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69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金树，湖南星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县长龙街道茶塘村班塘村民小组，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长龙街道茶塘村班塘组。负责人：陈国平，系该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县长龙街道茶塘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长龙街道茶塘村。负责人：曹让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系村民委员。上诉人周某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县长龙街道茶塘村班塘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班塘组）、长沙县长龙街道茶塘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茶塘村村民委员会）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1）湘0121民初1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某上诉请求：撤销（2021）湘0121民初180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1、由班塘组给付周某集体收益款42980元；2、由茶塘村村民委员会在保管班塘组的财产范围内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补充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班塘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对与本案有密切关联的基本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有错误。一、周某自2002年从原工作单位长沙市起重电器厂下岗失业后，于2003年就向班塘组申请将户口迁回原籍，而当时班塘组也已经同意，并且还为周某出具了书面《证明》，该证据就充分证明了周某早在十八年前就不愿放弃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二、周某自出生后至今四十多年，其作为班塘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享有的农田、山林承包经营权以及宅基地使用权等从未被取消或收回。长沙县人民政府还于2018年9月4日给其重新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与此同时，周某对于按照相关法规政策应当承担的上缴税费、投工投劳等各项义务也都已及时足额履行，甚至连当地红白喜事都从不落下。特别是周某于2003年还出资在班塘组新建了住宅及其附属设施从事养殖和种植生产活动至今，并以此作为其生活收入的主要来源。显而易见，周某至今十多年以来一直在该集体经济组织内持续稳定地居住和生产生活，并且与该组织形成了紧密的关联和依赖。三、虽然户籍改革后的户籍迁移无需村组同意，但周某2017年2月23日将户口迁回原籍地前，是经过了班塘组书面同意的，班塘组为此还曾于同年2月13日向当地派出所出具了相应的书面证明，证明周某原系该村村民，且当时一直住在该村。而随后不久，班塘组还审批同意了周某的分户申请，将周某重新立户，并且还在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登记表》上将周某列入其中（序号51，户主周某，地址为班塘组159号）。本次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是通过村民组、村委会、街道办事处的层层审查备案并公示后才正式登记在册，这足以证明周某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早已经得到了班塘组的认定及政府机关行政确认。四、班塘组之所以能够向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分配集体收益款，是因为该组织的土地被其他组织征收或租赁而获得了补偿款或租金。因此，集体收益款的分配依据与其收益来源两者密不可分，除了该成员需要有当地户口之外，更重要的是需要其在当地有承包的土地。而本案中，周某所诉请支付的集体收益款，本身就是来源于其承包经营的土地被征收后所得总补偿款中班塘组集体提留的40%部分（注：剩下的60%部分归相应的承包人）用于全体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分配的款项中周某所应得的份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以支持”的规定，当事人是否具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当以其是否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生产生活并依法登记为常住户口为基本判断依据。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的规定，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基础，就是当事人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而根据此前《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第一百二十七条“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应当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之规定以及现行《民法典》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三百三十三条的相应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行政机关对土地承包经营权利的确认，也是对不动产用益物权主体资格的有效证明。综上所述，周某作为班塘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已经依法通过了审查公示并登记备案，其回迁落户后也通过长沙县政府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形式对其享有的土地用益物权进行了依法行政确权，并且其多年以来的生产经营和生活保障也一直依赖于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集体土地。因此，周某要求分得该集体土地收益款的主张合情、合理、合法，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为此，周某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错误判决，并改判支持周某的上诉请求。班塘组辩称：2016年户籍制度改革，然后户口迁入放宽，班塘组上于2016年后将户籍迁入的村民等人,除了婚迁，其他将户口迁入的人均都没有参加分配。按照当时政策2016年迁入的人员均不能参与分配。周某迁入时的户口性质为非农户口，所以周某不能参与非配。当时周某分配的土地，如需要征收，班塘组均会对青苗费予以分配，但是土地补偿均不予以分配，集体收益班塘组也不分配给周某。茶塘村村民委员会辩称：茶塘村村委会对于班塘组相关征收款或集体收益，只是进行代管，按照财务管理制度，班塘组分配村委会均未进行干预，班塘组的征收收益分配，均是班塘组自己表决通过，村委会没有权限截留班塘组的相关费用，村委会按照班塘组提供的相关手续，代替班塘组将相关费用或者是相关收益进行发放。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班塘组给付周某集体收益款42980元；2.茶塘村村民委员会在保管班塘组的财产范围内对班塘小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补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周某（曾用名周某华）于XXXX年X月X日出生，户口随父母登记在长沙县长龙街道茶塘村班塘组。1995年，周某因考上北京防灾技术专科学校（湖南信息工程学校校区）将户籍迁出。1998年周某毕业后在长沙市起重电器厂企业工作，并将其户籍从学校迁至长沙市开福区。2017年2月23日，周某以父母子女投靠的方式将户口从长沙市开福区迁回班塘组（户籍制度改革后无需村组同意）。2.1996年周某父亲周某某（已故）与班塘组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承包山林及田地。湘（2017）长沙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104981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将周某列为承包方家庭成员，承包期限从1997年1月1日至2026年12月31日。3.2002年，长沙市起重电器厂由于经营困难，终止与原告周某的劳动关系。2019年周某在保险公司工作。4.2017年3月，班塘组因组里的集体土地流转获得了2016年土地流转费，并将获得的集体收益按照人均700元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进行发放，未给周某发放。2018年2月12日，班塘组因组里的集体土地流转获得了2017年土地流转费，并将获得的集体收益按照人均2200元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进行发放，未给周某发放。2019年1月30日，班塘组因组里的集体土地流转获得了2018年土地流转费，并将获得的集体收益按照人均1700元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进行发放，未给周某发放。2020年12月10日，因长沙县政务中心项目项目导致班塘组的集体土地被征收，班塘组为此获得土地征收补偿款，并将获得的土地征收补偿款按照人均38380元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进行发放，未给周某发放。一审法院认为：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定，对公民权利、义务有重大影响，是公民的一项基本权利问题。同时，该问题也涉及相关集体经济组织及其成员的利益，因此也属于集体经济组织的重大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涉及村民重大利益的事项应经村民民主议定，即属于村民自治的范围。确定某人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以其在该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生产、生活并依法登记常住户口为基本原则，这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自然共同体特征的必然要求。同时也应当考察其在该组织中承担义务、享受权利、对该组织生产资料的依赖情况、是否在其他集体经济组织享有权益、是否有其他社会保障等诸多因素进行综合考量，不能仅凭户口登记、婚姻登记来确定。二、对于2016年户籍政策变化前，自出生起便登记为集体经济组织常住户口并且户口一直没有异动的，除考录为公务员等特殊情形外，通常可认定其持续具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但在2016年户籍政策变化后自出生起便登记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内的人员，因此时登记户口无需经村、组及村民民主议定，是否具有成员资格，则应考虑其父母或其投靠的其他直系亲属的成员资格以及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的认同等问题。对于出生后户籍登记为集体经济组织常住户口，但因读书、工作、婚姻等原因将户口迁出后长期在外生活、工作，表明其对集体经济组织的生产资料依赖程度较低，同时也表明其已放弃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这类人员重新迁回户口后，是否保留或重新取得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一来要考虑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二来基于自然共同体特征，该集体经济组织中其他成员是否认同也是十分重要的因素。当相关条件成熟时，方可成为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回迁人员提出因考入大中专学校而迁出户口是当时的政策规定，不得已而迁出。本院认为，对此类情况要考察的重点不是是否迁出户口的问题，而是迁出后回迁的情形，如果必须在外落户的情形消除后及时迁回户口，并享受相关权利，承担相关义务，则表明其不愿放弃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那么其成员资格通常能够保留。如果如上所述户口迁出后长期在外生活、工作而未将户口迁回原籍，这表明其已放弃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相当长时期后迁回户口，其要求恢复或重新取得成员资格则是一个较为复杂的问题，既需要具备一定的实质条件，还需要集体经济组织经过法定的民主议定程序等方可解决。三、由于土地承包的年限所致，对于因死亡、户口迁出、农转非等原因而丧失了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一些人员的承包关系不能及时调整，导致这些人员已丧失了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但仍承包着土地。但不能因为仍承包着土地就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这和因出生、迁入虽未取得承包地，但并不影响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道理是一样的。我国《土地承包法》同样也允许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人承包。《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二项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这是《土地承包法》对承包者因土地被征用后获得补偿的规定，不是对土地所有者的补偿规定。依据《土地管理法》，土地承包者应得到的补偿是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这部分费用才是对具有承包经营权的承包者、耕种者的损失的补偿。而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是对具有土地所有权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生存补偿。二者是有区别的。四、本案中，周某于1984年在长沙县茶塘村班塘组出生，原始取得被告班塘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但从1995年周某因读书将其户籍迁出，至2016年户籍政策开放后，周某次年将其户籍迁回被告班塘组，周某户籍迁出已20余年。期间周某在城市工作生活，已脱离了与班塘组的生活和经济联系，失去了在班塘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周某将其户籍迁回班塘组，虽周某或许存在不得不重回班塘组集体的现实需要，但也应尊重班塘组是否同意重新接纳周某为其成员的意愿。五、目前，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失去成员资格后，重新取得成员资格的条件，法律并无明文规定。《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稳步推进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的意见》第十条讨论了确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若干原则和问题，指出要探索在群众民主协商基础上确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具体程序、标准和管理办法。该意见虽然不是可直接适用的法律渊源，但对其提供的解决这一问题的原则和思路，应给予严肃认真的对待。综上所述，周某是否能够重新取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涉及村组、村民重大利益，不宜用司法裁判代替村民民主协商。一审法院驳回周某的诉讼请求后，不影响其此后当相应条件具备时成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并享受相关待遇，班塘组亦无需以本判决为依据拒绝接纳其重新成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周某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774元，减半收取887元，由周某负担。本院二审中，班塘组和茶塘村村民委员会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周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初始登记表（班塘村民组调查表）、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汇总表（班塘村民组上报表）、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汇总表（茶塘村委会汇总表）、合作社成员登记簿，拟证明班塘组已于2019年5月15日调查确认周某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并于2019年6月28日将周某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登记并上报茶塘村村民委员会，茶塘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7月22日将周某正式界定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证据二、一审判决后班塘组居民联名签署的《证明》，拟证明周某于2003年就出资在班塘组新建住宅及其附属设施，从事养殖和种植生产活动至今，并以此作为其生活收入的主要来源。周某家庭对于按照相关法规政策应当承担的上缴税费、投工投劳等各项义务也都已及时足额履行，甚至当地红白喜事都从不落下。证据三、茶塘村村民委员会于2003年12月13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周某2003年就申请将户口迁回原籍，而当时班塘组也已经同意，可见周某早在十八年前就不愿放弃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证据四、茶塘村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2月13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周某于2017年2月23日将户口迁回原籍前就经过班塘组的书面同意，同时表明周某原系该村村民，且当时一直住在该村。证据五、湘（2017）长沙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104981号经营权证，拟证明周某自出生后至今四十多年，其作为班塘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享有的农田、山林承包经营权以及宅基地使用权从未被取消或收回，长沙县人民政府还于2018年9月4日给其重新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班塘组质证称：证据一的初始登记表真实性无异议，当时为了增加人口，只要迁入进行登记就可以了。非农户口会在户籍迁入时在户口登记本上进行登记。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汇总表（班塘村民组上报表）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周某的户口性质进行了备注。合作社成员登记簿真实性不清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汇总表（茶塘村委会汇总表）的真实性不清楚。证据二的内容部分予以认可，周某在组上确实有一栋房子，其他内容不清楚。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的三性无异议。茶塘村村民委员会质证称：证据一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初始登记表（班塘村民组调查表）真实性无异议。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汇总表（班塘村民组上报表）签字和章不是茶塘村村民委员会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汇总表（班塘村民组上报表）由茶塘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当时为了顺利推进成员资格界定工作，召开了村民小组大会。村民小组代表大会形成一致意见，将所有的户口迁入人员都进行登记，但是在登记时同时备注成员资格登记并不等同于可以参与分配。因为推进工作太难了，只能把所有村民登记一下。2016年户籍政策改革后，迁入户口不需要村民小组的同意，村民小组组长对于迁入人员具体是哪些不清楚，为了推进该项工作的开展，所有迁入人员都登记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不清楚。证据四，对村委会的章无异议，内容不清楚。对证据五的三性无异议。本院认证如下：对周某提交的证据一、三、四、五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能否实现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证据二，因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02年5月18日，长沙市起重电器厂与周某签订《长沙市起重电器厂置换全民、集体（合同工）职工身份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协议约定长沙市起重电器厂按照《兼并协议》一次性付给周某身份置换补偿金。补偿计算截止日期为2002年4月30日。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周某是否具有班塘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受土地收益款分配权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本质上体现的是成员对集体组织的从属性、依赖感和紧密联系特征，除了以户籍登记作为依据，还应考虑有无在该集体经济组织长期固定的生产、生活，并形成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及管理关系，以及是否以该集体经济组织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本案中，周某于1976年在班塘组出生取得班塘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但从1995年因读书将户籍迁出并变更为非农户口，后周某与长沙市起重机厂终止劳动关系亦获得了身份置换补偿金。2003年周某申请将户籍迁回班塘组，班塘组予以同意，但周某一直未将户籍迁回，直至2017年才以父母子女投靠方式将户籍迁回班塘组。因历史原因，我国实行城乡二元户籍政策时，城乡户籍在社会保障、福利待遇、就业保障等方面均有不同。周某在将户口迁出并变更为城镇户籍的20余年内，享受了当时较长期间内较为优越的城市户籍社会政策待遇，同时也在客观上脱离了班塘组的生产生活及经济联系，失去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即便其2003年班塘组同意其将户籍迁回，但其一直以消极的方式应对，因此，不宜以2003年班塘组的意见来确认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尤其需要强调的是，班塘组的土地补偿收益款等集体收益系一代甚至多代经济组织成员经过长期劳作、积累并基于土地被征收而获得的一次性重要收益。土地征收收益款项并非基于土地被征收的突然偶然状态，更暗含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长期的劳务成果积累，根据权利义务一致性原则，应由为此作出贡献的集体经济组织所享有。周某从1995年至2017年户籍均不在班塘组，客观上并未对集体经济存续或收益增长作出贡献，直接认定其享有同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同样的集体收益分配权利，不符合权利义务一致性原则，亦实质上对班塘组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公平。一审法院认定周某不具有班塘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处理并无不当。关于周某上诉称其经班塘组同意在班塘组建有房屋，应认为班塘组认可其成员身份的意见，因周某所述房屋虽由其部分出资，但房屋系以其父亲名义修建，因此，对周某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周某上诉称班塘组及茶塘村村民委员会已登记确认其成员资格的意见，因茶塘村村民委员会对登记过程及原因进行了阐述，其理由符合现实情况，现班塘组亦认为周某不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因此，仅凭该登记表不宜认定周某的成员资格已经班塘组同意并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5元，由周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柏寒审判员刘应江审判员高进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周 丽 花 书   记 员 柴 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