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20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大轮，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永进，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利莹，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铭垣，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波，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范谷炽，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原审被告：何乐明，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原审被告：周丽芳，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原审被告：周利华，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上诉人罗大轮、罗永进因与被上诉人彭铭垣及原审被告范谷炽、何乐明、周丽芳、周利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20）粤1821民初2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大轮、罗永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不当得利的性质。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的类型根据其发生原因可以分为给付型不当得利和非给付型不当得利，所谓给付，是指有意识地，基于一定目的而增加他人财产。若一方受益非出于他方的意思，则不成立给付型不当得利。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转账系被上诉人亲自操作完成，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给付行为和后果是明知的，也就是说被上诉人是有意识地、基于一定目的增加了上诉人的财产，因此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的不当得利属于给付型不当得利。从生效的法律文书及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45万元是基于范谷炽、何乐明的指示将款项汇入的，因此本案属于指示给付，被指示人向领取人进行给付是基于指示人的要求，被指示人若要就其给付主张不当得利也只能向指示人主张，而不能直接向领取人主张。即被上诉人只能向范谷炽、何乐明主张，而不能向上诉人主张。对于被上诉人与范谷炽、何乐明之间的经济关系以及被上诉人给付45万的行为是否应当返还，根据生效的判决文书，人民法院已经驳回被上诉人要求范谷炽、何乐明返还45万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再次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应当予以驳回。二、被上诉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1、谁主张，谁举证是民事诉讼中举证责任分配的总体原则，对于举证责任倒置应以法律的明文规定为准。我国立法并未规定不当得利纠纷适用举证责任倒置，被上诉人既然主张上诉人系不当得利，就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给付并非简单交付，其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即在银行转账中被上诉人必须确切知道上诉人的姓名及账号才能进行，因此被上诉人的转账行为并非错误给付，此种情况下被上诉人为什么向上诉人进行转账，被上诉人作为给付的主动实施方应该比上诉人更清楚，故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对该条的理解与适用为，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进行的本证，在本证中没有直接证据只有简接证据的情况下，本证需要达到高度可能性的程度才能视为完成证明责任；反证则只需要是本证对待证事实的证明陷入真伪不明的状态，即达到反证目的。本证的举证责任人在穷尽了所有证据之后，证明效果仍然真伪不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合案件证据及事实，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案涉资金为办证费，而答辩人及其他上诉人均已对该款项作出合理说明，该款项系介绍费。根据举证规则，被上诉人的举证并未达到高度盖然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被上诉人主张的为给付型的不当得利，任何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的财产负有合理的谨慎注意义务，应当对自身的给付行为承担一定的责任，同时出于对现有秩序安定性的维护，对于受益人既有的财产占有状态，应当首先推定为合法占有，故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应提交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法院要求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三、本案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本案的案由是不当得利，承担责任的主体的上诉人，无论是案由还是诉讼主体，均与被上诉人2016年12月13日起诉何乐明、周丽芳、周利华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相同，被上诉人没有起诉上诉人，其向何乐明、周丽芳、周利华主张权利的效力不能溯及上诉人。从被上诉人转账之日起计算至本案起诉之日（2019年10月25日）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综上，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彭铭垣辩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原审法院对本案案由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正确，本案纠纷不存在一案两审的问题。原审法院在原审判决中明确本案纠纷为不当得利纠纷，上诉人的上诉状亦明确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2019）粤18民终986号案的案由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该案中答辩人举张45万元是办证费用，而本案原告举张的是不当得利，上诉人对本案的性质也予以确认。可见，虽是同一笔款项，但两者的性质不同，故案由亦不同。因此，本案不符合上诉人所称的“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二、本案的举证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退一步说，本案即使是介绍费，因合作开发合同无效，基于该无效合同收取的介绍费亦应当退还。根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可知，获利人取得利益应当由合法的根据，可见，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应当由获利人举证其获取合法利益的证据。本案中，二上诉人收取了答辩人45万元，其所提出的依据是答辩人与何乐明、周丽芳、周利华合资、合资开发房地产项目中支付给范谷炽的介绍费。姑且，不说上诉人所称的介绍费没有任何证据证实。退一步说，即使是上述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的介绍费，因该合作开发项目被生效的986号案确定为无效合同，基于无效合同收取的款项（介绍费），亦为无效应当返还。这司法实践中，已被多个终审判决认定[见提交的参考案例（2020）粤01民终9409号、（2019）粤03民终21624号]。三、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审判决中关于诉讼实效的问题已经论述的相当清楚，答辩人同意原审判决的意见，在此不再论述。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请贵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原审被告范谷炽、何乐明、周丽芳、周利华没有提交陈述意见。被上诉人彭铭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范谷炽、何乐明、周丽芳、周利华、罗大轮共同向彭铭垣返还资金人民币45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4月3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约50000元），合计500000元；2.罗永进在200000元范围内及利息（从2014年4月3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承担连带返还责任；3.由范谷炽、何乐明、周丽芳、周利华、罗大轮、罗永进负担案件所有的诉讼费用。本案重审庭审时，彭铭垣将其原审时的诉讼请求变更为：1.罗大轮向彭铭垣归还不当得利的资金人民币4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4月3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2.罗永进在罗大轮不当得利资金中的20万元的范围内支付返还20万元的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利息从2014年4月3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3.范谷炽、何乐明、周丽芳、周利华对罗大轮、罗永进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用由范谷炽、何乐明、周丽芳、周利华、罗大轮、罗永进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1日，经范谷炽介绍，彭铭垣（乙方）与何乐明、周丽芳、周利华（甲方）签订一份《合作建房协议书》，协议写明双方对位于106国道佛冈县甲方权属地块中的738平方米按照政府批准的用地规划进行集资建房合作开发。开发地块属于甲方已经签订《出让土地合同》中的土地，甲方已取得《临时使用证》（编号：临时使用证1994年第二号）、地籍图（编号：2639.**-451.**）及《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编号：ＧＴ2012-0**号）（以下简称2012年规划许可证）等证照；甲方拥有地块总面积2292平方米，本协议开发地块是该地块中的1332平方米（自编Ａ栋），地块其余960平方米由甲方与郑泽民（Ｂ栋开发商）合作开发。合作建房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对合作开发项目自命名为铭悦?恒美花园。之后，双方将铭悦?恒美花园的有关建设工程发包给他人进行施工。由于2012年规划许可证标定的四至位置与涉案房屋用地的四至坐标不符，铭悦?恒美花园工程被政府勒令停工。本案诉讼中，彭铭垣声称其经范谷炽、何乐明介绍认识罗大轮，并告知罗大轮可以帮忙办理涉案房屋的规划许可证，但需要资金45万元，资金先由彭铭垣垫付。2014年3月20日，彭铭垣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罗大轮的儿子即罗永进的银行账户汇款20万元，范谷炽、何乐明作为证明人在银行的《业务委托书》上签名确认，但未注明资金用途。2014年4月29日，彭铭垣又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罗大轮的银行账户汇款25万元，在银行的《业务委托书》上亦未注明汇款用途。2014年3月24日，佛冈县城乡规划管理办公室对周利华位于佛冈县北侧地段用地面积为855.2平方米的地块核发了《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编号：ＧＴ2014-0**号）（以下简称2014年规划许可证）。之后，彭铭垣与何乐明、周丽芳、周利华在合作建房项目上产生纠纷，彭铭垣于2016年12月1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2016）粤1821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彭铭垣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6）粤1821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25日重审立案后，经审理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7）粤1821民初170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中确认以下内容“除上述确认的支出项目外，对原告在其提交的证据‘合作建房资金明细清单及票据’中所列的如下支出项目，本院不予确认：……（二）1、清单第三项业务费用中第1小项‘罗大轮代办（ＧＴ2014-0**号）规划证支出费用45万元’。对于该45万元，原告提供的证据只有二张银行业务凭证，没有提供核发ＧＴ2014-0**号规划证（《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的佛冈县城乡规划办公室开具的收取相关费用的票据证实，原告的证据只能证实罗大轮收取了原告彭铭垣45万元。故本院对该45万元为办证费用不予确认。”因此，判决驳回了彭铭垣的其他诉讼请求。彭铭垣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6月13日，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18民终98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0月25日，彭铭垣以何乐明、周丽芳、周利华在上述案件中明确表示涉案45万元不是办理2014年规划许可证的费用，证明对方以办理规划许可证为由串通欺骗彭铭垣资金45万元，诉至一审法院，诉请承担共同返还的责任。本案重审庭审时，彭铭垣认为罗大轮所收取彭铭垣的款项没有合法依据，应予以返还；罗永进提供其名下银行账户代罗大轮收取彭铭垣的20万元，罗永进应当在2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当时是范谷炽、何乐明向彭铭垣介绍罗大轮可办理2014规划许可证，彭铭垣才向罗大轮支付45万元，且在合作开发房产过程中，何乐明是周丽芳、周利华的代表，故范谷炽、何乐明、周丽芳、周利华对罗大轮收取的45万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因此，彭铭垣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罗大轮向彭铭垣归还不当得利的资金人民币45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4月3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2.罗永进在罗大轮不当得利资金中的20万元的范围内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4月3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返还责任；3.范谷炽、何乐明、周丽芳、周利华对罗大轮、罗永进的不当得利承担连带返还责任；4、诉讼费用由范谷炽、何乐明、周丽芳、周利华、罗大轮、罗永进共同负担。庭审中，范谷炽、何乐明、罗大轮、罗永进主张彭铭垣转账给罗大轮、罗永进的涉案款项为应支付给范谷炽的介绍费，并非彭铭垣声称的办证费，且罗大轮、罗永进辩称彭铭垣主张已过诉讼时效。另查明：范谷炽与何乐明、周丽芳、周利华、罗大轮、罗永进为朋友关系；何乐明与周丽芳是夫妻关系，而周丽芳与周利华是同胞姐弟关系；罗大轮与罗永进是父子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原为合同纠纷，本案发回重审后，彭铭垣变更其诉讼请求，根据彭铭垣在本案重审期间变更后的诉请，本案的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罗大轮、罗永进分别收取彭铭垣的25万元和2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2、彭铭垣诉请返还不当得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范谷炽、何乐明、周丽芳、周利华应否对罗永进、罗大轮收取的涉案款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问题。关于罗大轮、罗永进分别收取彭铭垣的25万元和2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三个，一是取得不当利益，二是造成他人损失，三是获利人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本案中，根据彭铭垣提供的两张银行《业务委托书》显示，罗永进于2014年3月20日收取彭铭垣的20万元，罗大轮于同年4月29日收取彭铭垣的25万元。虽然彭铭垣主张上述两笔款项是支付给罗大轮办理2014年规划许可证的费用，且该主张被一审法院（2017）粤1821民初1702号生效判决不予采信，认定彭铭垣与何乐明等人合作建房的投资款中不包含本案涉案的45万元，但改变不了罗永进、罗大轮已收取了彭铭垣上述款项的事实。庭审中，罗大轮、罗永进辩称上述款项是因范谷炽介绍彭铭垣与何乐明、周丽芳、周利华合作建房项目所支付给范谷炽的介绍费，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更何况若是彭铭垣应支付给范谷炽的介绍费，彭铭垣应该将款项直接汇到范谷炽的账户，因此，范谷炽、何乐明、罗大轮、罗永进辩称涉案的45万元为范谷炽的项目介绍费，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何乐明、周丽芳、周利华在与彭铭垣的合作建房纠纷中否认彭铭垣汇给罗大轮、罗永进的涉案款项是委托罗大轮办理合作建房项目的2014年规划许可证的费用，致使生效判决不予确认上述款项为彭铭垣合作建房项目的投资款，造成彭铭垣的经济损失，而罗大轮、罗永进又没有证据证实其收取彭铭垣的涉案款项有法律上的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罗永进、罗大轮的获益与彭铭垣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罗永进、罗大轮的获益符合不当得利的要件，构成不当得利。关于彭铭垣诉请返还不当得利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虽然本案彭铭垣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罗永进、罗大轮涉案款项的时间分别在2014年3月20日、4月29日，彭铭垣一直以为其转给罗永进、罗大轮的涉案款项是委托罗大轮办理其与何乐明、周丽芳、周利华合作建房项目的2014年规划许可证的费用，由于彭铭垣与何乐明、周丽芳、周利华在合作建房项中产生纠纷，彭铭垣于2016年12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粤1821民初1937号]，后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6）粤1821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25日重审立案后，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7）粤1821民初170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对彭铭垣主张上述45万元为合作建房项目的2014年规划许可证的费用不予采信。彭铭垣不服该判决，向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粤18民终98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0月25日，彭铭垣向一审法院起诉罗大轮、罗永进主张涉案45万元的权利。综上，自一审法院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7）粤1821民初1702号民事判决后，彭铭垣才知道罗大轮、罗永进收取的涉案款项没有合法依据，从一审法院（2017）粤1821民初1702号民事判决作出后至彭铭垣于2019年10月25日起诉罗大轮、罗永进返还涉案45万元之日止未超过三年，罗大轮、罗永进辩称彭铭垣主张返还涉案45万元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范谷炽、何乐明、周丽芳、周利华应否对罗永进、罗大轮收取的涉案款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问题。由于本案的获利人为罗永进、罗大轮，范谷炽、何乐明、周丽芳、周利华并没有从涉案45万元中获利，彭铭垣诉请范谷炽、何乐明、周丽芳、周利华对罗永进、罗大轮收取的涉案款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由于负有返还不当得利义务的是罗永进、罗大轮，罗永进、罗大轮系成年人且分别从彭铭垣处获取不当利益，彭铭垣没有证据证明罗永进收取的20万元系受罗大轮委托，因此，彭铭垣诉请罗大轮返还45万元，并由罗永进对该45万元不当得利中的20万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由罗永进、罗大轮分别对各自获取的不当得利自行承担返还责任，即罗永进返还20万元、罗大轮返还25万元。对彭铭垣提出自从2014年4月30日起计付利息的诉请，由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执行的是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彭铭垣主张的利息以罗大轮、罗永进返还不当得利数额为基数，自2014年4月30日起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周丽芳、周利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其行为视为自动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民事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罗大轮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250000元及利息（以25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30日起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给彭铭垣；二、罗永进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200000元及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30日起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给彭铭垣；三、驳回彭铭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罗大轮负担4889元，由罗永进负担3911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罗永进、罗大轮应否返还涉案款项。根据本案查明事实，2014年3月20日彭铭垣向罗永进的银行账户汇款20万元，2014年4月29日又向罗大轮的银行账户汇款25万元，两次汇款均未注明资金用途。而在彭铭垣与何乐明、周丽芳、周利华合作建房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7）粤1821民初1702号民事判决不予确认彭铭垣汇给罗大轮、罗永进的涉案款项是委托罗大轮办理合作建房项目的办证费用。罗大轮、罗永进上诉认为两次汇款都是因范谷炽介绍彭铭垣与何乐明、周丽芳、周利华合作建房项目所支付给范谷炽的介绍费，但并未提供能证实彭铭垣与范谷炽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及自身受委托收取款项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彭铭垣与范谷炽相识却将范谷炽的介绍费汇给罗大轮、罗永进也明显不符合常理，故罗大轮、罗永进关于涉案款项是范谷炽的项目介绍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罗大轮、罗永进收取彭铭垣的涉案款项缺乏法律上的依据，造成彭铭垣经济损失，构成不当得利，彭铭垣请求罗大轮、罗永进返还涉案款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至于彭铭垣本案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自2014年3月20日、4月29日向罗永进、罗大轮汇款后，彭铭垣自身认为两次汇款是委托罗大轮办理其与何乐明、周丽芳、周利华合作建房项目的办证费用，于是在2016年12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的与何乐明、周丽芳、周利华合作建房纠纷一案中对上述两次汇款都提出主张，该案生效判决最终不予确认彭铭垣汇给罗大轮、罗永进的款项是委托罗大轮办理合作建房项目的办证费用，在该案生效判决作出时，彭铭垣才知道或应当知道罗大轮、罗永进收取涉案款项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其于2019年10月25日起诉罗大轮、罗永进要求返还涉案款项，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人民法院应予保护。罗大轮、罗永进认为彭铭垣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应支持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罗大轮、罗永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罗大轮、罗永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梁家惠书 记 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