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1民终105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中微普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法定代表人：罗小波，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梵，陕西天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肖庆，女，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南京，男，汉族，住河南省灵宝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斌，陕西哲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中微普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中微公司）因与上诉人郭肖庆、刘南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3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蒋瑜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中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郭肖庆、刘南京向深圳中微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8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郭肖庆、刘南京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未支持深圳中微公司有关律师费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深圳中微公司要求郭肖庆、刘南京承担深圳中微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实际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具有事实依据。涉案《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第13条明确约定：“在借款人不能按期归还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和偿付应付费用情况下，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公证费、评估费、鉴定费、公告费等所有费用），均由借款人全数承担”。涉案《个人贷款抵押合同》第2条约定：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律师服务费。涉案《个人贷款保证合同》第2条约定：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律师服务费。上述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诚实履行。本案中，郭肖庆、刘南京违反合同约定，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深圳中微公司多次催要未果，为实现债权提起诉讼，并实际支出了律师代理费，郭肖庆、刘南京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深圳中微公司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2.原审法院以已支持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率四倍利息为由驳回深圳中微公司关于郭肖庆、刘南京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即约定了逾期利率，有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并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述规定中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应当是民间借贷中借用资金成本的相关费用，只有与资金成本紧密相关的相关费用才属于上述规定的范围，并非在价款合同中出现的所有费用都属于上述范围，不应作扩大解释。本案中所涉律师费系深圳中微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实际支出的费用，与逾期利息、违约金等并不属于同一性质，合同明确约定由郭肖庆、刘南京承担，不属于借款资金费用，应在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率四倍范围外予以支持。且深圳中微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收费标准完全符合《西安市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意见》，故深圳中微公司要求郭肖庆、刘南京承担律师代理费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导致深圳中微公司再次债权收购过程中费用支出比远大于利息收入，权利义务失衡，侵犯了深圳中微公司的合法权益。郭肖庆、刘南京答辩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其他费用就包括律师费，且一审时深圳中微公司未提交关于本案的律师费的实际转账费用的相关证据，对于银行委托的案件一般都是批量案件，无法证明是单案的费用，其上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郭肖庆、刘南京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郭肖庆向深圳中微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共计369034元，2020年8月1日后按年息10.6%计算利息。刘南京承担连带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郭肖庆、刘南京是通过广和公司向重庆富民银行（以下简称富民银行）办理贷款的，富民银行虽然向郭肖庆、刘南京转账40万元借款，但到帐后，广和公司工作人员又让郭肖庆、刘南京转账1万元，所以实际借款本金是39万元。本案未还本金应为354060.70，而非364060.70元，原审对此认定有误，应予以纠正。二、郭肖庆、刘南京在借款时，广和公司工作人员声称月利率是8.88厘，折合年利率是10.6%，并给郭肖庆、刘南京提供了利率表。而签约时，富民银行的借款合同年利率却变成了17%，郭肖庆、刘南京因被蒙蔽签约，深圳中微公司与广和公司有串通欺诈的嫌疑，所以后期利息应按深圳中微公司当初承诺的年利率是10.6%计算。深圳中微公司答辩称，一审对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2020年8月1日后的利息计算正确，广和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也不是本案相对人，郭肖庆、刘南京的上诉理由及事实与本案无关。深圳中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郭肖庆、刘南京向深圳中微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64060.70元以及支付自2020年3月13日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欠付的利息、罚息、复利共计24014.98元；并应自2020年8月1日起以364060.70元为基数按年息24%向深圳中微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罚息（暂计至2020年10月12日，为17717.62元），直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2、郭肖庆、刘南京向深圳中微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8000元；3、深圳中微公司对郭肖庆、刘南京所提供的抵押担保经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实现优先受偿；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评估费、拍卖费由郭肖庆、刘南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1日，郭肖庆与富民银行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郭肖庆、刘南京从富民银行借款400000元；借款期限为60个月（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4年7月11日止）；借款固定利率为年利率17%；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借款人未按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的，贷款人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日在本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浮50%计收罚息（即逾期的罚息利率为本合同执行利率的150%），直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利。双方约定郭肖庆将其所有的或依法有权处分的位于西安市碑林区作抵押，贷款人与抵押人另行签订抵押合同，并依法办理相应的担保手续。同时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由刘南京作为保证人，保证人须与贷款人签订保证合同。合同另约定，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还本或付息的，视为已发生违约事件，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提前到期，提前收回已发放贷款的本息并要求支付相关费用并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处理抵押物。贷款人无需征得借款人同意，可将贷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权益转让给他人，并有权采取其认为适当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传真、邮寄、专人送达、在公众媒体上公告等方式之一通知借款人转让事宜；贷款人转让债权的，本合同项下债权的担保从权利跟随一同转让，贷款人无需征得借款人的同意，可与债权受让人（新抵押权人）办理抵押登记的变更手续。同日，富民银行与郭肖庆签订《个人贷款抵押合同》，约定郭肖庆以其所有的位于西安市碑林区（权属证书编号：陕(2019）西安市不动产权第0161983号)抵押与富民银行，用于担保上述债务的履行，并办理抵押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号：陕（2019）西安市不动产证明第0198190号），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抵押权人根据主合同向借款人提供的贷款本金，以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抵押权人根据主合同发放的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有关费用；抵押权人向借款人追讨债务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公告费、律师服务费、公证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及保险费等，以借款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范围为准。2019年7月11日，富民银行与刘南京签订《个人贷款保证合同》，约定刘南京为郭肖庆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贷款诉讼时效届满之日止；保证范围包括贷款人根据主合同向借款人提供的贷款本金、以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贷款人向借款人追讨债务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公告费、律师服务费、公证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及保险费等，以借款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范围为准；保证人确认对上述保证范围内借款人的所有债务承担经济上、法律上的连带保证责任，如借款人未按主合同和/或各具体合同约定及时清偿所欠贷款人贷款债务的本息及相关费用，或者主合同和/或各具体合同所规定的其他任何一项违约事件发生时，贷款人有权直接向保证人追偿，而无需先行向借款人追偿或提起诉讼。即使为担保借款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能得到及时偿还而另行设有抵押或质押或其他保证，贷款人亦有权选择就借款人在主合同项下债务直接向保证人追偿，而无需先行处理抵押物、质物；贷款人无需征得保证人的同意，可将本合同及主合同项下的权益转让给他人。上述合同签订后，富民银行于2019年7月12日，向郭肖庆发放贷款400000元。自2020年4月12日起，郭肖庆即未依约还款。2020年7月31日，深圳中微公司与富民银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富民银行将其与郭肖庆签订的《借款合同》及相关法律文件项下所享有的全部债权及对应的全部担保权利转让于深圳中微公司。深圳中微公司向富民银行支付的转让价款为借款人郭肖庆未偿还的全部贷款，其中本金为364060.7元、利息23213.03元、罚息979.32元、复利923.31元，共计389176.36元。双方并于当日出具《债权转让及宣布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上载明富民银行将《个人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对债务人享有的标的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标的债权项下贷款本金364060.7元、利息23213.03元、罚息979.32元、复利923.31元及相关的担保权利）全部转让给深圳中微公司。同时，因郭肖庆、刘南京违约，根据《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富民银行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到期日为2020年7月31日。2020年8月10日，富民银行通过EMS向郭肖庆、刘南京在合同中载明的地址发出《债权转让及宣布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郭肖庆邮件显示本人签收，刘南京邮件未妥投。另查，深圳中微公司主张其系地方金融监管部门监管的地方资产管理公司，但未在法庭宽限的期限内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富民银行与郭肖庆、刘南京签订的《个人贷款借款合同》、《个人贷款保证合同》以及《个人贷款抵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间的金融借款及抵押、保证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且生效。富民银行依约向郭肖庆发放贷款，郭肖庆未按约定偿还贷款，富民银行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就郭肖庆未偿还部分的债权，富民银行有权进行转让。在深圳中微公司与富民银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富民银行向郭肖庆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及宣布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其通知义务已履行完毕，债权转让行为已生效，故深圳中微公司要求郭肖庆偿还欠款，于法有据。截止至富民银行转让债权时，即2020年7月31日，郭肖庆的欠款金额为：本金364060.7元、利息23213.03元、罚息979.32元、复利923.31元，共计389176.36元。深圳中微公司现仅主张388075.68元，法院予以支持。自2020年8月1日起，因深圳中微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属于地方金融监管部门监管的地方资产管理公司，故借贷利息、罚息等之和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为限，对超出部分法院予支持。关于深圳中微公司对抵押房产享有的抵押权问题，虽深圳中微公司与富民银行未就抵押权的转移签订抵押转让合同，但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转让债权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受让人取得从权利不因该从权利未办理转移登记手续或未转移占有而受到影响”。故深圳中微公司对位于西安市碑林区房屋依法享有抵押权。刘南京自愿为郭肖庆的该笔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现郭肖庆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偿还款项，根据双方保证合同约定，深圳中微公司有权直接要求刘南京承担保证责任，故对于该项诉请，法院予以支持。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郭肖庆追偿。对于深圳中微公司另主张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深圳中微公司主张的利息法院已支持至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故其他费用，不再支持。综上，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九十二条、第四百零七条、第四百一十条、第五百四十六条、第五百四十七条、第六百七十四条、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七十六条、第六百八十条、第六百八十八条、第六百九十一条、第七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郭肖庆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深圳中微普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共计388075.68元（上述利息、罚息、复利截止至2020年7月31日，自2020年8月1日起的利息以本金364060.7元为基数，按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若被告郭肖庆未能履行上述债务，被告刘南京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郭肖庆追偿。三、若被告郭肖庆未能履行上述债务，则原告深圳中微普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郭肖庆位于西安市碑林区（不动产登记证明号：陕（2019）西安市不动产证明第0198190号）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偿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深圳中微普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807元，减半后收取3903.5元，由郭肖庆、刘南京承担3600元，剩余部分由深圳中微公司自行承担。因深圳中微公司已预交，故郭肖庆、刘南京应在支付上述款项时向深圳中微公司一并支付。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另查明，《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在借款人不能按期归还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和偿付应付费用情况下，贷款人为时间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二审中，郭肖庆、刘南京提交了：1.广和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证明当时郭肖庆、刘南京只收到了39万元借款，有1万元是广和公司要求郭肖庆通过手机转回到广和公司在富民银行开设的账户。2.广和公司出具的利率表，上面写了60个月等额本息，月息8.68%，证明当时广和公司给郭肖庆、刘南京承诺的利率与合同约定的利率不一致。深圳中微公司认为证据一、二均与本案无关联性，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富民银行与深圳中微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已经依法履行了通知义务，故债权转让成立。截止富民银行2020年7月31日转让债权时，郭肖庆的欠款金额共计389176.36元（其中本金为364060.7元、利息23213.03元、罚息979.32元、复利923.31元）深圳中微公司向富民银行支付了前述转让价款。故一审法院对深圳中微公司要求郭肖庆支付截止于2020年7月31日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共计388075.68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并判令郭肖庆以本金364060.7元为基数，按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支付自2020年8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郭肖庆、刘南京上诉提出，富民银行的贷款到帐后，广和公司工作人员又让郭肖庆、刘南京向广和公司转账1万元，所以实际借款本金是39万元，本案未还本金应为354060.70，而非364060.70元，并要求按照广和公司向其承诺的利率10.6%计算利息。因广和公司并非案涉合同法律关系中的合同相对人，郭肖庆、刘南京以其与案外人的权利义务关系对抗深圳中微公司之主张，缺乏依据。其也未提交广和公司与富民银行或者深圳中微公司存在串通的证据。故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至于深圳中微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的问题。首先，案涉的借款合同以及担保合同中均约定，在借款人不能按期归还贷款本息时，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费用，应由借款人承担，该费用亦属于担保的范围。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中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实质上是借款人为获得借款而支付的成本，而案涉合同约定的律师费本质上系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并非属于借款成本费用。深圳中微公司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支付凭证及发票显示其为本案已实际支付律师费28000元，对其该项请求应予支持。一审法院驳回深圳中微公司该项主张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1）陕0113民初309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1）陕0113民初30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郭肖庆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深圳中微普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共计388075.68元（上述利息、罚息、复利截止至2020年7月31日，自2020年8月1日起的利息以本金364060.7元为基数，按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及律师费2800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偿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1）陕0113民初309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四、驳回深圳中微普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807元，减半后收取3903.5元，由郭肖庆、刘南京承担3850元，剩余53.5元由深圳中微普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80元，（深圳中微普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预交7807元，郭肖庆、刘南京预交7807元）均由郭肖庆、刘南京负担；深圳中微普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多预交7307元，郭肖庆、刘南京多预交7527元，均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蒋瑜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