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2民初3804号原告：杨某1，女，2015年1月3日出生，汉族，学龄前儿童，住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理人：杨某2（原告杨某1之父），198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北京酷迪悦动健身休闲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豆各庄黄厂西路1号A1栋二层22749。法定代表人：付海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文，男，1986年1月8日出生，北京酷迪悦动健身休闲有限公司职员。被告：上海小小乐杰健身休闲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云锦路600号10楼1003室（名义楼层11层）。法定代表人：胡巍，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雅丽，上海容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某1与被告北京酷迪悦动健身休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迪公司）、上海小小乐杰健身休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小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若琳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某1的法定代理人杨某2、酷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文、小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雅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我与被告酷迪公司于2018年9月26日签订的《会员协议》；2.酷迪公司、被告小小公司退还我剩余课时费9838元；3.诉讼费用由酷迪公司、小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26日，我与酷迪公司签订了《会员协议》，购买早教课程75节，总金额为15700元，课程截止日期为2020年6月12日。早教老师当时承诺请假超一个月，课时有效期顺延。2019年10月16日因宝宝上课有抵触情绪，运动馆老师建议先请假，后一直未再安排上课，有效期顺延。2020年10月16日，酷迪公司发出公告，机构其发生运营困难闭店。机构关门倒闭，我与酷迪公司的合同无法履行。“小小运动馆”品牌属于小小公司所有，且有一定知名度。酷迪公司门店冠以“小小运动馆”名称对外经营，具有统一外部标识和装潢。酷迪公司还为消费者提供抬头为小小运动馆的合同和全国统一的小小运动馆公众号查询剩余课时。现我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要求酷迪公司和小小公司共同承担退还课时费的责任。被告酷迪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杨某1的诉讼请求。不同意与杨某1解除合同，不同意退还课时费。杨某1的合同已经于2020年4月25日过期。如果法院判令退费，我公司主张应扣除会员费500元和赠送的体操服198元。被告小小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杨某1的诉讼请求。本案是教育培训合同纠纷，杨某1系与酷迪公司签订合同并支付培训费。根据合同相对性，应由酷迪公司履行义务。我公司不是合同签约方，杨某1要求我公司承担义务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6日，原告杨某1与被告酷迪公司签订《会员协议》约定，杨某1向酷迪公司购买课程75节，总金额15700元，有效期终止日为2020年4月25日；协议签订后7日内，未上过任何课程的会员可以要求全额退款，已发放的礼品如影响再销售或赠送的，将按照原价折现并从退款中扣除。《会员协议》备注写明，“免会员费，赠送价值198元体操服一套，赠送活动课3节”。后杨某1向酷迪公司支付课时费15700元。2020年10月16日，酷迪公司发布公告写明，受疫情影响，公司现金流断链，决定闭店破产，不再继续经营。截止至酷迪公司发布公告闭店时，杨某1尚余未消费课时47节。另查，2016年4月22日，TLGC公司与案外人代丽媛、王楠签订特许经营协议（以下简称特许协议），约定TLGC公司授权代丽媛、王楠使用营TheLittleGym(中文译为“小小运动馆”）特许经营系统的权利。2016年4月27日，TLGC公司（甲方）与被告小小公司（乙方）、代丽媛（丙方）、王楠（丙方）签订《三方协议》，小小公司取代TLGC公司成为特许协议的特许人。2016年10月10日，代丽媛和王楠将特许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被告酷迪公司。庭审中，原告杨某1主张由于其上课期间有抵触情绪，运动馆老师建议先请假，后一直未再安排上课，之后又遇疫情运动馆未开课，故其合同有效期直接顺延，酷迪公司应退还其剩余课时费。被告酷迪公司、小小公司不认可杨某1的主张，认为合同有效期届满，自动终止。就小小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一事，杨某1主张酷迪公司所经营的小小运动馆场馆设置、标识、会员协议、会员卡、公众号等都系小小运动馆品牌，其作为消费者出于善意信赖才与酷迪公司签订合同，故要求小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酷迪公司主张其自2016年11月正式运营至2020年10月16日闭店，向小小公司支付了5年的特许经营费360000元，保证金100000元以及每月营业额9%的服务费，其经营过程中，小小公司在其教室全程监控上课过程，对中心的教师、经营及宣传进行辅导，且控制场馆设计、员工服装及礼品等，小小公司应退还其收取的上述款项用来退还课时费。小小公司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主张其收取签约时一次性支付的特许经营费和后续按收取分成支付的服务费和市场推广费系为持续使用特许经营体系和接受持续运营服务而支付的费用，此费用亦已消耗殆尽，其不属于合同签约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诚实信用原则，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杨某1与被告酷迪公司签订的会员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形成了教育培训合同关系。酷迪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提供相应的教育培训服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会员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间届满时间是否导致合同终止，不再退费；二、会员协议解除后退还课时费责任主体问题。关于履行期间届满时间。本案中，“小小运动馆”是小小公司授权酷迪公司使用的儿童运动型教育品牌，其主要业务为通过线下培训，提供运动设施、运动课程等提升儿童的平衡性和协调能力等运动素质，其课程性质决定了履行协议应当采取线下、面授等方式，不宜采取线上等其他方式。2020年1月疫情爆发，北京市暂停了校外辅导机构线下培训，且疫情防控措施十分严格。受课程性质和疫情防控约束，杨某1与酷迪公司签订的协议自疫情爆发后，实际已不具备履行的现实条件。故，杨某1因不可预见、不能避免、无法克服的原因无法严格按照会员协议履行合同，应当免除其相应责任。会员协议的履行期限应当顺延至阻断履行的不可抗力消失为止。另，杨某1主张其由于上课有抵触情绪，老师建议先停课，有效期顺延。杨某1虽未就其主张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但其陈述亦属合理。因此，关于酷迪公司、小小公司关于履行期限届满，合同自然终止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酷迪公司于2020年10月16日发布公告宣布闭店，应当视酷迪公司在会员协议履行期限届满前，作出了不履行主要义务的明确意思表示。因此，会员协议自2020年10月16日起解除，双方权利义务终止，酷迪公司应向杨某1退还剩余课时费。酷迪公司虽主张在退还款项中扣除赠送的礼品价值和会员费，但双方合同明确写明“免会员费”，且酷迪公司要求扣除礼品价值的主张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故对于酷迪公司要求扣除会员费和赠品价值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杨某1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剩余课时费的请求，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经核算，酷迪公司应退还原告课时费9838元。关于责任承担主体。本案中，被告小小公司和被告酷迪公司虽然签订了特许经营协议，但特许经营协议反映的是外观上的权利义务，应当按照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审查双方真实的法律关系，公平合理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小小公司允许酷迪公司使用上方印有“TheLittleGym小小运动馆”、盖章处印有“小小运动馆通州北苑中心”字样的会员协议和“小小运动馆”的门店品牌，提供“小小运动馆TheLittleGym”微信公众号用于会员服务，极易使杨某1因对小小公司的信赖利益而与酷迪公司签订会员协议。小小公司除收取加盟费和保证金外，还向酷迪公司收取月收入总额9%的服务费和市场推广费，实际是向酷迪公司收取了与经营状况、招收生源等有关的费用，已经介入了合同的实际履行。故，小小公司实际影响了酷迪公司合同的订立、履行等环节，双方有共同的利益，应当承担与其享有权利相对应的义务。因此，对于杨某1要求酷迪公司和小小公司共同退还课时费的请求，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杨某1与被告北京酷迪悦动健身休闲有限公司签订的会员协议于2020年10月16日解除;二、被告北京酷迪悦动健身休闲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杨某1退还课时费9838元；被告上海小小乐杰健身休闲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北京酷迪悦动健身休闲有限公司、上海小小乐杰健身休闲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张若琳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陈 靖书 记 员 蒋洪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