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5民初22959号原告：迟友发，男，197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原告：吴怀粉，女，197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上列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觉明，上海木诚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上海木诚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晓军，男，198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被告：花小敏，女，198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军(丈夫)，男，住江苏省。被告：上海早阳果蔬专业合作社，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冯晓军，理事长。原告迟友发、吴怀粉诉被告冯晓军、花小敏、上海早阳果蔬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早阳果蔬合作社)合伙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迟友发、吴怀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觉明，被告冯晓军，上海早阳果蔬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冯晓军，被告花小敏委托冯晓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迟友发、吴怀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支付原告合作款人民币181,664元；2、三被告支付原告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以181,664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偿还之日止)；3、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明确诉请1为179,664元，诉请2利息损失的计算本金作相应变更。事实与理由：两原告系夫妻关系，原告在奉贤区奉城镇晓阳集贸市场经营水果批发生意。原告迟友发与被告冯晓军系朋友关系，被告冯晓军为被告早阳果蔬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被告冯晓军与被告花小敏系夫妻关系。被告早阳果蔬合作社一直在被告冯晓军、花小敏控制下经营，主要批发和零售瓜果。2017年下半年，政府将晓阳集贸市场关闭，两原告无水果批发摊位，改为在路边零售。2018年原告为三被告供货，有合作基础。2019年4月初，原、被告间达成口头合作协议：1、采购的本金由双方共同投入，原告投入大部分，被告方投入小部分；2、所得利润双方均分；3、优质水果以被告早阳果蔬合作社的名义对外销售，优先向盒马生鲜的供货商上海金花湾花卉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金花湾合作社)和奉贤区辉展果蔬市场(以下简称辉展市场)的批发商户供货，被挑选后的劣质水果由原、被告双方进行各自零售。上述协议达成后，双方实际合作期间自2019年4月5日至2019年5月12日，后经初步核算如下：1、共同投入采购本金674,982元。其中原告投入本金480,242元(审理中，原告变更为478,242元)，被告投入本金194,740元；2、销售总计694,722元，其中原告销售收入计261,448元，因此毛利润为19,740元。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各自自认的销售收入进行结算，向原告返还投入的本金并支付收益分成，但被告此后仅支付原告47,000元。原告认为被告还应返还原告款项179664元(计算方式为：19,740元/2+478,242元-261,448元-47,000元)，但双方多次协商未果，故两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冯晓军、花小敏、上海早阳果蔬专业合作社共同辩称：2019年4月4日被告冯晓军发朋友圈，称与盒马达成了意向供货的合作关系，原告迟友发主动联系被告冯晓军寻求合作。原告迟友发在批发市场做了多年水果批发、零售，对市场渠道有一定了解，被告冯晓军想拓展货源，所以和原告迟友发合作。2019年4月5日，两原告找到被告冯晓军谈合作，并开始合作关系，两原告及被告冯晓军分拣瓜类，将符合盒马标准的瓜品分拣处理，不符合的则由两原告或者被告冯晓军拿到批发市场再次出售，被告冯晓军将部分瓜果买下来后放在家里以被告早阳果蔬合作社的名义对外零售，被告冯晓军个人零售的收入为53,627元。2019年4月6日，原告迟友发和被告冯晓军共同将符合标准的配送至金花湾合作社以及辉展市场。因此，两原告与被告冯晓军间建立了合伙关系，与被告早阳果蔬合作社、花小敏间不存在口头或者书面的合伙关系。两原告与被告冯晓军的合伙期间是2019年4月5日至2019年5月12日，合伙期限采购本金由双方共同投入，但是不认可原告自述的投入金额，也不认可原告称被告的投入金额。相关投入本金是由原告吴怀粉负责记录，包括被告的投入金额。但被告认为其投入金额合计304,829元，包括采购瓜的款项、对外送礼款项、支付给被告早阳果蔬合作社开票的服务费、工人工资款项等。合伙期间被告冯晓军收取的销售款合计357,382元，包括金花湾合作社的销售款339,717元、辉展市场的销售款17,665元。不认可原告的销售收入为261,448元。被告冯晓军已支付原告合伙分配款47,000元。对于合伙所得利润由双方均分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原告自述的分配款的计算方式。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合伙存续期间为2019年4月5日至2019年5月12日；2、合伙期间投入的采购本金由双方共同投入；3、合伙期间所获得的利润由双方平均分配。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两原告称，与三被告同时存在合伙关系，并提供2013年8月6日形成的农业合作社成员名册、农业专业合作社章程、上海早阳果蔬合作社设立大会纪要；2013年8月15日形成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农业合作社成员名册、合作社变更登记申请书、合作社成员出资清单、合作社章程修正案、合作社成员大会纪要；被告上海早阳果蔬合作社定制纸箱的照片一张。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两原告与被告上海早阳果蔬合作社、花小敏就经营瓜果形成了共同经营、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合伙关系。且两原告于审理中自述，均是与被告冯晓军沟通协商合伙经营事宜以及对合伙支出/收入进行对账。被告冯晓军亦认可与两原告就经营瓜果形成了合伙关系。因此，本院认为，两原告与被告冯晓军间存在合伙关系。2、两原告称对合伙事宜投入金额计478,242元，其中现金支出金额为228,972元、微信转账金额为193,950元、银行卡转账金额为55,320元,并提交第三组证据中付款记录(P18-20)；第四组证据中微信支付交易证明(P69-87)、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P88)、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详单(P89-90)、卖瓜收款确认书(P92-116)予以佐证。两原告又自述，除了2019年4月12日支付给胡升的65,000元是在网点柜台通过银行卡转账的，其他是通过现金和微信转账支出的。被告冯晓军认可原告于2019年4月12日支付给胡升的65,000元，但不认可微信转账支出193,950元，该金额应扣减被告冯晓军微信转账给原告的4,300元，也不认可现金支出金额。对于双方均认可的65,000元，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微信金额，被告冯晓军虽抗辩微信金额应扣减4,3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采信，因此对于原告微信支出金额为193,950元，本院予以采纳。对于现金支出金额，原告提供付款记录(P18-20)、卖瓜收款确认书，原告虽于审理中申请确认书的签字人员作为证人出庭，但该些人员均未到庭，对于确认书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均不予采信，同样对于被告冯晓军提供的卖瓜收款确认书也不予采信。被告冯晓军自述原、被告的合伙投入情况均是由原告吴怀粉负责记录，也认可付款记录(P18-20)是原告吴怀粉记录形成，但认为记载内容与事实有较大出入。在被告冯晓军无法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的情况下，本院结合付款记录(P18-20)及原告自制的“迟友发(买瓜等)支付金额总表”，自制表中序号37现金120元(吃饭)、序号57现金200元(违章)均未在付款记录中载明故不予采纳，据此认定原告现金支出金额为218,772元。综合前述，本院认定，两原告就案涉合伙事宜投入金额为477,722元。3、两原告称由其收取的销售款金额为261,448元，并提交收款记录(P22-57)予以佐证。被告冯晓军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称其并不清楚原告实际收取的销售款是多少。本院认为，被告冯晓军抗辩两原告实际收取的销售款远超于其自认金额，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抗辩不予采纳。付款记录P55页记载，4月10日“袋子付50元”，但该支出未在原告自制的“迟友发(买瓜等)支付金额总表”有所体现，故对扣减该50元本院不予采纳。因此，结合原告的付款记录(P22-57)，本院经核算得出两原告收取的销售金额应为261,498元(261,448元+50元)。4、被告冯晓军称对合伙事宜投入金额计304,829元，该款项包括其支付2019年4月12日至同年5月12日瓜农的款项222,018元、支付业务礼盒款2,700元、支付开票服务费16,985元、支付人工工资8,800元、支付原告迟友发款项47,000元、支付2019年4月6日至11日瓜农的款项7,326元，并提交上海农商银行交易对手信息查询、潘梅君出具的证明、原告迟友发记录(包括工资明细、支付原告本金)、原告迟友发与被告冯晓军间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冯晓军与案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冯晓军自制付款明细、被告冯晓军微信支付记录(2019年4月12日至2019年5月12日)予以佐证。对于被告提供的该组证据，原告不认可被告冯晓军上海农商银行支出60,580元，认可其转账给潘梅君7,060元、现金支出不认可，对于被告冯晓军自制的工资明细表不认可但认可支出工资400元，认可收到被告冯晓军转账的47,000元但不是合伙投入款。原告另提交被告冯晓军记录的“冯晓军付款记录”，证明被告冯晓军自认的微信支出金额为194,740元。被告冯晓军认可该付款记录的真实性，但辩称该记录内容仅有微信支出，未涵盖合伙期间支出的其余的开销包括吃饭、加油等。本院认为，被告冯晓军提供的该组证据均未提供原件以供核实真实性，故对该组证据均不予采信。但结合“冯晓军付款记录”可见，记录内容中已包括“4月25日付小高60,580元”，“29日潘梅君7,060元”，可与被告冯晓军所提供证据中的“上海农商银行交易对手信息查询、潘梅君出具的证明”所涉金额相吻合，至于被告冯晓军抗辩的其他支出，除了两原告自认的工资400元以外，其余开销均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因此，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冯晓军付款记录”，本院认定，被告冯晓军就案涉合伙事宜投入金额为195,140元(计算公式：194,740元+400元)。5、被告冯晓军称由其收取的销售款金额合计411,009元，包括盒马(金花湾合作社)销售款339,717元、辉展市场销售款17,665元、零售销售款53,627元，并提供摘取自原告提供证据中的2019年采购入库明细表金花湾两页(P58-59页)及被告冯晓军付款记录(P62-64页)、被告冯晓军与瓜农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出示原始载体)及被告冯晓军自制的表格。原告认可盒马(金花湾合作社)销售款为339,717元，但辉展市场销售款应为23,156元，个人零售款应为70,401元，并提交第三组证据中2019年采购入库明细表金花湾两页(P58-59页)、照片(P61)、被告冯晓军记录的收款情况(P62-64页)。本院认为，被告冯晓军提供的该组证据中与瓜农的微信聊天记录，未提供原件以供核实真实性，故对该微信聊天记录不予采纳。至于被告冯晓军称摘取于原告所提供证据的2019年采购入库明细表金花湾两页(P58-59页)、被告冯晓军记录的收款情况(P62-64页)，本院注意到被告冯晓军摘取的付款记录(P62)上有所涂改，故对于该页不予采信。据此，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原告提供的照片(P61)、原告证据中被告冯晓军记录的收款情况(P62-64页)，本院经核算得出被告冯晓军收取的销售金额应为433,274元(339,717元+23,156元+70,401元)。综合上述认定，原、被告合伙期间所得利润合计21,910元【计算公式(477,722元+195,140元)-(261,498元+433,274元)】，原、被告可分配利润各为10,955元。从双方投入及收款情况来看，被告冯晓军在案涉合伙期间投入少、收款多，在各自分配得利润后，被告冯晓军应返还两原告款项227,179元。经查明，被告冯晓军已返还两原告款项47,000元，故还应返还两原告款项180,179元。此外，两原告认为双方曾于2019年5月13日对账并达成一致意见，故主张自该日起算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曾于2019年5月13日就合伙分配、返还款项已经达成合意，事实上双方自合伙关系终止后始终存在较大争议，且各执一词，故对于原告主张资金占用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冯晓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迟友发、吴怀粉款项180,179元；二、驳回原告迟友发、吴怀粉的其余诉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66元，减半收取计2,083元，由原告迟友发、吴怀粉共同负担131元，由被告冯晓军负担1,95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陆琳书记员  瞿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