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34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重衍，男，1982年5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尤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立，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威，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绿科路90号。法定代表人：朱家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耀荣，男，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红星美凯龙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临御路518号6楼F801室。法定代表人：车建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颖，女，红星美凯龙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晨，男，红星美凯龙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苏苏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朱林镇金西工业园龙溪路8号。法定代表人：周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华灼，男，江苏苏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陈重衍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星美凯龙品牌公司）、红星美凯龙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星美凯龙集团公司）、江苏苏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南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50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重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红星美凯龙品牌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38，461.14元，红星美凯龙集团公司与苏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一）红星美凯龙品牌公司自2010年起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为陈重衍的实际用工主体及用人单位，理应承担违法解除的赔偿责任。红星美凯龙品牌公司自2010年起与陈重衍签订数次劳动合同。2017年7月，红星美凯龙品牌公司在未与陈重衍协商、告知的情况下，将其社保、工资转移至苏南公司。红星美凯龙品牌公司和苏南公司皆为红星美凯龙集团公司下属子公司，系高度密切的关联公司。尽管陈重衍最后一段劳动合同与苏南公司签订，但其一直适用红星美凯龙品牌公司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从事红星美凯龙品牌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且其提供的劳动是红星美凯龙品牌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因此，红星美凯龙品牌公司为陈重衍的实际用工主体及用人单位。（二）即使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陈重衍的劳动关系在苏南公司，因苏南公司为责任主体之一，一审法院亦当一并处理。且在计算赔偿金时，陈重衍在红星美凯龙品牌公司、苏南公司的工作年限应视为同一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予以合并计算。红星美凯龙品牌公司不接受陈重衍的上诉请求，辩称：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7月解除，红星美凯龙品牌公司为陈重衍办理了社保转移及退工登记备案手续。自2017年8月起，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从陈重衍提供的证据看，解除劳动关系的主体亦非红星美凯龙品牌公司，故红星美凯龙品牌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陈重衍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红星美凯龙集团公司亦不接受陈重衍的上诉请求，辩称：陈重衍与苏南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这是双方意思表示的体现。母公司与子公司之间虽有关联关系，但并非人格混同。红星美凯龙集团公司在一审中才被追加为第三人，未经过仲裁，不同意陈重衍在本案诉讼中一并处理的主张。苏南公司亦不接受陈重衍的上诉请求，辩称：其公司于2017年8月起与陈重衍建立劳动关系，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一审判决无误，应予维持。陈重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红星美凯龙品牌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38，462.14元。一审中，陈重衍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红星美凯龙品牌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38，462.14元，红星美凯龙集团公司、苏南公司对赔偿金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1日，陈重衍与红星美凯龙品牌公司签订生效日期为该日起至长春项目工作（任务）完成而终止的劳动合同。之后双方又多次签订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的期限为2017年4月1日至成都XX项目工作（任务）完成。红星美凯龙品牌公司为陈重衍办理了终止日期为2017年7月31日的退工备案登记，并将陈重衍的社保关系转出。2017年8月1日，陈重衍与苏南公司签订生效日期为2017年8月1日至成都XX项目工作（任务）完成而终止的劳动合同。2019年11月18日，红星美凯龙集团公司发布“关于对近期廉洁自律违规人员的处罚决定”，载明“在集团公司开展的廉洁风险防控巡视及廉洁调查中发现部分人员违反公司相关制度甚至触犯国家法律法规，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员工《劳动合同》相关条款以及《员工手册》相关规定并结合各分管单位处理意见，由集团统一公告警示如下：……苏南建筑一分公司采购主管陈重衍，参与赌博，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予以辞退”。2020年3月31日，陈重衍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红星美凯龙品牌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38，461.88元。该委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仲裁裁决，对陈重衍的请求不予支持。陈重衍不服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另查明，红星美凯龙集团公司系红星美凯龙品牌公司及案外人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系苏南公司的股东。一审中，1．陈重衍、红星美凯龙品牌公司及苏南公司一致确认：苏南公司自2017年8月起为陈重衍缴纳社会保险，并于2017年9月15日开始支付陈重衍2017年8月工资，此后陈重衍的工资均由苏南公司支付。2．陈重衍表示，2017年9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其实际工作地点在成都项目，日常工作及人事问题均与红星美凯龙品牌公司人事智某对接；红星美凯龙集团公司于2019年11月18日发布处罚决定后，红星美凯龙品牌公司人事智某与其进行了谈话，并通过“钉钉”将苏南公司的离职审批表及离职交接清单发送给其，故其认为劳动关系一直与红星美凯龙品牌公司建立。对此，红星美凯龙品牌公司与苏南公司均表示智某是苏南公司员工，所有红星美凯龙集团的员工都某该“钉钉”群组，陈重衍的劳动关系是与苏南公司建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陈重衍与苏南公司签订有期限自2017年8月1日至成都XX项目工作完成而终止的劳动合同，陈重衍亦表示其离职前在成都项目组工作，苏南公司为陈重衍发放自2017年8月起的工资并缴纳社会保险。陈重衍所述劳动关系解除涉及的红星美凯龙集团公司公告及离职审批表、离职交接清单均指向苏南公司。陈重衍主张其与红星美凯龙品牌公司一直存在劳动关系，遭红星美凯龙品牌公司否认，陈重衍对此亦未提供其他依据予以佐证，不予采纳。陈重衍要求红星美凯龙品牌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20年12月22日判决：驳回陈重衍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中，当事人均未补充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陈重衍与红星美凯龙品牌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陈重衍向红星美凯龙品牌公司主张赔偿金是否有据。根据已查明事实，红星美凯龙品牌公司于2017年7月为陈重衍办理了退工手续和社保转出手续，次月，陈重衍与苏南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苏南公司自该月起为陈重衍缴纳社保并发放工资，陈重衍对其劳动关系主体发生变更应当明知。且陈重衍所述劳动关系解除涉及的集团公告、离职审批表、离职交接清单均指向苏南公司。故陈重衍称2017年8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其仍与红星美凯龙品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之主张，因缺乏依据，难以采纳。陈重衍依据劳动关系成立而要求红星美凯龙品牌公司承担用人单位之责并要求红星美凯龙集团公司、苏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重衍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难以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可予维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重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佳审判员  宋贇审判员  顾颖书记员  李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