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30405号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平云路163号广电平云广场B塔13层自编03单元。法定代表人：吴嘉。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海淀区西小口路66号中关村东升科技园·北领地B-6楼A座7层A705（东升地区）。负责人：黎直前。二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琼丹，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糜志彬，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民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龙背岭永福路17号。法定代表人：胡莉芳。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分公司）与被告东莞市民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信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由审判员袁建华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北京分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琼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民信公司经依法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北京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100000元，合理支出3000元（包括律师费2000元、公证费1000元），以上合计103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因合并审理，二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1000000元、律师费20000元、公证费10000元，共计1030000元。经核实涉案APP已经在应用市场下架，二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阿里巴巴文学公司经原权利人授权，依法享有文字作品《超凡透视》《都市逍遥高手》《末世裁决者》《女镇长的贴身兵王》《女总裁的神级高手》《山村最强小农民》《太古狂魔》《我的绝色总裁未婚妻》《武当宗师在都市》《至尊神帝》（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就涉案作品进行维权的权利。经阿里巴巴文学公司授权，北京分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擅自使用涉案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二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擅自通过其开发运营的书生阁APP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供其用户在线阅读，被告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享有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其他法律规定，原告特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依法裁判，追究被告的侵权责任。民信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作品权属事实10部涉案作品的作者，即《超凡透视》的作者王兵（笔名北川）、《都市逍遥高手》的作者邓伟（笔名昔年小梦）、《末世裁决者》的作者师军杰（笔名师小生）、《女镇长的贴身兵王》的作者罗陈杰（笔名淡酒醉人）、《女总裁的神级高手》的作者施迎秋（笔名落叶秋风）、《山村最强小农民》的作者王骏（笔名善良的面具）、《太古狂魔》的作者贺斌（笔名汉隶）、《我的绝色总裁未婚妻》的作者吴梦炜（笔名山月）、《武当宗师在都市》的作者宋吉璞（笔名木士）、《至尊神帝》的作者赵香炉（笔名朱生悠）分别作为甲方于2017年3月7日、2016年6月28日、2017年4月7日、2017年4月13日、2016年5月10日、2016年8月4日、2016年5月28日、2016年6月30日、2016年6月15日、2016年9月30日与乙方阿里巴巴文学公司签订了《作品合作协议》。协议均约定：甲方将涉案作品（含作品的中文简、繁体及各种语言版本）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电子形式的汇编权、改编权、复制权、发行权等其他与该作品电子形式发布使用相关的著作权财产权利独家授权于乙方，并允许乙方自行使用及转授权。授权范围为全球范围内。授权性质为全部著作财产权的独家授权，以及相关转授权、分授权权利。合作有效期自签署之日起至签约作品完成后十年止（连载作品默认创作期间为两年，即作品授权之日起的两年后视为作品完成，实际创作期间超过两年的以实际情况为准）。2018年10月，阿里巴巴文学公司（授权人）向北京分公司（被授权人）出具《授权书》，载明：被授权人系授权人之关联公司。授权人将其享有独家著作权权益的全部文字作品（载于“书旗小说（www.shuqi.com）”上）授予被授权人使用，对第三方擅自使用该等文字作品的侵权行为，被授权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进行维权，包括但不限于发函、取证、诉讼、进行和解、获得赔偿等的权利。授权人对被授权人的授权范围为其所享有的全部合法权益，授权地域限于中国大陆，授权期限为2018年10月1日起至授权人所获授权到期之日止。二原告提交了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6801号、6802号公证书，显示北京分公司分别于2019年2月15日、2月18日对阿里巴巴文学公司运营的“书旗小说”APP上的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83部、42部作品进行证据保全，其中6801号公证书附件列表中序号29为《超凡透视》，6802号公证书附件列表中序号5为《女总裁的神级高手》，序号11为《太古狂魔》，序号15为《都市逍遥高手》，序号16为《末世裁决者》，序号17为《武当宗师在都市》，序号22为《至尊神帝》，序号24为《女镇长的贴身兵王》。上述公证视频显示：超凡透视，北川，都市生活462万字，连载，更新至2069章，从第22章开始为付费章节，购买后续全部章节需实付1962书豆（书豆兑换比例为1元=10书豆）；都市逍遥高手，昔年小梦，都市生活606万字，连载，更新至2211章，从第33章开始为付费章节，购买后续全部章节需实付2629.1书豆；末世裁决者，师小生，末世危机465万字，连载，更新至1576章，从第26章开始为付费章节，购买后续全部章节需实付1999.3书豆；女镇长的贴身兵王，淡酒醉人，都市热血522万字，连载，更新至2550章，从第32章开始为付费章节，购买后续全部章节需实付2267.5书豆；女总裁的神级高手，落叶秋风，都市热血663万字，连载，更新至3202章，从第23章开始为付费章节，购买后续全部章节需实付2862书豆；太古狂魔，汉隶，东方玄幻399万字，连载，更新至1770章，从第97章开始为付费章节，购买后续全部章节需实付1584.4书豆；武当宗师在都市，木士，都市异能600万字，连载，更新至2651章，从第31章开始为付费章节，购买后续全部章节需实付2392.3书豆；至尊神帝，赵香炉，转世重生452万字，完结，共1888章，从第32章开始为付费章节，购买后续全部章节需实付1934.8书豆。二原告另提交了ICP备案查询截图及书旗网网页截图，显示书旗网（www.shuqi.com）的运营主体为阿里巴巴文学公司，该网站发布了《山村最强小农民》，作者善良的面具，都市生活｜459.38万字｜连载，更新至2244章，从第50章开始为VIP收费章节；《我的绝色总裁未婚妻》，作者花幽山月，都市异能｜873.19万字｜连载，更新至4153章，从第29章开始为VIP收费章节。二、被控侵权事实北京分公司于2019年12月4日向北京市海诚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6829号公证书及公证视频显示：重置苹果手机，点击“Appstore”，在搜索栏内输入“书生阁”，点击“搜索”，点击“书生阁”，进入并浏览相关页面，页面显示开发者为“东莞市民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点击“获取”，按照提示开始下载和安装APP；点击“打开”，进入并浏览“精选”页面，点击“排行榜”，依次浏览“男生榜”和“女生榜”下的“星书榜”“珍爱榜”“人气榜”和“分享榜”；点击搜索图标，在搜索栏内输入“女总裁的神级高手”，点击“搜索”，进入并浏览相关页面，点击“目录第3775章难以接受的爱之情绪”，进入并浏览相关页面；依次点击“第1章”“第1500章”“第3774章”，进入并浏览相关页面；在搜索栏内输入“我的绝色总裁未婚妻”，进入并浏览相关页面，点击“目录第3599章乙木神砂/12月04日…”，进入并浏览相关页面，依次点击“第1章”“第1500章”“第3598章”，进入并浏览相关页面；参照上述操作步骤，搜索并浏览附件清单中第3-33的作品。附件清单包括10部涉案作品。三、其他事实为证明律师费支出，二原告提交阿里巴巴文学公司与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7月14日签订的《法律服务协议》，就律师费约定“如就某一平台（多端或多主体仍视为一个平台）取证作品数量在20部以内，双方同意按照每部取证作品2000元的固定费用模式支付律师费，针对该平台的律师费总额不超过40000元”“如就某一平台（多端或多主体仍视为一个平台）的取证数量超过20部作品的，双方同意按照前期基础费用加上后期风险代理费用的模式支付律师费：前期基础费用按照每部作品1500元的标准支付……”二原告另提交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向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开具的律师费发票一张，显示开票日期为2020年1月3日，金额为100000元。为证明公证费支出，二原告提交公证费发票一张，显示开票日期为2020年4月24日，金额为12000元，抬头显示为“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适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二十九条规定，除本解释另行规定外，人民法院受理的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前著作权法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以后发生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持续到著作权法修改后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本案中，被控侵权行为发生在著作权法修改前，且未有证据证明持续到著作权法修改后，因此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涉案作品属于文字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阿里巴巴文学公司提交的《作品合作协议》、公证书、网站发表截图等证据，能够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的权利。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能够证明其将享有独家著作权权益的全部文字作品授予北京分公司使用，北京分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进行维权，其上述权利应当予以保护。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本院认定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北京分公司有权对于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并获得赔偿。民信公司通过涉案APP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服务，实施了提供涉案作品的行为，使得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已侵犯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停止侵权，因二原告已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再处理。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二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民信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认为10部涉案作品发表传播于信息网络，均系穿越、玄幻、都市等题材的网络小说，独创性较低、知名度不高，二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市场价值、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民信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律师费，二原告虽提交了《法律服务协议》和律师费发票，但上述证据载明的律所信息与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所在律所并不一致，本院不能确定律师费是否实际支付、具体金额等情况，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二原告诉请的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公证费，虽有发票予以证明，但发票的抬头与公证书无法对应，不能证明由二原告支出了相关公证费，故本院不予支持。民信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起诉状和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庭审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东莞市民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50000元；二、驳回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70元（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已交纳），由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12021元，由被告东莞市民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4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公告费（包含公告送达起诉状、开庭传票和民事判决书的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由被告东莞市民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袁建华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 刘慧超书 记 员 袁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