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海民初字第13800号原告乔天富，男，1954年11月出生，解放军报社高级记者。委托代理人李大中，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汪璇，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铁血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丹棱街18号1号楼1701、1711。法定代表人蒋磊，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容，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静雯，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乔天富诉被告北京铁血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铁血公司）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乔天富的委托代理人李大中、汪璇，被告铁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静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乔天富诉称：2012年1月6日，原告发现被告在其所经营的铁血网（www.tiexue.net）上使用了原告的摄影作品42幅，共使用了58次，所使用作品的部分未署名。上述作品系由原告创作完成并享有完整的著作权，被告使用上述作品，应事先取得原告许可、为原告署名并向原告支付相应的使用报酬。现被告未履行上述义务擅自使用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上述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得报酬权，故请求法院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侵权，并在《中国新闻出版报》及被告所经营的铁血网（www.tiexue.net）上（不少于30日）公开登载致歉声明，向原告赔礼道歉；2、立即向原告支付摄影作品侵权使用赔偿金共计131400元；3、立即向原告支付因本案诉讼而发生的合理开支5940元；4、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铁血公司辩称：对原告公证书中带有原告署名且原告能提交底片的涉案图片，我公司认可其享有著作权。对不能同时具备这两个条件的其他图片，我公司对其权属无法判断。原告未向我公司提出删除涉案图片的要求，我公司收到起诉状后立即删除了涉案图片。我公司已尽合理注意义务，无侵权故意。涉案文章是网友自行转发，我公司没有编辑、排序，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告索赔标准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8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报社互联网络宣传部出具《证明》：乔天富是解放军报社高级记者，同时是中国军网的记者。关于中国军网刊登的乔天富拍摄的摄影作品和撰写的文字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乔天富拥有这些摄影和文字作品的著作权。乔天富提交了含有涉案42张图片的JPEG格式文件的光盘作为权属证据。乔天富以其提交的图像文件容量大、像素高证明其原始性。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当庭主持法庭勘验：把光盘中的文件按大小排序，分别选取最大文件和最小文件查看属性，具体情况如下：1、最大文件大小1942KB，文件类型ACDSee10.0JPEG图像拍摄日期2011-10-2610：56，宽度3000像素，高度1713像素，水平分辨率72dpi，垂直分辨率72dpi，位深度24，分辨率单位2，照相机型号CanonEOS-1DMarkIV；2、最小文件大小226KB，文件类型ACDSee10.0JPEG图像拍摄日期2011-10-2615：09，宽度877像素，高度717像素，水平分辨率72dpi，垂直分辨率72dpi，位深度24，分辨率单位2，照相机型号CanonEOS-1DMarkIV。庭审过程中，被告铁血公司认可上述JPEG格式文件的原始性，但不认可乔天富的作者身份。2012年1月6日，经乔天富申请，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被告铁血公司经营的铁血网（www.tiexue.net）部分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2012）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95号公证书显示：使用公证处电脑连接互联网，在百度搜索栏内输入“巴基斯坦“雄狮”珠海展绝技铁血网”，在搜索结果列表页面点击第一条链接标识，可进入铁血军事﹥铁血军事论坛﹥空军论坛﹥巴基斯坦“雄狮”珠海展绝技（http：／／bbs.tiexue.net／post2_4619012_1.html）查看该帖文。该帖文标题下方显示：文章提交者：rpdlb发贴于空军论坛发布时间2010-11-15。该帖文中使用了名为“巴基斯坦‘雄狮’珠海展绝技”的1张图片，图片底部注有“该图片由rpdlb上传至Tiexue.Net图片版权归原创者所有”字样，图片下方文字部分显示“图片来源：CNSPHOTO乔天富摄”。rpdlb在该帖文下方评论部分的5楼、4楼、3楼、2楼又发布了8张图片，发布时图片上均带有“中国新闻网www.chinanews.com”的水印，其中部分图片有重复。网页底部载有“任何单位或个人认为本站所保存的帖文内容可能涉嫌侵犯其合法权益，应该及时向本站书面反馈，并提供身份证明、权属证明及详细侵权情况证明，本站在收到上述法律文件后，将会尽快移除被控侵权内容”字样，并注有联系电话。在百度搜索栏内分别输入“2007年中国军队10大难忘瞬间经典回顾铁血网”等其他11条内容，在搜索结果列表页面点击相应链接标识，亦可进入铁血网相应论坛查看相应帖文，相应帖文显示文章系由“特警威龙”等用户提供，文中涉案图片带有“中国军事图片中心TP.chinamil.com.cn”、“中国军网www.chinamil.com.cn”、“中新网”“人民网军事频道”、“cnsphoto”、“新华社”等水印，图片底部均注有“该图片由用户上传至Tiexue.Net图片版权归原创者所有”字样，部分图片下方注有“记者乔天富摄”字样，部分图片没有署名，部分图片以小图形式重复出现。经比较，上述图片与原告乔天富提交的光盘中载有的42张JPEG格式图像文件内容一致（详见原告提交的“侵权内容说明表”、被告提交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证据交换笔录）。在原告通过百度搜索栏搜索的12个帖文中，帖文使用的标题包括如下二标题：“乔天富军事摄影作品铁血网”、“组图：军报首次公开阅兵村解放军三军部队训练铁血网”，以上二标题帖文使用图片情况详见本判决书附表。2013年8月12日，经本院当庭主持勘验，被告铁血社区还存在与“军报首次公开阅兵村解放军三军部队训练”标题相同、内容相同但网址不同、发帖人不同、发帖时间不同的帖文。原告认可被告网站上已不存在其他帖文，并称将对“军报首次公开阅兵村解放军三军部队训练”另外出现的事实另案主张权利。被告提交的中国军网、中国军事图片中心网页打印件显示，中国军事图片中心是解放军报社旗下媒体，该网站由解放军报社网络部制作，中国军网的主办单位是解放军报社。原告对此不持异议，认可涉案图片系乔天富职务作品，但称：涉案图片著作权归乔天富个人，中国军网和中国军事图片中心是乔天富所在单位解放军报社在职务范围内的合法使用，但解放军报社无权对外授权，乔天富对解放军报社的对外授权均不予认可。被告提交了“rpdlb”等网络用户的注册信息和涉案帖文的删除日志。原告乔天富为本案支出公证费2940元，向北京天祺知本咨询有限公司支付网页证据搜索费1500元、代理公证费15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光盘、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劳务费发票、《证明》；被告提交的注册信息、删除日志、网页打印件等为证，本院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等亦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权属审查考虑摄影作品的创作过程、特点和规律，如对摄影作品著作权人的证明标准要求过高，将不合理的阻碍摄影作品著作权人正常行使权利。在著作权民事诉讼中，应合理分配摄影作品的权属证明责任，并适当运用举证责任转移原理和民事诉讼证据优势原理，以查清案件事实，平衡各方诉讼当事人利益。本案中，原告提交的JPEG格式图像文件容量大、像素高、图片清晰、拍摄信息完整，可以成为证明其原始性的初步证据。被告对其原始性亦明确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推定数码照片原始文件的持有人即为作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是职务作品，除本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外，著作权由作者享有，但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在其业务范围内优先使用。涉案摄影作品系乔天富创作的职务作品，如无特别约定，著作权归乔天富个人享有。被告虽抗辩原告的著作权人身份，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本院对其相应辩称不予采信。关于侵权判断《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并具备下列条件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明确标示该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所提供，并公开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名称、联系人、网络地址；（二）未改变服务对象所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三）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四）未从服务对象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五）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删除权利人认为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被告铁血公司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其行为明显符合前述第（一）、（二）、（四）、（五）项的规定，双方亦对此争议不大，本院不再赘述。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的行为是否符合前述第（三）项的规定，即被告是否知道或者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本院认为，此处的“明知应知”应包括两层含义：1、网络用户上传的作品侵权性质明显，被告对此明知或应知；2、侵权作品在被告网站上的位置明显，或有其他因素导致被告明确知道或者应当注意到其存储空间内存在侵权作品。鉴于被控帖文中的涉案图片带有“中国军事图片中心TP.chinamil.com.cn”、“中国军网www.chinamil.com.cn”、“人民网军事频道”、“cnsphoto”、“新华社”等水印，图片底部均注有“该图片由用户上传至Tiexue.Net图片版权归原创者所有”字样，且部分图片下方注有“记者乔天富摄”字样，结合涉案图片的军事题材、拍摄准入条件、作品质量及水印和署名情况，以信息网络服务提供商一般注意义务判断，应当注意到涉案图片的版权属性及较大的侵权可能性。对于本判决书附表所涉帖文，其标题分别为：“乔天富军事摄影作品铁血网”、“组图：军报首次公开阅兵村解放军三军部队训练铁血网”。以上二标题或直接标明涉案帖文含有乔天富作品，或直接表明帖文源自解放军报，即使被告没有也不必审阅其帖文的具体内容，仅从其标题亦可判断出其帖文内容的版权属性及较大的侵权可能性。被告未对此种显而易见的侵权行为履行适当审查义务，过错明显，应当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原告索赔数额过高，证据不足，本院将根据涉案作品的价值、数量、被告侵权过错、情节、后果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不再全部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具体致歉方式，本院亦考虑上述因素酌情确定。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中与此有关的合理部分，本院亦酌情支持。但是，原告办理公证的操作过程是直接在百度搜索栏内输入涉案帖文的完整标题，然后在搜索结果列表页面点击相应链接直接打开涉案帖文。除上述二帖文外，其他帖文的标题并不能表明帖文的版权属性及较大的侵权可能性，公证书只能证明该部分帖文存在于被告网站的某个子论坛，但未能从整体上反映该部分帖文在被告论坛的相对位置，即不能证明该部分被控侵权作品在被告论坛中处于明显可见的位置。作为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被告有义务对其论坛存在的显而易见的侵权品履行审查义务，但要求被告对其论坛上存在的海量信息中可能存在的侵权品逐一审查是不合理的。现有证据虽然可以证明被告论坛中该部分帖文包含的涉案图片具有明显的版权属性和较大的侵权可能性，但不能证明该部分帖文在被告论坛中处于明显可见的位置，亦不能证明有其他因素导致被告明知或者应当知道其论坛中存在该部分被控侵权作品，故原告要求被告对该部分帖文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现被告已经删除涉案帖文，本院不再重复判令被告停止侵权。对于2013年8月12日本院当庭勘验确认的事实，因原告表示另案主张权利，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铁血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在铁血网（网址为http：／／www.tiexue.net）“陆军论坛”栏目显著位置连续四十八小时刊登致歉声明，向原告乔天富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相关媒体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北京铁血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铁血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乔天富经济损失及诉讼合理支出共计四千五百五十五元；三、驳回原告乔天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铁血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三千零四十六元（原告预交），由原告乔天富负担二千九百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铁血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一百四十六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蒋 强代理审判员  郭振华代理审判员  王婧玲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薛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