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7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砼友工程设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三一路1号三一工业城众创楼3楼。法定代表人：万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湖南竞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中联重科二手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高新开发区麓谷大道677号中联麓谷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刘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妍丽，湖南道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砼友工程设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砼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中联重科二手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中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10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湖南砼友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湘0104民初10735号民事判决书的所有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事实：本案中，依据《二手设备销售合同》约定，上诉人支付购车款后被上诉人交付车辆。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已依约以汇票的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购车款，被上诉人接受汇票、开具收据并交付设备，证明双方当事人就以汇票方式支付购车款达成合意，上诉人已履行付款义务，双方权利义务履行完毕。被上诉人再主张原因债权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二）理由：一审判决以“并无法律规定债权人在票据付款请求权无法实现时只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继续行使追索权和其他权利”作出相应判决，于法无据。最起码在票据付款请求权无法实现时行使追索权是有明确法律规定的，反倒不行使追索权而是直接主张原因债权无任何明确的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中“创设法律”式的推定判决明显属于自由裁量权的滥用。在上诉人已支付购车款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再支持被上诉人重复索要购车款的主张，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及公平原则。1、法无禁止即可为，是针对国家管理与公民的关系而来，不适用于平等的民事关系主体之间。2、本案货款第三方已经支付，这是不争的事实。涉诉承兑汇票不能兑付，《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已经赋予了持票人救济的权利和方法。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支付结算是指单位、个人在社会经济活动中使用票据、信用卡和汇兑、托收承付、委托收款等结算方式进行货币给付及其资金清算的行为”。票据是一种货币证券、设权证券、流通证券，具有汇兑、支付、信用、结算、融资功能，其最简单、最基本的作用就是作为支付手段，替代现金进行支付。可见，票据支付也是履行付款义务的方式。被上诉人接受了第三方背书转让的承兑汇票，应视为被上诉人认同第三方以转让票据作为付款方式进行结算。作为基础关系的债务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规定的票据行为将汇票转让于债权人就完成了付款义务，双方基础关系的权利义务即应终止，债权人无权再以基础法律关系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本案中，第三方将涉诉汇票背书转让给被上诉人且被上诉人已签收，即完成了付款义务，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享有的债权归于消灭。票据支付后，如果债权人仍享有基础关系的债权，则票据的支付功能、信用功能、流通功能将失去意义。故被上诉人有关“并无法律规定债权人在票据付款请求权无法实现时只能依据票据法继续行使追索权或票据法上规定的其他权利”的说法，于法无据，明显违背票据法的立法初衷。因为《票据法》在票据付款请求权无法实现时，只赋予了持票人票据追索权，并没有法律规定持票人还可以以原因债权即合同价款请求权主张权利。3、即使第三方或上诉人需再次付款，那么前提条件是被上诉人将已收的承兑汇票退还给第三方或背书给上诉人。如果上诉人未退还承兑汇票，又要求再次付款，明显是一次买卖要付两次钱。被上诉人是基于与上诉人的买卖合同关系，并且在认可的前提下上诉人将货款支付义务转移给了第三方，第三方最终以票据背书的方式支付货款，故被上诉人签收上述票据是具有真实的贸易背景及法律关系，并非《九民纪要》第101条规定的“通过非法贴现获得的票据”的情形。因此被上诉人是涉诉票据的合法持有人，其与第三方票据背书机构之间亦不存在因票据非法贴现行为，而贴现款和票据相互返还的情况。况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其未按照法律规定行使票据追索权。现在被上诉人持有的涉诉票据权利已经丧失，已无法向第三方返还涉诉的票据和背书给上诉人。这种情况下要求上诉人再次付款明显不公平。被上诉人长沙中联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付款的情况。4个关联案件中，上诉人通过第三方向被上诉人的母公司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背书了17张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是425.3万元。持票人在票据到期前，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提示付款申请，但截至2020年的9月8日，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仍未签收，也未付款，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构成实质上的票据拒付。截至今日持票人仍未收到该17张票据的兑付款项，长沙中联公司的合同对价未实现，湖南砼友公司的付款义务未完成。(二)持票人向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提示付款的经过，涉案17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持票人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提示付款，但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一直未签收，也没有付款，持票人还通过向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邮寄票据、提示付款函的方式进行提示付款。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涉嫌票据诈骗，8名高管于2018年被批准逮捕，目前市面上未得到兑付的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金额累计是170亿左右，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三）当合同债权请求权与票据权利请求权发生竞合时，被申请人有权以合同债权要求付款。4个关联案件中的17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持票人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向承兑人提示付款，承兑人至今未向持票人支付票据款项，构成了实质上的票据拒付。因票据被拒付，湖南砼友公司的付款义务未履行完毕。长沙中联公司认为付款义务是买卖合同的主要义务，湖南砼友公司虽然通过第三方背书的票据付款，但持票人主张付款后，承兑人拒绝付款。因此长沙中联公司并未实际收到款项，此时长沙中联公司的债权请求权有两个，第一个是根据票据法向票据的前手行使追索权。第二个是根据合同法行使货款请求权，构成请求权的竞合。长沙中联公司选择根据买卖合同起诉，要求湖南砼友公司支付合同货款，有充分的法律及实务参考依据、法理参考。中国应用法学研究所的专家认为，当事人提出债权请求权，如同时符合买卖合同法律规范和票据追索法律规范时的产生两个请求权基础，这两个请求权基础的法律构成要件、诉讼时效、证明责任等方面存在巨大的差别，但实质上当事人只能享有一种请求权。在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前提下，如果强行要求当事人选择其中一个请求权去行使，会对当事人的权益产生很大影响，有干涉当事人意思自治之嫌。长沙中联公司与湖南砼友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湖南砼友公司又以交付票据的方式支付货款，当事人又存在票据法律关系，现票据被拒付，持票人有权依据票据法向前手行使票据追索权，同时因为票据被拒付，湖南砼友公司在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支付义务未履行，长沙中联公司有权依据合同法行使合同债权，构成请求权竞合。权利人行使权利时享有自主选择权。长沙中联公司已全部履行买卖合同义务，且未实际收到货款的情况下，选择以买卖合同为由起诉要求支付货款，合理合法。（四）4个关联案件中17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现状，不存在返还湖南砼友公司的条件。湖南砼友公司通过第三方向长沙中联公司的母公司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背书17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持票人未将票据背书给第三方，目前持票人仍为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持票人在法定期限内，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承兑人提示付款申请，或者向承兑人邮寄票据提示付款函，持票人未曾向上手背书人进行过追索。因17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为电子票据，只能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操作、背书或追索流转票据。根据票据法的规定，票据到期后不得背书流转。票据系统也进行了相应的设置，因湖南砼友公司不是票据当事人，导致票据无法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返还给湖南砼友公司。一审法院曾因另案于2021年6月至电子商务商业汇票系统所有权人，即上海票据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处调查了解，得到明确回复：票据只能在当事人之间进行流转，因此17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无法返还给湖南砼友公司。（五）湖南砼友公司有追回损失的途径。湖南砼友公司以合同纠纷向长沙市芙蓉区法院起诉的一个案件，案号为（2021）湘0102民初1768号，该案一审法院支持了湖南砼友公司的诉讼请求。至于剩余票据，湖南砼友公司也可以向法院起诉，要求上手背书人向其返还其合法权益。长沙中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湖南砼友公司立即向长沙中联公司支付149.7万元及违约金68.1135万元（违约金自2018年1月31日起按万分之五每日暂计算至2020年7月31日，2020年7月31日以后的违约金按万分之五每日计算至湖南砼友公司完全清偿之日止）；2、判令湖南砼友公司承担本案长沙中联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5日，长沙中联公司与湖南砼友公司签订了合同顺序号为HC080023974001的《二手设备销售合同》，约定由湖南砼友公司购买长沙中联公司型号为ZLJ5419THB52X-6RZ的混凝土泵车一台，货款152.3万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即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货款152.3万元。如湖南砼友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付款，逾期需承担欠款总额的万分之五每日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2018年3月27日，长沙中联公司向湖南砼友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设备。包含上述合同在内，湖南砼友公司在履行与长沙中联公司所签订的四份合同（合同号分别为：HC080023974001、HC080023218001、HC080025871001、HC080023975001，合同总金额为428.7万元）的过程中，通过现金支付了3.4万元，通过第三方向长沙中联公司的母公司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背书转让了5张出票人均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承兑人均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号：130887109520120180222165645405，票据金额：10万元；票据号：130887109520120180222165645376，票据金额：50万元；票据号：130887109520120180222165645368，票据金额：20万元；票据号：130887109520120180305167932534，票据金额：13.3万元；票据号：130887109520120180302167654242，票据金额：15万元）以及12张出票人均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承兑人均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号：130287105801220180104145834794，票据金额：50万元；票据号：130287105801220180104145844004，票据金额：10万元；票据号：130887109520120180117149634351，票据金额：20万元；票据号：130887109520120180117149928997，票据金额：2万元；票据号：130887109520120180117149634386，票据金额：20万元；票据号：130887109520120180117149634790，票据金额：20万元；票据号：130287105801220180102145364299，票据金额：50万元；票据号：130287105801220180102145364426，票据金额：50万元；票据号：130887109520120180116149468682，票据金额：5万元；票据号：130887109520120180320172548890，票据金额：20万元；票据号：130887109520120180320172548929，票据金额：20万元；票据号：130287105801220180104145834825，票据金额：50万元）。汇票出票日期为2018年1月4日至3月20日，期限为一年，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1月4日至3月20日，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可转让。17张票据总金额为425.3万元。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3月20日，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向宝塔石化财务公司提示付款。截止2020年9月8日，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付款人/承兑人即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提示付款申请，票据状态显示为“提示付款待签收”。长沙中联公司并未实际收到本案剩余货款152.3万元，长沙中联公司多次催要相应款项未果，遂诉诸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长沙中联公司与湖南砼友公司所签订的《二手设备销售合同》内容合法，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有效。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长沙中联公司是否有权行使债权请求权，湖南砼友公司是否履行完毕付款义务。首先，本案长沙中联公司已经委托其母公司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汇票的合法持有人在汇票到期日前通过票据交换系统向付款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提示承兑和付款，但截至2020年9月8日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状态依然为“提示付款待签收”，根据《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业务管理办法》和《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处理手续》之规定，可以证明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已经依法提示付款，付款人即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已经收到过提示，但其怠于签收、拒绝承兑。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赋予持票人在付款请求权得不到实现后可行使追索的权利，但并无法律规定债权人在票据付款请求权无法实现时只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继续行使追索权或《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上规定的其他权利。此外，双方并未约定交付票据后原因债权即合同价款请求权即消灭，因此不能直接以票据的交付来认定双方合同权利义务消灭。长沙中联公司作为卖方交付设备后并未获得有效合同对价，双方合同权利义务并未消灭，其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向湖南砼友公司主张债权。湖南砼友公司辩称长沙中联公司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对长沙中联公司主张湖南砼友公司支付货款149.7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因本案的支付方式系长沙中联公司认可，造成长沙中联公司未能收到本案货款，长沙中联公司亦有一定责任，且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调整，因此，对于长沙中联公司诉请主张湖南砼友公司支付设备违约金68.1135万元（违约金自2018年1月31日起按万分之五每日暂计算至2020年7月31日，2020年7月31日以后的违约金按万分之五每日计算至湖南砼友公司完全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即支持违约金自本案起诉之日起即2020年8月13日起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至湖南砼友公司清偿之日止。长沙中联公司主张湖南砼友公司承担长沙中联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因无明确诉请金额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湖南砼友工程设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长沙中联重科二手设备销售有限公司货款149.7万元及违约金（自2018年1月31日起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至湖南砼友工程设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长沙中联重科二手设备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24226元，减半收取12113元，由湖南砼友工程设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已由长沙中联重科二手设备销售有限公司先行垫付，湖南砼友工程设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长沙中联重科二手设备销售有限公司)。本案二审中，被上诉人长沙中联公司提交如下证据：（2021）湘0102民初176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因票据得不到兑付，已向他人主张赔偿损失。上诉人湖南砼友公司质证如下：1、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持有异议，因为该份判决是一审判决，尚未生效，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2、本案审理的是双方当事人的涉案票据被拒绝兑付后，被上诉人是否再需要再次付款。该份证据体现的是一种司法实践操作模式和解决方案，对本案权利义务关系并没有涉及。本院对长沙中联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能否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湖南砼友公司的付款义务是否履行完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汇票是出票人签发的，委托付款人在见票时或者指定日期无条件支付确定的金额给收款人或者持票人的票据。由此可见，汇票的本质是期限债权，是一种支付工具和结算工具，票面金额只是载明债权的数额，付款条件成就时，委托付款人可能付款，也可能拒绝付款，完全依托委托付款人的信用，持票人是否能实际取得票面金额存在不确定性，本身不能等同于货币。因此，具体到本案中，湖南砼友公司与长沙中联公司并未约定交付票据后原因债权即消灭，此时，不能直接以票据的交付来认定湖南砼友公司的付款义务履行完毕。涉案票据到期后，长沙中联公司在合理期限内，向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行使票据的付款请求权，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自汇票到期日至今不签收、不付款、也不出具书面拒付证明。由于本案所涉汇票系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持票人仅需在网上履行相关的提示付款义务后，付款义务人就应无条件予以付款。本案所涉票据付款到期日在持票人起诉时已逾数月，持票人长沙中联公司的关联公司至今未获得票据金额，已大大超出合理期限，应当视为票据已被拒绝付款。此种情形表明长沙中联公司作为出卖方至今仍未能获得有效合同对价，双方的权利义务至此还未告消灭，长沙中联公司自然还享有原因债权，湖南砼友公司的付款义务并没有履行完毕，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判令湖南砼友公司向长沙中联公司支付货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湖南砼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26元，由湖南砼友工程设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常晓华审判员高进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