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04）绍刑初字第489号公诉机关绍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柳某。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04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6月23日被逮捕，7月21日被取保候审在工作单位。辩护人杨国勤，浙江明显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县人民检察院以绍县检刑诉（2004）4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柳某犯受贿罪，于2004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尹炳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柳某及其辩护人杨国勤到庭参加诉讼。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绍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柳某在担任绍兴县陶堰镇村镇建设办公室主任、陶堰镇工业园区负责人期间，于1999年下半年至2004年春节前，利用职务之便，多次非法收受财物共计人民币40,544元，为他人谋取利益。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了证人证言、价格鉴定结论书，并出示了相应的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柳某犯有受贿罪，但在接受调查时，主动交代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并提供他人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属自首，有立功表现，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被告人柳某对被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自己只是工业园区领导小组的成员，不是负责人；在其妻住院治疗时，陶维兴送给的2,000元属人情往来；赵铁军送给价值5,400元的金不换地板和购物券3,000元，属职务外的个人帮忙，自己也有鱼产鱼干回送，也系个人之间的礼尚往来，均不应认定为受贿数额，并要求减轻处罚。辩护人杨国勤认为，被告人柳某不是工业园区的负责人，帮助赵铁军在工业园区创办绍兴高德汽配制造有限公司做了些事，与其职务无关，收受地板和购物券是赵铁军对柳某人情、礼节上的答谢；陶维兴在柳某之妻住院治疗时送给2,000元，属朋友之间的礼尚往来，也不能认定受贿；柳某具有自首和立功表现，且能认罪和退赃，犯罪的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后果不大，没有索贿情节，建议对柳某从轻减轻判处，适用缓刑。并当庭提交了中共陶堰镇委文件，以证明柳某不是工业园区的负责人。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柳某编制在绍兴县陶堰镇文化站，系全民事业单位干部，1996年5月借到镇政府工作，任土管城建办公室主任，1998年12月7日改任镇村镇建设办公室主任，2002年2月22日兼任陶堰镇个私工业小区领导小组成员及下设的办公室成员。其工作职责是：对农户申请建房进行审核、办公用房的基建和维修、集镇建设的管理、工业小区内企业建设项目的规划及基础设施工程的管理、104国道拆迁安置等。被告人柳某在任职期间，于1999年至2004年春节前，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共收受空调、地板、玻璃、购物券、银行卡及现金折合人民币40,544元，案发后，已退缴了赃款。分述如下：1、1999年上半年，因104国道东泾线拓宽改造，原绍兴县床单厂需异地新建，被告人柳某在新厂房的选址、配电设施的移位等给予帮助。该年6、7月的一天，柳某到新厂址时，厂长陈纪民为表示感谢，送给柳某现金5,000元。2004年春节前的一天，柳某到陈纪民办公室时，又收受了陈纪民送的现金1,000元。本节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证人陈纪民的证言，证实他送现金给柳某的时间、地点、原因、次数和数额；被告人柳某供认不讳，所供与证人证言吻合。2、1999年下半年，绍兴县陶堰镇亭山村瓜山村民严兆夫想在村内办厂建房，因与村干部不和，向被告人柳某反映。柳某为严兆夫出面协调后，又为严兆夫办妥了规划、土地和工程许可证等。严兆夫为表示感谢，到柳某原居住的绍兴市越城区皋埠镇迎春苑11幢102室，送给柳某现金5,000元。本节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证人严兆夫的证言，证实他送现金给柳某的时间、地点、原因和数额；被告人柳某供认不讳，所供与证人证言吻合。3、2000年夏天，绍兴县陶堰镇陶堰村村民丁祁元因104国道拓宽拆迁安置，需补缴新房安置后的差额，丁祁元的外甥女戴阿娟在原陶堰镇南湖村党支部书记周丽娟的陪同下，于一天晚上到被告人柳某原在皋埠镇的住处送给柳某现金1,000元。本节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证人周丽娟、戴阿娟的证言，证实她们替丁祁元送钱给柳某的时间、地点、原因和数额；被告人柳某供认不讳，所供与证人证言吻合。4、1999年7月4日和同年10月20日，绍兴县陶堰镇人民政府和该镇陶堰村村民孟阿雪签订了《影剧院改建承包合同》和《补充合同》，2001年五一节前，被告人柳某对孟阿雪说起其女儿怕热，孟阿雪为及时结算工程款，将1台三菱空调送到被告人柳某原在皋埠镇的住处，价值3,800元。本节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证人孟阿雪的证言，证实他送空调给柳某的时间、地点和原因；柳某之妻魏雅娣的证言，证实有人送了空调，现安装在新居；《承包合同》和《补充合同》，证实孟阿雪改建影剧院的时间，并有工程结算情况表佐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该空调的价值；被告人柳某供认不讳，所供与上述证人证言和书证吻合。5、1999年9月30日，绍兴县陶堰镇人民政府和绍兴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政府办公楼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另有传达室及附属工程，被告人柳某负责该工程的质量监督。2001年6月，柳某之妻魏雅娣因椎间盘突出，工程项目经理陶维兴帮助联系了原绍兴第五医院，并在办妥住院手续时，送给柳某现金2,000元。本节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证人陶维兴的证言，证实他借机会送给柳某现金的时间、地点、原因和数额；《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证实陶维兴承建镇政府办公楼等工程的时间，并有工程结算情况表佐证；被告人柳某供认不讳，所供与上述证人证言和书证吻合。6、2002年3、4月份，绍兴县顶峰贸易有限公司经理丁新夫在陶堰镇个私工业小区购地建造厂房，被告人柳某为丁办理了有关手续。同年，丁新夫了解到柳某在绍兴市解放南路装饰新居，送给玻璃一批，价值1,344元。本节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证人丁新夫的证言，证实他送玻璃给柳某的时间、地点和原因；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该批玻璃的价值；被告人柳某供认不讳，所供与上述证人证言吻合。7、2002年，绍兴高德汽配制造有限公司落户在陶堰镇个私工业小区，被告人柳某帮助办理了有关手续。该公司总经理赵铁军为在公司门口的公路上开一个14米长的道口，让柳某替他到有关单位疏通，并办理了小区的绿化赔偿。下半年，赵铁军了解到柳某在绍兴市解放南路装饰新居，送给金不换地板90平方米，价值5,400元。赵铁军又考虑到企业落户陶堰镇，以后还有求于柳某，分别在2003年和2004年春节前，在柳某的办公室内，送给供销超市购物磁卡2,000元和1,000元。本节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证人赵铁军的证言，证实他送给柳某地板、购物磁卡的时间、地点、原因和数量；证人魏雅娣的证言，证实没有付给赵铁军的地板款；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金不换地板的价值；被告人柳某供认不讳，所供与上述证人证言吻合。8、2002年12月，位于绍兴县陶堰镇的原绍兴县第二水泥厂转制给浙江光宇集团。该集团委派基建部经理陈火军到陶堰镇，又征用300多亩土地扩建，被告人柳某帮助办理了规划和办证等。2003年春节前，陈火军根据集团的统一安排，送给柳某1,000元的工商银行卡。2004年春节前，陈火军又送给柳某现金1,000元。本节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证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证人陈火军的证言，证实他送给柳某银行卡、现金的时间、地点、原因和数额；被告人柳某供认不讳，所供与证人证言吻合。9、2002年，绍兴县陶堰镇建筑公司的陈金富在个私工业小区内做了一些工程。2003年春节前，陈金富为尽快结算填塘渣工程款，到被告人柳某的办公室，送给现金1,000元。本节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证人陈金富的证言，证实他送现金给柳某的时间、地点、原因和数额；被告人柳某供认不讳，所供与证人证言吻合。10、2003年4月，绍兴县陶堰镇白塔头村建筑包工头田关兴得悉镇政府将改建横北（横旦）公路，为承建该项工程到被告人柳某的办公室，要求柳某帮忙，知道柳某将搬入绍兴市解放南路新居，借机将装有5,000元钱的信封塞入办公桌抽屉，让柳买只空调。下半年，田关兴挂靠的绍兴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该项改建工程。本节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证人田关兴的证言，证实他送现金给柳某的时间、地点、原因和数额；《横北（横旦）公路改建工程承包合同》，证实田关兴承建了该项工程，并有工程结算情况表佐证；被告人柳某供认不讳，所供与上述证人证言和书证吻合。11、2003年，绍兴县陶堰镇人民政府和绍兴华绿花木有限公司签订了《园林绿化工程承揽合同》。因种下的花木经常被人损坏，被告人柳某打电话给花木有限公司董事长郑朝正补种，郑感到麻烦，要求柳某加强管理。2004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郑朝正送盆景到柳某家新居，以给柳的女儿压岁钱名义，将装有5,000元钱的信封送给了柳某，柳推辞后仍予收下。本节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证人郑朝正的证言，证实他送现金给柳某的时间、地点、原因和数额；证人魏雅娣的证言，证实送盆景的人还送给现金5,000元；《园林绿化工程承揽合同》，证实郑朝正包种了集镇绿化，并有工程结算情况表佐证；被告人柳某供认不讳，所供与上述证人证言和书证吻合。另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制度改革审批表、转干人员工资定级表、选拔干部审批表、干部履历表等，证实柳某系全民事业单位干部；中共陶堰镇委（1996）21号、（2002）14号文件及（1998）4号干部任免通知，证实柳某担任村镇建设办公室主任、个私工业小区领导小组及办公室成员的时间，辩护人提交的中央陶堰镇委干部任免通知可予采信，柳某及其辩护人辩称其不是个私工业小区负责人的意见，予以采纳；陶堰镇镇长单宝子的证言，证实柳某的工作职责。2004年4月27日，绍兴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收到来信举报。同年6月11日，被告人柳某被口头传唤到反贪局后，交代了受贿事实。被告人柳某在被立案侦查期间，检举了他人的受贿行为，并经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侦查属实。案发后，被告人柳某于2004年7月5日向公诉机关退缴现金5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柳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柳某曾负责陶维兴承包镇政府办公楼工程的质量监督，陶维兴趁其妻住院治疗之机送给现金，不是一般的人情往来关系；被告人柳某在赵铁军落户个私工业小区创业中所帮助经办的事项，也系其工作职责范围之内的行为，为赵铁军开辟公路道口，与相关单位联系、协调得以办妥，并非是柳某的个人情面。据此，被告人柳某及其辩护人杨国勤认为收受陶维兴、赵铁军的钱物，没有利用职务，不能认定受贿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柳某在被口头传唤后交代其受贿事实的行为不属自首，但其提供他人受贿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又退缴了全部赃款，确有认罪悔罪表现，辩护人建议从轻判处，适用缓刑的意见，可依法采纳，但根据被告人柳某收受贿赂的数额和法定量刑幅度，柳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减轻处罚的意见，不能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柳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柳某退缴在公诉机关的款项中，没收受贿款四万零五百四十四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秀智审 判 员  秦芷江代理审判员  王伟良二〇〇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何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