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28民初129号原告：周路好，男，196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龙，福建宇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枝，福建宇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巧荣，男，196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斌，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祖贤，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东路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147520019P。法定代表人：庄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斌，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祖贤，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平和金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平和县小溪镇高东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8MA2YC31E64。法定代表人:杨文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文,男,系公司职员。原告周路好与被告黄巧荣、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平和金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路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龙与被告黄巧荣、中天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斌、李祖贤,平和金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路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黄巧荣和中天公司共同支付给原告工程款（含未退保证金）1932358.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20年6月28日起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暂计至起诉日利息约30988元,本息合计约1963346.6元】；2.判决金绿公司在欠付黄巧荣和中天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第一条债务承担连带偿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中天公司是址在平和县××路××天悦项目（下称“案涉工程”）中标施工总承包方，黄巧荣和中天公司是合作关系。黄巧荣和中天公司将案涉工程的“木工与模板作业（即木工班组）”分包给原告实际施工，具体为：在原告先期在2017年9月8日、17日、18日分三次交纳保证金合计20万元及先期进场部分钢管后，双方于2017年1Ｏ月11日签订《木工与模板作业劳务分包合同》1份约定：“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劳务工程款固定单价合同”、“16.5．点工单价”、“不支付现金”、“（二）付款比例：竣工,收后六个月支付尾款支付ｌＯ0%”等内容。案涉工程已经于2019年12月27日通过“建设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五方责任主体单位”竣工验收合格。经原告与黄巧荣和中天公司组织核对及黄巧荣和中天公司提供的往来账单进行核对，黄巧荣和中天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含未退保证金）1932358.60元，具体为：（1）2020年1月19日，原告与黄巧荣和中天公司对原告分包的工程量价款完成现场核对确定工程款1200万元，项目部现场电脑排版打印“三张结算表”由双方签名确认：当口，双方未对“己付款对账、零星项目增减与点工、剩余款项”的金额进行对账：“三张结算表”作为项目部管理用表、仍需报请公司领导签字、流程审批等为由，原告不持有原件。黄巧荣和中天公司另应付给原告在合同外增项点工106465元和应退原告工程保证金20万元，黄巧荣和中天公司应付原告工程款（含应退保证金）12306465元（保证金20万元＋工程款1200万元＋合同外增项点工ｌ06465元）；（2）此后，原告向黄巧荣和中天公司要求往来账目对账及催讨工程款：被告1在2020年5月26日复印了“三张结算表复印件”并备注“确认无误，叁原件。黄巧荣。2020.5.26”。后提供给了原告，殊未料，黄巧荣和中天公司竟然在“表一”中擅自手写添加、单方添注，体现为：“2020年5月26日复印件”较之“2020年1月19日形成的原件”，“表一”手写字迹“11337411.2”、“106465＂、“-554743”、“214245”、“剩余”是黄巧荣和中天公司所擅自手写添加。2020年6月4日，原告刷出银行流水单证实原告转给被告1保证金20万元未退、对质未对账，被告ｌ就补了《收条》1份给原告，仍拒绝对账及付款。原告第一次起诉（2020）闽0628民初1719号案中，原告提出上述黄巧荣和中天公司-擅自添加数字金额与实际发生不符，原告对黄巧荣和中天公司举证的往来账单进行核对结果为黄巧荣和中天公司累计己付原告款项（含垫付／借支／退保证金）总金额10374106.40元；黄巧荣和中天公司擅自添加金额确实是“账账不符”、“账实不符”．结合（1）（2），黄巧荣和中天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含未退保证金）1932358.60元（12306465元-10374106.40元）。另，金绿公司是案涉工程开发商、建设单位、业主、发包方，金绿公司发包给黄巧荣和中天公司施工总承包，黄巧荣和中天公司再分包给原告实际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等规定，金绿公司在欠付黄巧荣和中天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其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承担偿付责任。黄巧荣和中天公司辩称，本案工程结算已经在2020年1月14日进行结算,中天公司仅欠周路好工程款114245元,黄巧荣作为中天公司在平和项目经理其所签字履行合同行为均是职务行为,不应当承担相应付款责任,原告在最终结算后又与工程结算两次提起诉讼存在虚假诉讼嫌疑,其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第二页,原告向被告催讨工程款表述黄巧荣复印结算表并备注确认无误等,按原告在诉状中表述事先并未知道表上所填内容,表述存在矛盾,如果该工程没有最终结算,则黄巧荣不会在结算汇总表表3签署平和所有结算终结再落款签字,而原告在明知结算已经终结的情况下才有可能知道该工程尚余多少工程款未支付,才有可能向被告催讨工程款,因此原告明知该工程款已经结算,才有2020年1月20日后申请十万元工程余款支付,由其儿子周良(音译)代收款项,原告也在该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由此可见,该工程已经计算完毕。另外原告在去年提起诉讼,所主张的欠款金额与本次诉讼金额不一致,代取了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后自行编制了付款记录,以此为结算依据,是不符合事实且该明细也是遗漏并且不全面。该工程时间较长项目也多并且存在原告未施工由被告委托他人代施工,由原告采购的材料最后由被告代为采购,代为支付员工工伤医疗费等。该项目在结算时前后用时两个多月,花了大量时间进行结算,现原告又以未结算提起诉讼给被告造成人力财力损失,其行为应当予以训诫。金绿公司辩称，1、金绿公司与原告并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原告无权要求金绿公司承担相应法律责任。2、即便原告作为中天公司雇佣的劳务班组,也仅仅存在其两者之间的劳务法律关系,民工及其班组作为承包人作为雇佣从事劳务并非建工合同施法者所规定的实际施工人,因此原告并不具备适用前述司法解释的条件,因此原告对金绿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3、在该项目总包合同中,金绿公司已按约定向总包中天公司支付完毕合同约定的进度款项,在最终结算确定前,在扣除已支付款项以及应当扣罚的款项外,暂时无法明确金绿公司是否存在应付款项以及存在多少应付款项。因此,原告无权向金绿公司主张所谓的在应付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偿付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木工与模板作业劳务分包合同》、平和点工核对单明细汇总表1份、借款单46份、收据1份、物品领用扣款单4份、银行转账单1份、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全国建筑市场监管公共服务平台（四库一平台）查询表、2020年1月20日借款单等，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分析认定。1.针对周路好提供的《管理用表编码、劳务-支付,表一:劳务分包进度款支付审批单（结算）》、《管理用表编码、劳务-形象,表二:劳务分包工程形象审批表（结算）》、《管理用表编码、劳务-产值,表三:劳务分包产值汇总表（结算）》，欲证明双方未有结算，《管理用表编码、劳务-支付,表一:劳务分包进度款支付审批单（结算）》上的手写数字为事后填写的。黄巧荣、中天公司质证，认为双方已经结算完毕，并提供上述证据的原件以供核对。本院认证，上述两件证据表面内容基本一致，差别仅为周路好提供的证据材料为复印件，该复印件上增加了“确认无误、叁原件，黄巧荣2020.5.26”。由此，上述证据材料的表面真实性可以确认。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该单据上的手写字样是否为事后添加的。本院分析如下，一是从证据的表面真实性上看，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上载内容一致，未有相反证据足于推翻其表面真实性，周路好经本院释明后未能提供证据其主张，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二是从单据的内容上看，周路好对单据上的签名均予以确认，仅主张对其不利的部分不是真实存在的，认为双方未进行结算。但该单据的名称已经明确写明为“结算”，而且该争议单据为进度款支付审批单，标注有“本表用于劳务分包的完工结算、中途退场的工程款支付审批”，周路好主张双方未结算与其提供的证据相冲突，不予采信。三是从单据上的数字上看，双方当事人对“累计产值12000000”、“点工106465”没有争议，对“累计已支付11337411.2”和“增减-554743”有争议。因黄巧荣、中天公司提供大量单据作为佐证且作出合理说明，其主张更具有高度可能性；周路好仅凭自行计算的数字认为账目不符，进而主张未对账，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上述数值应予确认。2.针对周路好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收条，欲证明其向黄巧荣、中天公司先期交纳保证金20万元,尚有15万元未退还。黄巧荣质证，认为该笔款项系其与周路好的其他经济纠纷，与本案无关。中天公司质证，该收条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证，由于各方均确认周路好与中天公司除涉案工程外，在平和无其他项目，结合收条上载明为“收到工地保证金”，以及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质量保证金在本合同工程保修期满后，业主返还甲方质保金时视其工程质量情况支付乙方（不计取利息）”。综上，周路好的陈述更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对中天公司通过黄巧荣收取周路好涉案工作的质量保证金20万元，尚余15万元的事实，可以确认。3.对金绿公司提供的总包第16期工程款支付申请书资料，欲证明其已经按合同约定向中天公司支付了款项。黄巧荣、中天公司质证，确认工程已经验收，未付款项尚未结算，数额不确定。周路好质证，认为金绿公司仅支付了进度款，尾款未付。本院认证，综合各方当事人的意见，对金绿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工程进度款，双方尚未结算，具体的尾款数额不明确等事实，可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金绿公司系址在平和县××路××天悦项目的发包人，其将项目交由中天公司总体承包。2017年10月11日，中天公司以“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平和碧桂园天悦项目部）”为甲方，将福建省平和县碧桂园天悦项目的木工与模板作业劳务分包给乙方周路好，“过程中如因乙方迟迟不履行进度计划中的某分项作业和材料垃圾清理，甲方直接委托第三方进场作业，乙方支付由此产生的150%费用，并给予另行处罚”，“甲方委派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执行经理为黄巧荣”，“乙方委派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劳务负责人为周路好”，“乙方必须根据甲乙双方协商好的支付金额给甲方提供工资发放表，提前通知甲方进行跟踪工资发放，并留影。如甲方感觉乙方人工工资发放的诚信受到质疑，乙方必须无条件配合甲方核实每一个工人的出勤情况和工资发放余额并直接发放工资到每一个工人”，“按施工节点付款具体付款节点如下:……付款节点：竣工验收后六个月内支付尾款；付款比例：按展开面计算次月支付支付100%；备注：按结算工程量和金额”，“质量保证金在本合同工程保修期满后，业主返还甲方质保金时视其工程质量情况支付乙方（不计取利息）”，“特别约定：关于劳务工程款中间支付与竣工结算时的结算款的支付，双方约定如确因建设单位原因造成工程款拨付不及时，对乙方的拨款也相应延迟。由此，造成乙方的延期付款，乙方同意甲方不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前乙方同意用前期进场的500吨钢管抵押作为履约保证金，工程完工且验收合格后视其履约情况予以返还（不计任何费用）”，“甲方：黄巧荣”，“乙方：周路好”。同时，合同还对乙方制定了罚责。2019年12月27日，“金绿碧桂园天悦”项目竣工验收合格，总造价251115507.27元。2020年1月14日，中天公司与周路好对“平和金绿碧桂园天悦项目总承包工程”的“木工班组周路好”结算，形成《管理用表编码、劳务-支付,表一:劳务分包进度款支付审批单（结算）》、《管理用表编码、劳务-形象,表二:劳务分包工程形象审批表（结算）》、《管理用表编码、劳务-产值,表三:劳务分包产值汇总表（结算）》。上载：合同完成产值，累计产值12000000；合同支付情况，累计已支付11337411.2元；零星项目，点工106465，增减-554743，合计产值+零星214245（剩余）。同时，标注“1、本表用于劳务分包的完工结算、中途退场的工程款支付审批”。周路好在各表上签名并捺印确认，落款日期为2020年1月14日。2020年1月20日，周路好指定周良代收10万元。庭审中，金绿公司与中天公司共同确认，涉案金绿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工程进度款，双方尚未结算，尚有尾款和保证金不付，具体的尾款数额不明确。另查明，周路好与中天公司共同确认，涉案项目分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本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本案所涉工程所欠工程款数额是否确定；二是黄巧荣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三是金绿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是是否存在保证金及如何处理。针对第一个焦点。如本院在事实分析认定中所述，周路好主张双方未结涉工程进行结算，与其提供的证据的表面内容不相符；若双方未进工程量进行结算，则周路好作为主张尚有工程欠款的一方负有举证证明其主张的责任，亦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双方均举证《管理用表编码、劳务-支付,表一:劳务分包进度款支付审批单（结算）》，未有相反的证据足于推翻其表面真实性，应予确认。双方于2020年1月14日结算，尚有余款214245元，扣去之后支付的100000元，尚余114245元。黄巧荣、中天公司的辩解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第二个焦点。周路好主张黄巧荣与中天公司系合作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从双方签订的合同上看，甲方明确是“中天公司”，黄巧荣系作为项目的执行经理，合同上虽未有中天公司的书面确认，但中天公司予以事后追认，中天公司和黄巧荣主张黄巧荣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更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故而，黄巧荣对涉案项目的管理及结算确认，其民事责任应由中天公司承担。周路好主张黄巧荣共同承担，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针对第三个焦点。周路好作为个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或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约定支付一定利益，通过劳务分包合同，包工包料，自负盈亏，变相借用中天公司的名义，参与建设金绿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现，本案中的发包人金绿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欠付的工程价款尚未结算，无法查明，结合本案的所涉价款欠付的原因是周路好与中天公司对价款的数额产生争议而非金绿公司欠付价款导致的。因此，周路好基于实际施工人主张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四个焦点。如上所述，周路好与中天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中天公司因上述合同取得了周路好的质量保证金15万元，应予返还。综上所述，因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中天公司应当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周路好主张自2020年6月28日起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予以支持。周路好的诉讼请求，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之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周路好款项114245元以及自2020年6月28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2020年6月28日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周路好保证金150000元。三、驳回周路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470.1元，由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263.6元，由周路好负担1720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春福人民陪审员  卢小兰人民陪审员  林闻狮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书 记 员  蔡礼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