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浙0381民初5501号     原告：浙江东邦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安市南滨街道林垟林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572905307K。       法定代表人：金惠岳。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为晓、孙恺特，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钫特实业（东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街道新河社区新合工业园盛丰路12号办公楼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520WD32E。       法定代表人：池蒋海。       被告：赵洪伟，男，198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       被告：池蒋海，男，197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秉，浙江九州大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浙江东邦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邦公司”）与被告钫特实业（东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钫特公司”）、赵洪伟、池蒋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钫特公司、赵洪伟共同支付158374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以158374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自2019年1月18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被告池蒋海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于2021年5月7日以简易程序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学滨独任审判，于2021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为晓、被告钫特公司、赵洪伟、池蒋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秉到庭参加诉讼。依原告申请，本院裁定冻结被告钫特实业（东莞）有限公司名下的开立于东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万江筒沙洲支行账户（账号：×××）内的存款1000000元；被告赵洪伟名下开立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阳昆阳支行账户（账号：×××）内的存款300000元；被告池蒋海名下开立于中国银行温州平阳昆阳支行账户（账号：×××）内的存款283740元。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钫特公司、赵洪伟、池蒋海共同答辩称：1、2018年11月20日，经结算，钫特公司欠原告货款共计5504756元，该事实无异议；2、2018年4月，被告赵洪伟、池蒋海将其持有的原告18.42％股权作价转让给案外人黄庆炯。2018年12月16日，黄庆炯将其中应付股权转让款4000000元冲抵钫特公司的欠款，经结算尚欠货款2248256元；3、钫特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7日、1月11日、1月17日向原告退货，原告同意向钫特公司退款1661290元；4、原告将上述退款打四折缺乏事实依据，且对被告赵洪伟、池蒋海及其不公平，根据原告与被告钫特公司补充签订的《合作协议》，钫特公司退货应按原价退货，原告将钫特公司退货价值扣减60％，没有事实依据。即便原告不认可上述补充签订的《合作协议》，但根据原告提供的《合作协议》表明，扣减货款的对象是钫特公司的客户，是对钫特公司客户无理由要求退货情况下的处理方式。由于该《合作协议》系原告制作和提供，如双方存在争议，应作有利于被告的解释；5、从原被告对退货退款履行的情况看，原告不应对被告退货后予以确认的货款再次打折扣减，原被告于2018年11月20日确认结算货款的计算方式和结算金额看，除了退货电机属于烧掉、过保等情形打五折退货外，其他退货没有打折扣款；6、原告在2020年5月26日与被告赵洪伟结算退货时，除了破旧的退货不予退款外，其他退货没有打折扣款；7、原告将被告退货打折退款予以结算，对被告赵洪伟、池蒋海显失公平，案涉欠条中明确约定以退货和现金方式支付货款，该欠条为原被告达成的新的协议，其中未对退货退款打折进行明确约定。如果被告退货仍然以最初的《合作协议》未依据进行打折扣减，实则变相地将被告赵洪伟和池蒋海应收的股权转让款打了四折，显然不符合事实，亦不符合常理；8、被告不应承担未及时支付货款的违约金，原告于2020年5月26日才与被告进行对账，且遗漏了2019年1月7日退货525883元，被告对此提出了异议。直至本案起诉，原告才明确了遗漏的退货和金额；9、案外人黄庆炯将向被告赵洪伟、池蒋海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抵扣原告应收货款，原告股东对此次股权转让一直存在争议，导致原被告之间货款结算受到影响；10、原告违反《合作协议》的约定，一直未按约定向被告赵洪伟支付的客户维护费用和进行厂房租金结算分配，双方之间的纠纷至今未解决；11、退一步讲，即使被告逾期支付货款，但根据上述补充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金为月利率0.3％；12、2018年12月16日，根据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欠条，明确约定钫特公司欠款由被告赵洪伟承担，因此原告现将钫特公司和池蒋海一并起诉，违反了双方的约定，请求予以驳回。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各一份，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2、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户籍证明二份，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3、对账单一份，证明被告结欠原告5498256元的事实；       证据4、欠条一份，证明被告赵洪伟同意承担欠款，池蒋海同意承担部分货款的事实；       证据5、《合作协议》一份（有效期从2018年9月23日至2019年9月22日止），证明原被告就电机销售订立合作协议，约定有关货款支付、退货退款等违约条款的事实；       证据6、退货汇总表及明细，证明被告向原告退回货物原货值为1661290元的事实；       被告提供证据7、《合作协议》（有效期从2018年9月25日至2019年9月24日止）一份，证明原被告补充协议按进货价退货，逾期支付货款按月0.3％计算的事实。       证据8、支付宝信息、微信聊天记录（钫特退货明细）各一份，证明原告于2020年5月26日才开始与原告进行对账的事实；       证据9、支付宝信息、微信聊天记录（合作协议附件二）各一份，证明原告尚有客户维护费用未与被告进行结算的事实；       证据10、情况说明，证明被告抵扣货款的资金来源为对案外人黄庆炯股权转让款事实；       以上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被告认为对账单也可以证明退货款不打折的事实。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被告认为该欠条可以证明被告支付货款的方式为退货和现金方式。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被告认为应以被告提供的《合作协议》为准。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被告认为汇总清单是原告起诉之日才开始明确的，是当时双方达成的结算依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要求按现在的价值再打四折，双方没有打折的约定，对汇总表的金额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公司无该份协议底册，黄庆炯没有签过这个协议。2019年，公司都已经交由苏翔负责，不可能由黄庆炯出面签订协议。前面已经有关于退货款约定的，不可能后面又手写做出自相矛盾的约定，被告赵洪伟有伪造证据的嫌疑。这份协议第2页有约定福建、广东、广西销售协议，原告提供的协议是没有的，如果存在的话，是为了原告在广东进行代销。原告提供的协议有三份附件，被告提供的只有一份附件，被告提供的协议约定有附件二，表明双方实际履行的是原告提供的这份更完备的。即使存在被告提供的这份协议，已经由原告提供的这份更完备的协议所代替。附件二表示的客户有全国各地的，被告提供的有固定的销售区域，可以说明原告提供的才是实际履行的。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8、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原告认为该内容系被告断章取义，且该内容可以证实被告认可原告提供的退货汇总表，对被告待证事实有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被告钫特公司、赵洪伟尚欠原告货款586966元的事实。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原被告有关退货款及逾期利息约定的事实。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并作为定案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钫特公司系被告池蒋海作为唯一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赵洪伟、池蒋海系原告公司股东。被告钫特公司因需向原告采购电机产品，经结算，2018年11月20日，钫特公司结欠原告5504756元。2018年12月16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金惠岳、股东黄庆炯、被告赵洪伟、池蒋海出具欠条一份，约定：由被告赵洪伟承担钫特公司欠款5498256元，并将赵洪伟退股款1300000元、池蒋海退股款1950000元作为钫特公司欠款支付给原告，剩余欠款为2248256元。此欠款以退货和现金方式支付给原告，剩余欠款由赵洪伟承担。尔后，经核对，被告钫特公司退货款为166129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四点。首先，被告钫特公司、池蒋海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本案买卖关系发生在被告钫特公司与原告之间，对账单载明的欠款人亦为被告钫特公司，欠条内容系被告赵洪伟对被告钫特公司债务的加入与承担，该欠条未约定免除原债务人被告钫特公司的责任，而被告池蒋海作为被告钫特公司唯一的自然人股东，在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辩称被告钫特公司、池蒋海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的意见不能成立。其次，关于本案欠款数额的问题。该争议源自于原被告双方分别提供的《合作协议》中关于退货款项处理的不同约定，从合同生效期可以推断出被告提供的《合作协议》形成时间晚于原告提供的《合作协议》。故两份《合作协议》约定冲突之处，应以后出具的《合作协议》约定为准。原告质疑该《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既未申请对签署《合作协议》的印章、签字、指印的真实性申请鉴定，亦未证明该证据系违法取得的事实。故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合作协议》可以证实原被告关于退货按进货价退的约定。关于被告提出对账单对退货款的约定，从2018年11月20日出具的对账单内容来看，其对退货款的约定与原告提供的《合作协议》并不完全相符，且属于对账单中特殊的约定，并不能完全适用所有退货款的处理。故原告要求将双方确认的退货款1661290元按60％的比例进行扣减，并无事实依据，不予认可。再次，鉴于被告提供的《合作协议》已对逾期利息的约定作了变更，应以该约定的“如有货款未付清，逾期部分将以0.3％／月计算”为准。原告认为应从双方约定的退货后开始计算逾期利息损失，但鉴于双方对退货款的处理一直存在争议，故原告要求从退货之日即2019年1月18日计算逾期利息损失，并不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因案涉欠条中，原被告对案涉欠款未约定支付期限，故本院支持原告从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0.3％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损失。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钫特实业（东莞）有限公司、赵洪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浙江东邦电机有限公司货款586966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586966元为基数，从2021年5月7日起按月利率0.3％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款交本院转付；       二、被告池蒋海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浙江东邦电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2840元、减半收取1142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6420元，由被告钫特实业（东莞）有限公司、赵洪伟、池蒋海共同负担8290元；由原告浙江东邦电机有限公司负担8130元（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陈学滨     二○二一年七月五日     法官助理蔡乐子     代书记员夏威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二、执行风险告知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执行的风险。     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     -10-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