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323民初6157号原告：陈力，男，1969年3月12日出生，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翠（系原告陈力配偶），女，1966年11月5日出生，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被告：宿迁市德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众兴镇北京西路（江淮农副产品批发市场3幢301号-393号商铺）。法定代表人：孙耀，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孙耀，男，1966年12月18日出生，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江淮市场院内）。被告：泗阳县江淮农副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众兴镇江淮农副产品批发市场3幢301号393号商铺。法定代表人：王江宁，该公司董事长。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开卓，江苏中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力与被告宿迁市德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巍公司）、孙耀、泗阳县江淮农副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淮公司）民间借贷及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1月16日，本院作出（2016）苏1323民初5534号民事判决。后德巍公司、孙耀、江淮市场不服该判决，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7月18日，该院作出（2017）苏13民终139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6）苏1323民初5534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2017年8月9日，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翠，被告德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开卓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孙耀、江淮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德巍公司归还陈力借款1300000元及利息（利息分为二部份，一是截至2016年11月23日的利息1500000元；二是以13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4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2.孙耀、江淮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德巍公司、孙耀、江淮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8月19日，德巍公司向陈力借款1500000元，并由孙耀、江淮公司提供担保。2013年6月29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注明2013年6月29日之前借款所产生的利息已全部结清，并归还本金200000元，尚余借款本金1300000元，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40‰。2011年8月19日至2013年6月29日之间的利息，当时约定月利率为40‰，但德巍公司并未按月利率40‰足额支付。签订补充协议后，德巍公司仅支付部分利息。德巍公司未作答辩。孙耀未作答辩。江淮公司辩称，1.涉案1500000元借款并未实际交付。案外人周某与陈力串通，在借款未实际交付情况下，仍向陈力还款。2.江淮公司并未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周某与江淮公司之间矛盾很深，其离开江淮公司后将本应由其本人承担的保证责任转嫁给江淮公司，江淮公司对协议上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有异议，申请对印章的真实性及形成时间予以鉴定。陈力将江淮公司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如陈力出借款项属实，对超出国家规定标准部分的付款也应冲抵本金。3.本案保证期间及诉讼时效均已超过，江淮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请求法院驳回陈力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8月19日，德巍公司向陈力出具收据一张，收据正面载明：交款单位陈力；收款方式进账单；人民币（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正￥1500000；收款事由借款。陈力（乙方）与德巍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一份，双方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在泗阳县江淮农副产品批发市场售楼处达成本协议。一、2011年8月19日前乙方以壹佰伍拾万元现金购买甲方位于泗阳县众兴镇江淮农副产品批发市场4#楼……二、如果甲方不能在2012年8月19日下午五点前向乙方交付现金壹佰伍拾万元整，则视为甲方放弃回购乙方房屋，本协议对于双方均无约束力并立即作废……”孙耀及陈小明作为担保人在该协议上签名。陈力与德巍公司签名落款时间分别为2011年8月19日，2011年8月22日。2011年8月20日，陈力向陈小明名下账户转账存入1500000元。2011年8月19日的收据背面载明：1.利息已付至2013年3月29日；2.2013年3月29日，孙耀确认本金已付200000元，下欠1300000元；3.2013年6月30日，孙耀确认付利息156000元；4.2014年9月12日，周玉明确认2014年9月3日公司付现金20000元。2013年6月29日，陈力与德巍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补充协议载明：“由我公司借陈力现金壹佰伍拾万元整（小写：1500000.00），于2012年8月29日到期，经我公司与陈力友好协商，延续至2013年9月29日，月息4分，2012年8月19日至2013年6月29日利息已付，2013年6月29日至2013年9月29日利息至到期一次付清（壹拾伍万陆千元），以具体结账为准，如公司不能按期归还本金及利息，则按原来协议执行，（若原有房屋已卖则用其他房屋按市场评估价的1/5抵给陈力）。注：2013年6月29日之前利息已结清。另2013年3月29日陈力取本金贰拾万元整签订人：孙耀担保人:周玉明320825196403070277江苏省泗阳县众兴镇东门居委会三组10号（此处盖有江淮公司字样印章）二〇一三年六月二十九日（此处加盖德巍公司印章）”2013年10月30日、11月25日，2014年4月11日、5月22日、6月4日、9月4日，陈力分别收到德巍公司款108000元、100000元、7000元、20000元、22000元、20000元。2013年7月10日，孙耀向陈力妻子董立翠名下账户存款156000元。2008年8月8日至2014年12月29日，周玉明系江淮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周玉明也系德巍公司股东，孙耀也系江淮公司股东。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形成如下争议焦点：一、陈力于2011年8月20日向陈小明名下账户转账存入的1500000元是否系交付案涉借款。庭审中，陈力提供如下证据：2012年8月25日存款凭条一张，该凭条载明收款人系董立翠，存入金额为151900元，陈小明在客户签名处签名，拟证明其收到德巍公司相应的利息款。德巍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应以收到的实际款项为准作为利息。德巍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系陈正伦，陈小明是挂在陈正伦名下的暗股。本院认为，德巍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应予以认定，即该证据可以证实德巍公司曾通过陈小明向陈力支付过案涉借款的利息。德巍公司向陈力出具收据后，陈小明其后也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上作为担保人签名，而陈小明与德巍公司法定代表人关系密切，德巍公司委托陈小明收取案涉借款符合生活常理。德巍公司在向陈力出具了借款收据后，与陈力陆续签订《协议》、《补充协议》，以及其一系列的支付本息行为，均可以确认其收到了案涉1500000元借款。因此，应当认定陈力给付陈小明的1500000元即为案涉借款，即陈力已交付了案涉了借款。二、孙耀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首先，陈力与德巍公司签订的《协议》，实质上系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孙耀在该协议上签名，在双方未明确约定保证范围的情形下，其保证的范围应为该协议上德巍公司应履行的房屋交付义务，以及因履行该合同而发生的违约赔偿等损失。而陈力现诉讼请求系要求返还借款，并支付相应的利息，该请求与孙耀的保证范围并不一致。因此，陈力不能依该协议要求孙耀对借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孙耀在2013年6月29日的《补充协议》上签名，其仅系以“签订人”名义签名，并未明确其系保证人。同时，该补充协议系德巍公司与陈力协商一致形成，孙耀又系德巍公司法定代表人，故应当认定孙耀在该协议上签名系履行职务行为。因此，孙耀不应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三、江淮公司是否对案涉借款提供了保证担保。德巍公司认为，1.补充协议上的江淮公司的印章并非该公司印章，形成时间也非2013年，申请对补充协议上该印章的真实性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如果补充协议上印章为江淮公司印章，仅是证明周玉明身份，故江淮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陈力认为，补充协议上江淮公司印章为周玉明所盖，盖印时间是协议落款时间，当时签字时孙耀也在场。周玉明当时系江淮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以江淮公司名义盖章为德巍公司提供担保。本院对周玉明依法进行了调查，周玉明称：2013年6月29日的补充协议中担保人后“周玉明”签名系其本人所写，江淮公司公章也是其所盖，盖章时间为2013年6月29日，该公章也是江淮公司使用的公章。其在该协议上签名系江淮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本院认为，2013年6月29日的《补充协议》形成时，周玉明系当时江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所作陈述能够作为认定该公司当时是否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的依据。对于本院对周玉明的谈话笔录，在2017年1月4日的庭审中，德巍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故对周玉明所作陈述的证明效力应予认定。同时结合江淮公司盖印位置，系处于保证人列的客观事实，可以认定江淮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了保证担保。至于德巍公司申请鉴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德巍公司认为《补充协议》并非江淮公司，且也不是在2013年6月29日形成，并申请鉴定，但周玉明对此已作出明确陈述，即其于2013年6月29日在在《补充协议》上加盖了江淮公司公章。因此，现德巍公司申请鉴定并无意义，本院不予准许。四、江淮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保证担保是否已超过保证期间。2016年12月12日庭审过程中，德巍公司、孙耀、江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系同一人，该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供收条复印件一张，即2013年10月30日的108000元收条，该收条复印件载明：“收到宿迁市德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壹拾万元零捌仟元人民币（108000.00元）--董立翠陈力—2013年10月30日—周玉明—同意付款孙耀—2013年10.30”。本院认为，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陈力未与江淮公司约定保证方式，故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也未与江淮公司约定保证期间，则保证期间应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六个月。本案约定借款期限至2013年9月29日，则应自2013年9月29日起计算六个月保证期间，即至2014年3月29日。对于德巍公司、孙耀、江淮公司所举证的2013年10月30日的108000元收条，该三人作为举证方是予以认可的。周玉明当时既系德巍公司股东又系江淮公司法定代表人，具有双重身份，周玉明在该收条上签名，应视为陈力已向保证人即江淮公司主张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陈力已在保证期间内向江淮公司主张了权利，则自主张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故本案并不存在超过保证期间的问题。五、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依当时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案涉借款于2013年9月29日到期，借款人及担保人未能还款，则应自2013年9月29日起计算二年的诉讼时效，即至2015年9月29日。德巍公司举证的2013年10月30日收条，可以证实德巍公司及江淮公司同意履行义务，诉讼时效中断，自该日起再计算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的二年诉讼时效，即至2015年10月30日。在该诉讼时效期间内，即2014年9月12日，周玉明确认2014年9月3日公司付现金20000元，实际付款时间为2014年9月4日，诉讼时效再次中断，自该日起再计算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的二年诉讼时效，即至2016年9月4日。因此，陈力于2016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律保护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六、2011年8月19日至2013年6月29日，陈力已收取的利息系按照月利率3%还是4%计息。对于该利息计息标准，陈力分别作出如下陈述：1.2016年9月14日，陈力称：“当时借款时约定月利率4%。2011年8月19日至2013年6月29日之间的利息已全部结清（其是2013年3月29日，被告给了我20万元本金。被告于2013年6月30日给了我156000元利息，这156000元是2013年3月29日至2016年6月29日，三个月的利息，以130万元为本金，月利率4%）。对于2013年6月30日至2013年10月29日，被告德巍房地产给了我208000元，利息208000元是以13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4%计算的。之后，我去公司要利息，公司陆续也给了我8万元左右的利息，也是按照130万元本金，月利率4%支付的利息。之后本金130万一直都没有归还。被告公司给我最后一笔利息时间是2014年9月3日，金额是2万元。”2.2018年8月1日，陈力称：“……2013年6月29日结算前，第一年我拿了三分利，结算前的利息已经结算过了，后来通过银行汇款向我支付了，除了第一年的3分利，其他按照4分利支付的。”德巍公司认为，2013年6月29日已按照月4%支付了全部利息，且当天支付了20万元本金。本院认为，依双方陈述，双方均一致认可自借款时对案涉借款约定了按月利率4%计息，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借款时间系2011年8月19日，陈力于2016年9月14日称“当时借款时约定月利率4%”，并认为“2011年8月19日至2013年6月29日之间的利息已全部结清”，但并未明确表示借款第一年的利息系实际按照月利率3%计息，故应当认定其系按月利率4%收取利息。而且，对于第一年借款在双方约定了按月利率4%计息的情况下，陈力按月利率3%收到利息，对于之后收取的利息又均按月利率4%收取，显然与常理不符，故应当认定2011年8月19日至2013年6月29日期间，陈力均是按照月利率4%计取利息。七、2013年7月10日，陈力妻子董立翠收到的156000元款是否是2013年6月30日孙耀确认支付的利息156000元，该款是支付2013年6月29日之前的前三个月利息，还是预付2013年6月29日之后的三个月利息。本院认为，孙耀于2013年6月30日在2011年8月19日的收据背面确认付利息156000元，对于该利息，依直观理解，应为该2013年6月30日之前的三个月利息。但对于该日之前的利息系如何支付，德巍公司称有现金、转账方式支付，或者由他人代付，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实。2016年12月12日的庭审过程中，德巍公司提供的收条复印中，含有陈力或者其妻子董立翠共同出具，或者由董立翠单独出具的收条，其中部分如下：2013年3月29日200000元收条、2014年9月4日20000元收条。2011年8月19日的收据背面载明的事项主张有三项内容，其中二项为：1.2013年3月29日，孙耀确认本金已付200000元，下欠1300000元；2.2014年9月12日，周玉明确认2014年9月3日公司付现金20000元。对于该二项内容，德巍公司均提供了相应的收条予以佐证，即即使收据背面作了相应的记载，但就其公司而言，依然要求被告出具相应的收条，该做法也符合正常的财务制度的规范性要求。而对于其中另一项，即2013年6月30日，孙耀确认付利息156000元，德巍公司并未提供相关的收条确认该日陈力已收到该156000元，仅有此记载，但德巍公司对此并未提供的相应的收条、转账记录，与此前其一贯做法相悖，也不符合正常的财务制度规范性要求。而德巍公司在主张该2013年7月10日支付的156000元系预付利息时，其又提供了2013年7月10日收款人为董立翠出具的收条一张，说明其也是认可在支付款项时应当由收款人收条。同时，本案借款实际发生在2011年8月20日，后双方经协商又延期还款，说明德巍公司还款能力较差，其称系预付利息，显然也与常理不符。因此，应当认定2013年7月10日，陈力妻子董立翠收到的156000元款是德巍公司支付2013年6月29日之前的前三个月利息。八、陈力是否收到2014年3月5日、4月28日德巍公司二笔200000元还款。陈力对于被告利息的支付方式，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翠于2016年9月14日对本院称：“大部分都是通过银行汇款，有一部分是给现金的。银行转账、拿现金我都给被告打了收条。”对于收到多少利息时，2017年1月4日的庭审笔录中，董立翠作为陈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2014年3月5日，1万，孙耀支付。2014年4月28日，1万，孙耀支付。”庭审中，德巍公司认为，陈力于2014年3月5日、4月28日分别德巍公司100000元、100000元，共计200000元还款，该款由孙耀支付。对此，其提供收条二张，借条显示出具人系陈力、董立翠，主要内容为：收到宿迁市德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拾万元整。陈力否认该二张借条系董立翠出具，德巍公司即向本院申请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予以鉴定。2018年5月7日，该鉴定机构作出南师大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21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暑期“2014.3.5”《收条》中落款处“董立翠”签名字迹与提供的字迹样本是同一人书写形成；2.暑期“2014.4.28”《收条》中落款处“董立翠”签名字迹与提供的字迹样本是同一人书写形成。陈力经质证后认为，虽然鉴定是董立翠名字，但不是董立翠出具的，不是董立翠签字。本院认为，该鉴定结论系本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应的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也并无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形，故对该鉴定结论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即可以认定2014年3月5日、4月28日的二张收条系董立翠出具。原告称，其于2014年3月5日、4月28日分别收到孙耀支付的10000元、10000元，与二张收条上载明的数额并不相符，如其未全额收到上述款项，应当要求德巍公司予以支付，或者声明该二张收条作废，并分别重新出具金额为100000元收条，而其并未作出相关的意思表示。同时，董立翠也称“拿现金我都给被告打了收条”，因此，既然该二张收条系董立翠出具，则可以认定其也即原告已收到该款。综上，本院认为，陈力与德巍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江淮公司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返还借款。德巍公司借到陈力款1500000元，2013年6月29日，双方经协商并确认，该款截止2013年3月29日尚余本金1300000元，并约定于2013年9月29日还款，现该款已逾期，则陈力有权要求德巍公司还款。原告自认系从2011年8月19日计息，而该款实际交付时间为2011年8月20日，则对于2011年8月19日不应计息，对于该日的利息2000元，应自本金中予以扣除。因双方对于2013年3月29日之前的已支付的利息系按照月息4分即年利率48%结算，超出了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为293500元，也应当返还给德巍公司。因此，截止2013年3月29日，借款本金实际应为1004500元。后德巍公司实际于2013年7月10日支付了2013年3月30日至6月29日期间的利息，并认可该利息系按年利率48%计算，而该利息以1004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至2013年7月10日，即为102459元。德巍公司实际支付156000元，对于多支付部分53541元，应当抵充本金，即截止2013年7月10日，本金应为950959元。对于德巍公司于2013年10月30日至2014年9月4日间支付的款项，双方并未明确是本金还是利息，此时双方的真实意思并非仅仅指向利息的支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关于复利计算不得超过24%的规定，对于超过按年利率24%计息的部分应当抵扣本金。2013年7月11日至2013年10月30日，按本金950959元及年利率24%计息，利息应为70370.97元。德巍公司于2013年10月30日支付108000元，对于多支付部分37629.03元，应当抵充本金，则至该日本金应为913329.97元。2013年10月31日至11月25日，按本金913329.97元及年利率24%计息，利息应为15222.17元。德巍公司于2013年11月25日支付100000元，对于多支付部分的84777.83元，应当抵充本金，则至该日本金应为828552.14元。2013年11月26日至2014年3月5日，按本金828552.14元及年利率24%计息，利息应为54684.44元。德巍公司于2014年3月5日支付100000元，对于多支付部分的45315.56元，应当抵充本金，则至该日本金应为783236.58元。2014年3月6日至4月11日，按本金783236.58元及年利率24%计息，利息应为18797.68元。德巍公司于2014年4月11日支付7000元，则该款应首先用于支付利息，则利息尚余11797.68元未支付。2014年4月12至4月28日，按本金783236.58元及年利率24%计息，利息应为8354.52元，则至该日利息总计应为20152.20元。德巍公司于2014年4月28日支付100000元，对于多支付部分的79847.80元，应当抵充本金，则至该日本金应为703388.78元。2014年4月29日至5月22日，按本金703388.78元及年利率24%计息，利息应为10785.29元。德巍公司于2014年5月22日支付20000元，对于多支付部分的9214.71元，应当抵充本金，则至该日本金应为694174.07元。2014年5月23日至6月4日，按本金694174.07元及年利率24%计息，利息应为5553.39元。德巍公司于2014年6月4日支付22000元，对于多支付部分的16446.61元，应当抵充本金，则至该日本金应为677727.46元。因此，应自2014年6月5起，以677727.4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息，该利息应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对于2014年9月4日支付的20000元，应从该利息中予以扣除。江淮市场未与陈力约定保证范围，则应对全部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江淮市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德巍公司追偿。被告孙耀对案涉借款本息已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故陈力对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宿迁市德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陈力款677727.46元，并支付利息（以677727.46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5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已支付的20000元应予扣除）；二、被告泗阳县江淮农副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中确定的被告宿迁市德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被告泗阳县江淮农副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宿迁市德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陈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90元，鉴定费4360元，由原告陈力负担10423元，被告宿迁市德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泗阳县江淮农副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负担1052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李前康审判员姜弘洋代理审判员绳梅二○一八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胡彦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