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1民初16275号原告：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焦庄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焦庄村。法定代表人：李振江，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智旻，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锦，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圣荣，男，1972年4月19日出生。被告：陈君，男，1968年1月24日出生。被告：严从胜，男，1969年3月22日出生。被告：杜家海，男，1966年1月18日出生。被告陈君、严从胜、杜家海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波，北京谦雅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于达，男，1961年6月11日出生。原告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焦庄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焦庄合作社)与被告周圣荣、严从胜、杜家海、陈君、第三人于达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焦庄合作社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智旻、张华锦，被告严从胜、陈君、杜家海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波、被告严从胜、陈君、第三人于达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周圣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庄合作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四被告于2014年3月20日签订的《工业厂房转让合同》及2016年7月25日签订的《工业厂房转让合同补充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4年1月1日，原告作为发包方，与本村村民于达签订《XXX厂旧址承包合同书》，约定四至为村西XXX西侧，XXX南墙外，东至XXX东墙，南至XXX北墙，西至XXX厂东侧，北至XXX厂南墙的场地承包给于达，承包期限为30年，自2004年1月1日起至2033年12月31日，土地性质为农村集体建设用地。2012年5月22日，于达与被告周圣荣与案外人程旭东签订《场地房屋租赁协议》，将其承包的场地及房屋转租给被告周圣荣、程旭东，协议约定租赁期限自2012年6月1日起至2032年5月30日止，租期20年，更是特别约定：“乙方（周圣荣、程旭东）不准将甲方（于达）的场院和房屋转租给他人或单位，如需要转租必须提前征得甲方的同意”。2014年3月20日及2016年7月25日，四名被告签订《工业厂房转让合同》《工业厂房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下称《涉案两协议》），将被告周圣荣自建的工业厂房转让给其他被告。四被告签订《涉案两协议》转让厂房的行为，未经村集体及场地承包人的同意，不仅违反了被告周圣荣与场地承包人于达签订《场地房屋租赁协议》约定未经同意不得转租的约定，并且根据我国《物权法》确定的“房地一体”原则，四被告间转让厂房的行为势必导致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转让，严从胜等被告非原告集体成员，无权享有涉案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违反《土地管理法》等63条的强制性规定，故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严从胜、杜家海、陈君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起诉的事实与理由与实际事实严重不符，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所涉及的2014年3月20日的《工业厂房转让合同》(甲方周圣荣，乙方严从胜、杜家海、陈君)及2016年7月25日的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两份协议的签订主体合法，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规定，两份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且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两份协议中转让的只是地上物，土地仍由原承租人等向村集体支付租金。本案的起因是2016年12月7日本案三位答辩人起诉北京香香唯一食品厂(以下简称“食品厂”)支付租金一案，案件在将要宣判时，食品厂以确认涉案合同无效为由起诉，要求中止审理其拖欠租金案，此案经房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后，做出了(2017)京0111民初884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食品厂的诉讼请求，一审后，食品厂不服，上诉至二中院，二中院经过审理，做出了(2017)京02民终1066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上诉。最终二级人民法院均判决认定，驳回食品厂要求确认涉案合同无效的请求。后食品厂申请再审，2018年9月30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做出了(2018)京民申372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食品厂的再审申请。至此，答辩人严从胜等三人要求人民法院恢复起诉食品厂给付租金案件的审理，此时食品厂又以同样的事实为依据，以撤销权纠纷为案由起诉严从胜等三人及周圣荣，要求撤销本案涉案合同,一二审人民法院均驳回了其诉讼请求(见一审(2018)京0111民初4387号，二审(2019)京02民终3667号)。此后，严从胜三人起诉食品厂给付租金案件恢复审理，即将判决时，周圣荣又起诉涉案合同无效，一二审人民法院均驳回其诉讼请求(见一审(2019)京0111民初14970号，二审(2020)京02民终7264号)。此后涉案土地承租人于达又于2019年8月5日起诉本案涉案合同无效，后撤诉。2020年10月10日严从胜等三人诉食品厂租金案经过近4年的反复中止和开庭审理，开庭当天食品厂代理人称没有带委托手续，庭后补，开庭后法庭准备判决，催促食品厂代理人交代理手续，拖了数日后，食品厂代理人交代理手续时同时提交中止租金案件审理的申请，理由是本案原告阎村镇焦庄村经济合作社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为案由又起诉了，这导致严从胜等三人诉食品厂拖欠租金案件仍不能判决。本案中原告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理由，基本与以前诉讼理由相同，但这些理由在此前的诉讼中均没有被人民法院认定，二中院(2020)京02民终7264号判决书中认定:确认涉案工业厂房转让合同系厂房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转让系附随于合同的厂房转让行为产生，并不能用以作为确认《工业厂房转让合同》无效的理由(详见(2020)京02民终7264号判决第8页)。综上，本案答辩人严从胜等三人不得不怀疑上述多次诉讼，均由食品厂操纵，属于恶意诉讼，以达到不向严丛胜等三人支付租金的目的，理应受到惩罚，之前的全部案件的诉讼中事实理由和证据基本相同，只是原告不同，代理人也不同，恳请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本案全部事实，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另外，原告称2020年4月4日原告与于达签署解除协议并重新签订协议调整了期限，原告起诉状时间是2020年10月16日，按照原告代理人陈述其与于达签订协议是4月4日，为什么提交起诉状中不陈述此事，直至2021年5月才补充提交证据，我方怀疑原告的此份证据是后补的。周圣荣未出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于达述称，我与原告是2020年4月4日签的合同，签完了之后存在审批的情况，一直到2020年12月份才审批下来。我们第一次报的是签20年，然后没批下来，我们就又改成了十年。被告之间的厂房转让买卖我不清楚，没人跟我说，至少2年之后才找到我跟我说。被告称经过我同意不符合事实，没人告诉我。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我同意，没有异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焦庄合作社提交《XXX厂旧址承包合同书》、《场地房屋租赁协议》、《工业厂房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协议书、《农村集体土地租赁经营合同书》、类案检索报告及其附件、审批表、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1月1日，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焦庄村合作经济联合社（发包方）与于达（承包方）签订《XXX厂旧址承包合同书》，合同书约定：一、承包厂地位于村西南XXX西侧，XXX厂南墙外，东至XXX局东墙，南至XXX局北墙，西至XXX厂东墙，北至XXX厂南墙。二、该厂地承包期限为30年，自2004年1月1日起至2033年12月31日止。合同亦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2年5月22日，于达（出租方，甲方）与周圣荣、程旭东（承租方、乙方）签订场地房屋租赁协议，约定：一、出租场院地址位于北京市房山区XXX镇XXX村西南（XXX场旧址）XXX厂南侧，东至XXX局东墙以北，南至XXX北墙，西至XXX厂东墙，北至XXX厂南墙（其中院房屋24间，水井一口，土地四十亩）。二、租赁期限：自2012年6月1日至2032年5月30日止，租期20年。三、租赁方式：甲方以每亩、每年一万元的价格将以上的场院及房屋出租给乙方（土地四十亩，每年租金四十万元）从第六年开始（2017年6月1日）以后，每五年租金递增10%。该场院租期为20年，自2012年6月1日至2032年5月30日。2012年10月20日，周圣荣（出租方、甲方）与北京市香香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于北京市房山区XXX镇XXX村XXX厂的房屋租赁给乙方使用。租赁合同中没有写明占地面积、房屋面积和间数。租赁期限自2012年10月20日始至2033年4月1日止，共计20年零5个月。计租日期自2013年4月1日起。双方约定，乙方承租该房屋及场地合同期内前三年房租先行支付给甲方，自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1日，年租金100万元，三年租金合计300万元。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周内支付给甲方50万元，甲方建设工程进度到一半时，再支付给甲方100万元，甲方建设工程竣工，乙方验收后，再支付给甲方150万元。甲方先建设完成房屋后，再交付给乙方租赁使用。2013年8月8日，周圣荣与香香食品厂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012年10月20日房屋租赁合同的承租方变更为香香食品厂。香香食品厂承继了房屋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计租日期变更为自2013年12月1日起。双方确认，预交的三年租金300万元以及增建食堂的费用10万元均已支付给周圣荣。2014年3月20日，周圣荣（卖方、甲方）与严从胜、杜家海、陈君（买方、乙方）签订工业厂房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自建的坐落于北京市房山区XXX镇XXX村（XXX厂旧址）建筑面积8466平方米的厂房一次性转让给乙方，总价款为500万元。合同第一条约定土地面积为甲方向于达租赁的40亩土地中的15亩地9900平方米。用途为工业用地，土地使用年限20年，从2012年6月1日起至2032年5月30日止。土地合同到期如甲方向于达续签，乙方与甲方的合同将自动续签，费用按土地使用面积均摊。承租土地费用每亩每年1万元，15亩合计15万元由乙方交给甲方。乙方从2017年1月开始交地租金，2017年1月之前地租金由甲方交纳。双方在合同第九条中约定：“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厂房时已将厂房租赁给香香食品厂使用，期限20年零5个月，年租金壹佰万元整（附与香香食品厂租赁合同），甲方将厂房转让给乙方后因乙方无法与香香食品厂变更合同，故甲方与香香食品厂合同保持不变，租金还是由甲方收取，然后甲方再返租乙方厂房，甲方租赁乙方厂房8466平方米，每年租金壹佰万元整，期限20年零5个月，甲方从2016年12月1日起开始给乙方交纳房租。2016年12月1日以前香香食品厂房租甲方已经收取故不计。”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严从胜、杜家海、陈君已支付对价。2016年7月25日，周圣荣（卖方、甲方）与严从胜（买方、乙方）签订工业厂房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就购买甲方租于达的15亩土地自建的8466平方米的厂房租赁给香香食品厂达成如下补充协议。原转让合同中的第九条“租金由甲方收取，然后甲方再返租乙方厂房，甲方租乙方厂房8466平方米”此句话作废，每年租金壹佰万元，现改为由乙方直接向香香食品厂收取。第十条中的香香食品厂不给甲方交纳租金，乙方只向甲方收取租金，同时改为由乙方直接向香香食品厂收取租金。原因是甲方向香香食品厂法人陶春香借款250万元双方有经济纠纷，现改为香香食品厂的租金由乙方收取。杜家海、陈君虽未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名，但对严从胜签订补充协议的行为予以追认。另查，涉诉土地属北京市房山区XXX镇XXX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XXX村委会）集体所有，由于达承包经营。2017年北京市香香唯一食品厂作为原告起诉周圣荣、严从胜、杜家海、陈君，要求确认四被告于2014年3月20日签订的《工业厂房转让合同》及2016年7月25日签订的《工业厂房转让合同补充协议》无效，我院于2017年9月4日作出（2017）京0111民初88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北京市香香唯一食品厂的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北京市香香唯一食品厂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9月30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北京市香香唯一食品厂又提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京民申37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北京市香香唯一食品厂的再审申请。2019年周圣荣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将严从胜、杜家海、陈君起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四被告于2014年3月20日签订的《工业厂房转让合同》及2016年7月25日签订的《工业厂房转让合同补充协议》无效，我院于2020年6月8日出具（2019）京0111民初149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周圣荣的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周圣荣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4日出具（2020）京02民终72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焦庄合作社主张涉案四被告于2014年3月20日签订的《工业厂房转让合同》及2016年7月25日签订的《工业厂房转让合同补充协议》无效，其理由之一为双方之间的转让没有经过村集体及集体组织成员三分之二以上的同意。然我国土地管理法规定：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确定为工业、商业等经营性用途，并经依法登记的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土地所有权人可以通过出让、出租等方式交由单位或者个人使用，并应当签订书面合同，载明土地界址、面积、动工期限、使用期限、土地用途、规划条件和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前款规定的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出让、出租等，应当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该法律规定规制的是村集体经济组织在出让、出租土地时与受让人、承租人之间的程序问题。然本案《工业厂房转让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涉及的是土地承包之后转租过程中次承租人与受让人之间的问题，故不能适用上述法律规定来审查本案厂房转让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效力，村集体经济组织是否同意不是决定上述合同效力的要素。再者焦庄合作社称根据房地一体原则，本案中厂房的转让必然导致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损害了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利益。然根据《工业厂房转让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约定可知，厂房虽然转让给了严从胜、杜家海、陈君，但土地仍然是以租赁的形式进行使用，故厂房转让并不必然导致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该合同亦不阻碍焦庄合作社与于达的承包合同到期之后依法回收土地。综上，焦庄合作社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周圣荣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焦庄村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焦庄村经济合作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亚丽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郑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