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2民初3788号原告：王某1，女，2017年5月16日出生，回族，学龄前儿童，住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理人：王某2（原告王某1之父），1971年10月8日出生，无职业。被告：北京酷迪悦动健身休闲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豆各庄黄厂西路1号A1栋二层22749。法定代表人：付海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文，男，1986年1月8日出生，北京酷迪悦动健身休闲有限公司销售，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上海小小乐杰健身休闲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云锦路600号10楼1003室（名义楼层11层）。法定代表人：胡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鹏翔，上海容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某1与被告北京酷迪悦动健身休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迪公司）、上海小小乐杰健身休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小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新东独任审理。原告王某1的法定代理人王某2、酷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文、小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鹏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王某1与被告酷迪公司所形成的关于运动课的合同关系；2.酷迪公司赔偿王某1损失6112元；3.小小公司承担赔偿王某1损失的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酷迪公司、小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酷迪公司以加盟方式成为小小公司即小小运动馆的加盟店。酷迪公司一直使用小小公司的品牌形象，王某1因多次在不同地方看到小小运动馆的品牌形象，认为其规模大可信度高，最终选择离家近的店铺，即酷迪公司，并于2018年4月30日，在酷迪公司处花费19100元购买预付消费卡100次，现总剩余32次。2020年10月16日，酷迪公司解散班级微信群，同时告知闭店破产。王某1联系酷迪公司负责人，负责人表示因为他们股东内部矛盾无法退还金额，便与小小公司联系解决退款问题或协调继续在小小公司其他直营店或加盟店使用完会员卡内剩余次数，但小小公司声称酷迪公司是加盟方，只做了登记记录，并没有给出解决方案。现二被告均未退还王某1会员卡中未消费金额。现王某1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王某1与酷迪公司签订的幼儿运动课合同关系应当解除。酷迪公司应赔偿给王某1造成的损失，退还王某1预付卡未消费金额。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由于酷迪公司的经营模式及使用的品牌外观，使王某1善意认为酷迪公司是小小公司的直营店而与之形成合同关系，小小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王某1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被告酷迪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王某1的诉讼请求。王某1与酷迪公司签订的合同已于2020年5月4日到期终止，没有解除合同的必要。合同第三条要求学员避免缺席，未上课程在协议有效期终止日将自动作废。第五条载明如果学员有正当理由没上课，可以安排补课。合同有学员家长签字。合同到期终止，未上课程作废，不存在退还费用的问题。即便法院支持王某1的退费请求，也应当是二被告共同承担退费责任。被告小小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王某1的诉讼请求。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小小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从未与王某1建立合同关系，且小小公司不存在侵权事实，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30日，原告王某1与被告酷迪公司签订《会员协议》，购买课程100节，起始日期为2018年5月5日，有效期终止日为2020年5月4日。协议载明：合同总金额为19100元，会员费免收*500，礼物S码体操服*198。王某1按照合同约定向酷迪公司支付课时费。2020年10月16日，酷迪公司发布公告载明，受疫情影响，公司现金流断链，决定闭店破产，不再继续经营，并将采取合法方式进行退费。至酷迪公司发布公告闭店，王某1尚余未消费课时32节。另查，2016年4月28日，TLGC公司与代丽媛、王楠签订特许经营协议（以下简称特许协议），约定TLGC公司授权代丽媛、王楠使用TheLittleGym（中文译为“小小运动馆”）特许经营系统的权利。同时，代丽媛、王楠在签署特许协议当日全额支付5年特许经营费用360000元，足额缴纳保证金100000元，每月按照月收入总额9%缴纳服务费及市场推广费。后，小小公司取代TLGC公司成为特许协议的特许人。2016年10月10日，代丽媛和王楠将特许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酷迪公司。庭审中，原告王某1主张，其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上完全部课程是由于孩子年纪尚小，有时不愿上课或者身体不舒服，有时系因与家长时间冲突，事先联系老师说明即可，运动课程不要求连贯性；且签订合同时酷迪公司曾向其承诺，一定会让会员把课时上完；自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爆发以来，运动馆闭店，亦不具备上课条件，酷迪公司应当退还其未消费课时费。酷迪公司、小小公司不认可王某1的主张，认为合同自2020年5月4日自然终止。经询问，酷迪公司认可有效期满后会员可以正常上课，但不能退费，且表示其愿意为会员继续上课系为了给会员减少损失，希望会员在上完剩余课程之后继续续费。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诚实信用原则，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王某1与被告酷迪公司签订的《会员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形成了教育培训合同关系。王某1应当按照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合同价款，酷迪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提供相应的教育培训服务。本案原被告争议焦点在于：一、会员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间届满时间；二、会员协议解除后退还课时费责任主体。关于履行期间届满时间。本案中，酷迪公司在有效期届满后为会员继续提供授课服务乃酷迪公司认可的其在经营中的惯常做法。即便《会员协议》中已就有效期届满时间和法律后果进行明确约定，也应认为双方的默示意思表示为会员可以在合同显示的有效期届满后继续上课。合同约定的课时有效期终止日不等同于合同的实际履行期限届满日。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对合同履行期限届满日并未作出明确约定。王某1仍有接受酷迪公司提供的教育培训服务的权利。另外，“小小运动馆”是小小公司授权酷迪公司使用的儿童运动型教育品牌，其主要业务为通过线下培训，提供运动设施、运动课程等提升儿童的平衡性和协调能力等运动素质，其课程性质决定了履行协议应当采取线下、面授等方式，不宜采取线上等其他方式。2020年1月疫情爆发，北京市暂停了校外辅导机构线下培训，且疫情防控措施十分严格。受课程性质和疫情防控约束，王某1与酷迪公司签订的协议自疫情爆发后，实际已不具备履行的现实条件。故，王某1因不可预见、不能避免、无法克服的原因无法严格按照会员协议履行合同，应当免除其相应责任。因此，关于酷迪公司、小小公司关于履行期限届满，合同自然终止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酷迪公司于2020年10月16日发布公告宣布闭店，应当视酷迪公司在会员协议履行期限届满前，作出了不履行主要义务的明确意思表示。因此，会员协议自2020年10月16日起解除，双方权利义务终止，对于王某1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剩余课时费的请求，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经核算，酷迪公司应退还王某1课时费6112元。关于责任承担主体。本案中，被告小小公司和酷迪公司虽然签订的是特许协议，但特许协议反映的是外观上的权利义务，应当按照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审查双方真实的法律关系，公平合理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小小公司允许酷迪公司使用上方印有“TheLittleGym小小运动馆”、盖章处印有“小小运动馆通州北苑中心”字样的会员协议和“小小运动馆”的门店品牌，提供“小小运动馆TheLittleGym”微信公众号用于会员服务，极易使原告因对小小公司的信赖利益而与酷迪公司签订会员协议。小小公司除收取加盟费和保证金外，还向酷迪公司收取月收入总额9%的服务费及市场推广费，实际是向酷迪公司收取了与经营状况、招收生源等有关的费用，已经介入了合同的实际履行。故，小小公司实际影响了酷迪公司合同的订立、履行等环节，双方有共同的利益，应当承担与其享有权利相对应的义务。因此，对于王某1要求酷迪公司和小小公司共同退还课时费的请求，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王某1与被告北京酷迪悦动健身休闲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30日签订的《会员协议》于2020年10月16日解除；二、被告北京酷迪悦动健身休闲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王某1退还课时费6112元；被告上海小小乐杰健身休闲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北京酷迪悦动健身休闲有限公司、上海小小乐杰健身休闲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新东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陈 靖书 记 员 杨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