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浙湖商终字第2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洁。委托代理人：沈新芳。委托代理人：施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家驹。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乐瑛。上诉人方洁为与被上诉人金华龙、吕家驹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3）湖吴商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窦修旺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闵海峰、代理审判员项炯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书记员陈秋萍担任记录，于2013年5月27日进行了调查，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沈新芳，两被上诉人金华龙、吕家驹及其委托代理人朱乐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方洁与金华龙于2011年1月19日登记结婚，于2012年7月16日自愿签订了离婚协议书，此后方洁回娘家居住，但双方尚未办理离婚登记手续。2012年8月20日，金华龙与浙江在线网吧连锁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设立了湖州织里龙升在线网吧有限公司，注册资本20万元，其中金华龙出资98000元，占49%的股权。金华龙的出资中有90000元是其父亲即吕家驹从银行卡中取款支付的。2012年10月12日，金华龙与吕家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金华龙将其持有的湖州织里龙升在线网吧有限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吕家驹。2012年10月30日，湖州织里龙升在线网吧有限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认可了吕家驹在湖州织里龙升在线网吧有限公司的股份占49%，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方洁原审期间的诉讼请求：1、确认金华龙与吕家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予以撤销；2、由被告方承担本案诉讼费。两被上诉人共同答辩称：金华龙与方洁结婚后，两人均没有从事生产经营，自结婚后到其设立公司期间，没有任何夫妻共同财产，更没有以夫妻共同财产投资，至于湖州织里龙升在线网吧虽由其出面，但实际股东是吕家驹，其名下验资款是由吕家驹缴纳的，金华龙将公司股权转让给吕家驹，程序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湖州织里龙升在线网吧的设立和金华龙股权转让虽发生于方洁与金华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却发生于方洁与金华龙签订离婚协议书并分居之后，对金华龙的出资是否属于方洁与金华龙的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不作评判，宜另行处理。至于本案所涉股权的转让是否有效，该院认为，财产权虽是股权的重要属性，但股权与特定的个人身份相关联，涉及股东的知情权、利益分配请求权、派生诉讼权、优先购买权特定的身份权益，公司是基于股东之间的“人合因素”为特征，从某种角度讲，股权的财产属性依附于人身属性。自然人股东转让股权只要不违反公司法关于股权转让的禁止性规定，即使未经夫妻另一方同意，也不宜确认转让行为无效。因此，方洁如果认为两被告转让股权的行为侵犯了夫妻的共同财产，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向金华龙行使损害赔偿请求权进行救济。综上，方洁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方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1000元，合计1100元，由方洁负担。方洁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确认两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由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具体上诉理由如下：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原审请求确认两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撤销，是为得以依法确权，继而在离婚案件中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实为财产确权之诉，原审法院应当查明财产权利归属事实，然而，原审却不作评判，属于遗漏诉讼请求的错误。另外，被上诉人吕家驹在原审虽提供了银行缴款单和对账单，仅证明吕家驹在2012年7月17日取款9万元，而原审法院却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在湖州织里龙升在线网吧出资的9.8万元中其中9万元是吕家驹从银行卡中取款支付的，这是错误的。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金华龙与方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资设立的湖州织里龙升在线网吧有限公司依法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夫妻一方在股权转让时既要告知配偶，尊重其知情权，并且要征询配偶的意见。在夫妻共同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本案中在上诉人与金华龙夫妻关系恶化期间，金华龙擅自以转让为名将股权转让至吕家驹名下，明显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原审期间的诉讼请求是确认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属确认之诉，故原审法院判决时仅适用公司法相关规定实为不妥，理应适用婚姻法相关规定。金华龙、吕家驹共同答辩称：1、方洁与金华龙没有共同财产，两人结婚后，方洁带孩子没有从事过任何经营活动，双方以要做生意为名，从吕家驹处提取几十万元，至于股权写在金华龙名下，一审已陈述清楚，湖州织里龙升在线网吧是几方合资的，网吧写金华龙名字，当吕家驹向金华龙和上诉人要钱投入时，金华龙与方洁无任何投入，由吕家驹从银行卡中取钱投入网吧公司，由于网吧审批的特殊性，中途投资人并不能变更，故网吧申请成立之后，为了理顺关系把股权改为吕家驹，在申请成立过程中，金华龙本人没有任何出资，故股东名字变更，股权转让合法。2、方洁与金华龙结婚时间很短，2012年7月份双方已签订离婚协议，2012年6月方洁已带着孩子搬出去了，双方在各自的家里没有任何往来。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二审中，上诉人和两被上诉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交。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关于原审法院对涉案股权是否属夫妻共同财产没有作出评判是否属于遗漏诉讼请求的问题；2、本案转让股权的效力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案由是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之诉，属于合同效力确认之诉，涉案公司股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属于婚姻财产法律关系评价范畴，应在婚姻法律关系中处理，原审法院在本案中未对讼争的股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作出评判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经查，湖州织里龙升在线网吧有限公司注册资本20万元，系法人浙江在线网吧连锁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和自然人金华龙共同投资设立，其中法人占51%（10.2万元），金华龙占49%（9.8万元），经吴兴区工商分局核准成立于2012年8月20日。2012年10月12日，金华龙与吕家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金华龙持有的龙升网吧49%的股权计人民币9.8万元转让给吕家驹，同日，龙升网吧通过股东会决议，金华龙占公司49%的股权计人民币9.8万元，以同等价格转让给吕家驹，另一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2012年10月30日，龙升网吧又通过股东会决议，因股东变更，由浙江在线网吧和吕家驹组成公司股东会，经吴兴区工商分局于2012年10月30日核准办理了工商变更手续。而在此之前，金华龙与方洁于2012年7月16日签订了离婚协议书而分居，但双方未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经浙江省农村合作银行城东支行对账单载明，2012年7月17日，吕家驹取现9万元，并投入龙升在线网吧。另因金华龙无资金投入网吧，由吕家驹、袁茂升、司绪忠三人实际出资，金华龙只作为名义出资人办理了公司成立手续，然后再办理股东变更。因此，本案有证据证明网吧实际出资人为吕家驹投入，设立公司、股权转让均发生在方洁与金华龙签订离婚协议之后，本案股权转让时，另一股东已放弃优先购买权，其转让行为并未违反公司法的规定，上诉人方洁如认为股权转让涉及到夫妻共同财产的，可另行提出损害赔偿诉讼。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及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方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窦修旺审 判 员  闵海峰代理审判员  项 炯二〇一三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秋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