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5民终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清林，男，1975年11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重庆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萌，重庆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红，女，1973年2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璧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重庆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萌，重庆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叶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小路209号2-1-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565626975P。法定代表人：谭建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重庆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萌，重庆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联，女，1967年2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秀君，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炜昌，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清林、李晓红、重庆叶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叶昂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联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4民初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清林、李晓红、叶昂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彭联的一审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彭联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其他几笔借款均是银行转账，单20万元借款是现金支付，不合常理；其并未收到2015年1月28日签订的20万元现金借款协议中的现金，彭联并未举示证据证明现金借款20万元的事实，其已还清借款。被上诉人彭联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前面两笔借条与实际借款金额不一致并不能代表第三笔借款与借条金额不一致,短信截图可证明张清林收到了现金，与合同约交易方式相符。彭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清林和李晓红偿还借款本金419333.13元并支付利息（以419333.13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还清时止）；2、判令张清林和李晓红支付律师费10000元；3、判令叶昂建筑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清林、李晓红、叶昂建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8日，张清林、李晓红作为借款人共同向彭联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彭联人民币现金20万元整（大写：贰拾万元正）”。同日，彭联（出借人、甲方）与张清林（借款人、乙方）、李晓红（借款人、乙方），叶昂建筑公司（担保人、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张清林、李晓红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彭联借款，叶昂建筑公司自愿共同为张清林、李晓红向彭联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彭联同意出借并接受叶昂建筑公司的连带保证担保；张清林、李晓红向彭联借款人民币200000元整；借款期限为3个月，从2015年1月28日至2015年4月27日止，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彭联在本协议签订后当日内将款项通过现金的方式交付张清林、李晓红，张清林、李晓红账户为李晓红中国工商银行622202xxx90。利息按每月6%计算即200000元，每月应支付利息12000元整，利息每一个月支付金额为12000元整；叶昂建筑公司共同为张清林、李晓红履行本合同义务偿还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违约利息和彭联追索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担保期限为两年；违约方应当承担其他方为维护合法权益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内容。2015年1月28日，张清林、李晓红作为借款人共同向彭联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彭联人民币现金20万元整（大写：贰拾万元正）”。同日，彭联（出借人、甲方）与张清林（借款人、乙方）、李晓红（借款人、乙方）、叶昂建筑公司（担保人、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张清林、李晓红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彭联借款，叶昂建筑公司自愿共同为张清林、李晓红向彭联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彭联同意出借并接受叶昂建筑公司的连带保证担保；张清林、李晓红向彭联借款人民币200000元整；借款期限为3个月，从2015年1月28日至2015年4月27日止，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彭联在本协议签订后当日内将款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张清林、李晓红，张清林、李晓红账户为李晓红中国工商银行622202xxx90。利息按每月6%计算即200000元，每月应支付利息12000元整，利息每一个月支付金额为12000元整；叶昂建筑公司共同为张清林、李晓红履行本合同义务偿还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违约利息和彭联追索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担保期限为两年；违约方应当承担其他方为维护合法权益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内容。2015年2月3日，彭联向李晓红的银行账户内转款188000元。2015年1月28日，彭联（出借人、甲方）与张清林（借款人、乙方）、李晓红（借款人、乙方），叶昂建筑公司（担保人、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张清林、李晓红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彭联借款，叶昂建筑公司自愿共同为张清林、李晓红向彭联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彭联同意出借并接受叶昂建筑公司的连带保证担保；张清林、李晓红向彭联借款人民币8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3个月，从2015年1月28日至2015年4月27日止，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彭联在本协议签订后当日内将款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张清林、李晓红，张清林、李晓红账户为李晓红中国工商银行622202xxx90。利息按每月6%计算即800000元，每月应支付利息48000元整，利息每一个月支付金额为48000元整；叶昂建筑公司共同为张清林、李晓红履行本合同义务偿还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违约利息和彭联追索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担保期限为两年；违约方应当承担其他方为维护合法权益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内容。次日，张清林、李晓红作为借款人共同向彭联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彭联人民币现金80万元整（大写：捌拾万元正）”。2015年1月29日，彭联向李晓红的银行账户内转款582000元；2015年2月4日，彭联向李晓红的银行账户内转款50000元；2015年2月4日，彭联向账号为621499xxx22的银行账户内转款138000元，张清林、李晓红、叶昂建筑公司认可该笔转款系彭联向张清林、李晓红出借的款项。2015年3月14日，李晓红向彭惠的银行账户内转款72000元，彭联认可前述款项系针对本案的还款；2015年5月15日，李晓红向彭联还款200000元；2015年9月11日，李晓红向彭联还款500000元；2015年12月31日，张清林向彭联还款100000元；2016年4月29日，李晓红向彭联还款400000元。现彭联以张清林、李晓红、叶昂建筑公司均未足额向其偿还借款本息为由，于2017年1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彭联为提起本案诉讼，于2017年1月17日与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一份，约定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接受彭联委托，指派律师为彭联提供法律服务并担任代理人，彭联支付诉讼代理费10000元。审理中，彭联向法庭陈述：2015年1月28日，彭联与张清林、李晓红签订借款协议，特别约定该笔借款通过现金方式交付。在签订该份协议时，彭联即交付200000元现金给张清林，张清林、李晓红向彭联出具借条。另两笔金额为200000元、800000元的借款，借款协议约定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彭联转款后，张清林、李晓红向彭联出具借条。在出具借条时写的时间与借款协议是同一天，但事实上是彭联转款后再出具的。彭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法庭陈述：其不清楚为何彭联举示的借款协议和借条上载明的金额，与对应的银行转账凭证及银行明细上载明的金额不一致，但应当以借款协议和借条上载明的金额为准。一审法院认为，张清林、李晓红共同向彭联出具了书面借条，并签订了书面借款协议，彭联亦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故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应受法律保护。关于尚欠借款本金金额的问题。三份借款协议中均明确约定了出借方式，其中200000元为现金方式出借，另外200000元和800000元为银行转账方式出借。就出借方式约定为现金的200000元而言，双方在借款协议中已明确出借方式为现金，彭联对出借经过做出了合理陈述，且张清林、李晓红出具的借条中亦写明“今借到彭联人民币现金20万元整”，张清林、李晓红、叶昂建筑公司虽然辩称该笔款项彭联并未实际出借，但张清林、李晓红、叶昂建筑公司均未举示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且如该笔款项未实际出借，张清林、李晓红、叶昂建筑公司既不收回也不销毁相关借款协议及借条亦与社会常理不符，故根据优势证据原则，依法认定该笔款项彭联已实际履行出借义务。就出借方式约定为银行转账的200000元而言，彭联在庭审中举示建设银行转账凭证载明的金额仅为188000元，彭联对约定出借金额与转账金额的出入无法做出合理解释，故认定该份借款协议项下，彭联的实际出借金额为188000元。就出借方式约定为银行转账的800000元而言，彭联在庭审中举示建设银行明细载明的金额仅为770000元，彭联对约定出借金额与转账金额的出入无法做出合理解释，故认定该份借款协议项下，彭联的实际出借金额为770000元。据此，彭联向张清林、李晓红实际出借的金额应计算为1158000元。三份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利息标准均为每月6%，该约定已超过年利率36%的计算标准，根据本案中查明的事实，张清林、李晓红已陆续向彭联还款共计1272000元，因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抵扣本息的先后顺序，故根据双方出借及还款的具体时间，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以先息后本的原则逐笔抵扣后，尚欠的借款本金金额应为273213.07元。关于逾期利息的问题。三份借款协议中约定的还款期限均已届满，彭联要求从2016年4月30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计算基数应为273213.07元。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本案所涉三份借款协议中，均明确约定：违约方应当承担其他方为维护合法权益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且彭联已举证证明因提起本案诉讼实际支付律师费10000元，故彭联起诉要求张清林、李晓红支付律师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叶昂建筑公司的责任问题。叶昂建筑公司以担保人的身份与彭联签订借款协议，彭联与叶昂建筑公司之间的保证合同成立，叶昂建筑公司应当按约履行保证义务。本案所涉三份借款协议中均约定叶昂建筑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违约利息和彭联追索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担保期限为两年。彭联于2017年1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应视为彭联在保证期限内，向叶昂建筑公司主张了权利，故叶昂建筑公司应当按照借款协议中的约定，对彭联承担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清林、李晓红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彭联借款本金273213.07元，并支付彭联从2016年4月30日起至付清时止，以273213.0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利息；二、张清林、李晓红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彭联律师费10000元；三、叶昂建筑公司对张清林、李晓红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彭联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减半收取受理费3776元，由彭联负担1611元，张清林、李晓红、叶昂建筑公司负担2165元。本案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彭联围绕张清林、李晓红、叶昂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手机短信记录，拟证明张清林收到现金。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清林、李晓红、叶昂建筑公司质证意见：不能证明手机号是张清林所有，而且手机短信中借款现金为17万元，并非彭联主张的20万元，故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述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本院作为新证据予以采纳。二审查明，2015年1月28日，彭联与张清林、李晓红、叶昂建筑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载明，该协议一式三份。审理中，张清林确认，彭联二审中举示的手机号码与张清林留在借款协议中的手机号码一致。张清林手机短信显示,其于2015年1月29日收彭联现金17万元，彭联当时回复短信内容为“收到，我把朋友算的对一下，有争议的地方下周面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合法产生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法规保护，一方如未能如约归还借款，应当承当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出借现金的金额。关于出借的现金金额，张清林、李晓红、叶昂建筑公司于2015年1月28日与彭联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彭联在协议签订后当日内将款项通过现金的方式交付。同日，张清林、李晓红作为借款人向彭联出具的借条也明确载明借到现金20万元，且张清林的手机短信中也认可彭联有出借借款现金的行为，张清林、李晓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张清林、李晓红、叶昂建筑公司现上诉认为现金20万元未收到，仅有其单方陈述，证明力小于前述借条、借款协议及当事人陈述。在其没有其他证据推翻借条及借款协议真实性的情况下，对张清林、李晓红、叶昂建筑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还款，张清林、李晓红、叶昂建筑公司上诉认为其还清借款。本案中，彭联向张清林、李晓红实际出借的金额为1158000元。张清林、李晓红已陆续向彭联还款共计1272000元，因双方对还款的抵充顺序没有约定，依法应优先抵充利息。案涉借款协议约定，利息为每月6%，该约定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无效，但借款人自愿支付的逾期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的不予返还。本案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以先息后本的原则逐笔抵扣后，尚欠的借款本金金额应为273213.07元。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主张借款本金273213.07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张清林、李晓红、叶昂建筑公司关于尚欠借款已还清的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清林、李晓红、叶昂建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48.2元,由张清林、李晓红、叶昂建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学庆审 判 员 章若微审 判 员 吴宝山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程 婷书 记 员 卢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