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0民终1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源源，男，198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明忠，江苏任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俊苹，江苏任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文鑫，男，198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昊，北京市高朋（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源源因与被上诉人金文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1091民初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源源上诉请求：1.撤销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1091民初48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金文鑫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金文鑫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金文鑫与张源源之间存在500万元的借款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作出认定的主要依据是张源源与金文鑫之间的聊天记录、金文鑫与张洪、张源源三方陈述、金文鑫与张洪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等；但根据张源源与金文鑫之间的聊天记录可知金文鑫知道其所出借款项的对象为张洪，对于张源源称该由其父亲还款的事实，金文鑫也并未否认。事实上，张源源自始至终都是在遵从其父亲张洪的指示向金文鑫收取款项、归还利息，借款人为张洪。因张洪年逾六十，对于手机银行转账等操作并不熟知，故才委托张源源代为接受款项、归还借款利息。换句话说，如果张洪聘请了财务人员，也会要求财务人员代办此事，其要求张源源代办，仅因张源源作为其儿子代为处理网络交易更便捷。但一审判决断章取义，仅凭只言片语就认定该份证据支持张源源为借款人，对张源源而言实属不公。2．金文鑫自述其与张洪、张源源之间曾经签署过500万元借条的事实，张洪、张源源对此予以认可。但原借条上签署的借款人为张洪、保证人为张源源，而非一审判决所推测的借款人为张源源。2019年2月24日，张洪与金文鑫之间达成的借款协议，进一步说明和印证了借款发生于金文鑫与张洪之间，否则，按照经验逻辑金文鑫应该在其所主张的原500万元借条的实际“借款人”张源源在场时撕毁借条，而不是在其所谓原借条“担保人”张洪签署新的《借款协议书》时便当场撕毁原来的借条。3．一审对金文鑫与张洪所签《借款协议书》效力认定有失偏颇。一审诉讼过程中，金文鑫、张洪、张源源三人均认可原始借条已经撕毁，而从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来看，借条撕毁即双方之间就该借条所载明的借贷事实己归于消灭或者发生变更，这也正是后续金文鑫、张洪签署新的《借款协议书》的原因。结合金文鑫陈述，至少金文鑫自身对于撕毁原有借条的行为是表示认可的，即原借条系经过张洪、金文鑫双方协商一致解除的。退一步讲，即便原借条的借款人确为张源源，原借条经协商一致撕毁，即各方对原协议的解除。一审判决忽略以上客观事实，仅以推定的事实就采取了“父债子还”的判决思路，主观臆断，属事实认定错误，严重侵害了张源源的合法权益。4.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1月27日周业美所起草的书面协议讲清了债务，并且此协议签订之时原借条解除，该事实认定错误。金文鑫、张洪、张源源之间的借款关系因金文鑫与张洪、张源源之间撕毁原500万元的借条而解除，且该撕毁借条的行为是在金文鑫、张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撕毁，属于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故应当认定原借款关系已经解除。2019年1月27日张源源、金策、张洪签订的书面协议只是在各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达成的债务冲抵，而非是对原借条的更改或者解除。一审判决将双方撕毁借条的行为与签订协议的行为混为一谈，认定周业美所起草的书面协议讲清了债务，并且此协议签订之时原借条解除，系证据采信错误导致的事实认定错误。5.一审判决认定“原借条已经撕毁，但撕毁借条并不必然形成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金文鑫未通过法律规定的方式行使解除权，其与张源源之间的借款合同并未解除”，该判决系解读错误，进而作出了有利于金文鑫的解释，严重侵害了张源源的合法权益。根据金文鑫的陈述，其认可与张源源、金文鑫之间的借条是经双方协议一致撕毁的，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即金文鑫可以通过与张洪、张源源协商一致的方式撕毁借条，解除借款协议。6.一审判决张源源“自2019年3月28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自2019年8月20日起，民间借贷利率的司法保护上线为15.4%，相较于过去的24%和36%的利率有大幅度的下降，本案中，一审判决适用并支持了张源源关于月息2%的利率主张，显然是沿用了旧法24%的年利率的规定，适用法律存在严重错误，损害了张源源的合法权益。金文鑫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张源源归还借款本金460万元及利息947600元（按照月息2%自2019年3月22日暂计算至2020年1月25日，此后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张源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文鑫与张源源通过父辈相识，系朋友关系。金策系金文鑫之父，张洪系张源源之父。2018年7月25日，金文鑫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尾号9185）向张源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尾号6123）转账500万元。2018年8月24日、9月26日、10月24日，张源源分别向金文鑫转账12.5万元，金文鑫收到上述款项后又分别向张源源转账12500元。2019年2月25日，张源源向金文鑫转账45万元。2019年2月26日，张源源向金文鑫转账40万元。2019年3月27日，张洪通过跨行转账的方式向金文鑫转账8.8万元。2018年10月31日至2019年1月24日期间，金文鑫与张源源就款项归还问题通过微信进行沟通，张源源于2018年10月31日在微信中称“问过了，按三个月三分的沟通一下吧；他说今天要去天津，等他回来跟你面谈”。金文鑫称：“我也不想参与我爸跟你爸的事一样”，张源源回复“我也不想参与，只叫他还钱，其他的我不管他”。金文鑫于2018年11月22日称“所以我想跟你谈谈我们之间怎么解决”，张源源回复“你想要怎么解决”，金文鑫称“我觉得先把利息的解决，再续借两三个月的协议重新签”，张源源回复“回头还是要找他谈啊，钱全给他了，这些问题都得他落实好才行，我说了到时候解决不了更不妥”。2018年12月24日，张源源在微信中告知金文鑫：他说到时候连本金一起给、到时候他一定有办法的。2019年1月27日，金策与张洪在中间人周业美的协调下，于天津达成书面协议一份，载明：金策所借张洪人民币贰佰陆拾万元，其中贰佰万元从金文鑫借给张源源借条中扣除，下欠陆拾万元两年还清。此条由金文鑫签字为准。注金策和张洪所有借条和借条上的签字从即日起统统作废。金策和张洪在该协议上签字，周业美在证明人处签字，后金文鑫也在该协议上签字。审理过程中，各方对该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均认可该协议原件在周业美处，周业美亦认可由其本人持有协议原件，但现未能找到原件。2019年2月24日，金文鑫与张洪签订《借款协议书》一式两份，该协议书载明：出资方为金文鑫；借款金额260万元；借款利息采用固定利息形式，不随国家利率变化，每月利息为4万元，利息支付日期为2019年3月24日到2019年6月24日中的每个月24日之前，其中3月份需支付利息为8.8万元（因借款人之前2月份有300万元的利息未支付）；借款时间共4个月，自2019年2月24日起至2019年6月24日止，借款方须在2019年6月24日将所借款额全部归还于出借方；借款方如当期在约定时间内未还清当期款项，按月息4%计算。对于该协议书，金文鑫持有的原件中，张洪在抬头打印体“借款方”和落款的担保方处签字，但该协议书抬头打印体“借款方”和“担保方”分别被手动涂改为“担保”和“借款方”；张洪持有的原件中，张洪在抬头的借款方和落款的借款人处签字。2019年2月25日，金文鑫向张洪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张洪人民币60万元，月息2分，此借款在两年内还清。另查明，2018年9月25日，张洪通过自助终端向张源源转账14万元；2019年2月23日，张洪通过自助终端向张源源转账40万元。张洪在庭审中称：我与金策系多年的朋友关系。案涉500万元借款是我向金文鑫所借，因为此前我曾借给金策760万元，金策一直未还，导致别人长期跟我要钱，我就跟金文鑫借款500万元用于还外债。当时约定月息2.5%，我打了借条给金文鑫，我跟张源源都在借条上签字的，但具体签的借款人还是担保人我不记得了。后来都是由张源源代我还利息给金文鑫。2019年在天津的时候，我们想将金策跟朱永怀欠我的760万元跟我欠金文鑫的500万元一起协调解决，就由金策、我和周业美达成协议，金文鑫是后来在宝应时在协议上签的字。达成协议后，我跟金文鑫又签订了260万元的借款协议，所以就将500万元的借条撕毁了。因为金策说有60万元要迟两年还，所以金文鑫就同时打了一张60万元的借条给我，实际上我就欠金文鑫200万元。签过260万元的协议后，我向金文鑫还过8.8万元的利息，此后未再归还过本息。金策在庭审中称：我与张洪系朋友关系。因为我搞工程向张洪借了钱。后来张源源向金文鑫借钱想做生意，金文鑫问我与张洪之间还有没有借款，我说有的，不同意他借钱给张源源，我只同意他借200万元。后来金文鑫借给张源源500万元，我看过借条，张源源是借款人，张洪是担保人。因为我差张洪的钱，由周业美中间协调，张洪提出要将我欠他的钱从张源源欠金文鑫的钱中扣除，当时算下来我还下欠张洪60万元，两年结清，但张源源欠金文鑫的300万元张洪答应在一个月内结清。但最终并没有在一个月内还清300万元，所以该协议应该作废。周业美在庭审中称：我与金策、张洪系朋友关系。金策跟人合伙做工程向张洪借钱。因为工程没有赚到钱没有钱还，所以找我从中协调，我就提出将金策这部分单独提出来跟张洪协商。当时金策、张洪和我都在场，最终算下来金策差张洪200多万元，材料是我执笔写的，具体张源源和金文鑫之间的借款我不清楚，但上写的从张源源向金文鑫的借款中扣除200万元是张洪与金策自己协商好跟我讲的。当时金文鑫不在场，一开始他不同意，金策做工作后他才同意的，后来补签字的。同时金策要求张洪将张源源欠金文鑫的钱在一个月内还上。周业美确认2019年1月27日的书面协议原件在其手中，但现未能找到原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金文鑫与张源源之间是否存在500万元的借款关系？2.金文鑫与张源源之间的借款关系是否因2019年1月27日的书面协议及2019年2月24日的《借款协议书》的签订而解除？3.金文鑫要求张源源偿还借款本金460万元及利息的请求能否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一，金文鑫与张源源之间存在500万元的借款关系。理由如下：首先，金文鑫主张其与张源源之间曾签署过500万元的借条，后因形成了2019年1月27日的书面协议而由张洪将借条撕毁；张源源、张洪也认可曾签署过500万元的借条，但认为张洪为借款人、张源源为保证人。对此，因2019年1月27日的书面协议中明确记载“金策所借张洪人民币贰佰陆拾万元，其中贰佰万元从金文鑫借给张源源借条中扣除”，从该表述来看，张洪与金策、金文鑫一致确认张源源曾向金文鑫借款。张洪虽称其系案涉500万元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但对于在原始借条中的签字表述不清，对2019年1月27日书面协议中的表述亦未能给出合理解释，故对其陈述依法不予采纳。其次，2019年1月27日的书面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各方未能提供协议的原件，但对协议的形成过程、签订原因等陈述基本一致，且对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该协议的真实性。该协议系金策、张洪与金文鑫协商形成，张洪作为金策的债权人、金文鑫作为张源源的债权人，自愿将对各自债务人享有的债权进行冲抵，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各方当事人发生法律效力。张源源作为金文鑫的债务人，虽然未签字确认，但对于债权人所为的减轻其还款责任的行为，无需其确认即发生效力。对于金文鑫提出金策与张洪之间借款系高利贷，且约定了协议生效条件，故该协议未生效的观点，经庭审各方陈述，金策与张洪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现金文鑫无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且该书面协议并未附生效条件，故对金文鑫的上述观点依法不予支持。再次，从现有证据来看，款项的交付和利息的归还均直接指向张源源，结合金文鑫与张源源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确认金文鑫与张源源之间存在直接的借贷关系，虽然张源源辩称使用其账户系因张洪不会操作手机银行而为，但款项的实际使用不影响借款人的确定。综上，现有证据能够证明金文鑫与张源源之间就500万元借款存在借贷合意，且款项已交付给张源源。对于争议焦点二，金文鑫与张源源之间的借款关系不因2019年1月27日的书面协议及2019年2月24日的《借款协议书》的签订而解除。理由如下：首先，借款合同的解除需当事人依法行使解除权。本案中，金文鑫虽然与张洪、金策于2019年1月27日达成债务冲抵的协议，原借条也已撕毁，但撕毁借条并不必然形成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金文鑫未通过法律规定的方式行使解除权，其与张源源之间的借款合同并未解除。其次，对于2019年2月24日的《借款协议书》，金文鑫与张洪手中分别持有落款签字不同的原件，应认定该协议书系双方协商过程的反映，但最终并未达成合意，对当事人不发生效力。综上，金文鑫与张源源之间的借款关系不因上述协议而解除，张源源仍负有向金文鑫偿还借款的义务。对于争议焦点三，张源源尚欠金文鑫借款本金为2571100元及利息（以25711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8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应予归还。理由如下：首先，关于借款利息标准，通过此前张源源向金文鑫按月还款的金额可知，双方实际执行的利息标准为月息2.25%。金文鑫现主张按月息2%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其次，关于尚欠本金数额及已付利息的计算期间和方式，因2018年10月24日前的利息已按月支付，金文鑫及张洪均认可2019年2月24日的《借款协议》系为履行2019年1月27日的债务冲抵协议而预签订，故可以认定金文鑫至迟于2019年2月24日认可了债务冲抵协议，故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2月24日之间的利息应以5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25%计算为45万元，金文鑫亦认可张源源于2019年2月25日还款45万元为4个月的利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2月26日，因冲抵本金200万元，故应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25%计算利息为2250元（300万元*2.25%/30*1天）；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19年3月27日，因张源源再次归还40万元，金文鑫认可该款项为本金，故应以本金26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25%计算利息为56550元（260万元*2.25%/30*29天）。综上，自2019年2月25日至2019年3月27日，张源源应支付的利息为58800元（2250元+56550元），现张洪已代张源源偿还88000元，超出部分29200元应冲抵部分本金。故现张源源尚欠金文鑫借款本金为2570800元及利息（以2570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8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应予归还。综上，对金文鑫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源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金文鑫归还借款本金2570800元及利息（以2570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8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驳回金文鑫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634元，由金文鑫负担22014元，由张源源负担2862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案涉借款法律关系能否成立？2.被上诉人金文鑫与案外人张洪于2019年2月2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的效力能否予以认定？3.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利息计算方式是否准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金文鑫于2018年7月25日向张源源转账500万元。当事人双方均认可之间曾经签署过500万元借条的事实，后因双方于2019年1月27日形成书面协议而将借条撕毁，该事实与书面协议载明的内容：“金策所借张洪人民币贰佰陆拾万元，其中贰佰万元从金文鑫借给张源源借条中扣除，下欠陆拾万元两年还清。此条由金文鑫签字为准。注金策和张洪所有借条和借条上的签字从即日起统统作废”基本吻合，综合银行转账记录、书面协议以及当事人陈述、聊天记录等全案证据，能够证明金文鑫与张源源之间存在借款法律关系。至于案涉后续款项的实际使用人是金策还是张洪，并不影响案涉借款法律关系的认定。故，上诉人张源源否认与金文鑫之间存在借款法律关系以及借款合同无效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对于2019年2月24日《借款协议书》，金文鑫与张洪手中分别持有落款签字不同的原件，因无法准确反映金文鑫向张洪出借款项的事实，仅能够印证双方就债权债务进行了协商，但无法证明双方就此形成合意，因而在当事人之间不发生法律效力，亦不影响金文鑫与张源源之间的借款关系的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案涉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以及利息、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根据金文鑫于2018年10月24日前按月支付利息的事实，金文鑫及张洪均认可2019年2月24日的《借款协议》系为履行2019年1月27日的债务冲抵协议而预签订，故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2月24日之间的利息以5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25%计算为45万元，一审中金文鑫亦认可张源源于2019年2月25日还款45万元为4个月的利息；2019年2月25日起至2月26日，因2019年2月24日的《借款协议》冲抵本金200万元，故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25%计算利息为2250元（300万元*2.25%/30*1天）；2019年2月26日起至2019年3月27日，因张源源再次归还40万元，金文鑫认可该款项为本金，故以本金26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25%计算利息为56550元（260万元*2.25%/30*29天）；2019年2月25日至2019年3月27日，张源源应支付的利息为58800元（2250元+56550元），鉴于张洪已代张源源偿还88000元，超出部分29200元应冲抵部分本金。综上，一审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为2570800元（2600000-29200），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修订）第三十一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案涉借贷纠纷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属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受理案件，当事人主张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借款合同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张源源认为一审法院在利息计算方式上存在错误的上诉理由，系对司法解释的错误解读，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源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634元，由张源源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莉莉审判员  朱恩松审判员  杨 松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邓林如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