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3)穗中法刑一终字第585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国民，住江苏省江都市。因本案于2012年8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辩护人王金水，广东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安即，住湖南省安仁县。因本案于2012年8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辩护人邓汝松、罗伟超，广东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何日明，住广州市海珠区。因本案于2012年8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蔡俊，住广州市海珠区。因本案于2012年8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日明、潘国民、谢安即、蔡俊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一案，于2013年7月24日作出（2013）穗海法刑初字第45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潘国民、谢安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查阅了全部卷宗材料，审阅上诉意见，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8月，被告人何日明作为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街三滘经济联合社社长，与被告人蔡俊、同案人蒋某（另案处理）商定，由蒋某、蔡俊出资（分成比例为六四）在本市海珠区广州大道南东侧的荟能鞋业批发市场东北角建造三滘经济联合社消防站，消防站建成后，消防站第二层部分房间交由蒋某、蔡俊用作办公室。随后，被告人何日明、蔡俊及同案人蒋某在没有按照基本建设程序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手续等行政审批备案手续的情况下，将三滘经济联合社消防站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和相应资质的被告人潘国民。被告人潘国民则在无施工资质的情况下，违法承揽该消防站的建设项目，施工过程中没有严格执行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安全操作规程，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又违法将土建分包工程项目发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和资质的被告人谢安即。被告人谢安即则在无施工资质的情况下，违法承揽该消防站的土建建设项目，施工过程中没有严格执行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安全操作规程，采取安全防范措施。三滘经济联合社消防站工程于2012年8月7日开始施工，至8月25日两层钢结构框架已经搭建完成，天面层压型钢板铺设完成，钢筋也绑扎完毕，二层楼面已铺设压型钢板，正在进行绑扎楼面钢筋和焊接等工序施工。被告人潘国民组织唐某、罗某、张某丁均、周某等多名工人进场施工，被告人谢安即组织谢某乙、张某乙、阳某乙、谢某甲、张某丙等多名工人进场施工，并在没有对该建筑物框架结构主体工程的稳定性进行检查验收的情况下，就指挥工人冒险进入二层楼面和天面施工，形成上下交叉作业的危险状态。同日上午10时许开始浇筑天面层混凝土，浇筑至中午12时许，该建筑物发生整体坍塌，造成现场工人谢某乙（经鉴定，系被巨大暴力作用致股动脉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阳某乙（经鉴定，系被巨大暴力作用致多处骨折和脾脏破裂造成创伤性休克死亡）、唐某（经鉴定，系胸部受巨大外力作用致挤压性窒息死亡）、张某乙（经鉴定，系被巨大暴力作用致右心房和脾脏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罗某（经鉴定，系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5人死亡，谢某甲（经鉴定，属重伤）、张某丙（经鉴定，属轻伤）、张某丁均（经鉴定，属轻伤）、周某（经鉴定，属轻微伤）4人受伤的较大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潘国民、谢安即现场报警，并留在现场参与救援工作，被告人何日明得知事故发生后随即赶往现场参与救援工作，后被民警带回公安机关协助调查。同月26日，被告人蔡俊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经有关部门对事故责任进行认定，该事故的直接原因是由于结构布置不合理、梁柱节点处理不合理、钢柱截面尺寸不合理三大原因造成该建筑物的框架结构处于不稳定状态，在浇筑楼顶混凝土的施工荷载作用下，首层钢柱尤其是中柱在较小轴压作用下就发生了弱轴方向的平面外失稳破坏，从而导致建筑结构整体瞬间坍塌。该事故的间接原因是施工单位违法施工、施工单位××目蛮干、建设单位违法发包、建设单位违法建设、建设单位不依法设计。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街三滘经济联合社（被告人何日明作为法定代表人）及被告人潘国民、谢安即、蔡俊与死者家属及伤者达成调解协议，分别赔偿被害人谢某乙、阳某乙、张某乙、唐某、罗某五名死者的家属人民币各92万元，赔偿被害人谢某甲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50万元，赔偿被害人张某丁均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23.5万元，赔偿被害人张某丙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2.5万元，赔偿被害人周某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5800元（住院费、治疗费和检查费等以医院结算清单另计）。上述赔偿金额由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街三滘经济联合社全部垫付，待事故责任认定后由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街三滘经济联合社向其他责任方追索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蔡俊的家属在事故发生后主动代蔡俊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南洲街道办事处交纳了处理该事故善后补偿款人民币11万元。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破案报告、抓获经过、鉴定结论、事故认定书、被告人的户籍材料、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日明、潘国民、谢安即、蔡俊无视国家法律，在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组织人员违法进行建筑施工，因而发生致五人死亡、一人重伤、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依法应予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何日明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潘国民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三、被告人谢安即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被告人蔡俊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上诉人潘国民提出：1、其有自首情节；2、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3、其量刑不应该比第一被告人何日明重。综上，原审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基本一致。上诉人谢安即提出：1、其不是该事故的主要负责人，潘国民才应当对本事故负主要责任，即使其是主要负责人，也是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其有自首情节；3、认罪态度好，没有犯罪前科；4、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综上，原审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一致。上诉人潘国民、谢安即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潘国民、谢安即与原审被告人何日明、蔡俊等，在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组织人员违法进行建筑施工，因而发生致五人死亡、一人重伤、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重大伤亡事故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潘国民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潘国民作为本次事故项目的总承包人，在无施工资质的情况下，违法承揽该项目的建设，施工过程中，又违法施工，其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原审已对上诉人潘国民的自首情节、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等情节予以认定，且已充分考虑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具体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谢安即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的意见，经查，相关主管部门已对本次事故的责任依法进行了认定，其认定主体、程序合法，依据充分，且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结论足以采信，上诉人谢安即应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原审已对上诉人谢安即的自首情节、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等情节予以认定，且已充分考虑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具体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潘国民、谢安即、原审被告人何日明、蔡俊等，在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违法组织人员进行建筑施工，因而发生致五人死亡、一人重伤、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彭 亮代理审判员  刘卫鸿代理审判员  杨 毅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徐燕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