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0民终17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润扬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文昌西路530号西部客运枢纽3楼。法定代表人：陈海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强，江苏吴国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高红，江苏吴国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扬建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经营地江苏省扬州市维扬路扬州商城国际大厦10楼1006-1007室，住所地江苏省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施桥镇贵宇广场101幢139室。法定代表人：周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卞菊华，江苏琼宇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宏根，江苏琼宇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飞，男，196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上诉人江苏润扬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扬交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扬建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建小贷公司）、杨飞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1091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扬交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苏1091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扬建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扬建小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扬建小贷公司明知杨飞越权代表签署案涉《保证合同》，并未提供董事会、股东（大）会决议,原审法院即认定担保合同无效润扬交通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但被上诉人的诉讼时效业已届满。本案的诉讼时效自被上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扬建小贷公司作为专业的小贷公司，在要求杨飞提供董事会、股东(大）会决议，而杨飞未能提供之时就应当知道案涉《保证合同》无效，即扬建小贷公司在《保证合同》签订之日起就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故诉讼时效应当自《保证合同》签订之日即2016年11月23日起计算。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诉讼时效至2019年11月23日已经届满。退一步讲，即使扬建小贷公司称保证合同签订时不知道合同无效，那么在案涉主债权履行期届满后即2017年5月23日，扬建小贷公司应当及时向润扬交通公司主张担保责任，故从2017年5月23日起计算诉讼时效。若法院以确定合同无效之日起认定诉讼时效，将严重违背公平原则。在合同确定无效之前，扬建小贷公司一直主张合同有效，则润扬交通公司的保证期限系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两年，即至2019年5月23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扬建小贷公司在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并未向润扬交通公司主张权利，要求承担保证责任，则保证期限至2019年5月23日已届满。扬建小贷公司在保证期限届满后，又通过认定合同无效的方式主张权利，明显恶意延长了向润扬交通公司主张权利的期限，严重违背了公平原则。2.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依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0条之规定“公司举证证明债权人明知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或者机关决议系伪造或者变造，债权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无效后的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扬建小贷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曾向杨飞要求出具董事会、股东（大）会决议，但杨飞一直未能提供，即扬建小贷公司系明知杨飞超越权限，请求润扬交通公司承担合同无效后的民事责任，人民法院应当不予支持。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六条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可以将债务人或者保证人作为被告提起诉讼，也可以将债务人和保证人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扬建小贷公司在2017年11月28日就案涉债权向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债务人邹德奎还本付息，并要求焦兰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就案涉债权于2017年11月28日起诉了债务人与部分保证人，并未起诉润扬交通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可以将债务人或者保证人作为被告提起诉讼，也可以将债务人和保证人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而非“应当将债务人和保证人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是留给债权人自行行使权利的空间，并不是指债权人可以先行起诉债务人和部分保证人，而后再次起诉其他保证人。本案中润扬交通公司已于2017年11月28日以起诉邹德奎和焦兰华的实际行为表明放弃向扬建小贷公司主张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润扬交通公司应当承担担保无效的责任，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应当裁定驳回扬建小贷公司的起诉，待诉讼标的确定后再行起诉。依据扬建小贷公司提供的苏1091执68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明确载明邹德奎名下有车辆尚未处置，并且该裁定书明确载明裁定“本院苏1091执688号案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并非终结执行。因此，本案债权中债务人不能清偿的部分尚未确定。苏1091民初2306号案件的执行程序尚未终结，扬建小贷公司的诉讼条件尚未成就，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结果实际并未明确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将导致当事人无法确定履行时间、履行金额，即无法实际履行该判决书载明的权利义务。因此，扬建小贷公司的诉讼条件尚未成就，无法确定明确的诉讼请求，法院应当依法裁定驳回起诉。3.一审法院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作出判决，程序严重违法。本案扬建小贷公司对润扬交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为“判令江苏润扬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总借款本金300万元中的其中150万元及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总律师费中107900的一半计53950元”，该诉请是要求润扬交通公司依据《借款合同》对案涉总借款本息的一半承担保证责任，并非要求润扬交通公司在(2017）苏1091民初2360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债权不能获得清偿的50%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扬建小贷公司在事实与理由中表达了相关意思，那么法院就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应当释明，在未变更的情形下，仍应当以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载明的诉讼请求为准。该判决形式上看似支持了部分诉讼请求金额，但二者实质上并非同一请求基础。扬建小贷公司诉讼请求的基础是《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本息，判决事项的基础为苏1091民初2360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债权不能获得清偿的部分。因此，该判决明显不属于对当事人诉讼请求的支持或部分支持，而是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作出的判决，系严重程序违法。扬建小额贷款公司辩称：1.关于我司是否明知杨飞越权代表以及润扬交通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赔偿问题。杨飞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陈述保证合同已经在公司内部形成决议，并称庭后提供。我司基于杨飞法定代表人身份信赖其表述，并不知道签署合同时实际并没有经过公司内部决议程序。润扬交通公司单方面推断我司知道这一结论属于主观臆断。2.润扬公司对案涉保证合同的签署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杨飞系原润扬交通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与我司签订保证合同，依据其身份的特殊性和信赖，对合同的签署存在过错显而易见，一审法院已经做认定。因案涉主合同已经被（2017）苏1091民初236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主合同有效，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应承担不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民事责任”。3.关于我司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润扬交通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依法不应当支持。退一步讲，即使二审法院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审查，我司的诉讼时效亦未超过。案涉保证合同第四条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主债务履行期限于2017年5月23日届满。上诉人于2018年6月19日向我司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还款事宜。根据日常生活经验，通过承诺书可知扬建小贷公司当时向润扬交通公司主张权利这一事实，至此计算诉讼时效,润扬交通公司于2020年8月份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4.关于我司先行起诉主债务人和另一保证人是否意味着放弃向润扬交通公司主张权利。根据案涉保证合同约定，润扬交通公司对案涉主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案涉保证合同已经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上诉人承担的是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赔偿责任。在案件经过诉讼、执行后，由润扬交通公司承担责任更加有利于保护上诉人。如果我司在之前一并起诉上诉人，根据当时的司法实务，润扬交通公司将会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我司的债权经裁判和强制执行程序未得到满足的，一审判决让润扬交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完全正确。6.关于一审法院判决是否超出诉讼请求范围问题。我司在民事诉状中明确于2018年12月26日获得执行款1128458.26元，该款项用于与优先扣除实现债权的费用、利息后，主债务人、润扬交通公司向我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及相应利息。我司诉请源于生效裁判及执行情况，并非如润扬交通公司认为的借款合同。杨飞未答辩。扬建小额贷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润扬交通公司承担总借款本金300万元中的150万元及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半的律师费53950元。2.诉讼费用由对方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2日，扬建小额贷款公司与邹德奎签订了《最高额用信合同》1份，约定：自2015年5月12日起至2018年5月12日止，邹德奎可在不超过300万元的最高本金余额向扬建小额贷款公司申请办理各类“用信业务”；本合同项下用信的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合同另行签订。同日，扬建小额贷款公司与邹德奎、焦兰华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1份，约定：邹德奎、焦兰华以位于扬州市邗江区（锦苑.世家）2-1401房屋、土地为邹德奎自2015年5月12日起至2018年5月12日止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300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处置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2015年11月19日，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2015年5月12日，杨飞向扬建小额贷款公司出具《保证承诺书（个人）》1份，承诺其为邹德奎（编号：扬建农贷高信字2015第0512号）向扬建小额贷款公司借款300万元提供保证期间为二年的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和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以及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具体借款金额、期限、担保方式等以公司批准的方案为准。2016年11月23日，扬建小额贷款公司与邹德奎签订《借款合同》1份，约定：邹德奎向扬建小额贷款公司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11月23日起至2017年5月23日；若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券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同日，焦兰华向扬建小额贷款公司出具《保证承诺书（个人）》1份，承诺其为邹德奎《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同日，润扬交通公司与扬建小额贷款公司签订《保证合同》1份，约定：润扬交通公司确保债权人与邹德奎签订的扬建农贷借字2016第1123号的《借款合同》的履行，订立本合同，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数额为30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润扬交通公司在保证人一栏盖章，原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飞在法定代表人一栏签字。润扬交通公司未向扬建小额贷款公司出具并提供就担保一事的股东会、董事会决议。《借款合同》签订当日，扬建小额贷款公司按约按向邹德奎发放了借款本金300万元，邹德奎向扬建小额贷款公司出具收条。因邹德奎未按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扬建小额贷款公司于2017年11月28日以邹德奎、焦兰华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2017)苏1091民初23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邹德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扬建小额贷款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其利息（从2017年1月21日起至2017年5月23日止，以3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5%计息；从2017年5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息）；二、邹德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扬建小额贷款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0万元；三、焦兰华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内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如邹德奎未履行义务，扬建小额贷款公司有权以邹德奎、焦兰华抵押的位于扬州市邗江区（锦苑.世家）2-1401房屋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第一顺位抵押权优先受偿的价值外，在3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上述款项；五、驳回扬建小额贷款公司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036元，由邹德奎、焦兰华共同负担。（此款已由扬建小额贷款公司垫付，邹德奎、焦兰华于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给付扬建小额贷款公司）。因邹德奎、焦兰华未能履行判决义务，扬建小额贷款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苏1091执68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认为，经穷尽财产调查措施，已发现的财产均已处置完毕，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2018）苏1091执688号案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裁定书一并载明：共计执行到位1127658.26元，已发放给扬建小额贷款公司。扬建小额贷款公司自认，已收到执行到位款金额为1128458.26元。2018年6月19日，润扬交通公司向扬建小额贷款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1份。承诺：邹德奎贷款300万元，作为担保人承诺2018年12月底无论执行结果如何，由公司代偿还清该笔贷款本息。公司在承诺人处盖章，杨飞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本案审理过程中，扬建小额贷款公司申请对润扬交通公司名下财产在230万范围内采取保全措施。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7日作出（2020）苏1091民初13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润扬交通公司名下230万元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本案争议焦点：1.扬建小额贷款公司与润扬交通公司之间的担保合同效力状态;2.如果扬建小额贷款公司与润扬交通公司之间的担保合同无效，扬建小额贷款公司主张过错赔偿是否支持及支持范围、比例；3.杨飞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担保责任，以及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一、关于“原告扬建小额贷款公司与被告润扬交通公司之间的担保合同效力状态”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润扬交通公司为案外人邹德奎向扬建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未经过股东会或者董事会决议。违反法律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担保合同无效。二、关于“如果扬建小额贷款公司与润扬交通公司之间的担保合同无效，扬建小额贷款公司主张过错赔偿是否支持及支持的范围、比例”问题。扬建小额贷款公司作为贷款发放公司，具备专业能力，其未尽必要的审查义务，对合同无效的后果具有过错。润扬交通公司未经股东会或者董事会决议即盖章提供担保，亦对合同无效的后果存在过错。根据法律规定，润扬交通公司应对邹德奎不能清偿扬建小额贷款公司债务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邹德奎不能清偿债务的范围，以(2017)苏1091民初230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应由邹德奎承担的范围，扬建小额贷款公司尚未获得清偿的部分为准。三、关于“杨飞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担保责任，以及承担责任的范围”问题。本案所涉主债务于2017年5月23日到期，杨飞向扬建小额贷款公司出具《保证承诺书（个人）》承诺保证期间为二年的连带责任担保。因此，扬建小额贷款公司应在主债务到期后二年内向杨飞主张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扬建小额贷款公司曾于2017年11月28日向邹德奎主张偿还责任，向焦兰华主张担保责任，但未向杨飞主张承担担保责任。扬建小额贷款公司本次诉讼要求杨飞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已超过二年的担保期间。扬建小额贷款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自2017年5月23日起二年内曾要求被告杨飞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扬建小额贷款公司认为，2018年6月19日的《还款承诺书》中有杨飞签名，杨飞具有双重身份，表明扬建小额贷款公司曾向杨飞主张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还款承诺书》中杨飞的签字前已明确记载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且《还款承诺书》系润扬交通公司承诺还款的意思表示，既无扬建小额贷款公司要求杨飞个人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亦无杨飞个人自愿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扬建小额贷款公司的意见,要求杨飞承担本案担保责任，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润扬交通公司对担保合同无效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责任范围为扬建小额贷款公司目前不能实现债权的二分之一。扬建小额贷款公司要求杨飞承担本案担保责任，不予支持。扬建小额贷款公司主张律师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润扬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扬建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2017)苏1091民初2306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债权不能获得清偿的50%承担赔偿责任；二、驳回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扬建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57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7577元，由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扬建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23789元，江苏润扬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3788元。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案涉借款纠纷中保证合同无效后赔偿责任如何分配？2.被上诉人主张的诉讼请求时效是否已经届满?3.原审判决主文认定的事项是否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上诉人润扬交通公司为案外人邹德奎向扬建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并未经过该公司股东会或者董事会决议,违反法律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担保合同应认定为无效。扬建小额贷款公司作为专业贷款公司，审查和发放贷款前未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具体情形确定润扬交通公司对债务人不能清偿扬建小额贷款公司债务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润扬交通公司仅以扬建小额贷款公司未尽审查义务为由主张其不承担责任，依据并不充分。润扬交通公司上诉认为，扬建小额贷款公司先行起诉主债务人及其他保证人，即为以自己的行为放弃对润扬交通公司的责任主张不能再行提起本案诉讼，并无法律依据。润扬交通公司上诉认为，本案诉讼标的尚不确定并不应予以审理，则与“债务人不能清偿债务部分”的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润扬交通公司上诉认为其承担案涉责任的诉讼时效期间已过，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1.案涉主债务于2017年5月23日到期，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二年；2018年6月19日，润扬交通公司向扬建小额贷款公司出具《保证承诺书（个人）》对于债务的承担再次作出2018年年底前还清债务人全部债务的承诺。现债权人扬建小额贷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2.扬建小额贷款公司本系诉求润扬交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而后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其承担过错赔偿责任。润扬交通公司上诉认为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合同签订之日起算，并无法律依据。3.润扬交通公司在一审中并未对时效问题提出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第二条：“当事人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不应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释明”以及第三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上诉人润扬交通公司二审中的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保证合同无效后，担保公司承担过错赔偿责任中“不能清偿的范围”应依据债务人的责任范围来界定，即主合同有效，担保合同无效时，债务人应当承担履行合同义务以及违约时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润扬公司对扬建小额贷款公司在(2017)苏1091民初2306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债权不能获得清偿的50%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润扬交通公司关于该观点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润扬交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77元，由上诉人江苏润扬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莉莉审判员  朱恩松审判员  杨 松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邓林如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