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廊民二终字第2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康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新洪东路中洲中心南塔B座18楼。法定代表人：汪振武，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秦玉彬，河北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代斌。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康保险代理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路199号华海环球广场层909室。法定代表人：肇辉，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邵和平，河北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庄宗谕。上诉人（原审被告）：信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安定名都商务大厦A座8楼。法定代表人：马佳，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时亚利。委托代理人：顾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富荣。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恩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素芬。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宝荣。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红。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双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冬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均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松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连太。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宝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秀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银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大岩。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强，文安县文安镇刘么管区文庄村南新街第十胡同3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骆红丽。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长青。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云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栋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荣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合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美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根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萌。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德红。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双强，霸州市霸州镇城六村213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敏。诉讼代表人：张宝荣。委托代理人：张柏顺。委托代理人：王忠和，男，15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华康保险代理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文安营业部，住所地河北省文安县文安镇文安县第二中学西道路南侧。负责人：周红，任该营业部经理。上诉人华康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华康保险代理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及信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杨等保险合同纠纷一案，由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2013年6月26日作出了（2012）文民初字第1247号民事判决，华康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华康保险代理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及信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9月5日在第二审判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华康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秦玉彬、吴代彬，上诉人华康保险代理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邵和平、庄宗瑜，上诉人信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时亚利、顾锋与被上诉人张富荣、王宝巨、史秀义、白荣祥、张根会、陈秀敏，以及张杨等31名被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张宝荣、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柏顺、王忠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华康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康公司）与信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泰公司）系战略合作伙伴、专业保险代理关系。华康保险代理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华康）为拓展业务，多次到河北省文安县宣讲买保险增股权，承诺华康公司将于2011年11月份上市，上市后原始股价值能达到15-30美元，制定投保公司为信泰公司，制定险种为“爱无忧两全保险”该险种属于佣金高、价保高、现价高的优质产品，仅需交纳保险费一年。本案张杨等31名被上诉人在2011年8-9月期间均与信泰公司签订了华康保险代理专属使用的《爱无忧两全保险》（分红型）D款保险合同，该险种为分红型人寿保险，张杨等31名被上诉人共交纳保险费256.8万元。合同订立后，华康公司至今未上市，股权利益未实现。一审诉讼期间，张大岩已退保。华康保险代理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文安营业部（以下简称文安华康）无注册资本，可以从事代理销售保险产品，代收保费，代理保险业务的损失勘察与理赔以及进行保监会批准的其他业务。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保险公司及其工作人员不得承诺给予投保人、受益人保险合同约定以外的其他利益。华康公司承诺，如购买信泰公司《爱无忧两全保险》（分红型）D款保险，将赠予华康公司原始股，能实现巨大利益，张杨等31名被上诉人在有理由相信该事实的情况下，与信泰公司签订保险合同，该保险合同虽然没有涉及“华康公司上市赠股权，只需交纳一年保费”等内容，但从华康公司宣讲时所作承诺、所发电子邮件以及奖励计划讨论稿等材料中可以确定华康公司宣讲内容针对的就是《爱无忧两全保险》（分红型）D款保险，上述资料内容应视为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因华康公司未上市，其承诺利益无法实现，该公司构成违约，导致了张杨等31名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均无法实现，因此信泰公司与张杨等31名被上诉人签订的保险合同均应予解除。因张杨等31名被上诉人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签订合同所涉及的风险，因此对其主张的损失赔偿请求不予支持。文安华康无注册资本，仅系河北华康的区域部门，不应独立承担责任，故张杨等31名被上诉人对文安华康主张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华康公司与信泰公司系代理关系，代理人的行为应由被代理人负责。保险代理人收取的佣金退还问题系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且与本案所涉争议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对此不作处理。张大岩因自愿退保，对其诉请予以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除张大岩外张杨等30名被上诉人与信泰公司签订的《爱无忧两全保险》（分红型）D款保险合同；二、信泰公司返还上述除张大岩外张杨等30名被上诉人的保险费248.4万元，与该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三、华康公司、河北华康对该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除张大岩外的张杨等30名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张大岩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3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2344元，均由信泰公司负担（信泰公司直接给付一审原告）于该判据生效后五日内履行。一审判决后附《返还清单》，明列返还权利人及返还金额。华康公司与河北华康不服一审判决，发表共同上诉意见称，己方股权激励政策不是保险合同条款，与保险合同的成立生效没有关联性；华康公司与信泰公司人员宣讲行为与投保人签订合同无因果关系；华康公司未能上市不是保险合同的违约行为，投保人不得以此主张解除合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二审应依法改判，驳回全除张大岩外张杨等30名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信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华康公司股权激励政策独立于保险合同外，不构成保险合同内容；己方不因华康公司未上市构成违约；公司工作人员李红出席公司会议不能视为己方认可华康公司的股权激励行为正当；保险合同系合同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不存在误导、重大误解或欺诈的情形，不应解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二审法院应予纠正，支持己方上诉请求。张杨等31名被上诉人二审发表共同答辩意见称，购买《爱无忧两全保险》（分红型）D款保险产品，是获赠华康公司原始股、实现股权激励利益的前提；华康公司与信泰公司是代理法律关系，信泰公司应对代理人华康公司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华康公司未上市导致己方实现股权利益的根本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己方有权主张解除保险合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对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被告文安华康二审未发表陈述意见。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张杨等31名投保人与信泰公司签订的华康保险代理专属使用的《爱无忧两全保险》（分红型）D款保险合同虽然符合法律规定的保险合同形式要件，但该31名投保人实质上并无通过购买保险产品实现保险利益的意愿，而是相信华康公司与信泰公司的宣传，希望通过购买指定保险产品的方式获得股权激励方案中的重大利益。在此情况下，华康公司、河北华康以及信泰公司的误导行为使投保人签订合同购买保险产品的目的不再是保险合同中载明的合同权利，而是未存在于合同条款内的股权利益。华康公司、河北华康与信泰公司上诉共同主张，华康公司股权激励政策不属于保险合同内容的观点本院均不予支持。基于投保人在合同条款拟定上的明显弱势地位，《爱无忧两全保险》（分红型）D款保险较之同类保险合同，在退保期、退保金额现金价值、承包范围、保险金给付额度等方面有所不同的事实，以及合同约定的保险利益十分有限，与其他保险公司同类险种相比没有竞争优势的事实，更体现了投保人购买《爱无忧两全保险》（分红型）D款保险的根本目的就是实现股权利益，而实现该利益的前提则是华康公司能够按照宣讲时承诺的期限，即在2011年11月份实现股票上市发行，现实情况下，华康公司上市与否存在诸多不确定因素，无法确定上市时间，因此，能够认定，华康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无法履行合同核心义务，致使投保人的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华康公司与河北华康上诉共同主张投保人不得以该公司未上市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观点均不能成立。在明知华康公司宣传鼓动投保人，通过购买指定保险产品获得股权利益的情况下，信泰公司作为保险人，仍安排该公司员工李红参加上述主题的保险产品营销宣讲活动，存在过错。信泰公司的参与，使投保人减少了对华康公司的宣讲的怀疑程度，更加信服保险产品与股权激励方案的正当性以及购买保险产品能够获得股权利益的可靠性与合法性。且信泰公司在定制《爱无忧两全保险》（分红型）D款保险产品内容时，基于股权激励政策，已使该产品具有了一定竞争力，因此合同设定的保险利益十分有限。综合上述事实，能够认定信泰公司已将股权激励方案视为合同内容一部分。因此，该公司上诉称其不因华康公司未上市构成违约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基于我国合同法规定，认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的理由正当，本院予以照准。信泰公司与张杨等投保人签订的《爱无忧两全保险》（分红型）D款保险合同应予解除，华康公司、河北华康应承担合同解除的连带返还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华康公司、河北华康以及信泰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688元，由上诉人华康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华康保险代理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27344元；由信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73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怡审判员 王荣秋审判员 刘建刚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崔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