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66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光，湖南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思清，湖南声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峰。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桂龙，湖南浏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袁礼武。上诉人罗富与上诉人彭峰、原审第三人袁礼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罗富与上诉人彭峰均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湘0181民初11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富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彭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罗富购机费用310900元；2、请求判令彭峰支付合同违约金115000元（违约金计算方式：按《熔喷机购销合同》约定的每日1000元的标准，自2020年6月2日计算至2020年9月25日止）；3、请求判令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概由彭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罗富按彭峰要求更换、添置的计量泵、饲料搅拌机、静电驻极和风机不属于案涉合同中约定的整机配套范围、不是为履行本案合同所添置的配件、不是应彭峰要求而更换的设备错误。罗富为购置上述机器、设备所支出的费用应由彭峰承担。首先，罗富为使案涉机器成功、稳定运行所添置的上述配套机器、设备所产生的相应费用系为合同顺利履行产生的必要费用，虽案涉合同中并未列明上述必须配套使用的设施设备，但案涉熔喷布机系由罗富向彭峰购买，由彭峰安装调试至可成功、稳定生产。罗富并非案涉熔喷布机的生产者及销售者，不可能自行要求或配备上述计量泵等相应配套机器设备。而本案中彭峰出售的熔喷布机经多次调试一直无法达到稳定的出布状态，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可知，上述计量泵等相应机器设备无论是否对案涉熔喷布机的出布效果具有关键意义，其均系罗富为案涉熔喷布机成功、稳定运行所购置的配套机器设备，相应购置费用有购买记录、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支持，依法应当予以认定为罗富为购机所支出的费用。其次，因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熔喷机购买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确认《熔喷机购买合同》解除并要求罗富将案涉熔喷布机退回给彭峰，上述计量泵等相应机器设备作为配套使用的机器设备也因此失去了存在意义及使用价值，依据合同解除后关于责任承担的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及交易规则及惯例，彭峰亦应承担罗富为购置案涉熔喷布机的配套机器设备所支出的全部费用。二、一审法院认定罗富在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由此对罗富要求彭峰赔偿违约金115000元的诉求不予支持错误。首先，彭峰长期从事机械、设备制造、加工工作，系浏阳市真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具备金属加工机械制造的资质。罗富与袁礼武在合伙成立湖南礼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生产熔喷布的第一台机器就是彭峰安装的，且当罗富在江苏购买的机器出现问题后系彭峰提出他能够组装一台能产出95熔喷布的机器。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彭峰也陈述其调试过机器，能够有把握组装、调试出一台能够生产95标准熔喷布的机器。由此，基于彭峰的职业身份及工作经营，结合彭峰的自行承诺与保证，罗富仅作为从事生意经营的普通商人，并非医疗器械领域的专家，组装、调试熔喷布机也与生产要求不同，不需要具备专业资质或经特别许可的要求，其对彭峰履行合同的能力已经尽到足够审查和注意义务。其次，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熔喷布机经彭峰多次调试后无法达到稳定出布效果，罗富亦未及时有效地与彭峰沟通协商找寻解决问题方法，致使损失扩大”错误。本案中，罗富、彭峰及证人均陈述及证明案涉熔喷布机因产出不能及产出不稳定等原因，双方当事人已为此多次进行交流沟通以解决问题，彭峰更是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当事人就调试机器的沟通过程及相应检测结果。由此，一审法院在查明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仍以罗富未及时、有效地与彭峰沟通找寻解决办法为由认定罗富存在一定过错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外，《熔喷机购买合同》系罗富及彭峰自愿签订，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双方均应遵守履行。合同约定案涉熔喷布机的安装及调试期限，并为此设定违约金。彭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及责任。现因彭峰逾期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罗富要求彭峰按约承担违约责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考虑本案中罗富已按约履行义务，在后续过程中也一直配合彭峰完成熔喷布机的安装、调试工作，其不存在任何过错，反而为熔喷布机的安装、使用及稳定运行投入租赁厂房、购置原料、改造电路等成本费用，并因熔喷布机无法稳定运行取消诸多对外订单产生极大违约损失，罗富在诉求中仅要求彭峰承担违约金115000元并未高于其实际遭受的损失，不属于过分高于损失需调整的范围。根据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亦应予以支持。最后，违约金约定是否支持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予以判断。尊重及严格执行违约责任条款才能使其更好的发挥督促和担保合同履行的意义，不仅是遵从诚实信用原则的要求，也是合同严守规则的应有之意，无论是合同中的任意一方，在订约时都必须秉承契约精神，善良地谨慎地严谨地订立契约中的每一个条款，并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严格执行，违约金对于威慑当事人双方严格按照合同条款履行义务，对肆意撕毁契约的行为加以严厉的惩罚，以起到维护契约精神的重要作用并维护守约方也就是债权人的合理利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罗富请求彭峰支付罗富因实现合同目的费用310900元及违约金115000元均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因此，请求贵院依法改判并支持罗富的全部诉讼请求。针对罗富的上诉，彭峰辩称：罗富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第一点,罗富在上诉状里面所讲的几个理由，是以涉案的熔喷机质量不合格，不能生产合同约定的95型号的熔喷布为基础提出的上诉，但是我们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熔喷布机不能稳定地生产合格的合同约定的熔喷布的观点是错误的。由于一审法院认定基础事实不清，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所以其上诉理由都不能够支持。第二点，其在上诉状里面所讲的几个内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当中都进行了相关的阐述，说明了不能够支持的理由，所以我们认为一审法院对驳回其的其他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总的一条，我们这方认为应当对涉案熔喷布机进行现场测试，或者是由第三方进行检测，来确定涉案熔喷布机的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能否生产95型号的熔喷布才是本案的焦点和核心的问题。如果离开核心的问题，其他的上诉理由都没有意义，都是空白，所以我们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涉案熔喷布机设备进行现场测试，来证明我们这方生产、加工、定做的熔喷布机质量符合约定，这能就够解决这些问题了。总之我们认为上诉人罗富提出的上诉理由都是不能够成立的，人民法院不能予以支持。针对罗富的上诉，袁礼武述称：同意罗富的上诉意见。彭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罗富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罗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有误，程序有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改判。一、一审判决认定罗富与彭峰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有误。彭峰认为罗富、彭峰及袁礼武之间系加工承揽的法律关系。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并将工作成果交付给定作人，定作人接受该工作成果并按照约定向承揽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双方所签合同名为购买合同，实为承揽合同。彭峰系按照罗富的要求安装调试熔喷布机器，进而向罗富交付机器，由罗富支付报酬，符合承揽关系法律特征。二、一审判决程序有误。一审判决认为罗富与彭峰主体资格适格，不需要追加当事人的做法不妥。彭峰认为，应当追加袁礼武、李斌为共同原告或者更换湖南礼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为原告；应当追加欧某、胡某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因为，湖南礼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是罗富、袁礼武、李斌3人共同投资设立，涉案熔喷布机实际上是公司定制和使用；彭峰、欧某、胡某是3人合伙加工定作涉案熔喷布机，应当追加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熔喷布机未能达到稳定出布的效果，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这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没有经过权威鉴定或者现场测试，仅仅凭推测、个人判定来认定涉案熔喷布机不合格、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属于依据不足，难以令人信服。彭峰强烈要求二审诉讼中进行现场测试或者进行鉴定，确认涉案熔喷布机是否能够生产达到95标准的熔喷布。2、举证责任方面。彭峰已经举证证明向罗富交付了符合标准的机器，且罗富通过2020年6月17日、6月19日、6月20日的几次不同地方不同仪器的检测，均证明所生产的熔喷布能达到95标准，后两次甚至均能达到99标准，彭峰已经完成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彭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熔喷布机是否能够生产达到95标准的熔喷布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3、一审判决结果错误。一审判决判处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彭峰已经向罗富交付了加工定做的涉案熔喷布机。按照法律规定，财产所有权已经转移，不存在退款和退回机器的理由。罗富要求解除合同无理，不能支持。事实上，造成纠纷的原因在于罗富，罗富花费巨额资金（140万）从浙江购置的机器不能生产出90标准熔喷布，亏损巨大。而后，找到彭峰进行组装，能够生产出95标准的熔喷布后，但是市场上95标准的熔喷布已经没有任何竞争力，罗富需要更高标准99标准的熔喷布，虽然这是超出合同范围的标准，但是彭峰也是无偿协助罗富进行调试，但是由于市场饱满，熔喷布价格一路走低，口罩价格也是越来越低，罗富出于利润考虑不再生产。这是罗富自己经营决策的结果，是市场规律导致其没有生产，并不能归责到彭峰所生产的机器存在问题。四、由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所以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有误，程序有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罗富的全部诉讼请求。针对彭峰的上诉，罗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罗富与彭峰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正确。彭峰主张其与罗富之间系加工承揽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据罗富与彭峰签订的合同名称及合同约定内容，可体现合同双方交易的标的物为熔喷布机。彭峰也自认熔喷机购买合同价格主要包括4个主要件及机架价格。罗富及彭峰均予以认可已向彭峰支付的28万元为购机款项，而并非承揽费用。由此彭峰向罗富出售的熔喷布机各组件的进货渠道来源，不影响彭峰与罗富之间已构成买卖合同关系，而非承揽合同关系。二、一审判决认定罗富与彭峰主体适格正确。罗富及彭峰主体是否适格，一审判决已作出准确详细的说明。罗富就此不再赘述。彭峰的该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三、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熔喷布机未能达到稳定初步的效果，且无法达到熔喷布机购买合同的约定要求正确。彭峰提出的鉴定要求不应得到支持。依据熔喷布机购买合同约定，彭峰至少应在2020年6月10日前将熔喷布机调试完毕，使熔喷布机产出的熔喷布达到95标准要求。而彭峰自认2020年6月17日才产出95标准的熔喷布，且是否使用该台熔喷布机自有模头无法证明，已超出合同中关于产出标准的时限要求。同时彭峰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胡某及欧某均陈述，案涉熔喷布机在安装调试后，无法持续稳定出布。且在2020年7月及8月，还对案涉熔喷布机进行了调试且均无法明确检测结果。由此彭峰无法按照熔喷布机购买合同约定要求将案涉熔喷布机调试至稳定产出95熔喷布的标准。有双方当事人及证人陈述内容予以佐证。且彭峰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先是拒绝鉴定要求，现于案件二审审理过程，又提出鉴定申请，不符合常理，且没有依据。且案涉熔喷布机、模头中喷丝板已经被拆走，至今未归还给罗富，致使鉴定基础不存无法进行鉴定。四、一审法院认定应由彭峰承担证明其按合同约定及行业惯例规定向罗富交付符合标准的机器，符合民事证据规定的相关规定，举证责任分配恰当。五、一审法院认定熔喷布机购买合同应当解除，论述说理清楚，符合案件基本事实及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当。如前所述，因彭峰无法按照熔喷布机购买合同约定的实现及标准要求交付熔喷布机，且至今该熔喷布机仍未能调试成功，其零部件也已经被彭峰拆走，并未交还给罗富。至此，罗富既未获得其所期待的经济利益，与彭峰签订的熔喷布机购买合同的根本目的亦无法实现。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解除熔喷布机买卖合同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彭峰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彭峰的上诉，袁礼武述称：没有意见。罗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熔喷机购销合同》，退还罗富购机费用310900元；2.判令彭峰赔偿罗富合同违约金115000元（每日1000元，自2020年6月2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25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彭峰承担。诉讼中，罗富向一审法院明确其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彭峰支付罗富违约金或实际损失115000元（每月1000元，自2020年6月2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25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礼武与彭峰系朋友关系，彭峰从事机械制造、加工工作。2020年4月，罗富、袁礼武从江苏购买了一台熔喷布机，由彭峰为其进行安装调试。因该台机器在安装调试后一直未能生产出合格的熔喷布，罗富、袁礼武遂提出再另行购买一台熔喷布机。彭峰基于自己对机器的安装调试经验确认其可以组装、调试出一台能够生产出95标准熔喷布的机器，遂与罗富、袁礼武进行沟通愿意为其提供该台机器。2020年5月17日，罗富作为甲方，彭峰作为乙方，签订《熔喷机购买合同》。合同的具体内容为：由于甲方需要新购买75#熔喷布整机一套，交由乙方负责制作安装调试，包出95标准的熔喷布。整机配套细节，挤出机75#、螺杆机22kw、65国标模头衣架型，和自动化编程、换网器、热风机60kw，一整套设备价格430000元整。6天安装完善，15天内调试完毕，未如期完成按每天罚款1000元。余款安装调试完成，达到95要求后付清尾款，签时付款五万，第三天付200000元。双方同意签字生效。罗富在合同尾部甲方签字处签名，彭峰在乙方签字处签名。该份合同是由罗富执笔书写，双方签名确认。签订合同时，双方仅对熔喷布机的主要组成部件的规格型号进行了约定，未对其他配件进行约定，但约定了必须确保能够生产出95标准的熔喷布。合同签订后，袁礼武于合同签订当日分两次向彭峰共计转账支付250000元，于2020年6月23日向欧某支付30000元。彭峰从其他厂家采购了合同中约定的挤出机、螺杆机、模头、热风机，并自行生产了其他所需的配件。2020年5月25日，彭峰将熔喷布机的主要组装部件及配件送至湖南礼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并对机器进行了安装、调试。在交付机器之前，袁礼武听人说在机器上安装一个计量泵出布会稳定一些遂提出要求彭峰也在机器上安装计量泵，彭峰不同意，并要求罗富、袁礼武自行购买，袁礼武遂于2020年5月20日从网上自行购买了计量泵。2020年6月17日，经罗富、袁礼武的检测仪器检测，案涉熔喷布机生产的熔喷布PM0.3的指数为96.284%。2020年6月19日，经镇头口罩厂的检测仪器检测，案涉熔喷布机生产的熔喷布0.3um的指数分别为99.4681%和99.6288%。2020年6月20日，经龙伏口罩厂的检测仪器检测，案涉熔喷布机生产的熔喷布0.3um的指数分别为：97.3715%、99.5256%、99.0434%、99.6508%。之后，欧某、胡某继续为罗富、袁礼武就案涉熔喷布机进行调试，后双方根据此前调试的经验认为是案涉熔喷布机的模头中的喷丝板存在问题，欧某、胡某即将该喷丝板退回了原厂家。案涉熔喷布机现存放于湖南礼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未进行生产。另查明，罗富与袁礼武、李斌于2020年5月12日共同投资成立了湖南礼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罗富认缴出资额为200000元，持股比例为10%，担任公司的监事，袁礼武认缴出资额为1600000元，持股比例为80%，担任公司的经理和执行董事，李斌认缴出资额为200000元，持股比例为10%，经营范围为卫生材料及医药用品制造等。2020年6月28日，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增加了熔喷布生产、熔喷布销售。罗富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袁礼武与黎申日于2020年4月2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黎申日出具的收条、湖南礼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微信转账的凭证、订单详情、物流信息、苏州朋依访塑化有限公司送货单、收据和发票等证据，拟证明其为履行该合同支付房租28000元、更换静电驻极支出8500元、购买饲料搅拌机支出3000元、购买计量泵支出12800元、更换风机支出6600元、为生产熔喷布购买原材料支出41500元，另为生产经营升级电力设备、设施、铺设线路等支出了32244.02元。罗富另向一审法院申请了证人谭某、吴超出庭作证，拟证明案涉熔喷布机更换模头的时间为2020年6月10日，之后使用的一直是罗富、袁礼武此前购买的熔喷布机上的模头。证人谭某陈述：其从事叉车经营及装卸工作，多次为彭峰、罗富等人卸车和安装设备。2020年6月10日晚上八点多，欧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去拆模头，其打电话让父亲去的。证人吴超陈述：其于2020年5月1日到湖南礼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工作，主要负责生产和管理。2020年6月17日，案涉熔喷布机生产出的熔喷布经检测达到了95标准，但是出布不稳定。在调试过程中，欧某建议将模头更换为此前购买的熔喷布机上的模头，之后即更换了模头，更换模头后生产出的熔喷布才能够达到95的标准。公司自己有一个简单检测仪，只有经自己的检测仪检测达到标准后才会送到其他口罩厂进行检测。在未更换模头之前，案涉熔喷布机生产出的熔喷布厚薄不均、不光滑还有白点，经自己的检测仪器检测没有达到95标准，故没有送到其他口罩厂进行检测。因为案涉熔喷布机的模头比较重，所以每次拆卸都需要叉车，才会雇请叉车师傅来拆卸，谭某及其父亲来过多次，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更换模头的时间应该是2020年6月10日。后欧某称可能是模头中的喷丝板的原因才导致生产出的熔喷布不能达标，即将该喷丝板拆卸下来拿到其购买的厂家进行维修，但至今未将维修好的喷丝板还给罗富。因为一直在调试，故案涉熔喷布机一直未能生产熔喷布进行销售。庭审中，承办法官与谭某父亲电话联系，谭某父亲称刚开始是由谭某电话联系让其去湖南礼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做事，后是由欧某直接电话联系其去公司做事，最后一次做事的时间记不清了，做事时间是在白天，不是晚上。彭峰向一审法院申请了证人胡某、欧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案涉熔喷布机的安装、调试、检测等情况。证人胡某陈述：其与彭峰、欧某系合伙关系，其参与了罗富与彭峰之间关于案涉熔喷布机的购买、安装、调试的过程，调试过程中，有将案涉熔喷布机的模头进行更换，但更换模头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案涉熔喷布机在安装调试之后即开始生产熔喷布，并对生产出的熔喷布进行了多次检测。2020年6月17日，经罗富、袁礼武的检测仪器检测，结果达到95。2020年6月19日，袁礼武陪同胡某将熔喷布拿到镇头口罩厂进行检测，结果达到99。2020年6月20日，经袁礼武介绍到龙伏口罩厂进行检测，结果亦达到95以上。因市场需求，罗**袁礼武都要求升级案涉熔喷布机的配件以生产出99标准的熔喷布。2020年6月17日检测时还未更换案涉熔喷布机的模头。2020年6月17日，检测结果达到95以上后，案涉熔喷布机出布稳定了一两天，之后不太稳定，但出布不稳定是有多方面的原因。案涉熔喷布机上安装的国标模头中的喷丝板已经被送到厂家去升级了，现安装的模头为袁礼武此前购买熔喷布机的模头。最后一次调试时间大约为2020年7月8日，当日的检测结果未记录。证人欧某陈述：案涉熔喷布机在2020年6月17日即能生产出95标准的熔喷布，且出布稳定。2020年6月23日收到的袁礼武支付的30000元是案涉熔喷布机的尾款。因当时市场上95标准的熔喷布已经没有价格优势了，故罗富、袁礼武遂想用案涉熔喷布机生产出99标准的熔喷布，并要求欧某对案涉熔喷布机进行升级，之后的调试工作都是免费的。最后一次调试的时间为2020年8月，调试结果为99以上，但不是很稳定，有时候能达到，有时候不能达到，不能达到99的话就是96、97。调试的过程中更换了案涉熔喷布机的模头，但更换时间是在2020年6月底，更换模头也是为了生产出99标准的熔喷布，在未更换模头之前就能稳定生产出95标准的熔喷布。因为案涉熔喷布机的模头需要更换喷丝板，要求袁礼武、罗富先行垫付该笔款项后再从尾款里扣，但袁礼武、罗富不同意，故一直未予更换。彭峰另提交了其与袁礼武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胡某的微信朋友圈、手机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彭峰与袁礼武于2020年5月20日晚上就购买计量泵一事进行了沟通，后由袁礼武自行购买。2020年5月22日中午，袁礼武询问彭峰开关安在什么位置。胡某的微信朋友圈显示2020年6月8日经过半个多月的努力，案涉熔喷布机生产出的熔喷布达到了90的标准。手机照片显示案涉熔喷布机于2020年6月17日生产出的熔喷布检测结果达到了95的标准，2020年6月19日生产出的熔喷布检测结果达到了99的标准。罗富陈述：案涉熔喷布机一直未能稳定生产出合格标准的熔喷布，更没有销售所生产的熔喷布。罗富在签订合同时对彭峰是与胡某、欧某合伙向其提供案涉熔喷布机不知情，后在机器安装、调试过程中因胡某、欧某的参与才知情，彭峰在签订合同时亦未告知过罗富其与胡某、欧某是合伙关系，不要求追加胡某、欧某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不同意因《熔喷机购买合同》形成的权利义务由胡某、欧某承继。从未要求过彭峰对案涉熔喷布机进行升级以生产出99标准的熔喷布。若彭峰起诉要求支付案涉熔喷布机的剩余货款，其愿意一人承担相应的责任后再与袁礼武、李斌进行清算。彭峰陈述：按照合同约定，原本应于2020年5月23日向罗富交付熔喷布机，但因袁礼武购买的计量泵没有到，且未对厂里的电路完成改造，故直至2020年5月25日才交付机器。认可袁礼武所陈述的关于风机风管、静电驻极升级及购买饲料搅拌机的事实，但表示都是罗富、袁礼武自行在2020年6月底单方购买的，并不是彭峰的意思，因为当时设备已经能够生产出95标准的熔喷布。在签订合同时即告知了罗富其是与胡某、欧某合伙为其提供熔喷布机，并要求欧某在合同上签字，但罗富称不用欧某签字，只要彭峰一人代表就行。就案涉合同的履行，其与胡某、欧某之间系合伙关系，彭峰于2020年6月2日退伙，并与胡某、欧某签订《退伙协议》，协议约定彭峰自愿退出与罗富、袁礼武签订的《熔喷机购买合同》的履行，后续事项移交给胡某、欧某完成，彭峰退出后不承担任何责任。袁礼武陈述：除了计量泵外，没有在熔喷布机上添加新的配件，但对风机风管、静电驻极进行了升级，另外为了将原材料搅拌均匀购买了饲料搅拌机，这些都是为了能够稳定生产，产出合格的熔喷布，且采购都是与彭峰进行协商后进行的。风机风管、静电驻极、饲料搅拌机分别是在2020年6月29日、2020年6月21日、2020年5月18日购买的，其中饲料搅拌机是为了使用此前购买的熔喷布机而购买的。之所以在2020年6月23日向欧某支付30000元，是因为当时经过多次调试后发现未能稳定生产出合格标准的熔喷布的原因可能在于模头中的一个精密配件即喷丝板，支付该30000元就是为了让彭峰更换该喷丝板。一审诉讼中，罗富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案涉熔喷布机生产的熔喷布是否能够达到95标准进行鉴定。后向一审法院陈述因案涉熔喷布机模头中的喷丝板已经拆走，无法进行鉴定，故表示不需要申请该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和诚信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关于本案罗富与彭峰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的认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买卖合同与承揽合同的区别关键在于：买卖合同是以转移所有权为目的的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所指向的对象是一定的物；承揽合同是以完成一定的工作为目的的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所指向的对象主要是一定的行为。本案中，根据罗富与彭峰签订的合同名称以及合同约定的内容，双方的权利义务所指向的对象是案涉熔喷布机，争议的焦点在于案涉熔喷布机是否能够生产出95标准的熔喷布，故罗富与彭峰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应当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加工承揽关系。彭峰交付给罗富的熔喷布机的组成部件是由其从其他厂家购买并不影响双方之间买卖合同的成立，彭峰关于本案为加工承揽合同纠纷的抗辩观点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罗富及彭峰的主体资格。虽然罗富与袁礼武均认可案涉熔喷布机是两人与李斌合伙购买，只是由罗富作为代表签订《熔喷布机购买合同》，但罗富与袁礼武均表示因该合同对外产生的权利义务均由罗富以个人名义享有和履行，故罗富主体适格，有权主张因该合同形成的权利。虽然彭峰提出其是与胡某、欧某合伙为罗富及袁礼武提供案涉熔喷布机，且其已于2020年6月2日退出合伙关系，并履行了告知义务，但《熔喷布机购买合同》中的乙方明确载明为彭峰，亦无证据证明罗富知晓并认可胡某、欧某与彭峰共同为合同中的乙方，故本案中的合同相对方仍应当认定为彭峰。胡某、欧某虽参与了案涉熔喷布机的安装调试工作，但并未作为合同一方主体在合同上签字，且罗富明确表示不要求追加胡某、欧某为本案被告，亦不同意因《熔喷机购买合同》形成的权利义务由胡某、欧某承继，故对彭峰辩称其主体不适格的抗辩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彭峰要求追加胡某、欧某为本案被告的申请，一审法院亦不予准许。彭峰因该合同承担的责任可依据其与胡某、欧某的内部约定进行处理。关于《熔喷机购买合同》是否应当解除。首先，彭峰迟延交付案涉熔喷布机的行为是否影响罗富合同目的的实现。合同于2020年5月17日签订，并约定6日内即2020年5月23日前安装完善，但设备实际交付并安装的时间为2020年5月25日，彭峰交付设备的时间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期限，其行为确实构成违约。但根据彭峰与袁礼武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彭峰在合同约定的交付设备前与袁礼武就计量泵的购买以及电力线路改造进行了沟通，彭峰交付设备并能够及时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依赖于客观条件的满足，在电力线路未改造和设备的配件欠缺完整性之前，彭峰迟延交付设备具有合理性，且迟延交付的时间仅为2天，不足以影响合同的履行，故罗富以彭峰迟延交付设备为由主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解除合同，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调试的结果是否达到了合同约定的要求。根据合同的约定，彭峰向罗富交付的熔喷布机应确保所生产出的熔喷布达到95标准，现彭峰提交的证据证明在案涉熔喷布机调试过程中生产出的熔喷布经检测确实有达到95或者99的标准，但双方对是否能够持续稳定出布存在争议。彭峰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袁礼武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在双方的语音聊天过程中，袁礼武并未明确要求罗富对设备进行升级，且罗富、袁礼武均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并未向彭峰作出过要求升级设备以生产99标准熔喷布的意思表示，故对彭峰关于罗富及袁礼武要求升级设备以生产99标准的熔喷布的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庭审中，双方对2020年6月17日设备经调试后生产出的熔喷布达到95标准以及更换了案涉熔喷布机的模头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无论是在更换模头之前还是之后达到95的标准，彭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熔喷布机生产出的熔喷布能够持续稳定地达到95的标准。胡某陈述在2020年6月17日经检测达到95标准后仅稳定了一两天，并表示出布不稳定是有多方面的原因，欧某虽称在2020年6月17日经检测达到95标准后能够稳定出布，但亦陈述在调试过程中2020年6月19日达到99标准后的出布不是很稳定，从胡某和欧某的上述陈述可知，案涉熔喷布机在安装调试后并不能持续稳定地出布。胡某、欧某均陈述在2020年7月还对案涉熔喷布机进行了调试，但表示不记得调试后的检测结果，亦无证据确定检测结果。如前所述，在一审法院对彭峰关于罗富及袁礼武要求对设备进行升级以生产出99标准的熔喷布的陈述不予采信的情形下，彭峰关于在2020年6月17日之后还对设备进行调试以及将喷丝板拆走送回厂家升级是为了生产出99标准的熔喷布的陈述缺乏相应的依据。虽然合同中仅约定“包出95标准的熔喷布”，未约定出布必须达到稳定状态，但根据行业惯例和标准，出布达到稳定状态是一台熔喷布机固然需要满足的要求，也是罗富与袁礼武购买熔喷布机必然希望达到的目的，彭峰未提交证据证明罗富使用案涉熔喷布机生产出熔喷布后进行了销售。故应当认定案涉熔喷布机并未能达到稳定出布的效果，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最后，罗富要求解除合同是否符合条件。根据合同约定，彭峰应当在安装后的15日内即最少是在2020年6月10日前调试完毕并达到生产出的熔喷布达到95标准的要求。事实上，案涉熔喷布机经彭峰调试后直到2020年6月17日才能生产出达到95标准的熔喷布，但多次调试后仍未能达到稳定出布的效果，且现彭峰在将该熔喷布机模头中的喷丝板拆走后至今未归还给罗富，未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致使罗富未能按照预定计划生产销售熔喷布并获得其所期待的经济利益。案件查明的事实亦表明罗富与彭峰缺少继续履行《熔喷机购买合同》的合意，罗富签订《熔喷机购买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属于解除合同的法定事由。综上，罗富主张要求解除《熔喷机购买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承担。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罗富已支付合同价款280000元，故在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熔喷机购买合同》解除的情形下，彭峰应当向罗富退还上述款项。因计量泵是由袁礼武自行提出并购买，合同中约定的整机配套细节中并不包括计量泵，无法认定双方就购买计量泵并将购买计量泵支出的款项计入合同约定价款430000元内达成了合意，故购买计量泵支出的12800元不应由彭峰向罗富支付。饲料搅拌机是罗**袁礼武为了使用此前购买的熔喷布机所购买，而不是为履行本案合同所添置的配件，故罗富请求彭峰支付购买饲料搅拌机支出的3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罗富未提交证据证明是应彭峰的要求而更换静电驻极和风机，且无证据证明更换静电驻极和风机对于案涉熔喷布机的出布效果具有关键意义，故对罗富主张要求彭峰支付因更换静电驻极、风机产生的费用8500元、6600元，一审法亦不予支持。虽然彭峰未提出要求罗富退还案涉熔喷布机，但根据法律规定，在合同解除后，罗富向彭峰退回熔喷布机属于必然需履行的义务，故在彭峰退还罗富合同价款时，罗富亦应向彭峰退回案涉熔喷布机。虽然法律并未规定买受人应对出卖人履行合同的条件及相应资质进行审查，但从普通常理出发，罗富与袁礼武作为从事生意经营的商人，为确保充分发挥所购买的熔喷布机的效能以获得经济效益，应当对出卖人履行合同的能力尽到一定的审查和注意义务。本案中，彭峰虽系从事机械制造，有一定的机械安装、调试的经验，但并不是正规的生产熔喷布机的厂家，且罗富与袁礼武明知案涉熔喷布机的主要配件均需由彭峰从其他厂家处购买，但仍与彭峰签订《熔喷布机购买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案涉熔喷布机在2020年6月经彭峰等人多次调试后仍不能达到稳定出布的效果，罗富亦未及时有效地与彭峰沟通协商找寻解决问题的方法，致使喷丝板拆走后至今未归还至设备上，导致损失的扩大。虽然合同中约定“未如期完成，按每天罚款1000元”，且本案合同解除的主要原因是彭峰的违约行为，但罗富在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对其要求彭峰赔偿损失11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条、第七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一十一条、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五百九十五条、第六百一十条、第六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罗富与彭峰于2020年5月17日签订的《熔喷机购买合同》；二、罗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熔喷布机（挤出机75#、螺杆机22kw、65国标模头衣架型）退回给彭峰；三、彭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罗富合同价款280000元；四、驳回罗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89元，减半收取计3844.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745元，合计6589.5元，由罗富负担2257.5元，彭峰负担4332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主体资格的问题；2、法律关系问题；3、涉案熔喷布机是否符合合同约定；4、罗富主张的配件费用及违约金应否支持的问题。关于主体资格的问题。涉案合同系罗富与彭峰签订，合同双方当事人为罗**彭峰。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订立合同时，双方对于对方系代表其他合伙人订立买卖合同系明知，因此，在袁礼武、李斌明确表示因涉案合同对外产生的权利义务均由罗富以个人名义享有和履行，罗富明确表示不追加胡某、欧某为本案被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列罗富为原告、彭峰为被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如彭峰因本案承担责任，则其可以合伙纠纷另行向胡某、欧某主张权利。关于法律关系问题。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买卖合同与承揽合同的区别在于，买卖合同中的标的物通常是标准化或系列化的商品，一般需要符合行业标准或者专业标准，不具有特定性，并非只能由购买人利用。而承担合同中的工作成果是按照定作人的特定要求为满足定作人的特殊需要由承揽人完成的。本案中，熔喷布机系满足市场需求的一般性标准化商品，不需要特别定制，也并非仅限购买人使用。加之，虽然彭峰为交付熔喷布机向其他厂家购买了部分组件，但其向罗富交付的熔喷布机仍系按照熔喷布机的专业标准组装好的成品，并非定制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罗富与彭峰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涉案熔喷布机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根据合同约定，彭峰应向罗富交付一台能产出95标准熔喷布的熔喷布机。彭峰应当负责将熔喷布机安装好，并于安装好后的15日内即于2020年6月10日前调试完毕，使得熔喷布机能生产出达到95标准的要求的熔喷布。实际履行过程中，案涉熔喷布机经彭峰调试后直到2020年6月17日才能生产出达到95标准的熔喷布，但多次调试后仍未能达到稳定出布的效果。后彭峰将该熔喷布机模头中的喷丝板拆走后至今未归还给罗富，未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因此，应认为彭峰向罗富交付的熔喷布机不符合同约定。关于彭峰上诉称应当对涉案熔喷布机进行现场测试或者鉴定以确认涉案熔喷布机是否能够生产出达到95标准的熔喷布的意见，首先，一审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询问双方当事人是否对涉案熔喷布机进行鉴定，罗富要求鉴定，彭峰明确表示不鉴定。后罗富称因涉案熔喷布机模头中的喷丝板被彭峰拆走后无法鉴定，故向一审法院表示不需要申请鉴定。一审鉴定未启动的直接原因在于彭峰。其次，彭峰一直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从厂家取回涉案喷丝板的证据，亦未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现场测试或者鉴定启动均不具有可操作性。综合考虑前述情形，本院对彭峰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罗富主张的配件费用及违约金应否支持的问题。具体分述如下：一、配件费用。1、计量泵系袁礼武自行提出并购买，且该配件对于熔喷布机并非必要配件，合同中亦未约定整机中含有计量泵，因此，购买计量泵的费用不应由彭峰承担。2、饲料搅拌机系罗富、袁礼武为了使用其之前购买的熔喷布机所购买，因此，购买饲料搅拌机的费用不应由彭峰承担。3、静电驻极和风机。静电驻极和风机并非涉案熔喷布机的必要配件，且罗富并无证据证明静电驻极和风机系应彭峰的要求而购买，购买静电驻极和风机的费用不应由彭峰承担。二、违约金。首先，罗富对于彭峰不具有生产熔喷布机能力系明知，对涉案熔喷布机的主要组件系彭峰向其他厂家购买亦系明知，但其仍与彭峰订立熔喷布机的买卖合同，其对合同的订立并未尽审慎义务。其次，合同履行过程中，彭峰向其交付的熔喷布机未达合同之约定，罗富亦未及时有效地与彭峰进行沟通，致涉案熔喷布机因喷丝板被拆走后一直无法使用，导致损失扩大。据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未予支持罗富主张的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罗富、彭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89元，由罗富负担3218元，彭峰负担44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盛知霜审判员王晓虹审判员曾明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周 丽 花 书   记 员 毛 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