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3728号原告厦门市伊斯曼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东渡路金鼎里7号单元1504室。法定代表人吴明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春阳，北京市明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马霄宇，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北京君策九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1号友谊宾馆颐园218。法定代表人胡秀杰，经理。委托代理人鲁雪，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明星楠，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厦门市伊斯曼进出口有限公司（简称伊斯曼公司）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3月17日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25926号关于第3883003号“伊斯曼Eastman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5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北京君策九州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君策九州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8年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伊斯曼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春阳，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马霄宇，第三人君策九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鲁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君策九州公司对伊斯曼公司第3883003号“伊斯曼Eastman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所提撤销申请而作出，该决定认定：本案中，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实体问题应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仍适用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伊斯曼公司在2012年7月10日至2015年7月9日期间是否在指定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注册人或者被许可使用人在核定使用的一种商品上使用注册商标的，在与该商品相类似的商品上的注册可予以维持。具体到本案中，伊斯曼公司提交的证据1、2、3、4、5、8、9、12、13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证据6、证据7和14不能证明其使用时间在2012年7月10日至2015年7月9日之间。伊斯曼公司于2015年6月6日成为诉争商标的所有人，在没有原诉争商标所有人郑贺民的商标授权许可情况下，伊斯曼公司于此时间点前签订的合同等使用证据无效。第NS15-0525号合同、编号为1026688969的报关单证据形成时间点均早于2015年6月6日。第NS15-0708号合同对应的三张发票11926079、11926080、11926081，第1034606416号报关单对应的发票00232346开票日期均晚于2015年7月9日。另外，合同及对应的发票共同构成证据链，单独存在的情况下，无法成为证明诉争商标有效使用的证据。证据10、11缺少相应合同予以佐证，且发票上未体现诉争商标，图册只有首页，无法了解宣传的是否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综上，伊斯曼公司提交的证据未形成可以有效证明其于2012年7月10日至2015年7月9日期间在“木材、人造石”等指定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商业使用的证据链。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如下：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原告伊斯曼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称：1、撤三申请及复审阶段的证据材料可以相互佐证形成完整证据链，并能有效证明原告在2012年7月10日至2015年7月9日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积极有效的使用；2、诉争商标不存在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情况，未构成修改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之情形，诉争商标理应在其全部核准注册商品上维持注册。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君策九州公司述称：一、原告对诉争商标并无真实使用意图，其所提交的证据有为了规避商标使用义务以维持注册商标为目的而专门伪造之嫌；二、原告提供的在案证据并无一份体现在中国市场流通领域进行的宣传和使用，相关产品证据均体现出口国外。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3883003号“伊斯曼Eastman及图”商标，由郑贺民（身份证号：×××）于2004年1月12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19类“木材、人造石、水泥”等商品上，经商标局审查于2006年7月28日核准注册。2015年6月6日转让至原告伊斯曼公司。经续展，有效期至2026年7月27日止。君策九州公司向商标局就诉争商标提出撤销申请，2016年4月11日，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6]第Y002348号《关于第3883003号第19类“伊斯曼；EASTMAN”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决定诉争商标不予撤销。2016年4月22日，君策九州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主要理由为：伊斯曼公司并未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进行实际使用。伊斯曼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1、商标局决定书复印件；2、诉争商标相关资料复印件；3、伊士曼化学公司“EASTMAN”商标申请资料复印件；4、搜索引擎中的相关检索资料打印件；5、伊斯曼公司网站资料打印件；6、伊斯曼公司与佛山市秦皇达抛光砖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号为NS15-0525、NS15-0708的产品购销合同、对应的发票五张及发票公证件、出货单；7、伊斯曼公司出口货物报关单两份，编号分别为1026688969、1034606416；8、注册商标使用许可；9、图片证据；10、伊斯曼公司产品图册制作费发票复印件；11、伊斯曼陶瓷2015年新品图册首页及伊斯曼公司名片两张（均为复印件）。为了进一步查明事实，商标评审委员会调取了商标局撤销三年未使用申请阶段的卷宗，伊斯曼公司提供的证据除包含上述证据外，其余证据如下：12、商标注册证复印件；13、被许可人佛山市秦皇达抛光砖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14、伊斯曼公司出口发票（与证据7对应）。经查，诉争商标由郑贺民于2004年1月12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19类“木材、人造石、水泥”等商品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3月17日作出被诉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本案审理期间，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2、双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中提交的撤销复审申请书、证据以及撤三阶段证据，用以证明被诉决定是针对其提出撤销复审的事实、理由和请求作出的。另，本案审理期间，原告伊斯曼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诉争商标档案复印件；2、郑贺民就第3883003号“伊斯曼Eastman及图”商标与原告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协议及转让协议；3、2013年1月9日至2015年6月9日之间原告与四个合伙人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及合同对应发票和部分报关单；4、诉争商标相关产品的仓库内部照片；5、诉争商标的相关产品图册及对应的图册制作费发票、送货单及图册制作方业务清单。以上证据1-2系原告与郑贺民签订针对诉争商标的许可协议及转让协议，用以证明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是合法有效的。证据3-5用以证明原告在2012年7月10日至2015年7月9日之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广泛的使用。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可伊斯曼公司在诉讼阶段新提交证据2、3的真实性，但对原告未将商标使用许可转让协议备案的动机表示怀疑，对证据4、5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并不是被诉决定作出的审理依据。第三人君策九州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为上述证据没有显示诉争商标，商标使用证据后来补充的可能性较大，证据之间自相矛盾，不符合交易习惯。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诉讼阶段提交的相关材料及其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2013年8月30日修订的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施行，鉴于本案诉争商标的申请时间处于2001年商标法的施行期间，而被诉决定的作出时间与本案的审理时间均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涉及2001年商标法与2014年商标法的法律适用问题。虽本案被诉决定的作出时间晚于2014年5月1日，但鉴于本案诉争商标为在2014年商标法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2014年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商标法。二、关于诉争商标是否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应予撤销。”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在案证据能否证明诉争商标在2012年7月10日至2015年7月9日期间在核定注册的木材、人造石等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有效使用。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撤销制度，是为了鼓励和督促商标注册人使用其商标，发挥商标在市场上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的“使用注册商标”，应当是对商标在核定商品或服务上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行为，使商标发挥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通常情况下，诉争商标注册人提交的商标使用证据应满足以下要求：其一，相关证据具有形式上的真实性；其二，商标使用行为发生在指定期间内；其三，使用证据上显示有诉争商标标志；其四，诉争商标标志系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伊斯曼公司主张在2012年7月10日至2015年7月9日之间其对“伊斯曼Eastman及图”进行了真实、有效、广泛的使用，属于对诉争商标的使用。对此，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以核准注册的商标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因此，因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注册商标的，也应当以核准注册的商标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本案中，被诉决定认定，伊斯曼公司提交的伊斯曼公司与佛山市秦皇达抛光砖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发票报关单等证据不能证明其使用时间在2012年7月10日至2015年7月9日之间。第NS15-0708号合同对应的三张发票11926079、11926080、11926081，第1034606416号报关单对应的发票00232346开票日期均晚于2015年7月9日，不属于本案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期间。伊斯曼公司于2015年6月6日才成为诉争商标的所有人，而第NS15-0525号合同、编号为1026688969的报关单证据形成时间点均早于2015年6月6日。在没有原诉争商标所有人郑贺民的商标授权许可情况下，伊斯曼公司于此时间点前签订的合同等使用证据无效。为此，伊斯曼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其与诉争商标原所有人郑贺民的商标使用许可协议，用以证明在商标转让之前就已经获得了商标权人的授权使用，故以上证据为合法有效的使用证据。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及第三人君策九州公司均不予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对此，本院认为，该份许可协议单独存在，未有其他相关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加之该份许可协议在商标撤销行政阶段未提交，未依照法律规定在商标局备案，且授权许可费用为零，以上均不符合常识，因此，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由此，原告伊斯曼公司提交的形成时间点均早于2015年6月6日的相关证据材料均不能作为证明其合法使用诉争商标的证据，不具有证据效力。此外，合同及对应的发票应当共同构成证据链，单独存在的情况下，不能成为证明诉争商标有效使用的证据。本案中，原告伊斯曼公司提交的产品图册制作费发票及2015年新品图册首页等证据缺少相应合同予以佐证，且发票上未体现诉争商标，图册只有首页，无法了解宣传的是否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综上，伊斯曼公司提交的证据未形成可以有效证明其于2012年7月10日至2015年7月9日期间在“木材、人造石”等核定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商业使用的证据链。故此，伊斯曼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核定使用的“木材、人造石”等商品上使用了诉争商标。伊斯曼公司关于就此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伊斯曼公司在商标复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或未直接显示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业性使用，或不能证明对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的使用。故，原告伊斯曼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有效使用。被诉决定对此相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被诉决定审查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伊斯曼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厦门市伊斯曼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厦门市伊斯曼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 卓人民陪审员  仝连飞人民陪审员  芮玉奎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书 记 员  任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