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安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721民初920号原告：湖南省欣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郭家铺街道孔家溶社区商贸城******。法定代表人：丁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忠，男，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湖南天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穿紫河街道办事处康桥社区皂果路**。法定代表人:张维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婕，湖南南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天，湖南南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安乡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安乡县深柳镇文昌湾社区深柳大道**（县财政局**）/div>法定代表人：杨政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远，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平，湖南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住所地湖南省安乡县深柳镇长岭州社区iv>负责人：熊明华，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建国，湖南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南省欣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厦公司）与被告湖南天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鹰公司）、被告安乡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被告安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安乡住建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件争议较大且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欣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忠、被告天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婕、被告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远、刘利平、被告安乡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欣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鹰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504910.28元；2、判令城投公司、安乡住建局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安乡县洞庭大道改造工程1、2、3标段承包施工期间，因为当时绿化、亮化工程尚未招标，为确保洞庭大道于春节前建成通车，路灯预埋线管必须先行施工，否则将严重影响整个项目的工期。安乡住建局根据工程的实际情况安排了三家公司分别施工各自标段的路灯预埋线管，该部分工程款到时由中标单位支付。该工程由城投公司发包给天鹰公司。2019年县财评中心审批欣厦公司路灯预埋线管工程造价504910.28元。由于天鹰公司是中标施工单位，且涉案工程款已全部支付给了天鹰公司，欣厦公司多次找被告追讨未果，被告的行为严重的损害了欣厦公司的合法权益。欣厦公司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遂诉诸法院。天鹰公司辩称，欣厦公司与天鹰公司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天鹰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根据欣厦公司陈述的事实及其所举的证据，不能证明欣厦公司与天鹰公司之间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欣厦公司进行相关线管预埋施工是根据安乡住建局的指示，形成事实上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不应由天鹰公司支付工程款。天鹰公司的相关招投标项目不包含欣厦公司施工的管线预埋工程，欣厦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至今没有经历任何招投标程序，属于违法施工，欣厦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签证单上的施工工程量包含在天鹰公司的工程量结算清单中。天鹰公司对欣厦公司实际施工的项目不知情，如欣厦公司施工的项目确实包含在结算费用中，天鹰公司也认为相关行为严重损害了天鹰公司的合法权益。欣厦公司并未完成对施工工程量金额的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天鹰公司并非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适格被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欣厦公司对天鹰公司的起诉。即使欣厦公司与安乡住建局认为天鹰公司拿走了本应支付给欣厦公司的工程款，也应当由业主方提起对天鹰公司的不当得利返还之诉，而不应由欣厦公司在没有任何施工合同的前提下直接提起本案的诉讼。城投公司辩称，城投公司与欣厦公司没有任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也没有安排欣厦公司做任何工程，不应向欣厦公司支付工程款。案涉工程确实包含在城投公司与天鹰公司签的施工合同里面，根据财政评审的结果，整个项目结算中也包含着欣厦公司施工的案涉工程，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给天鹰公司，天鹰公司应当支付给欣厦公司。安乡住建局辩称，案涉工程包含在城投公司与天鹰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内，且已经进行结算，欣厦公司提供的结算清单来源于财政评审报告。安乡住建局作为合同丙方，承认案涉工程是由欣厦公司施工，天鹰公司和城投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工程不是欣厦公司施工。案涉工程款已经支付给天鹰公司，应当由天鹰公司支付给欣厦公司或者返还给城投公司，安乡住建局没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欣厦公司施工无论是合法还是违法，工程已经交付并验收合格，应当得到工程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关于欣厦公司提供的证据：欣厦公司提供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工程量签证单;2.工程竣工结算书，拟证明：欣厦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量。第二组证据：1.中标通知书（编号4307211605130201-BD-001）、安乡县城区道路（洞庭大道）改造工程I标段施工合同，拟证明欣厦公司前期在案涉工地进行道路改造的施工，要求2016年12月底竣工，如果不进行管线预埋会影响春节期间的道路通行。2.欣厦公司申请本院调取的财评报告，拟证明欣厦公司实际施工的路灯预埋线管工程造价经安乡县财评中心评审为504910.28元。天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对证据1的内容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建设工程施工项目属于依法应当招投标的项目，欣厦公司施工的相关项目未履行招投标程序。对证据1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天鹰公司中标时间为2016年9月9日，工程单的日期为2016年8月3日，不能证明该签证单与天鹰公司有关联。第二组证据，对证据1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欣厦公司与天鹰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不能作为欣厦公司向天鹰公司主张工程款的依据，且不能证明欣厦公司主张的应支付的工程款。城投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对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城投公司的签字盖章，上面写的单位是安乡住建局，与城投公司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第二组证据，对证据1的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城投公司已经依据财评报告将工程款支付给天鹰公司了。安乡住建局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均没有异议。本院的认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证据1工程量签证单上有欣厦公司、安乡住建局、监理公司的签字盖章，且安乡住建局当庭认可其真实性，该工程量签证单上载明了欣厦公司实际施工的项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据2与欣厦公司申请本院调取的财政评审报告中的相关内容一致，且与证据1能够相互印证，与本案有关联，故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第二组证据，证据1系欣厦公司与城投公司、安乡住建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中标通知书，也是欣厦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的前提和基础，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据2是由安乡县政府投资审核中心提供，内容真实，与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相互印证，与本案有关联，能够证明欣厦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故对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关于天鹰公司提供的证据：天鹰公司提供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天鹰公司投标文件副本；2.《建安施工合同》；3.《湖南天鹰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经营管理目标责任书》。以上证据拟证明：1.天鹰公司于2016年9月9日中标安乡县城区道路（洞庭大道绿化、路灯及交安工程）改造工程项目，于2016年9月20日签订建安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2.该项目系张小平、雷志勤挂靠天鹰公司后实际承包，天鹰公司仅收取项目管理费，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第二组证据：1.安证投审结字［2019］041号《关于安乡县城区道路（洞庭大道绿化、路灯）改造工程结算造价审核报告》；2.安乡城区道路改造绿化及路灯工程收支明细表；3.收款业务回单；4.项目部付款申请表及付款业务回单。以上证据拟证明：1.安乡县城区道路（洞庭大道绿化、路灯及交安工程）改造工程项目结算审计金额为1624.94万元；2.天鹰公司实际收取该项目工程款1624.94万元，扣除项目税费和所收管理费以外的部分，已经根据项目部的付款申请，全部支付给了项目材料商。欣厦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天鹰公司提供的结算书中看不出欣厦公司施工的部分工程，不详细，欣厦公司负责的只是其中的很小一部分，要在财评报告中才有详细体现，监理公司也有施工日志。城投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对证明天鹰公司的项目系张小平、雷志勤挂靠天鹰公司后实际承包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天鹰公司收取的工程款支付情况与本案无关联。安乡住建局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对证明天鹰公司的项目系张小平、雷志勤挂靠天鹰公司后实际承包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的认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欣厦公司、城投公司、安乡住建局对证据1、证据2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证据3系天鹰公司与案外人之间成立的合同，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欣厦公司、城投公司、安乡住建局对证据1、证据2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证据3、证据4系天鹰公司与案外人的交易明细，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认可。关于城投公司提供的证据：城投公司提供了一组证据：1.安乡县城城区道路改造工程绿化及路灯工程施工合同；2.安乡县重点建设项目资金使用审批表。拟证明城投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全额支付工程款，城投公司仅是挂名业主，具体负责单位是安乡住建局，城投公司是按照住建局的要求支付工程款。欣厦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城投公司既然签订了合同，就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天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上约定由天鹰公司承包的工程范围不包括欣厦公司主张的预埋线管工程的工程量。安乡住建局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城投公司是发包单位，安乡住建局只有负责协调的义务。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证据1与天鹰公司提交的合同一致,系城投公司与天鹰公司通过招投标后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上有城投公司、天鹰公司、安乡住建局的签名盖章，来源、形式合法，内容真实；证据2能够与欣厦公司申请本院调取的财评报告相互印证，内容真实，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证据1能证明城投公司与天鹰公司成立合同关系及合同的内容。证据2能证明城投公司资金审批的情况，达不到其证明城投公司仅是挂名业主的证明目的，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关于安乡住建局提交的证据：安乡住建局提供一组证据：1.欣厦公司中标通知书(编号：43072116090201-BD-001)；2.天鹰公司竣工验收表；3.城投公司评审送审表；4.安乡县政府投资审核中心关于安乡县城区道路（洞庭大道绿化、路灯）改造工程结算造价审核报告。以上证据拟证明：欣厦公司施工的工程全部包括在天鹰公司的结算项目里。欣厦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天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该中标通知书是欣厦公司的中标通知书，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该工程中有部分工程是由欣厦公司施工的目的。对证据3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该工程中有部分工程是由欣厦公司施工的目的。对证据4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天鹰公司承建的路灯工程中包含欣厦公司主张的工程量。城投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案涉工程包含在天鹰公司中标的整个工程里是属实的，但达不到证明案涉工程由欣厦公司施工的证明目的。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证据1系欣厦公司中标二标段安乡县城区道路（洞庭大道交安工程）改造工程的中标通知书与本案涉及的一标段的工程无关联的，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欣厦公司、天鹰公司、城投公司均对证据2、证据3、证据4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由于3份证据均没有反映具体的工程明细，不能单独证明案涉工程包含在天鹰公司中标的整个工程中，故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关于该部分事实，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案件评述中进行综合阐述。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欣厦公司中标了安乡县城区道路（洞庭大道）改造工程，欣厦公司（乙方）与城投公司（甲方）、安乡住建局（丙方）签订了施工合同并对相应道路进行施工。合同对甲乙丙三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其中合同第十一条第三款约定丙方责任主要为：“施工过程中，丙方负责对工程质量和安全生产的监督管理，施工中如发生质量和安全问题，由丙方负”。由于欣厦公司在对道路进行施工时，道路相应路灯工程还未进行招标，但如果不预先进行路灯线管预埋，道路施工完成后就会影响路灯工程的施工。为了不影响道路施工的工期，安乡住建局指示欣厦公司在道路施工的同时完成路灯线管预埋工程。根据欣厦公司提供的2016年8月30日的工程量签证单显示：该部分线管预埋工程的工程量为电缆保护管CPVC110*3.2，6518.4m;电缆保护管PP-SG-110*8塑钢复合电缆导管2441.56m；C20混凝土护管386.125m3;C25混凝土护管129.374m3；路灯接线井700*700mm52座；四通接线井1160*840mm7座，该签证单由欣厦公司、安乡住建局、安乡县中正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签字盖章确认。2016年9月9日，天鹰公司中标了安乡县城区道路（洞庭大道绿化、路灯及交安工程）改造工程，天鹰公司（乙方）与城投公司（甲方）、安乡住建局（丙方）签订了安乡县城区道路（洞庭大道）改造工程绿化及路灯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完工后，安乡县政府投资审核中心对总工程造价进行了评审，出具了安政投审结字［2019］041号《关于安乡县城区道路（洞庭大道绿化、路灯）改造工程结算造价审核报告》，审定金额为1624.94万元，其中详细情况附表中包含了欣厦公司施工的路灯线管预埋工程的工程量及造价（见E新表3-1-1单位工程费用计算表，附F新表1-1单位工程工程量与造价表）。该部分详细情况附表中显示的工程项目名称与欣厦公司提供的案涉工程量签证单上的项目名称形成一一对应，该部分路灯线管预埋工程的造价合计为504910.28元。其中含销项税额48426.9元，附加税费879.59元。城投公司依据上述审核报告向天鹰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天鹰公司也出具了完税凭证。后来，欣厦公司向天鹰公司、城投公司、安乡住建局催讨案涉工程款，但三方相互推诿，致使案涉工程款至今没有着落，遂形成本案诉争。本案审理期间，欣厦公司当庭承认案涉工程款中含的销项税额48426.9元及附加税费879.59元，合计49306.49元应由其承担。另查明，天鹰公司与欣厦公司无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案涉合同均成立于民法典实施以前，且双方争议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实施以前，故本案应属于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争议，应适用民法典实施以前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欣厦公司负责施工的路灯线管预埋工程的工程款应由谁支付，应支付数额为多少。关于城投公司是否应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欣厦公司（合同乙方）与城投公司（合同甲方）、安乡住建局（合同丙方）就安乡县城区道路（洞庭大道）改造工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不包含路灯线管预埋工程，但安乡住建局为了不影响整个工程的进程，指示欣厦公司在进行道路工程施工的同时完成路灯线管预埋工程，并与监理单位一道签署了案涉工程量签证单，该工程量签证单应视为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之外的补充协议。欣厦公司按约完成了该部分增加的工程量，且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经安乡县政府投资审核中心审核，案涉工程造价合计为504910.28元，应当由发包方直接支付给欣厦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城投公司作为工程款付款责任人，且不论是与欣厦公司签订的道路改造工程合同还是之后与天鹰公司签订的道路改造工程绿化及路灯工程施工合同都是由城投公司负责招标，应认定城投公司属于案涉工程的发包方。故城投公司应当按约向欣厦公司履行支付案涉工程款的义务，欣厦公司则应按约向城投公司出具相应的完税发票。考虑到欣厦公司同意从工程造价中扣除税款49306.49元、天鹰公司已向城投公司提供了完税凭证等实际情况，城投公司还应向欣厦公司支付工程款455603.79元（504910.28元-49306.49元）。关于安乡住建局是否应对支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欣厦公司与城投公司、安县住建局签订的施工合同第十一条第三款约定,安乡住建局作为合同的丙方，其仅对工程质量和安全生产负监督管理责任，并无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因此，欣厦公司请求安乡住建局对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天鹰公司是否应支付工程款的问题。城投公司（甲方）与天鹰公司（乙方）、安乡住建局（丙方）签订的《安乡县城城区道路（洞庭大道）改造工程绿化及路灯工程施工合同》将招投标之前实际已经由欣厦公司施工完成了的工程量包含在内并进行结算，该部分内容损害了欣厦公司的利益，应认定为无效。天鹰公司虽在中标合同中包含了案涉工程，但并未对案涉工程进行实际施工，不应取得案涉工程款。欣厦公司与天鹰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其直接向天鹰公司主张支付案涉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安乡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湖南省欣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55603.79元；二、驳回湖南省欣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50元，由安乡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134元，由湖南省欣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1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松人民陪审员  李志兵人民陪审员  许名兴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熊 斌书 记 员  陈 爽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