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1民初980号原告：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土城路8号林达大厦A座25A。负责人：唐勇，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启明，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豪，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智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桃园东里20号2层2094号。法定代表人：胡荣添。第三人：宁波智莲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梅山七星路88号1幢401室A区A0894。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长江汇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原告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恒德律师事务所）与被告北京智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新公司）、第三人宁波智莲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智莲企业）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负责人唐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启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及第三人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恒德律师事务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智新公司与第三人智莲企业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2.判令第三人智莲企业向智新公司返还本金6739935元及被告智新公司自（2019）京0101民初2225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起至其实际支付之日止因迟延履行需要加倍支付的债务利息。事实和理由：恒德律师事务所与智新公司于2014年4月1日签订《普惠合作协议》，约定恒德律师事务所为智新公司提供律师代理服务，恒德律师事务依约履行协议后，智新公司拒不支付代理费，经（2019）京0101民初2225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恒德律师事务所对智新公司享有合法债权合计6739935元，该判决生效并进入执行阶段。经查，智新公司对智莲企业无偿转让其对深圳市快播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播公司）享有的17626000元债权，最终导致快播公司破产管理人将13479871.27元分配至智莲企业账户中，智莲企业系智新公司控股股东，上述债权转让行为显然系恶意转移债权。恒德律师事务所就前述生效判决对被告申请强制执行，由于智新公司上述恶意、无偿转让债权的行为导致其丧失偿付能力，严重影响恒德律师事务所合法债权的实现，依法应予以撤销。综上，诉至法院。被告及第三人既未作出答辩，亦未参加本院庭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2月2日，恒德律师事务所以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为由将智新公司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6739935元。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作出（2019）京0101民初222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智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6739935元。该判决审理查明如下事实：“1、2014年4月1日，恒德律师事务所与智新公司签订普惠合作协议……上述普惠合作协议签订后，恒德律师事务所依约代理智新公司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诉讼和执行工作。2014年5月14日，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出具（2014）深南法知民初第632-65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快播公司一次性向智新公司支付和解费用700万元，如未按约定支付需按照欠款总额每日1‰向被告智新公司支付迟延履行金。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唐勇系该案智新公司委托代理人。此后，快播公司未能按照调解书履行付款义务，智新公司向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因快播公司没有可供执行财产，故该案未能予以执行。2018年8月23日，快播公司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2019年10月14日，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8）粤03破196号之一裁定书，确认包括被告智新公司的1762600元债权在内的18笔债权。2019年11月14日，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8）粤03破196号之二裁定书，宣告快播公司破产。2019年11月21日，快播公司管理人出具第一次破产财产分配方案，确认智新公司的分配金额为13479871.27元。2、2019年3月5日，智新公司与智莲企业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智新公司向智莲企业转让其对快播公司的债权，包括所拖欠的相关本金、违约金、利息及相关一切权利。转让债权为快播公司对智新公司的欠款17626000元。此后，快播公司管理人将13479871.27元分配至智莲企业”。在该案中，案件承办法官于2020年1月15日至快播公司管理人处调取到《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并与快播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邱泽铃进行谈话记录并制作《谈话笔录》。智新公司（作为乙方）与智莲企业（作为甲方）于2019年3月5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协议各方为达到转让债权之目的，达成约定如下：1、乙方同意按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向甲方转让其对快播公司的债权，包括债务人所拖欠的相关的本金、违约金、利息及相关一切权利；2、快播公司对乙方的欠款共计17626000元；3、乙方在签订本协议之日，将其合法拥有上述债权的相关依据向甲方交割完毕；4、双方约定债权转让后折抵乙方所欠甲方同等额度的债务。智新公司向快播公司管理人发送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根据我司与智莲企业于2019年3月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快播公司所签我司债务本金及相应利息17626000元，于2019年3月5日起转让给智莲企业，特此通知快播公司，并请快播公司将债权分配取得的现金及财产直接支付给智莲企业。《谈话笔录》中，承办法官要求冻结智新公司在快播公司享有的债权6739935元，对此邱泽铃说到：“快播公司于2018年8月由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智新公司在快播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17626000元，上述债权经管理人审查，债务人、债权人会议核查无异议后，已经由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确认。2019年3月，智新公司将其对快播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转让给了智莲企业，并向管理人提交了相关的债权转让资料，快播公司第一次破产财产分配方案经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后，于2019年11月21日经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认可，管理人于2019年12月已执行快播公司第一次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将相关的债权分配款项13479871.27元分配至智莲企业，因此，智新公司已不是快播公司的债权人，管理人无法协助贵院办理相关财产冻结。管理人向贵院提供《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另查，（2019）京0101民初22258号民事判决书于2020年11月11日生效，判决生效后，恒德律师事务所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作出（2020）京0101执869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因智新公司名下无可供执行财产，裁定终结本院作出的（2019）京0101民初22258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智莲企业系智新公司股东，占股99.99%。庭审过程中，恒德律师事务所称其于2020年1月15日知道智新公司将对快播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智莲企业。上述事实有《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书》、《谈话笔录》、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当适用当时施行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及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该情形下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不以债务人或受让人具有主观恶意为要件。本案中，恒德律师事务所对智新公司享有的债权已经得到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故恒德律师事务所享有合法债权。恒德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1月15日知晓智新公司将其对快播公司的债权对外转让，于2021年1月11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撤销权行使期间，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智新公司在明知对恒德律师事务所负债的情况下，将其对快播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其控股股东智莲企业，其虽在《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以此折抵所欠智莲企业同等额度债务，但其经本院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就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结合智莲企业系智新公司的绝对控股股东，在此情况下，本院对于恒德律师事务所主张该债权转让系无偿转让的意见予以确认，基于此，智新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导致恒德律师事务所的债权无法实现，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恒德律师事务所请求撤销《债权转让协议》、智莲企业向智新公司返还本金6739935元并支付智新公司自（2019）京0101民初2225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即2020年11月11日起至其实际支付之日止因迟延履行需要加倍支付的债务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智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宁波智莲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2019年3月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宁波智莲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向北京智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返还本金6739935元并向北京智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依（2019）京0101民初22258号判决书所确定的，自2020年11月11日起至其实际支付之日止因迟延履行需要加倍支付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90元及公告费560元，由北京智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海超二〇二一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 张 文书 记 员 宋海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