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6民终47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宏金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下伍旗镇旗良路152号。法定代表人：郝金禄，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市博远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保定市北沟头村环村北路。法定代表人：徐丽娟，执行董事。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爱萍，山东利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宇，山东利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晓斐，男，1982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良，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青春，男，197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穆棱市。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友谊路5号北方金融大厦13层。负责人：刘希智，经理。上诉人天津宏金弛物流有限公司、保定市博远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晓斐、王青春，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天津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6民初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宏金弛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津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尽管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该车早已转让给王青春，只是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王青春，车辆归王青春支配控制，车辆的运营由王青春负责，收益全部归王青春所有，上诉人对涉案车辆不享有任何收益，未收取任何费用。本案为纯粹的车辆买卖未办理过户，上诉人没有从王青春处获取任何费用和收益，车辆仅仅投保一份交强险，不符合车辆挂靠的概念和现状，若真如一审认定的挂靠关系，上诉人不可能不为该车投保足额保险。因此，王青春与上诉人间不存在挂靠关系，一审认定其与上诉人间存在挂靠关系，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保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冀Ｆ×××××号挂重型平板半挂车尽管登记在上诉人保定市博远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但该车早已转让给了王青春，只是没有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王青春，车辆归王青春控制支配，车辆的运营由王青春负责，收益全部归王青春享有，上诉人对涉案车辆不享有任何收益，未收取任何费用。本案为纯粹的车辆买卖未办理过户，上诉人没有从王青春处获取任何的费用和收益，车辆仅仅投保了一份交强险，不符合车辆挂靠的概念和现状，若真如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双方系挂靠关系，那么上诉人不可能不为该车投保足额保险。因此王青春与上诉人之间根本不存在挂靠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其与上诉人系挂靠关系，判决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宋晓斐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主要是因为对车辆挂靠有不同的理解，两上诉人对车辆挂靠的理解不符合法律规范的规定，车辆挂靠并不以被挂靠人是否收取费用和有收益为法律要件，涉及本案，车辆货物运输的车辆挂靠法律要件是车辆实际所有人作为一方，拥有车辆运输许可的单位作为一方，车辆登记在拥有车辆运输许可的单位名下，即构成了车辆挂靠，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正在运输大型货物，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青春辩称，上诉人的上诉属实，车辆有买卖协议，没有挂靠协议。宋晓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停车费、病历复印费等损失共计39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31日18时45分，王青春驾驶津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Ｆ×××××号挂重型平板半挂车沿沈海高速公路栖霞南收费站匝道由南向西转弯，宋晓斐驾驶FW7755小型轿车载乘宋昕瞳沿沈海高速公路栖霞南收费站匝道由西向东行驶致沈海高速公路481公里处，宋晓斐驾驶的车辆左前头部与王青春驾驶的车辆左侧相撞，致宋晓斐、宋昕瞳二人受伤，两��受损。经烟台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栖霞大队认定，王青春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宋晓斐、宋昕瞳无事故责任。原告宋晓斐受伤后当即被送至栖霞市中医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1916.72元，原告于2016年12月31日转院到烟台毓璜顶医院住院治疗78天（至2017年3月19日），花费医疗费352344.05元，原告自2017年3月19日至2017年4月8日在烟台海港医院住院治疗20天，花费医疗费13059.3元，期间原告多次到烟台毓璜顶医院门诊复查花费医疗费9252.46元，原告提交济南百济药房有限公司出具的购买牛黄宁宫片的发票四张，购买时间分别为2017年2月19日、2017年2月25日、2017年3月7日、2017年4月19日，主张原告购药花费688元。以上原告花费医疗费截止到2017年4月25日合计377260.53元。原告主张到烟台毓璜顶医院复印病历花费复印费145.5元，停车费4000元。因原告尚未治疗终结，原告所���医疗费本案中处理截止日期为2017年4月25日。被告王青春提交购车协议书两份，主张事故车辆（包括牵引车和挂车）系其本人所有，其被告天津宏金弛物流有限公司和保定市博远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原告对此提出异议，认为对购车协议真实性无法确定，车辆所有人应以车辆行驶证登记为准，王青春在交警队询问笔录中称替他人开车，与本份购车协议矛盾。肇事车辆是营运车辆，若为王青春所有，无权进行营运，并要求被告王青春与挂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另查明，被告王青春驾驶的肇事车辆津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被告天津宏金弛物流有限公司，冀Ｆ×××××号挂重型平板半挂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保定市博远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津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华安财保天津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烟台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栖霞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系公安部门经现场勘查、调查、结合现场照片及事故发生时原被告双方具体驾驶车辆情况作出的结论，是处理交通事故纠纷最直接的证据，被告王青春对事故认定书有异议已经烟台市公安交警部门复议，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仍有异议，但无相反证据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异议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王青春主张事故车辆系其本人所有，挂靠在被告天津��金弛物流有限公司和保定市博远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经营，双方虽对车辆管理、运营、收益有具体约定，但该约定只能约束合同双方当事人，不能对抗第三人权利，故对原告主张由三被告王青春、被告天津宏金弛物流有限公司和保定市博远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及财产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过错方按照各自责任比例承担。本案中被告王青春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故对于原告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由被告王青春、天津宏金弛物流有限公司、保定市博远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仅主张已经发生的医疗费（截止2017年4月25日）、复印费、停车费，系原告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对于原告其他损失待其有充分证据后可另行��张权利。在事故发生后原告申请查封被告车辆花费停车费4000元,有其提交的停车费相关票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本次交通事故原告宋晓斐共花费医疗费377260.53元、复印费145.5元，停车费4000元，共计381406.03元。被告华安财保天津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其余损失371406.03元（381406.03元-10000元）由被告王青春、天津宏金弛物流有限公司、保定市博远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赔偿。对原告其它诉讼请求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宋晓斐经济损失10000元。二、被告王青春、天津宏金弛物流有限公司、保定市博远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宋晓斐经济损失371406.03元。三、驳回原告宋晓斐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80元，保全费1420元，由原告宋晓斐承担案件受理费2672元，由被告王青春、天津宏金弛物流有限公司、保定市博远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连带承担案件受理费6508元，保全费142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保定博远运输有限公司与冯红梅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证明车辆是挂车，保定公司将该挂车卖给了冯红梅，之后冯红梅将车辆卖给王青春，也认定了上诉人保定公司不可能与王青春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该买卖合同中也体现出当时没有过户到冯红梅名下，也是因为冯红梅没有当地居住证，导致暂时无法办理过户，但是车辆买卖合同签订之后，权利义务及风险已经发生转移，与上诉人保定公司无关。经质证，被上诉人宋晓斐称，上诉人提交的车辆买卖合同，真实性不清楚，通过王青春的本次庭审陈述，该挂车是王青春从天津宏金弛物流有限公司郝金禄手中购买的，相互之间存在矛盾，无论该车辆买卖合同真实与否，挂车登记在上诉人保定市博远运输有限公司名下是客观事实，无论冯红梅还是王青春，只是实际所有人，该车辆买卖合同也约定，只能对合同双方有法律约束力，对第三人不具有约束力，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应当按照相应的法律规范进行处理，不可能以私下约定的协议进行处理，如果可以私��约定协议，就可以逃避责任，那法律规定将毫无意义，任何人都可以逃避法律约定。被上诉人王青春称，没有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青春驾驶的肇事车辆津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上诉人天津宏金弛物流有限公司，冀Ｆ×××××号挂重型平板半挂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上诉人保定市博远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而被上诉人王青春在交警部门在事故发生当日对其调查时，认可车辆是自己的，挂靠在上诉人天津宏金弛物流有限公司。结合运输许可等有关手续也未办理在被上诉人王青春名下的事实，原审认定本案肇事车辆挂靠在二上诉人名下并判令二上诉人对事故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08元，由上诉人天津宏金弛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254元，由上诉人保定市博远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2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勇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杨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