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91民初16906号原告：葛优，男，X年X月X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浩，北京爱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慧，北京爱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苏州行愿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周绍波。原告葛优与被告苏州行愿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行愿投资咨询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葛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浩、曹慧，被告行愿投资咨询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绍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葛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及其主办的官方微信公众号【行愿咨询-×××】连续60日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括本案判决书案号及主要内容，致歉内容须经原告或原告代理人确认，致歉版面不小于9．0cm*14．0cm；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50000元，维权成本等合理开支5000元（包括律师费3000元、保全费2000元），以上各项共计155000元。事实与理由：近期，原告获知，被告于2019年10月10日在主办的官方微信公众号【行愿咨询】（微信号：×××）中发布了标题为“葛优一亮相，你大爷还是你大爷！”的配图文章。被告未经原告授权许可，擅自使用原告多张肖像图片，并在文章显著位置植入微信公众号二维码等商业宣传信息。被告利用网络热点“葛优躺”及原告的社会知名度引人关注，从而达到宣传推广其品牌及服务的目的。此举具有非常明显的商业属性，极易使众多浏览者及消费者误认为原告与被告存在某种合作关系，然而这与事实严重不符，使原告蒙受外界诸多误解。被告侵权事实清楚，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行愿投资咨询公司辩称，一、文章“葛优一亮相，你大爷还是你大爷”为公众号“一日一度”原创，行愿咨询经公众号“一日一度”原创授权后转载，该公众号发布的文章主要是有积极社会意义的正能量文章，行愿咨询转载该文章主要目的是公益分享，该文章内容全部是介绍葛优先生的生平，同时赞扬葛优先生的演艺生涯和优秀为人。文章标题及内容本身并无任何商业性，也与行愿咨询的公司业务无任何关联性。同时在文章前都注明了“文章授权转载自公众号一日一度（ID：yryd115）”，在文章末附带了一日一度公众号的二维码（此为一日一度公众号的转载要求）。从文章内容来分析，文章不会让一般公众认为葛优先生与行愿咨询有某种合作关系，也不会让一般公众认为行愿咨询利用葛优的知名度为其企业经营做广告宣传，更不会让一般公众认为葛优先生与行愿咨询的公司业务有任何联系。二、原告提及我方利用网络热点“葛优躺”引人关注，但纵观全文，文章标题及内容丝毫未提及“葛优躺”三字，也并非利用“葛优躺”的网络热点。仅是分享中国演艺界楷模——葛优先生生平事迹及优秀为人的公益分享。三、该文也被很多“社会媒体”转载，同时也在文章前注明作者为度公子，来源：一日一度，ID：yryd115。网络上用主流搜索浏览器，搜狗及百度搜索该主题同样也能找到大量该文章，搜狐、腾讯等主流媒体都有转载。四、文章在收到通知后立即进行了删除，且“行愿咨询”公众号整体已经注销，之前发布内容点击和阅读量都甚微，影响面极小。五、该文章未给原告造成任何实际损失，原告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行愿咨询因此获得的利益。原告主张合理支出也没有证据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葛优系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演员。行愿投资咨询公司系微信公众号“行愿咨询”（微信号：×××）的认证主体，该微信公众号已注销。原告于2020年11月12日申请《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附取证页面截图，显示：1．涉案公众号“行愿咨询”于2019年10月10日发布了标题为《葛优一亮相，你大爷还是你大爷！》的文章，文章中对原告本人及其饰演的角色进行了梳理和评价，同时使用了多张葛优本人的肖像照片和剧照。2．上述文章尾部有大量投资咨询等相关信息和链接，以及投资咨询的二维码。被告主张文章系转载，提交了开通授权转载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被告主张其他微信公众号、网站也发布该文章，提交了文章发布的截图。葛优主张维权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与保全费，但并未提交委托合同和相关票据。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百度百科截图、微信公众号认证主体截图、《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附取证页面截图，被告提交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及其他媒体发布该文章的截图，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自然人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一十九条规定：未经肖像权人同意，不得制作、使用、公开肖像权人的肖像。从被告发布的文章内容来看，该文章中既存在作品的著作权权利，也存在原告的肖像权权利，被告辩称其已获得转载授权，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使用其中肖像已获得了肖像权人即原告的授权，被告未经同意使用原告肖像的行为已经构成肖像权侵权。关于使用目的，该文使用原告葛优肖像属于对公众人物进行评价，葛优作为具有较高知名度的社会公众人物，对公众使用其肖像进行适当评价，应负有一定的容忍义务，但是从案涉文章的尾部区域来看，被告设置了大量投资咨询项目和链接，以及咨询服务的相关联系方式，本院认为被告发布文章不仅限于对人物进行评价，而且还存在使用原告肖像图片吸引相关公众关注、阅读，推广被告品牌和投资咨询服务的目的，故被告主张其没有商业使用不能成立。自然人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葛优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行愿投资咨询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葛优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葛优作为影视演员，其肖像已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就其肖像被侵权产生的经济损失的判定，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行愿投资咨询公司使用涉案肖像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本院将结合葛优的知名度、被告主观过错程度、使用葛优肖像的数量、时间、用途、微信公众号影响力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需要进一步指出的是，本案被告虽然在文章中使用了大量葛优肖像，但是如前文所述，被告存在对公众人物进行评价的使用目的，但其主观过错仅限于使用原告肖像图片吸引相关公众关注、进行商业推广的不当使用目的，被告承担损害赔偿的民事责任应当与其主观过错及过错程度相适应。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律师费、保全费，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九十八条、第九百九十九条、第一千零一十八条、第一千零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行愿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人民法院报》登载声明，向原告葛优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刊登费用由被告苏州行愿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苏州行愿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葛优经济损失20000元；三、驳回原告葛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元，由原告葛优负担469元（已交纳），由被告苏州行愿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69元（原告葛优已交纳，被告苏州行愿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葛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 邢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范雅晴书 记 员  赵江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