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72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宏利达烟花爆竹专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三江镇琼文路165号。法定代表人：卢拯。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红波，海南大华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长青，海南大华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伟，浏阳市致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先吉，浏阳市致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卢拯。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红波，海南大华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长青，海南大华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卢玉兰。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红波，海南大华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长青，海南大华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口宏利达烟花爆竹专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利达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志、原审被告卢玉兰、卢拯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1）湘0181民初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利达公司、原审被告卢拯、卢玉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长青，被上诉人刘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先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利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21）湘0181民初44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样品烟花的金额计入双方核算总金额中，认定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货款240992.98元，显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浏阳祝佳烟花厂2018年5月1日-2019年4月30日对账单》清晰的记载，双方在2019年4月30日对账后上诉人未付款的金额为234001.40元，样品烟花的金额为6991.58元，而且在样品烟花的金额后面明确标注“公司未做账”，以上内容可以充分证明，样品烟花是被上诉人为推广新产品赠送给上诉人，其金额不应计算在上诉人拖欠的货款之中，如果样品烟花需要上诉人付款的话，在双方对账结算单中根本没有必要单独计算样品烟花金额，直接将样品烟花的价款计算在对账单中即可。故，上诉人未付的货款金额为234001.40元，样品烟花的金额不应再由上诉人支付。二、上诉人并非有意拖欠被上诉人货款，而是该批次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一直未能妥善解决，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收到该批次货物后，在销售过程中发现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客户大量的退货，严重影响上诉人在客户中的声誉，上诉人将货物质量问题反馈给被上诉人，但是被上诉人态度消极，不愿意解决问题，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至今仍然存放在上诉人仓库。由于被上诉人一直没有给出一个合理的解决方案，才导致上诉人无法向其支付货款，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宏利达公司销售退货单》、《祝佳质量问题表》可以充分证明，该批次货物因为质量问题导致上诉人被退货的直接损失至少是15936元，而且烟花属于特殊商品，存在质量问题的烟花一旦燃放后出现黑火、不响、炸筒等情况，质检部门也很难再进行检验，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提供质检报告为由，认定上诉人被退回的货物没有质量问题，对上诉人十分不公平。故，在被上诉人未能妥善解决存在质量问题烟花之前，上诉人有权延期支付货款。三、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利息，利息计算时间自2019年5月1日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违约行为，不应支付违约金。上诉人之所以延期支付剩余货款，是因为该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一直没有解决，而且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亦给上诉人造成重大损失。其次，双方在对账单中未约定货款支付时间，一审法院直接以双方对账的时间作为上诉人应支付货款的时间，判决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9年5月1日，于法无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一十一条第四款：“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请求履行，但是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货款支付时间没有约定且不能确定时，应以出卖人向买受人主张支付货款时起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本案中，唯一能够确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货款的时间是被上诉人起诉之时，故，即便上诉人应当支付利息，利息的起算时间也应以被上诉人起诉的时间为准，而不是双方对账的时间。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双方对账后，上诉人未付金额为234001.40元，样品烟花的货款不应由上诉人支付，而且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违约行为，不应支付违约金。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书判决，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志答辩称，1、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货款240992.98元，双方已经在2019年4月30日进行了结算，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对账单证实，这一事实是不容置疑的。烟花样品金额6,991.8元在对账单上注明，是上诉人单方面的一个行为。2、上诉人是有意拖欠被上诉人的货款。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真实合法有效的证据来证明被上诉人的烟花爆竹存在质量问题。3、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买卖合同自受让方收到货物之日起就应当向供货方支付货款，双方于2019年4月30号结算，上诉人没有及时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卢拯、卢玉兰答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人意见一致。刘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宏利达公司、卢玉兰、卢拯共同偿付刘志货款240992元及至履行之日按银行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志系个人独资企业原祝佳烟花厂的投资人，2020年5月8日，该公司因故注销。宏利达公司系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卢拯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卢玉兰系卢拯母亲。2018年9月13日，原祝佳烟花厂与宏利达公司签订了《烟花爆竹安全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了刘志向宏利达公司供应烟花鞭炮产品，产品名称和规则等见订货单，产品质量标准为按国家标准，结算方式为每车到货付10%，年前付60%，次年4月30日前付清。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尾部，原祝佳烟花厂、宏利达公司均予以了盖章确认，宏利达公司并有卢拯、卢玉兰作为经办人予以签名认可。合同签订后，刘志即按约及宏利达公司要求于2018年12月30日、2019年1月13日分两次向宏利达公司供应了150997.2元、183004.2元的烟花鞭炮产品，同时并提供了样品烟花6991.58元。期间，宏利达公司于2019年1月8日支付了货款10万元。2019年4月30日，原祝佳烟花厂与宏利达公司就之前的业务往来进行核算，经核算，宏利达公司尚欠原祝佳烟花厂货款240992.98元,卢拯作为经手人在对账单上予以了签名认可。之后，宏利达公司于2020年1月22日向原祝佳烟花厂支付了货款3万元，尚欠210992.98元未予支付，刘志经多次催问无果后，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宏利达公司陈述原祝佳烟花厂提供的货物有质量问题，导致宏利达公司销售出去的烟花产品大量被退货，至今退存仓库的有质量问题的货物库存金额为15936元，为此宏利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第三方认可的销售退货单及其制作的质量问题表予以证明。对此，刘志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祝佳烟花厂按约定向宏利达公司供应烟花鞭炮产品，双方之间形成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宏利达公司在双方结算后应及时予以付款，未及时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祝佳烟花厂系刘志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该企业注销后，其权利义务应由其投资人即刘志予以享受和承担。故刘志有权利向宏利达公司主张货款支付义务。原祝佳烟花厂与宏利达公司没有约定违约金标准，刘志要求按银行利率标准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刘志要求宏利达公司支付货款210992元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宏利达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因刘志不予认可，而宏利达公司仅提供了第三方的销售退货单及其制作的质量问题表予以证明，而没有相关质检部门的质检报告予以佐证，其证据不足以证明刘志提供的产品有质量问题，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刘志要求卢拯、卢玉兰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请求，因宏利达公司系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属于独立的民事责任主体，故刘志要求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拯及其母亲卢玉兰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一十条、第五百九十五条、第六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海口宏利达烟花爆竹专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付刘志货款210992元及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刘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15元，减半收取2457.5元，申请保全费1770元，合计4227.5元，由海口宏利达烟花爆竹专营有限公司负担4200元，刘志负担27.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在于：样品烟花的金额应否计入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货款当中、上诉人应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判决认定利息自2019年5月1日起算是否妥当。关于争议的焦点一，即样品烟花的金额应否计入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货款当中的问题。宏利达公司上诉认为：样品烟花是被上诉人刘志为推广新产品赠送给上诉人，其金额不应计算在上诉人拖欠的货款之中。而根据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该6691.58元烟花是宏利达公司在刘志处购买烟花后，自身为向其自己的下级客户推销该烟花而燃放使用的样品，而非刘志为向宏利达公司推销烟花时而提供的样品，且双方对宏利达公司所称的刘志为推广新产品向其赠送样品一事并无约定，故该6691.58元为上诉人本案未付货款，应计入到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货款当中。关于争议的焦点二，即上诉人应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宏利达公司上诉认为：上诉人之所以延期支付剩余货款，是因为该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在合同履行中没有违约行为，不应支付违约金。被上诉人刘志对此不予认可。而上诉人仅在一审时提供了第三方的销售退货单及其制作的质量问题表予以证明，没有相关质检部门的质检报告予以佐证，故其证据不足以证明刘志提供的产品有质量问题，本院对其这一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的焦点三，即一审判决认定利息自2019年5月1日起算是否妥当的问题。根据涉案《烟花爆竹安全买卖合同》，结算方式为每车到货付10%，年前付60%，次年4月30日前付清。合同签订后，刘志即按约及宏利达公司要求于2018年12月30日、2019年1月13日分两次向宏利达公司供应了150997.2元、183004.2元的烟花鞭炮产品，同时并提供了样品烟花6991.58元。2018年12月30日供应的150997.2元及样品烟花6991.58元付款到期日为2019年4月30日，未付的27988.18元从2019年5月1日起算利息；2019年1月13日供应的183004.2元烟花付款到期日为2020年4月30日，未付的183004.2元从2020年5月1日起息利息。综上所述，海品宏利达烟花爆竹专营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1）湘0181民初4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1）湘0181民初4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海口宏利达烟花爆竹专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付刘志货款210992元及利息（其中27988.18元的利息从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183004.2元的利息从2020年5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4915元，减半收取2457.5元，申请保全费1770元，合计4227.5元，由海口宏利达烟花爆竹专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15元，由海口宏利达烟花爆竹专营有限公司负担4700元，由刘志负担2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王晓虹审判员曾明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郭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