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3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一）：周华英，女，汉族，1977年6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二）：李永祥，男，汉族，1974年11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武冈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峰强，男，汉族，1991年9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武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飞，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华英、李永祥因与被上诉人邓峰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3民初3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粤1303民初356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退货并要求退还相应货款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周华英与被上诉人在交易前就明确表示：如有发现任何品质问题，不要动，更不要使用，影响二次销售，否则不给予换货。而被上诉人本人是一个无资质，无权利经营抗疫产品的非法人员，在转卖第三方的同时，没有清楚地交代第三方“货不满意不要用”的原则，没有交代任何注意事项。而第三方粗暴地将使用后的残次品送回给上诉人了，直接影响了二次销售，上诉人周华英见到换回的残次品时货品都是用过的，大部分只剩下纸筒和一两公斤左右的熔喷布，有的甚至只剩下纸筒和0.2公斤的熔喷布（以照片为证），而上诉人出售的熔喷布每卷都是5-6公斤以上的，因此上诉人周华英在不能确定此批残次品是否为上诉人出售给被上诉人的情况下，当场即向上诉人表示不接收让其退回货物，但被上诉人通过视频电话苦苦请求上诉人周华英先暂时收下，上诉人周华英鉴于被上诉人是老乡的份上暂时帮忙收下此批货物，并明确回复：如果此批货物由上诉人的上游卖家可以换回就可以同等给被上诉人换回，如果不能，也同等不给予换回（有2020年4月28日上诉人一与被上诉人的聊天记录为证）。而上诉人李永祥于2020年5月7日将此批残次品及上次一起到货的而被上诉人没有要货的熔喷布退回给了上游卖家带领者（有李永祥2020年5月21与带领者陈总的微信聊天截图为证），上游卖家收到货后以部分货物已经使用过没有包装而不能确定是他们的货等多种原因不予换回。之后两上诉人多次约被上诉人一起去广州上游卖家处理，而被上诉人以忙为由，不能和上诉人一起去上游卖家处理，并且说相信上诉人会处理好。2020年5月至2020年9月上游卖家“带领者”供应商吴总多次要求上诉人把之前的货拉走（宇宙能量李永祥与带领者吴某聊天记录为证），至今未退一分钱，上诉人多次与上游卖家处理无果。上诉人作为供货方，而面对包括上诉人在内的任何一个买受人而言，当收到存在有质量问题的货物时当然有权向作为供方的上诉人要求更换或者退货，但要求更换或者退货的前提必须是保证货物的完整性，必须保证所退回的货物不影响二次销售。但是如果买方对货物已经使用了大半部分，退回的货物已经是残品时，此时再要求卖方退货明显是违背公平原则的。而上诉人一也在交易时向上诉人再三表示，如果要质量不满意的话，那就不要拆包装，更不要使用，完完整整的退回来，将来上诉人才能去找上家协调。被上诉人退回给上诉人的熔喷布已经是其在使用了大部分后剩下的残品，甚至还存在并非是上诉人提供的货物的现象，有的是退回他们以前已经用过别家的布料的剩品，已经无法再进行二次销售。即使不进行二次销售，那么上诉人作为中间商，其并非是熔喷布的直接生产者，其也是通过向广州“带领者”公司购买，如果被上诉人退回的货物确有质量问题的就不要用，那么上诉人将来也能更好的向上家买家索要赔偿，但被上诉人退回的是残品，上诉人也丧失了向上级卖家主张赔偿的权利。上诉人二在拿被上诉人的残次品退回到上游供应商“带领者”公司未果且与2020年5月22日微信通知被上诉人：“现在广州不肯退货退款，他们说你们的退货有一部分不是他们的，并且退的大部分是半卷半卷的，比如说一个苹果咬一口还能不能退货？要我报警说理，或者你急就一起去广州处理”（有与邓峰强与李永祥的聊天记录为证），因此，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退回的是残次品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退还货款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二、买卖交易均是由上诉人一与被上诉人沟通，上诉人二不参与交易。此次交易均是上诉人周华英与被上诉人全程洽谈的，上诉人李永祥全程都不知情，有2020年4月30日李永祥与邓峰强的聊天记录为证：“结余的，你跟周华英去算，我跟她讲，你等一下吧，那个账目当时我搞不清楚”，上诉人二只是负责收付款，上诉人李永祥以为所需退的款项是被上诉人打了货款而取消订单所对应的退款，是对收付款的认定，并非是针对买货（以照片为证）退货对应款项的处理。被上诉人蓄意隐瞒退货事实要求上诉人二退款存在欺诈，故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对账是无效的，余款32.00万是残次品的款无需退回的，在一审法庭已经认定残次品退货数量最终是508公斤，被上诉人写的星期五退回的105.13公斤上诉人均没有收到，（105公斤未收到+508公斤残次品，合计613.13公斤*575.00元/公斤，货款合计352549.75元无需退回）。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以向上诉人退还的残次品要求上诉人退还相应货款没有事实依据，两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就货款结算达成一致处理意见，请求贵院全面查清事实，恳请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答辩称：一、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退还已支付的货款。被上诉人已将不合格的货物分两次退还给上诉人，上诉人实际上也已经收到退回的货物，且剩余货物未再向被上诉人交付，因此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退还已支付的货款。关于第二次退货508公斤问题，被上诉人和二上诉人在2020年4月30日的通话中亦对被上诉人第二次退货数量进行确认，详见被上诉人提供证据《邓峰强和李永祥、周华英通话记录》第3页。二、上诉人一和上诉人二应当共同向被上诉人承担退还货款的责任。上诉人一和上诉人二系夫妻关系，两人共同参与和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交易，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亦可证明二上诉人至始至终都在参与和被上诉人的买卖交易，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二不参与交易不符合事实情况。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调查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二被告退还原告货款人民币320000.00元整及逾期退款利息损失人民币3016.00元（以3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自2020年4月25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损失计算式附件表）。二、判决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从2020年4月22日开始与被告一、被告二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有微信和电话沟通，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交易的是99熔喷布，没有其他的交易。交易流程是在电话和微信中谈好采购的总的数量和单价，然后原告支付货款，被告收到货款后发货。双方协商交易的货物总量是2.5吨，单价是57.5万元/吨，总货款是143.75万元。2020年4月22日，原告委托张某向被告二李永祥转账支付60万元，2020年4月23日原告向被告二李永祥转账支付237500元，2020年4月23日原告委托于某向被告二李永祥转账支付60万元，原告共向被告二李永祥转账支付了143.75万元。张某、于某也分别出具了《接受委托付款情况说明》，证明所转款项是受原告的委托支付给被告二李永祥采购熔喷布货款。原告也通过微信将这四张转账凭证发送给被告二确认。被告分别于2020年4月22日、4月23日向其交付了494.7公斤、1349.68公斤。原告与被告一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见原告提交的证据第16页）：（2020年4月24日晚上22：27分）原告发送了一张退货单给被告一，载明退货的数量为105.13KG,随后原告发送语音称：这些货没有卸下来，然后工厂退回105KG质量不好还给你。被告一回复：好的。原告与被告一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见原告提交的证据第16页-17页）：（2020年4月25日凌晨00：32分）原告发送了一张图片给被告一，该图片载明：总计2.5吨，星期三494.7、星期四1349.68、星期五退回105.13。合计：1739.25kg，应退款760.75kg。随后原告发送微信：姐，你核对一下。2020年4月25日凌晨00：39分发送微信“575000*0.76075=437431”。2020年4月25日凌晨01：07分被告一回复：货刚到，清点完我再回复你。2020年4月25日上午10：19分，原告发送微信给被告一：公斤数都对吗？2020年4月25日中午12：19分，原告发送微信给被告一：那边的钱我已经退了，下周二你把钱退回给我就行。12：58分被告一回复：好的。2020年4月28日晚上20：00分原告向被告一发送一份退货单（原告提交的证据第17页），显示退货的数量为597kg。2020年4月28日晚上23：03分，被告一向原告发送一张图片（原告提交的证据第17页），载明：“一共22包数量待过称，因为多包是他们自己过称”。2020年5月1日晚上20：46分发送微信给被告一（原告提交的证据第18页）“575000*0.508+437431-5万=679531你核对一下”。原告与被告二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见原告提交的证据第4页）：（2020年4月25日凌晨00：40分）原告发送了一张图片给被告二，该图片载明：总计2.5吨星期三494.7星期四1349.68星期五退回105.13合计1739.25kg，应退款760.75kg。随后原告发送微信：姐，你核对一下。575000*0.76075=437431。2020年4月28日晚上20：01分，原告向被告二发送一份退货单（原告提交的证据第5页），显示退货的数量为597kg。2020年5月3日晚上22：33分，原告向被告二发送一张图片（原告提交的证据第7页），载明：“一共22包数量待过称，因为多包是他们自己过称”，22：37分原告发送微信给被告二（原告提供的证据第7页）：575000*0.508+437431-5万=679531-25W=429531，22：40分原告发送一张退货单给被告二，载明退货的数量为105.13KG。2020年5月6日凌晨00：12分，原告向被告二发送微信（原告提供的证剧第7页）：575000*0.508+437431-5万=679531-25W=429531-59531=37万。被告二回复：是的，谢谢。原告回复微信：好，账目已核实。2020年5月7日凌晨00：17分，原告发送微信给被告二（原告提供的证据第7页）：575000*0.508+437431-5万=679531-25W=429531-59531=37万-5万=32万。另查明，被告二在2020年4月30日退款5万元给原告，在2020年5月3日退款25万元给原告，在2020年5月6日退款59531元给原告，在2020年5月7日退款50000元，被告二共退了409531元货款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情况，原被告双方对原告支付的货款总额143.75万元，交付的货物总量1844.38公斤（未扣减退货的数量，其中第一次交付494.7公斤、第二次交付1349.68公斤），被告退还的款项409531元没有异议。双方对退货的数量存在争议，原告称其在2020年4月24日向被告退还货物105.13公斤，在2020年4月28日向被告退还货物508公斤。被告认为原告不符合退货的要求同时也对退货的数量不予认可。根据原告与被告一、二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两次退货原告均有将退货单发送给被告一、二，微信记录显示被告一、二对第一次退货的105.13公斤并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也予以确认。对于第二次的退货数量，原告在发送给被告一、二的两张退货单显示的退货数量为597公斤，原告称最终双方是确认第二次的退货数量为508公斤，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显示双方对第二次退货的数量确认为508公斤，但是从最初的退货开始，原告就有将应退款的数额核算通过微信发送给被告，5月3日被告二退了25万元后，原告核算账目后发送微信“575000*0.508+437431-5万=679531-25W=429531”给被告二；5月6日被告二退款59531元后，原告核算账目后发送微信“575000*0.508+437431-5万=679531-25W=429531-59531=37万。”给被告二，被告二回复：是的，谢谢；5月7日被告二退款50000元后，原告核算账目后发送微信“575000*0.508+437431-5万=679531-25W=429531-59531=37万-5万=32万”。原告每次发送给被告的核算信息均能体现退货508公斤，被告未对此提出过异议，且也陆续退还货款给原告，故对原告所主张的第二次退货数量为508公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合以上，经核算被告一、二仍应退还原告款项为320000元【1437500元-575000元/吨×实际交付的货物总量（1844.38公斤-105.13公斤-508公斤）-已退货款409531】。被告主张原告退还的货物全部为残次品，并且每一个都开封使用过，无法二次销售，不符合退货的条件。被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的抗辩主张，对于被告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退款的利息问题。原、被告双方对应退货款的支付时间未进行约定，原告主张从2020年4月25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起诉后，被告仍未向原告退还剩余的货款，故一审法院认为逾期利息应从原告起诉之日起起算较为合理。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则本案中超过实际损失即超过320000元的30%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一周华英、被告二李永祥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邓峰强返还货款人民币320000元以及逾期退款利息【以320000元基数，自2020年7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但利息总额不得超过96000元（320000元×30%），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二、驳回原告邓峰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50元（原告邓峰强已预交），由被告一周华英、被告二李永祥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退还的货物为残次品，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退还货款。被上诉人系于2020年4月28日将货物退还给上诉人，上诉人接收时并未提出货物系残次品的异议，在之后的2020年5月1日、5月3日、5月6日、5月7日的多次对账中，上诉人亦未对此提出异议，上诉人提供的照片亦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退还的全部货物为残次品。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发送核算信息，上诉人均未对退货数额、退款金额提出异议，也陆续退还了部分货款给上诉人，应当认定双方已对退款数额达成了一致意见，上诉人不能以上家拒绝退款为由拒退货款。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货款32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从双方的交易以及沟通往来来看，上诉人李永祥一直有参与涉案的买卖交易，上诉人主张李永祥不知情，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上诉人周华英、李永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艳妹审 判 员 于海砚审 判 员 黄**锋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 翟婧文书 记 员 王威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