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84202号原告：李丽，女，1971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锦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利兵，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信钛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法定代表人：于学成，董事长兼总经理。被告：上海实恒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北路４６８号２幢３层３２８部位。法定代表人：臧颖波，执行董事兼经理。以上两名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靖瑛琳，辽宁华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名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超，女。原告李丽与被告中信钛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中信钛业公司)、上海实恒贸易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实恒贸易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12月30日、2021年5月2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利兵，被告中信钛业公司、实恒贸易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靖瑛琳、朱艳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中信钛业公司、实恒贸易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人民币5,785.81元(以下币种相同)、误工费20,972元(5,243元×4个月)、交通费270元、住宿费242元、营养费2,700元(60元×45天)、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残疾赔偿金10万元、律师费3万元、护理费3,000元(100元×30天)、鉴定费2,245元。事实和理由：上海市浦东新区乳山路XXX弄XXX号楼502室系中信钛业公司上海办事处，与实恒贸易公司合署办公。被告实恒贸易公司是被告中信钛业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原告同时为上述两家公司工作。2018年2月9日下午17时许，原告在办事处工作时突发晕厥，摔倒时脸部向下，眼睛撞到地面，造成眼睛受伤。之后，原告前往多家医疗机构就诊。在此期间，发生医疗费5,785.81元。经鉴定，原告之伤未构成伤残等级；伤后休息90-120日、护理30日、营养45日。原告摔倒后头部受伤，因恐伤及脑内神经、心脏等，故对上述部位进行检查，不同意扣除相应医疗费3,555元。原告受伤后，被告确实照发工资，但被告还应按照鉴定结论赔偿误工费。原告系两被告员工，存在劳务关系，在原告工作胸卡、名片上均印有锦州钛业有限公司(系中信钛业公司更名前名称)名称，燃气费发票抬头名称也是锦州钛业有限公司。原告工作繁重，办事处负责人态度强势，导致精神压力过大，且原告在工作中受伤，两被告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中信钛业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被告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也没有侵权行为，依据相应法律规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更不应与实恒贸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两被告虽是母子公司，却是两个独立法人。原告原系中信锦州金属有限公司员工，于2016年12月退休。2017年1月至2018年7月原告与被告实恒贸易公司建立劳务关系，应由被告实恒贸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提供的工作胸卡是以前的，并非事发时使用，另被告未给原告印过名片。因此，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意见，同被告实恒贸易公司所述。被告实恒贸易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被告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也没有侵权行为，依据相应法律规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更不应与中信钛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被告雇佣原告，未签订劳务合同。原告受伤是自身疾病造成，其在被告处的工作内容仅负责给三名员工做饭。同时，公司另行雇佣保洁人员负责清扫，不存在原告所述还需进行保洁工作及工作繁重情况。原告吃住都在该处，做五休二，每两个月有八至十天探亲假。因此，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意见：医疗费，总金额无异议，但原告检查心脏、精神类等自身疾病的费用3,555元，与原告本次摔伤无关，要求扣除；误工费，被告在原告受伤后仍发放工资，不认可；交通费、住宿费，原告受伤后往返上海和锦州差旅费已报销，不认可；营养费、护理费，原告受伤后吃住均在办事处，不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原告未构成伤残等级，不认可；鉴定费、律师费，不认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9日下午17时许，原告在办事处工作时突发晕厥，摔倒撞伤眼部。之后，原告前往多家医疗机构就诊，发生医疗费5,785.81元。2020年2月18日，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李丽颌面部因故受伤，致左眼眶壁骨折等，其损伤后遗症尚未达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伤后休息90-120日，护理30日，营养45日。为此，原告支出鉴定费2,345元，律师费3万元。另查明，2017年9月5日锦州钛业有限公司更名为锦州钛业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7月3日锦州钛业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中信钛业股份有限公司，原告在退休之前曾在锦州钛业有限公司处工作，于2016年12月退休。后，原告继续在外工作，工作地点为浦东新区乳山路XXX弄XXX号502室，负责做饭等工作。事发后，原告继续在上述地址工作，被告实恒贸易公司仍向其发放工资。证人何某出庭作证陈述：原告系被告实恒贸易公司雇佣的员工，工作内容系给原告、证人、司机做饭，并委托第三方向原告发放工资。证人系被告实恒贸易公司主任。浦东新区乳山路XXX弄XXX号502室系被告中信钛业公司所有，由被告实恒贸易公司使用。2018年2月9日下午16点，原告称肚子不舒服去卫生间，之后下楼吃东西，证人爱人让原告回去休息，原告从厨房出来刚过入户门就摔倒在地，当时大概是下午18点左右。之后，证人联系司机，三人合力送原告就医。在审理中，原告申请对受伤后劳动功能障碍等级进行鉴定，根据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结论，原告损伤后遗症尚未达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且其于2016年12月退休，故对原告上述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退休证、工资卡银行流水记录、医疗病史资料、医疗费发票、燃气报销支付凭证、照片、电话录音、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律师费发票、被告中信钛业公司提供的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营业执照复印件、被告实恒贸易公司提供的家庭服务合同、证人证言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提出同时为被告中信钛业公司、实恒贸易公司工作的意见，遭被告中信钛业公司予以否认。根据原告提供的胸卡、名片、燃气费发票等证据，原告主张与被告中信钛业公司之间建立劳务关系的意见，缺乏相应证据佐证，本院难以采信。审理中，被告实恒贸易公司认可与原告存在劳务关系，虽未提供劳务合同，但结合证人证言、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实恒贸易公司建立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即原告系被告实恒贸易公司的雇员。据此，原告要求被告中信钛业公司、实恒贸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实恒贸易公司在庭审中未对原告提交的原告与证人何某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仅认为摔倒时非工作时间、原因，系原告自身疾病导致。根据录音，何某说“工作时间摔倒事实存在”、“第一时间和领导反映了你摔伤了”、“我跟领导汇报这个说的很清楚，工作时摔伤事实成立”，且被告实恒贸易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因自身疾病摔倒受伤的事实，结合证人何某证言，现原告主张此次摔倒受伤发生于从事雇佣过程中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实恒贸易公司作为雇主应当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告合理损失的确认：1、医疗费5,785.81元，被告实恒贸易公司抗辩上述金额需扣除原告检查心脏、精神类等与本案无关的医疗费用3,555元，原告称摔倒后头部受伤，因恐伤及脑内神经、心脏等，故对上述部位进行检查的意见，较为合理，本院予以全额支持；2、误工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误工损失，被告实恒贸易公司称在原告受伤后仍发放工资，原告亦认可，故本院对误工费主张不予支持；3、交通费270元、住宿费242元，原告主张系其前往北京医院就诊时产生的相应费用，并提供2018年4月12日眼科基本病历佐证，本院予以照准；4、营养费、护理费，原告主张金额过高，本院根据原告伤情，结合法医鉴定结论确定的营养期、护理期，酌情支持营养费900元、护理费1,800元；5、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经鉴定原告损伤后遗症尚未达人体损伤致残疾程度，故本院对上述两项主张不予支持；6、鉴定费，原告庭后提供发票原件金额为2,345元，现其主张2,245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照准；7、律师费，原告主张金额过高，本院结合原告伤情、鉴定结论、律师工作量等情况，酌情支持3,000元。上述损失共计14,242.81元，由被告实恒贸易公司承担。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2003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实恒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丽各项损失共计14,242.81元；二、驳回原告李丽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28元(原告李丽已预交)，减半收取计2,264元，由原告李丽负担2,186元，被告上海实恒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韩旖旎书记员  安 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