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1民终8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莉，公民身份号码XXX，女，汉族，1969年5月18日出生，住西宁市城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启春，青海君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全军，公民身份号码XXX，男，汉族，1985年12月4日出生，住互助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成花，公民身份号码XXX，女，汉族，1979年3月23日出生，住互助县。        上诉人郭莉因与被上诉人董全军、周成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4民初2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启春，被上诉人周成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董全军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董全军、周成花共同偿还郭莉借款本金927500元，支付逾期还款利息335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董全军、周成花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基本事实为郭莉与董全军系朋友关系，董全军自2015年因经营餐馆所需而陆续借款，因发生的借贷关系时间跨度长，借款次数多，发生借款关系既有现金支付又有银行转账。经双方核对确认出借款数额后，董全军分别于2017年11月18日向上诉人出具30万元借条、于2018年6月23日出具20万元借条、于2019年2月21日出具30万元借条和125700元借条，涉及借款金额927500元。2．一审判决对借款本金的认定有误，由于董全军恶意躲债拒不出庭应诉，一审法庭缺席审理案件，导致部分案件事实不能查清。一审判决凭推断认定双方借款本金为425000元，致使上诉人50余万借款本金的合法财产未能得保护。郭莉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其主张的927500元出借本金的合法及合理构成：第一，关于2017年11月8日董全军出具30万元《借条》的构成事实：2015年11月10日，董全军通过郭莉向张爱灵（系郭莉同事）借款10万元，张爱灵于2015年11月10日将现金88000元交予郭莉（其中12000元作为利息由张爱灵扣减），郭莉将收取张爱灵的88000元现金存入本人青海农信社账户内，同日转到董全军青海农信社6210651110237776账户内，当时三方都在场。2016年1月8日，董全军再次通过郭莉向张爱灵借款20万元，张爱灵于2016年1月8日在农业银行西宁分行取现金20万元，将其中17万元交予郭莉（其中30000元作为利息由张爱灵扣减），同时，郭莉将17万元存入本人青海农信社账户内，同日郭莉分三笔转入董全军青海农信社6210651110237776账户内共13万元，取现金4万元交给董全军，当时三方都在场。第二，关于2018年6月23日董全军出具20万元《借条》的构成事实：2016年9月12日，董全军通过郭莉向魏春德（系郭莉同事）借款20万元，魏春德于2016年9月12日通过青海农信社转给郭莉17万元（其中30000元作为利息由魏春德扣减），2016年9月14日郭莉向董全军青海农信社6210651110237776账户内转入10万元，取现金7万元交给董全军。第三，关于2019年2月21日董全军出具30万元《借条》的构成事实：2015年10月28日董全军向郭莉借款20万元。同日郭莉通过本人青海农信社账户向董全军青海农信社6210651110237776账户内转入17万元（其中3万元作为利息扣减）。2016年9月3日董全军向郭莉借款15万元，同日郭莉通过中国银行西宁市海湖新区支行向董全军中国银行6217858700003829647卡内转入15万元。上述35万元借款董全军陆续还款5万元，欠30万元。2019年2月21日双方通过对账后董全军就上述两笔借款向郭莉合计出具30万元《借条》。第四，2019年2月21日董全军向郭莉出具125700元《借条》的构成事实：2018年4月因董全军在青海农信社的贷款到期，郭莉使用个人贷记卡代董全军还付银行贷款107700元。2019年2月21日郭莉代董全军支付房租18000元。综上所述，案涉借款本金927500有据可查。至于案涉借款中的部分以现金给付的事实，因董全军恶意逃避债务拒不到庭应诉，应确认该事实存在。3．关于周成花是否应共同承担偿还借款责任的问题。周成花与董全军为夫妻关系，董全军开设的餐馆由其夫妻二人共同经营，且董全军的借款用于收转装修经营餐馆所需。董全军出具的借条中均承诺，如借款到期未还以其餐馆商铺及住宅转让款作为给付担保。周成花在郭莉提起诉讼后，恶意转移财产，将其与董全军共同经营的餐馆转售给第三方。综上，周成花应当共同承担偿还借款责任。一审判决对周成花不承担偿还借款的认定显属错误，请求二审法庭依法支持郭莉的上诉请求        董全军未出庭参与庭审，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周成花辩称，对一审判决未要求周成花承担责任没有异议。周成花对董全军与郭莉之间的借款并不清楚，也不知道借款数额是否属实，其家庭或者董全军经营的餐馆从未需要过如此大额的借款，对郭莉的上诉应予驳回。        郭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董全军、周成花偿还借款本金927500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3500元，合计96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董全军、周成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8日，郭莉向董全军通过银行转账170000元，2016年9月2日分两次转账总计20000元，2016年9月3日转账150000元，2016年9月14日转账100000元，2017年8月3日转账30000元，2017年10月17日转账20000元，2017年12月1日转账8000元，2018年1月30日转账13000元，总计转款511000元。2017年11月8日，董全军向郭莉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兹有董全军因资金周转困难向郭莉借款300000元整，期限一年，于2018年11月8日一次性以现金方式全部归还，如逾期不还愿承担万分之五十违约金，借款人愿将共和南路韶山冲湖菜馆商铺使用权转给郭莉用于归还借款，如需诉讼法律解决由借款人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借款人：董全军。同日，董全军向郭莉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现金叁拾万元整，收款人：董全军。2018年6月23日，董全军向郭莉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兹有董全军因资金困难向郭莉借款200000元整，期限一年，于2019年7月归还，如逾期不还愿承担万分之五违约金及商铺转让费用于归还借款，如需诉讼解决，由借款人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借款人：董全军。2019年2月21日，董全军向郭莉出具借条两张，第一份内容为，兹有董全军因资金周转困难向郭莉借款300000元整，期限一年，于2020年2月20日归还，如逾期不还愿承担万分之五违约金及住宅用于归还借款，如需诉讼法律解决，由借款人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借款人：董全军。第二份内容为，兹有董全军因资金周转困难向郭莉借款125700元整，期限一年，于2020年5月1日归还，如逾期不还愿承担万分之五违约金，如需诉讼法律解决由借款人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借款人：董全军。后双方就还款事宜协商未果，致使纠纷产生。        另查明，1、本案在审理期间，郭莉表示第一次出具欠条时所借款项由其向案外人张爱灵借款后将该款项以现金方式支付给董全军，并向一审法院提供张爱灵的证人证言，张爱玲表示第一次取现后支付给郭莉，郭莉将该款项支付给董全军；第二次以转账方式支付给郭莉，郭莉以什么方式支付给董全军并不知情，但郭莉表示证人两次均以现金方式向其支付款项。另表示，2018年6月所出具欠条是170000元的欠条，2019年所出具欠条为前面所出具部分欠条的汇总，但不包含此次主张所提供的欠条。        2、依据郭莉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转账凭证中显示2017年11月8日出具欠条时郭莉向董全军银行转账数额为490000元，但出具欠条数额为3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郭莉与董全军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郭莉主张的数额是否属实，周成花是否承担偿还责任。关于郭莉与董全军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据郭莉所提供的借条及转账记录显示，出具欠条的借款人为董全军，且董全军已实际收到该款项，故理应认定郭莉与董全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董全军理应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关于郭莉主张周成花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郭莉所提供的转账凭证及借条显示，郭莉向董全军转款数额较大，且借条只有董全军签字，郭莉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周成花知晓该借款事实且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产生活，用于董全军经营餐馆的改造，故周成花不承担偿还借款责任。关于郭莉主张的借款927500元，虽提供了相关借条予以证实，但经庭审查明，1、2015年至2017年11月8日，郭莉向董全军通过银行转款总金额为490000元，且郭莉表示另行支付现金300000元，但出具的欠条显示金额为300000元，按照常理多次转账借款后理应就全部借款出具欠条，不可能只就部分借款出具欠条；2、2017年11月8日后，郭莉仅向董全军转款21000元，但董全军向郭莉于2018年6月出具欠款为200000元欠条一张，在未实际支付款项的情况下，出具该欠条不符合常理，郭莉虽表示该欠条是对前期转款170000元所出具的欠条，但该款项前期出具欠条时并未出具，而是后期另行出具，不符合转款后及时出具欠条的常理；3、2019年2月21日董全军同日出具欠款分别为300000元、125700元的欠条两张，但经审理查明，出具该欠条时郭莉并未实际向董全军支付款项，郭莉表示该欠条是对前期所出具欠条的部分汇总，但不包含此次主张的欠条，按照常理，借款双方就前期的借款进行汇总出具欠条时理应就全部的借款进行汇总并出具欠条，故理应认定该欠条系对全部借款及欠条的汇总，借款数额理应认定为300000＋125700=425700元。        关于郭莉主张支付利息33500元的诉讼请求，双方虽在出具欠条时约定逾期还款承担千万分之五违约金，但并未明确约定按日、按月或按年支付，同时2019年汇总出具该欠条时对借期内利息及前期的利息均未明确约定，故理应自借款到期后还款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支付利息。        综上所述，郭莉主张的诉讼请求，有证据加以证实且符合法律规定部分应予支持，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董全军偿还郭莉借款425700元，并自2020年2月21日起，以未偿还借款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05％支付利息，至借款偿还完毕止，该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郭莉要求周成花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10元、保全费5000元，由郭莉负担5000元，董全军负担13410元。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另查明，2015年11月10日，郭莉向户名为董全军的6210651110237776银行卡账户转款88000元。2016年1月8日，郭莉向户名为董全军的6210651110237776银行卡账户转款三笔，共计13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的数额如何确定及周成花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一、案涉借款数额如何确定。案涉四张借条中记载的借款金额出借时间与借条出具时间并非同时发生，而是郭莉向董全军多次交付款项后由董全军向郭莉出具。根据郭莉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自2015年10月至2018年2月，郭莉向董全军转账十数笔，数额不等，其中郭莉陈述案涉四张借条中的借款数额构成为：⑴2017年11月8日金额为30万的借条，2015年11月10日转账88000元，2016年1月8日转账130000元、提取现金40000元；⑵2018年6月23日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2016年9月14日转账100000元，现金给付70000元；⑶2019年2月21日的金额为30万元借条，2015年10月28日转账170000元，2016年9月3日转账150000元，董全军偿还50000元；⑷2019年2月21日金额为125700元的借条，2019年2月21日替董全军交房租18000元，通过POS机给董全军刷取108000元，其中107700元替董全军偿还银行借款。对于郭莉主张的借款数额，本院认定如下：第⑴张借条涉及金额300000元，郭莉未能提交全部金额的转账凭证，虽然董全军就此出具了收条，但根据郭莉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其并未将300000元全部交付，除两笔银行转账外，郭莉述称还提取40000元现金进行交付，但纵观郭莉提交的所有银行交易记录，均未有提取40000元现金的相关记录。且根据郭莉与董全军之间多次的银行转账，说明双方之间交易习惯是为转账，单凭一份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郭莉交付40000元现金的事实。对该笔借款数额中有银行转账记录证明的218000元本院予以确认。第⑵张借条涉及金额为200000元，郭莉自述向董全军转款100000元，交付现金70000元，郭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现金交付给董全军的事实，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将200000元借款完全交付给了董全军，故针对该笔借款中的10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第⑶张借条涉及的金额为300000元，郭莉陈述实际出借350000元，自认董全军偿还50000元，但郭莉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交付了320000元，其自认董全军业已归还的借款数额应自该笔借款中予以扣除，故此笔借款实际出借款项金额应为270000元。第⑷张借条涉及的金额为125700元，郭莉自述包括两笔款项，其中107700元通过POS机消费方式代替董全军偿还的青海省农村信用社的个人借款，但现有在案证据不能证明郭莉确已偿还董全军上述借款，并由此转化为董全军对郭莉的个人借款，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应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之规定，对该笔借款中的此部分款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郭莉主张的案涉四张借条中的借款本金数额606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还款利息，郭莉以93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利率主张自2020年2月22日计算至同年5月11日期间的利息为37200元，郭莉主张33500元，对郭莉上述请求，案涉借条中虽然双方约定的是万分之五违约金，但根据民间借贷的性质和惯例其本质应为利息利率。案涉借条所载“逾期不还愿承担万分之五违约金”即为逾期利息的利率为日万分之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郭莉主张按照最后一张借条中所载的还款时间作为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但约定利率高于法律规定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四倍，本院依法予以调整。故对郭莉主张的逾期还款利息21816元（606000元×LPR4.05％÷360天×80天×4倍）本院予以支持。        二、周成花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周成花与董全军虽然是夫妻关系，但周成花并未在案涉借条上签字，也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董全军与周成花的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7）2号）第三条规定，债务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债权人以夫妻共同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本案中，郭莉主张周成花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案涉借款既无周成花的借款意思表示，也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董全军与周成花的共同生产经营中，对郭莉主张周成花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4民初20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郭莉要求周成花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4民初20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董全军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0日内偿还郭莉借款本金606000元，逾期还款利息2181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410元、保全费5000元，由郭莉负担4614元，董全军负担137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10元，由郭莉负担4614元，董全军负担87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雪梅审判员    任宁审判员    李娟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马晓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