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15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春义，男，195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强，威海高新田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秀兰，女，1938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庆波，女，196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庆伟，男，196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庆宁，男，196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以上四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晓丹，山东星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威海八棵松通讯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昆明路-29号。法定代表人：孙海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佩良，山东齐鲁（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丽雅，山东齐鲁（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分行，住所地威海市青岛北路9号。主要负责人：王国庆，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广路，山东齐鲁（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露露，山东齐鲁（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邓爱丽，女，197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夏春义因与被上诉人于秀兰、曲庆波、曲庆伟、曲庆宁及原审第三人邓爱丽、威海八棵松通讯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棵松公司”）、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分行（以下简称“中行威海分行”）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4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春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对本案所认定的事实，是根据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经区法院）（2016）鲁1092民初76号案件（以下简称76号案）及（2018）鲁1092民初148号案件（以下简称148号案）的民事判决，并认定在这两起案件中，法院已经对夏春义、曲洪华合伙期间二人共收取的八棵松公司相关全部房租、中行威海分行全部房租，邓爱丽2013年至2017年租金及合伙经营期间的必要支出费用进行了认定，并对上述利润进行了分割。但是，从这两起案件起诉的时间上不难看出，曲洪华所起诉要求分割的并不是全部的合伙租赁利润，起诉时尚在租期内，应收的租金也未全部收回，无法进行利润分割。148号案审理时，虽然租金已经收取，但并未对租金总数及费用进行核算，夏春义并未提供租金收入总数的明细。所以，148号案件仍然未对租金总额进行分配。夏春义的起诉并不适用“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二、一审法院关于“仅凭邓爱丽出具的证明和其本人的陈述仍无法认定曲洪华收取邓爱丽2012年4月至2013年4月房屋租金120,000元的事实”是错误的认定。关于邓爱丽2012年4月至2013年4月房屋租金120,000元，在此前经区法院诉讼过程中，邓爱丽对于该部分租金的给付情况陈述前后不一致，但邓爱丽向夏春义出具了证明一份，并由夏春义提交经区法院，但经区法院并未予以认定并进行处理。本案一审庭审中，法官电话联系邓爱丽，邓爱丽称其第一年租房租金分两次交付给曲洪华，具体情况其在其作为被告的案件中已经陈述过。关于此前在法院陈述“这几年的租金都是给夏春义的”其回答称因夏春义与房主有亲戚关系，后几年的房租均是支付给夏春义的。根据邓爱丽此前在经区法院出具的证明及邓爱丽在本案一审法官电话联系过程中的陈述，可以充分证明邓爱丽将上述租金款项交付曲洪华。另外，邓爱丽作为本案的第三人，一审法院在电话联系无法认定事实情况下，应当依职权传唤其到庭。三、夏春义与曲洪华合伙租赁经营收取租金情况。1、承租人邓爱丽租房时间：2012年4月25日至2016年4月24日，租金数额：5年*120，000元=600,000元，另押金5，000元，共计605,000元人民币。租金去向：480,000元人民币由夏春义收取，另125,000元由曲洪华收取。收取款事实过程如下：邓爱丽于2012年4月25日拿着现金65,000元（包含押金5，000元）约上夏春义在曲洪华家门口路北菊花顶建设银行监控下面签了租房协议。邓爱丽要求推迟几天装修时间，经三人协商同意，合约日期推迟到4月28日。签完字后，邓爱丽把钱拿出来交给曲洪华，曲洪华直接存在银行。第二次是曲洪华自己到邓爱丽饭店去收取了60,000元人民币，收取后曲洪华打电话告诉夏春义钱收到了。在此租房中夏春义实际收取房租480,000元，曲洪华收取邓爱丽的房租总计是125,000元。2、承租人八棵松租房时间：2012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1日，房租数额：5年*205,000元=1,025,000元。房租去向：2014年4月至2015年4月租金205,000元转账到夏春义中国银行卡，经手之后夏春义全部转账给吕玉莲（实际房东）。2016年4月租金100,000元八棵松转账给夏春义中国银行卡，经手之后夏春义转账给吕玉莲40,000元，剩余60,000元被法院划拨给曲洪华。其余房租共计720,000元也被法院划拨给曲洪华。在此房租中，夏春义实际经手收取租金245,000元（全部转给吕玉莲），曲洪华实际取得78万元。3、承租人中国银行租房时间：2012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1日，房租数额：576,670元，房租去向：2012年6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租金110,833元以支票方式支付给夏春义，余额465,836元全部被法院划拨给曲洪华。在此租房中，夏春义实际收取房租为110,833元。4、承租人眼镜店租房时间：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房租数额：220,000元房租去向：未经夏春义之手，未知。在此租房中，夏春义实际收取房租为零。以上，收取租金总额2,426,670元，夏春义实际收取835,833元，曲洪华实际收取1,590,836元。依据夏春义与曲洪华的协商约定，所收取租金总额按各50%进行分账以及分摊房租的原则，夏春义应分得房租为1,213,335元，实际收取租金835,833元（包括转付给吕玉莲245,000元），少分得房租为377,501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采用的证据不当。于秀兰、曲庆波、曲庆伟、曲庆宁辩称，一、夏春义在一审主张的2012年至2017年合伙期间的利润分配事宜,除邓爱丽2012年4月至2013年4月期间租金120,000元之外,剩余其他租金收入已经经区法院76号案、148号案及威海中级人民法院的二审审理终结并已生效,夏春义对已经生效部分的事实又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不再处理,认定正确;二、夏春义主张邓爱丽2012年至2013年租金12万元支付给曲洪华,在一审期间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且邓爱丽在2016年第一次接受经区法院调查时称“这几年的租金都是给夏春义的”的陈述,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夏春义的诉请正确。八颗松公司述称，其已经充分履行了承租义务，交纳了全部租金，本案争议事项与其无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行威海分行述称，其已经履行了全部租金给付义务，对涉案争议并不知情，也与其无关，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邓爱丽未答辩。夏春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曲洪华支付2012年3月至2017年3月房屋租金中的不当得利本金347,9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曲洪华承担。一审诉讼中曲洪华去世，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其法定继承人于秀兰、曲庆波、曲庆伟、曲庆宁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1日，夏春义、曲洪华共同与案外人吕玉莲签订一份《租房协议》，约定吕玉莲将位于威海市三间1600平方米出租给其二人，租赁期限五年，自2012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年租金300000元。后曲洪华、夏春义共同将上述房屋转租给中行威海分行、八棵松公司、邓爱丽等人，并分别收取了租金。2014年4月25日，曲洪华曾诉至经区法院，要求邓爱丽向其支付2013年度及2014年度上半年的租金共计180000元，后因夏春义收取该部分房租，曲洪华撤回起诉。2016年1月22日，曲洪华曾诉至经区法院，要求夏春义向其支付2012年至诉讼期间已经发生的收益差额。诉讼过程中，法院对曲洪华、夏春义分别收取八棵松公司2012年4月2日至2017年2月18日的租金、中行威海分行2012年6月至2015年3月的租金、邓爱丽2013年至2016年的租金，曲洪华、夏春义向案外人吕玉莲支付的2012年3月至2014年3月租金、曲洪华为维护合伙利益支出的费用等进行了审理。2017年1月18日，法院作出（2016）鲁1092民初76号民事判决，判决夏春义支付曲洪华利润差额312547.52元，对于仍在八棵松公司处被法院冻结的尚未支付的2015年4月至2016年4月租金100000元、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租金205000元及邓爱丽2012年4月至2013年4月的120000元租金未进行处理。夏春义不服，上诉至威海中院，后在案件二审过程中撤回上诉，中院以（2017）鲁10民终1219号裁定予以准许。76号案件在执行过程中，法院将曲洪华、夏春义在八棵松公司处的305000元租金中的271900元作为夏春义的财产进行了扣划，尚有33100元仍在八棵松处被法院冻结。2018年1月15日，曲洪华又诉至经区法院，要求夏春义向其支付2015年至2017年度利润差额205000元，夏春义提起反诉请求，要求曲洪华向其支付租金收入60000元并支付合伙费用136882.50元。法院对此前76号案件未处理的八棵松公司处的305000元及夏春义主张支付的合伙费用进行审理，认为八棵松公司处的305000元款项在法院扣划前实际系曲洪华、夏春义合伙关系期间的共同收益，应由双方平均分配，现法院将该款项中的271900元作为夏春义的财产偿还了其对外债务，故应当认定该部分已经支付给了夏春义，应由夏春义向曲洪华支付财产差价款135950元，八棵松公司处剩余的33100元应由双方各得一半。2018年12月19日，法院作出（2018）鲁1092民初148号民事判决，判令夏春义支付曲洪华合伙收益差价款119400元；八棵松公司支付原告曲洪华租金33100元。对于夏春义反诉请求曲洪华返还的的邓爱丽2012年4月至2013年4月支付的租金，法院未予处理。夏春义不服，上诉至威海中院，威海中院作出（2019）鲁10民终3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上述两起案件中，法院已经对夏春义、曲洪华合伙期间二人共收取的八棵松公司相关全部房租、中行威海分行全部房租、邓爱丽2013年至2017年租金及合伙经营期间的必要支出费用进行了认定，并对上述利润进行了分割。另查明，关于夏春义、曲洪华2014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应支付吕玉莲的房租共计900,000元，夏春义于2014年5月22日、2016年10月12日分别支付吕玉莲205,000元、40,000元；2017年6月，曲洪华依据其与吕玉莲达成的调解协议，向吕玉莲支付租金450,000元及10,000元利息，并约定曲洪华与吕玉莲就此事宜再无其他纠纷，但吕玉莲有权向夏春义继续追讨剩余房租及其他损失，后经（2020）鲁1092民初15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夏春义支付吕玉莲房屋租金205,000元及利息。该判决已生效。2012年4月25日，夏春义、曲洪华与邓爱丽签订《租房协议》，约定夏春义、曲洪华将位于威海市一间100平方米的房屋出租给邓爱丽，租期5年，自2012年4月28日至2017年4月28日，租金每年120000元，每年4月24日交纳60000元，7月交纳60000元。协议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7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2016年3月31日邓爱丽接受法院调查，其回答这几年的租金都是给夏春义的，并称2017年4月28日前的租金已经交清，夏春义不一定什么时候去要租金，去要就给他一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夏春义本案主张要求曲洪华支付其收取的2012年3月至2017年3月房屋租金中不当得利347,900元的请求，实为夏春义、曲洪华之间因合伙收益分配而产生的纠纷，本案案由应为合伙协议纠纷。另，曲洪华在诉讼过程中去世，其已经进行的诉讼行为对承担诉讼的继承人有效，且具有法律约束力。夏春义诉请款项中，除邓爱丽2012年4月至2013年4月为期一年的租金120,000元此前未经法院处理外，剩余其它租金收入均已予以处理，现夏春义就该部分租金收入又提起诉讼，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法院就法院已经处理的部分主张，不再处理。夏春义、曲洪华间就合伙经营产生争议已久，148号案件中夏春义亦主张要求分割邓爱丽交付的2012年4月至2013年4月房租120,000元，故夏春义本案诉讼并不超过诉讼时效。关于邓爱丽2012年4月至2013年4月房屋租金120,000元，邓爱丽在本案电话联系过程中陈述将上述租金款项交付曲洪华，由于在此前诉讼过程中，邓爱丽对于该部分租金的给付情况陈述前后不一致，虽其向夏春义出具了证明一份，并由夏春义提交经区法院，但经区法院并未予以认定并进行处理，夏春义主张该款项由曲洪华收取，应当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根据夏春义关于曲洪华2012年4月25日将邓爱丽交给的现金当场存入银行的陈述，经调查取证不能证实其陈述的真实性，在无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一审法院仍无法仅凭邓爱丽出具的证明和其本人的陈述认定曲洪华收取邓爱丽2012年4月至2013年4月房屋租金120,000元的事实，故对于夏春义主张分割该款项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年8月27日修正）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五条、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夏春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20元，由夏春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2019年7月8日，夏春义以邓爱丽为被告、曲洪华为第三人诉至经区法院，要求邓爱丽支付2012年4月至2013年4月的租金120，000元，经区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鲁1092民初1767号民事判决，以夏春义在148号案件中认可邓爱丽已经支付了上述期间段的租金120，000元，在1767号审理过程中对该事实亦予以认可，其又起诉要求邓爱丽支付该120，000元租金，理由不当，驳回了夏春义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夏春义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曲洪华支付2012年3月至2017年3月房屋租金中的不当得利347，9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夏春义在双方就合伙期间利益分配经多次诉讼已经予以处理的情况下，再次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一事不再理”原则，以（2020）鲁1002民初603号裁定驳回夏春义的起诉。夏春义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本院，本院审理后认为，夏春义起诉曲洪华要求支付2012年3月至2017年3月房屋租金347，900元及利息，包含2012年4月至2013年4月涉及邓爱丽的房屋租金120，000元，该120，000元未经人民法院处理，不构成重复诉讼，应予审理，遂以（2020）鲁10民终1468号裁定，撤销原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作出了本案一审判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夏春义与曲洪华因合伙经营事宜产生纠纷由来已久并历经多次诉讼。从审理查明的事实看，夏春义主张的2012年至2017年合伙期间的房租利润分配事宜,除邓爱丽2012年4月至2013年4月期间租金120，000元之外,法院已经76号案、148号案及威海中级人民法院的二审审理对夏春义、曲洪华合伙期间二人共收取的八棵松公司相关全部房租、中行威海分行全部房租、邓爱丽2013年至2017年租金及合伙经营期间的必要支出费用进行了认定，并对上述利润进行了分割，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夏春义对已经生效部分的事实又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不再处理,认定正确。关于涉及邓爱丽2012年4月至2013年4月期间租金问题，7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2016年3月31日邓爱丽接受经区法院调查时，其回答这几年的租金都是给夏春义的，并称2017年4月28日前的租金已经交清，夏春义不一定什么时候去要租金，去要就给他一部分。邓爱丽在本案一审法院电话联系过程中，又陈述将上述租金款项交付给了曲洪华，前后相矛盾。本案一审中，一审法院根据夏春义关于曲洪华2012年4月25日将邓爱丽交给的现金当场存入银行的陈述，调取银行相关记录后也不能证实其陈述的真实性。因此，夏春义关于邓爱丽2012年4月至2013年4月期间的租金120，000元支付给曲洪华的主张,在无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符合证据的认定规则，据此不予支持夏春义主张分割该款项的诉请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夏春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19元，由上诉人夏春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乔 卉审 判 员  马树芳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亚男书 记 员  张济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