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汕尾中法民三终字第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南城区莞太路13号糖酒大厦1-2层及附楼。负责人李学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石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特威，男，汉族，1991年10月14日生，住海丰县。委托代理人邱忠田，广东商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安鹏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盐田区东海道盐田路侧裕鹏阁2-7A2。法定代表人陈海燕。原审被告黎伟雄，男，汉族，1968年10月1日生，住湖南省汨罗市。原审被告龚俊荣，男，汉族，1977年2月8日生，住珠海香洲区。委托代理人亚圣君，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宇宁，男，汉族，1982年9月20日生，住海丰县。委托代理人钱永华，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珠海市九州大道中太平洋保险大厦。负责人李新桐。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下称东莞平安保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丰县人民法院（2012）汕海法民一初字第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莞平安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石磊，被上诉人张特威委托代理人邱忠田，原审被告龚俊荣委托代理人亚圣君，原审被告黄宇宁委托代理人钱永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深圳市安鹏货运有限公司（下称安鹏货运公司）、黎伟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下称珠海太平洋保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3日，林瑜双驾驶套牌的粤Ｎ×××××号二轮摩托车（载张特威），沿242省道由海城往公平方向行驶至163km+200m处时，与前面同向行驶由黎伟雄驾驶的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号粤Ｂ×××××）发生碰撞后，摩托车再与黄宇宁驾驶的粤Ｂ×××××号轿车发生碰撞，造成林瑜双当场死亡、张特威受伤以及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1年11月14日海丰县交警部门作出汕公交认字（2011）第002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瑜双承担同等责任，黎伟雄与黄宇宁共同承担同等责任，张特威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当即入住海丰县黄江医院，后转彭湃医院、陆军总医院、中山医院、省康复工伤医院住院治疗，于2012年8月6日出院，医嘱：1.继续住院行后期康复训练；2.注意饮食，加强营养；3.定期复查X线片；4.择期行左肩胛骨内固定取出术；5.不适随诊，共住院354天，医药费389313元。2012年10月19日广东天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天平司鉴所（2012）法临鉴字第1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所致的：1.胸5-8椎体骨折并不全瘫，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左侧臂从神经损伤的伤残为五级伤残；2.胸5-8椎体骨折并不全瘫的伤残为八级伤残；3.左锁骨骨折，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伤残为十级伤残；4.后续治疗费用（预计复查费用和取除内固定物二期手术医疗费用）约需10000元，康复期限3-6个月。2012年10月30日，广东天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护理依赖程度作出粤天平司鉴所（2012）法临鉴字第2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的护理依赖程度评为部分护理依赖。事故发生后，原告支取交警转给的被告黄宇宁支付款160000元（其中：1、2011年11月3日10000元，张进木；2、2011年11月3日40000元，陈林西、张进木；3、2011年11月7日60000元，张进木；4、2011年11月17日20000元，张进木；5、2012年1月17日20000元，张进木；6、2012年2月29日10000元，张进木。）、被告黎伟雄垫付款30000元（其中：1、2011年12月16日10000元，张进木；2、2011年12月29日20000元，张进木）共支取190000元。另查明，原告系农业户口，世居海丰县公平镇内，自2009年9月起在广州市天河区沙河轩茶尔服装店工作，月薪3200元。被告黎伟雄系被告安鹏货运公司的司机，该车粤Ｂ×××××牵引车（挂车粤Ｂ×××××）向被告东莞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240000元交强险和1000000元第三者商业险，并购买不计免赔。被告黄宇宁系粤Ｂ×××××轿车司机及实际支配人，该车所有人为被告龚俊荣，该车向被告珠海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120000元交强险和200000元第三者商业险，并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中，被告珠海太平洋保险公司已给付死者林瑜双交强险赔偿款55000元（尚存65000元）、第三者险41586元（尚存158414元）；被告东莞平安保险公司已赔付死者林瑜双交强险110000元（尚存130000元）、第三者险91586元（尚存908414元）。原审认为，本案系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过错方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林瑜双、黎伟雄、黄宇宁均有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信。按照责任划分，其赔偿责任按50%：25%：25%承担。即林瑜双承担50%，黎伟雄、黄宇宁各承担25%。由于原告申请撤销死者林瑜双之法定继承人的被告参加诉讼，故其赔偿责任50%，由原告自行处理。原告请求该赔偿责任由肇事车及保险公司连带赔偿，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被告黎伟雄系被告安鹏货运公司的司机，在从事运输过程中出现事故，其赔偿责任应由雇主被告安鹏货运公司承担，被告黎伟雄负连带赔偿责任。因该车已向被告东莞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保险公司根据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合同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安鹏货运公司承担。同理，被告黄宇宁系粤Ｂ×××××驾驶人和车辆实际支配人，依法应承担其赔偿责任，被告龚俊荣作为该车登记车主，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该车已向被告珠海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被告珠海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黄宇宁承担。据此，原告诉请赔偿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诉请款项应按有关法定标准计算：1.住院医疗费389313元；2.住院误工费95元/天×354天=33630元；3.护理费95元/天×354天×1人=3363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354天=17700元；5.加强营养费5000元；6.交通费5000元；7.后续治疗费10000元；8.鉴定费4400元；9.精神抚慰金30000元；10.残疾赔偿金：原告虽属农业户口，但世居公平镇内，且有固定收入，其赔偿标准因按城镇居民计算即23897.8×20年×63%=301112元；11.护理依赖费：根据鉴定结论为部分护理，按50%计即95元/天×365天/年×20年×50%=346750元。原告其他请求，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原告以上经济损失共计1176535元。该款先在被告东莞平安保险公司交强险中赔付130000元和被告珠海太平洋保险公司交强险中赔付65000元（余下一半交强险赔偿款已给付另案死者（即1176535-130000-65000=981535元，余下按责任划分承担即：原告自己应承担981535元×50%=490768元，被告安鹏货运公司应承担赔偿款为981535×25%=245384元，扣除已支付原告30000元，实际应赔偿款项为215384元；该赔偿款项并未超过保险限额，故由被告东莞平安保险公司直接予以赔付，经计算该保险公司应赔偿款项为130000+215384=345384元，被告黎伟雄、安鹏货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同理，被告黄宇宁应承担赔偿款项为981535×25%=245384元，扣除已支付原告160000元，实际应赔偿款项为85384元，该款并未超过保险限额范围，故由被告珠海太平洋保险公司直接予以赔付，经计算该保险公司应赔付款项为65000+85384=150384元，被告黄宇宁、龚俊荣负连带赔偿责任。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原告张特威本次交通事故经济损失人民币345384元，被告黎伟雄、深圳市安鹏货运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原告张特威本次交通事故经济损失150384元，被告黄宇宁、龚俊荣负连带赔偿责任。上述款项交本院转原告收讫。三、驳回原告其他诉求。上诉人东莞平安保险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根据《交强险条款》和《机动车保险条款》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未扣除社保自费药，并且上诉人已经在承保车辆的两个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垫付20000元医疗费给被上诉人张特威，支付至广州总医院财务科医疗收费室，用于被上诉人张特威的治疗，但原审法院未予扣除，判决上诉人重复赔偿交强险医疗费限额，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二、原审法院认定的营养费、交通费过高，应予纠正。三、被上诉人是农村户口，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事故前一年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的收入，应当提供居住证、社保清单等证明居住情况，提供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记录、银行流水等才能充分证明，故原审法院按城镇人均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四、原审法院关于后续护理费的认定，显然违背了《民事诉讼法》关于不告不理的规定，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五、原审法院关于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赔偿项目的计算方式有误，应予纠正。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应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张特威辩称原审判决正确，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龚俊荣辩称原审判决正确，我方予以认可。原审被告黄宇宁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安鹏货运公司、黎伟雄、珠海太平洋保险公司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对医疗费应按照保险公司约定依据标准予以核算和原审法院未扣除其垫付的医疗费20000元有异议外，其他当事人均没有异议，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的焦点：一、关于医疗费的计算和上诉人垫付20000元医疗费的问题；二、残疾赔偿金能否按城镇人均收入计算的问题；三、后续治疗费用和各项赔偿项目的数额及计算的问题。司机林瑜双驾驶套牌的粤Ｎ×××××号二轮摩托车（载张特威）与前面同向行驶由原审被告黎伟雄驾驶的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号粤Ｂ×××××）发生碰撞后，摩托车再与原审被告黄宇宁驾驶的粤Ｂ×××××号轿车发生碰撞造成林瑜双当场死亡、被上诉人张特威受伤以及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林瑜双承担同等责任，原审被告黎伟雄与黄宇宁共同承担同等责任，被上诉人张特威无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被告黎伟雄驾驶的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号粤Ｂ×××××）的车辆所有人系原审被告安鹏货运公司，原审被告黄宇宁系粤Ｂ×××××号轿车车辆实际支配人，原审被告龚俊荣作为该车登记车主。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原审被告黎伟雄驾驶的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号粤Ｂ×××××）和黄宇宁驾驶的粤Ｂ×××××号轿车因本事故造成被上诉人张特威伤残的各项经济损失，应由原审被告黎伟雄、安鹏货运公司、黄宇宁、龚俊荣在其责任比例中承担赔偿责任。鉴于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号粤Ｂ×××××）已向上诉人东莞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粤Ｂ×××××号轿车已向原审被告珠海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且在保险期限内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65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原审判决上诉人东莞平安保险公司和原审被告珠海太平洋保险公司对被上诉人张特威伤残的各项经济损失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清偿部分在第三者商业保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按责任比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医疗费和上诉人垫付20000元医疗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认。”的规定，被上诉人张特威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张特威治疗的实际费用，原审法院根据上述规定和提供该项费用票据确认其医疗费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垫付20000元医疗费给被上诉人张特威用于治疗，并将该款支付至广州总医院财务科医疗收费室的情况，被上诉人张特威提出没有将该款计算在起诉的医疗费用上，而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相关的凭证予以证明，且上诉人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该抗辩权利，故原审法院对该垫付款未予扣除是合理的，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没有扣除社保自费药和垫付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被上诉人张特威虽是农村户口，但根据被上诉人张特威提供的广州市天河区沙河轩萘尔服装店的个人工商户营业执照、工资证明书、海丰县公平镇长安社区居民委员会和海丰县公安局公平派出所的证明等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张特威事故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故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人均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将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收入计算错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交通费是否过高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张特威提供的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具的出院医嘱证明和交通费用的正式票据，酌情计算营养费、交通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张特威的营养费、交通费过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后续护理费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广东天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天平司鉴所[2012]法临鉴字第2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被上诉人张特威的护理依赖程度评为部分护理依赖，故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该项请求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张特威后续护理费计算方法按20年乘以50%，再按责任比例50%计算正确，虽与被上诉人的计算方法不一致，但赔偿数额是相同的。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张特威的后续护理费数额超出了被上诉人张特威的诉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项目的计算未直接除以2的问题，正确的赔偿数额计算方法是先计算交强险赔偿限额，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按各责任人的责任比例计算，上诉人对本案赔偿数额计算理解错误，故上诉人对该项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人民币11571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广文审 判 员  林 纯代理审判员  曾晓辉二〇一三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施辉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