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36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军美，女，197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君，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庆军，男，196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燕大录，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军美因与被上诉人杨庆军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35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军美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XX苑XX村XX号XX室房屋修复费人民币（下同）84，672.35元、赔偿XX苑XX村XX号XX室电器费用3，119.10元、支付XX苑XX村XX号XX室、XX室、XX室、XX室赔偿款67，070元、支付XX苑XX村XX号XX室自2019年1月起至实际修复完成后的房屋租金，按每月3，600元计算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将房屋出租给被上诉人居住使用，然被上诉人将11只液化气瓶藏匿于房屋内，消防报告显示液化气钢瓶没有泄压阀且处于漏气状态；被上诉人违法堆放施工材料导致爆炸事故的发生，被上诉人为拿回财物再次进入现场导致烧伤，其系因自身过错而受到损害；《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起火点位于XX室西南侧卧室外走廊近天井处，该范围系被上诉人承租使用范围，被上诉人于走廊放置极易燃烧的油布及液化气瓶；天井不是逃生通道，上诉人堆放的家用物品用铁皮包围和覆盖，故并不是导致被上诉人烧伤的原因；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感到遗憾，但上诉人也是受害方，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60％责任，实属不公。被上诉人杨庆军辩称，上诉人于一楼天井搭建了违章棚子，棚内有木材、衣物、书籍及10个液化气瓶；天井棚子有围墙，有上锁有门，系由上诉人父亲使用，不属于被上诉人的使用范围；上诉人有1个液化气瓶存放于阳台下，但火灾后瓶体完好，并未炸裂；上诉人存放的防火建材系于防水施工过程中用于高温处理的材料，不会发生易燃情况；上诉人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审法院对于主次责任的分配合理，故其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庆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王军美赔偿杨庆军因火灾所支付或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抢救费、住院治疗费、医疗费等共计233，215.83元；2、王军美支付住院期间所发生的护理费6，820元；3、王军美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陪护人员在杨庆军住院期间发生的必要的住宿费和伙食费14，780元；4、王军美支付必要的交通费1，200元；5、王军美支付误工费70，000元；6、王军美支付残疾赔偿金272，136元；7、王军美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8、王军美赔偿因火灾造成的家用电器、生活用品等损失10，000元；9、王军美支付后续整容费、因恢复所必要治疗费用50，000元；10、王军美返还已支付的自火灾事故发生之日起的房屋租金8，052元和押金2，150元。原审中，杨庆军撤回第9项诉讼请求，将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护理费数额变更为13，500元；将第5项诉讼请求中的误工费数额变更为109，479元；将第6项诉讼请求中的残疾赔偿金数额变更为750，873元，并增加诉讼请求：王军美支付营养费4，800元、鉴定费2，850元。王军美则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杨庆军向王军美支付XX苑XX村XX号XX室的房屋修复所需费用84，672.35元；2、杨庆军向王军美赔偿XX苑XX村XX号XX室电器费用3，119.10元、水电煤费用268.08元；3、杨庆军向王军美支付XX苑XX村XX号XX室、XX室、XX室、XX室的赔偿款67，070元；4、杨庆军向王军美支付XX苑XX村XX号XX室自2019年1月起至实际修复完成后的房屋租金，按每月3，6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王军美系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苑XX村XX号XX室房屋所有人之一。杨庆军自2013年起承租该房屋。王军美在该房屋内配备有燃气灶、空调、热水器等设施。该房屋天井内有彩钢板搭建的南高北低的棚子，王军美及家人在棚内堆放了大量废旧木头等杂物。起租时，双方签订了书面房屋租赁合同，租金约定先付后住。杨庆军向王军美支付了押金2，150元。该书面合同租赁期满后，双方虽未再另行签订书面合同，但仍存在不定期房屋租赁关系。2019年1月1日，杨庆军向王军美支付了三个月的房屋租金10，800元和已用的水电煤费用524元，共计11，324元。另外，杨庆军做防水工程工作，其在前述租赁房屋西南侧卧室与天井之间的外走廊放置了防水卷材以及施工用的煤气罐等物品。原审另认定，2019年1月26日中午，上述房屋发生火灾，过火面积约40平方米，火灾致使该房屋内装修、家具、电器以及生活用品等烧毁烧损，并致所在居民楼内部分居民室内以及公共部位不同程度过火、烟熏或水损，火灾致使在该房屋内的杨庆军烧伤。事发后，上海市闵行区公安消防支队对火灾现场勘验发现：XX苑XX村XX号建筑南侧有过火，二楼阳台有明显火烧痕迹，铝合金窗框全部烧毁，外墙的抹灰层脱落，外挂的空调外机烧损，三楼以上亦受波及；XX苑XX村XX号XX室进户门有烟熏痕迹，无外力作用痕迹；XX室西南卧室与天井之间有外走廊，外走廊上西侧有水泥制小水斗，西南角烧缺损，窗台下放置有液化气钢瓶、防水卷材、白色料桶、电机设备、喷灯、喷枪等，烧损严重；XX室天井内近地面处堆放有大量的木梁、木制品、10个液化气钢瓶、衣物棉被等棉织物、书籍等纸制品以及自行车、电气设备等。对现场的钢瓶进行勘验，有钢瓶炸裂，11只钢瓶气体全部溢出，在外走廊的钢瓶瓶体完好，局部火烧有黑色炭化粘连物，无减压阀，瓶体上黏连有软管，无明显火烧痕迹。2019年3月27日，上海市闵行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该起火灾事故起火时间为2019年1月26日11时40分许，起火部位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苑XX村XX号XX室西南侧卧室外走廊近天井处；起火原因可以排除雷击、人为放火、遗留火灾、电气线路故障、用火不慎等，但不能排除外来火种引燃周围可燃物并扩大成灾的可能。”事故发生后，杨庆军先后在瑞金医院、上海电力医院、新乡医院住院治疗共计60.5天，支出医疗费用219，437.30元（含住院伙食费1，173.50元、用血互助金960元、医药异种皮42，000元）。另外，杨庆军还自购硅酮凝胶、弹力套、压敏胶带等支出6，055元。一审诉讼中，经杨庆军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杨庆军的伤残等级和误工、营养、护理期限等进行鉴定。2019年12月25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华政［2019］临鉴字第7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杨庆军因火焰烧伤全身多处，据病史记载全身Ⅱ-Ⅲ°烧伤面积23％其深Ⅱ度17％Ⅲ度6％，现遗留整个面部皮肤XX，面部XX，其中XX占面部多半，累计达面部面积的80％等；躯干及四肢皮肤XX，分别评定为六级、十级伤残；酌情给予伤后休息240日，营养120日，护理150日。若后期需关节XX松解手术治疗，手术后可考虑患肢康复训练，具体按医嘱进行，后续费用可参照实际经治医院收费标准评估或者由双方认可的临床医疗机构评估或者双方协商。”杨庆军为本次鉴定支出鉴定费2，850元。原审再认定，2019年1月28日，经闵行区XX镇XX苑居委会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王军美与程某（系XX苑XX村XX号XX室业主顾某家人）、王某（系XX苑XX村XX号XX室租客）就2019年1月26日火灾损害赔偿事宜达成人民调解协议，由王军美承担程某在2019年4月21日前的房屋空置费用10，820元；王军美支付王某另找房屋中介费1，720元及紧急安置费用720元；程某在2019年4月21日前不得向王军美追索其他费用；其他财产损失按照事故责任认定再行处理。协议签订当日，王军美分别向程某、王某按约履行了付款义务。同年6月11日，XX苑XX村XX号XX室房屋所有人顾某以王军美为被告，就本次火灾造成其房屋和屋内财物损失等提起赔偿诉讼。诉讼中，经一审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被告王军美应于2019年12月25日之前赔偿原告顾某各项财产损失共计46，000元；……四、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75元，由被告王军美自愿负担。”现王军美已履行调解书约定付款义务。2019年2月15日，经闵行区XX镇XX苑居委会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王军美与杨某（系XX苑XX村XX号XX室业主）就2019年1月26日火灾损害赔偿事宜达成人民调解协议，由王军美一次性补偿杨某所有损失2，000元、外窗清洗费用100元。当日，王军美依约向杨某履行了付款义务。2019年2月15日，经闵行区XX镇XX苑居委会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王军美与吴某（系XX苑XX村XX号XX室业主）就2019年1月26日火灾损害赔偿事宜达成人民调解协议，由王军美补偿吴某800元。当日，王军美依约向吴某履行了付款义务。2019年5月5日，张某1、杨某2、张某2（三人系XX苑XX村XX号XX室产权人）以王军美为被告，就本次火灾造成其XX室房屋、空调等财产损失提起赔偿诉讼。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3月17日作出（2019）沪0112民初16649号民事判决，判令王军美赔偿张某1、杨某2、张某2空调、封闭阳台、晾衣架、墙面等损失共计4，400元，并由王军美负担诉讼费35元。一审诉讼中，王军美就XX苑XX村XX号XX室因火灾受损的修复方案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委托上海源正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7月7日出具源正司鉴［2020］建鉴字第06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上海市闵行区XX苑XX村XX号XX室因火灾受损的区域包括：室外天井、阳台、卧室、客厅、过道、厨房及卫生间区域，房屋主体结构及室内装饰装修均有不同程度损伤，建议对XX室受损区域进行修复处理。”王军美为本次鉴定支出鉴定费24，000元。之后，王军美就XX苑XX号XX室修复工程造价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委托上海市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10月20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意见：“本案所涉‘上海市闵行区XX苑XX号XX室修复工程’的总造价为84，672.35元。”王军美为本次鉴定支出鉴定费3，500元。一审诉讼中，双方确认杨庆军尚未支付承租案涉房屋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6日期间的水费50.68元、电费109.40元、煤气费108元。上述费用王军美现已向相关供水供电等公司支付。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案涉火灾经公安消防部门认定，起火部位在案涉XX室房屋西南侧卧室外走廊近天井处，起火原因可以排除雷击、人为放火、遗留火灾、电气线路故障、用火不慎等，但不能排除外来火种引燃周围可燃物并扩大成灾的可能。根据该认定意见，XX室西南侧卧室外走廊近天井处起火并引燃周围可燃物后扩大成灾具有高盖然性。本案中，王军美向杨庆军出租案涉房屋供居住使用，理应确保该房屋能安全适租。现王军美在房屋天井内堆放大量木梁、木制品、衣物棉被等棉织物、书籍等纸制品，使该房屋增加火灾风险，产生安全隐患。因此，王军美对本案火灾扩大成灾，造成杨庆军人身和财产损失，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次火灾的起火部位在案涉房屋西南侧卧室外走廊近天井处，而杨庆军在该外走廊堆放了施工所用的防水卷材、煤气罐等可燃物、危险物品，促使本次火灾的引发并扩大，其显有过错。对于王军美主张火灾发生时杨庆军逃离火场后又返回取财物而受伤一节，虽以证人邓某证言佐证，但因该证人与王军美存在经济上的利害关系，该证言证明力较弱。现王军美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难以采信。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在火灾中的过错程度、原因力大小等确定王军美应对杨庆军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杨庆军应对王军美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对于赔偿范围及金额，应以填平损失为原则，以合理为限。杨庆军的本诉诉讼请求中，对于医疗费，一审法院按杨庆军提供的病史记录及医疗费单据确定。对于医药异种皮、用血互助金等费用，根据杨庆军住院病历记载，该费用确在治疗过程中所需，属赔偿范围。对于杨庆军自购的硅酮凝胶、弹力套、压敏胶带等，亦属烧伤患者治疗康复所需，一审法院根据其提供的发票确定金额。对于杨庆军主张的住院时购买的毛巾、拖鞋、脸盆、剃须刀、被子、牙刷等支出的费用，均属日常生活用品，住院与否均需消费，且本案中杨庆军亦主张了因火灾毁损的生活用品，故该费用不应重复计算。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属赔偿范围，具体金额应根据杨庆军实际住院治疗天数计算，但应扣除住院期间医疗费用中已包含的伙食费。对于误工费，杨庆军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受伤后实际收入减少的情况，一审法院根据其从事的相关行业工资标准，结合鉴定结论，酌情支持误工费36，000元。对于残疾赔偿金，杨庆军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在城镇有主要收入来源，可适用城镇居民标准。一审法院根据本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参酌杨庆军伤残程度，酌情确定残疾赔偿金为750，783元。对于营养费、护理费，一审法院根据杨庆军伤情及相关鉴定结论，酌情支持营养费4，800元、护理费9，000元。对于陪护人员住宿费和伙食费，住宿费根据杨庆军住院情况酌情支持6，000元。其中陪护人员伙食费非属赔偿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交通费，根据杨庆军的就诊次数，酌情支持500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起火灾致使杨庆军伤残，造成其肉体和精神上的痛苦，现其要求以金钱方式进行抚慰尚属必要。一审法院综合损害后果、侵权手段、过错程度及王军美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对于鉴定费，系杨庆军为确定伤情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属赔偿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杨庆军要求王军美赔偿因火灾造成的家用电器、生活用品等损失，因王军美向杨庆军出租案涉房屋时并未配备冰箱、电视机、电风扇、吹风机等家用电器，而该类电器又系一般家庭日常基本配备的电器。本次火灾中，杨庆军居住使用的案涉房屋内西南侧房间大面积过火，导致上述家用电器以及衣服、被褥等生活用品受损符合常情，一审法院根据上述物品的市场价格，考虑物品的折旧等，酌情确定该项损失为7，000元。综上，杨庆军因本次火灾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225，492.30元（含自购用品）、住院伙食补助费36.50元、残疾赔偿金750，783元、误工费36，000元、营养费4，800元、护理费9，000元、住宿费6，000元、鉴定费2，85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家电和生活用品损失7，000元，共计1，057，461.80元。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其余费用王军美应赔偿60％，计625，477.08元。对于杨庆军要求王军美返还已支付的房屋租金和押金，本起火灾发生时双方存在不定期房屋租赁关系，案涉房屋已因本起火灾大面积损坏，非经修复无法继续居住使用，故杨庆军有权解除该合同。合同解除后，王军美已收取的房屋押金应当返还。现王军美抗辩该押金已在2016年时抵充租金，但未能提供证据佐证，该抗辩一审法院难予采信，故杨庆军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杨庆军于2019年1月1日支付王军美的三个月房屋租金，是支付2019年1至3月还是2018年10至12月期间的房屋租金双方存有争议。现杨庆军表示该钱款用于支付2019年1至3月期间的房屋租金，且根据双方此前合同约定先付后住，故一审法院认定该钱款用于支付2019年1至3月的房屋租金。现双方房屋租赁合同解除，杨庆军在火灾后未居住使用该房屋，扣除2019年1月1日至26日期间的租金后，剩余王军美收取的租金7，680元应当返还。王军美的反诉诉讼请求中，对于案涉XX室房屋修复费用，属本起火灾造成的损失，具体金额已有上海源正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和上海市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相关鉴定意见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王军美主张的案涉房屋内燃气灶、空调、热水器损失，因杨庆军确认王军美出租房屋时配备了上述电器，王军美亦提供了相应电器的购置发票，一审法院根据该电器购置价格以及折旧情况，酌情确定该项损失为2，200元。对于王军美为火灾中受损的XX苑XX村XX号XX室、XX室、XX室、XX室房屋支付的赔偿款，因本次火灾除造成案涉XX室房屋受损外，XX幢XX室、XX室、XX室、XX室等房屋遭受不同程度的损坏亦客观存在。王军美为此支出的赔偿款，亦属本次火灾造成的损失。对于具体的赔偿数额，王军美已提供小区居民调解委会员组织调解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作出的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以及相应的收付款凭证等相应证据所证实，赔偿事项、金额亦无明显不合理之处，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王军美主张的案涉房屋自火灾起至实际修复完成期间的房屋租金损失，一审法院考虑到火灾后相关部门查明火灾成因、处理火灾善后事宜所需时间以及根据房屋受损程度所需要的合理修复时间，结合双方确认的租金标准，酌情确定房屋租金损失为28，800元。综上，王军美因本次火灾造成的损失有：房屋修复费用84，672.35元、电器损失2，200元、赔偿XX苑XX村XX号XX室、XX室、XX室、XX室损失67，070元、房屋租金损失28，800元，共计182，742.35元。杨庆军应赔偿40％，计73，096.94元。对于王军美主张的水、电、煤等费用，系杨庆军使用房屋时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其负担。现该费用已由王军美向相关供水供电等公司支付，其要求杨庆军支付该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于二○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判决：一、王军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庆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家用电器和生活用品损失等共计640，477.08元；二、王军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庆军房屋押金2，150元、租金7，680元；三、杨庆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军美本市闵行区XX苑XX村XX号XX室房屋修复费用、电器损失、房屋租金损失以及XX幢XX室、XX室、XX室、XX室赔偿款损失等共计73，096.94元；四、杨庆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军美水、电、煤等费用268.0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6，112.10元，由杨庆军负担7，112.10元，王军美负担9，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01.30元，鉴定费27，500元（二项鉴定），合计29，201.30元，由杨庆军负担11，000元，王军美负担18，201.3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出示视频光盘一个，旨在证明火灾的起火位置；被上诉人认为该视频不能证明因为被上诉人过错导致火灾发生，相反证明了上诉人违规在天井内搭建棚子并存放大量易燃物品的事实；本院认为，依据该视频无法确定火灾起火位置，该视频亦不能否定《火灾事故认定书》的结论，故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王军美主张杨庆军系因自身过错而导致损害，杨庆军则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评述如下：其一，《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起火部位位于XX室西南侧卧室外走廊近天井处，起火原因不能排除外来火种引燃周围可燃物并扩大成灾的可能；其二，原审中，王军美陈述其于天井中放置一些木条；其三，王军美主张杨庆军将11个液化气瓶藏匿于涉讼场所，杨庆军则表示其只有2个液化气瓶，本院注意到，事故发生后，同住人张某3等于莘光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均反映出杨庆军原有1个液化气瓶，张某3曾送给杨庆军1个液化气瓶；其四，原审中，王军美申请证人邓某到庭作证，以证明杨庆军当时没有受伤，后为拿钱而返回房屋，然邓某为王军美修复房屋并已与王军美口头协议以装修费用抵付将来的租金，故其与王军美显有利害关系，其相应的证言难以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军美关于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杨庆军支付XX苑XX村XX号XX室房屋修复费84，672.35元、赔偿XX苑XX村XX号XX室电器费用3，119.10元、支付XX苑XX村XX号XX室、XX室、XX室、XX室赔偿款67，070元、支付XX苑XX村XX号XX室自2019年1月起至实际修复完成后的房屋租金，按每月3，600元计算或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399.52元，由上诉人王军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凌 捷审判员 翟从海审判员 蒋辉霞书记员 薛叶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