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24民初1154号原告：黄学武，男，196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一，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仁化县润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韶关市仁化县建设路雅苑新城E3栋二楼。法定代表人：陈阳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林（系陈阳春丈夫），男，住湖南省湘潭县。原告黄学武与被告仁化县润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学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一，被告润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14689894.84元（该暂计价参见计算附表，工程款金额以实际结算价或鉴定价格为准）及逾期支付的利息113846.69元（暂计至2021年2月18日，利息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8日起至全额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确认原告在工程价款范围内对金福雅苑工程（楼房）的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中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128593.11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费用（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仁化县林业局旧仓库“三旧改造”房地产项目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仁化县“林业局旧仓库地块”房地产开发项目（金福雅苑）的土建工程。原告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全部土建工程，总土建工程造价约2210万元（本工程按图施工，结算以实际建筑面积计算）。2016年12月7日，双方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原告所做“仁化县幸福路原林业局仓库地块”建筑合同的工程款甲方全部抵房给乙方作为建筑工程款。2019年6月21日，由于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及现金欠款导致涉案工程尚未完工，为保证业主权益，早日将楼盘竣工验收交楼于业主，特签订补充合同，约定本工程土建部分继续采用包工包料方式由乙方完成；本项目销售的房款必须全部转入甲方的预售监管账户，由住管局监管，优先安排支付原告的工程款。2020年11月17日，涉案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并验收合格，但被告仍拖欠工程款，尚未完全支付。本案中关于工程价款部分的计算：原协议中的工程单价是在以涉案工程商品房充抵工程价款的基础上，考虑到以下原因才暂定的工程预算，约定以具有升值空间的涉案项目的商品房折抵工程款，即是将部分工程价款以商品房销售利润形式进行充抵，因此当时原告才同意以低于成本价收取进度款进行施工。但是被告违反约定将用于支付给原告工程款的商品房进行预售并且恶意转移预售资金，严重损害原告的利益，按原协议将无法覆盖施工成本以及人工成本，故原告申请以实际建造成本价格进行结算，即参照《关于公布我县2016年下半年民用住宅建造成本市场平均参考价格的通知》（以下简称《2016年价格参考通知》）支付工程款。该通知是根据国家《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广东省建设工程计价依据》（2010）和现行建筑市场人工、材料、机械台班价格为依据调整，结合2016年下半年仁化县建设工程合同价款与预（结）算备案的情况，得出的仁化县2016年下半年民用住宅建筑工程成本价。涉案工程为同期建设的住宅小区工程，原告请求依据该份文件进行造价调整更接近真实造价，符合公平原则。此外，被告不但恶意拖欠工程款，并且恶意转移商品房预售款，一度陷入经营困难，涉案小区濒临成为烂尾楼，原告为了避免涉案小区变成烂尾工程，防止大量购房的社会群众无房可住，在有权利依照约定停止施工及时止损的情况下，仍然承担起社会责任，垫资施工完成了涉案工程，现已竣工验收合格，顺利交付使用，原告冒着巨大风险承担了社会责任，在遭受被告恶意转移等行为导致无法以足额商品房利润折抵工程款的情况下，原告申请以实际成本价格进行结算符合各方利益。涉案工程属高层建筑，施工难度大，真实施工成本实际高于市场民用住宅建筑工程成本市场平均参考价，故原告现申请以《2016年价格参考通知》符合公平原则，不损害任何一方的利益。另外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产生合同外施工项目两项：1、A栋基础超深导致额外新增混凝土（含钢筋）工程量879.58m3；以及B栋基础承台施工新增混凝土（含钢筋）工程量365.59m3；上述合计新增合同外工程量为1245.17m3，单价为650元/m3，故新增基础工程价款合计809360.5元；2、地下室工程量面积为736㎡，建造成本按1450元/㎡计算，地下室部分工程价款为1067200元，综上涉案工程合计工程总价为27439894.84元（A栋造价21152658元+B栋造价4410676.34元+合同外新增基础工程造价809360.5元+地下室工程造价1067200元）。关于已收工程款部分，证据3《金福雅苑项目建筑施工补充合同》上载本工程预支工程款1100万元，另外原告又收到政府支付涉案工程款共计175万元，综上涉案工程原告累计收到工程款12750000元。故至今被告仍拖欠原告工程款14689894.84元。根据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被告应支付给原告所拖欠工程款及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及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原告作为案涉工程承包人，对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润力公司辩称，按结算单及以前合同结算，提供了结算单和借支数，已经结算好，不认可原告提供的《2016年价格参考通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仁化县林业局旧仓库“三旧改造”房地产项目工程承包合同》，证明2016年11月9日，被告委托原告负责仁化县“林业局旧仓库地块”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土建工程项目；证据2《补充合同》，证明被告约定将6600㎡的房屋面积用以冲抵工程款；证据3《金福雅苑项目建筑施工补充合同》，证明2019年6月21日，政府组织原、被告确认已付工程款以及由原告继续承包完成施工。根据证据1-3综合可得，从签订合同至完成施工，按照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所应获得工程款对价应分为两部分：1.低于成本价的部分平方米单价；2.折抵工程款的商品房销售利润。两部分相加才是双方对工程总包价格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2载明涉案工程总抵房面积为6600㎡左右，证据3载明抵房价格为3580元/㎡，现在仁化县相近位置商品房销售均价约为4700元/㎡，由此可得本案如完全履行协议，抵房利润部分还有约7392000元左右，故双方实际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应为平方米单价结算加上预期销售利润，但考虑到市场价格波动风险，原告酌情请求按照政府公布的同期间民用住宅建筑工程成本市场平均参考价进行工程结算。证据4《关于公布我县2016年下半年民用住宅建筑工程成本市场平均参考价格的通知》，证明仁化县2016年民用住宅建筑工程成本价格；证据5《单位（子单位）竣工验收备案表》、证据6《单位（子单位）竣工验收备案表》，证明涉案工程已于2020年11月17日竣工验收合格、涉案工程竣工测量面积为17780.13平方米；证据7设计变更通知单（第02号），证明原告施工的铝合金门窗工程是依被告设计变更要求，按照设计变更图纸进行施工的，并不存在铝合金门窗未按图纸施工的情况。被告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不清楚，应按合同办事，该工程已经结算好，后期工程是政府牵头搞完的。被告对证据7未发表意见。本院认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结算单，证明工程总结算单；证据2工程款总共借支，证明工程总共借支款。原告质证：对内容中“一、总建筑面积A栋+B栋17892㎡”以及“d、A栋公共位地板砖未做扣人工费10000元”部分予以认可，其余证据内容并无证据支撑，系单方出具；对《金福雅苑增加工程结算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内容中的地下室单价不予认可，应参考《2016年价格参考通知》中所列单价进行结算。对证据2中《润力公司金福雅苑支付黄学武施工工程款明细》《金福雅苑工程款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据内容中2017年12月22日所对应支付金额412820元有异议，该金额实际为A栋2603房所约定充抵工程款尚未获得清偿，所对应工程款债权并未消灭，对该条目支付款项有异议，应从支付金额中予以扣减；对《黄学武收取房款明细》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所列金额为单方出具，并无实际证据支撑，同时与原告提交的证据3《金福雅苑项目建筑施工补充合同》所载内容冲突，该补充合同为2019年6月21日，双方在政府主持下签订，其中已确认截止至2019年6月21日，原告预支工程款为1100万元（此1100万元包括2603房拟充抵金额，但至今未过户，应将A栋2603房款从已收工程款中扣除），而本证据落款时间为2019年3月20日，且无任何证据支撑，也无原告签字确认，为单方所列条目，故应以2019年6月21日双方明确确定的预支工程款金额为准。本院认定：本院将结合相关证据综合认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甲方(发包方)润力公司与乙方(承包方)黄学武签订《仁化县林业局旧仓库“三旧改造”房地产项目工程承包合同》，载明“……1、项目地址仁化县林业局旧仓库地块……3、合作模式为甲方负责提供土地，乙方负责承建土建工程、代办报建手续，报建费用由甲方承担。二、合作条款及相关约定：1、本房地产项目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全部土建工程（水电工程、消防工程……），土建工程建造单价为1228元/平方米，总土建工程造价约人民币2210万元（本工程按图施工，结算以实际建筑面积计算），本工程的一切税费由甲方负责。……2、工程款支付：（1）乙方顶受本房地产项目4000平方米住宅房作为工程款，顶房均价为人民币3350元/平方米，合计顶房价值约人民币1340万。自乙方开工之日起，乙方所顶受的房屋收到的销售资金，完成工程量需甲乙双方初验合格后5天内，甲方应无条件按工程进度80%支付给乙方作为工程款。（2）乙方完成施工工程量超过顶房款人民币1340万后的工程款，甲方每月按工程进度的80%支付现金给乙方（甲乙双方约定每层装好模，扎好钢筋，浇筑完混泥土，拆完模板，砌完墙为完成每层工程量的80%，总工程量如此类推），如甲方不能按进度及时支付工程款，乙方有权自由选择楼层朝向的房屋并也按3350元/平方米的均价继续顶房作为工程款。（3）如甲方不能按进度及时支付工程款又不能按进度及时顶房给乙方的，乙方有权停止本工程量的一切事务，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的一切损失由甲方负责赔偿并甲方每天按总工程造价的千分之五的违约金支付给乙方。（4）本工程总工期为开工之日起至竣工之日止480个工作日。因乙方原因逾期竣工，每逾期一天按工程总造价万分之五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以此类推。（五）本工程贴完外墙瓷片，拆除完外架后甲方必须付工程款的90%给乙方，留总工程款的10%作为工程验收，验收合格后，甲方必须在一个月内付款7%给乙方。预留3%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竣工之日起二年后不计利息支付给乙方……。”合同加盖润力公司公章，陈根民在润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栏签字捺印，黄学武在乙方处签字捺印。2016年12月7日，被告润力公司（甲方）与原告黄学武（乙方）签订《补充合同》，约定：乙方所作“仁化县城幸福路原林业局仓库地块”建筑合同的工程款甲方全部顶房给乙方作为建筑工程款；顶房均价为3350元/㎡，乙方顶房单价不包任何税费；顶房户型为A栋A-2户型二层至二十五层、A栋A-1户型二层至十六层及A2603、A2604，B栋二层至十六层；建筑工程量以实际结算为准，顶房款多退少补；本建筑工程合同价约定贰仟贰佰壹拾万左右，总顶房6600㎡左右。润力公司加盖公章，黄学武签字捺印。2019年6月21日，被告润力公司（甲方）与原告黄学武（乙方）签订《金福雅苑项目建筑施工补充合同》，约定：“一、本工程土建部分继续采用包工包料方式由乙方完成；二、本工程承包单价按原定合同执行1228元/㎡；三、本工程总面积为18000㎡，总承包价为2210万元，预支工程款1100万元，剩余工程款1110万元（具体面积及款项以结算为准）；四、本项目剩余未销售的房产（含车库），甲方可以销售，但销售的房款必须全部转入甲方的预售监管帐户，并由住管局监管，优先安排支付乙方的工程款；五、甲方必须全力支持配合乙方所抵扣房屋的按揭办理手续，不得故意拖延，凡是由甲方原因造成按揭手续拖延的乙方有权停止工地的施工；六、本补充合同在原先的施工合同上加以签订，原施工合同、借款合同、房屋抵扣合同继续受法律保护，房屋抵扣差价在工程结束后所售房屋车位总价抵扣其他消防水电等款项后剩余款项作为补偿算给乙方”等内容，润力公司加盖公章、陈阳春签字确认，黄学武签字捺印。2020年11月17日，金福雅苑A、B栋工程竣工验收。2020年12月18日该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备案表中载明的工程规模（建筑面积、层数）为：本工程总建筑面积17892.27㎡，竣工测量面积为17780.13㎡，框架剪力墙结构/A栋地下1层，地上26层，B栋地上17层。庭审中，双方明确：一、工程量分为三部分：1.A栋和B栋总建筑面积17892㎡；2.A栋地下室736㎡；3.基础工程增加部分包括A栋基础超深879m3，B栋增加的承台混凝土365m3；二、基础工程部分的单价为650元/m3。同时，原告确认：1.增加工程部分无图纸协议；2.原告无建筑施工资质。2020年12月23日，原告向本院提交《诉讼保全申请书》。2020年12月25日，本院作出（2020）粤0224民初1154号民事裁定，查封、冻结或扣押被申请人润力公司所有的价值1430万元的财产。本案实际保全情况：一、额度冻结润力公司在中国银行账户尾数为8113内存款人民币1430万元（实控金额37.92元）；二、额度冻结润力公司在广东仁化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尾数为0988内存款人民币1430万元（实控金额217.99元）；三、额度冻结润力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数为2042内存款人民币1430万元（轮候冻结，实控金额0元）；四、查封（锁定）润力公司名下坐落于仁化县的15处车库及36处房产。原告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另查明，2018年3月10日，黄学武起诉润力公司要求润力公司支付工程款（2018）粤0224民初185号案，经本院调解，润力公司自愿支付黄学武承建“金福雅苑”至2018年4月19日止的工程进度款380万元。本院在执行该案【（2018）粤0224执653号】中，黄学武已收到润力公司2633545元和政府支付的100万元。另就该工程，原告黄学武确认政府向其支付75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因引发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均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适用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司法解释。本案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关于本案的工程总价款及利息问题。1.工程总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事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及第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的规定，原告无建筑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仁化县林业局旧仓库“三旧改造”房地产项目工程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且双方在承包合同及2019年签订的补充合同中约定建设工程造价为1228元/m2，故本案应按照合同约定的计价标准支付工程款。对原告要求按《关于公布我县2016年下半年民用住宅建筑工程成本市场平均参考价格的通知》计付工程款的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对涉案工程量由三部分组成及基础工程部分的单价为650元/m3无异议，其中：A栋和B栋总建筑面积17892㎡的工程价款为21971376元（17892㎡×1228元/㎡）；A栋地下室736㎡的工程价款为903808元（736㎡×1228元/㎡）；基础工程增加部分包括A栋基础超深879m3的工程价款为571350元（879m3×650元/m3），B栋增加的承台混凝土365m3的工程价款为237250元（365m3×650元/m3）；以上合计23683784元。因黄学武诉润力公司要求其支付工程款（2018）粤0224民初185号案，本院经组织调解由润力公司向黄学武支付至2018年4月19日止的工程进度款380万元，并已进入执行程序，该款项应当从总工程价款中予以扣减，故本案所涉工程总价款为19883784元（23683784元-380万元）。2.已支付工程款。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12月7日签订补充合同，约定涉案工程款以户型层及房进行折抵工程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被告应当完成抵工程款的标的房产的交付及产权的过户以清偿债务，在没有证据证明户型层及房产已交付、产权已办理过户登记的情况下，并未实际履行以房抵债补充合同中约定的义务。故被告负有涉案未付工程款的债务并未消灭。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欠付的工程款，被告相应予以交付。被告提供的《仁化县润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福雅苑支付黄学武施工工程款明细》11061365元，其中的412820元是以房折抵工程款（收据注明），原告不认可，但从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6月21日签订的《金福雅苑项目建筑施工补充合同》来看，明确了被告预支工程款1100万元，本院认为可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而经审核所预支工程款1100万元中包含了（2018）粤0224执653号案件的执行款2633545元（70万元+70万元+60万元+10万元+451545元+82000元）和政府支付的100万元，另原告确认其已收到政府财政支付工程款75万元。故（2018）粤0224执653号案件的执行款3633545元应当从1100万元中予以扣减。涉案工程A栋301房折抵工程款593486元，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该房原告已售出，作为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据此，本院确定被告已付工程款为8297121元（至2019年6月21日已收工程款1100万元-另案执行款3633545元+售出A栋301房折抵工程款593486元+政府财政支付工程款75万元-房折抵工程款412820元）。3.欠付工程款及利息。结合上文所述，本案欠付工程款为11586663元（19883784元-829712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二十七条第（二）项“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开始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之规定，涉案工程2020年11月17日竣工验收，原告要求从2020年11月18日起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违约金问题。因双方签订的《仁化县林业局旧仓库“三旧改造”房地产项目工程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中的违约金条款对双方均无约束力，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128593.11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十七条“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原告在欠付工程款11586663元的范围内对金福雅苑工程（楼房）的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黄学武为实现债权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支出了申请费5000元，请求被告润力公司支付该费用，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仁化县润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学武支付工程款11586663元及利息（利息以11586663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原告黄学武在欠付工程款11586663元的范围内对金福雅苑工程（楼房）的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被告仁化县润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学武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四、驳回原告黄学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39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黄学武负担52532元，被告仁化县润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2862元；原告黄学武已预交的82862元，本院予以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树鸿审 判 员 赖慈辉审 判 员 秦艳华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曹 蕾书 记 员 肖 锋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24民初1154号原告：黄学武，男，196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一，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仁化县润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韶关市仁化县建设路雅苑新城E3栋二楼。法定代表人：陈阳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林（系陈阳春丈夫），男，住湖南省湘潭县。原告黄学武与被告仁化县润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学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一，被告润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14689894.84元（该暂计价参见计算附表，工程款金额以实际结算价或鉴定价格为准）及逾期支付的利息113846.69元（暂计至2021年2月18日，利息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8日起至全额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确认原告在工程价款范围内对金福雅苑工程（楼房）的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中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128593.11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费用（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仁化县林业局旧仓库“三旧改造”房地产项目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仁化县“林业局旧仓库地块”房地产开发项目（金福雅苑）的土建工程。原告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全部土建工程，总土建工程造价约2210万元（本工程按图施工，结算以实际建筑面积计算）。2016年12月7日，双方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原告所做“仁化县幸福路原林业局仓库地块”建筑合同的工程款甲方全部抵房给乙方作为建筑工程款。2019年6月21日，由于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及现金欠款导致涉案工程尚未完工，为保证业主权益，早日将楼盘竣工验收交楼于业主，特签订补充合同，约定本工程土建部分继续采用包工包料方式由乙方完成；本项目销售的房款必须全部转入甲方的预售监管账户，由住管局监管，优先安排支付原告的工程款。2020年11月17日，涉案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并验收合格，但被告仍拖欠工程款，尚未完全支付。本案中关于工程价款部分的计算：原协议中的工程单价是在以涉案工程商品房充抵工程价款的基础上，考虑到以下原因才暂定的工程预算，约定以具有升值空间的涉案项目的商品房折抵工程款，即是将部分工程价款以商品房销售利润形式进行充抵，因此当时原告才同意以低于成本价收取进度款进行施工。但是被告违反约定将用于支付给原告工程款的商品房进行预售并且恶意转移预售资金，严重损害原告的利益，按原协议将无法覆盖施工成本以及人工成本，故原告申请以实际建造成本价格进行结算，即参照《关于公布我县2016年下半年民用住宅建造成本市场平均参考价格的通知》（以下简称《2016年价格参考通知》）支付工程款。该通知是根据国家《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广东省建设工程计价依据》（2010）和现行建筑市场人工、材料、机械台班价格为依据调整，结合2016年下半年仁化县建设工程合同价款与预（结）算备案的情况，得出的仁化县2016年下半年民用住宅建筑工程成本价。涉案工程为同期建设的住宅小区工程，原告请求依据该份文件进行造价调整更接近真实造价，符合公平原则。此外，被告不但恶意拖欠工程款，并且恶意转移商品房预售款，一度陷入经营困难，涉案小区濒临成为烂尾楼，原告为了避免涉案小区变成烂尾工程，防止大量购房的社会群众无房可住，在有权利依照约定停止施工及时止损的情况下，仍然承担起社会责任，垫资施工完成了涉案工程，现已竣工验收合格，顺利交付使用，原告冒着巨大风险承担了社会责任，在遭受被告恶意转移等行为导致无法以足额商品房利润折抵工程款的情况下，原告申请以实际成本价格进行结算符合各方利益。涉案工程属高层建筑，施工难度大，真实施工成本实际高于市场民用住宅建筑工程成本市场平均参考价，故原告现申请以《2016年价格参考通知》符合公平原则，不损害任何一方的利益。另外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产生合同外施工项目两项：1、A栋基础超深导致额外新增混凝土（含钢筋）工程量879.58m3；以及B栋基础承台施工新增混凝土（含钢筋）工程量365.59m3；上述合计新增合同外工程量为1245.17m3，单价为650元/m3，故新增基础工程价款合计809360.5元；2、地下室工程量面积为736㎡，建造成本按1450元/㎡计算，地下室部分工程价款为1067200元，综上涉案工程合计工程总价为27439894.84元（A栋造价21152658元+B栋造价4410676.34元+合同外新增基础工程造价809360.5元+地下室工程造价1067200元）。关于已收工程款部分，证据3《金福雅苑项目建筑施工补充合同》上载本工程预支工程款1100万元，另外原告又收到政府支付涉案工程款共计175万元，综上涉案工程原告累计收到工程款12750000元。故至今被告仍拖欠原告工程款14689894.84元。根据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被告应支付给原告所拖欠工程款及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及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原告作为案涉工程承包人，对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润力公司辩称，按结算单及以前合同结算，提供了结算单和借支数，已经结算好，不认可原告提供的《2016年价格参考通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仁化县林业局旧仓库“三旧改造”房地产项目工程承包合同》，证明2016年11月9日，被告委托原告负责仁化县“林业局旧仓库地块”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土建工程项目；证据2《补充合同》，证明被告约定将6600㎡的房屋面积用以冲抵工程款；证据3《金福雅苑项目建筑施工补充合同》，证明2019年6月21日，政府组织原、被告确认已付工程款以及由原告继续承包完成施工。根据证据1-3综合可得，从签订合同至完成施工，按照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所应获得工程款对价应分为两部分：1.低于成本价的部分平方米单价；2.折抵工程款的商品房销售利润。两部分相加才是双方对工程总包价格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2载明涉案工程总抵房面积为6600㎡左右，证据3载明抵房价格为3580元/㎡，现在仁化县相近位置商品房销售均价约为4700元/㎡，由此可得本案如完全履行协议，抵房利润部分还有约7392000元左右，故双方实际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应为平方米单价结算加上预期销售利润，但考虑到市场价格波动风险，原告酌情请求按照政府公布的同期间民用住宅建筑工程成本市场平均参考价进行工程结算。证据4《关于公布我县2016年下半年民用住宅建筑工程成本市场平均参考价格的通知》，证明仁化县2016年民用住宅建筑工程成本价格；证据5《单位（子单位）竣工验收备案表》、证据6《单位（子单位）竣工验收备案表》，证明涉案工程已于2020年11月17日竣工验收合格、涉案工程竣工测量面积为17780.13平方米；证据7设计变更通知单（第02号），证明原告施工的铝合金门窗工程是依被告设计变更要求，按照设计变更图纸进行施工的，并不存在铝合金门窗未按图纸施工的情况。被告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不清楚，应按合同办事，该工程已经结算好，后期工程是政府牵头搞完的。被告对证据7未发表意见。本院认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结算单，证明工程总结算单；证据2工程款总共借支，证明工程总共借支款。原告质证：对内容中“一、总建筑面积A栋+B栋17892㎡”以及“d、A栋公共位地板砖未做扣人工费10000元”部分予以认可，其余证据内容并无证据支撑，系单方出具；对《金福雅苑增加工程结算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内容中的地下室单价不予认可，应参考《2016年价格参考通知》中所列单价进行结算。对证据2中《润力公司金福雅苑支付黄学武施工工程款明细》《金福雅苑工程款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据内容中2017年12月22日所对应支付金额412820元有异议，该金额实际为A栋2603房所约定充抵工程款尚未获得清偿，所对应工程款债权并未消灭，对该条目支付款项有异议，应从支付金额中予以扣减；对《黄学武收取房款明细》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所列金额为单方出具，并无实际证据支撑，同时与原告提交的证据3《金福雅苑项目建筑施工补充合同》所载内容冲突，该补充合同为2019年6月21日，双方在政府主持下签订，其中已确认截止至2019年6月21日，原告预支工程款为1100万元（此1100万元包括2603房拟充抵金额，但至今未过户，应将A栋2603房款从已收工程款中扣除），而本证据落款时间为2019年3月20日，且无任何证据支撑，也无原告签字确认，为单方所列条目，故应以2019年6月21日双方明确确定的预支工程款金额为准。本院认定：本院将结合相关证据综合认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甲方(发包方)润力公司与乙方(承包方)黄学武签订《仁化县林业局旧仓库“三旧改造”房地产项目工程承包合同》，载明“……1、项目地址仁化县林业局旧仓库地块……3、合作模式为甲方负责提供土地，乙方负责承建土建工程、代办报建手续，报建费用由甲方承担。二、合作条款及相关约定：1、本房地产项目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全部土建工程（水电工程、消防工程……），土建工程建造单价为1228元/平方米，总土建工程造价约人民币2210万元（本工程按图施工，结算以实际建筑面积计算），本工程的一切税费由甲方负责。……2、工程款支付：（1）乙方顶受本房地产项目4000平方米住宅房作为工程款，顶房均价为人民币3350元/平方米，合计顶房价值约人民币1340万。自乙方开工之日起，乙方所顶受的房屋收到的销售资金，完成工程量需甲乙双方初验合格后5天内，甲方应无条件按工程进度80%支付给乙方作为工程款。（2）乙方完成施工工程量超过顶房款人民币1340万后的工程款，甲方每月按工程进度的80%支付现金给乙方（甲乙双方约定每层装好模，扎好钢筋，浇筑完混泥土，拆完模板，砌完墙为完成每层工程量的80%，总工程量如此类推），如甲方不能按进度及时支付工程款，乙方有权自由选择楼层朝向的房屋并也按3350元/平方米的均价继续顶房作为工程款。（3）如甲方不能按进度及时支付工程款又不能按进度及时顶房给乙方的，乙方有权停止本工程量的一切事务，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的一切损失由甲方负责赔偿并甲方每天按总工程造价的千分之五的违约金支付给乙方。（4）本工程总工期为开工之日起至竣工之日止480个工作日。因乙方原因逾期竣工，每逾期一天按工程总造价万分之五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以此类推。（五）本工程贴完外墙瓷片，拆除完外架后甲方必须付工程款的90%给乙方，留总工程款的10%作为工程验收，验收合格后，甲方必须在一个月内付款7%给乙方。预留3%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竣工之日起二年后不计利息支付给乙方……。”合同加盖润力公司公章，陈根民在润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栏签字捺印，黄学武在乙方处签字捺印。2016年12月7日，被告润力公司（甲方）与原告黄学武（乙方）签订《补充合同》，约定：乙方所作“仁化县城幸福路原林业局仓库地块”建筑合同的工程款甲方全部顶房给乙方作为建筑工程款；顶房均价为3350元/㎡，乙方顶房单价不包任何税费；顶房户型为A栋A-2户型二层至二十五层、A栋A-1户型二层至十六层及A2603、A2604，B栋二层至十六层；建筑工程量以实际结算为准，顶房款多退少补；本建筑工程合同价约定贰仟贰佰壹拾万左右，总顶房6600㎡左右。润力公司加盖公章，黄学武签字捺印。2019年6月21日，被告润力公司（甲方）与原告黄学武（乙方）签订《金福雅苑项目建筑施工补充合同》，约定：“一、本工程土建部分继续采用包工包料方式由乙方完成；二、本工程承包单价按原定合同执行1228元/㎡；三、本工程总面积为18000㎡，总承包价为2210万元，预支工程款1100万元，剩余工程款1110万元（具体面积及款项以结算为准）；四、本项目剩余未销售的房产（含车库），甲方可以销售，但销售的房款必须全部转入甲方的预售监管帐户，并由住管局监管，优先安排支付乙方的工程款；五、甲方必须全力支持配合乙方所抵扣房屋的按揭办理手续，不得故意拖延，凡是由甲方原因造成按揭手续拖延的乙方有权停止工地的施工；六、本补充合同在原先的施工合同上加以签订，原施工合同、借款合同、房屋抵扣合同继续受法律保护，房屋抵扣差价在工程结束后所售房屋车位总价抵扣其他消防水电等款项后剩余款项作为补偿算给乙方”等内容，润力公司加盖公章、陈阳春签字确认，黄学武签字捺印。2020年11月17日，金福雅苑A、B栋工程竣工验收。2020年12月18日该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备案表中载明的工程规模（建筑面积、层数）为：本工程总建筑面积17892.27㎡，竣工测量面积为17780.13㎡，框架剪力墙结构/A栋地下1层，地上26层，B栋地上17层。庭审中，双方明确：一、工程量分为三部分：1.A栋和B栋总建筑面积17892㎡；2.A栋地下室736㎡；3.基础工程增加部分包括A栋基础超深879m3，B栋增加的承台混凝土365m3；二、基础工程部分的单价为650元/m3。同时，原告确认：1.增加工程部分无图纸协议；2.原告无建筑施工资质。2020年12月23日，原告向本院提交《诉讼保全申请书》。2020年12月25日，本院作出（2020）粤0224民初1154号民事裁定，查封、冻结或扣押被申请人润力公司所有的价值1430万元的财产。本案实际保全情况：一、额度冻结润力公司在中国银行账户尾数为8113内存款人民币1430万元（实控金额37.92元）；二、额度冻结润力公司在广东仁化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尾数为0988内存款人民币1430万元（实控金额217.99元）；三、额度冻结润力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数为2042内存款人民币1430万元（轮候冻结，实控金额0元）；四、查封（锁定）润力公司名下坐落于仁化县的15处车库及36处房产。原告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另查明，2018年3月10日，黄学武起诉润力公司要求润力公司支付工程款（2018）粤0224民初185号案，经本院调解，润力公司自愿支付黄学武承建“金福雅苑”至2018年4月19日止的工程进度款380万元。本院在执行该案【（2018）粤0224执653号】中，黄学武已收到润力公司2633545元和政府支付的100万元。另就该工程，原告黄学武确认政府向其支付75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因引发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均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适用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司法解释。本案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关于本案的工程总价款及利息问题。1.工程总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事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及第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的规定，原告无建筑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仁化县林业局旧仓库“三旧改造”房地产项目工程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且双方在承包合同及2019年签订的补充合同中约定建设工程造价为1228元/m2，故本案应按照合同约定的计价标准支付工程款。对原告要求按《关于公布我县2016年下半年民用住宅建筑工程成本市场平均参考价格的通知》计付工程款的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对涉案工程量由三部分组成及基础工程部分的单价为650元/m3无异议，其中：A栋和B栋总建筑面积17892㎡的工程价款为21971376元（17892㎡×1228元/㎡）；A栋地下室736㎡的工程价款为903808元（736㎡×1228元/㎡）；基础工程增加部分包括A栋基础超深879m3的工程价款为571350元（879m3×650元/m3），B栋增加的承台混凝土365m3的工程价款为237250元（365m3×650元/m3）；以上合计23683784元。因黄学武诉润力公司要求其支付工程款（2018）粤0224民初185号案，本院经组织调解由润力公司向黄学武支付至2018年4月19日止的工程进度款380万元，并已进入执行程序，该款项应当从总工程价款中予以扣减，故本案所涉工程总价款为19883784元（23683784元-380万元）。2.已支付工程款。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12月7日签订补充合同，约定涉案工程款以户型层及房进行折抵工程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被告应当完成抵工程款的标的房产的交付及产权的过户以清偿债务，在没有证据证明户型层及房产已交付、产权已办理过户登记的情况下，并未实际履行以房抵债补充合同中约定的义务。故被告负有涉案未付工程款的债务并未消灭。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欠付的工程款，被告相应予以交付。被告提供的《仁化县润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福雅苑支付黄学武施工工程款明细》11061365元，其中的412820元是以房折抵工程款（收据注明），原告不认可，但从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6月21日签订的《金福雅苑项目建筑施工补充合同》来看，明确了被告预支工程款1100万元，本院认为可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而经审核所预支工程款1100万元中包含了（2018）粤0224执653号案件的执行款2633545元（70万元+70万元+60万元+10万元+451545元+82000元）和政府支付的100万元，另原告确认其已收到政府财政支付工程款75万元。故（2018）粤0224执653号案件的执行款3633545元应当从1100万元中予以扣减。涉案工程A栋301房折抵工程款593486元，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该房原告已售出，作为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据此，本院确定被告已付工程款为8297121元（至2019年6月21日已收工程款1100万元-另案执行款3633545元+售出A栋301房折抵工程款593486元+政府财政支付工程款75万元-房折抵工程款412820元）。3.欠付工程款及利息。结合上文所述，本案欠付工程款为11586663元（19883784元-829712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二十七条第（二）项“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开始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之规定，涉案工程2020年11月17日竣工验收，原告要求从2020年11月18日起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违约金问题。因双方签订的《仁化县林业局旧仓库“三旧改造”房地产项目工程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中的违约金条款对双方均无约束力，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128593.11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十七条“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原告在欠付工程款11586663元的范围内对金福雅苑工程（楼房）的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黄学武为实现债权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支出了申请费5000元，请求被告润力公司支付该费用，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仁化县润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学武支付工程款11586663元及利息（利息以11586663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原告黄学武在欠付工程款11586663元的范围内对金福雅苑工程（楼房）的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被告仁化县润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学武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四、驳回原告黄学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39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黄学武负担52532元，被告仁化县润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2862元；原告黄学武已预交的82862元，本院予以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树鸿审 判 员 赖慈辉审 判 员 秦艳华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曹 蕾书 记 员 肖 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