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783民初405号原告:建瓯市顺阳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建瓯市顺阳乡政府大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783003982708N。负责人:陆道海，职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德勇，福建旭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沁益，福建旭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平高速咨询监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平市金山路16号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700705275020G。法定代表人:陈虹，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朝辉，福建启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鹏，福建启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建瓯市顺阳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顺阳乡政府)与被告南平高速咨询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监理公司）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顺阳乡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沁益、被告监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阳乡政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监理公司立即向顺阳乡政府退还多付的监理费人民币99900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受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26日，顺阳乡政府因“顺阳乡至纵七线（箬溪村）二级公路改建工程”聘请施工监理单位。顺阳乡政府委托建瓯市顺阳乡招投标委托中心对外招标。采取邀标明标暗投投标单位投标报价方式进行招标，即采取公开投标基价，投票单位暗投施工监理服务总费用的办法进行投标。《工程施工监理的投标须知》第九条明确“本工程施工监理采用包断总费用的形式，工程施工监理总费用按中标价一次性包定，不作补充调整（含政策和市场价格变动），工程施工监理的税金由中标方支付，中标方须凭完税发票领取施工监理费。”建瓯市顺阳乡招投标委托中心共向三家监理单位发出邀标，包括监理公司在内的三家监理单位提交了投标文件。最终监理公司以249800元的监理总费用中标，监理公司于2013年12月19日与顺阳乡政府签订《公路工程监理合同》约定监理公司为“顺阳乡至纵七线（箬溪村）二级公路改建工程”提供监理服务，正常服务期从2013年12月20日起至2014年9月16日。但是，该合同违背《工程施工监理的投标须知》第九条的规定，在附件C第2条约定了延期服务附加费，当施工工期或监理服务期增加超过1个月外时，其超过部份的服务期按报价的月平均值计算相应增加的监理服务费用，延期监理服务费每月24980元，最终支付监理费用为监理正常服务费＋监理延期服务附加费。并且在履行过程中多支付了监理费9.99万元。2020年建瓯市审计局出具“瓯审固决［20204号”《审计决定书》、“瓯审固报［2020］4号”《审计报告》，要求顺阳乡政府向监理公司收回多支付监理费9.99万元。为此，顺阳乡政府于2020年11月16日以挂号信的形式向监理公司发出通知，要求监理公司10日内退回上述多支付的监理费9.99万元，但监理公司未于10日内退回相关款项。2020年12月8日顺阳乡政府再次派工作人员至监理公司处所要求退回上述多付款项，但监理公司至今未予退回。监理公司辩称，因顺阳乡政府诉答辩人南平高速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纠纷一案，答辩如下：一、答辩人在《公路工程监理合同》履行完毕前均未收到过《投标须知》，《投标须知》不属于招标文件与合同的组成部分。答辩人在接收招标文件时，仅有《邀请招标函》与投标格式文件，并未看到或收到《投标须知》。而且，将《投标须知》与其他招标文件进行对比，可以发现《投标须知》在形式与内容上，与其他文件存在大量矛盾和重复之处：1、在建瓯市顺阳乡人民政府出具《招标委托书》与《邀请招标函》仅规定了最高控制价与投标基价为29.5万元，采用报价低价中标。但是，《投标须知》规定取标在投标基价29.5万元基础上至少下浮15.3%，否则为废标。即投标价应低于29.5万×（1-15.3%）=249865元。而三名投标人中，除答辩人投标价比该价格低65元外，其他两名投标人投标价均远高于该金额，分别为26.9万元与28.6万元，属于《投标须知》所规定的废标，明显不符合正常的招投标活动。退一步说，如果只有答辩人的报价有效，低于三家有效报价，也应当重新招标。故《投标须知》中规定的下浮15.3%，极有可能为招标后根据答辩人中标价格倒推计算得出。2、《投标须知》载明的联系人为魏昌宏、游友华为公路站工作人员，而《邀请招标函》载明的联系人为张良义为招标中心人员；《投标须知》的投标报价截止及开标时间为15:00，而《邀请招标函》投标时间为上午10时；《投标须知》与《邀请招标函》关于投标基价、投标资格、保证金等内容无意义的重复要求；《投标须知》要求中标后15日内与发包方签订合同，而《投标书》中要求为中标后30日内签订合同；《投标须知》字体、排版与《邀请招标函》不一致；《投标须知》存在多处笔误通过手写修改。《邀请招标函》落款名称为“顺阳乡招投标委托中心”，《投标须知》落款为“建瓯市顺阳乡招投标委托中心”；《投标须知》第十四条也载明“其他事项详见承包合同及招标方解释说明”，而合同文本附件C的格式内容中，却明确有监理延期服务附加费的约定。因此，《投标须知》并非在招标活动之前所制作，也未送达给答辩人及其他投标人，不属于本次招标活动中真实的招标文件，对顺阳乡政府与答辩人没有约束力，《公路工程监理合同》中有关延期监理服务费的约定并未违反招标文件的要求。二、双方签订的《公路工程监理合同》合法有效，因顺阳乡政府向答辩人支付监理延期服务附加费符合合同约定与公平原则。答辩人中标后，与顺阳乡政府签订《公路工程监理合同》，合同组成部分并不包括《投标须知》，且《合同协议书》约定正常服务期2013年12月20日起至2014年9月16日止，在合同专用条件4.2、合同附件C等多处约定了监理延期服务附加费的计算与支付方式。但本案工程非因答辩人原因延期至2015年9月20日，相较于约定的10个月工期多出12个月，这是答辩人在投标时远不能预见的情形。监理服务的成本主要由监理工程师的人工费用为主，答辩人因工期延长多承担了12个月的人工成本费用，如根据《公路工程监理合同》附件C的约定，顺阳乡政府应支付延期费用29.976万元。但是，经双方协商一致，最终延期费用降低为9.9万元。如顺阳乡政府仍按预计10个月工期标准向答辩人支付监理费用，要求答辩人退还延期费用9.9万元，不仅违背《招标投标法》的立法本意，亦违反基本的公平原则。三、如果顺阳乡政府主张招标文件中包括这份《投标须知》，则顺阳乡政府要求答辩人返还9.9万元监理延期服务附加费已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自2000年1月1日起实行，而《投标须知》中也明确要求“本工程施工监理采用包断总费用形式，工程施工监理总费用按中标价一次性包定，不作补充调整（含政策和市场价格变动）”。《投标须知》的要求与法律的规定简单明了，顺阳乡政府也委托专业的招标投标单位进行本次的招投标活动。如顺阳乡政府要求答辩人返还9.9万元监理费，应当将顺阳乡政府支付最后一笔监理费用的时间，作为顺阳乡政府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的时间，从而开始起算诉讼时效。而不能以顺阳乡政府自身的工作疏忽或对法律的不了解为理由，将建瓯市审计局作出《审计报告》的时间作为其知道或应当知道时间。自2016年5月至顺阳乡政府2020年11月16日首次要求答辩人返还9.9万元时，已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顺阳乡政府已丧失了胜诉权。综上所述，顺阳乡政府并未向答辩人送达《投标须知》，《投标须知》不属于招标文件的组成部分，对答辩人不具有约束力。因此，监理延期服务附加费的约定并未背离招投标文件的实质性条款，故答辩人无需向顺阳乡政府返还9.9万元监理延期服务附加费，请求贵院驳回顺阳乡政府诉讼请求。顺阳乡政府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供证据如下：1.《会议记要》，2.招标委托书，证明2013年11月26日，顺阳乡政府因“顺阳乡至纵七线（溪村）二级公路改建工程”聘请施工监理单位。顺阳乡政府委托建瓯市顺阳乡招投标委托中心对外招标。采取邀标明标暗投投标单位投标报价方式进行招标，即采取公开投标基价，投票单位暗投施工监理服务总费用的办法进行投标。《工程施工监理的投标须知》第九条明确“本工程施工监理采用包断总费用的形式，工程施工监理总费用按中标价一次性包定，不作补充调整（含政策和市场价格变动），工程施工监理的税金由中标方支付，中标方须凭完税发票领取施工监理费。”3.邀请招标函三份，4.投标须知，5.投标文件三份，6.中标通知书，证明建瓯市顺阳乡招投标委托中心共向三家监理单位发出邀标，包括被告在内的三家监理单位提交了投标文件。最终被告以249800元的监理总费用中标。7.公路工程监理合同，证明被告于2013年12月19日与顺阳乡政府签订《公路工程监理合同》约定被告为“顺阳乡至纵七线（箬溪村）二级公路改建工程”提供监理服务，正常服务期从2013年12月20日起至2014年9月16日。该合同违背《工程施工监理的投标须知》第九条的规定，在附件C第2条约定了延期服务附加费，当施工工期或监理服务期增加超过1个月外时，其超过部份的服务期按报价的月平均值计算相应增加的监理服务费用，延期监理服务费每月24980元，最终支付监理费用为监理正常服务费＋监理延期服务附加费。8.审计报告（节录），证明顺阳乡政府多支付了监理费9.99万元，审计部门要求追回。顺阳乡政府知晓多付款项的时间。9.国内挂号信收据，10.2020.11.16通知（回执），11.介绍信，12.2020年12月8日的通知（回执），证明顺阳乡政府两次向顺阳乡政府通知要求退回多付的监理费。监理公司质证认为：一、证据1、2《会议纪要》和《招标委托书》的三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招标委托书》中只有最高控制价的29.5万元的要求，并没有下浮15.3%与“一次性包定，不作补充调整的要求”，与顺阳乡政府的证明对象不符。二、证据3《邀请招标函》三性无异议。三、证据4《投标须知》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监理公司在项目结束前均有收到和看到这份《投标须知》，不是招标过程中真实存在的。如果是同一时间、同一单位制作的文件，不会与其他招标文件存在大量矛盾，系顺阳乡政府私自非法后补的文件，其中存在关键内容涂改。《投标须知》不是招标文件和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并且顺阳乡政府也没有证据证明有向监理公司送达或告知该《投标须知》。具体矛盾错误之处已在答辩状中陈述。四、证据5投标文件三性无异议。另外两份投标价格均不符合《投标须知》的最高限价。其中要求为中标后30日内签订合同，与《投标须知》15日不相符。五、证据6《中标通知书》三性无异议。六、证据7《公路工程监理合同》三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顺阳乡政府未向监理公司送达和告知《投标须知》，对监理公司不具有约束力，《监理合同》合法有效应得的遵守，且实际延期为12个月，经双方进一步协商确定9.99万元延期费用。证据2、3、5、7均可证明《投标须知》为顺阳乡政府擅自后补的文件。七、证据8《审计报告》形式上真实性无异议，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审计单位看到的是顺阳乡政府后补《投标须知》的档案，才得出错误结论。合法性有异议，审计机构的结论不能代替司法部门的独立审判。关联性有意义，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延期费用支付发生在2016年5月，不能以审计报告时间作为顺阳乡政府知晓该事实的时间。八、证据9、10、11、12，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有收到相关文件，双方有进行沟通。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监理公司认为延期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与合同约定，无需退还。并且证明顺阳乡政府于2020年11月16日第一次要求监理公司返还延期费用，距2016年5月支付延期监理费用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并且我希望顺阳乡政府能提供投标须知的一个原件，进行一个比对。监理公司未提供证据。本院对顺阳乡政府提供证据认证如下：双方当事人对证据1、2、3、5、6、7真实性无异议，可证明本案事实，予以采信。对证据4《投标须知》三性均有异议，对该证据顺阳乡政府作为招标方应承担证明该文件已送达监理公司的举证责任，但顺阳乡未能证明该材料在招、投标时已将须知送达或告知监理公司，故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8《审计报告》，根据(2001)民一他字第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案件中双方当事人已确认的工程决算价款与审计部门审计的不一致时如何使用法律问题的电话答复意见》:“审计是国家对建设单位的一种行政监督,不影响建设单位与承建单位的合同效力。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案件应以当事人的约定作为法院判决的依据。只有在合同明确约定以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或者合同约定不明确、合同约定无效的情况下,才能将审计结论作为判决的依据”。故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不予采信，因该《审计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故据此报告而由顺阳乡政府向监理公司进行的送达材料，即证据9、10、11、12亦应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26日，顺阳乡政府因“顺阳乡至纵七线（箬溪村）二级公路改建工程”聘请施工监理单位。顺阳乡政府委托建瓯市顺阳乡招投标委托中心对外招标。采取邀标明标暗投投标单位投标报价方式进行招标，即采取公开投标基价，投票单位暗投施工监理服务总费用的办法进行投标。建瓯市顺阳乡招投标委托中心共向三家监理单位发出邀标，包括监理公司在内的三家监理单位提交了投标文件。最终监理公司以249800元的监理总费用中标，监理公司于2013年12月19日与顺阳乡政府签订《公路工程监理合同》约定监理公司为“顺阳乡至纵七线（箬溪村）二级公路改建工程”提供监理服务，正常服务期从2013年12月20日起至2014年9月16日。但因本案所涉工程因故延期至2015年9月20日，对延长的工期，经顺阳乡政府与监理公司协商，顺阳乡政府同意在原合同总价基础上另行支付99900元。此款已于2016年5月25日付清。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自双方讼争费用至《审计报告》作出已超出三年时间，另《审计报告》已明确不能作为本案判决依据，且作为顺阳乡政府亦明知此款支付至今已超过三年，但始终未能提出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对顺阳乡政府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建瓯市顺阳乡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8元，由建瓯市顺阳乡人民政府负担（已预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铿人民陪审员  张雅娟人民陪审员  周 珊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江 颖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