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深中法知民终字第2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男，汉族，××年××月××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宋镇××室××路××号，身份证号码×××3417，系深圳市××区×××××百货商店经营者，经营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区××街道××工业×区第××栋。委托代理人杨某，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香港周六福黄金钻石首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香港×××××××街×号××商业大厦××楼×××室。授权代表张某甲，该司董事。委托代理人姜某，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某甲，男，汉族，××年××月××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区××路××1-303，身份证号码×××3813，系公民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香港周六福珠宝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香港×××××道×××号××大厦××楼××××室。授权代表李某，该司董事。委托代理人黄某乙，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某，广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ＸＸ、香港周六福黄金钻石首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六福首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香港周六福珠宝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六福珠宝公司）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1）深宝法知民初字第1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原审法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周六福珠宝公司于2004年8月23日在香港登记成立。2004年10月1日，周六福珠宝公司授权深圳市周天福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天福公司）为其在中国大陆地区总代理，负责该地区“周六福”品牌的操作与推广。2004年起，周六福珠宝公司及其代理商周天福公司开始在广东、山东、黑龙江、辽宁、湖南、江西、吉林、新疆、云南、江苏等全国多个地区对“周六福”品牌进行广泛的广告宣传及开设“周六福”加盟店，并通过其代理商向多个地区的商场和珠宝公司销售“周六福”品牌珠宝。2009年6月18日，周六福珠宝公司向商标局提交“ZLF／周六福／ZH0ULIUFU”商标注册申请，申请号为7479511。2009年7月3日，周六福珠宝公司向商标局提交“ZLF／周六福”及“周六福／ZH0ULIUFU”商标注册申请，申请号分别为7519195及7519198。2010年11月27日，该三个商标获得初审公告。2005年4月18日，周六福珠宝公司的“周六福”珠宝系列被中国中轻产品质量保障中心授予“中国著名品牌”称号。2006年1月8日，“周六福”珠宝被中国质量领先企业调查组委会授予“消费者最信赖中国珠宝首饰十大质量品牌”、“消费者最信赖中国质量500强”称号。2006年9月，深圳市黄金珠宝首饰行业协会在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出具的证明中明确，周六福珠宝公司生产的“周六福”品牌珠宝首饰产品在消费者心目中具有较高知名度，是珠宝首饰产业龙头企业之一，并于2005年获得中国轻工业联合会颁布的“中国著名品牌”荣誉称号，其生产的“周六福”品牌产品深受消费者欢迎，在同行业中享有较高声誉。2006年8月22日，周六福珠宝公司以谢某仿冒、伪造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为由，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该院于2006年12月11日作出（2006）××民三初字第××号民事判决，判决谢某立即停止针对周六福珠宝公司“周六福”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010年1月4日，周六福珠宝公司以陈某侵犯知名商品特有名称为由，向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该院于2010年3月15日作出（2010）××知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判决陈某立即停止针对周六福珠宝公司“周六福”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010年7月13日，周六福珠宝公司以唐某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为由，向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该院于2010年11月19日作出（2010）××民二知初字第××号民事判决，判决唐某立即停止针对周六福珠宝公司“周六福”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011年3月9日，周六福珠宝公司委托代理人所在单位广东××律师事务所向广东省广州市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事宜。同月9日下午，周六福珠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某乙与公证处公证人员廖某、魏某来到深圳市××区××镇××路的深圳市××区×××××百货商店，黄某乙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了千足金镶玉吊坠一个，支付了人民币462元，并取得《质量保证单》和《收款收据》各一张。购买行为结束后，黄某乙立即将上述购买获得的所有物品交公证人员封存。同月23日，广州市公证处出具（2011）粤穗广证内经字第22968号《公证书》，对前述证据保全行为进行了公证。周六福珠宝公司为此支出公证费人民币2500元。经庭审质证，证物袋内有收款收据（号码为0003726）一张、质量保证单（号码为2021231）一张、印有“S／SHIGEFUKU／香港周六福”字样的红色包装盒一个以及印有“S／SHIGEFUKU／香港周六福”、“香港周六福黄金钻石首饰集团有限公司”字样的红色包装袋一个。包装盒内有标挂“S周六福千足金镶玉吊坠592.00元”标牌的吊坠一个；《质量保证单》抬头为“香港周六福黄金钻石首饰集团有限公司”，并盖有“香港周六福×××××××店收款专用章”；《收款收据》抬头为“×××百货”，并盖有“深圳市××区××××××百货商店财务专用章”。2011年8月5日，广东××律师事务所与周六福珠宝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本案诉讼代理费为人民币2万元。另查，ＸＸ系深圳市××区×××××百货商店实际经营者，主要经营百货、日用品和食品，其称于2010年8月把黄金首饰专柜出租给案外人郑某经营。周六福首饰公司于2009年8月27日在香港登记成立。2010年，周六福首饰公司授权郑某在深圳市××区×××××百货全权经营“SHIGEFUKU周六福”品牌系列珠宝首饰，时间自2010年8月30日起至2011年8月30日止，并出具相应的《特许经营商证书》。2010年3月29日，周六福首饰公司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提交“S”＋“SHIGEFUKU”商标注册申请，申请号为8159892。2011年4月21日，该商标获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14类。2011年，周六福首饰公司以翁某侵犯其知名商品特有名称为由，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该院出具（2011）××民初字第××号民事调解书。原审法院认为，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所称的知名商品，是指在市场上具有一定知名度并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特有名称，是指商品名称非为相关商品所通用并有显著的区别性特征的名称。本案中，“周六福”作为原告的字号和商品品牌，经过原告及其授权企业多年来的经营和宣传，已经具有相当高的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熟知。相关公众只要接触“周六福”字样，就能联想到原告的珠宝首饰。同时，“周六福”并不是相关商品的通用名称，具备较强的显著性，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使用“周六福”字样，将导致消费者发生误认。因此，本院认定原告所使用的“周六福”为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首先，被告在其生产、销售的珠宝商品上使用的“SHIGEFUKU周六福”或“香港周六福”名称与原告“周六福”知名商品特有名称构成近似。“SHIGEFUKU周六福”或“香港周六福”的主要部分是“周六福”，前缀“SHIGEFUKU”是英文单词、“香港”是地域名称，两者与“周六福”的组合均不具有将被告的商品与原告的“周六福”商品作显著区别的作用，会导致相关公众对产品来源产生误认或混淆，认为其销售的珠宝首饰与原告及其关联企业存在特殊关系。其次，被告周六福首饰公司与原告同为香港珠宝首饰行业经营者；被告ＸＸ作为深圳地区的珠宝首饰行业经营者，且两被告成立时间远晚于原告成立及使用“周六福”的时间，应当知晓原告“周六福”的知名度，但其仍然授权他人使用或者接受他人授权使用“SHIGEFUKU周六福”或“香港周六福”名称生产、销售珠宝首饰，违反诚实信用的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主观上有“傍名牌”、“搭便车”的故意，具有共同的过错，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周六福首饰公司辩称其系合法注册，授权他人使用其企业字号“周六福”不构成侵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基于知识产权的地域性，被告周六福首饰公司在香港是否合法注册，不影响原审法院依据大陆相关法律对被告授权大陆相关企业使用其企业名称（或字号）是否构成侵权作出认定，被告以其在香港合法注册为由，主张其有权授权他人使用“周六福”名称，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经济损失，原告未就其因被告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进行举证，被告的侵权获利数额亦无法查清，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原告“周六福”品牌的知名度、被告经营的规模、时间、销售情况、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合理费用等因素，采取定额赔偿方法确定本案损害赔偿数额。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二）项、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香港周六福黄金钻石首饰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授权被告ＸＸ使用与原告香港周六福珠宝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周六福”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相同或者相近似的名称；二、被告ＸＸ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在其销售的商品上使用与原告香港周六福珠宝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周六福”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相同或者相近似的名称；三、被告ＸＸ、香港周六福黄金钻石首饰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香港周六福珠宝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维权费用）人民币80000元；四、驳回原告香港周六福珠宝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被告ＸＸ、香港周六福黄金钻石首饰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上诉人ＸＸ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法院判决“被告香港周六福黄金钻石首饰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授权被告ＸＸ使用与原告香港周六福珠宝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周六福’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相同或者相近似的名称”、“被告ＸＸ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在其销售的商品上使用与原告香港周六福珠宝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周六福’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相同或者相近似的名称”与客观事实不符。首先，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香港周六福黄金钻石首饰集团有限公司的授权书，内容为“香港周六福黄金钻石首饰集团有限公司授权郑某在广东省深圳市××区××镇××村×××百货全权经营‘SHIGEFUKU周六福’品牌系列珠宝首饰。时间：2010年8月30日-2011年8月30日”。根据该授权书，上诉人于2011年8月30日之后，就不再享有香港周六福黄金钻石首饰集团有限公司的授权，事实上，上诉人也已经停止销售之前的授权产品。其次，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享有“周六福”这一知名商标与客观事实不符。“周六福”文字不是专属于被上诉人使用的特有的企业名称或产品名称，该“周六福”文字在香港及大陆均未获准注册，被上诉人不享商标专用权。被上诉人自称香港著名品牌，实际上是在虚假宣传，欺骗和误导消费者，被上诉人只是公司注册地在香港的空壳公司，实际在香港没有一家专卖店。被上诉人销售的珠宝产品不属知名商品，被上诉人在商品上使用“周六福”是山寨“周大福”，涉嫌虚假宣传和不正当竞争以及违法经营。被上诉人生产销售的产品质量差，遭到消费者的投诉率高。因此，被上诉人生产的所谓周六福珠宝首饰并非“知名商品”。再次，“知名商品”是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鉴于知识产权“地域性”的原则，作为知识产权构成部分的“知名商品”，同样应遵循上述原则。在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认定“知名商品”时，应当限定知名商品知名的范围，即上述范围应当是“中国境内”。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其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最后，上诉人作为深圳市××区×××××百货商店的经营者，在经营珠宝首饰的过程中，实际取得了香港周六福黄金钻石首饰集团有限公司的授权书、税务登记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特许经营商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书、企业注册证书、注册商标申请受理通知书。基于以上证据材料，上诉人有充足的理由相信在香港周六福黄金钻石首饰集团有限公司的授权下，出售该公司授权的产品合法。上诉人在本案中无过错，反而现在遭受诉累，要与香港周六福黄金钻石首饰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是实际受害人。二、一审判决“被告ＸＸ、香港周六福黄金钻石首饰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香港周六福珠宝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维权费用）人民币8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之规定，首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自己的实际损失和上诉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被上诉人未有证据证明自己的合理维权费用的具体明细。其次，一审法院没有给出判决赔偿数额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上诉人经营珠宝专柜的规模非常小，实属小本经营，不同于珠宝门店经营的规模，无力承担该赔偿数额。最后，上诉人无过错，不应当与香港周六福黄金钻石首饰集团有限公司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对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周六福首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1）××知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为：一、周六福三个字是商标而非一类商品名称，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都是把周六福三个字与其注册商标图形组合或商标使用。上诉人在公司成立时就以“S”作为自己的产品品牌标识与被上诉人商品以ZLF加周六福的商标图形相区别，并在全国范围内发行的南方都市报、消费时报等报刊及电视媒体上进行大量及广泛的广告宣传（一审有提交证据），扩大上诉人的“S”在消费者群体影响。同时，上诉人还积极对“S”进行商标注册，现国家商标局已经核准了上诉人的“S”的商标注册，并对“S”商标予以初审公告。因此周六福是一个普通商标而非商品名称，一审法院把一个普通商标认定是被上诉人的知名商品特有名称不符客观事实。二、原审法院认定周六福是知名商品并为被上诉人所有与客观事实不符。首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都是把周六福作为一个组合商标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一条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商品销售时间、区域、销售额、宣传投入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中原审法院只以被上诉人成立的时间早于上诉人就认定周六福为被上诉人所持有就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相冲突。本案中被上诉人只有成立时间比上诉人要早，其他投入都没上诉人投入多，被上诉人虽然成立时间长但没有进行广告宣传投入，也从来没有想怎么做好周六福品牌维护，而且只是搞一些假证书来欺骗消费者和加盟商，2009、2010、2011年度广东省工商局连续抽检都是不合格商品，而上诉人进入大陆市场后发展迅速，并且在广告上投入很多，南方都市报、消费时报都是全国范围内发行的报刊，其影响之大、广是显而易见的。同时在大陆市场还有另外几家以周六福为字号的合法注册公司都是经营周六福珠宝首饰，并且都投入大量广告宣传，相比之下被上诉人除了成立日期早之外其他投入无法与上诉人和其他几家相提并论，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进行多年的广告投入不符合客观事实。三、上诉人根本上不存在有搭便车、傍名牌的故意。上诉人进入大陆市场积极投入广告宣传，扩大周六福在消费者群体的影响，在广告上、包装上都使用了上诉人已合法注册的商标“S”并且都明确标出上诉人香港周六福黄金钻石首饰集团有限公司全称，被上诉人使用注册商标是ZLF，上诉人从一开始就有意同被上诉人区分开来并且决心把自己的品牌做出来，所以在广告宣传上做了大量投入，而且广告都是在全国发行的报刊投入。如果上诉人只是搭便车、傍名牌就不会去花大量金钱去帮别人做嫁衣，而且上诉人也不会去积极维权制止他人违法使用周六福品牌并且取得成功。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恶意使用周六福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四、原审法院的判决客观上会更加纵容被上诉人的虚假宣传欺骗消费者的行为，违背社会公善良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广告的经营者不得在明知或者应知的情况下，代理、设计、制作、发布虚假广告。而被上诉人是明知中国著名品牌的中国国产产品质量保障中心，消费者最信赖的中国珠宝首饰十大质量、消费者最信赖中国质量500强的出具的中国质量领先企业调查委员会是一家无证经营公司，为达到经营目的知假买假欺骗消费者，被上诉人的所作所为给周六福珠宝带来极坏的影响。在消费者群体中被上诉人的周六福珠宝就是一个缺乏诚信的的企业。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客观上会助长一些企业搞弄虚作假的风气，给社会公共道德和诚信经营的公序良俗带来极坏影响。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判决有失公正，请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周六福珠宝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认为周六福是被上诉人持有的特有名称，主要依据有：1、2004年进入中国市场以来，经过长期的使用和广泛的宣传，被上诉人周六福珠宝已经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2、生效判决以及工商部门的处罚文书证明周六福珠宝是知名商品特有名称。二、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实质上是指未注册但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的文字商标，保护和侵权判定应该和注册商标类似，理由是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和商标的功能都是占有、区分商品服务来源，避免消费者混淆，保护和侵权判定也应该是类似的。三、上诉人授权或者被授权使用周六福的行为均构成对被上诉人的不正当竞争，理由是被上诉人是周六福知名商品持有权利人，两上诉人未经许可授权或者被授权使用周六福的行为已经构成不正当竞争。四、上诉人周六福首饰公司以其企业名称当中包含“周六福”为由，抗辩有权授权他人使用周六福的理由不能成立。1、两上诉人授权或者被授权突出使用周六福的行为并非对上诉人周六福首饰公司的合理使用，因为这种突出使用周六福的行为不是作为企业名称使用，而是作为用于区分商品或者服务来源的标识。2、假如仅仅因为上诉人周六福首饰公司的名称中包含有“周六福”就不认为其构成侵权，我国对知名商品特有的保护将会形同虚设，无法得到保护。因为在国内或者国外其他地区注册一个跟大陆的商标或者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的企业字号是非常容易的事情。3、参照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商标的司法解释，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突出使用企业字号容易使公众造成误认的构成商标侵权，本案上诉人突出使用“周六福”的行为应该构成对被上诉人的不正当竞争。五、上诉人周六福首饰公司以其已经取得的英文字母或者S图形的注册商标为由认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的理由不能成立，即使英文字母和S图形的商标和“周六福”同时使用，但具有区分商品和服务来源的标识应当是“周六福”，因为这些英文字母和S图形都不便于识别，具有区分商品来源标志是“周六福”。六、上诉人ＸＸ在上诉状中陈述周六福是在先注册商标，故认为周六福不是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的理由不能成立。1、商标局已经初步审定并公告被上诉人“周六福”商标，足以说明“周六福”与在先商标没有冲突。从2004年至今被上诉人在大陆公开使用“周六福”但周大福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也未对被上诉人已经初步审定公告的“周六福”商标提出异议。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为本案事实。另查，周六福珠宝公司起诉认为，被上诉人于2004年在香港成立，系“周六福”品牌的持有人。被上诉人在中国大陆开展周六福品牌运营，授权相关企业在中国大陆地区生产、销售“周六福”品牌的珠宝首饰。被上诉人“周六福”品牌在中国大陆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成为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上诉人ＸＸ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珠宝专柜使用“周六福”名称。上诉人周六福首饰公司在明知或者应知其并非“周六福”知名商品特有名称权利人的情况下，仍授权他人使用“周六福”名称的行为主观上具有混淆的故意，应当与上诉人ＸＸ共同承担连带责任。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香港周六福黄金钻石首饰集团有限公司立即停止授权ＸＸ使用与被上诉人“周六福”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相同或者相近似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ＸＸ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及所销售商品上使用与被上诉人香港“周六福”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相同或者相近似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两上诉人连带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3、两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再查，上诉人周六福首饰在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上诉人提交北京×××珠宝首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北京×××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于2001年12月11日即登记注册，法定代表人张某乙。上诉人提交张某甲与张某乙的结婚证，证明张某甲与张某乙系夫妻关系。上诉人提交2002年7月13日出版的《北京晚报》及2003年9月15日出版的《京华时报》，该报纸上刊登的广告中有北京×××珠宝首饰有限公司推广“周六福首饰”的图片内容；北京×××家具饰品展示中心与张某甲之间签订的《北京市家具买卖合同》（实为铺位租赁合同）复印件、2002年6月3日开票的《增值税应税货物或劳务销货清单》复印件、张某甲作为北京×××珠宝首饰有限公司负责人于2002年1月25日在北京的中国银行开户申请书复印件、张某甲作为北京×××珠宝首饰有限公司负责人与呼和浩特××商厦有限公司于2002年7月签订的《北京××商厦联营协议书》复印件、张某甲以福建省莆田××贸易公司的名义与北京××广场发展有限公司在2001年签订的《租赁协议书》复印件、北京×××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与北京×××商场在2003年3月1日签订的铺位租赁合同复印件等证据。本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对上诉人周六福首饰公司提交的部分证据进行了调查核实。上诉人周六福首饰公司认为，上述证据证明早在2004年之前，上诉人周六福首饰的负责人张某甲以其妻子张某乙注册了北京×××珠宝首饰有限公司，或者以其他形式在北京地区使用“周六福”名称，经营黄金首饰商品，其使用的年限早于被上诉人，具有在先使用的权利。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证据及申请法院调查取证已超过了举证期限，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或参考。另外，被上诉人不确认其证据的真实性，合同也不能体现出被上诉人实际使用或生产、销售了周六福珠宝。张某甲、北京×××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与本案的上诉人是不同的主体，上诉人是2009年才注册成立，不可能在其成立之前就已从事民事行为，即使存在其他人使用过周六福名称，也不能作为上诉人合法使用的依据。本院认为，本案为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纠纷。争议焦点在于：周六福珠宝公司使用的“周六福珠宝”是否构成知名商品，“周六福珠宝”中的“周六福”是否构成特有名称；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关于“周六福珠宝”是否构成知名商品，“周六福”是否构成特有名称问题。我国法律规定，在市场上具有一定知名度并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知名商品。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广告宣传的时间、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被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周六福珠宝公司授权他人生产、销售“周六福珠宝”，销售区域遍及我国多个省、自治区或直辖市，销售时间长达8年以上，销售额逐年递增，就深圳地区一家店年销售额超过人民币一百万元；被上诉人对其“周六福珠宝”商品的宣传形式多样，包括杂志、同行业刊物、户外招牌、汽车等移动招牌、电视等媒体报道及广告，被上诉人对“周六福珠宝”宣传时间长、力度强、地域广；被上诉人所经营的“周六福珠宝”获得相关单位授予的“中国著名品牌”、“消费者最信赖中国珠宝首饰十大质量品牌”、“消费者最信赖中国质量500强”，深圳市黄金珠宝首饰行业协会证明“周六福珠宝”在消费者心目中具有较高知名度等；被上诉人提交民事判决书以及不同地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周六福珠宝”作为知名商品被保护。至于上诉人所指有关授予被上诉人荣誉的单位不够权威，以及部分媒体报道被上诉人产品不合格等，并不影响被上诉人对其“周六福珠宝”产品宣传时间长、力度强、地域广、销售额大、持续时间长、产品信誉好等事实的认定。据此，本院考虑被上诉人举证证明的上述事实，认定周六福珠宝公司的“周六福珠宝”为知名商品。我国法律规定，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的商品名称，应当认定为“特有名称”。周六福珠宝公司自成立以来，一直授权他人在我国大陆地区使用“周六福”标识，并在推广、宣传以及维权过程中不断强化“周六福”标识，商标局裁定书中也肯定了“周六福ZH0ULIUFU”经过周六福珠宝公司使用和宣传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且与其他商标（周大福、六福、六福及图）存在差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其他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周六福”系被上诉人的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媒体在报道中简称“周六福”所指向即为被上诉人周六福珠宝公司。至于上诉人提出另外有16家在中国香港注册的公司使用“周六福”字号，以及中国大陆使用“周六福”注册的相关企业，因这些企业注册时间基本均在2008年之后且没有进行大量的宣传等事实，故不影响对被上诉人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的认定。据此，本院认定“周六福”为被上诉人周六福珠宝公司的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关于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上诉人周六福首饰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周六福首饰公司为张某甲在中国香港注册的一人公司，其妻子张某乙于2001年12月11日在北京注册北京×××珠宝首饰有限公司，该北京×××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在北京进行了实际经营，经营过程实际由张某甲进行主导经营，经营过程中使用了“周六福”开设店铺，并宣传及销售“周六福”首饰。因此，应当认定张某甲以家庭形式从2002年至今一直连续使用“周六福”品牌进行经营活动。本案两上诉人在产品的包装上等使用形式为，上诉人周六福首饰公司注册商标“s”加上“香港周六福”文字，而被上诉人使用系“周六福珠宝”。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的情形。但是，由于被上诉人周六福珠宝公司的多年经营，对“周六福珠宝”的长期的大力宣传，其商品中的“周六福”已经被同行业及消费者认可，“周六福”应当认定为被上诉人的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因此，上诉人周六福首饰公司可以在原有范围内使用周六福，该原有范围只限于上诉人周六福首饰公司自身开办的企业或者店铺，不包含其许可或者授权他人使用的范围。上诉人周六福首饰公司在以后的具体使用过程中，应当规范使用其企业名称或者字号，充分注意不与被上诉人的“周六福”相混淆。由于上诉人不得许可他人使用“周六福”进行经营，因此原审判决第一、二项的判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是，上诉人周六福首饰公司授权上诉人ＸＸ使用“周六福”品牌经营，并不知道被上诉人的“周六福”已经为知名商品特有名称，也不知道其不能授权他人使用“周六福”，不存在故意，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周六福珠宝公司人民币8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理程序合法，但处理结果不够准确，应予以改判。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1）深宝法知民初字第123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二、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1）深宝法知民初字第1237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三、驳回被上诉人香港周六福珠宝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人民币7900元，由上诉人香港周六福黄金钻石首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7000元，被上诉人香港周六福珠宝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春  辉审 判 员 祝  建  军代理审判员 骆  丽  莉二〇一三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嘉莉（兼）附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