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85民初9140号原告：李四明，男，196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被告：程洪，男，196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明锋，山东甲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四明与被告程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四明，被告程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明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四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程洪偿还借款34400元，利息8152.33元，二项合计42552.33元;2.诉讼费用由程洪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1日程洪因2013年4月12日与合伙人发生纠纷，以及与他人借款后发生交通事故，两个案子的影响，厂子生产经营十分困难，不能按合同约定上交给山东省莱西市百货总公司（以下简称百货公司）租赁费。如不交双方就要终止合同，且程洪承担违约责任。程洪找百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四明协商借李四明个人的钱交租赁费，使程洪厂子经营能够继续下去。2018年7月1日李四明将34400元现金交给了被告，被告同时给我出具了借条，借条是打印的，该借条有程洪亲笔签名，并注明是现金，并承诺按年利率10%计付给原告利息，截止2020年11月15日程洪应付利息8152.33元（10%÷365天×34400×865天），借到钱半年后，程洪才按当初借钱的用途分别交了2年租赁费共计34400元。同时百货公司给程洪出具了两张收费收据。程洪借钱后，再不提还款的事，自己开着高级轿车消费，就是不归还借款。程洪辩称，其与李四明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事实上双方之间只有其租赁了李四明或者李四明控制下的百货公司的房屋，就房屋租赁费之间的来往，李四明从未给过其现金，而其已将租赁费付清，也就是说其不欠租赁费更不欠李四明钱款。另外，百货公司还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为由，起诉了(2020)鲁0285民初8981号案（以下简称8981）、(2020)鲁0285民初8982号案（以下简称8982）、(2020)鲁0285民初9073号案（以下简称9073）；以及百货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四明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了(2020)鲁0285民初8929号案（以下简称8929）、(2021)鲁0285民初1517号案（以下简称1517），与本案均系关联案件，这6个案件均是因百货公司与程洪的租赁纠纷引起，请求法院依法综合审查。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四明系百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洪系青岛利润佳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润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5月26日利润佳公司进行变更登记，变更后的公司名称为青岛旺程强盛门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程公司）。为经营门窗加工销售业务，程洪于2010年12月3日至2020年12月31日租赁百货公司坐落于莱西市处仓库，后双方因租赁发生纠纷，程洪于2020年12月31日搬迁完毕，腾空所租房屋仓库。2013年至2018年间期间共签订了6份房屋租赁合同，以及相关收据。其中，合同1：双方主体为百货公司与程洪，签订时间为2013年12月3日，租赁期限为2013年12月3日-2016年12月2日，租赁费为8000元／年，标的物为百货公司位于莱西市面大仓库约450平方米，该合同百货公司在8981、8982以及李四明在9140（本案）与8929均提交。双方对该租赁房屋和租赁数额无异议，对支付租赁费数额有异议。合同2：双方主体为百货公司与程洪，签订时间为2014年5月12日，租赁期限为2014年5月12日-2017年5月11日，租赁费为3600元／年，标的物为百货公司位于莱西市间，该合同百货公司在8981、8982以及李四明在9140（本案）与8929均提交。双方对该租赁房屋和租赁数额无异议，对支付租赁费数额有异议。合同3：双方主体为百货公司、程洪，签订时间为2014年9月25日，租赁期限为2014年9月25日-2017年9月25日，租赁费为3600元／年，标的物为百货公司位于莱西市后面的5间仓库，该合同百货公司在8981、8982以及李四明在9140（本案）与8929均提交。双方对该租赁房屋和租赁数额无异议，对支付租赁费数额有异议。合同4：双方主体为百货公司、利润佳公司，签订时间为2014年5月3日（其中落款时间的“2014”有涂改痕迹），租赁期限：2014年5月3日-2019年5月3日，租赁费为5600元／年，标的物为百货公司位于莱西市院内的3间仓库，该合同系百货公司在9073中提交，双方对该租赁房屋合同存在争议。合同5：双方主体为百货公司、程洪，签订时间为2018年1月1日，租赁期限为2018年1月1日-2020年12月31日，租赁费为13600元／年，标的物为百货公司位于莱西市间仓库约400平（该合同租赁房屋为合同1和合同3的租赁房屋的合并），该合同系百货公司在8981中提交，百货公司依据该合同主张涉及8981租赁费。双方对该租赁房屋和租赁数额无异议，对支付租赁费数额有异议。合同6：双方主体为百货公司、程洪，该合同系合同2的续签。签订时间为2018年1月1日，租赁期限为2018年1月1日-2020年12月31日，租赁费为3600元／年，标的物为百货公司位于莱西市平，该合同系百货公司在8982中提交，百货公司依据该合同主张8982租赁费。双方对该租赁房屋和租赁数额无异议，对支付租赁费数额有异议。收据1，2016年4月1日，李四明出具编号为0022719的收据一张，载明：该笔资金为2016.1.1-2016.12.31租赁费15200元（详见2014.5.12、2014.9.15、2013.12.3三份合同）+合同外院子占用144平方米费用10900元（一次性）租赁期内不再收取（该收据由李四明在8929中提交）。收据2，2017年5月12日，李四明出具编号为0042004的收据一张，李四明出具一张收据，载明收到44463.77元，且对该笔44463.77元做了拆分处理，列示了该笔款是支付之前欠的租金、电费。该收据载明：该笔44463.77元=2014年12月31日之前欠的租赁费21366.83元+2015年应交租赁费15200元+2015年电费1102元+2016年电费1221.62元+2017年1月至5月12日租赁费5573.32元。（该收据由百货公司和李四明在8929、8981、8982、9073、9140中均提交）。收据3，2018年1月28日，李四明出具编号为0051721的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程洪交来的2018年1月至12月租赁费17200元（该收据由百货公司在8929中提交）。收据4，2019年1月18日，李四明出具编号为0051722的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程洪交来的2019年1月至12月租赁费17200元（该收据由李四明在8929中提交）。在租赁上述房屋期间，程洪出具了借款书面材料8份。借款1，在8982、8929、9140(本案)及1517中，李四明和程洪各自提交了《程洪租赁费情况》书面材料（该材料由李四明出具），出具时间为2014年9月23日，该材料载明截止到2014年9月23日程洪已交32600元，截止2014年12月31日尚欠租赁费21366.83元。2014年9月23日当天，双方再次签订4张借条，双方主体为出借人李四明、借款人程洪，4张借条总额为21366元。该4张借条在8929中由李四明提交，李四明依据该4张借条主张借款。借款2，双方主体为出借人李四明、借款人程洪，签订时间为2015年1月1日，载明“金额为15200元，本笔借款已经还清”。（由李四明在8929提交借据1份）。借款3，双方主体为出借人李四明、借款人程洪，签订时间为2017年1月7日，载明“金额为15200元，按年利率10%计付利息”。该借条原件由李四明在1517提交，借条原件的落款时间是2017年11月7日。借条复印件由程洪在1517提交，复印件的落款时间是2017年2月7日。李四明在1517中以该借条为依据主张权利。借款4，双方主体为出借人李四明、借款人程洪，签订时间为2018年7月1日，载明金额为34400元，约定年利率为10%。该借条系在9140(本案)中由李四明提交，李四明依据该借条主张本案借款。借款5，双方主体为出借人李四明、借款人程洪，签订时间为2018年7月1日，（该证明系李四明在庭后提交复印件，并在1517中李四明提交原件），载明“今收到借李四明现金34400元，2014年9月23日借四笔21366元，2017年11月1日借现金15200元……”。在租赁期间，程洪交纳租赁费的情况如下：付款1，2011年至2014年9月23日，先后共交纳32600元（在《程洪租赁费情况》中载明）；付款2，2016年4月1日，程洪通过银行转账向李四明支付26100元[该转账系程洪在8929中提交银行转账明细；李四明在8929号案提交的2016年4月1日当天出具编号为0022719的收据一张，载明“该笔资金为2016.1.1-2016.12.31租赁费15200元（详见2014.5.12、2014.9.15、2013.12.3三份合同）+合同外院子占用144平方米费用10900元（一次性）租赁期内不再收取。”程洪对该收据数额认可，但主张款项全部是租赁费，不认可有院子占用费]；付款3，2016年4月1日，程洪银行转账支付5000元（程洪在8929中提交银行转账明细支付5000元，李四明主张该5000元是用于偿还2015年1月1日借的15200元）；付款4，2016年4月1日，现金支付10200元（李四明在8929中认可该笔10200元是程洪用于偿还2015年1月1日借的15200元）；付款5，2017年5月12日，李四明出具收据一张，收据编号为0042004（该收据由百货公司和李四明在8929、8981、8982、9073、9140中均提交），载明收到44463.77元，且对该笔44463.77元做了拆分处理，列示了该笔款是支付之前欠的租金、电费。该收据载明“该笔44463.77元=2014年12月31日之前欠的租赁费21366.83元+2015年应交租赁费15200元+2015年电费1102元+2016年电费1221.62元+2017年1月至5月12日租赁费5573.32元。”付款6，2018年4月22日-24日，程洪通过支付宝向李四明转账四笔共44463.77元（程洪在9140（本案）中提交转账记录）。另查明，在本案中，李四明提交的2020年11月13日其与程洪的微信聊天记录，在微信中李四明给程洪发送了一份汇总核算协议，协议第一条：“乙方（程洪）于2018年7月1日借李四明34400元，年利率10%……”。2020年11月14日，程洪回复称：“第一条乙方2018年借甲方34400元也表述不清楚，这34400元钱应该是两张借条，一张是2018年某月某日，一张是2019年某月某日。”还查明，百货公司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为由，于2020年12月17日，立8981和8982，将程洪诉至本院；2020年12月23日，立9073号，将旺程公司诉至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2021)鲁0285民初1516号案，将程洪诉至本院。李四明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分别于2020年12月10日、2020年12月28日，立8929、9140和(2020)鲁0285民初9141号案，将程洪诉至本院，其中(2020)鲁0285民初9141号案撤诉；2021年2月20日李四明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立(2021)鲁0285民初1517号案，将程洪诉至本院。庭审中，百货公司主张程洪共租赁了4处房屋，程洪主张租赁了3处房屋。2021年3月16日，本院组织勘验现场，李四明、程洪到现场，通过实地查看，双方对合同5和合同6租赁的房屋均没异议，对合同4涉及的租赁房屋3间存在争议。另查明，2013年至2014年期间，利润佳公司与青岛林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杰公司）签订承揽合同产生纠纷，利润佳公司为林杰公司加工铝合金门窗，之后双方发生纠纷，旺程公司（利润佳公司更名为旺程公司）于2020年7月27日立（2020）鲁0282民初8310号案以承揽合同纠纷为由，将林杰公司诉至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该案审理过程中，旺程公司提交了其手中的合同，以及百货公司出具的租赁费收款收据，百货公司与利润佳公司签订的合同，即合同4。后林杰公司上诉立（2021）鲁02民终1213号案，青岛中院维持。另，经过案件检索，李四明曾于2016年10月8日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立（2016）鲁0285民初5885号案，将王学盟诉至本院，要求偿还所欠14000元及利息，王学孟在该案中辩称，“我不是因为家庭困难借李四明款，是因为我租赁山东省莱西市百货公司的房屋所欠租赁费，所以本案与（2016）鲁0285民初5888号是同一案件，2015年9月18日李四明为我出具了房屋租赁费收据，但没有付款，所以为李四明打了借条，本案不应为民间借贷，实际是房屋租赁费”，后双方达成调解，调解协议为“一、王学盟欠李四明14000元，于2016年12月1日之前付清；二、其他互不追究”。百货公司于同日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立（2016）鲁0285民初5888号案，将王学盟诉至本院，要求腾空并返还租赁栖霞路5号院内的10间仓库，之后双方达成调解，调解意见为“一、王学盟于2017年2月21日前腾还百货公司位于莱西市院内的仓库10间。二、其他互不追究”。程洪交纳电费情况：2015年交纳电费1102元、2016年交纳电费1037.62元、2017年交纳电费184元、2020年交纳电费46元，共计交纳2369.62元电费。有本案7张收据复印件为证。本院认为，根据李四明与程洪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为：1.李四明主张的34400元是租赁费还是借款；2.程洪应支付的租赁费的数额；3.程洪已支付租赁费的数额。为查明相关事实需要对全部案件进行汇总审查分析认定。争议焦点1，确定合同内容时应探求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综合分析本案及关联案件证据，本院评析如下。日期租赁费借款2014年2014年9月3日，双方汇总结算2014年12月13日之间未支付的租赁费为21366元。2014年9月3日程洪分别向李四明出具四张数额为元的借条，合计21366元。2015年租赁费为15200元（合同1为8000元/年+合同2为3600元+合同3为3600元）。2015年1月1日，双方签订借条，金额15200元。（已经还清）。2017年2017年租赁费为15200元。李四明于2017年1月1日出具收条。2017年1月7日签订借条（即1517号案借条），金额15200元。2018年2018年、2019年每年租赁费为17200元（合同5每年房租为13600元+合同6每年房租为3600元）。2018年1月28日，李四明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程洪交来的2018年1月至12月租赁费17200元。2019年1月18日，李四明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程洪交来的2019年1月至12月租赁费17200元。2018年7月1日，签订借条，金额34400元。确定合同内容时应探求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几点：1.租赁费与借款数额一致。2.程洪对借款均不予认可，主张均是租赁费；3.程洪对借款不予认可，李四明主张借款是以现金形式交付给程洪的，但未提交任何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综上，关于借款的8张材料，本院认定借款1中2014年9月23日出具的4张借条实质为2014年12月31日之前拖欠的租赁费21366元。借款2实质为2015年租赁费15200元（合同1每年租赁费为8000元/年+合同2每年租赁费为3600元/年+合同3每年租赁费为3600元/年）。借款3（1517诉争借款）实质为2017年程洪拖欠的租赁费，双方把2017年租赁费15200元转化为1517诉争借款。收据3和收据4的两张收据时间跨度达1年，编号却相邻，明显不符合常理，应是后期补办的。程洪于2018年7月1日签署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李四明34400元，按年利率10%计付利息。”程洪在本案庭审中陈述对该张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020年11月13日，李四明在微信上给程洪发送了一份汇总核算协议，协议第一条：“乙方（程洪）于2018年7月1日借李四明34400元，年利率10%……”。2020年11月14日，程洪回复称：“第一条乙方2018年借甲方34400元也表述不清楚，这34400元钱应该是两张借条，一张是2018年某月某日，一张是2019年某月某日。”可以推定，程洪当初出具借条向李四明借款34400元就是用于交纳2018年和2019年的房屋租金34400元。因此，收据3和收据4实际是程洪借李四明34400元所交纳的2018年、2019年合同5和合同6的租赁费，双方系就这两年的租赁费出具借条后，双方就租赁费转化为民间借贷（即本案诉争借款），出具租赁费收款收据。因此这34400元程洪并未偿还。综上，李四明和程洪未实际发生借贷，均是租赁费用。争议焦点2，在9073号案中百货公司提交的合同4的落款时间“2014”明显系涂改，真实情况应是开始时写的是“2019”，之后进行涂改的。结合9073号案庭审笔录中程洪的叙述，程洪以旺程公司名义起诉林杰公司，为了在该案诉讼中多索要损失，程洪与百货公司协商伪造该份合同。根据已经生效的（2020）鲁0282民初8310号民事判决书，旺程公司于2020年7月在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立案起诉林杰公司，程洪在该案中提交了合同4及为履行合同4的五张收据，每张收据载明收到的金额均为5600元，意欲证明为保管林杰公司的门窗所租赁百货公司房屋，支付的仓储费为28000元。正常情况下，在2014年签合同时不可能失误写成2019。综合本案证据，以及（2020）鲁0282民初8310号证据，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实地勘验情况和日常生活经验，程洪的陈述和证据证明力更强、更具合理性，百货公司与程洪在2019年程洪要起诉林杰公司时临时伪造的，（2020）鲁0282民初8310号民事判决书亦未支持依据该收据的仓储费。综上，本院认定合同4系伪造，百货公司与程洪系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合同4无效，为履行合同4出具的五张收据亦无效（每张载明收款金额均为56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百货公司主张双方存在租赁关系，应就该主张承担结果意义上的证明责任，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百货公司没有就涉案租赁关系的存在提供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认定，合同4无效，双方约定的3间仓库没有实际出租。综上，2010年12月3日-2014年12月31日期间总租赁费为53966.83元（见《程洪租赁费用情况》），2015年1月1日-2017年12月31日期间每年租赁费为15200元（合同1为8000元/年+合同2为3600元/年+合同3为3600元/年），2018年1月1日-2020年12月31日期间每年租赁费为17200元（合同5为13600元/年+合同6为3600元/年）。争议焦点3，程洪已交纳租赁费的数额。关于付款3和付款4的分析认定。程洪于2015年1月1日出具1张借据（见8929证据），载明：今借李四明现金15200元整。在借据下半部分又载明：本借款已还清。综合本案及关联案件证据可认定，上述借条所涉及的15200元是程洪向李四明借钱用于支付2015年的房租租金，且其于2016年4月1日已还清，即对应付款3和付款4的款项。关于收据2的分析认定。收据2中的收据载明：该笔44463.77元=2014年12月31日之前欠的租赁费21366.83元+2015年应交租赁费15200元+2015年电费1102元+2016年电费1221.62元+2017年1月至5月12日租赁费5573.32元。2017年5月12日，程洪给李四明出具了一张没有盖章的现金支票[见9140（本案）证据]，金额为44463.77元，根据李四明的陈述，程洪称等账户上有钱后让公司会计给盖章、支付款项。同日，李四明出具本条收据。该收据载明的收款金额和第7的数额完全一致，而两次付款的金额完全一致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因此从本案和关联案件证据可以推定，程洪出具现金支票后一直没有真正支付款项，直到2018年4月22日才开始支付，即本张收据对应的是程洪四笔支付宝转账的资金，即付款6。根据本张收据载明的明细，该笔款项已经包含了2014年12月31日之前欠的租赁费21366.83元，也即8929号案诉争的21366元。因此，将该笔款项用以清偿8929号案诉争借款后还有剩余464.98元{在8929号案中认定院子占用费为5000，剩余的5900元[收据院子占用费10900元-酌定院子占用费5000元（该26100元收据中另外的15200元系支付2016年租赁费）]，用以冲抵8929诉争费用21366元的利息为2538.63元[以21366元为本金，从2014年9月23日起按年利率7.8%计息至2016年4月1日（26100元支付日），本金21366元×年利率7.8%÷365天×556天=2538.63元]，剩余部分为3361.37元再冲抵本金。经过以上冲抵，8929借款的本金于2016年4月1日降至18004.63元（21366元-3361.37元），新的利息计算方式：以18004.63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7.8%计息。之后剩余的本金18004.63元及利息2897.22元（本金18004.63元×年利率7.8%÷365天×753天（自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22日）=2897.22元），经过以上冲抵，该笔21366.83元还剩464.98元（21366.83元-18004.63元-2897.22元）}。故经过以上冲抵，8929诉争借款21366元的本金及利息已全部清偿，该笔21366.83元还剩余464.98元，用以冲抵本案诉争借款本金。另外，从对付款3和付款4的分析可知，2015年的租赁费程洪已实际支付，本项收据中所列的“2015年应交租赁费15200元”属于重复收取，应予扣除。本院认定将这15200元用于抵扣2017年的租赁费，即1517号案诉争借款的本金。因此收据中所列的“2017年1月至5月12日租赁费5573.32元”亦属于重复收取，本院认定将这5573.32元用于抵扣1517号诉争借款利息1965.59元（利息计算方法：本金15200元，计息期间2017年1月7日至2018年4月24日，本金15200元×年利率10%÷365天×472天=1965.59元）。经过以上抵扣，该笔5573.32元还剩3607.73元，将这3607.73元用于抵扣程洪2018年7月1日租赁费转化成借款的（即本案）34400元。从本案李四明提交的电表数记录复印件和7张电费收据可认定，该7张电费收据所载明的收款金额总共为2369.62元，分别涉及2015年电费1102元、2016年电费1037.62元、2017年电费184元、2020年电费46元。也就是说，本项收据中所列的“2015年电费1102元+2016年电费1221.62元”有重复收取（重复金额为1102元+1037.62元=2139.62元），应予扣除，将这2139.62元用于抵扣程洪2018年7月1日租赁费转化成借款的34400元（本案诉争借款）。经过以上抵扣，本案诉争借款本金降至28187.67元（借款本金34400元-464.98元-3607.73元-2139.62元）。关于电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程洪应支付电费是百货公司和程洪之间的债的标的，程洪主张电费已经超额支付属于上述主张法律关系消灭的情形，其应承担证明责任。根据本案及关联案件的证据情况，程洪提交的证据不足，无法支持其上述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程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四明偿还借款本金28187.67元及利息（以28187.67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4元，由被告程洪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涛人民陪审员  王冰青人民陪审员  任晓丽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法官 助理  欧阳锋书 记 员  李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