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8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惠红兴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107国道西乡段467号固戍路口边愉盛工业区第**栋*楼C。组织机构代码：770303008。法定代表人：王翠红，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庞琨，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鑫康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江边社区北一巷**号****号。组织机构代码：555413407。法定代表人：朱冬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谭光达，广东宝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惠红兴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红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鑫康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康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2）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鑫康顺公司与惠红兴公司存在业务往来，惠红兴公司通过传真方式向鑫康顺公司下采购订单并发送电子文件，鑫康顺公司收到订单后，惠红兴公司要求鑫康顺公司制作样品。双方再确认交易金额、数量。鑫康顺公司按订单数量向惠红兴公司交付货物，由鑫康顺公司将货物送至惠红兴公司处，由惠红兴公司员工进行签收确认，鑫康顺公司每月制作对账单传真给惠红兴公司确认，惠红兴公司核对无误或作出修改后签字回传，双方按照最后确定的对账单确定当月的交易金额，并按确定的金额支付货款。经双方对账确认的货款分别为：2011年5月份货款37900元、2011年6月份货款为25000元、2011年7月份货款为22357.2元、2011年8月份货款为133744.8元、2011年9月份货款为102989.92元、2011年10月份货款27649.6元。鑫康顺公司认为，惠红兴公司按双方交易情况确认了对账结果，但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尚拖欠货款311741.52元。鑫康顺公司多次催款未果，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惠红兴公司支付货款311741.5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惠红兴公司负担。惠红兴公司认为，鑫康顺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导致惠红兴公司的经济损失，鑫康顺公司应赔偿损失。合同号为2011xx双方约定纠纷由深圳仲裁委仲裁。合同约定延迟交付应扣除货款10%作为违约金，所有的供货应有千分之三的备品，应扣除相应的货款。对账单有误，实际货款金额与事实不符，并且鑫康顺公司已经支付了40055元和37900元的货款。惠红兴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鑫康顺公司赔偿损失335936.48元；2、判令鑫康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鑫康顺公司向惠红兴公司提供货物，惠红兴公司支付货款，双方之间成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对于双方在一审中的争议，原审法院作出以下分析认定：一、关于鑫康顺公司提供的货物是否符合质量要求。双方依据采购订单供货及收货，采购订单即为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鑫康顺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与惠红兴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格式均相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品质按惠红兴公司要求或规格书等要求交货，如有不符、不良或潜伏不良，鑫康顺公司负完全责任赔偿损失，批量送货必须得有千分之三的备品，如发现没送备品，在当月货款扣除。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不良品处理：客户使用时若出现不良情况，供应商必须承制不良退货，并按时补货；其急用需要挑选，所需要人工费用由供应商负责。原审法院在一审庭审时查明，双方的交易习惯是惠红兴公司要求鑫康顺公司先制作样品，根据样品确定订购单的数量。双方在履行买卖合同时，未对样品进行封存，使双方虽然履行凭样品的买卖合同，但却无法在质量出现问题时对检材进行确定。双方约定付款为月结30天，鑫康顺公司在当月会制作上一个月向惠红兴公司供货的对账单，惠红兴公司确认回签了鑫康顺公司2011年5月份至10月份的对账单，确认了货款的金额。对于发生的退货，在对账单中已进行了确认，说明惠红兴公司已在合理的质量检验期内对货物进行了检验，惠红兴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没有鑫康顺公司的参与，不能证明检材是由鑫康顺公司提供，因此，原审法院认为鑫康顺公司向惠红兴公司所供货物符合质量约定，惠红兴公司应当按月结的约定支付鑫康顺公司货款，其以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要求鑫康顺公司赔偿损失的诉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惠红兴公司拖欠货款的具体数额。双方确认的对账单证明惠红兴公司欠鑫康顺公司货款分别为2011年5月份货款37900元、2011年6月份货款为25000元、2011年7月份货款为22357.2元、2011年8月份货款为133744.8元、2011年9月份货款为102989.92元、2011年10月份货款27649.6元。惠红兴公司提交了两张收据，证明鑫康顺公司收到货款40055元及5月份货款37900元，鑫康顺公司主张5月份的货款37900元已收到，2011年9月7日出具收据40055元的货款没有收到，原审法院认为，鑫康顺公司出具的收据有其盖章确认，惠红兴公司已举证证明鑫康顺公司收到该货款，在鑫康顺公司不能提交相反证据证明没有收到该笔货款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采信惠红兴公司的主张，确认鑫康顺公司已收到惠红兴公司2011年5月份的货款及2011年9月7日收据所示的货款40055元。因此，经核算，惠红兴公司应当支付鑫康顺公司货款271686.52元。三、关于本案的管辖权。惠红兴公司主张合同编号为2011xx所订购货物的货款争议应由深圳仲裁委员会仲裁，原审法院认为，惠红兴公司对鑫康顺公司所供产品均已对账确认，所有合同约定所供产品为整体合同，鑫康顺公司所供的2011xx8合同的货物是整个交易不可分割部分，鑫康顺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所有货物货款纠纷，应由原审法院管辖，更有利于当事人诉讼解决纠纷。惠红兴公司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且惠红兴公司在第一次提出管辖权异议时未提到应由深圳仲裁委员会管辖，惠红兴公司进行答辩并参与诉讼，已由其行为表示接受原审法院的管辖。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惠红兴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鑫康顺公司货款271686.52元；二、驳回鑫康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惠红兴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49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170元，均由惠红兴公司承担，各方多预交的部分，由原审法院退还。上诉人惠红兴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惠红兴公司所欠鑫康顺公司货款计算不准确。鑫康顺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为复印件，没有原件和其他可以互相佐证的证据，应当依据合同和双方的往来对交货和退货单以及贷款金额进行重新核算：1、报价单中约定模具费、测试费、样品费在本型号转批量生产后金额达到3万元时应当退还，并从货款中扣除。所有这些订单的金额最后都已超过了3万元，应当从总货款额中扣除金额的上述费用：6月1400元、7月450元、8月900元、9月4600元、10月1800元，合计为9150元。2、所供的货应有千分之三的备品，如果没有扣除相应的货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鑫康顺公司均没有提供合同约定的备品，应当扣除总款额的千分之三：（311741.52-9150）×0.3％=302591.52×0.3％=907.77元。3、依据双方签订的订单合同约定延迟交付应扣除货款10％作为违约金，由于鑫康顺公司没有依照合同按时交货，应当扣除10％的违约金，计算后得出货款金额为：（311741.52-9150-907.77）×（1-10％）=271，515.37元。4、惠红兴公司已经支付鑫康顺公司两批货款37900元和40055元，计77955元，应当在货款中扣除。综上，惠红兴公司所欠货款为：271515.37-77955=193560.37元。二、鑫康顺公司应当赔偿由于产品质量问题给惠红兴公司造成的损失。1、原审法院认为双方未对样品进行封存、无法在质量出现问题时对检材进行确定，又认为退货已在对账单中扣减，来说明惠红兴公司已在合理的质量检验期内对货物进行了检验。又以惠红兴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为单方委托为由不予采信。惠红兴公司认为，鑫康顺公司并没有提供任何能对抗检测报告的证据，可以由双方共同委托进行检测以确定产品质量。实际上，该产品是惠红兴公司定制，鑫康顺公司开模生产的，故可以证实产生质量问题的产品就是鑫康顺公司生产的。2、不能认为惠红兴公司在对账时确认过退货，就是对产品质量问题的最终确认。鑫康顺公司的产品要经过惠红兴公司客户方使用，才可能发现瑕疵。且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品质按惠红兴公司要求或者规格书等要求交货，如有不符、不良或潜伏不良，鑫康顺公司负完全责任赔偿损失”，所以，原审法院依对账时对退货的确认来认定惠红兴公司已对产品质量进行过检测是错误。3、鑫康顺公司交付惠红兴公司的瑕疵货物，造成了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了惠红兴公司对客户违约，产生了大量的损失和赔偿：惠红兴公司赔偿给北京德伟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金额为91200元，为更换相关产品的人工费为125000元，小计216200元。惠红兴公司赔偿广州市越秀豪门招牌工艺部更换产品费用为120000元，人工费为85000元，小计205000元。此外，鑫康顺公司交付给惠红兴公司现存放在惠红兴公司仓库的无法使用的半成品和成品按惠红兴公司采购价计算合计为25020.75元，由于大部分产品已经过惠红兴公司的再生产加工，按惠红兴公司的成本计算实际价值为150957元，此部分产品由于存在严重的不良比率，惠红兴公司完全无法正常使用。综上，惠红兴公司认为，按双方交易习惯，不良品的退货总是在订单交付之后进行，时间的长短取决于一方或者双方的检测和发现，按鑫康顺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也可以明确的表现出来本月的对账单会对对账日发生之前的退货进行确认。事实上，由于鑫康顺公司此批货物存在较大的质量问题，惠红兴公司暂停收取鑫康顺公司的产品，惠红兴公司一方面拒绝解决质量问题，一方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对上述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惠红兴公司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并改判：1、惠红兴公司支付鑫康顺公司货款193560.37元；2、鑫康顺公司支付惠红兴公司损失335936.48元；3、由鑫康顺公司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鑫康顺公司答辩称：对于惠红兴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鑫康顺公司不予同意。惠红兴公司拒付货款，以提出管辖权异议等方式拖延诉讼，有失诚信。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请求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为查明事实，本院组织双方就争议的交易期间进行了对账：1、惠红兴公司认可在诉讼前双方即对过账，鑫康顺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对账单内容与其自己持有的对账单一致。2、关于惠红兴公司所主张的模具费、测试费、样品费的金额，双方没有进一步核对。鑫康顺公司主张，第一，双方关于上述费用另有约定：惠红兴公司不再在货款中扣除上述费用，鑫康顺公司用免费提供其他服务的方式予以冲抵该费用。第二，惠红兴公司要求扣除该费用的依据是2011年5月份《报价单》约定如有扣款从货款中扣除，但是，双方在对账中没有扣除该款项，表示双方存在另外的约定并遵守了该约定。第三，2011年5月份之后，双方不再以《报价单》的形式签订合同，而是改成签订《销售合同》，合同中也删除了关于退还模具款、测试费、样品费等条款。3、关于鑫康顺公司有无提供千分之三的备品。鑫康顺公司主张已经提供了备品：根据双方约定，其须严格按照惠红兴公司订单上的数量填写送货单，备品是在供货时在包装箱上注明并直接交付，在送货单上也是按订单的数量写明送货数量，惠红兴公司如果没有收到备品，会拒绝签收货物，或在当月的货款扣款，惠红兴公司已经收取了全部货物，且也没有在对账时扣款，可以证明已经收取了备品。4、关于延期交货，惠红兴公司在本次对账中列明了每个订单要求送货日期、实际送货日期和迟延的时间。鑫康顺公司对于实际送货时间予以认可，但认为订单中的送货时间是惠红兴公司的单方要求，鑫康顺公司并没有认可。双方是通过电话确定具体的送货时间，在诉讼前的对账中，惠红兴公司没有提出迟延送货的问题，也没有主张将所谓迟延送货的扣款从对账单中扣除，可以证明双方对送货时间实际上没有争议。5、关于37900元和40055元付款是否应当扣除的问题。鑫康顺公司称该两笔款项实际上双方存在争议，但是鉴于原审法院已经将该两笔款项从其诉讼请求中扣减，未予支持，虽然不符合客观事实，但尊重原审法院的认定，惠红兴公司不能在二审中再次主张重复扣除。6、对于惠红兴公司在诉讼中所主张的模具款、备品费用和迟延交货等费用，为何没有在诉讼前双方对账中提出并予以扣减的问题，惠红兴公司解释为，之前的对账是由公司的财务人员进行，财务人员以本公司采购人员提交的送货单和相应的其他采购订单来进行对账，如果本公司采购人员没有将备品、延迟交货、模具费的书面材料给财务，财务人员在对账中就不会有所反映。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一、二审庭审及调查笔录中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双方通过下采购订单、报价单和传真销售合同形式，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双方的争议焦点是：1、惠红兴公司应当支付鑫康顺公司多少货款。2、鑫康顺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惠红兴公司损失，以及损失金额如何认定。一、关于欠付货款问题。在二审诉讼中，惠红兴公司对鑫康顺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对账单予以认可。根据双方诉讼前的对账，惠红兴公司欠鑫康顺公司2011年5月至10月的货款总计为349641.52元，扣除惠红兴公司已经支付的40055元和37900元，惠红兴公司尚欠鑫康顺公司271686.52元。惠红兴公司应当按时给付。惠红兴公司在上诉中主张的模具款、备品费用和迟延交货等费用应当在货款中扣除，但是，其在诉讼前双方对账中未予提出和要求扣减，鑫康顺公司也作出了合理的解释，应当视为双方关于上述问题在诉讼前的对账中已经解决，双方诉讼前的对账结果应当是双方对交易期间货款的结算，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尊重。惠红兴公司主张的本公司采购人员没有将备品、延迟交货、模具费的书面材料给财务，导致其财务人员在对账中没有扣减上述费用，系其内部管理问题，也系单方陈述，真实性无法认定，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对账和付款情况，认定惠红兴公司尚欠鑫康顺公司271686.52元，本院予以认同。二、关于惠红兴公司主张的损失问题。一方面双方未对样品进行封存，无法在质量出现问题时确定检材进行鉴定，惠红兴公司作为提出质量抗辩的一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另一方面双方在对账时已经就发生的退货进行了确认，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惠红兴公司已在合理的质量检验期内对货物进行了检验，本院予以认同，具体理由不再重复。惠红兴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系其单方委托进行，检测过程没有鑫康顺公司的参与，不能证明鑫康顺公司产品不符合约定。故惠红兴公司提出的质量抗辩没有充分证据支持，本院对于其要求鑫康顺公司赔偿损失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惠红兴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510.94元，由惠红兴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   拓审 判 员 陈 国 华代理审判员 张   盈二〇一三年六月四日书 记 员 罗娜（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