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18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州凯里经济开发区中昊大道1号。负责人：杨胜岳，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力，贵州富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小芳，贵州富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三穗县景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三穗县八弓镇金穗路。法定代表人：许诚嘉，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粤华，贵州兑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韦永兰，女，1970年10月27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北京西路32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通铭，男，1968年8月17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系韦永兰的丈夫。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省三穗县景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怡苑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韦永兰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三穗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黔2624民初935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黔2624民初935号民事裁定书，宣判后，移动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景怡苑公司不服一审裁定，提起上诉，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4日分别作出（2019）黔26民终538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黔26民终538号民事裁定书，移动公司和景怡苑公司均不服二审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黔民申3672号民事裁定书，指令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20年9月23日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26民再53号民事裁定书发回贵州省三穗县人民法院重审。2020年12月28日贵州省三穗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2624民初125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移动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移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三穗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4民初125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上诉人与三穗县人民政府达成的土地置换协议仅能约束作为合同相对方的上诉人与三穗县人民政府，被上诉人既不是合同相对方也不是第三人，故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系事实认定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未履行完毕，被上诉人具有办理土地变更登记的义务。根据《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第八条及被上诉人反诉自认《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未履行完毕应当继续履行均可得知，上诉人负有办理变更登记的义务且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均未全部履行完毕。二、上诉人与三穗县人民政府并未达成土地置换协议。穗府[2017]126号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并未明确上诉人与三穗县人民政府达成了土地置换协议，亦并未明确体现土地置换的具体细节且通过该会议纪明确被上诉人要全程参与，具体细节另行协商等均可知，该会议纪要与达成土地置换协议具有本质区别。一审法院根据该会议纪要认定上诉人与三穗县人民政府之间达成土地置换协议系事实认定错误。景怡苑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没有约定景怡苑公司负有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属证明凭证变更登记义务，只有变更新办土地使用权的使用凭证即建设用地批准书的约定。移动公司取得了建设用地批准书，景怡苑公司将转让的土地全部交付移动公司占有使用开发，移动公司已实际获得该土地的使用权，移动公司付清了全部土地使用权转让金，景怡苑公司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移动公司在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6年后与三穗县人民政府达成土地置换合意，实施了土地置换行为，形成了土地置换合同关系，景怡苑公司不是土地置换合同关系当事人，与土地置换没有关联性，不应由景怡苑公司承担责任。韦永兰代理人口头陈述，景怡苑公司把第十号宗地卖给了三家，韦永兰、移动公司和案外人，韦永兰受让的土地在下面一点，移动公司受让的土地在中间，还有案外人受让的土地在上面一点，结果韦永兰受让的那块土地在公示的时候老百姓在闹，所以政府就和移动公司协商，政府另外找一块地给移动公司，韦永兰受让的土地用来做休闲广场（至今未修建）。政府重新选地置换给移动公司，是可以不用挂牌的，现在政府要求重新挂牌，重新挂牌就需要重新交钱，政府就要求被上诉方交钱，被上诉方不愿意。移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09年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已支付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款3133284.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契税损失93998.52元、定桩费93998.50元、土地差价损失5970316.00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所支付的地勘费、场坪费、围墙建设费共计768759.06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12日，三穗县国土资源局以穗国土资呈[2009]20号文件《关于出让三穗县西北环线道路两侧部分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请示》，向三穗县人民政府请示，拟将三穗县西北环线道路两侧部分国有土地使用权采用挂牌方式进行公开出让。同年4月13日，三穗县人民政府以穗府函[2009]48号文件《县人民政府关于出让县城西北环线两侧部分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原则同意出让县城西北环线两侧[2009]-06-01、02、04、05、06、09、10号宗地，请严格依照相关法规和程序办理。2009年4月22日，贵州省三穗县广东城投资有限公司申请参与竞买。2009年5月25日，贵州省三穗县广东城投资有限公司与三穗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坐落于三穗县西北环线两侧编号为2009-06、01、02、04、05、06、09、10，面积为179702.47平方米的宗地，以12130000元的价款出让给贵州省三穗县广东城投资有限公司用于开发其他商业用地。土地交付后，三穗县国土资源局于2009年7月20日为贵州省三穗县广东城投资有限公司以出让方式取得的三穗县西北环线道路两侧面积为6381.29平方米的商住楼办理了三穗县[2009]国土资批字第16号《建设用地批准书》。2009年7月3日贵州省三穗县广东城投资有限公司更名为贵州省三穗县景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9年12月，景怡苑公司又与移动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由景怡苑公司以3133284元的价款将其位于三穗县府政西路开发地面积为6381平方米的10号宗地中的3797.92平方米转让给移动公司用于修建办公用房。2010年1月29日，三穗县国土资源局就该宗地为移动公司办理了三穗县[2010]国土资批字第03号《建设用地批准书》。2010年2月9日移动公司付清土地使用权转让款。2010年3月10日，移动公司缴纳契税93998.52元，同日缴纳定桩费93998.50元。2015年8月20日，移动公司与凯里市金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黔东南移动2015年三穗县公司生产楼地坪及挡墙维修合同》，合同约定，维修费为270000元，该维修费270000元已于2015年12月17日支付。2016年3月2日，移动公司再次支付凯里市金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场坪和挡墙维修费用10388.5元。2016年5月25日移动公司与贵州省建筑工程勘察院签订《凯11三穗县生产楼工程地质勘察合同》，对三穗生产楼及附属楼工程进行勘察，合同约定勘察费用为157963.20元，2016年10月19日实际支付126370.56元。2017年7月6日,移动公司与凯里市金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维修合同》（2017年三穗综合楼外围墙维修项目合同），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362000元，该款已分别于2017年7月14日和11月7日付清。另，被告景怡苑公司与第三人韦永兰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将景怡苑公司10号地块中面积为2190.8平方米土地转让给韦永兰，韦永兰于2011年10月30日为该地块办理了穗国用（2011）第17－037号土地使用权证。景怡苑10号地块开发规划设计方案公示后，因周边群众强烈要求为市民预留部分地块作为休闲广场，为化解矛盾，三穗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9月27日组织相关部门召开会议，就移动公司土地选址等有关事宜进行研究后，形成穗府［2017］126号会议纪要，明确：原则同意移动公司、县国土局、县住建局针对移动公司地块的选址方案（二中至高寨新区道路旁一空地），请及时出具红线图，按程序报城规委会议审查。二是由县国资局、县国土局按程序开展新地块土地评估，并在2018年2月底前完成依法挂牌出让，县两税部门做业务指导，及时提出意见建议。三是景怡苑公司要全程参与，对接协调处理好相关问题，同时要对因自身土地衍生出的遗留问题进行全面摸底，切实履行好企业责任。四是地块置换具体细节另行协商明确。三穗县人民政府将景怡苑公司转让给移动公司的部分地块置换给第三人韦永兰修建房屋后，移动公司重新选址问题至今未落实。移动公司遂以景怡苑公司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违约为由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解除合同。本案，被告景怡苑公司与原告移动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后，将位于三穗县宗地中的3797.92平方米的土地交付给移动公司，移动公司按照约定付清土地转让款，并取得了建设用地批准书，之后移动公司在该土地上进行定桩、地勘、场坪和修建围墙，移动公司已实际获得该土地的使用权。因此，景怡苑公司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该土地的使用权已实际归移动公司所有。至于移动公司与三穗县人民政府达成的土地置换协议，仅能约束作为合同向对方的移动公司和三穗县人民政府，景怡苑公司既不是合同当事人，也不是合同第三人。故原告移动公司主张解除合同，退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赔偿契税、定桩费、地勘费、场坪费、围墙建设费以及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2162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87162元，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补充查明，2009年景怡苑公司作为甲方、移动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第六条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格及转让金支付方式第（2）付款方式第③点约定“乙方将在甲方办理完成土地转让手续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人民币）叁拾壹万叁仟叁佰贰拾捌元肆角整（累计付至合同总金额的90%）”，第④点约定“余款待甲方办理完土地转让手续，并将国土部门新办乙方的《建设用地批准书》交到乙方后10日内付清。”第七条结算及违约责任第（1）点约定“转让土地面积以国土局颁发给乙方的《建设用地批准书》面积作结算，但总面积不得超过3797.92平方米……”。第八条约定“甲方须在乙方累计付款至90%后30个工作日之内将国有土地使用权交付乙方使用。”第十条约定“甲方自乙方累计付款达90%之日起30个工作日之内给乙方办理《建设用地批准书》，但乙方必须在交土地3日内提供办证资料及办完税费的相关证明材料（甲方协助乙方办理）”。2010年1月29日移动公司取得案涉土地《建设用地批准书》。2011年10月30日第三人韦永兰就其受让的土地地块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景怡苑公司是否已经履行完毕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的合同义务。根据景怡苑公司与移动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景怡苑公司的合同义务是将国有土地使用权实际交付移动公司使用，并为移动公司办理《建设用地批准书》。合同签订后，景怡苑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将土地实际交付给移动公司使用，移动公司已于2010年1月29日获得建设用地批准书，并且移动公司在实际取得土地后已开展前期地勘、场平等相关工作，移动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景怡苑公司的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之后，移动公司应三穗县人民政府要求，同意进行土地置换，但是至今移动公司土地置换问题未得到落实，应由移动公司与三穗县人民政府另行协商处理。现移动公司认为景怡苑公司负有办理土地变更登记的义务，景怡苑公司尚未履行完毕合同义务，移动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请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162元，由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家良审 判 员 杨华敏审 判 员 郑华品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吕晓婵书 记 员 金艳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