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14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宪良，男，195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山东司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中安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振兴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6832135062。法定代表人：张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芳，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殷宪良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中安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2民初4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宪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存在多处法律适用及事实认定错误。一、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于1993年起建立劳动关系。1、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上诉人的工作档案记载1993年11月调入枣庄市市中区房产管理局工作，1993年12月市中区房产管理局被撤销，与其他单位一起成立枣庄市市中区房地产开发总公司，2008年12月8日，枣庄市市中区中安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变更为山东中安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即被上诉人。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时，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后来上诉人一直以内部承包形式承包被上诉人的工程。直至2001年，上诉人因脑梗住院，待病情平稳后，多次到被上诉人处要求上班，但是均未得到明确答复，甚至见不到被上诉人的领导。2、在上诉人的工作档案中，还明确记载了被上诉人分别于1993年11月24日和1995年2月、7月为上诉人审批了工资套改。由此可见，当时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处工作的，否则为什么同意被上诉人参加工资套改。另外，套改工资审批表上，明确记载着上诉人当时的工资标准、工龄津贴等，如果被上诉人没有将工资发放给上诉人，那这些工资到哪去了呢，可见，被上诉人辩称的上诉人从未为其提供过劳动不是真实的。3、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认定应结合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以及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判断。由于上诉人无法提交考勤记录、工资发放记录、招用记录，因其保存在被上诉人处，所以缺少确定劳动关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由于时间久远，当时的劳动报酬是现金形式发放，在客观上上诉人无法举证。但是上诉人提交的工作档案足以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还要如何证明上述证据是在被上诉人处保管呢。试问，哪个用人单位会给劳动者提供“我处保管了你的出勤记录、工资发放表等证据”这样的证据呢，法律不强人所难。相反，在本案中应当由被上诉人提交考勤记录、工资发放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这也符合劳动争议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因此，一审法院在举证责任分配方面，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总之，上诉人于1993年11月调入被上诉人处工作起就建立了劳动关系。二、被上诉人从未与上诉人解除过劳动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之后，至今从未与上诉人解除过劳动关系。《企业职工档案管理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企业职工调动、辞职、解除劳动合同或被开除、辞退等，应由职工所在单位在一个月内将其档案转交其新的工作单位或其户口所在地的街道劳动(组织人事)部门。”《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三十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据此，在企业职工调动、辞职、解除劳动合同或被开除、辞退等情况下，用人单位负有将档案移转到相应部门的法定义务。上诉人的档案一直在被上诉人名下，至今未转走，进一步证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一直存在劳动关系。中安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不是适格被告，被答辩人从未给答辩人提供过劳动。同时本案上诉人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上诉人向法院提供的证据与(2018)鲁0402民初4346号案件提供的证据完全相同，(2018)鲁0402民初4346号诉讼被法院驳回起诉，案件上诉后，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该裁定。本案在仲裁阶段上诉人就没有提供答辩人是适格被告的证据，一审法院进行了实体审理后，依据法律及上诉人提供的全部证据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公平公正、合理合法。二、上诉人要求确认劳动关系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上诉人自称其1994年11月调入枣庄市市中区房产管理局工作，1995年上最后一次班后就没在该公司上过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上诉人两次起诉均没有提供证据证实1995年到2018年期间存在仲裁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其主张权利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三、上诉人上诉的事实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其依据无法律规定。上诉人应提供初步证据证明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的确认不适用举证倒置。上诉人主张其1994年11月调入枣庄市市中区中安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工作，加盖了该公司的公章，不必然产生劳动合同关系，因上诉人从未给公司提供过劳动，公司也从未对其进行过管理，1994年3月28日，殷宪良与枣庄经济技术开发区工程建设指挥部签订《企业内部承包合同书》与答辩人无关，也不能证明与答辩人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殷宪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原、被告之间自1993年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殷宪良就确认原、被告之间自1993年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曾向枣庄市市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申请仲裁，2018年10月29日，枣庄市市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作出市中劳仲案字[2018]第46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主要理由为申请人的仲裁申请材料不齐备。后殷宪良向一审法院提起（2018）鲁0402民初4346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裁定驳回起诉。案件上诉后，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该裁定。殷宪良依据（2018）鲁0402民初4346号案件中法院调取的证据材料再次向枣庄市市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申请仲裁，2020年8月10日，枣庄市市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作出市中劳仲案字[2020]第24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主要理由为：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理由。殷宪良对仲裁结果不服，提起本次诉讼。另查明，原告提供的企业调入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确定工资审批表载明：单位房产开发公司，加盖枣庄市市中区房产管理局及工资审批部门公章，时间落款为1993年11月。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套改工资个人审批表加盖枣庄市市中区中安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及工资审批部门公章，时间落款为1995年2月、7月。1994年3月28日，殷宪良与枣庄经济技术开发区工程建设指挥部签订《企业内部承包合同书》一份，原告提供以上证据欲证明原告为被告提供过劳动，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1993年12月18日，原市中区房产管理局被撤销，与其他单位改制组建成枣庄市市中区房地产开发总公司。2008年12月8日，枣庄市市中区中安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变更为山东中安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劳动关系的认定应结合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以及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判断。本案中，原告提供的企业调入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确定工资审批表、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套改工资个人审批表、企业内部承包合同书等证据，主张其向被告提供过劳动，并以现金形式从被告处领取工资至2001年，但被告对原告向其提供过劳动，向其发放过工资等均不予认可，原告现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于1993年将人事档案关系调入到被告的前身市中区房产管理局，不能证明其向被告提供过劳动，接受被告管理，并由被告向其发放工资等，也不能提供上述法律规定可参照认定劳动关系的其他凭证予以佐证，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另原告亦未提交考勤记录、工资发放记录、招用记录等能够证明劳动关系的证据确实保存在被告处，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证据。因此，殷宪良要求确认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殷宪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殷宪良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虽用人单位应对其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负举证责任，但劳动者对其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仍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企业调入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确定工资审批表、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套改工资个人审批表、企业内部承包合同书等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中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一审认定事实及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殷宪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殷宪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东徽审判员  王 丹审判员  张 硕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