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台商终字第3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雪贞。 委托代理人：阮金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雪芬。 上诉人冯雪贞为与被上诉人冯雪芬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12）台临商初字第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6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8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雪贞及其委托代理人阮金炳，被上诉人冯雪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被告系同胞姐妹关系，证人汤某与汤香某同胞姐妹关系，汤某系原、被告的母亲。2006年间，原告在家经营服装剪条生意，被告在他人药房打工，持有药师证。2006年初，原、被告协商开办长今药房，因被告缺少资金，在其母汤某的帮助下，向他人借款40000元，由原告出具借条，其中：2006年3月30日，向冯荷兰借款10000元；2006年3月31日，向许新冬借款5000元；2006年4月2日，向冯彩花借款5000元；2006年4月2日，向夏玲琴借款20000元。2006年2月23日，通过邮政储蓄，从冯雪贞账户转入冯雪贞账户2500元、22500元，3月30日转入10000元，合计35000元。2006年2月13日、4月1日、4月2日，原告从其账户转入冯雪贞账户35000元、5000元、25000元，合计65000元。2006年4月18日，台州市长今药房成立，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工商登记的投资人为冯雪贞，出资金额为100000元。长今药房成立初，被告负责经营管理。2006年6月至9月间，被告汇入原告账户40000元，归还了以原告名义所借的40000元。2007年1月12日，被告汇入原告账户分红38000元。2007年5月，原告丈夫因家事发生打架，被人打成重伤后住台州医院治疗时，被告于2007年5月14日，以原告的名义在中国工商银行临海支行开了账户，存入该户现金25000元。同年，原告的丈夫康复后，原告和其丈夫一起到长今药房参与经营管理。期间，原告得知长今药房的收益情况后，原、被告发生了矛盾。2008年2月11日，原、被告的母亲汤某、姨妈汤香娥的协调下，双方签订一份“台州市长今药房协议”，该协议约定：“台州市长今药房的股份冯雪芬、冯雪贞每人各一半。管理由冯雪贞管理，自2008年起，冯雪贞付冯雪芬工资壹万伍仟元整，分红叁万元整，扣除冯雪芬的医疗、养老保险费伍仟元，即冯雪贞每年净付冯雪芬肆万元整。特立此据。立据人：冯雪芬，冯雪贞。中见人：汤某、汤香娥。2008年2月11日。”而后，原、被告均在该协议上签字，中见人汤某、汤香娥的名字，由汤香娥的儿子代签。协议签订后，被告按协议约定支付原告30000元。2010年4月16日，被告冯雪贞与何某签订一份转让协议书后，被告将长今药房的全部财产以50000元价格转让给何某，转让时，价值90000元的药品也转让给何某，两笔共计140000元。原告获悉后，与被告发生争吵，后向何某了解情况，何某出具给原告一张长今药房转让款140000元、药品价款90000元的条子。2011年5月18日，长今药房过户到何某名下。 原告冯雪芬于2012年3月9日，以原、被告合伙成立台州市长今药房，2010年4月份，被告私自将长今药房转让给案外人何某，转让所得款项共计230000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按协议约定返还长今药房一半的转让款计115000元，但被告一直未付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长今药房一半的转让款，计115000元。 被告冯雪贞在原审中答辩称：2006年上半年，被告因在椒江开办长今药房，分次向原告借款100000元。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对于补签协议，事出有原因。如长今药房生意好，被告给原告点钱。开始，长今药房生意不好。后因原告造房子，被告归还原告一部分借款。其中：2006年6月1日，被告还给原告10000元；2006年6月14日还了5000元；2006年6月初4还了5000元，支付利息140元；2006年9月11日还20000元；2007年1月份，原告家造房子时还了38000元；2007年5月14日，原告丈夫住院时，被告在台州医院旁的工商银行以原告名义开户存入该户25000元。综上，被告已归还原告借款100000多元。被告已将长今药房转让他人，该药房系被告个人开办，原告无权分割转让款。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长今药房是被告个人独资开办还是原、被告合伙开办；原告汇入被告账户的100000元，是借款还是投资款；被告支付给原告的38000元、25000元、30000元的性质问题；长今药房的转让款是50000元还是140000元。关于原、被告是否合伙及款项的性质问题。本案中，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庭审中的陈述，长今药房开办前，被告在他人药房打工，持有药师证。开办长今药房，缺少资金，原告在家经营服装剪条生意，有收入，故由其母亲出面借款40000元，原告出借条，该款作为被告的投资款，原告投资60000元，原、被告合伙开办了长今药房。因被告持有药师证，又有药房打工的经验，故比原告少投资，股份各半，这合乎常理。被告负责办理长今药房的开办手续，药房开办后不久，被告就归还了40000元的借款，被告还支付给原告38000元，由此可见，长今药房收入较好。2007年间，原告和丈夫参与药房的经营后，得知药房的收益情况，为此，原、被告发生矛盾。后在其母亲和姨妈协调后签订了协议，该协议明确了双方的合伙关系。虽然工商登记为被告个人名字，但在经营过程中，原、被告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分享红利等。原、被告之间发生的这些行为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故该院认定原、被告之间合伙关系成立，原告诉称的100000元实为投资款，其中被告投资40000元，原告投资60000元。对被告认为汇入原告账户的38000元的性质问题，被告认为是归还原告借款，庭审中，被告又自认药房有分红过，被告又称是归还原告借款，但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佐证，故该院认定38000元为药房的分红。关于被告在2007年5月14日以原告名义开户并存入该账户25000元的性质问题，该院认为，被告存入原告账户25000元属实，因本案处理合伙转让款的分割问题，与被告主张借款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故不予采纳。关于30000元的性质问题，该款是在原、被告的母亲以及姨妈协调下，签订协议之后支付，协议中写明被告应每年支付原告分红30000元等。被告认为协议中所写的款项是带有照顾原告的因素，并非合伙关系等，但缺乏事实依据。原告母亲承认签协议后被告支付给原告30000元，在无证据证明该款系被告向原告借款的情况下，应确认为这30000元为药房的分红。关于转让款的金额问题，原告提供证人何某的证言以证明药房转让款为140000元，被告提供其与何某签订的转让协议，该协议写明转让款为50000元。证人何某对该份协议没有异议，但认为其根据被告的要求出具了多份不同转让款的转让协议，实际转让款为140000元。但证人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仅凭证人何某的证言，尚不足以认定长今药房转让款为140000元。故根据现有证据，该院认定长今药房的转让款为50000元，药品价款为90000元，合计140000元。 综上，该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成立，该合伙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确认为有效。被告关于长今药房系其个人独资开办、原告无权分割转让款等抗辩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告诉称长今药房的转让款为14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原告要求分割一半合伙转让款以及药品价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3年4月2日作出判决：一、被告冯雪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冯雪芬转让款25000元，药品价款45000元，合计70000元；二、驳回原告冯雪芬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原告冯雪芬负担1050元，被告冯雪贞负担1550元。 上诉人冯雪贞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于2006年4月18日在椒江开办个人独资企业台州市长今药房，向被上诉人借款10万元。该药房开业后。上诉人分批次归还了被上诉人本金及利息。2010年4月16日上诉人将该药房以1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何某，被上诉人却声称此药房为上诉人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创办的合伙企业，一审法院认定台州市长今药房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合伙开办，判决上诉人支付一半转让款给被上诉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冯雪芬答辩称：双方一开始说好就是合伙的，当时上诉人没有钱，资金10万元是被上诉人出的，被上诉人要求批证的时候批被上诉人的名字，但上诉人批了自己个人的名字，这么多年来被上诉人找她算账，但她都回避。后来在姨妈家才写了协议。药房的转让费是14万元，并不是9万元，上诉人让何芳燕写少一点，何芳燕为了办证没办法就写了，一审时何芳燕出庭作证，说的都是事实。 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台州市长今药房系上诉人冯雪贞个人开办的还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开办。根据双方于2008年2月11日签订的《台州市长今药房协议》的约定：“台州市长今药房的股份冯雪芬、冯雪贞每人各半。管理由冯雪贞管理，自2008年起冯雪贞付冯雪芬工资壹万伍仟元整，分红叁万元整”，结合被上诉人先后转入上诉人邮政储蓄账户10万元、以及台州市长今药房出资金额为10万元等事实，应当认定台州市长今药房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开办，且双方股份各半。上诉人称台州市长今药房系其个人开办，10万元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借款，且已分批归还，均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冯雪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上诉人冯雪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阮丹军 代理审判员  马永飞 代理审判员  李 霞 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何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