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14民初4067号原告：广州市恒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北太路1633号广州民营科技园科盛路8号配套服务大楼B408-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21928300X。法定代表人：杨超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攸，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宇鹏，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庆珍，女，197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远，男，1961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系李庆珍所在的单位推荐的公民。原告广州市恒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盛公司）与被告李庆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恒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宇鹏、陈思攸，被告李庆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庆珍返还恒盛公司依据（2020）粤01民终9741号代向广州市育照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共3980353.1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从2020年7月11日起计至李庆珍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李庆珍支付恒盛公司在（2019）粤0114民初11779号、（2020）粤01民终9741号案中被判决承担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共62027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从2020年7月11日起计至李庆珍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李庆珍支付恒盛公司为应对（2019）粤0114民初11779号、（2020）粤01民终9741号案而聘请律师代理所支付的费用共3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从2020年6月29日起计至李庆珍实际付清之日止）；4.判令李庆珍向恒盛公司支付恒盛公司为本案诉讼委托律师代理所支付的费用45000元；5.判令李庆珍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恒盛公司为工业大道（新街大道-G107-花港大道）跨天马河桥梁工程施工总承包项目的中标单位，恒盛公司中标后，李庆珍向恒盛公司出具了两份《承诺书》。在版本编号为“201203号”的《承诺书》中，李庆珍承诺，在涉案工程的合作中，以包工、包料、包机械、包工期、包安全、包质量、包合法用工、包资料、包文明施工、包材料检测、包提供合法有效发票的形式进行施工，自负盈亏；按规定准时发放工人工资及支付材料商、分包商的款项；今后与此工程有关的一切责任义务，由李庆珍承担。而且，李庆珍同意委托恒盛公司与供应商签订材料供应（或购销）合同，购买钢材等主要材料。李庆珍还在该《承诺书》第十三条中承诺，本工程项目因诉讼、仲裁所发生的费用和聘请律师的所有费用均由李庆珍负责。2016年7月15日，李庆珍再次出具《承诺书》，知悉、同意并委托恒盛公司与广州市育照贸易有限公司（下称“育照公司”）签订关于涉案工程的钢材购销合同，确认已收到钢材购销合同以及施工中的所有各类相关文件，清楚了解当中内容，愿意承担上述文件中规定恒盛公司应承担的责任。该合同发生的工程款由恒盛公司在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中代扣，如业主付款未能同步满足该合同付款要求的，李庆珍保证及时另行拨款予恒盛公司进行支付。李庆珍还承诺，凡与该合同有关的一切责任义务由李庆珍承担，并委托颜培育和马俊亮为该合同的验收人。因李庆珍未按约定向育照公司支付货款，育照公司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起诉恒盛公司，要求恒盛公司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14民初11779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育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恒盛公司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20）粤01民终974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恒盛公司向育照公司支付欠款本金3373886.7元以及尚欠款项本金的利息；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2000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009元，由恒盛公司负担220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18元由恒盛公司负担。2020年7月10日，恒盛公司向育照公司支付了上述欠款本金及利息共计3980353.15元，和一审案件的受理费、保全费共22009元。在（2019）粤0114民初11779号案和（2020）粤01民终9741号案中，恒盛公司聘请律师代理所支付的费用共30000元。为提起本案诉讼，恒盛公司委托律师代理支付了费用45000元。根据李庆珍向恒盛公司作出的承诺，上述费用均由恒盛公司负责，但截止至本案起诉之日，李庆珍仍未将上述费用向恒盛公司支付。李庆珍的行为已违背承诺，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严重侵害了恒盛公司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恒盛公司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李庆珍辩称，不同意恒盛公司的诉讼请求。一、生效判决认定双方存在挂靠合同关系，李庆珍也并非是实际施工人。仅收取手续费，从来没有收取和结算过工程款，也没有参与工程管理施工。二、201203号承诺书已由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依据主合同无效、从合同无效的原则，本案其他的承诺书应属无效。恒盛公司根据承诺书就认为李庆珍与包工包料包工期以及自负盈亏等承接涉案工程，这均不是事实。承诺书中上述约定从头到尾均没有实际履行。当初承诺书的合同关系早已变更为恒盛公司委派其工作人员颜培育出任涉案工程项目经理。并与恒盛公司指定的实际施工人马国斌、马俊亮共同对项目施工建设。三、根据恒盛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钢材是恒盛公司与育照公司签订的钢筋购销合同，并由恒盛公司与其指定的马俊亮共同收货交接。我方没有收到过涉案钢材，也没有委托恒盛公司和马俊亮交接处分涉案钢材。涉案钢材由恒盛公司收取后，也不存在交给李庆珍的事实，不存在由李庆珍委托的事实发生。从头至尾钢材就是属于恒盛公司，并由恒盛公司收货处分。钢材所有权没有发生转移，仍然属于恒盛公司所有。因此取得合同项下的钢材是恒盛公司自己和其指定的马俊亮，李庆珍不是取得涉案钢材的一方。恒盛公司仅因承诺书无效恶意主张李庆珍支付钢材款、利息及各项费用依法无据。四、恒盛公司购买涉案钢材至今仍在恒盛公司处，使用权并未发生转移，本案显然是恶意的虚假诉讼。五、恒盛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均是因为恒盛公司自己的过错造成和引发的费用。这些费用均与李庆珍无关，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恳请法院依法驳回恒盛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涉案工程位于广州市花都区工业大道，工程内容为新街大道-G107-花港大道跨天马河桥梁工程。发包方是广州市花都区交通局，恒盛公司在2014年9月23日通过招标方式取得涉案工程，并签订了施工合同。在恒盛公司取得涉案工程后，李庆珍向恒盛公司出具一份编号为201203的承诺书，内容为：我司与贵公司合作，承包工业大道（新街大道-G107-花港大道）跨天马河桥梁工程施工总承包的施工工作，结合工程的实际情况，特向贵公司作出如下承诺：一、我司确认本工程合同造价：暂定为77316123.13元，最终以本工程结算价为准。二、我司承诺根据贵公司与广州市花都区交通局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合同所包含的招投标文件、工程施工图纸等与工程有关资料中所列的数量及单价，以包工、包料、包机械、包工期、包安全、包质量、包合法用工、包资料、包文明施工、包材料检测、包提供合法有效发票的形式进行施工，并自负盈亏。按规定准时发放工人工资及支付材料商、分包商的款项。今后与此工程有关的一切责任义务，由我司承担。三、同意按合同总造价的25%由我司和贵公司共同选择的供货商、材料检测单位、机械租赁单位签订合同。同意按我司施工工程总造价的15%，由与贵公司长期合作的劳务公司签订专业劳务分包合同，每期按比例将劳务分包款划拨到劳务公司，由劳务公司购买建筑工人社会保险和办理平安卡。余下专业施工项目（含管理费、税费等本工程可能发生的费用），由我司与贵司签订专业分包合同进行专业分包，并承诺在收取分包工程款时提交相应工程款发票。当结算价对比合同价有变化时以结算价调整。四、同意工程款（包括预付款）的支付原则：①主要材料（包括但不限于：钢材、商品混凝土、周转料、预制桩、沥青砼、排水管、给水管、机电设备等）购买均由我司委托贵公司与供应商签订材料供应（或购销）合同，财务部将材料款直接划入材料供应商账户并收取发票，供货单位、收款单位、开具发票单位必须一致。②同意贵公司在工程款中优先扣除我司委托贵公司所签订材料合同支付的材料款，及包括一切送检和相关部门指定的使用在项目材料检测的费用。五、承诺按贵公司与业主结算的造价，以工程款拨付比例向贵公司缴交工程总造价的3.0%（含上级管理费）作为公司管理费，未经贵公司的同意，不以任何形式将工程分包或转包，不以任何的方式向业主私自收取任何款项及签订任何协议。六、本工程所需的税费及相关规费全部由我司负责承担并由贵公司在工程款中代扣除……七、同意按贵公司《工程备料款或预付款支付管理办法》支付工程备料款或预付款、接受贵司以不超实际投入和不超实际进度的拨付原则支付工程款，并承诺每期申请工程款时向贵公司如实提交当期的用款计划。八、贵公司派出人员工资由我司负责，其中项目经理工资8500元/月，其它人员工资6500元/月/人，均在每期工程款支付时扣除。所派驻现场管理人员数量由贵公司根据工程需要确定，工资按实际人数及驻场时间计付，从进场之日起计收至退场时终止。十三、若业主未能按总承包合同规定及时拨付工程款，我司承诺不追究贵公司的欠款责任，并积极采取措施与贵公司共同努力追讨，如需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时，则以贵公司名义进行，本工程项目因诉讼、仲裁所发生的费用和聘请律师的所有费用均由我司负责。承诺书还对其它事项进行了承诺。2016年7月15日，李庆珍作为承诺人向恒盛公司签署《承诺书》，载明，我公司与贵公司合作，承接工业大道（新街大道-G107-花港大道）跨天马河桥梁施工总承包的施工。现拟请贵公司与育照公司签订该工程的钢材购销合同。我公司承诺如下：我公司确认已经收到工业大道（新街大道-G107-花港大道）跨天马河桥梁施工总承包的钢材购销合同以及施工中的所有各类相关文件，并已清楚了解当中内容，且愿意承担上述文件中规定贵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所发生金额由贵公司直接支付给育照公司，育照公司开具发票给贵公司。该合同发生的工程款由贵公司在本项目工程款中代扣，如业主付款未能同步满足该合同付款要求的，本公司保证及时另行拨款予贵公司进行支付。今后凡此合同有关的一切责任义务由本公司承担。另本公司委托颜培育和马俊亮为本合同验收人。（2019）粤0114民初503号案是恒盛公司作为原告诉被告李庆珍、马国斌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该案中恒盛公司诉讼请求为：1.李庆珍返还工程代垫付款项共1155581.75元以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直至清偿之日止）；2.李庆珍向恒盛公司支付材料款2966962.53元及设备租金309145.95元；3.李庆珍向恒盛公司支付35000元的诚信排行处罚款以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直至清偿之日止）；3.李庆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恒盛公司增加三项诉讼请求：1.解除《承诺书》；2.李庆珍将施工现场交还给恒盛公司，并将施工人员、设备、物料等撤出施工现场；3.李庆珍按照附件一《天马河项目提供工程资料（汇总）》的要求将已完工工程资料交付于恒盛公司。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粤0114民初503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庆珍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恒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垫付款977581.75元；二、被告李庆珍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垫付款利息，利息以977581.75为本金，从起诉之日2019年1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日止，如果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高于4.75%，则按照4.75%计算；三、被告李庆珍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恒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交还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街大道-G107-花港大道跨天马河桥梁工程的施工场地，并将施工人员、设备、物料等撤出施工现场；四、驳回原告广州市恒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恒盛公司、李庆珍不服上述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2020）粤01民终528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案中，关于涉案工程的取得，恒盛公司表示是其通过网上公开信息得知相关的招投标项目，在经过招投标程序中标后，与广州市花都区交通局签订了施工合同，在施工过程中，从未收到李庆珍的任何投资。李庆珍表示是通过其个人资源得知该工程，由于其是个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以恒盛公司的名义进行招投标，签订合同，投标保证金是双方共同出资的。在该案中的生效裁判文书中，本院已认定恒盛公司与李庆珍之间是挂靠关系，编号为201203的承诺书为无效。（2019）粤0114民初11179号案是育照公司作为原告诉被告恒盛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本院于2020年2月3日作出（2019）粤0114民初11779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恒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育照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373886.7元；二、被告广州市恒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育照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3373886.7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8年11月17日起计算至清偿日止）。判后，恒盛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粤01民终9741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14民初1177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广州市恒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育照贸易有限公司支付欠款本金3373886.7元；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14民初1177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广州市恒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育照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尚欠款项本金的利息（其中金额为3373886.7元欠款的利息），从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从2019年8月21日至上诉人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2000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009元，由广州市恒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009元，广州市育照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18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恒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该案查明，2016年7月14日，恒盛公司（甲方）与育照公司（乙方）签订《钢筋购销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工业大道（新街大道-G107-花港大道）跨天马河桥梁工程，以及交货时间、地点及交货方式、质量标准及验收等。合同签订后，育照公司陆续向工业大道跨天马河桥梁工程供应钢材。育照公司共提交送货单15张，其中5张由马俊亮一人进行签收，另10张由颜培育和马俊亮两人共同签收。2020年7月10日，恒盛公司分两笔分别向育照公司转账支付了两笔款项，一笔款项金额为22009元，备注受理费保全费（天马河），另一笔款项金额为3980353.15元，备注为材料款（天马河）。另查，2019年12月17日，恒盛公司作为甲方与广东品泓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与育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案件的委托代理人。一审阶段律师费用20000元，若有二审，二审前期律师代理费10000元。恒盛公司分两笔向广东品泓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20000元、10000元，广东品泓律师事务所对此开具发票予以确认。2020年12月21日，恒盛公司作为甲方与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与李庆珍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案件的委托代理人，一审代理费45000元。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开具45000元发票。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施行，本案民事纠纷是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法律、司法解释未对本案民事纠纷适用法律作出除外规定，故本案纠纷应适用法律事实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恒盛公司与李庆珍之间关于涉案工程属于挂靠关系以及编号为201203的《承诺书》为无效，已经经过前案认定，本院在本案中对此不予赘述。《承诺书》作为李庆珍与恒盛公司之间的合同，已经约定由李庆珍包工包料完成并自付盈亏，因此施工过程中的费用应由李庆珍负担，案件事实表明，恒盛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对于李庆珍在其挂靠施工期间对外发生的欠款，因为债权人直接向其主张，其基于生效判决而实际进行了垫付，现在恒盛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其垫付了材料款的欠款本息共计3980353.15元，因此，恒盛公司要求李庆珍返还垫付的款项3980353.15元，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李庆珍抗辩其并非实际施工人，李庆珍是否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影响其与恒盛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的认定，本院对此抗辩不予采纳。因李庆珍未及时支付材料款导致恒盛公司资金占用的损失，恒盛公司请求李庆珍向其支付3980353.15元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利息应当从2020年7月11日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承诺书》虽无效，但恒盛公司与育照公司之间的诉讼及本案的诉讼均因李庆珍拖欠材料款而引发，故前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及本案的律师费均属于恒盛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恒盛公司请求李庆珍向其支付（2019）粤0114民初11779号、（2020）粤01民终9741号案中被判决承担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共62027元、律师费30000元及本案律师费45000元，本院予以支持。恒盛公司要求李庆珍支付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共62027元、律师费30000元的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庆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恒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垫付的款项3980353.15元；二、被告李庆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恒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垫付款项的利息，利息以3980353.15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11日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李庆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恒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2019）粤0114民初11779号、（2020）粤01民终9741号案支出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共62027元;四、被告李庆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恒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75000元；五、驳回原告广州市恒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437元，由原告广州市恒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元，由被告李庆珍负担4041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白一帆人民陪审员  曾桂妹人民陪审员  朱小玲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李诗琪书 记 员  孙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