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87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家全，男，196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仕镭，四川忠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莉，四川忠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同昭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聚荟街436号1栋2单元11楼1103号。法定代表人：杨秀淮，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梅，四川融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荣，四川融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家全与上诉人成都同昭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昭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均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12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陈良谷独任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21年6月3日裁定由独任制转为合议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家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12548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钟家全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同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文那、黄玲及其他人没有于2014年6月25日前收到2014年6月23日补充纪要约定的一次性补助款系钟家全违约所致，属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并改判。二、法院已依法查明曾学海将杨秀淮转入款7492211.52元全部用于归还同昭公司对股东内外的借款及利息等支出，使得同昭公司的外借款债务减少而因此受益，再结合并非钟家全违约造成文那、黄玲未收到2014年6月23日约定的一次性补助款之充分理由，实属同昭公司违约所致，应依法由同昭公司承担不当得利返还和违约赔偿责任。三、造成文那、黄玲等人没有按时收到应分得的一次性补助款系同昭公司违约所致，且同昭公司对外借款债务减少而直接受益7492211.52元和间接受益减少支付的借款利息330余万元（按生效判决认定的钟家全借款月利息1%计算至今），其应在该不当得利金额范围内对毫无过错和违约行为的钟家全的本案损失应承担返还和违约赔偿责任。同昭公司辩称，1.曾学海系钟家全指定的收款账户，钟家全所称曾学海账户的开支情况与同昭公司无关，同昭公司并未获益不应当向钟家全偿付案涉款项，更不应当支付利息及其他费用。2.一审法院认定文那、黄玲没有收到一次性补助款系钟家全违约导致，认定事实清楚。同昭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125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同昭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返还钟家全2420000.03元”；2.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钟家全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钟家全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钟家全明确表明本案为“追偿权纠纷”后径直适用“不当得利”作出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判决认定同昭公司取得不当利益，构成不当得利，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判决对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适用法律错误。钟家全辩称，钟家全产生本案的损失是基于（2019）川01民终17344、17358号生效判决的内容，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所引发的不当得利追偿。杨秀淮于2014年6月19日支付给曾学海的款项是截止到2018年10月23日生效判决才予以确认为股权转让溢价款，而杨秀淮出借给同昭公司的款项至2014年9月3日，同昭公司才向杨秀淮出具了借条，且杨秀淮对该2张借条予以否认，直到（2020）川0107民初5718号案的庭审过程中，同昭公司作为该案的当事人，与杨秀淮在庭审中才确认杨秀淮、杨德芬作为受让方，向同昭公司出具借款金额41107788.45元，即对杨秀淮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溢价款1200余万元，杨秀淮用于了出借给同昭公司。对相应的款项的性质及金额，无论是杨秀淮还是同昭公司都没有明确界定。再结合2014年6月17日股东会决议，仅仅只是老股东将杨秀淮、杨德芬作为受让方应支付的5340万余元的总额作了资金临时使用安排，用于提前归还同昭公司欠付的债务，但就其所支付的股权收购协议所约定的出借给同昭公司的借款及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溢价款1248万余元并没有作变更。所以，就杨秀淮所支付的款项，包括借给同昭公司的借款，2020年7月20日（2018）川01民终8148号民事判决作出认定，曾学海开支749万余元系同昭公司的委托，并非钟家全的个人指定行为。从以上时间节点及钟家全产生损失的实际时间而向同昭公司主张实际受益的返还，同昭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钟家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同昭公司偿付钟家全3074244.3元（50万元+1874042.6元+700201.7元）及清款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暂计212724元（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中：50万元按6%年息从2014年6月26日起暂计至2020年8月14日为185000元；1442188.7元按6%年息从2020年5月15日起暂计至2020年8月14日为21632元；431853.9元按6%年息从2020年7月10日起暂计至2020年8月14日为2591元；700201.7元按6%年息从2020年9月2日起暂计至2020年10月2日为350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1月30日，文那与钟家全、师仪及第三人杨秀淮、杨德芬、周东海、陈红兵、黄玲、佳兴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8）川0107民初2650号民事判决，另查明，曾学海账户收到的7492211.52元资金流向：2014年6月19日，向钟家全转款3391200元，向同昭公司转款1350000元，均备注为还款；2014年6月20日，向钟家全转款896959.25元，向案外人杜天顺转款1206017.61元，向黄玲转款165840元，向文那转款230246.66元，向陈红兵转款163170元，均备注为还款；2014年6月25日，向钟家全转款88778元。庭审中各方均认可，曾学海账户向杜天顺、黄玲、文那、陈红兵的转款均为归还同昭公司欠付周东海、黄玲、文那、陈红兵的借款利息。又查明，（2018）川0107民初857号钟家全与同昭公司、杨秀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钟家全将曾学海账户向其转款的部分金额3266138元作为同昭公司的还款，在其对同昭公司的债权中予以抵扣；（2018）川0107民初6358号同昭公司与佳兴学校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佳兴学校认可曾学海账户向钟家全的转款中，有384000元系用于归还同昭公司欠付佳兴学校的借款利息。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曾学海的账户系钟家全指定账户。2、曾学海系钟家全指定的收款账户，受钟家全的实际控制，同时，将本应支付给文那等人的补助款用于偿还钟家全的借款，从利害关系上看，杨秀淮不具有主动性，因此曾学海向钟家全的转款系钟家全的个人行为，而非经杨秀淮授权的职务行为。法院认为：根据《股权收购协议》约定，由钟家全指定账户收取杨秀淮、杨德芬向文那等人支付的，因此文那与钟家全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钟家全是否应向文那支付一次性补助款。本案中，曾学海账户系钟家全的指定账户，因此杨秀淮转入的7492211.52元应为股权转让溢价款。按照各方约定，钟家全应将其指定账户收取的股权转让溢价款中的1906666.7元作为一次性补助款在2014年6月25日前支付给文那。现付款期限已届满，钟家全应按约支付代收款项。因文那自认已收到钟家全支付的一次性补助款500000元，故钟家全还应支付1406666.7元。该判决一审法院认为部分同时认为：因钟家全将委托收取的部分款项用于偿还同昭公司的债务，同昭公司系实际受益人，故钟家全向文那支付一次性补助款后，在其已支付的范围内可另案向同昭公司主张债权。判决钟家全向文那支付1.406666.7元及利息。钟家全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11月5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1民终17358号民事判决，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为：1、文那委托钟家全代收股权转让溢价款后是否转委托给了同昭公司，应否追加同昭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钟家全是否委托曾学海代收股权转让溢价款，钟家全应否向文那支付该款本息。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文那与钟家全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受托人钟家全将委托事务转委托给同昭公司应取得文那等委托人的同意，钟家全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钟家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未追加同昭公司并无不当。对第二个争议问题。钟家全委托曾学海代收案涉股权转让溢价款具有事实依据。（2017）川01民终3762号民事判决、（2017）川01民终4245号民事判决、（2018）川民申659号民事裁定均认定，杨秀淮、杨德芬已完成了53400000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其中包括了7492211.52元股权转让溢价款，故二审认为钟家全已收到案涉股权转让溢价款。钟家全委托曾学海代收案涉股权转让溢价款，杨秀淮、杨德芬转让曾学海账户的7492211.52元应为股权转让溢价款，钟家全应将其收取的该款中的1406966.7元作为一次性补助款支付给文那。现付款期限已届满，钟家全应按约支付代收款项及资金占用利息。综上，钟家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文那申请强制执行，钟家全于2020年5月14日、7月9日支付1857387.6元。另，钟家全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20年6月2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民申1533号民事裁定，驳回钟家全的再审申请。二、2019年1月31日，黄玲与钟家全及第三人杨秀淮、杨德芬、周东海、陈红兵、文那、佳兴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8）川0107民初264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事实与认定基本与（2018）川0107民初2650号民事判决相同，判决钟家全内向黄玲支付513333.33元及利息。钟家全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11月5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1民终1734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判决生效后，黄玲申请强制执行，钟家全于2020年9月2日支付700201.7元。另，钟家全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20年6月8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民申1532号民事裁定，驳回钟家全的再审申请。三、2018年1月12日，钟家全与被告同昭公司、杨秀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1日作出（2018）川0107民初857号民事判决，审理查明中载明：2014年6月19日、20日，同昭公司委托副总经理曾学海向钟家全转款4376937.25元。钟家全自认该笔款项中有3266138元为归还自己的本金，其余1110799.25元为支付各股东的利息、违约金等。判决认为：对于借款本金，钟家全认为同昭公司在2014年6月19日、20日通过曾学海向自己归还了本金3266138元，故同昭公司目前尚欠自己借款本金6280213.46元。虽然同昭公司不认可曾学海向钟家全支付的款项为归还借款，认为上述款项为退还的股本金，但未举证予以证明，且钟家全自认为归还的借款本金，故同昭公司还应向钟家全归还的借款本金金额为6280213.46元。故判决同昭公司向钟家全归还借款本金6280213.46元及支付利息。判决作出后，钟家全、同昭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2018）川01民终8148号民事判决，二审查明：曾学海于2014年6月19日、20日、25日分别向钟家全转账3391200元、896959.25元、88778元，共计4376937.25元，钟家全认可其中3266138元系归还本案借款本息。二审认为：钟家全主张的借款由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是其成为同昭公司股东前于2013年12月30日至2014年4月18日期间转款共计4406960元。第二部分借款应从同昭公司收到款项后开始计算利息，即2500000元应从2014年9月10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639391.46元应从2014年9月12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除利息的起算时间有误、一审法院依法改判外，对其余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二审判决：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857号民事判决，同昭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钟家全归还借款本金6280213.46元及利息（利息以1140822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18日起、以25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10日起、以2639391.46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12日起均按月利率1%计算至本金给付之日止。四、2018年7月20日，同昭公司诉佳兴学校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8）川0107民初6358号民事判决，另查明：佳兴学校认可曾学海代表同昭公司向其支付了2014年4月18日至2014年6月17日期间按月息4%计算的借款利息。判决认为：佳兴学校在借款案件中以及在本案的庭审中均认可480万元的利息已收取，标准是月息4%，时间为2个月，经一审法院核算利息金额为384000元。佳兴学校收取的借款利息中有96000元违反了法律规定，其取得该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返还，故一审法院对同昭公司要求佳兴学校返还96000元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判决：佳兴学校返还同昭公司96000元及支付利息。判决送达后，佳兴学校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11月16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1民终1354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身份证明、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执行通知书、电子银行回单、执行案件立案登记表、执行款发放审批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收录在案，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钟家全主张其向文那、黄玲支付的款项构成同昭公司的不当得利。首先，钟家全与文那、黄玲之间的委托合同纠纷经过一审、二审和再审审理，查明曾学海账户系钟家全的指定账户，因此杨秀淮向曾学海账户转入的7492211.52元应为股权转让溢价款，该款应当由钟家全向文那、黄玲等人支付。曾学海收到款项后于2014年6月19日、20日、25日分别向钟家全转账3391200元、896959.25元、88778元，共计4376937.25元，该款中包含应当向文那、黄玲等支付的款项。其次，在钟家全与同昭公司、杨秀淮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生效判决查明前述曾学海向钟家全的转款4376937.25元，钟家全自认其中3266138元为同昭公司归还自己的本金，据此从钟家全的出借款项中予以了扣除并作出判决。综上，钟家全将文那、黄玲以及其他人的应得股权转让溢价款作为同昭公司的还款，抵扣了同昭公司向钟家全的借款，而同昭公司在此过程中并未实际进行支付，故在钟家全向文那、黄玲进行支付后，使得钟家全的债权受到损害，同昭公司取得了不当利益，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由于委托合同纠纷的生效判决认定了钟家全向文那、黄玲的支付义务后钟家全对同昭公司还款的自认才构成不当得利，故诉讼时效应当从判决生效时起算，故诉讼时效并未届满。关于返还金额的问题。文那、黄玲的应得款分别为1906666.7元、513333.33元，共计2420000.03元，该款在同昭公司抵扣的借款金额范围内，应当由同昭公司返还钟家全。关于钟家全主张的文那、黄玲案件执行中支付的其他款项。向文那、黄玲支付股权转让溢价款系钟家全的合同义务，钟家全违约导致承担了利息及其他费用，该利息及费用应由钟家全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对钟家全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不当得利款项的占用资金利息问题。同昭公司在与钟家全借贷案件中应当承担归还借款利息的义务，由于钟家全作出还款的自认，使得同昭公司免除了归还利息的责任。由于钟家全作出该自认并非善意，其明知款项应当向股东支付，在同昭公司也否认该款系其还款的情况下，故意将该款作为同昭公司的还款，使得其自身债权得到清偿，故对其行为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故对钟家全主张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同昭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钟家全2420000.03元；二、驳回钟家全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096元，减半收取1654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1548元，由钟家全负担5817元、成都同昭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5731元。二审审理过程中，为支持其上诉主张，钟家全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2018）川01民终8148号民事判决，拟证明曾学海开支杨秀淮转入款749万余元是受2014年6月17日同昭公司5位股东形成的股东会决议的资金挪用安排和同昭公司的委托钟家全转款。该开支行为并非本案一审判决和所引用的17358、17344号判决所认定的曾学海的开支行为系钟家全个人指定，并系钟家全违反委托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钟家全向文那、黄玲支付案涉款项、本金和利息所产生的损失应由受益人同昭公司在归还股东内外借款及利息的本金及减少高额利息支付的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证据2.（2019）川01民终16406号判决，拟证明2014年9月13日，同昭公司向曾学海出具的开支明细表所载明的归还同昭公司欠付的借款利息及本金均系同昭公司的债务，而且同昭公司和杨秀淮不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曾学海开支749万余元系老股东应承担的债务。该开支明细表与2014年6月12日的债权债务确认表以及2014年4月21日同昭公司原股东出具的借款和股本金投资款能相互印证，案涉749万余元全部用于了归还同昭公司欠付的借款及利息。证据3.（2021）川0107民初333号民事判决，拟证明杨秀淮于2014年6月19日向曾学海账户账户款749万余元，款项性质于2018年10月23日经生效判决2018川民申658、659号裁定认定为杨秀淮支付的部分股权转让溢价款的款项性质并用于了同昭公司代偿债务而受益。同昭公司所主张的本案钟家全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与多份民间借贷生效判决和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案所认定的事实相矛盾，应予以驳回。证据4.2021年1月25日同昭公司的再审申请书，拟证明同昭公司对其股东于2014年6月17日、2014年6月23日所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及补充纪要予以认可。并认为，同昭公司股东召开的股东会决议对同昭公司具有法定约束力，而2014年6月17日股东会决议第八条确认了同昭公司开支杨秀淮转入款5340万余元的资金使用安排用于提前归还同昭公司的债务，之后应由同昭公司向股权转让方原5位股东结算支付之前挪用的款项，包括股东内外借款利息及一次性补助款。且与同昭公司2014年9月3日的股东会决议第三条相互印证，新股东也确认由同昭公司结算支付给转让方股东，这之前做的资金、使用调整安排，之后应由同昭公司支付其案涉股权转让溢价款1200万余元等款项。证据5.武侯法院(2018)川0107民初2347号民事判决书、成都中院(2018)川01民终13360号民事判决书、四川高院(2019)川民申122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1.同昭公司副总经理曾学海收到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秀淮转入款7492211.52元后，代同昭公司向公司债权人王畔才支付截止2014年6月17日止的利息及违约金35.64万元。2.杨秀淮转给曾学海的7492211.52元为同昭公司内部往来款，与股权转让溢价款无关。证据6.武侯法院(2016)川0107民初5737民事判决书、成都中院(2017)川01民终960号民事判决书、四川高院(2017)川民再4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1.同昭公司副总经理曾学海收到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秀淮转入款7492211.52元后，代同昭公司向公司债权人佳兴集团支付了截止2014年6月17日止的利息，并归还同昭公司债权人钟家全借款3266138元；2.杨秀淮转给曾学海的7492211.52元为同昭公司内部往来款，与股权转让溢价款无关。证据7.武侯法院(2017)川0107民初6744民事判决书、成都中院(2018)川01民终18639号民事判决书、四川高院(2019)川民申3399号民事裁决书，拟证明：1.曾学海收到杨秀淮转入款7492211.52元后，代同昭公司向公司债权人陈红兵支付了截止2014年6月17日止的利息163170元；2.杨秀淮转给曾学海的7492211.52元为同昭公司内部，与股权转让溢价款无关；3.杨秀淮替同昭公司归还了同昭公司债权人陈红兵借款52万元。证据8.武侯法院(2016)川0107民初2533号民事判决书、成都中院(2016)川01民终583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1.同昭公司副总经理曾学海收到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秀淮转入款7492211.52元后，代同昭公司向公司债权人佳兴学校支付了截止2014年6月17日止的利息38.4万元；2.杨秀淮转给曾学海的7492211.52元同昭公司内部往来款，系同昭公司的款项，与股权转让溢价款无关。证据9.武侯法院(2016)川0107民初2536号民事判决书、成都中院(2016)川01民终583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1.曾学海收到杨秀淮转入款742211.52元后，代同昭公司向公司债权人忠典律所支付了截止2014年6月17日止的利息；2.杨秀淮转给曾学海的7492211.52元同昭公司内部往来款，与股权转让溢价款无关。证据10.武侯法院(2018)川0107民初857号民事判决、成都中院(2018)川01民终814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1.曾学海收到杨秀淮转入款7492211.52元后，代同昭公司向公司债权人钟家全支付了截止2014年6月17日止的利息；2.杨秀淮转给曾学海的7492211.52元为同昭公司内部往来款，与股权转让溢价款无关；3.同昭公司委托曾学海向钟家全转款用于归还借款及利息，并非钟家全个人指示曾学海转款。证据11.(2019)川01民终17344号、17358号民事判决，拟证明：在文那、黄玲主张的钟家全支付股权溢价款的(2019)川01民终17344号、17358号案例判决书中，法院认定钟家全在向黄玲、文那支付一次性补助款后，在其支付的范围内可另案向同昭公司主张债权。证据12.(2019)川01民终1725号、(2019)川0107民初2998号，拟证明：同昭公司依据《股权收购协议》附件《债权债务确认表》约定向佳兴集团、陈红兵、周东海等几位老股东主张追偿权一案中，法院认定案涉债务本身是同昭公司购买土地而产生的债务，应由同昭公司承担，并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认定同昭公司不享有主张追偿权的权利基础，驳回其诉讼请求。因此同昭公司本案中主张原股东已明确约定同昭公司在此之前的债务由原股东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采信。证据13.(2016)川0107民初1750庭审笔录、(2016)川0107民初5729庭审笔录、黄玲的民事起诉状、杨秀淮的答辩状，拟证明：1.在文那、黄玲诉钟家全支付溢价款的委托纠纷案中，黄玲、文那及杨秀淮都在审理中认为溢价款应由老股东进行分配，并非曾学海账户的开支就是原股东已约定由其自行承担的债务；2.而且同昭公司向黄玲的借款754万元并没有记载于《股权收购协议》附件《债权债务确认表》之列，同昭公司已如数归还且借条已交回同昭公司。所以，同昭公司辩称凡未记载于附件的债务由老股东承担清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3.黄玲确认按照2014年6月17日第一次股东会决议第6条约定2014年7月10日受让方杨秀淮、杨德芬转入转让尾款340万元应转入钟家全指定账户，并用于支付转让方股东一次性补助款。所以，决议第7条表格里转入钟家全指定账户的金额应为11106000元，而非770000元。证据14.(2017)川01民终3762、4245号，(2018)川民申658、679号，2014年9月13日的开支明细表，(2021)川0107民初333号民事判决，同昭公司2021年1月25日再审申请书，拟证明：1.双方就杨秀淮转入的7492211.52元款项性质，直到2017年12月11日、12月14日法院生效裁判认定系股权转让溢价款性质并用于归还其欠付的借款及利息而因此受益。钟家全于2020年10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出三年诉讼时效。2.曾学海按照同昭公司五位股东于2014年6月17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将杨秀淮转入的7492211.52元挪作他用于归还同昭公司欠付的借款及利息，并非基于股权收购协议原股东无偿代公司偿还的范围。3.同昭公司形成的2014年6月17日、9月3日的股东会决议，对同昭公司有法律约束力。同昭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达不到钟家全的证明目的。该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涉及的是同昭公司的对外债务问题。与今天同昭公司所称应由老股东承担的内部约定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达不到钟家全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系一审判决，同昭公司已经依法提起上诉，达不到钟家全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达不到钟家全的证明目的。从再审的理由来看，也并非钟家全所称。证据5-14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一审中已经提交并经过质证，所举的证据不能达到钟家全的证明目的。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同昭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2016）川010民初5735号钟家全的起诉状及该案的证据目录及转款凭证，拟证明钟家全在2016年5月18日提交证据时自称收到了曾学海的转款437万余元，和一审中提交的另案诉讼材料可证明，钟家全在2016年5月9日、5月18日就已经知道了其所主张的不当得利的事实。证据2.（2020）川0107民初5718号的庭审笔录，拟证明老股东黄玲、文那在5718号案件中认可老股东应收取的溢价款749万余元包含了同昭公司应当对外支付的利息。证据3.（2016）川0107民初12548号民事裁定，拟证明同案裁定书的案由是追偿权纠纷，原审判决未按钟家全所主张的追偿权纠纷进行审理，没有将法律关系作为争议焦点，违背了相关的程序规定，损害了同昭公司的诉讼权利。钟家全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并非本案的新证据。早已存在。达不到同昭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2并非本案的新证据，本案的受理时间是2020年10月10日，而该份庭审笔录是2020年9月10日，对文那、黄玲在庭审中所陈述的同昭公司该付的部分利息算在了溢价款里边，与股权收购协议第二条、第三条及2014年6月17日的会议纪要、6月23日补充纪要是矛盾的。且该纪要黄玲、文那都予以签字确认，不能达到同昭公司的证明目的。溢价款应由转让方股东内部进行分配，与同昭公司的欠付借款及利息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同昭公司的证明目的。同昭公司与钟家全的本案纠纷，其案由应由人民法院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所引发的钟家全与文那、黄玲的委托合同及同昭公司的不当得利返还和钟家全实际造成损失而依据生效判决所认定的另案，在其支付的款项范围内向受益人同昭公司主张的债权。所以，达不到同昭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对上诉人钟家全、同昭公司二审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力，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评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应当如何认定；二是案涉返还款金额应当如何确定；三是钟家全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分别评述如下：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钟家全提起本案诉讼源于在（2018）川0107民初857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自认案涉款项系同昭公司归还的借款。后因黄玲、文那分别提起（2019）川01民终17344、17358号案件诉讼，致钟家全该自认并未免除对黄玲、文那的债务。换言之，钟家全对同昭公司的债权客观上未得到清偿，故提起本案诉讼。根据（2018）川0107民初2649、2650号判决，钟家全可另案向同昭公司主张债权，即同昭公司基于钟家全自认而获得的利益因事后生效裁判作出而丧失合法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将本案法律关系性质界定为不当得利，并无不当。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应否发回重审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虽未明确将本案法律关系性质作为争议焦点进行审理，但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已就该问题充分发表了意见，并且该程序瑕疵也不属于发回重审的法定情形；因此，对同昭公司认为一审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返还款金额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文那、黄玲的应得款分别为1906666.7元、513333.33元，共计2420000.03元，该款在同昭公司抵扣的借款金额范围内，一审法院认定应当由同昭公司返还钟家全，并无不当。关于同昭公司认为案涉款项归还的是原股东应当承担的债务，同昭公司不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股权转让协议约束的是新老股东，对同昭公司与老股东之间的民间借贷，属于不同法律关系性质，同昭公司在本案中以股权转让协议进行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钟家全主张文那、黄玲案件执行中支付的其他款项的问题。本院认为，因钟家全向文那、黄玲支付股权转让溢价款系其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定钟家全违约导致的利息及其他费用由其自行承担，并无不妥。关于钟家全主张的占用资金利息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为：钟家全明知款项应当向股东支付，在同昭公司也否认该款系其还款的情况下，故意将该款作为同昭公司的还款，使得其自身债权得到清偿，钟家全作出该自认并非善意，对其行为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该认定系对各方相关争议全面分析而作出的事实判断，符合客观实际，也无不妥。关于钟家全在二审中主张本案与（2021）川0107民初333号案件情形相同的问题。本院认为，两案无论在权利来源、对象方式、主观心态等方面均存在较大差异，故本院不予认同。关于钟家全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钟家全的自认行为无论是基于何原因和目的，其不当得利请求权均来源于（2019）川01民终17344、17358号委托合同纠纷案件确定钟家全向文那、黄玲承担支付义务之后，诉讼时效应当从判决生效时起算，故钟家全的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钟家全、同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96元，由钟家全负担12469元，由成都同昭实业有限公司各负担206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良谷审判员  付冬琦审判员  陈丽华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