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5民初7460号原告：奥凯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瓜乡路10号3号楼一层。法定代表人：胡如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男，198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被告：安徽海富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翠微路6号海恒大厦416号。法定代表人：杜立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伟，男，198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人事经理，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被告：常森，男，198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飞行员，住重庆市渝北区。原告奥凯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凯公司）与被告安徽海富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富公司）、常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被告海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伟，被告常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海富公司向我公司支付飞行员常森的退款费用3083697.87元；2.判令海富公司向我公司支付违约金225109.94元（以3083697.87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从2019年11月6日起算，暂记至2020年3月31日，具体数额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海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23日，就我公司飞行员常森的劳动关系从我公司转至海富公司的事宜达成一致，为此，双方签署了关于常森的退款协议，约定海富公司同意承担支付飞行员常森的相关退款3083697.87元，我公司收到海富公司款项后办理离职手续。任一方违约的，每延迟一日，违约方须按协议总价款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现飞行员常森已经为海富公司工作，但其一直拖欠款项未支付，虽经我公司多次催告，其至今未支付。我公司认为，海富公司故意迟延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并且给我公司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故依法起诉。海富公司辩称，奥凯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诉称的退款协议为三方协议，而该协议涉及的第三方常森未签字，且无我公司及奥凯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该协议无效，故不应支付退款及违约金。奥凯公司陈述与事实不符，根据奥凯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常森原雇主是山东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奥凯公司并未按照民航局相关规定履行完常森的流动事宜，奥凯公司为引进常森所支付的招录费用及其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已支付的劳动报酬，系其双方自愿，与我公司无关，不应由我公司支付。劳动合同仅能证明奥凯公司与常森存在过劳动关系，但飞行员为特殊行业，需以飞行员的执照关系及体检关系归属来确定飞行人员的雇主，本案涉及三方协议实质为飞行员流动协议，但奥凯公司非常森原雇主，且协议中的费用并非奥凯公司为培训常森所产生，该协议不符合民航局相关文件规定，我公司认为该协议无效。常森辩称，我认可奥凯公司提交的三方协议，该协议我签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1日，奥凯公司与常森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10年，自2018年1月11日至2028年1月10日。2017年12月27日，奥凯公司（甲方）与常森（乙方）签订《飞行人员引进补充协议》，约定了奥凯公司向常森支付打包费、工资标准等。后奥凯公司按约定向常森支付部分安家费，并按月支付工资、代扣代缴社保公积金。奥凯公司提交两份奥凯公司（甲方）、海富公司（乙方）与常森（丙方）签署的《奥凯航空有限公司与海富航空有限公司协议》及奥凯公司员工赵晓煜与海富公司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伟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上述三方协议已生效，奥凯公司及常森已按协议履行，海富公司同意向其支付常森的相关退款，现海富公司未按协议约定付款，根据协议约定海富公司迟延付款，应支付违约金。该两份协议除奥凯公司提供的开户银行及账号不同外，其他内容均一致。协议约定：一、丙方向甲方的退款，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丙方的相关退款（包括安家费、工资、意向金、五险一金等）人民币3083697.87元整。二、付款方式与发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须在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将上述丙方退款费用支付至甲方指定银行账户……四、违约责任，甲乙双方明确乙方违约延迟付款或甲方违约延迟开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的，每延迟一日，按协议总价款的0.05%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最高不超过30万元整。2019年9月4日的协议落款处甲方有奥凯公司盖章，丙方有常森签字按手印，乙方空白。2019年10月23日的协议落款处甲方有奥凯公司盖章，乙方有海富公司盖章，丙方空白。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9月18日“赵晓煜（以下简称赵）：宏伟，常森、赵鹏的协议，顺丰快递给你了，这两天查收一下。李宏伟（以下简称李）：好的。赵：宏伟，协议收到后，预计贵公司什么时候可以付款呢？李：收到后盖章快，付款快。赵：哦，明天周四，下周一二左右可以付款吗？李：应该可以。”2019年9月20日“赵：宏伟，刚跟财务确认了一下，今天就请打到这个账户里，你看看需要什么流程？宏伟怎么样了？李：稍等。”2019年9月23日“赵：宏伟，这个证明，我们加盖财务章。宏伟，看了吗？李：因什么原因，将谁谁谁的三方流动协议的收款账户由（）更改为（），附上二人签字确认的位置，他二人好签个字认可的。赵：这是我公司要加盖财务专用章的，不用他们本人签字吧，只是我公司换了个收款帐号。李：三方协议的内容有更改，不需要二人确认吗？赵：我公司出具加盖财务章的，是对您和他俩，这两方啊。（同天，赵晓煜将名为奥凯航空最新收款账户信息的pdf文件传给李宏伟）宏伟，盖好章了，请转给常森、赵鹏吧。李：已转。赵：好的”2019年9月26日“赵：宏伟，我是盖到你寄来的这几个上面吗？最后一页没有他俩签字的。李：稍等。赵：不过有他俩签字的，你们也没有盖章，我盖到你寄来的这几个上吧。赵：（语音转文字）晓煜，如果你寄的是两套，一套是你给我寄的那份，还有一套是新打印出来的，我这边打印出来的时候不是盖章的，对不对？我觉得吧，你们可以，就是在有改动的那一页抽出来，抽出来之后就放到你们寄过来的那一堆里边，你看看这个骑缝章怎么能对付过去，完了之后到时候给我一套就ok了。他们两个人签字不都有吗，这你么盖章也有了，完了以后你就给我就ok了。赵：（将有飞行员签字的协议落款页拍照给李宏伟）你在签字上面没有盖章啊。李：（语音转文字）你给我寄的这份，我们不能这样啊，就是你原来给我一份，因为中间那个第三页那个收款银行不是换了吗，说了之后我这种盖章的话，那怎么弄啊，就是我跟你说两套，相当于你这两套凑一套。赵：（将无飞行员签字的协议落款页拍照给李宏伟）没法拼啊兄弟，签字我不能乱签吧，昨天你们那不是说双方盖章就可以了吗？（赵晓煜将双方盖章无飞行员签字的常森及常森三方协议pdf版发给李宏伟）李：好。赵：然后我将双方盖章，但无飞行员签字的寄给你是吧。李：好。赵：好，一会我寄出去。李：已发常森二人。”2019年9月27日“赵：宏伟，快递收到了吧。李：已收到，此前已报给老板。赵：好的，大概啥时候有信啊？李：我盯着股东那边财务。赵：好的，股东财务拨钱，然后付款吧？节前应该可以吧？李：股东会直接付。赵：ok。”2019年10月9日“赵：宏伟，常森、常森的协议，盖完章的，帮忙寄回来吧。李：ok。”2019年10月10日“赵：宏伟，常森、常森三方协议寄出了没啊？李：好的，明天早晨寄出。”2019年10月16日“赵：宏伟，财务给信了没，三个人的协议尽快寄出。李：收到，今天到公司寄出。赵：资金的事也帮忙催催啊，他俩天天打电话。”海富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中涉及的协议签署过程认可，但称无法确认赵晓煜与奥凯公司的关系，对上述两份协议不认可，称协议签署后发现签署的主体是错误的，常森的执照和体检关系并不在奥凯公司，其要引进常森也不是从奥凯公司引进。常森对两份协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称其知晓因需更换银行账户而重新签订协议一事，但最后是否签字记不清了。奥凯公司提交常森的社保及公积金查询记录，证明常森与海富公司已建立劳动关系，三方已按上述协议约定实际履行。上述社保查询记录显示常森当前单位为海富公司，参加工作时间为2019年2月1日，海富公司自2019年2月起为常森缴纳相应社保；公积金查询记录显示常森的公积金开户单位为海富公司，开户日期为2019年2月13日。海富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其公司与常森并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其公司仅系代常森缴纳社保和公积金。常森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称其与海富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海富公司为其缴纳社保和公积金。海富公司未提交证据。常森（乙方）提交其与海富公司（甲方）于2019年3月27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飞行员劳动合同补充协议》，证明其与海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海富公司同意向奥凯公司支付其流动费3083697.87元。《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9年4月1日至2029年3月30日止。《飞行员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实行流动费+安家费打包制度。甲方支付给乙方原单位的流动费为308.369787万元（由原单位提供发票）。奥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称补充协议中约定的金额与其提交的三方协议中金额一致，只是费用名称不同。海富公司对该证据认可，但称奥凯公司主张的款项名目有误，其公司不认可，该证据是其公司与常森签订的合同，与奥凯公司无关。关于海富公司与常森的关系。在本院庭前谈话中，海富公司称其与常森不存在劳动关系，其系出于朋友关系为常森代缴社保公积金。本院向海富公司代理人释明参加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经多次询问，海富公司代理人均声称不清楚常森现在的情况，只是代缴社保及公积金，常森未为其提供劳动。后本院依奥凯公司申请追加常森为被告，常森向本院提交其与海富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飞行员劳动合同补充协议》，海富公司当庭表示认可。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奥凯公司（甲方）、海富公司（乙方）与常森（丙方）签署的两份《奥凯航空有限公司与海富航空有限公司协议》虽均缺少一方签字或盖章，但现协议三方中的两方奥凯公司与常森均对协议内容予以认可，且奥凯公司员工赵晓煜与海富公司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伟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佐证协议签署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李宏伟称已将奥凯公司修改后的协议转给常森，常森在庭审中亦认可上述协议，知晓奥凯公司修改银行收款账户的事情，称其签署过多个海富公司提供的材料，对于是否在最终的协议上签字记不清，但对该协议效力予以认可。而奥凯公司最后拿到的盖有海富公司公章的合同系李宏伟邮寄，此时常森已与海富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受其公司管理，故海富公司邮寄的协议上无常森签字的责任在海富公司。另根据常森提交的与海富公司的《飞行员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亦能够佐证三方协议中的退款数额。结合各方陈述，现有证据能够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本院据此认定落款日期为2019年10月23日的《奥凯航空有限公司与海富航空有限公司协议》有效。现奥凯公司及常森均已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海富公司未按约定及时向奥凯公司支付款项，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对奥凯公司要求海富公司支付退款费用及延迟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经计算，奥凯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超出协议约定的数额，以协议约定为准，超出部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安徽海富航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奥凯航空有限公司支付飞行员常森的退款费用3083697.87元；二、安徽海富航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奥凯航空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0元；三、驳回奥凯航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270元，由安徽海富航空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安徽海富航空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赵燕华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盼盼书 记 员 苏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