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7民初413号原告：上海海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顾靖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玲，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上海兴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桂林，男，1953年9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佳丽，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海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上海磊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磊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20年9月14日本院依法作出(2019)沪0117民初16112号民事判决，后磊庄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磊庄公司于2020年1月22日注销，原审判决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认为原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于2020年12月24日作出(2020)沪01民终115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沪0117民初16112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1年1月4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1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海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被告王桂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佳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海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112,976.62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磊庄公司于2018年3月9日签订《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合同价款1,250,000元，2018年4月16日签订《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价款518,000元，2018年5月11日签订《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一》(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价款370,000元，2018年7月签订《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价款270,000元，共计合同价款2,408,000元，计价方式为固定总价包干，工程内容为斐讯线下体验店设计施工总承包，工程地点在松江区文诚路358弄嘉和休闲广场东区F1层。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施工，工程竣工后，通过验收并向磊庄公司递交竣工结算资料。然磊庄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未付清，原告多次催讨未果，遂涉诉。其后，原告就(2019)沪0117民初16112号案件所涉工程造价申请司法鉴定，因磊庄公司现已注销，故根据鉴定意见及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主张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112,976.62元。被告王桂林辩称，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上确系磊庄公司盖章，但当时公章并非磊庄公司控制，故并非磊庄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因施工现场无法保留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原告承担，且007、008签证单上的签字并非磊庄公司工作人员签字，不能代表被告，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9日，原告(承包方、乙方)与磊庄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涉案合同，约定甲方将斐讯线下体验店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交由乙方施工，工程地点为松江区文诚路358弄嘉和休闲广场东区F1层，承包范围为含设计(含全工种)、拆除、装修、给排水、强弱电、VRV空调、消防、家具、Logo、窗帘、门楣等，建筑面积共计800平方米。承包方式为包总价，即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验收合格，开工日期2018年3月9日，一层交付日期2018年4月30日，全部交付日期2018年5月31日。合同价款1,250,000元，含11%增值税。合同第2.2条约定，指派顾常青为甲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对工程质量、进度进行监督检查，办理验收、变更、登记手续和其他事宜。合同第六条约定的付款方式为：6.1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5%作为预付款；6.2隐蔽工程结束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5%；6.3一楼交付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0%；6.4竣工验收交齐全部竣工资料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0%；6.5竣工验收交齐全部竣工资料且结算完成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6.6余款待质保期满后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6.7以上付款方式及保修金均无利息。甲方付款前，乙方须提供相应数额的11%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提供迟延的，付款顺延，甲方无需承担任何责任；6.8若根据本合同约定乙方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违约金和/或承担赔偿责任，则甲方有权从应付给乙方的任何一笔付款中直接扣除相应金额。合同第9.1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工程保修期24个月……保修期自工程全部竣工且验收全部完成并经甲方书面确认之日起算。合同后附报价单、费用表、预算书等，并盖有磊庄公司骑缝章。2018年3月19日，原告向磊庄公司开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服务名称为建筑服务工程款，金额为312,500元。2018年3月22日，磊庄公司向原告付款312,500元，附言为“斐讯线下店装修首款”。2018年4月8日，原告向磊庄公司开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服务名称为建筑服务工程款，金额为312,500元。2018年4月12日，磊庄公司向原告付款312,500元，附言为“斐讯线下店装修款(2)”。2018年4月16日，原告(乙方)与磊庄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根据业主、物业及现场实际需要，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对部分工程作出相应设计变更及调整，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对调整部分及增加部分达成如下意见，具体工作内容为：1、原外墙玻璃污损严重，而且是单层玻璃，隔热效果不佳，外墙玻璃窗改建成幕墙玻璃(增加人民币金额：33万元整)；2、(1)根据现场实际情况，为了达到提升效果之目的，业主要求一层地面需重新处理，原一层架空地板区域需凿除地砖及混泥土地面、重新找平，自流坪处理，地面采用PVC塑料地胶；(2)原二楼进户玄关位置、功能改变，需要增加隔墙及磨砂玻璃隔断；(3)因业主要求，原三层男卫生间增加淋浴间；(4)为保证外墙美观，物业要求采用与外墙颜色接近的铝合金百叶遮挡空调外机；上述四项合计增加人民币金额：6.9281万元整。3、(1)根据业主要求原进户玻璃门改为钢化玻璃感应门；(增加人民币金额：3.34万元)。(2)根据业主要求增加安防弱电；(增加人民币金额：7.75万元)。(3)原外墙柱子底部干挂大理石空调外机放置处破损严重，为了外立面统一整洁，业主要求改建成大理石干挂墙裙；(增加人民币金额：1.57万元)。上述三条合计增加人民币金额：12.66万元优惠价为12万元。……以上合计人民币金额为：(518,000.00)伍拾壹万捌仟元整(含10%增值税发票)。2018年4月18日，原告向磊庄公司开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服务名称为建筑服务工程款，金额为259,000元。2018年4月23日，磊庄公司向原告付款259,000元，附言为“斐讯线下店装修款(3)”。2018年5月11日，原告(乙方)与磊庄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一，载明“双方对调整部分及增加部分达成如下意见：1、因外墙玻璃更换导致原广告牌支架必须拆除，业主要求新的广告牌采用钢架、铝格栅、吸塑亚克力发光字组合(涉及金额6.69万元)；2、(1)根据现场实际情况，为了达到提升效果之目的，业主要求家具风格，家具档次都做相应的提高；涉及金额：26.243万元)；(2)因建设单位要求在已完成的三层东南角新增加一间办公室，现已完成部分进行整改增加(增加金额人民币4.11万元)。上述三条合计人民币金额为：(370，430.00)，优惠一口价37万元(大写：人民币叁拾柒万元整)(含10%增值税发票)付款方式与原合同一致”。2018年5月8日，原告向磊庄公司开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服务名称为建筑服务工程款，金额分别为125,000元、51,800元。2018年5月10日，磊庄公司向原告付款176,800元，附言为“一层尾款＋补充协议(2)”。2018年5月14日，原告向磊庄公司开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服务名称为建筑服务工程款，金额为222,000元。2018年5月24日，磊庄公司向原告付款222,000元，附言为“线下店装修补充协议”。其后，原告(乙方)与磊庄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二，该协议封面处打印的时间为“2018年7月”，载明“根据业主、物业及现场实际需要，施工过程中增加展厅无线AP覆盖，二三层增加摄像头，贴膜，logo更改及办公设备、家具的采购等，达成如下协议：共计增加人民币金额为：(271,567.14元)，优惠一口价27万元(大写：人民币贰拾柒万元整)(含10%增值税发票)，付款方式与原合同一致”。协议后附工程概况，包含费用表，预算书等，并盖有磊庄公司骑缝章。另查明，2018年5月17日至2018年12月26日期间，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玲就涉案工程相关问题多次与磊庄公司在原审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婉萍微信沟通，内容涉及工程请款、工程查看、施工意见、办公设施采购等。其中，2018年5月27日王婉萍在微信中表示：“我今天开业”。2018年8月起，原告多次在微信中催款，王婉萍在微信中回复表示：“现在真的没钱……斐讯的业务都没有……货都卖不出去……我货款都垫进去了，都是受害者……所以，这个事情，你也要跟工人讲讲，不是有意不给钱，实在现在真的没钱……所以，你看能不能，跟工人们在好好说说……让大家在等等……”2018年5月18日至6月3日期间，王婉萍多次在“斐讯体验店”微信群里与原告工作人员丁立江、靳玲等就工程问题进行沟通。其中，2018年5月31日，王婉萍在群内联系案外人方碧媚并询问其当日是否有空到店，方碧媚询问需要做什么，王婉萍表示，要求其来和施工队解决问题，方碧媚表示，具体问题由王婉萍来说，其来催促施工单位。2018年6月1日，王婉萍发送照片称，此为办公室检测出的甲醛指标，而且是已经在里面吸了一个礼拜后的甲醛指标。原告方回复表示，因为是刚刚装修好，需要多通风。又查明，施工期间，原告曾提交数份现场工程签证单。其中，编号为002号的签证单写明“施工部位门禁系统、监控系统，施工日期为2018.4，根据技术核定单002#甲方要求我单位对现场门禁系统、监控系统进行施工，我单位对现场计算并报价，涉及金额为7.7534万元”，该签证单施工监理单位签字、盖章处盖有“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工程项目部”章，建设单位签字盖章处有“沈斌”签字；编号为007的签证单写明“施工部位固定、活动家具，施工日期为2018.4，建设单位在挑选家具风格、档次等因素相应提高了原有设计档次，导致原先报价9万元远远超过该费用，现提出是否可以对现有采购家具与原报价进行补差处理，涉及差额为26.559万元”，方碧媚在该签证单上写有“总价以最终所签补充协议为准”字样，该签证单施工监理单位签字、盖章处盖有“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工程项目部”章，并有签字，原告称签字人为“顾常青”；编号为008的签证单写明，“零星增加设备，施工日期2018.5，签证内容包括：一、展厅无线AP覆盖情况、二、二、三层增加摄像头……七、零星增加、八、建设单位要求我单位采购设备。涉及金额为27.3009万元”，方碧媚在该签证单上写有“总价以最终所签补充协议为准”字样，该签证单施工监理单位签字、盖章处盖有“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工程项目部”章，并有签字，原告称签字人为“顾常青”。原告另提交两份《工程竣工验收单》。其中，写有“于2018年4月29日已完成合同内一层展示厅所有装修工作，具备验收条件……”等字样且验收评定为合格的验收单，建设单位处盖有“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工程项目部”章，并有签字，原告称签字人为“顾常青”；写有“于2018年5月25日已完成合同内二、三层办公区域所有装修工作，具备验收条件……”等字样的验收单，建设单位处由王婉萍签字并写有“硬装已完成”。原告另提交《竣工结算签收单》，载明已完成涉案工程竣工结算工作，现提交完成的竣工结算资料二份。上述签收单由方碧媚签字、盖有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工程项目部章，日期为2018年7月5日。再查明，原告与磊庄公司涉诉时，除外墙玻璃外，原告施工的项目已基本拆除。原审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上海第一测量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对于原、被告无争议的工程部分，审定金额为1,833,629.45元，因合同约定的税率为11%，而现行税费调整至9%，故前述金额系根据9%的税率计算得出，与合同约定的11%的税差为7,448.43元。对于争议项目，审定金额为562,147.17元，税差为4,956.17元，鉴定单位将其列为：总承包合同所涉项目(争议)所涉造价47,224.40元，税差232.11元，该部分无照片且被告未确认；补充协议所涉项目所涉造价33,075.84元，税差303.45元，该部分原告主张有“顾常青”签字、“沈斌”签字；补充协议一所涉项目所涉造价259,742.41元，税差2,382.96元，原告主张有“顾常青”签字、方碧媚签字；补充协议二所涉项目所涉造价222,104.51元，税差2,037.66元，原告主张有“顾常青”签字、方碧媚签字。另鉴定人员在原审解释称，补充协议所涉项目审定金额为33,075.84元因双方约定的税率为11%，而现行税率为9%，故将涉案工程还未开具发票的部分，税率调整为9%进行审定，并将税差单列；总承包合同所涉项目(争议)原告提交的照片未能体现；补充协议所涉项目审定金额为33,075.84元，差价为税差为303.45元，确系监控系统项目，根据原告当庭提供的视频证据可以认定该部分已经施工，该价款应计入工程总价款；其争议项中所列补充协议一所涉项目以及补充协议二所涉项目，如认定签证单007、008均应约束被告，则上述两部分款项应计入工程总价款。总合同是包干合同，故总价没有问题，对于磊庄公司异议的内容，原告提交的照片中已体现了施工情况，至于磊庄公司所称材质问题，并非审价范围。原告就本次鉴定垫付鉴定费用53,120元。原审审理中，原告就其主张的工程款向被告开具金额共计1,112,976.62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磊庄公司表示由法院留存即可。再查明，磊庄公司于2020年1月22日注销，被告系磊庄公司唯一股东，其在注销清算报告上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继续承担责任。审理中，针对上述鉴定意见书，被告认为对无争议部分的工程量予以认可，但工程价款不予认可，已付的1,282,800元是全部工程的款项。对于有争议部分不予认可，没有现场照片，没有被告方授权代表顾常青的签字，也没有对方碧媚进行授权。审理中，原告陈述，涉案工程是磊庄公司和斐讯公司的合作项目，由磊庄公司设立体验店，由斐讯公司提供产品并确定装修风格。王婉萍是磊庄公司的负责人，顾常青是合同指定的现场负责人，不清楚方碧媚的身份，但从王婉萍通过微信安排方碧媚做事来看，方碧媚与磊庄公司存在联系，另施工现场负责人为顾常青、王婉萍和沈斌。补充协议和补充协议一因后续施工过程中工程量有变动，先进行工程签单，后通过协议形式就签单内容进行确认。2018年5月27日涉案工程已经实际交付使用。被告则称，磊庄公司是斐讯公司的代理商，按照斐讯公司的意见对涉案项目进行装饰装修，具体工作由斐讯公司的工作人员牵头处理。王婉萍是磊庄公司的管理人员，顾常青是斐讯公司的工作人员，对其余人员的身份无法确认。另磊庄公司在工程现场不安排人员，公章放在财务处，有段时间放在斐讯公司处。2018年5月至6月涉案工程装修结束，但因为斐讯的问题，没有实际使用并对外营业，且未完全装修完毕。以上事实，有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一、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二、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上海第一测量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照片、竣工结算书、公司注销登记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有效以及涉案工程款应如何确定。关于合同效力问题。原告与磊庄公司之间签订的涉案合同及三份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恪守。被告辩称涉案合同及三份补充协议上虽系磊庄公司印章，但非其所盖，故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对此，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磊庄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磊庄公司亦无法就付款给原告时所载附言内容进行合理解释，故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难以采信。鉴于涉案合同及三份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条件均已成就，故原告主张付款，于法有据。关于工程款确定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原、被告对应付工程款总额存在争议，对此，本院作如下认定：首先，就鉴定意见书所载无争议部分，系根据施工内容并结合合同约定、审价标准计算得出，被告在确认该部分工程量的情况下对工程款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此部分审定金额1,833,629.45元应为磊庄公司的应付工程款。其次，就鉴定意见书所列争议项而言，从磊庄公司的管理人员王婉萍与原告方微信往来可知，磊庄公司实际使用涉案工程后，原告多次联系其进行结算付款事宜，磊庄公司从未提及原告未完成施工内容，仅仅是以无履行能力为由拒绝付款，且原告亦已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就上述争议项进行了施工，现施工现场因磊庄公司原因无法保留，造成具体工程量无法进行确认，相应不利后果应由磊庄公司承担。其中名目为“补充协议所涉项目”的部分，鉴定单位明确系监控系统项目，结合原告提供的视频证据，亦认定该部分已经施工，且表示需计入工程价款，故对于该部分审定金额，磊庄公司亦须支付给原告。对于争议项目中的总承包合同所涉项目(争议)、补充协议一所涉项目、补充协议二所涉项目。原告分别提供了工程竣工验收单、竣工结算签收单以及编号为007、008的签证单予以证明。其中两份工程竣工验收单上建设单位处分别有王婉萍及原告主张的顾常青的签名，竣工结算签收单以及编号为007、008的签证单均有方碧媚的签名。被告虽对顾常青的签名不予认可，但顾常青作为双方合同约定的磊庄公司的现场负责人，磊庄公司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更何况上述竣工验收单中所载内容能够与磊庄公司付款情况、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相印证，因此本院有足够理由采信原告的意见。至于方碧媚的身份，王婉萍曾在微信往来中委托其跟施工方解决问题，可见王婉萍作为磊庄公司管理人员显然认识方碧媚，而鉴定机构已明确表示如签证单007、008均应约束磊庄公司，则上述两部分价款应计入工程款。因此，综合上述材料，结合证据规则，本院认定全部争议项目对应的审定金额562,147.17元磊庄公司亦须支付给原告。综上，就原告施工的涉案工程，磊庄公司应付工程款共计1,833,629.45元+562,147.17元=2,395,776.62元，现磊庄公司已付工程款1,282,800元，剩余工程款1,112,976.62元仍需支付给原告。因磊庄公司于2020年1月22日完成注销，而在原审诉讼中，磊庄公司仍出庭应诉，被告作为清算组负责人及成员明知磊庄公司对原告负有债务，却未依法将公司结算清算的事宜书面通知作为债权人的原告，存在恶意，且被告作为磊庄公司唯一的股东，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继续承担责任。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所欠工程款，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201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九条，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2014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桂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海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1,112,976.62元。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17元，鉴定费用53,120元，合计诉讼费用67,937元，由被告王桂林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庄 倩审 判 员  陆望舒人民陪审员  姚慧贤书 记 员  杨亦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债权人申报债权，应当说明债权的有关事项，并提供证明材料。清算组应当对债权进行登记。在申报债权期间，清算组不得对债权人进行清偿。第一百八十九条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清算组成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财产。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