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8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长江路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70405543977326。负责人：刘天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安，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涛，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纪扩，男，196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士光，长丰县水湖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宏伟，男，197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锐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东环路田屯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2552216811F。法定代表人：王路军，职务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纪扩、张宏伟、枣庄市锐通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1民初3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心支公司上诉称：1、本案的驾驶员持A2照在实习期未满期间驾驶牵引车，根据保险合同中关于免责条款的约定，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在城镇居住的暂住证，不能认定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故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其本人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也未提供其被扶养对象丧失劳动能力，故一审认定赔偿20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有失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李纪扩二审答辩称：1、被上诉人的女儿因是智障在残疾学校读书，被上诉人在城镇打零工，在城镇租住民房陪女儿上学，有学校证明予以证明。2、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认定合情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宏伟二审答辩称：1、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并未明确告知免责事项，投保人也没有收到投保单，所以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2、本事故是因信号灯原因发生，与驾驶员是否在实习期无因果关系。3、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当车辆发生第三者事故时，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驾驶员通过了A2驾照考试，并取得A2驾照，且事发时副驾驶座位有三年以上A2驾驶车龄的人员陪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李纪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张宏伟、枣庄市锐通运输有限公司赔偿李纪扩医疗费221495.6元、护理费26460元、误工费37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营养费15000元、鉴定费3500元、伤残补助费139948.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9572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5000元、支具等合理费用3780元、车辆损失6000元，合计629656.4元；2、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上述赔偿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张宏伟、枣庄市锐通运输有限公司赔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5日凌晨，张宏伟驾驶被告枣庄市锐通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投保于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心支公司的鲁Ｄ×××××/鲁Ｄ×××××号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沿G206线由北向南行驶至982KM+840M信号灯路口时，与李纪扩驾驶的电动三轮载车发生侧撞，造成李纪扩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长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张宏伟负事故全部责任，李纪扩无责任。李纪扩受伤后先后被送往长丰县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零五医院住院治疗共55天。花去医疗费224282.30元（含外固定支具费3600元）。张宏伟先前已支付李纪扩20000元。2017年7月14日，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对李纪扩伤残等级、“三期”等作出鉴定，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李纪扩因交通事故构成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四处；护理期为伤后180日；营养期为150日，误工期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后续治疗费16200元。花去鉴定费3500元。另查明：鲁Ｄ×××××/鲁Ｄ×××××号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心支公司主车投保了交强险和5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挂车投保了5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又查明：李纪扩妻子张小玲（公民身份号）系精神残疾人；女儿李敏（公民身份号），系智力残疾人，自2015年在长丰县××××特殊教育学校读书。现李纪扩为照顾女儿生活和妻子均租住在长丰县××××特殊教育学校附近。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长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根据案件事实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作出了事故认定，张宏伟负事故全部责任，李纪扩无责任，依法予以确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心支公司系鲁Ｄ×××××/鲁Ｄ×××××号挂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承保单位，事故发生在投保有效期间，其依法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就张宏伟所负赔偿责任直接对李纪扩进行赔付，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李纪扩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张宏伟向李纪扩进行赔偿，枣庄市锐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基于李纪扩年龄、伤情、伤残等级、事故责任等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0000元。关于李纪扩请求的误工费，李纪扩系农村户口，虽现租住在城镇，但其未提供收入证明，故其计算标准应按照2016年农、林、牧、渔业年收入34264元计算，期限从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按照264天计算。关于李纪扩请求的残疾赔偿金，因李纪扩自2015年起为了照顾智力残疾的女儿学习生活居住在城镇，故其赔偿标准应比照按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56元/年计算。因李纪扩妻子张小玲系精神残疾人；女儿李敏系智力残疾人，故李纪扩请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心支公司辩称张宏伟在实习期未满期间持A2驾驶证驾驶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免赔的辩解，经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张宏伟持A2确实在实习期未满期间驾驶证驾驶牵引车，其行为也确实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关于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但其违法行为只能由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依法处理，而不能作为保险公司对被保险人免赔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八条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有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心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将保险条款交付或送达给投保人；也未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故该项辩解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李纪扩符合法律规定且有证据证实的赔偿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具体赔偿数额如下：1、医疗费224282.30元（含外固定支具费3600元），2、护理费21870元（180天×121.5元/天），3、营养费4500元（30元/天×15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30元/天×55天），5、残疾赔偿金234057.60元〔残疾赔偿金139948.80元（29156元/年×20年×24%）+被抚养人生活费94108.80元（19606元/年×20年×24%）〕，6、交通费1500元，7、误工费24782.73元（34264元/365天×264天），8、鉴定费3500元，9、精神抚慰金20000元，10、后续治疗费16200元，11、车损2000元（酌定），以上合计554342.63元（含张宏伟垫付20000元在内）。上述赔偿款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心支公司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李纪扩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纪扩精神抚慰金、伤残赔偿、护理费、交通费等110000元，在财产限额内赔偿车损2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432342.6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向李纪扩直接赔付432342.6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李纪扩各项损失合计122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李纪扩各项损失合计432342.62元（含张宏伟垫付的20000元在内）；三、驳回李纪扩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97元减半收取5048.5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心支公司承担承担4000元，李纪扩承担1048.50元。双方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心支公司提出张宏伟在实习期未满期间持A2驾驶证驾驶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规定免赔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已作出充分的辨析，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残疾赔偿金标准问题，李纪扩自2015年起为了照顾智力残疾的女儿学习生活居住在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赔偿年限问题，被抚养人生活费是根据受害人损失劳动能力程度大小而对其需要抚养之人生活扶助的赔偿，被上诉人李纪扩因交通事故构成一处九级伤残，四处十级伤残，已丧失部分劳动能力，且李纪扩妻子张小玲系精神残疾人，女儿李敏系智力残疾人，一审法院据按照20年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778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思审判员  赵玲审判员  李彧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杨昀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