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34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66722802X4，住所地：周口市经济开发区开元路与朝阳路交叉口南150米路西。主要负责人：石卫东，该单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济瑞，王光源，均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钢军，又名霍云军，男，汉族，1968年3月29日生，住河南省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河南红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凯，男，汉族，1990年1月5日，住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经奇，周口市淮阳区德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李春凤，女，汉族，1981年9月20日生，住河南省淮阳县。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665973907X，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黑朱庄路****楼****，**商业裙房******。主要负责人：王涛，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霍钢军，原审被告张凯、李春凤、原审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2021）豫1625民初2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济瑞、王光源，被上诉人霍钢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原审被告张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经奇，原审被告李春凤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经法庭传票传唤未到庭，依法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021)豫1625民初28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不承担医疗费12971.49元,总计不服金额:12971.49元。事实和理由：1、本案张凯因肇事后驾车逃离事故现场,也未及时报案,致使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对本案的事故性质无法查明,也最终导致自己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本案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时,未依法采取措施,驾车离开事故现场,属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商业险免责。根据保险合同...第二章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2、...因此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就商业三者险部分,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2、交通肇事后不得逃逸系交通安全法强制性规定,《保险法司法解释》二中饭第九条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因投保人、被保险人违反法定或者约定义务,享有解除合同权利的条款,不属于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内容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就此解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相关保险合同条款,该条款就免责部分以的字体已经进行过加粗加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已经尽到相关提示义务,而一审法院仍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为由,不支持相关免责事项，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相关事实,依法支持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霍钢军辩称，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损失,应由霍钢军与张凯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按责任大小的比例承担。在本案中郸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凯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霍钢军无责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上诉主张驾驶员逃逸商业三者险免责理由不能成立,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一审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没有提供投保人签字的投保单,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对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已尽到提示、告知和明确说明义务,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投保人购买保险的目的是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能够使第三人及时获得保险赔付。交通事故的发生意味着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成就,保险人即应履行赔偿义务。肇事逃逸的影响只及于事故发生之后,不溯及以前,投保人只应对逃逸行为扩大伤害的部分担责。本案中，对霍钢军伤情的造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不能证明受害人的伤情后果系因肇事司机张凯逃逸的行为导致,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不能以张凯逃逸为由免除赔偿责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以张凯逃逸为由免除商业险的赔偿责任违反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和保险法的规定,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张凯肇事逃逸的行为并没有给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造成新的损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不能以此为由免除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的赔偿责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凯述称，张凯与李春凤是朋友,张凯外出办事向李春凤借他的豫Ｐ×××**越野车,张凯有驾驶该车辆的驾驶资格,张凯驾驶该车辆顺Ｇ344国道自西向东行驶至郸城汲冢镇××路口处时,与自北向南行驶由霍钢军驾驶的两轮电动车相撞，造成霍钢军受伤，事后张凯驾车离开现场，该事故霍钢军伤情是当时两车相撞所致,张凯驾车离开现场并没有扩大损害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法院已查明李春凤在为豫Ｐ×××**车辆购买交强险、商业三责险时，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的收到款后，将电子保单发给李春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没有与李春凤签订保险合同,更没有将免责条款通过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说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其与投保人签订过投保合同。张凯所驾驶的豫Ｐ×××**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责险，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张凯赔偿。上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判决公平、公正,请二审法院查明后,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春凤述称，李春凤2016年购买一辆东南ＤＸ7越野车,车辆牌号豫Ｐ×××**,购买该车后，李春凤每年都为该车辆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责险,2020年5月份保险到期，经人介绍李春凤为该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购买交强险、商业三责险,在购买保险时将2703.84元通过支付宝转给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的业务员,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的业务员将交强险、商业三责险及保险标志的电子保单发给了李春凤，李春凤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没有签订过保险合同，更不知保险合同的内容，购买保险时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也没有告诉开车逃逸保险不理赔。李春凤与张凯是朋友，张凯有合法的驾驶证，李春凤将车辆借给张凯，没有过错，张凯开车将霍钢军撞伤，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上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判决公平、公正，请二审法院查明后,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霍钢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凯赔偿霍钢军医疗费30971.49元。霍钢军当庭变更该项请求为判令张凯赔偿霍钢军医疗费30971.49元，保留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车辆损失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诉权。2、诉讼费用、保全费由张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1年2月20日20时30分许，张凯驾驶“豫Ｐ×××**”小型普通客车顺Ｇ344国道自西向东行驶至郸城县处时，与自北向南行驶由霍钢军驾驶的两轮电动车相撞，造成霍钢军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凯驾车逃离现场。2021年3月20日郸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021022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豫Ｐ×××**”小型普通客车方张凯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两轮电动车方霍钢军无责任。霍云军（霍钢军）在事故中受伤后，自2021年2月20日至2021年4月20日在郸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58天（38天＋20天），花费医疗费计30971.49元（579.20元＋25693.62元＋4698.67元）。2021年3月5日，张凯为霍钢军垫付医疗费7500元。霍钢军为本案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保全费520元。“豫Ｐ×××**”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李春凤，该车在人寿财险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加盖的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承保业务专用章）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期间均为2020年5月25日至2021年5月24日）。涉案驾驶员张凯的机动车驾驶证证号为4127271990××××××××，初次领证日期为2017年5月17日，准驾车型为Ｃ1。一审法院认为，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张凯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寿财险周口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作为肇事车辆保险人的人寿财险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应当在该车所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的医疗损失等给予理赔。对于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损失，应由霍钢军与张凯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按责任大小的比例承担。郸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凯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霍钢军无责任。该责任认定并无不当，法院予以采信。霍钢军主张的医疗费损失计30971.49元，有医疗费票据为据，法院予以确认。该损失由人寿财险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8000元范围内承担医疗费18000元，下余部分的医疗费计12971.49元（30971.49元-18000元）由原、被告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由于张凯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逃离现场，人寿财险周口市中心支公司认为根据商业险保险合同的约定，驾驶人交通肇事后逃逸，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赔的情形，应免除其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寿财险周口市中心支公司没有提供投保人签字的投保单，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进行了明确说明，故被告保险公司不能证明其已将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投保人购买保险的目的是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能够使第三人及时获得保险赔付，从而减少或免除自己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发生意味着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成就，保险人即应履行赔偿义务。肇事逃逸的影响只及于事故发生之后，不溯及以前，投保人只应对逃逸行为扩大损害的部分担责。本案中，对受害人伤情的造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不能证明受害人的伤情后果系因肇事司机张凯逃逸的行为导致，故保险公司不能以张凯逃逸为由免除赔偿责任。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李春凤对出借案涉车辆给有驾驶资格的张凯使用，其行为不存在过错，其对霍钢军交强险之外的医疗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霍钢军的该部分医疗费应由人寿财险周口市中心支公司承担，即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承担其损失数额的100％，计12971.49元。张凯在霍钢军住院期间为霍钢军垫付的医疗费7500元，应在上述12971.49元中予以扣减。为减少诉累，张凯为霍钢军垫付的医疗费7500元，应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返还给张凯。霍钢军请求保留诉权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其他损失可另行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零八条、第一千二百零九条、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第一千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霍钢军医疗费计180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履行完毕；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偿霍钢军医疗费计5471.49元（12971.49元-75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履行完毕；三、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张凯垫付款75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87.50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20元，均由张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未提供投保人签字的投保单，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进行了明确说明，不能证明其已将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故一审根据现有证据，认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俊华审 判 员 何 山审 判 员 许向朋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党瑞云书 记 员 刘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