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46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国林驾驶培训学校，住所地贵州省清镇市。投资人：陈国林。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林，男，196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孝永，贵州省清镇市站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军，男，197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家敏，贵州威驰（凯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黔韵畅通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法定代表人：高斌。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川，男，1985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贵州省国林驾驶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国林驾校）、陈国林因与被上诉人吴军、贵阳黔韵畅通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黔韵公司）、刘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9）黔0181民初5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林驾校、陈国林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责任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首先，2016年6、7月至2017年7、8月期间，国林驾校与李某、高某等人约定由李某、高某等人设立国林驾校奥体中心分校，因政策原因，国林驾校奥体中心分校并未成立。李某、高某等人随后成立黔韵公司，黔韵公司与被上诉人吴军签订协议、收取案涉押金，本案责任主体应当是黔韵公司。案涉《车辆承包协议》在驾校分校组建期间签订，上诉人并未同意授权李某、高某行使民事权利义务。为了明确《车辆承包协议》合同相对方主体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对印章进行鉴定，结论不是同一枚印章，足以认定上诉人国林驾校不是合同的相对主体。其次，原判认为国林驾校收取李某等人招收的学员每人430元的管理费没有事实依据。国林驾校每人收取430元的管理费并不是在学员缴纳费用中分配的利益，而是国林驾校科目场地考试的管理费。2．一审法院未依法调取证据。上诉人申请调取冒用上诉人名义开设POS机的申请材料、收款人姓名等账户信息，但一审法院未依法调取上述证据，是本案错判的根本原因。3．一审法院漏列利害关系人。综上所述，上诉人未委托任何人与被上诉人吴军签订任何合同，也未委托任何人收取被上诉人吴军的任何费用，在国林驾校奥体中心分校未依法设立的情况下，终止与李某、高某等人的合作，不承担任何责任。吴军辩称，一审提交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221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查明上诉人国林驾校与被上诉人黔韵公司于2018年1月23日在清镇市道路运输管理局的组织下达成调解协议，明确借用国林驾校名义与资质进行融资、聘用教练员和招收的学员的事实，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被上诉人吴军基于对国林驾校与黔韵公司合作关系的信任，才入职并支付押金，上诉人国林驾校应就案涉押金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黔韵公司、刘川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吴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国林驾校退还原告车辆押金3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3301.25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5月10日计算至被告清偿时止，目前暂计至2019年9月1日）；2、陈国林、黔韵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日，以国林驾校为甲方，与吴军为乙方签订《车辆承包协议》，约定甲方聘用乙方作为驾驶培训教练员，乙方负责培训工作，培训期间燃油费用乙方承担，车辆的日常维修，二级维护及车辆年检由甲方承担，甲方购买足额商业保险及交强险；甲方与乙方分配学员培训费用，甲方按学员科目二考试合格后给予乙方700元／人，乙方自招学员则按照1000元／人先行给予乙方奖励，再按照前述方式分配，每月10日盘点，15日结算；合同签订日，甲方交付乙方车辆以及手续，乙方检查无误后交付甲方伍万元风险押金，乙方如需终止协议需要提前15天书面提出，甲方签字同意，乙方提出当天归还完整车辆手续，甲方检查完毕后全额退还风险押金伍万元整。《车辆承包协议》中加盖了国林驾校的印章。协议签订后，原告吴军于2017年4月10日通过ＰＯＳ机刷卡25000元，4月14日交付现金5000元，在原告提供的2份收款收据中，加盖有“贵州国林驾校奥体中心报名章”，确认收到了吴江交纳的押金30000元。2017年5月10日，原告吴军申请解除合同并退款30000元，刘川在退款申请表上签字同意。国林驾校申请对《车辆承包协议》上的印章进行鉴定，经委托鉴定，结论为《车辆承包协议》中的印章印文与国林驾校提供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018年1月23日，国林驾校（甲方）与黔韵公司（乙方）在清镇市道路运输管理局的组织下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一、原乙方借用甲方名义在金融公司按揭贷款投入的21辆教练车首付款由乙方支付。因车辆处于贷款期间，无法过户到乙方名下。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甲方应付人民币40万元整给乙方后，按揭贷款的21辆教练车归回甲方，甲方自行继续还款。二、原乙方借用甲方三台雪铁龙教练车同时归还甲方。三、原乙方借用甲方名义招收的未培训完毕而遗留的学员，由乙方负责培训完毕，培训期间所产生的经济及各种纠纷事件由乙方负责。四、因余留学员，经调解，甲方同意暂时借五台教练车给乙方培训余留学员，期限为到2018年5月31日止，教练车辆归还甲方时必须保证车辆完好、手续完备齐全。……八、原乙方借用甲方名义聘用的教练员和招收的学员，其学费、押金等各种经济纠纷事件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协议书尾部有调解方、甲方、乙方的签名及盖章。乙方黔韵公司除原法定代表人高某签字外，还有负责人刘川的签字及捺印。审理中，被告国林驾校称，其在2016年6、7月份与黔韵公司的工作人员李某、高某等人商议，同意李某、高某等人在贵阳市观山湖区设立国林驾校分校，先由李某等人租赁1万平方米的场地作为训练场，再由国林驾校担保购买了20辆教练车，并以国林驾校的名义招生培训，李某等人招收的学员国林驾校收取每人430元的管理费，后在申办分校时因政策原因不能开设分校，遂于2017年7、8月口头终止了合作。经查，黔韵公司于2017年5月15日登记成立，经营场所位于贵阳市观山湖区，法定代表人为李韵，2017年11月15日变更为高某，2017年12月6日变更为吴昌宇，2018年8月22日变更为高斌。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原告提交的《车辆承包协议》、收款收据、转账凭证、退款申请表，被告国林驾校、陈国林提交的调解协议书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车辆承包协议》的签订主体，协议中除原告外，另一方加盖的是国林驾校的公章，根据被告国林驾校的自认，在2016年6、7月份至2017年7、8月份之间，国林驾校与李某、高某等人达成协议由李某、高某等人设立国林驾校奥体中心分校，后李某、高某等人又注册成立了被告黔韵公司，因此《车辆承包协议》的相对方应认定为国林驾校，现虽有鉴定结论证明《车辆承包协议》上的公章非国林驾校印章加盖，但不能据此否认国林驾校与原告之间的合同关系，国林驾校应对李某、高某的行为承担责任。2017年5月10日，原告申请解除合同，退还押金，第三人刘川在申请表上签字确认，从刘川在调解协议书中作为黔运畅通公司的负责人签字的行为来看，足以认定刘川系履行职务行为，刘川的行为对国林驾校具有拘束力，因此，国林驾校应将收取原告的押金返还给原告。又因收取押金系国林驾校与黔韵公司合作期间，黔运畅通公司应与国林驾校对外连带承担返还押金的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国林驾校、黔韵公司连带返还押金3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的规定，陈国林对于其投资的国林驾校的债务也应承担责任，因此，对于原告要求陈国林连带赔偿车辆押金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请，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省国林驾驶培训学校、贵阳黔韵畅通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陈国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返还原告吴军车辆押金30000元；二、驳回原告吴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2元，由被告贵州省国林驾驶培训学校、贵阳黔韵畅通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陈国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国林驾校是否应当就返还车辆押金30000元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吴军支付押金后，获得的工作服、工作牌均印制了国林驾校的标识，其使用的教练车辆行驶证载明的权利人为国林驾校，吴军参与培训的学员以国林驾校的名义投档、考试。再结合国林驾校与黔韵公司2018年1月23日在清镇市道路运输管理局的组织下达成调解协议，明确借用国林驾校名义与资质进行融资、聘用的教练员和招收的学员的事实。被上诉人吴军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与国林驾校建立了聘用关系，国林驾校为收取押金的一方当事人，原审判决以认定《车辆承包协议》甲方为国林驾校、黔韵公司，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的规定，判令国林驾校、黔韵公司、陈国林共同返还被上诉人吴军押金3000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经审查，国林驾校申请调取证据与案件的审理无关，原审法院未予调取并无不当。至于国林驾校、黔韵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双方应另行通过合法途径解决。综上，陈国林、国林驾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2元，由陈国林、贵州省国林驾驶培训学校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 珑审 判 员  颜 云审 判 员  庞 敏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李文书 记 员  杨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