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21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越洋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湘府中路80号复地星光商业广场公寓2栋11025房。法定代表人：肖建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维，湖南五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丹，男，198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汨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建新，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书院路9号安玺雅苑B2、B3栋1401-1426。负责人：王治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光，湖南五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市越洋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越洋劳务公司）、周丹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6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长沙市越洋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二、由周丹、大地保险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越洋劳务公司一审立案时间为2020年7月16日，故利息的计算标准不应按最新的司法解释来计算。一审法院按照最新的司法解释来计算周丹的利息损失明显系适用法律错误。越洋劳务公司一审的立案时间为2020年7月6日，且因周丹的错误保全，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6日将越洋劳务公司名下的两个银行账户予以冻结，冻结金额共计429219.2元。2020年6月5日，建设银行43001549061052501196账号实际冻结了260万元，该两笔款项是发生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的，故不应该按照新的司法解释来计算利息。2、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出具的已经产生法律效力的（2020）湘0111民初629号民事裁定书中认定了周丹是要求冻结越洋劳务公司名下260万的财产，且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为其提供了担保，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越洋劳务公司为支付农民工工资于2020年3月16日向案外人周某某借款40万元，月息2分，借款期限6个月；2020年3月31日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又向第三人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暂停支付越洋劳务公司工程款200万元，周丹提供与越洋劳务公司毫无关联的虚假证据，与案外人进行调解，此恶意的保全行为严重影响了越洋劳务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造成越洋劳务公司严重的金钱损失和名誉损失，已构成侵权，越洋劳务公司多次找到周丹和法官沟通，要求用房产置换均遭到拒绝。为了支付农民工工资越洋劳务公司于2020年6月24日向江西省越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借款260万元，月息2%，借期6个月。这两笔借款发生的时间均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利息及本金均是真实存在的，但是一审法院却未支持该部分利息，直接损失31.2万元，事实认定错误。2、越洋劳务公司因周丹的恶意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应予以支持。越洋劳务公司为应诉，与湖南五湖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并支付了15万元律师费，一审中越洋劳务公司已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湖南五湖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费发票足以佐证该事实，但一审法院仅支持了律师费7万元是明显错误。上诉人周丹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直接改判驳回越洋劳务公司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越洋劳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昌某与李树某二人系合伙关系，李树某向周丹的借款名为借款实为李树某的合伙投入，且李昌某事后追认，应认定为李昌某与李树某的合伙共同债务，故周丹一审的起诉及采取诉中保全措施并无不当。李树某、李昌某、周丹都是长沙建筑市场上承包建筑劳务的经营户，三人一直有业务合作和资金往来。2018年2月15日，李树某和李昌某拟合作承包中建五局三公司位于常德市桃花源大桥东北处的“中建一滨江壹号一期”建筑劳务清包项目，但资金紧张，为此，李树某向周丹借款投入与李昌某的上述合作项目。之后，周丹向李树某打款，李昌某知悉该情况后一直默认，故应视为李树某和李昌某认可了周丹的款项为合伙共同债务。后李树某、李昌某一直以越洋劳务公司作为合伙关系的挂靠单位，在建筑劳务清包过程中，与中建五局三公司发生业务、财务结算及管理，故越洋劳务公司理应承担偿还合伙债务的责任，周丹一审的起诉及采取诉中保全措施并无不当。二、一审适用法律有误。周丹没有给越洋劳务公司造成财产损失，不存在过错责任的认定问题。律师费的判决认定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越洋劳务公司本次起诉的依据是建立在各方原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的（2020）湘0111民初62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内容基础之上，当时，李树某与李昌某因有多个建筑劳务项目的合作，且在中建五局三公司有大额应收账款配合收款，为了缓和协调双方的关系，李树某主动向李昌某提出由其单独全额归还周丹的合伙欠款，不涉及李昌某的责任承担问题，此情况下，周丹作为李树某、李昌某合伙关系的朋友，支持同意和解并在李树某的请求下撤销了对李昌某等的起诉，并非周丹有过错而主动放弃对李昌某的债务追偿。因此越洋劳务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周丹没有诉中保全的过错，一审以保全财产额计算4倍利息更加没有法律依据了，明显超越了法官的自由裁量权。此外，一审中认定的律师代理费的合同及发票存在明显矛盾：1、2020年3月9日委托代理合同约定3日内支付律师代理费，为何发票日期却为2020年8月5日，此时，各方诉争的（2020)湘0111民初629号民事调解书已于2020年7月2日结案，此明显不符“律师一般代理业务先收费后办案”的常理。2、对于2020年8月5日的律师收费发票，越洋劳务公司没有提供其付费的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其实际支付了律师代理费。况且，越洋劳务公司在本案原审中的诉讼请求的第一项侵权损失赔偿金额51万元是否包括了律师代理费损失没有释明，一审据以判决上诉人支付7万元律师代理费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证明事实，判决驳回越洋劳务公司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周丹、越洋劳务公司的答辩意见分别与其上诉意见一致。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针对越洋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越洋劳务公司不是本案保单被保险人申请保全的担保对象，一审中大地保险公司提供了保险单、担保函以及投保审批流程截图，充分证明大地公司所担保的被保全人只是李树某和李昌某个人，并不包括越洋劳务公司。一审判决认定财产保全错误，明显不当。越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不属于财产保全错误。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针对周丹的上诉请求辩称，没有异议。本案是属于保全错误的一般侵权纠纷，不构成保全错误。利息损失和律师费用并非保全必然产生，不属于一般侵权案件的侵权后果。长沙市越洋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丹侵权损害赔偿越洋劳务公司损失510000元，并由大地保险公司承担上述款项连带支付责任；2、判令周丹因越洋劳务公司名誉权受损进行书面道歉并抄送第三人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并赔偿2000元；3、判令周丹、大地保险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8日，周丹以越洋劳务公司、李树某、李昌某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案号为（2020）湘0111民初629号。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周丹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越洋劳务公司、李树某、李昌某的银行存款26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大地保险公司向法院出具《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自愿为周丹的财产保全申请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对周丹诉讼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致使李树某、李昌某遭受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法院据此于2020年3月2日作出（2020）湘0111民初6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越洋劳务公司、李树某、李昌某名下银行存款26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他相应价值的财产。在上述案件中，基于周丹的财产保全申请，法院于2020年3月6日将越洋劳务公司名下的两个银行账户予以冻结，协助冻结文书（2020）湘0111执保216号确定的应冻结金额为260万元，实际冻结的账户及金额：建设银行43001549061052501196账号冻结292871.04元；建设银行43050178413600000141账号冻结136348.16元，共计429219.2元。越洋劳务公司于2020年3月16日向案外人周某某借40万元，月息2％，借期6个月，越洋劳务公司称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2020年3月31日，法院又向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暂停支付给越洋劳务公司工程款200万元，但该工程款并未最终结算。2020年6月5日，建设银行13001519061052501196账号已实际冻结了260万元，越洋劳务公司称导致越洋劳务公司资金周转非常困难，农民工工资发不了。越洋劳务公司多次找到周丹沟通，要求用房产做置换均遭到拒绝。2020年6月24日越洋劳务公司向江西省越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借款260万元，月息2％，借期六个月。2020年7月2日，周丹与李树某达成调解，并撤回了对李昌某、长沙市越洋建筑劳务责任限公司、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的起诉。2020年7月8日，法院将上述保全财产依法予以解封。另，越洋劳务公司为（2020）湘0111民初629号案件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财产保全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财产保全是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的救济措施。同时还规定，财产保全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赔偿被申请人因财产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因此，当事人在诉讼中向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是法律赋予的权利，诉讼保全的目的是为了保障生效判决能够顺利执行，并非对实体权利义务的终局确认，诉讼保全引起的损害赔偿案件，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责任归责原则，不能简单地以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法院的支持为判断依据，应以申请人对出现保全错误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作为认定过错的标准。关于周丹是否应因申请财产保全而赔偿越洋劳务公司损失的问题。在周丹提起的（2020）湘0111民初629号案件中，周丹诉称越洋劳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李昌某，案涉款项名为借款实为合伙共同债务，但未提供有力的证据予以证明（2020）湘0111民初629号案件确与越洋劳务公司有直接关系，周丹提交的所有证据均无越洋劳务公司盖章或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确认，无法证明越洋劳务公司须承担连带责任。同时，（2020）湘0111民初629号案件最终以调解方式结案，周丹撤回了对李昌某、长沙市越洋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即本案越洋劳务公司）及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的起诉。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真实、合法、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周丹多次参与仲裁和诉讼，对此应当有足够的认知，周丹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越洋劳务公司须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周丹在就（2020）湘0111民初629号案件起诉时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主观方面存有较大的过错，其在该案中申请财产保全确有不当，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赔偿责任。关于周丹赔偿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越洋劳务公司名下在建设银行的账户，因周丹申请财产保全而被法院采取保全措施，致使越洋劳务公司较长时间不能使用该款项，必然造成相应的利息损失，越洋劳务公司因此主张周丹赔偿合理的利息损失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酌情参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四倍来确定越洋劳务公司的资金利息损失。即［429219.2元×3.85％÷365天×91天（2020年3月6日至2020年6月4日）＋2600000元×3.85％÷365天×34天（2020年6月5日至2020年7月8日）］×4＝53777.2元。另，涉案保全的越洋劳务公司名下在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款，由于双方未进行最终结算，在保全过程中并未发生价值贬损，故越洋劳务公司要求周丹赔偿损失并书面道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至于越洋劳务公司还为（2020）湘0111民初629号案件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50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结合案涉标的大小及周丹的过错程度，依法酌情认定周丹应赔偿越洋劳务公司所支付的律师费70000元。越洋劳务公司还主张了鉴定费，但未提供有力的证据证明已经实际支付鉴定费的数额，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大地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大地保险公司就周丹的财产保全申请进行了担保，但其经过审查后向法院出具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中，担保范围并未包括越洋劳务公司。故大地保险公司对周丹因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给越洋劳务公司造成的损失，无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周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长沙市越洋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因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的损失123777.2元；二、驳回长沙市越洋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在于：周丹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及承担责任的大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其立法本意系防止当事人滥用诉讼权利，不当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因此，错误申请财产保全造成他人损失的行为属于一般侵权责任，应适用过错责任为规则原则，故对申请人的过错，应审查申请人申请保全是否存在主观故意或重大过失。现本院作如下分析：一、从前案的诉请来看：在周丹提起的（2020）湘0111民初629号案件中，周丹系与李树某、李昌某存在纠纷，周丹提交的所有证据均形成在周丹、李树某、李昌某之间，无越洋劳务公司盖章或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确认，也无依据佐证越洋劳务公司与实际分包人进行结算或付款条件已成就，仅是涉案工程项目系越洋劳务公司的项目，故周丹并无直接证据证明越洋劳务公司须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在缺乏越洋劳务公司需对周丹与李树某、李昌某的纠纷承担责任的前提下，周丹申请对越洋劳务公司的账户进行财产保全，缺乏相应的合理性的判断，存在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的过错；三、（2020）湘0111民初629号案件最终以周丹与李树某之间达成调解的方式结案，周丹撤回了对李昌某、越洋劳务公司及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的起诉。故基于以上三点，一审法院认定认定周丹在就（2020）湘0111民初629号案件申请财产保全时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主观方面存有较大的过错，申请财产保全确有不当，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赔偿责任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赔偿的数额问题，越洋劳务公司主张因周丹财产保全不当，导致为保持公司运营，不得以向外举债，利息损失为每月2分，但越洋公司仅提交了借据及银行流水，未提交其实际向两借款人按月息2分偿还利息损失的依据，一审法院结合必然造成利息损失的结果，参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认定资金利息损失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对越洋公司上诉称应按照月息2分计算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保全错误的，赔偿范围原则上应以被申请人遭受的损失为限，律师费非侵权造成的必然损失，考虑到越洋劳务公司因本案诉讼，确有该项支出，故结合越洋劳务公司的损失大小、周丹的过错程度等情况，本院酌定认定周丹负责赔偿的律师费支出以30000元为宜，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律师费70000元，本院予以调整。越洋劳务公司还提出大地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因在（2020）湘0111民初629号案件中向法院出具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中，担保范围并未包括越洋劳务公司，故一审判决大地保险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周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成立，越洋劳务公司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6924号民事判决；二、周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长沙市越洋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各项损失83777.2元；三、驳回长沙市越洋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2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460元，由周丹负担2230元，由长沙市越洋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20元，由上诉人长沙市越洋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460元，由上诉人周丹负担44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学里审判员姜文审判员张文欢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戴 睿 书 记   员 肖 文 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