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14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冷松御，男，汉族，1964年9月10日出生，住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良，江苏金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小青，女，汉族，1965年8月25日出生，住丹阳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霞，女，汉族，1976年1月19日出生，住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平，丹阳市南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冷松御、袁小青因与被上诉人陈海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1民初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冷松御、袁小青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1民初49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2012年冷松御向陈海霞丈夫眭建新借取的款项已经全部归还。至于具体的金额，因为时间久远，记忆模糊。陈海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眭建新在2012年出借40万元给冷松御；二、2014年10月27日的借款是新的借款，因未实际履行，不构成真实的交易。当时，冷松御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眭建新借款，眭建新提出需要冷松御配合其做银行流水后才能借钱，流水做完之后，又提出让冷松御的妻子在借条上签字。但之后眭建新说其暂时没有钱，并承诺之前的借条已经销毁。冷松御认为眭建新这样做是为了将2012年没有约定利息的借款转为有利息，将之前归还的款项转化为归还的利息；三、陈海霞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作虚假陈述，并变造了2014年9月4日借条；四、无论是2012年借款还是2014年借款，都没有利息；五、2014年10月27日是借新还旧，担保人袁小青未参与2012年借款，其无需承担担保责任。陈海霞辩称：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袁小青不是担保人，而是共同借款人。陈海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冷松御、袁小青立即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1日和2012年8月3日，冷松御向陈海霞配偶眭建新借款各10万元。2012年9月10日和2012年12月23日，冷松御再次向陈海霞配偶眭建新借款各10万元。2012年10月3日至2014年10月23日期间，冷松御向陈海霞配偶眭建新银行账户汇款33000元，向陈海霞银行账户汇款23万元，合计263000元。2014年10月27日上午，陈海霞从其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至冷松御银行账户，随后冷松御通过银行柜面取现20万元存入陈海霞银行账户。陈海霞再次从其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至冷松御银行账户，随后冷松御再次通过银行柜面取现20万元直接存入陈海霞银行账户。当日，冷松御向陈海霞出具一份借条，确认借到陈海霞20万元。同日，冷松御、袁小青共同向陈海霞出具一份借条，确认借到陈海霞20万元。2014年10月27日后至陈海霞提起诉讼时，冷松御共偿还陈海霞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首要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在2014年10月27日形成的借条及银行交易记录体现双方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通过陈海霞举证的借条复印件及银行取款记录、转账记录以及冷松御本人的书面答辩意见，可以确认冷松御与陈海霞夫妻在2012年存在借贷关系。其次，陈海霞陈述2014年10月27日的两笔借贷系偿还冷松御2012年的40万元借款以及维持时效利益的观点，符合当日银行账户款项流转顺序以及出具借条后冷松御继续还款的客观事实。再次，冷松御经一审法院两次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其书面辩称意见未对借款金额、时间等提出明确主张，亦未对2014年10月27日的两份借条及银行账户转账流程作出合理解释。最后，冷小青辩称当日借款未实际发生，是片面强调冷松御银行账户资金的终点状态，未合理解释交付—返还—再交付—再返还所体现的当事人意思。对于收到20万元后返还的过程，符合陈海霞主张的借新还旧的形式和逻辑，而冷松御、袁小青却对其返还的行为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0月27日，冷松御向陈海霞借款20万元偿还此前的借款20万元，冷松御、袁小青向陈海霞借款20万元用于偿还此前的借款20万元。其次争议焦点为冷松御在2012年向陈海霞夫妻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10月27日前，冷松御已经陆续偿还了263000元，但是在2014年10月27日进行借新还旧时，冷松御依然出具了两份20万元的借条，故一审法院认为冷松御此前向陈海霞夫妻的借款约定了利息。陈海霞对于四笔10万元的借款利息主张利息标准为月利率2%、3%或4%，但是未能明确对应具体某期借款，且彼时利率上限为月利率2%，故一审法院确定2012年4笔10万元借款的月利率2%。按照冷松御在2014年10月27日之前每次还款的金额和时间，以及月利率2%计算每次还款时点应当偿还的利息，超出利息的金额应当抵扣本金。据此，一审法院重新核算后确认截至2014年10月27日的尚余本金为330338.77元。2014年10月27日的两笔借款均等偿还此前的40万元，故一审法院按照等额比例将多余偿还的金额抵扣两份借款的本金，即每份借条对应的借款金额为165169.38元（人民币单位分后略计）。第三个争议焦点为2014年10月27日之后，冷松御偿还的9万元的清偿对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2014年10月27日未再约定利息，且陈海霞亦未主张约定利息，故该9万元应当用于偿还本金。由于冷松御同时对陈海霞负担两笔金额、期限一致的债务，但是其中一笔有袁小青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确定的清偿规则，应当优先清偿债务人较少的借款即冷松御一人的借款。综合以上意见，截至陈海霞起诉日即2020年1月8日，冷松御尚欠陈海霞借款本金75169.38元，冷松御、袁小青共同尚欠陈海霞借款本金165169.38元。陈海霞要求冷松御、袁小青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给付逾期还款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冷松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海霞借款本金75169.38元及利息（自2020年1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冷松御、袁小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海霞借款本金165169.38元及利息（自2020年1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陈海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陈海霞持有冷松御（或和袁小青）向其出具的2014年10月27日的借条要求冷松御、袁小青偿还借款。冷松御、袁小青对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该借条项下的40万元系其欲向陈海霞借取，但并未实际收到款项”。陈海霞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2014年10月27日的借条项下借款来源于2012年40万元借款，因考虑诉讼时效的问题，重新出具的”。对上述二种主张应当如何采信，需要结合其他事实进行判断。若借条指向的借贷行为未实际，冷松御应当取回借条或采取其他有效措施对抗陈海霞可能发生的主张还款的行为，但事实上，冷松御非但未采取上述措施，反而于出具借条的当天配合陈海霞“做流水”，虽然“做流水”的行为不值得提倡，但冷松御愿意配合陈海霞“做流水”必然事出有因，冷松御对配合陈海霞“做流水”的原因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相比较而言，陈海霞关于“因诉讼时效要求冷松御从新出具借条，但听说民间借贷诉讼必须同时具备借条和流水，所以双方操作了账户往来”的陈述，更具合理性。一审法院采信陈海霞关于借条形成过程的陈述，并无不当。至于已归还的款项应当如何处理的问题，主要涉及涉案借款是否需要支付利息的问题。关于利息，陈海霞主张“口头约定2分至4分息”，冷松御主张“借款没有利息”。涉案借条虽然没有约定利息，但是，冷松御在已经归还26.3万元的情况下依然愿意出具本金数额不变的借条，足以说明相关事实，也可以与陈海霞关于利息的主张相印证，陈海霞的证据具有优势，一审法院采信陈海霞关于利息的主张，亦无不当。一审法院对借款本金和剩余利息进行重新认定，符合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至于2014年10月27日之后归还的9万元应当如何处理的问题，涉案借条有二张，借款人分别为“冷松御”和“冷松御、袁小青”，借款人为冷松御一人的债务相比较借款人为冷松御、袁小青二人的债务，属于负担较重的债务，一审法院认定该9万元优先偿还借款人为冷松御一人的借条项下的债务，并无不当。另，袁小青主张其系担保人，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冷松御、袁小青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5元，由上诉人冷松御、袁小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剑审判员 田 原审判员 甘可平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