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7民终255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贵州瀚之禾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大营坡**中大国际广场**（B）******，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3MA6DJK024T。法定代表人：蔡林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贵州瀛黔（贵安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融创佳承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州龙里县冠山街道金龙西路安置房**楼******会信用代码91522730MA6HOUP39H。法定代表人：李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玥，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逢兵，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贵州瀚之禾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贵州融创佳承置业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龙里县人民法院于2021年4月25日作出（2021）黔2730民初401号民事判决。贵州瀚之禾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瀚之禾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请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形成了法律关系。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在2018年多次合作的基础上，被上诉人于2019年2月21日通过电话及微信再次向上诉人发出要约，被上诉人需要在贵阳市云岩区做“贵阳融创府鸣溪上”宣传活动，在电话沟通确定后，被上诉人活动项目策划负责人李洪尧、吴世美通过微信将“贵阳融创府鸣溪上”活动项目的方案ＰＰＴ传至给上诉人的对接员工，双方在微信上确定了被上诉人项目的活动方案及项目服务费用，上诉人员工刘佩宇经微信将被上诉人所确定的方案及方案费用告知对方，并将纸质的相关报价表传至被上诉人活动项目策划负责人李洪尧，李洪尧对上诉人的报价表无异议后，上诉人就开始为履行合同做准备，并按被上诉人要求的时间完成了全部合同要求。鉴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8年多次合作，因为被上诉人签订纸质合同需要走被上诉人自己内部的繁琐的流程，同时基于被上诉人的优势及多次合作项目都是上诉人先做项目再签订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8年的合作在上述模式上是非常顺利完成的，故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根据原有模式进行合作。在上诉人多次催告被上诉人签订纸质合同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该项目不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而需要与重庆晟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签订合同，同时项目确认函也需要重庆晟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签收。被上诉人曾多次在微信上要求将项目确认函传给被上诉人赶紧请领导签字，“贵阳融创府鸣溪上”活动项目最终以重庆晟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名义确认。在准备签订合同时，被上诉人再次通知上诉人不与重庆晟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签订合同，而需要与贵州宏德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由于被上诉人自身原因及管理层人员变动，最终纸质合同一直未签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九条、第四百九十条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的合同已经生效且受法律所保护，上诉人并已经向被上诉人履行了合同的全部约定，被上诉人也接受了上诉人为其提供的服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已经在微信上确定了合同的主要条款，同时根据双方的微信内容，基于交易习惯及诚实信用原则，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上诉人是在为被上诉人服务，故双方已经形成了服务合同的法律关系，理应受到法律的保护。二、上诉人有足够的理由及外观条件相信“贵阳融创府鸣溪上”项目系被上诉人项目。第一、上诉人基于以往的合作基础和模式，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双方的习惯、双方员工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包括项目具体名称及方案都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使上诉人知道项目名称为“贵阳融创府鸣溪上”，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合作关系且根据一般人认知都能明确“贵阳融创府鸣溪上”项目系被上诉人或与被上诉人有关。第二、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与重庆晟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贵州宏德置业有限公司均有关系或联系，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系项目主体或被上诉人与项目有关。第三、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融创官网、居里买房网等官网对方发布的信息，府鸣溪上项目均系融创项目，作为一般人的认识及理解都可以认定“贵阳融创府鸣溪上”项目系被上诉人的项目或与被上诉人有关。第四、融创府鸣溪上项目开发商系贵州宏德置业有限公司，但是被上诉人与开发商贵州宏德置业有限公司是有牵连的，同时融创在贵阳多个项目的开发商都不是其本身，但各开发商的大股东都是融创公司，融创公司是实际控制人。第五、贵阳房产网于2019年3月23日名为《融创府鸣溪上示范区臻美开放》视频上传腾讯网，视频内容清楚说明府鸣溪上为融创公司在贵州的第六个项目，且现在府鸣溪上的样板间的户型展示图上明确标注了“融创府鸣溪上”。第六、品邑建筑、ＦＭ设计、景观周等微信公众号对外都写明“融创·府鸣溪上”，而融创官微更是将“贵阳融创府鸣溪上”作为2018年融创有限示范区对外发布。以上四个微信公众号的相关信息足以证明府鸣溪上为融创之项目。第七、融创官微发布的2018年融创有限示范区中包括贵阳融创九宸府项目，该项目开发商系被上诉人，且上诉人于2018年11月12日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九宸府城市展厅暖场活动委托服务合同》，由此可见，上诉人更有理由相信与被上诉人有关。三、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是所有间接证据已经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的合同关系，双方虽然最终未签订纸质的合同，但根据法律规定，应视为双方已经签订书面合同，合同已经成立且生效，受法律保护。根据双方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展厅及活动图片、展厅项目确认函、礼品盒子项目确认函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所有事宜。不论是各大网站、媒体、微信公众号及活动现场，所有信息都是针对不特定的人发布，根据一般人的认知推断，融创府鸣溪上系被上诉人所有的项目。综上，一审判决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贵州融创佳承置业有限公司二审辩称：“贵阳融创府鸣溪上”项目并非被上诉人开发，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也未与被上诉人签订过书面协议或达成口头约定，其未给被上诉人提供过服务，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无约定或法定义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也明确上诉人所称项目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原告贵州瀚之禾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110000元服务费用；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以110000元为基数计算从2019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微信名为李洪尧-乐湾策划的用户于2019年2月17日至同年3月10日期间向原告贵州瀚之禾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刘佩宇微信磋商，在贵阳市云岩区做“贵阳融创府鸣溪上”宣传活动事宜，并通过微信将贵阳融创府鸣溪上活动ＰＰＴ传给原告工作人员，原告亦通过微信发送贵阳融创府鸣溪上汇金展厅报价表和礼品盒子报价表给微信备注名为李洪尧-乐湾策划的用户，展厅报价为95000元，礼品盒子报价为15000元。李洪尧-乐湾策划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了《融创贵阳乐湾国际城项目2019年星力展点搭建展厅安装项目确认函》、《融创贵阳乐湾国际城项目2019年星力展点礼品盒子搭建安装项目确认函》，载明展厅设计及安装费用为95000元，礼品盒子费用为15000元，落款重庆晟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甲方授权代表处有名为“李洪尧”的签名，但未加盖任何公章。原告提交微信名为融创～吴世美与原告工作人员刘佩宇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有“汇金那个展厅搞完了”的表述。贵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政府信息公开显示，乐湾国际旅游综合体8＃地块商品房建设项目售房企业为贵州宏德置业有限公司。经贵阳居理买房网、贵阳房产网查询，融创府鸣溪上的开发商为贵州宏德置业有限公司，百度百科查询府鸣溪上开发商为融创贵阳公司。庭审结束后，原告两次向一审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申请向贵州宏德置业有限公司核实融创府鸣溪上与被告有关。一审法院发出调查令后，原告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材料及回复。上述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网络查询截图及原告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李洪尧、吴世美得到被告的授权将案涉工作内容交由被告完成；原告提交的相应确认单，无任何公司的签章，且从网络搜索的情况看，也无证据显示融创府鸣溪上确是被告公司开发的项目，原告与被告其他项目的合作不能佐证本案项目亦是为被告服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服务费用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追加贵州宏德置业有限公司为第三人的申请，贵州宏德置业有限公司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及诉讼标的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贵州瀚之禾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依法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原告贵州瀚之禾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贵州瀚之禾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证人李某出具的证明，拟证实融创府鸣溪上项目委托上诉人在汇金星力城做融创府鸣溪上展厅包装制作，具体业务对接是由融创府鸣溪上策划部刘某对接，李某对合作确认函上的本人签名认可，上诉人已经完成约定事项。二、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拟证实：1.融创府鸣溪上为融创贵阳公司与贵州宏德置业有限公司合作开发，由融创贵阳公司负责整体开发运行；2.融创府鸣溪上项目前期，项目委托事实在汇金星力城做融创府鸣溪上展厅包装制作，具体业务对接是由融创府鸣溪上策划专员李洪尧对接；3.为快速推进工作，经双方沟通，由上诉人先做事，再签订合同；4.证人对合作确认函上的签名认可，说明上诉人已经完成约定事项；5.因融创贵阳公司与贵州宏德置业有限公司合作出现问题，导致本次事项合同没有按时签订。上诉人与融创公司系合同关系，上诉人已经完成了融创公司所要求的所有服务，融创公司并未向上诉人支付任何价款，融创公司在贵州是一个整体。被上诉人贵州融创佳承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诉人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仅能证实其提供了展厅设计及安装等服务，但不能证实其与被上诉人贵州融创佳承置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也不能证实是被上诉人贵州融创佳承置业有限公司安排其员工委托上诉人提供相关服务，故对上诉人的部分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中，证人刘某作如下陈述：“是因为融创公司没有确定最终的合作方式和合作主体，所以后面导致项目解除合作，合同也就没有签下来”、“我是2018年12月份到融创贵阳公司的平台公司，公司名称是贵阳观山湖大数据科技产业园建设有限公司，后面就被公司委派到府鸣溪上这个项目”、“李洪尧是直接对接，吴世美协助李洪尧对接，我是策划部的负责人”、“因为这个项目的合作比较复杂，我离开的时候都还没有确定具体的合作模式和主体”。经询问，刘某称其对具体是哪个公司与贵州宏德置业有限公司合作开发的事实不清楚，并称是其负责管理李洪尧和吴世美，但其不知道具体是哪个公司给李洪尧和吴世美发放工资报酬。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及理由，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贵州融创佳承置业有限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贵州瀚之禾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主张被上诉人贵州融创佳承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及相应利息。首先，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被上诉人针对涉案的服务签订有书面合同，对上诉人主张双方形成电子合同或口头合同等主张，被上诉人并不认可。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参与开发涉案的融创府鸣溪上项目，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该主张，且被上诉人对此也不认可；其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虽然能够证实其为融创府鸣溪上项目提供了服务，但不足以证实其就是为被上诉人提供服务；再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证人刘某出庭的证言，不能证实刘某、李某尧和吴某美等人是被上诉人的员工，也无法证实是被上诉人安排刘某、李某尧和吴某美等人委托上诉人提供前述服务；最后，从双方交易习惯来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期间双方签订有书面合同，而本案双方并未事先签订或事后补签书面合同，与双方交易习惯不符，上诉人主张其基于交易习惯认为其是为被上诉人提供服务的理由不充分。综上，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为被上诉人提供了服务，上诉人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服务费及利息的诉请不成立，一审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贵州瀚之禾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贵州瀚之禾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军审判员 王 锦审判员 王天才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 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