结果中关键词出现次数，点击次数才是用户点击标题链接浏览次数，且成为客户需实际销售在后台开端口而非浏览、下载即可，以上尤其是展现次数不能作为损失赔偿依据，也不认可小诚互娱公司所言计算方式。关于系统程序使用方式，小诚互娱公司提交其于2021年6月自行刻录光盘反证成都腾木公司的程序下载可用；成都腾木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据形成于涉诉行为早已停止之后以及所载内容仅反映目前更新情况提出异议，同时表示其程序仅基础功能自行下载可用，核心收费功能需要后台开通才能使用。关于展现和点击次数含义，经法院函询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答复意见与成都腾木公司所述意思基本一致。双方当事人对回函真实性及其所载内容无异议，小诚互娱公司坚持以展现总次数并按其理解主张经济损失赔偿数额。小诚互娱公司提交金额为36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以及金额共计20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二张、付款回单和委托协议用以证明合理开支，另提供若干单据称为行政投诉、复议产生费用。成都腾木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对公证费，认为两份公证书内容一致仅区分手机端、电脑端，系非必要取证支出；对律师费，认为过高且双方之间另有纠纷非全部针对本案；对投诉、复议所涉差旅费用，表示可支付行政投诉当日住宿费用，质疑其余票据时间跨度与费用来源。2020年11月2日，小诚互娱公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申请冻结成都腾木公司名下账户存款3413040元，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成都腾木公司银行存款3413040元。小诚互娱公司为此交纳保全费5000元。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主营商品和服务的渠道、受众重合，为同业竞争关系。根据在案证据和当事人陈述，小诚互娱公司持有多个“每屏秀秀”注册商标，品牌亦以此为名。成都腾木公司于2019年4月29日至2019年6月13日期间以添加百度推广关键词竞价排名方式致使百度搜索“每屏秀秀”首位结果是其品牌‘微喵’网站链接，其行为足以引人误认、造成混淆，依法构成不正当竞争，侵害了小诚互娱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数额，小诚互娱公司主张根据经济损失估算，未就实际损失提交证据，缺乏计算方式及结论合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综合考量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具体方式、持续时间、影响范畴、主观过错等侵权情节在法定范围内予以酌定，并在此基础上按通常逻辑结合公证取证、委托诉讼事实及在案票据对合理开支中合理、适当部分酌定予以部分支持。鉴于涉诉行为早已停止，双方确认相关事实且无停止侵害主张，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无商誉毁损等不良影响证据在案佐证，小诚互娱公司作为企业主体主张人格权受侵害于法无据亦非本案审理范畴，故本院对其赔礼道歉和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成都腾木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小诚互娱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0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小诚互娱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成都腾木科技有限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29元，由原告北京小诚互娱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3879元（已交纳），由被告成都腾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北京小诚互娱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680元（已交纳），由被告成都腾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张冬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刘丹书 记 员 董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