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49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标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胜辛南路500号10幢1039室。法定代表人：聂金海，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琦，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育，女，197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元良，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歆，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易，女，197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诉人上海标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育、陈易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26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标定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作为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破产程序中的唯一债权人，要求被上诉人在已加速到期的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涉案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没有侵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上诉人在破产程序中并没有放弃或免除XX公司的债务及对其股东的追责，而是在按照破产法院认可的方案维护自己的权利。上诉人通过普通民事诉讼程序向被上诉人主张相应权利，不应受破产清算终结程序的限制。张育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上诉人无权在破产程序终结之后单独提起诉讼，不符合《破产法》第35条规定，追缴权利应属于管理人，不属于上诉人。第二，从案件事实本身来说，执行异议之诉及本案一审中，我方均提供了各项证据以证明张育为债权人，张育不是实质的股东。本案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陈易未发表答辩意见。标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易在其未出资的5，100万元本息范围内、张育在其未出资的4，9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标定公司享有的破产债权289，378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判令陈易、张育共同赔偿利息损失（以289，378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在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在2019年8月20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标定公司对XX公司享有的债权。2016年4月1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静安法院”）立案受理了标定公司诉XX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沪0106民初3336号，标定公司要求XX公司支付价款18万元及拆除人工费6万元。静安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8月24日依法作出（2016）沪0106民初3336号民事判决，判决XX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标定公司支付价款24万元，案件受理4，900元由XX公司负担。该判决生效后，XX公司未履行判决义务，标定公司向静安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申请执行程序中，标定公司以两被告未出资到位为由申请追加两被告为被执行人，并在其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静安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3月2日依法作出（2017）沪0106执异43号执行裁定，该院认为由于股东出资责任涉及股东的实体权利，在未经实体审理及给予当事人充分抗辩权利的情况下，现仅根据标定公司及张育提供的车辆，不足以认定两被告对XX公司的出资未缴，故裁定驳回标定公司追加两被告为被执行人的申请。后由于XX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静安法院于2017年5月21日依法作出（2017）沪0106执832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二、XX公司破产情况。标定公司在法定期间内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中院”）申请对XX公司进行破产清算。三中院于2019年8月14日依法作出（2019）沪03破59-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标定公司对XX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12月2日，三中院依法作出（2019）沪03破59-7号民事裁定，裁定确认标定公司的债权系普通债权，金额为289，378元。2019年12月6日，三中院依法作出（2019）沪03破59-8号民事裁定，该院认为XX公司的负债状况，可以确认其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已具备宣告破产条件，故依法裁定宣告XX公司破产。2019年12月6日，三中院依法作出（2019）沪03破59-10号民事裁定，该院认为XX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向该院提出申请称XX公司在破产清算过程中，管理人未能接收到账册、凭证、债权债务清册等资料，且破产财产不足以支付破产费用，故请求拖欠终结破产程序，故裁定终结XX公司破产程序。三、XX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XX公司于2014年9月9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00万元，住所地位于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XX路XX号XX幢楼XX层XX部位，营业期限至2064年9月8日，股东陈易持股51％、股东张育持股49％，法定代表人为陈易。XX公司章程第四条规定：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第五条规定：股东陈易的出资额为5，100万元、股东张育出资额为4，900万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时间均为自营业执照之日起30年内。四、与本案相关的其他事实2014年10月11日，陈易向张育出具《借条》载明：陈易因公司经营周转需要向张育借款120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同日，两被告共签署《借款情况说明》，双方在该说明中载明：陈易向张育实际借款60万元，月利息为15％，陈易于每月10日将当月利息支付给张育，借款期限共3个月。陈易提供XX公司的49％股权作为借款担保，并将49％股权暂时转让到张育名下，于借款全部还清后，股权将在转让回陈易名下。双方约定，如陈易到期不能支付利息或不能会还本金，张育有权按借条金额120万元追索借款，陈易不得有异议。同日，张育将借款60万元交付给陈易。同日，陈易、张育共同向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股权变更登记，陈易将其持有100％XX公司的股权中49％股权转让给张育。同年10月16日，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了上述变更登记。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出资人尚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管理人应当要求该出资人缴纳所认缴的出资，而不受出资期限的限制。因此，股东的出资应当属于债务人公司的破产财产，股东因履行未足额出资义务而负有对公司的债务，也应当由破产管理人将其纳入到破产财产中一并清算，并由管理人依法追回后分配给全体债权人。而破产程序是概括性清偿程序，功能在于彻底了结债权债务，破产程序终结后，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债权人再个别起诉并用于清偿自身债权，缺乏法律依据。本案中，XX公司经破产管理人清算后向人民法院申请终结破产程序，人民法院亦已出具生效裁定终结了破产程序。标定公司作为XX公司的债权人，应当在破产程序中提起针对XX公司相关人员的侵权诉讼，可以由破产管理人在破产程序中提起诉讼，但不得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单独另行提起诉讼，否则可能影响XX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陈易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标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4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6，200元，由标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破产程序结束的情况下上诉人是否有权另案提起股东承担责任的诉讼。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破产法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出资人尚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管理人应当要求该出资人缴纳所认缴的出资，而不受出资期限的限制。故股东因未履行足额出资义务而负有的公司债务，应当由破产管理人将其纳入到破产财产中一并清算，由管理人依法追回后再分配给债权人。现债权人直接起诉两名被上诉人要求其直接向自己承担责任，无相应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40元，由上诉人上海标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颖审 判 员  何 玲审 判 员  樊 蕾法官助理  张 阳法官助理  周璐珺书 记 员  张 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