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6民初918号原告：樊鸽，女，198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山西省永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森，天津茂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迪娜热??木塔力甫，天津茂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惠读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湖光小区5号2幢4层4168室。法定代表人：庞明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蕾，女，北京惠读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财务总监。原告樊鸽与被告北京惠读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读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樊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森，被告惠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20年1月3日签订的《合作服务协议》《合作补充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合作费及保证金共计548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1月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合作服务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作为被告在天津市北辰区的代理商，开展“茁??阅”项目的经营以及该系列产品的销售活动。同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北京惠读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合作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享有“你开园，我买单”活动名额一个，被告全程负责帮原告谈成跟幼儿园的合作。合同签订后，被告未按合同及“你开园，我买单”活动中的约定履行义务，导致上述合同至今尚未履行。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提起诉讼。被告惠读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本案并非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原告签订的是合作服务协议，被告成立时间短，不具备特许经营资质。2.原告签订合同是在春节之前，在被告向原告发放物料时，原告称需要春节后再发，后来爆发了疫情，原被告均受到影响。尽管受到疫情影响，被告后来仍举办了多项活动，也告知了原告这些活动，但原告没有参与，也没有要求被告履行合同。被告知道原告疫情期间很难开展业务，同意延后履行合同，且疫情期间发往北京的快递都停止，因此被告没有向原告发放合同约定的物料，但这不是被告的责任。3.合同未履行是由不可抗力导致的，应当双方互不追究责任。被告在2020年5月告知原告有活动时，原告表示不参加活动，但是在2020年7月表示要解除合同，当时被告也表示可以立即给原告发书，但是原告不同意。4.被告在疫情期间也遭受了很大损失，但是被告仍然尽力继续履行合同，原告应当自行承担相应创业风险。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月3日，惠读公司（甲方）与樊鸽（乙方）签订《合作服务协议》，约定：“第一条、服务项目项目名称：茁??阅1、服务方式：甲方为乙方提供的指导、培训服务范围仅限于天津市北辰区行政区划范围内。第二条、服务费用1、收费标准：乙方须向甲方交纳区域合作服务费54800元，其中含品牌保证金5000元。乙方开展茁??阅项目的运营，即表明甲方为此项目投入了实际的经营指导与技术支持，乙方已获得甲方的核心秘密。第三条、甲方权利义务1、甲方有权依据本合同条款监督、检查、指导乙方茁??阅项目的各项工作；2、甲方给乙方配送相应的绘本、物料、宣传单等产品，乙方按送货单签收；3、甲方应向乙方提供品牌授权证书、绘本馆环创方案和相应活动方案；4、甲方保证乙方在所签署合作服务区域内为独家合作服务，保证乙方独家经营茁??阅在所签署合作服务区域内的经营权；7、甲方有权随时了解乙方的经营及对外服务情况；8、甲方有义务对产品和服务及时更新，提供更新更丰富的产品和服务，保持产品和服务的长期性和相对稳定；9、甲方负责对乙方人员进行项目的专业知识培训。第四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享有区域经营“茁??阅”项目和销售“茁??阅”系列产品和服务的权利，并有权在合作服务区域内以甲方合作人名义，行使招商和加盟的权利，并对其所招募的下属区域合伙人进行经营和管理的权利；3、乙方拥有获得甲方指定产品、服务及管理制度的使用权；4、合同存续期间如无损害品牌形象的事件及违约行为，乙方品牌保证金可在合同期满后退还；7、乙方在合同期内对甲方提供的专有技术、活动方案负有保密的义务，不得将该技术方案转让或泄露给第三方。第六条、合同期限1、本合同起止日期为2020年1月3日至2021年1月2日。第七条、合同终止2、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同时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2.1、违反本合同关于保密条款的约定，侵犯甲方合法权益的；2.2、违反管理培训和运营指导服务的标准及流程，损害甲方声誉的；2.3、私自增设新店，未与甲方签订运营指导服务合同及支付相关费用的；2.4、拖欠相关费用及其他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义务；3、甲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同时乙方有权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3.1、甲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提供相应服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3.2、甲方故意迟延交付工作成果长达三个月，致使乙方无法开展经营活动；3.3、其他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义务，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第八条、违约责任1、合同一经签订，即具有法律效力，受法律保护，甲方双方均不得违反，特别是本合同有关运营、区域、相关费用，保密条款的约定，双方应严格予以遵守。第十一条、声明及保证2、双方确认，任何一方的其他资料、说明性文件、广告及宣传等，均不是本合同条款，双方均应以本合同约定的合同内容为准，若双方发生争议或纠纷时，均不得作为任何一方虚假陈述及宣传的证据使用。3、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并签订补充合同。补充合同视作本合同组成部分，且有同等法律效力。”《合作服务协议》后附《区县级加盟商合作扶持政策》，并加盖惠读公司合同专用章。该《区县级加盟商合作扶持政策》显示，合作服务费“49800元”，品牌保证金“5000元”，在尊享扶持项下列举了“合作支持”“品牌支持”“精品课程”“专家培训”“活动支持”“APP”“运营支持”“广告支持”及对应具体内容，包括“茁??阅精装绘本500册”“茁??阅项目授权牌1个”“茁??阅绘本馆环创方案1套”“阅读轨迹卡100张”等。惠读公司（甲方）与樊鸽（乙方）签订《合作补充协议》，约定：“一、经双方友好协商，惠读公司作为茁??阅品牌持有人，与__作为甲方授权区域天津市北辰区茁??阅项目代理商，特签订合作补充协议书，用于保护双方权益，条款如下：1、乙方须向甲方交纳区域合作服务费用54800元，首期交纳区域合作服务定金费用20000元，乙方在2020年1月4日前交纳后期区域合作服务费用34800元，其中含品牌保证金5000元。乙方开展茁??阅项目的运营，即表明甲方为此项目投入了实际的经营指导与技术支持，乙方已获得甲方的核心秘密。2、享受‘你开园，我买单’活动名额一个。”《合作补充协议》落款甲方签章处加盖惠读公司合同专用章，填写日期为2019年12月31日；乙方签章处为樊鸽本人签字，填写日期为2020年1月3日。惠读公司“你开园我买单”宣传单显示有“双十一和孩子躲进书房徜徉书海”宣传语，以及“礼品一精品宣传海报5张”“礼品二精装绘本100册”“礼品三优质桌椅2-4组”等八项礼品内容。惠读公司称，“你开园，我买单”活动名额指的是其向原告承诺除了给其《区县级加盟商合作扶持政策》包含物料之外，还向其提供“你开园，我买单”宣传单下方显示的八项礼品内容。樊鸽向惠读公司支付合作服务费49800元、品牌保证金5000元，惠读公司于2020年1月3日分别向樊鸽出具收据。庭审中，樊鸽出具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被告承诺给予原告合作支持、品牌支持、专家培训、精品课程、活动支持、APP、运营支持、广告支持等扶持政策，且被告承诺与原告合作后可以通过课程培训、桌椅、书架、书籍、宣传资料等价值15800元物料赠送给幼儿园的方式，在原告什么都不用管的情况下，被告自己去找幼儿园推销，并至少促成一家幼儿园与原告合作。惠读公司主张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核实，但认可其向原告进行了相应承诺，包括签订补充协议、相应扶持政策以及承诺原告“你开园，我买单”活动名额。樊鸽出具微博截图打印件，内容为微博名称为“天津发布”的账号于2020年8月19日07:31发布微博，包括“天津中小学，开学时间定了！”“各类型幼儿园小班9月1日开园；中班、大班9月2日开园”，欲证明2020年1月27日至2020年6月2日，天津市幼儿园因疫情全部停课，暑假（7月、8月）后9月1号秋季开学，受疫情影响此前幼儿园属于停园停课状态，原告无法联系幼儿园开展业务。惠读公司对其真实性认可，但主张这并不是原告解除涉案合同的理由。2020年5月9日16:50，被告工作人员窦志超向樊鸽发送名称为“21天乐读活动方案”的文件，并发送消息“樊老师公司举办了《茁阅21天乐读计划》上边是活动方案和宣传海报如果您需要了解或者参与的话可以微信回复我给您致电讲解”，樊鸽回复称“我先不参加”；2020年5月31日9:25，窦志超发送消息“茁阅六一活动来啦……”；2020年7月10日16:22，窦志超发送消息“亲子阅读微课堂开课啦……”。2020年7月27日下午4:19,樊鸽发送消息“您之前说的方案我考虑了都不行”，窦志超回复“樊老师您好！那我再跟法务说一下！明天给您致电”，樊鸽回复“行明天等您回复，不行的话我只能起诉”，窦志超回复“嗯好”；2020年7月28日下午7:25，窦志超发送消息“今天跟法务沟通过了您的这个情况无法退款希望您能接受跟您说的方案！这个是可行的”，樊鸽回复“半年多过去了我的600本书我都没见着，你们要是不退我只能起诉”，窦志超回复“如果您需要发书的话我们可以立即给您发货但是在前期的时候您并没有这个诉求啊！公司这里前期基本上都是一周左右把物料给合伙人发放的。”“现在也有效您需要的话可以立刻给您发货”，樊鸽回复“已经太晚了”“过了7个月”，窦志超回复“您如果说我们不给您发放物料我们跟您的通话都有录音我也听了前期有跟您沟通这个事情您那儿没有要求发”，樊鸽回复称“什么也不说了”。庭审中，樊鸽主张其解除涉案《合作服务协议》《合作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的理由为，被告作为合同履行的主导方，没有按照合同及口头承诺向原告主动的引导原告积极履行合同，只是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过几个教小孩读书的短视频，主张其已经履行合同，与涉案合同约定内容不一致，不能证明其履行了合同；被告在恢复管理后未主动联系原告履行合同，在原告2020年7月向被告提出解除合同后，被告也没有采取积极的补救措施，导致现在合同已经到期，被告具有过错。樊鸽主张其于2020年7月28日通过微信方式向被告提出解除涉案合同，惠读公司对该事实认可，但不同意解除涉案合同，主张其在签约后通过远程服务的方式为原告进行了服务，被告具备履行合同的能力及意愿，并表示如果原告同意被告可以向原告发送物料，但是原告拒绝了。关于物料的交付，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涉案合同对于物料的交付时间没有明确约定。樊鸽主张惠读公司没有向其提供过任何涉案合同中约定的培训、技术支持、经营指导及相关产品，也没有向其提供过品牌授权证书。惠读公司主张涉案合同签订后向原告提供了线上培训和业务指导，并联系原告发送物料，但因涉案合同签订后马上过年，原告也表示没地方存放，因此协商春节后给原告发书；春节后疫情爆发，原告和被告均无法正常开展业务，所以被告做了一些线上的活动，这些线上活动并不包含在扶持政策内，没有任何收费。另，案件审理中，惠读公司主张涉案合同性质为服务合同，并非特许经营合同，樊鸽对此予以认可，称其不再主张涉案合同为特许经营合同。上述事实，有原告樊鸽提供的《合作服务协议》《合作补充协议》、收据、微信聊天记录、微博截图，被告惠读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等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樊鸽与惠读公司签订的《合作服务协议》《合作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中包括惠读公司授权樊鸽开展“茁??阅”项目的运营，为樊鸽提供经营指导及技术支持，并要求樊鸽按照惠读公司要求的运营、区域、相关费用、保密条款相关约定开展经营，樊鸽向惠读公司支付运营指导服务费等。涉案合同约定内容既包括了经营资源的使用，又包括经营模式的统一，符合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其性质应为特许经营合同。樊鸽与惠读公司之间通过《合作服务协议》《合作补充协议》形成统一的特许经营合同关系，且合同的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樊鸽主张被告惠读公司未按照涉案合同及口头承诺积极履行合同，在原告2020年7月向被告提出解除合同后，被告也没有采取积极的补救措施，导致现在合同已经到期，被告具有过错，主张解除涉案合同。惠读公司认可涉案合同约定的物料未向樊鸽发送，但主张其原因在于原告未要求被告发送；主张其向樊鸽提供了线上培训和业务指导，但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合作服务协议》约定惠读公司向樊鸽提供经营指导及技术支持，配送相应绘本、物料、宣传单等产品，提供品牌授权证书、绘本馆环创方案和相应活动方案等，并通过《区县级加盟商合作扶持政策》明确约定樊鸽享有的相关服务内容，樊鸽向惠读公司支付相应费用。双方还通过《合作补充协议》约定樊鸽享受“你开园，我买单”活动名额。现樊鸽已经向惠读公司支付合作服务费49800元、品牌保证金5000元，惠读公司作为负有履行合同义务的一方，应当依约向原告主动履行相关合同义务。现惠读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向樊鸽履行过或要求向樊鸽履行涉案合同约定的配送物料、培训、运营支持等相关义务，已经超过履行涉案合同的合理期限，导致原告签订涉案合同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原告有权解除涉案《合作服务协议》《合作补充协议》。当事人一方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樊鸽及惠读公司均认可樊鸽于2020年7月28日通过微信方式向惠读公司提出解除涉案合同，故本院确认涉案《合作服务协议》《合作补充协议》于2020年7月28日解除。故对于樊鸽要求惠读公司返还服务费49800元、品牌保证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五百六十六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樊鸽与被告北京惠读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3日签订的《合作服务协议》《合作补充协议》于2020年7月28日解除；二、被告北京惠读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樊鸽服务费49800元、品牌保证金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0元，由被告北京惠读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张炎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倪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