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69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理诺珐（中国）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美盛路56号2层218室。法定代表人：RoyPaulKhoury，国际区域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洁，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焱，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强，男，1974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涤，北京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理诺珐（中国）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理诺珐公司）与上诉人赵强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9294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理诺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1．理诺珐公司不予支付赵强2018年4月3日至2019年6月24日工资损失人民币1，150，494.24元（以下币种相同）；2．理诺珐公司不予支付赵强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7月3日工资差额5，810.34元；3．理诺珐公司不予支付赵强2018年度十三薪75，000元。事实和理由：赵强在长达两年的时间里，号称没有工作，不符合客观事实。尤其是赵强收到判决书后不立即到岗工作，后告知自己不在北京，到岗后赵强又立刻要求休年假，公司不予批准后即提出辞职，足以证明赵强并非在仲裁、诉讼期间没有工作。赵强工资奇高，法院要求按照原工资标准赔偿工资损失，显失公平。理诺珐公司的13薪具有奖励性质，赵强没有提供劳动，不应支付。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赵强辩称：不同意理诺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诺珐公司如果认为赵强有工作、有收入，应当提供证据。赵强的工资高与否应当要看其为公司创造的价值，相较赵强为公司创造的价值，收入并不算高。理诺珐公司之所以辞退赵强真正的原因是因为赵强已经把北京市场的渠道打通，所以公司可以以低工资维持市场。关于十三薪的性质问题，一审判决认定正确，这是固定发放的，与奖励、考核均无关。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理诺珐公司的上诉请求。赵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四项，依法改判：1．理诺珐公司向赵强支付2018年4月3日至2019年6月25日工资1，749，533.48元、2018年十三薪79，000元；2．改判理诺珐公司向赵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7，5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赵强将年终奖及十三薪计入月工资损失中缺乏合理性，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赵强应在2019年6月20日收到终审判决后，回理诺珐公司处上班履行劳动义务，这一认定是建立在事实认定错误的基础上。一审法院继而认为理诺珐公司不支付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6月25日的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未支持赵强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理诺珐公司辩称：不同意赵强的上诉请求。关于平均工资的问题，不应当加入年终奖、十三薪。赵强是主动离职，所以不应支持经济补偿金。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赵强的上诉请求。理诺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理诺珐公司不予支付赵强2018年4月3日至2019年6月24日工资损失1，157，758.62元；2．理诺珐公司不予支付赵强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7月3日工资差额4，706.90元；3．理诺珐公司不予支付赵强2018年度十三薪79，000元。赵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理诺珐公司支付赵强2018年4月3日至2019年7月3日工资1，771，249.95元（包含2018年的十三薪79，000元）；2．理诺珐公司支付赵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日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54，482.76元；3．理诺珐公司支付赵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7，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理诺珐公司与赵强于2017年1月12日签订了期限自2017年1月9日至2020年1月8日的劳动合同，赵强工作岗位为销售总监，月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75，000元＋补助4，000元。双方劳动合同中约定赵强年薪975，000元，分13个月等额分期支付，每月75，000元，第13个月的基本工资于下一年1月结束前支付。2017年12月7日，理诺珐公司提出解除与赵强双方劳动关系。赵强随即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提出恢复与理诺珐公司的劳动关系、理诺珐公司支付工资损失等请求。上述仲裁委员会受理后，于2018年6月28日出具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04695号裁决书。理诺珐公司、赵强均不服仲裁裁决，双方均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依法受理后，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2018）京0105民初802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理诺珐公司撤销2017年12月7日作出的解除通知，继续履行双方于2017年1月12日签订的劳动合同；2．理诺珐公司支付赵强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4月2日期间工资损失298，747.13元、十三薪差额4，931.51元；3．理诺珐公司支付赵强2017年度未休年假工资差额38，160.92元；4．理诺珐公司支付赵强2017年度季度奖51，430.75元、年终奖195，000元；5．理诺珐公司支付赵强2017年11月报销款5，840.90元；6．驳回赵强的其他诉讼请求；7．驳回理诺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诺珐公司、赵强均不服上述判决，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京03民终6928号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诺珐公司、赵强均于2019年6月20日收到上述判决书。理诺珐公司于2019年6月24日通知赵强返岗工作，赵强于2019年6月26日返岗工作。赵强于2019年7月3日向理诺珐公司发送辞职告知函，辞职告知函上载明解除原因为：1．拒不支付2018年4月2日至2019年6月25日期间的工资；2．拒不补缴2018年4月2日至2019年6月25日期间的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3．无故调整工作岗位，且安排不可能实现的工作任务，故意刁难；4．拒不支付复职后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工资。理诺珐公司已支付赵强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7月3日工资15，982.76元。赵强之后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涉本案仲裁，要求：1．理诺珐公司支付赵强2018年4月3日至2019年7月3日工资损失1，264，000元；2．理诺珐公司支付赵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日未休年假工资54，482.76元；3．理诺珐公司支付赵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97，500元。上述仲裁委员会受理后，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24535号裁决书，裁决：1．理诺珐公司支付赵强2018年4月3日至2019年6月24日工资损失1，157，758.62元、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7月3日工资差额4，706.90元、2018年度十三薪79，000元；2．驳回赵强的其他仲裁请求。理诺珐公司、赵强均不服该仲裁裁决书，诉至法院。审理中，理诺珐公司表示关于赵强主张的工资损失，前案的生效判决已经按照79，000元的标准支付赵强的工资损失，故理诺珐公司认为关于本案中赵强主张的工资损失顶多按照79，000元的标准支付。赵强每年可以享受的法定年休假是10天，福利年假是5天。关于赵强主张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日期间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因该期间理诺珐公司、赵强处于诉讼仲裁阶段，且赵强没有为理诺珐公司提供劳动，故理诺珐公司不应支付赵强该期间段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关于2018年十三薪，理诺珐公司认为即使法院认为应当支付2018年十三薪，其数额也是75，000元，而非79，000元。赵强则表示，赵强每月基本工资79，000元，但每年按照十三薪发放，同时2017年已发放年度奖金39万元，故赵强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118，083.33元，理诺珐公司应按离职前月平均工资支付赵强在仲裁、诉讼期间的工资损失。在生效判决认定理诺珐公司违法解除与赵强劳动关系的情况下，赵强没有休法定年休假，理诺珐公司应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日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019年6月20日赵强收到终审判决后没有回到理诺珐公司处上班，赵强在等理诺珐公司的通知，需要理诺珐公司履行恢复劳动关系的程序。一审法院认为，关于2018年4月3日至2019年7月3日工资损失是否支付的问题。理诺珐公司主张不予支付，赵强则不予认可。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者的劳动关系，引起劳动争议，经劳动争议仲裁部门或人民法院裁决撤销决定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在仲裁、诉讼期间的工资。对于工资支付标准，双方确认赵强每月固定工资为79，000元，但赵强主张将2017年度年终奖39万元以及十三薪作为平均工资计算入内，一审法院认为，赵强主张将年终奖及十三薪计入月工资损失中缺乏合理性，故一审法院按79，000元计算理诺珐公司自2018年4月3日起的工资损失。理诺珐公司、赵强于2019年6月20日收到终审判决。理诺珐公司应支付赵强2018年4月3日至2019年6月20日工资损失1，150，494.24元。关于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6月25日期间的工资，赵强已于2019年6月20日收到终审判决，在双方劳动关系经生效判决恢复的前提下，赵强应回理诺珐公司处上班履行劳动义务，而赵强于2019年6月26日才至理诺珐公司处上班至2019年7月3日，故赵强要求理诺珐公司支付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6月25日的工资，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理诺珐公司已支付赵强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7月3日的工资15，982.76元，经核算，理诺珐公司仍需支付赵强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7月3日工资差额5，810.34元。关于2018年十三薪的问题，理诺珐公司主张十三薪具有奖励性质，需要赵强提供劳动，但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赵强年薪975，000元，分十三期发放，可见，十三薪系赵强年薪构成一部分，并非需要考核才能获得。理诺珐公司应支付赵强2018年十三薪，根据劳动合同约定，且理诺珐公司明确如需支付2018年十三薪，同意支付7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理诺珐公司应支付赵强2018年十三薪75，000元。关于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日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25日赵强并未提供劳动，双方处于劳动争议诉讼中，理诺珐公司无法安排年休假，赵强要求理诺珐公司支付该期间段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7月3日的未休年休假，赵强系主动离职，故赵强要求该期间段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问题，赵强主张因理诺珐公司存在未及时支付工资、未缴纳社保等原因，故赵强提出离职，要求理诺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于2018年4月3日至2019年6月25日期间工资是否支付存在争议，理诺珐公司亦已于2019年7月支付赵强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7月3日正常出勤期间的工资，并不存在理诺珐公司恶意拖欠赵强工资的情形，故赵强要求理诺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理诺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强2018年4月3日至2019年6月20日工资损失1，150，494.24元；二、理诺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强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7月3日工资差额5，810.34元；三、理诺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强2018年十三薪75，000元；四、驳回赵强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中，赵强补充一节事实，补助4，000元是与十三薪固定搭配的，因为2017年的十三薪赵强没有拿到，理诺珐公司就解除了劳动合同，所以一审法院就认为十三薪只有75，000元，实际应为79，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理诺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赵强2018年4月3日至2019年6月25日的工资损失，如应当支付则应按何标准支付；2．理诺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赵强2019年6月26日至7月3日的工资差额；3．理诺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赵强2018年度的十三薪，如应当支付则应按何标准支付；4．赵强主张的经济补偿金是否有法律依据。关于理诺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赵强2018年4月3日至2019年6月25日的工资损失，如应当支付则应按何标准支付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者的劳动关系，引起劳动争议，经劳动争议仲裁部门或人民法院裁决撤销决定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在仲裁、诉讼期间的工资。本案中，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确定撤销理诺珐公司的解除通知，继续履行双方的劳动合同，故理诺珐公司应当支付在此期间，即2018年4月3日至2019年6月20日的工资。现理诺珐公司主张赵强在此期间另有工作，且并未向公司提供工作，所以不应支付在此期间的工资，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理诺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赵强2019年6月21日至6月25日期间的工资的问题，因赵强与理诺珐公司均于2019年6月20日收到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继续履行双方的劳动合同。赵强经理诺珐公司通知于6月26日返岗工作，即6月21日至25日赵强并未为理诺珐公司提供劳动，故一审法院对赵强主张6月21日至25日期间的工资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工资标准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劳动合同约定，赵强的月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75，000元＋补助4，000元，而年终奖及十三薪的发放具有一定的前提条件，故一审法院以月工资79，000元为标准计算赵强的工资损失，并无不当。赵强主张应当将2017年度年终奖以及十三薪计入平均工资内，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理诺珐公司是否应当向赵强支付2018年度的十三薪，如应当支付则应按何标准支付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其中约定赵强的年薪为975，000元，分13个月等额分期支付，每月75，000元，第13个月的基本工资于下一年1月结束前支付。可见十三薪的发放仅是以工作满一年为前提条件，并非需要通过考核才能获得。故理诺珐公司主张十三薪具有奖励性质，显然与事实不符。关于十三薪的支付标准问题，同样根据上述双方的合同约定，十三薪的标准为75，000元，现赵强主张应当为79，000，亦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赵强主张的经济补偿金是否有法律依据的问题。诚如一审法院所述，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2018年4月3日至2019年6月25日期间的工资是否需要支付存在争议，理诺珐公司也向赵强支付了返岗后的工资，而赵强于2019年6月26日返岗，数日后即提出了离职，故难谓理诺珐公司存在恶意拖欠赵强工资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于赵强主张经济补偿金不予支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理诺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赵强2019年6月26日至7月3日的工资差额的问题，理诺珐公司虽主张不应支付，但未说明理由也未提供相应证据，经本院核算，一审法院计算的上述期间的工资差额正确。故对于理诺珐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理诺珐公司、赵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理诺珐（中国）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赵强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茜法官助理  钟嫣然书 记 员  钟嫣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