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珠中法民一终字第4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XX，男。委托代理人：周立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XX电子（珠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UWECOBMANN。委托代理人：蔡思侬。委托代理人：李若讷。上诉人邓XX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2）珠香法民一初字第4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邓XX于2009年9月14日入职XX电子（珠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任品管部质检员，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日工资为68元。2012年4月20日XX公司以邓XX不服从工作安排，违反《员工手册》第5.4.2条第16条的规定“故意疏忽上级领导的合理合法指令或分配的工作”，给予书面警告一次。2012年4月27日XX公司以邓XX在工作时间玩手机，违反《员工手册》第5.4.2条第8项的规定“工作时间内从事与工作无关的事务”给予邓XX第二次书面警告。2012年4月27日XX公司以邓XX严重违反工作职责，将不良产品检验为合格产品，造成公司经济损失，违反《员工手册》第5.4.3条第23项的规定“工作不负责，玩忽职守，因过错致使公司或他人蒙受经济损失”，给予邓XX第三次书面警告。邓XX在签名收取三份警告信时均写到“以下签名为接收警告信，但不能接受以上处罚”。2012年4月27日XX公司以邓XX一年内接到3份书面警告为由辞退邓XX。邓XX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3348.9元。XX公司提交邓XX玩手机的照片、不合格产品复印件及原件、客户投诉及索赔资料，邓XX主管张传丽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邓XX于2012年4月7日与保安打架住院十多天，考虑其身体状况不适合原工作才让他去质量部做数据工作，因不服从工作安排才给予了第一次书面警告；第二次警告是邓XX上班时间玩手机，因此给了他第二次书面警告；第三次是检查产品时把合格的当成不合格，把不合格的当成合格，把不合格的产品盖上合格章给客户。证人郑小江出庭作证证明用手机抓拍邓XX于2012年4月20日下午3时50分工作时间玩手机的过程；证人许红霞、石朝艳出庭作证证明邓XX的违纪事实。邓XX否认在上班时间玩手机，对XX公司主张的违纪事实予以否认。XX公司《员工手册》已通过全体职工大会并已送达邓XX。《员工手册》第5.4.2条第8项的规定，工作时间内从事与工作无关的事务，可给予书面警告处分。《员工手册））第5.4.2条第16条的规定，故意疏忽上级领导的合理合法指令或分配的工作，可给予书面警告处分。员工手册第5.4.3条第2项，一年内受到三次书面警告者，属于严重违纪，可辞退。员工手册第5.4.3条第23项的规定，工作不负责，玩忽职守，因过错致使公司或他人蒙受经济损失，属于严重违纪，可辞退。邓XX提起劳动仲裁申请后，珠海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珠劳人仲案字（2012）380号仲裁裁决，“驳回申请人的所有仲裁请求”。原审法院认为，XX公司提交邓XX玩手机的照片、不合格产品复印件及原件、客户投诉及索赔资料、邓XX主管张传丽等证人证言佐证邓XX三次违纪事实，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相应的证据链，具有较大可信度。XX公司主张的邓XX存在不服从暂时调整工作内容、在工作时间玩手机、严重违反工作职责，将不良产品检验为合格产品的三个违纪事实，以上情况均在品质部领导张传丽直接工作管理时发生的。原审法院认为，事件发生时张传丽均在场，为违纪事实证据形成的密切关联人，邓XX如对违纪事实不认可，认为直属领导张传丽伪造证据、诋毁、污蔑自己，邓XX收到处分后，理应向人事部门或上级部门申诉寻求帮助。本案中，邓XX在收取警告书时写到“以下签名为接收警告信，但不能接受以上处罚”，但是在处罚状态存续的时间内，无证据显示邓XX曾向人事部门或上级部门申诉事实撤销处分。以上情形不符合常理。综合以上情况，XX公司主张邓XX违纪事实，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XX公司根据通过法定程序制定并公示公告的《员工手册》规定，对邓XX以一年内接到三次书面警告，属于严重违纪为由予以辞退，符合法律规定。邓XX请求违法解除合同赔偿金，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邓XX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元，由邓XX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上诉人邓XX不服原审判决，依法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XX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22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中，XX公司提交虚假证据致使原审法院认定邓XX存在三个所谓严重违纪的事实，邓XX并不存在违纪行为，是外资企业中正直的中国员工，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邓XX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XX公司答辩称：一、邓XX多次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屡教不改，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二、XX公司的员工手册经民主程序制定且向员工公示，人手一册，公司根据合法有效的规章制度针对邓XX的违纪行为予以辞退合法，无需支付赔偿金。三、邓XX因不满证人出庭作证对证人打击报复，行为恶劣，严重威胁证人人身安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XX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事情经过、2.职代会调查的冲突经过、3.报警回执、4.监控录像，共同证实邓XX在一审之后到XX公司处蓄意闹事，对证人打击报复。邓XX认为，这些证据跟本案没有关联，邓XX对证人打击报复是否违法应另案处理。本院经审查认为，邓XX质证意见成立，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审中，鉴于邓XX否认其在XX公司提交的2010年《员工手册签、回收记录表》签名的真实性，XX公司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包括：1.质检报告，用以证实邓XX一直以不同的字体签名；2.情况说明，证实员工手册已向员工公示；第二组证据包括：1.确励电子珠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确励公司”）名称变更申请书、2.名称变更批复、3.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用以证实XX公司系从确励公司变更而来的；4.确励公司员工手册、5.XX公司员工手册，用以两份员工手册证实除公司名称变化外，其余内容并未变更；6.员工手册签收单，用以证实邓XX已于2009年9月14日签收了确励公司的员工手册。邓XX认为，一、质检报告不是新证据，有不同的字体签名跟本案没有关联；二、情况说明不是新证据，从证据形式上来说签名的证明人身份不明，有些名字都看不清，如果是公司员工的话则跟本案有利害关系，因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三、第二组证据：1.确励公司名称变更申请书、2.名称变更批复、3.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都不是新证据，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跟本案没有关联。四、4.确励公司员工手册、5.XX公司员工手册，6.员工手册签收单。邓XX入职的时候没有看到过员工手册，签收单上的名字不是邓XX本人所签。此外，邓XX认为，如果邓XX2009年已经签收过员工手册，则公司没有必要要求邓XX2010年再次签收员工手册，故XX公司一审提及的2010年签收表必然是伪造的，申请二审法院对该签收表进行笔迹鉴定，但不同意对2009年的员工手册签收单进行笔迹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邓XX对XX公司补充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质证意见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于XX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邓XX对确励公司名称变更申请书、名称变更批复、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上述证据可以证实XX公司系从确励公司变更而来的；对于确励公司员工手册、XX公司员工手册、员工手册签收单，经本院审查，确励公司员工手册与XX公司员工手册除公司名称外其余内容确无变更，2009年员工手册签收单上有邓XX的签名，邓XX虽否认该签名的真实性，但经本院多次征询意见，邓XX均表示不同意对该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对比邓XX在一、二审庭审笔录的签名笔迹，该员工手册签收表上“邓XX”的签名从肉眼上判断并无明显差异，故在邓XX没有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2009年员工手册签收单上“邓XX”的签名系邓XX本人所签，亦即邓XX已经知悉了确励公司员工手册的相关条款，鉴于确励公司员工手册与XX公司员工手册相比除公司名称外其余内容确无变更，故本院认定邓XX已经知悉了XX公司员工手册的相关内容，至于2010年《员工手册签、回收记录表》上“邓XX”的签名是否为邓XX本人所签对上述事实的认定并无影响，邓XX申请对该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本院查明：经核，在仲裁庭审中，邓XX本人并未出庭，针对XX公司主张的邓XX三次违纪行为，邓XX特别授权的委托代理人陈述，XX公司确实对邓XX作出过调岗的行为，但没有说明调岗的原因，也没有证据证明邓XX完全符合调岗的条件；邓XX是在休息的时候玩手机；XX公司是在与邓XX解除劳动关系之后才主张邓XX的检验行为给公司造成了损失。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XX公司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否支付邓XX赔偿金的问题。XX公司以邓XX严重违章违纪予以辞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XX公司应对其辞退决定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XX公司的举证责任包括两方面：一是存在合法有效的规章制度，二是邓XX存在违纪行为。关于规章制度，邓XX在仲裁、一审均对此提出异议，但原审法院未作审查即径行采信XX公司的主张确有不当，本院在此予以指正。为进一步核实该争议焦点，二审中，XX公司补充提交了一系列证据，双方经质证后已经充分阐述了诉辩意见，本院根据证据规则认定XX公司的规章制度已向邓XX公示如前所述，在此不予赘述。关于违纪行为，XX公司主张邓XX存在三次违纪行为，其一是邓XX不服从领导合理的工作安排，其二是邓XX上班时间玩手机，其三是邓XX在检验过程中将不合格产品当作合格产品，导致公司遭受经济损失。对此，本院分别评析如下：1.关于邓XX不服从领导合理工作安排的问题，在仲裁中，邓XX特别授权的委托代理人承认XX公司曾经对邓XX调整过岗位，一审中，XX公司申请证人张传丽、许红霞、石朝艳出庭作证，三证人均证实公司考虑到邓XX身体原因将其临时调整到较为轻松的数据录入岗位，而邓XX不同意，三证人证言基本一致，且邓XX在庭审中并未对证人证言明确提出异议，XX公司一审还提交了邓XX2012年4月26日签名的谈话记录，该谈话记录也可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2.关于邓XX上班时间玩手机的问题，仲裁中，邓XX特别授权的委托代理人承认邓XX有玩手机的事实，只是认为并非发生在上班时间内，一审中，XX公司提交了邓XX玩手机的照片，并申请拍摄该照片的证人郑小江出庭作证，郑小江当庭将拍摄、存放照片的载体——手机向邓XX出示，邓XX并未对证人证言明确提出异议，XX公司一审提交的邓XX2012年4月26日签名的谈话记录也可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3.关于邓XX在检验过程中将不合格产品当作合格产品，导致公司遭受经济损失的问题，XX公司一审中提交了有邓XX签名的检验单、主管张传丽的复检单，并申请证人张传丽出庭作证，邓XX对证人证言并未明确提出异议，XX公司一审提交的邓XX2012年4月26日签名的谈话记录也可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虽然XX公司一审中提交的部分客户投诉资料是在对邓XX作出辞退决定之后才收集的，不足以证实邓XX的行为当时就造成了公司损失，但结合XX公司一审提交的邓XX2012年4月26日签名的谈话记录看，邓XX检验的产品存在变形、压伤的情况，XX公司要重新修复、处理必然支出一定的成本，损失是客观存在的。综合以上分析，XX公司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具有较大可信度，且如原审法院所述，邓XX在收取警告书时写到“以下签名为接收警告信，但不能接受以上处罚”，但是在处罚状态存续的时间内，无证据显示邓XX曾向人事部门或上级部门申诉事实撤销处分，不合常理，故本院对邓XX的违纪事实予以确认。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定XX公司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原审法院认定XX公司解雇邓XX合法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邓XX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邓XX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学辉代理审判员  郑 恒代理审判员  肖 锋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梁煜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