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4民终16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皮伟才，男，1956年9月7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旷文富，男，1965年11月20日出生。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光，湖南迪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正春，男，1977年1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军，湖南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罗文，男，198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湖住湖南省衡山县店门镇店门村桶咀组。原审第三人：彭迪华，男，1962年7月6日出生。原审第三人：李小林，男，1965年10月16日出生。原审第三人：罗忠辉，男，1966年1月12日出生。原审第三人：罗湘衡，男，1978年7月25日出生。原审第三人：谭荣国，男，1978年8月13日出生。原审第三人：旷文桂，男，1968年1月18日出生。原审第三人：旷科章，男，1979年9月21日出生。原审第三人：旷小卓，男，1980年9月1日出生。上诉人皮伟才、旷文富因与被上诉人康正春及原审第三人罗文、彭迪华、李小林、罗忠辉、罗湘衡、谭荣国、旷文桂、旷科章、旷小卓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3民初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皮伟才、旷文富上诉请求：1、撤销衡山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3民初978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投资款或收益39561元；3、本案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不合法。1、案涉合伙体经营到2019年8月28日便终止经营，但被上诉人拒绝合伙人共同体结算合伙经营收支情况，只是将自己记载在小本子上的数字提供给第三人彭迪华誊抄，并向合伙人通报。上诉人及第三人对收入情况认可，但对支出情况不予认可，因此各合伙人没有在彭迪华誊抄的纸上签字，原审判决却据此认定合伙事项已经了结，并作为结算分红，明显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合伙体彭迪华任会计、被上诉人任出纳系认定事实错误。实际上被上诉人即是会计又是出纳，合伙人无法行使财务管理和监督权。3、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主张分配合伙财产，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未申请司法会计鉴定，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系认定事实和证据错误。本案证据已经证明10个合伙人投资款70万元，合伙体经营收益791960元，开支799350元，亏损额7390元，被上诉人已退还合伙人共计297000元，还应返还各合伙人共计395610元。但被上诉人侵占各合伙人395610元证据确凿，所称接待费138655元及其他开支被上诉人并未提供票据，各合伙人也不知情。被上诉人主张另有开支395610元，应由被上诉人举证或申请司法会计鉴定。且彭迪华可以证明其并非合伙体会计，所谓的结算并未经合伙人签字认可。另外，一审若认为本案应作司法会计鉴定，应当向当事人释明。综上，请求查明事实，判如所请。康正春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旷科章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旷文富、皮伟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皮伟才、旷文富同康正春及原审第三人罗文、彭迪华、李小林、罗忠辉、罗湘衡、谭荣国、旷文桂、旷科章、旷小卓的合伙关系；2．依法判决康正春返还皮伟才、旷文富合伙投资款柒万元，并自2020年7月25日起至返还全部投资款之日止按月息5.4厘支付皮伟才、旷文富投资款利息；3．由康正春承担本案诉讼费。皮伟才、旷文富当庭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2．依法判决康正春返还皮伟才、旷文富合伙期间盈利款64301元，自2020年7月25日起至返还全部投资款之日止按月息5.4厘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9日，康正春作为乙方与甲方店门村金坪组签订《大茅冲山林地承包合同》，承租甲方所属山林地用于存放土方、石粉，租期为拾年（2017年8月1日至2027年7月30日），同日，衡山县店门镇店门社区金坪村民小组、王定宇出具收条，收到康正春承包款38万元。2017年7月21日，康正春出具收条，载明收到皮伟才、旷文富股金70000元。2017年7月，第三人旷小卓、旷科章为一个合伙主体出资7万元，第三人李小林、罗文、彭迪华、罗湘衡、旷文桂、罗忠辉、谭荣国和康正春各出资7万元，共计700000投资款交给康正春，用于合伙共同经营店门村金坪组的土方业务。合伙期间合伙业务由第三人旷科章负责联络协调工作，第三人彭迪华负责会计工作，康正春负责出纳工作。2017年7月23日，康正春、第三人彭迪华与案外人阳冬平、方满英签订《租地协议书》，承租案外人的土地进行加宽新路面石头硬化4米宽，租期为2017年7月23日到2027年7月23日，租金拾年共计10万元，押金5万元，案外人出具收到租金10万元和押金5万元的收条。2017年7月23日，2017年10月22日，案外人聂春文分别出具收条，收到康正春用地款2万元，收到康正春大茅冲到土（倒土）聂春文山地费1万元。2017年8月1日，康正春与案外人旷文树签订《协议书》，借用旷文树老屋后面山地修路给车辆通行，租期为十年，康正春付给旷文树押金5000元，旷文树出具收条。合伙期间，康正春和彭迪华向店门镇捐赠共计12000元。2019年3月30日，2019年8月28日，2019年9月30日，各方进行合伙结算并分配利润，其中2019年3月，各合伙人分别分得利润10000元，2019年9月，各合伙人分别分得利润19360元。2020年6月24日，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康正春、旷文富代表合伙人与聂玉洪、欧阳智勇签订《土地经营权转让合同》，将用于合伙业务自金坪村承租的大茅冲山林地使用权以88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聂玉洪和欧阳智勇，2020年7月2日，聂玉洪支付了该880000元，各合伙人自聂玉洪处领取8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伙合同是两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经审理查明，本案各方对合伙的事实没有异议，皮伟才、旷文富在庭审中对散伙的事实予以认可，且认可已收回投入合伙的本金，也已分配了合伙利润，之所以对康正春提起诉讼，系认为第三人彭迪华2019年3月30日算账表中记载的“接待费：138655元”不合理，彭迪华记载的付给酒店老板康寿康的早餐费10400元不合理，且认为根据康正春提交的结算单推算康正春手中仍有643010元合伙财产未予分配。经庭审质证和辩论后，皮伟才、旷文富认可康正春辩称的关于第三人罗忠辉和罗文投资合伙本金均为70000元；认可康正春当庭提交的案外人阳冬平、方满英、聂春文、旷文树出具的收条金额共计18.5万元；对捐赠敬老院的12000元予以认可；对应付酒店老板康寿康**活费10400元予以认可，则康正春手中应还有395610元（643010元-40000元-185000元-12000元-10400元）合伙财产未予分配，应由人民法院要求康正春将剩余合伙财产分配给皮伟才、旷文富及其他第三人。一审法院认为，2020年6月24日，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康正春、旷文富代表合伙人与聂玉洪、欧阳智勇签订《土地经营权转让合同》，将用于合伙业务的自金坪村承租的大茅冲山林地使用权以88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聂玉洪和欧阳智勇，2020年7月2日，聂玉洪支付了该880000元。案涉的合伙组织已失去合伙的基础，各合伙人也经过结算分红，合伙事项已了结。皮伟才、旷文富认为康正春结算时所列接待费、早餐费不合理，对结算结果不予认可，遂于2020年10月1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对康正春手中剩余合伙财产进行分配，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也未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会计鉴定，皮伟才、旷文富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旷文富、皮伟才的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旷文富、皮伟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皮伟才、旷文富提供了调查笔录，拟证明合伙事项没有结算。被上诉人康正春认为，该证据未在举证期限提交，违反民事诉讼法规定。且彭迪华系本案第三人，不是证人，也未到庭，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各合伙人对合伙事项是否进行了结算，是否已了结。经查，经全体合伙人包括上诉人一致同意，本案案涉项目即合伙业务白金坪村承担的大茅冲山林地使用权于2020年6月24日以88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他人。各合伙人分得88000元。并收回各人投入的本金，也已分配了合伙利润29360元。各方当事人均对此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案涉项目已转让，且已对合伙事项盈亏进行了结算，原合伙关系已终止。至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康正春列支的接待费、早餐费不合理，尚有合伙财产未予分配的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法原则，上诉人尚无相反证据证明康正春虚列支出的事实，且在一、二审均未向人民法院申请司法审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上诉人的该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如前所述，本案案涉合伙事宜已进行了结算，各合伙人虽未签订结算协议，但各合伙人对投入的出资额及利润包括转让所获得的权益均已进行了分配。根据各合伙人行为表明，事实上已进行了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向当事人说明举证的要求及法律后果，促使当事人在合理期限内积极全面、正确、诚实地完成举证，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本案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后，向被上诉人送达了举证通知书告知了包括申请鉴定等诉讼权利、人民法院民事诉讼风险提示书等法律文件，已经履行了人民法院释明的义务。且在二审期间，本院也告知了上诉人可以申请司法鉴定的权利。视为旷文富、皮伟才放弃申请司法鉴定的权利。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故上诉人的该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皮伟才、旷文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皮伟才、旷文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文斌审 判 员 周文慧审 判 员 邱翼龙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洪汇涓书 记 员 欧亚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