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4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卫文，男，1966年11月6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武，江苏普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云，江苏普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信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金城西路山水湖滨花园**。法定代表人：王蒙丹，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鹿锡南，江苏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健,江苏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卫文因与被上诉人无锡信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4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卫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其对返还500万元的判决不持异议，对判决其向信利公司偿付利息及400万元违约金不服。1.一审法院认为无锡市城电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电公司）名下的土地因城电公司与无锡华达燃机发电公司（以下简称华达公司）之间的协议而无实际收购价值，不符合客观事实。1995年6月26日城电公司与华达公司之间的《土地使用协议》中，对华达公司无偿使用土地有严格的条件设置，即双方合作期间，华达公司才具备无偿使用条件。信利公司要整合华达公司资产，必须收购城电公司名下的土地，一审法院未关注到这两个事实。2.在合作中，违约的是信利公司而不是黄卫文。《转让协议书》是信利公司起草，信利公司对新、老城电公司及城电公司名下的土地情况全部清楚，不存在黄卫文对信利公司有任何隐瞒，双方的目的是为了华达公司的资产重组，将项目进行下去。信利公司在起诉本案前已经取得了华达公司的控制权，除城电公司名下的土地收购外，取得了华达公司100%股份的收购。城电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收购不成，完全是信利公司单方毁约拒绝收购造成的。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500万元按照年利率6%计息无法律依据，其仅有500万元需要返还给信利公司，另1500万元已经作为股权转让款予以支付，一审法院依然作为违约金调整计算的依据，存在错误。在要求其承担6%利息的同时，还要求其承担400万元违约金，没有依据。综上，请求支持其上诉请求。信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黄卫文在涉案《转让协议书》明确承诺无锡市城电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对华达公司的股权没有瑕疵，未设置质押；无锡市城电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拥有的位于无锡高新区××路××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权属清晰，未设置抵押。协议书签订后，其公司按约向黄卫文支付2000万元转让款，无锡市城电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股东黄宇辰、张正、章雨衡将所持公司100%股权变更登记至其公司名下后，其公司发现黄宇辰、张正、章雨衡发起成立的无锡市城电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电公司）与城电公司同名，且并不持有华达公司股份，也不拥有无锡高新区××路××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按照《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如承诺虚假，其公司有权解除协议，并要求黄卫文按约承担相应责任。2.《转让协议书》生效后，其支付了2000万元转让款，其中1500万元是股权转让款，500万元是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在支付后，新城电公司的3位股东将相应股权过户登记至其公司名下后，其公司经过查询发现了上述情形，提出交涉后，又将股权过户登记回原来的股东。3.有关土地使用权的使用费问题，双方已经确定不再涉及转让问题。黄卫文曾就土地使用权的使用费问题向无锡新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华达公司承担并支付，之后其又撤回了起诉。综上，请求驳回黄卫文的上诉。信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黄卫文立即退还转让款500万元及相应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判令黄卫文立即支付违约金1650万元；3.判令黄卫文承担其为实现债权所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8.29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卫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达公司成立于1995年5月，投资人分别为城电公司、中国航空发动机总公司[2004年变更为中国航空工业燃机动力（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高达无锡发电有限公司（系美国公司），经营期限16年。2015年8月，华达公司通过章程修正案将经营期限变更为自合作公司成立之日起开始25年，并办理了工商登记。2016年4月，经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批复，同意将中航公司对华达公司20%的投资转让给新的投资方信利公司。现华达公司股东登记为信利公司、高达无锡发电有限公司。城电公司成立于1994年10月，注册号为×××15，住，住所地在无锡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号××地块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期限至2014年8月31日。2009年12月，城电公司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2011年4月，黄卫文以2100万元的价格收购了城电公司的全部股权，成为城电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3年11月，城电公司登记两股东的代表分别在黄卫文提供的内容为“兹委托黄卫文先生全权代表城电公司就转让本公司持有的华达公司股权资产等相关事宜负责进行对外洽谈，并作为公司授权代表签署最终协议文件”的委托函上签字确认。锡新国用（96）字第1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土地（位于无锡市高新区××路××号××记载的使用权人为城电公司，现该土地使用权仍在城电公司名下。有关该土地使用权，根据城电公司与华达公司于1995年签订的《土地使用协议》，如华达公司合作期延长，则华达公司在延长期内将无偿继续使用该土地。在华达公司使用期内，如发生国家提前收回土地使用权的情况，则由华达公司享有国家补偿。新城电公司设立于2014年2月，住，住所地与城电公司同为无锡新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44-C地块起股东为张正（占33.35%股份）、黄宇辰（占33.35%股份）、章雨衡（占33.3%股份）。江苏巨晟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晟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现股东为章雨衡、黄卫文、张敖齐，执行董事、总经理为张惠珍，监事为张敖齐。2014年12月信利公司与巨晟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1份，约定鉴于华达公司的股东均有意转让所持有公司股权，故一致确认按下列方式、条件合作：……3.巨晟公司促成城电公司与信利公司及/或信利公司指定的第三人签订所持华达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信利公司及/或指定第三人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且股权转让总价值不超过1500万元；……6.巨晟公司按信利公司与城电公司之间的资产转让合同约定，促成政府国土管理部门及工商管理部门将城电公司现拥有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信利公司及/或信利公司指定第三人使用，且土地使用权总价款不超过4000万元；7.若巨晟公司不折不扣完成上列各项义务后，信利公司及/或信利公司指定三人应在完成收购城电公司100%股份后，将上列各项收购受让全部资产的20%股权无偿转让给巨晟公司。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5年2月13日，信利公司签署1份《转让协议书》，该协议抬头甲方一栏标明为张正、黄宇辰、章雨衡，同时列明了上述3人身份证号码、城电公司股东身份以及占股比例，乙方标明为信利公司，双方约定：鉴于甲方已决定转让“无锡市城电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所持有的华达公司20%股份，并已决定转让“无锡市城电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所拥有的位于无锡高新区××路××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锡新国用（96）第16号）。甲方承诺：1.“无锡市城电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所持有的华达公司股份没有瑕疵，且未将所持股份设置抵押；2.“无锡市城电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所拥有的位于无锡高新区××路××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权属清晰，且未将所拥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设置抵押；……甲乙双方确定：“无锡市城电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所持有的华达公司的20%股份全部转让给乙方，转让总价款为1500万元；“无锡市城电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所拥有的位于无锡高新区××路××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也同时转让给乙方，转让总价款为4000万元，两项合计转让总价款为5500万元。甲乙双方确定：乙方收购受让“无锡市城电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所持华达公司20%股份及“无锡市城电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所拥有的无锡高新区××路××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以甲方所持“无锡市城电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100%股份全部转让给乙方的方式进行。双方确定：于本协议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先支付2000万元；……甲方应在收到首付转让款2000万元后，即委托乙方代理甲方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办理甲方所持“无锡市城电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100%股份全部变更登记至乙方名下的有关手续；如甲方承诺有任一虚假情形的，相应责任由甲方承担，且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出现此种情形时，甲方应即将乙方已支付的转让款退还给乙方，同时按照本协议约定的转让总价款（5500万元）的30%计算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且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所需支付的一切费用。该协议尾部甲方签名栏有“张正”“黄宇辰”“章雨衡”3人签名，信利公司在乙方栏盖章、签字确认。上述协议签订后，信利公司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向黄卫文支付了2000万元（其中1500万元为股权转让款，500万元为土地出让款），黄卫文于2015年2月16日向信利公司出具收条确认收款。2015年2月，新城电公司股东由张正、黄宇辰、章雨衡变更为信利公司。后信利公司发现新城电公司与城电公司并非同一企业，新城电公司也并不持有前述位于无锡市高新区××路××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经交涉后，新城电公司将股东由信利公司变更登记为张正、章雨衡、黄卫文。2017年1月，信利公司向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对城电公司、黄卫文提起诉讼，要求城电公司、黄卫文将城电公司持有的华达公司20%股权变更登记至信利公司名下。该案经一审、二审均判决支持了信利公司上述诉请。上述民事判决生效后，信利公司现已取得了城电公司持有的华达公司20%股权并于2019年5月9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2019年4月25日，信利公司分别向新城电公司原股东张正、黄宇辰、章雨衡以特快专递形式发送1份《关于解除转让协议书的通知》，内容为：“2015年2月13日，你们3人以无锡市城电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股东的身份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我公司签订了《转让协议书》，在该《转让协议书》第一条中，甲方承诺……。但是，当你们3人由黄卫文收取我公司依照《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第1款之约定于2015年2月16日支付的2000万元转让款，并依照《转让协议书》第三条之约定将你们3人所持新城电公司100%股权变更登记至我公司名下后，我公司发现你们3人发起成立的新城电公司既不持有华达公司股份，又不拥有位于无锡市高新区××路××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而当我公司提出交涉后，你们3人虽将新城电公司的股东由我公司又变更为张正、章雨衡、黄卫文，却至今未将扣除真正持有华达公司股份的城电公司应收取的1500万元华达公司股份转让款后的多余500万元转让款，退还给我公司……”。信利公司认为，案涉城电公司名下土地可由华达公司在合作期内无偿使用，其收购上述土地已无实际价值，其向黄卫文支付的2000万元履约款扣除应支付给城电公司15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后剩余的500万元土地款应予以返还，故提起本次诉讼。为本次诉讼，信利公司与江苏梁溪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5月29日签订1份《委托合同》，约定由信利公司委托该律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律师费依照《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试行标准》（2017年）一审代理费最低标准计算确定为38.29万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本案原先的被告张正、黄宇辰、章雨衡（信利公司现已撤回对上述3人的起诉）向原审法院陈述称：其对新城电公司的事宜一概不知，也从未与信利公司签订过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信利公司为证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为张正、黄宇辰、章雨衡的真实意思表示，向原审法院举证了黄卫文在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苏0214民初567号案件中提交的几组证据，其中包括信利公司因退还新城电公司股权而在2015年5月9日与张正、黄卫文、章雨衡分别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债务抵消通知书》等。经质证，张正、黄宇辰、章雨衡认为上述证据中其签字均非本人签字，其中2015年5月9日《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张正、章雨衡签字分别为其父亲张敖齐、母亲张惠珍所签，《债务抵消通知书》中张正、黄宇辰、章雨衡3人签字分别为张敖齐、黄卫文、张惠珍所签。对案涉《转让协议书》甲方一栏的签名，黄卫文称该协议中的张正、黄宇辰、章雨衡签名均为其代签。张正、黄宇辰、章雨衡则称：上述《转让协议书》均非其本人签字，对黄卫文代签该协议并不知情，对黄卫文收取信利公司2000万元案涉款项亦不知情；黄宇辰、张正、章雨衡分别系黄卫文、张敖齐、张惠珍的子女，黄宇辰、张正、章雨衡3人对所有新城电公司的事务均未参与。以上事实，有转让协议书、收条、银行转账凭证、银行承兑汇票收件、城电公司工商基本信息查询表、土地使用协议书、两审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解除合作通知书、关于解除转让协议书的通知、股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债务抵消通知书、委托合同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案涉《转让协议书》对黄卫文或其实际控制的城电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理由为：一、虽该协议系以新城电公司3股东的名义与信利公司签订，但该协议的主要协议内容所指向的均为由信利公司受让城电公司持有的华达公司20%股权以及城电公司土地使用权，亦即该合同之缔约目的为转让城电公司之资产；二、《转让协议书》虽约定，信利公司收购城电公司资产将通过信利公司受让城电公司100％股权的方式进行，此处的100％股权从合同目的看应指城电公司的股权而非新城电公司的股权。正因两公司名称相同而产生的误导，信利公司在协议签订后错误办理了受让新城电公司股权的相关手续，3个月后即将新城电公司股权返还。据此，该协议真实的履约主体为城电公司；三、黄卫文系华达公司合作方之一城电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又系巨晟公司的股东，知晓巨晟公司与信利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内容，对于信利公司具有以不超过1500万元收购城电公司持有华达公司股权的交易目的是明知和同意的。黄卫文虽不是新城电公司的发起股东，但后来经变更成为其公司股东，其在庭审中也承认上述《转让协议书》实际系由其代新城电公司的登记股东黄宇辰、张正、章雨衡3人所签，且由其实际收取了信利公司履行前述《转让协议书》的第一期2000万元款项。正是基于上述理由，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及本院的前述一、二审民事判决支持了信利公司所主张的将城电公司持有的20%股权变更登记至信利公司名下的诉请。据此，原审法院认为，案涉《转让协议书》无论是以城电公司还是以新城电公司（或以其登记股东）的名义签署，该协议书对城电公司以及其实际控制人黄卫文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城电公司、黄卫文应承担《转让协议书》项下的合同义务。黄卫文系城电公司实际控制人，且为案涉款项的实际收取人。根据现有查明之事实，案涉土地现仍登记在城电公司名下，且该土地因城电公司与华达公司之间的协议而无实际收购价值，且在签署《转让协议书》时黄卫文隐瞒了新城电公司并不持有华达公司股份以及不具有案涉土地使用权的事实。在此情形下，信利公司有权要求依据《转让协议书》的约定解除该协议，并要求黄卫文返还已支付的土地款500万元并偿付相应的利息损失。有关信利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问题。如前所述，黄卫文应受《转让协议书》的法律约束，黄卫文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违约，应依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虽该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为依照转让总价款(5500万元）的30%计算，但根据实际履约情况，信利公司现仅支付了第一期履约款2000万元。另一方面，因《转让协议书》所约定的对城电公司资产收购仅为信利公司整个收购计划的一部分，黄卫文作为整个资产收购的实际操作人在具体签署、履行该协议过程中隐瞒了较为重要的相关事实，进而造成案涉《转让协议书》的履行困难并对信利公司整个收购计划的实现造成了重大影响，故其具有较大的主观过错。为此，该院综合考虑前述协议书的履行实际情况及当事人的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黄卫文应承担的违约金金额为400万元（2000万元的20%）。有关信利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案涉《转让协议书》对此未有明确约定，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黄卫文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信利公司返还500万元并偿付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6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黄卫文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信利公司支付违约金400万元；三、驳回信利公司的其他诉请。如黄卫文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215元，由信利公司负担73735元，黄卫文负担77480元。二审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在履行《转让协议书》过程中违约的是哪一方；黄卫文是否应偿付500万元按年利率6%计的占用利息及承担400万元违约金。本院认为，双方在履行《转让协议书》过程中违约的是黄卫文，其应当偿付500万元按年利率6%计的占用利息及承担400万元违约金。理由如下：黄卫文以张正、黄宇辰、章雨衡3股东的名义在《转让协议书》中明确，3股东决定转让“无锡市城电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所持有的华达公司20%股份，并已决定转让“无锡市城电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所拥有的位于无锡高新区××路××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锡新国用（96）第16号）。并承诺：1.“无锡市城电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所持有的华达公司股份没有瑕疵，且未将所持股份设置抵押；2.“无锡市城电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所拥有的位于无锡高新区××路××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权属清晰，且未将所拥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设置抵押。但是，事实上，张正、黄宇辰、章雨衡不是城电公司的股东，3人成立的新城电公司不持有华达公司股份，也不拥有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而是1个与城电公司同名、同住所地的新公司。因此，在签订《转让协议书》时，黄卫文未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如实批露在相同地块上存在新、老两个城电公司的情况，其将新城电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信利公司，违反了合同约定。黄卫文上诉称信利公司对新、老城电公司名下土地情况完全清楚，其不存在任何隐瞒，因与《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不符，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因黄卫文在《转让协议书》中承诺，有以上“任一虚假情形的，相应责任由黄卫文一方承担，且信利公司有权解除协议。出现此种情形时，黄卫文方应即将信利公司已支付的转让款退还，同时按照本协议约定的转让总价款(5500万元）的30%计算向信利公司支付违约金，且承担信利公司为实现债权所需支付的一切费用。”故信利公司要求解除协议，并支付违约金，符合双方的约定。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实际履行情况，以信利公司实际支付的第一期履约款2000万元为基数，酌情计算20%违约金，以年利率6%计算黄卫文占用信利公司500万元土地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维持。黄卫文上诉称信利公司支付的2000万元中有1500万元已经作为股权转让款，不应当作为违约金调整计算的依据。因黄卫文对信利公司要求城电公司按约转让华达公司20%股权的主张，既不认可，对收取的2000万元款项也不退还给信利公司，直到经过一、二审诉讼后，由法院判令城电公司、黄卫文配合华达公司将投资人由城电公司变更为信利公司，黄卫文才将该1500万元作为信利公司支付给城电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因此，原审法院以信利公司实际支付的2000万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黄卫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所作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500元，由黄卫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馨叶审判员  胡 伟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吴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