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3民终5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全智，男，1980年10月1日出生，回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冬梅，吴忠市利通区金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忠市利通区金银滩镇金川办事处，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负责人：刘自忠，该办事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雯文，宁夏天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全智因与被上诉人吴忠市利通区金银滩镇金川办事处（以下简称金川办事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20）宁0302民初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全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冬梅，被上诉人金川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雯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全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4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金川办七队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甲方（海全智）将其承包经营的位于金川办七队的7.35亩土地承包给乙方（金川办事处），土地承包期限为10年，自201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转包基础标准每亩每年支付基本转包费930元。后续每三年递增5%，即2018年-2020年每年930元；2021年-2023年每年976.5元，2024年-2026年每年1023.33元；2027年1076.60元。转包金每年3月30日前乙方（金川办事处）一次性将本年转包费交付给甲方（海全智）。自2018年至2020年被上诉人陆续将土地流转费支付给上诉人。但是每亩土地380元的承包费不应该扣除。2018年4月1日被上诉人一直未将案外人张金霞的土地收回，被上诉人又与上诉人签订了金川办七队土地经营权转包合同，上诉人自2004年耕种涉案的土地至今，国家的粮食补贴、农资补贴、良种补贴全部由上诉人领取，一直上报的单位是被上诉人，多年来上诉人作为农民一直将涉案的土地耕种了十几年，从事农业生产，并未改变土地的农业用途。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认可双方签订合同的事实及国家的粮食补贴、农资补贴、良种补贴全部由上诉人领取的事实。一审判决让人难以信服，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金川办办事处辩称，一、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违背客观事实，不能成立。1.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2.被上诉人就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始终未予以认可，即便认可向上诉人发放了粮食补贴、良种补贴，但是上述补贴与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粮食补贴等是被上诉人依据国家土地耕种政策，谁耕种谁享受的原则，代国家向上诉人发放了粮食补贴，但该事实不能说明上诉人就具有有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且陈述的事实违背客观事实，不能成立。海全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土地转包费9362.3元（其中2018年度为2526.8元、2019年度为6835.5元）；2.由被告支付违约金683.55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2月31日，原金银滩农场（现为金银滩镇金川办事处）七队职工张金霞与金银滩镇灵白村海正军、马梅芳签订《转让土地合同书》一份，该合同内容“甲方：原农场七队（职工）张金霞，乙方：金银滩镇灵白村海振军、马梅芳。甲方因居住40里路，在农场种地困难很大，因此，将有偿转让地6亩，口粮地1.6亩转让给马梅芳耕种，7.6亩地转让价值7500元，由马梅芳于二00四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给甲方付清。此地转让后，有什么问题由甲方全权负责。此合同经甲、乙双方和证人签字后立即生效。甲方：张金霞刘吉庆乙方：马梅芳证明人：马学才丁福林二00四年十二月三十一日”。2005年11月20日，原告海全智与海正军、马梅芳签订《转包土地合同书》一份，该合同内容“甲方海正军马梅芳金银滩镇乙方海全智固原甲乙双方协议甲方将转让来的土地又转让给乙方7.6亩每亩（2300元）大写贰仟叁佰元合计（17480元）合计大写壹万柒仟肆佰捌拾元转让按金银滩农场土地承包合同书我海正军转让通过农场七队，队长丁伏林此地转让后有什么问题由甲方负责.转包期23年.本合同甲乙双方和证人签字后生效。钱一次性付清甲方马梅芳乙方海全智证明人马瑞证明人海全林二00五年11月20号”。2018年4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金川办七队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甲方（海全智）将其承包经营的位于金川办七队的7.35亩土地转包给乙方（金川办事处），土地转包期限为10年，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转包金基础标准：每亩每年支付基本转包费930元人民币（大写）玖佰叁拾元整）。后续每三年递增5%，即：2018年-2020年每年930元；2021年-2023年每年976.50元；2024年-2026年每年1023.33元；2027年1076.60元。转包金每年3月30日前乙方（金川办事处）一次性将本年转包费交付给甲方（海全智）。原、被告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自2018年至2020年，被告给原告支付土地流转费时，按每亩每年380元扣除5.8亩的土地承包费，下剩土地流转费已支付原告。另查明，2012年9月10日，吴忠市农牧场工作办公室下发吴农场办发（2012）06号文件关于加强市区农牧场土地承包经营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吴忠市区四家差额拨款事业性质农牧场（金银滩良繁场、高糜子湾良繁场、孙家滩种蓄场、新龙滩农场）于2006年10月改制为企业后与金银滩农场（现为金川办事处）2007年1月1日起纳入社会基本养老保险。多年来金银滩农场的土地实行职工承包经营，金银滩农场于1998年实行改制时收取一定的费用。该文件就农场土地承包经营管理有关问题通知：一、农牧场是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国有企业，就市区五家农牧场而言，土地是各农牧场的主要的生产资料，土地经营要充分发挥职工大会或职工代表大会权力机构的作用，实行民主议事工作制度，完善场务管理机制。二、对于纳入职工社会基本养老保险已退休，而且已领取养老金的职工，其原承包或分配给其经营的土地要于办理退休手续第二年缴回。缴回的土地采取民主协商的方式实行多种方式经营，增加企业收入。再查明，原金银滩农场（现为金银滩镇金川办事处）承包给案外人张金霞的涉案土地系国有划拨土地。2006年12月27日案外人张金霞退休。一审法院认为，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是指国有土地使用者通过各种方式依法无偿取得的土地使用权。本案中，涉案土地系国有划拨土地，土地使用权人是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划拨土地使用权，除本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的情况外，不得转让、出租、抵押。”该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和房产管理部门批准，其划拨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可以转让、出租、抵押：（一）土地使用者为公司、企业、其他经济组织和个人；（二）领有国有土地使用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没有证据证实案外人张金霞对涉案土地领有国有土地使用证，及案外人张金霞将涉案土地转包给案外人海正军、马梅芳经过市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批准，故案外人张金霞将涉案土地转包给案外人海正军、马梅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的规定，案外人张金霞与海正军、马梅芳签订的《转让土地合同书》无效，故原告海全智与案外人海正军、马梅芳签订的《转包土地合同书》、原告海全智与被告签订的《金川办七队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亦均无效。故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土地转包费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海全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海全智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土地系国有划拨土地，土地使用权人是金川办事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划拨土地使用权，除本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的情况外，不得转让、出租、抵押。”第四十五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和房产管理部门批准，其划拨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可以转让、出租、抵押：（一）土地使用者为公司、企业、其他经济组织和个人；（二）领有国有土地使用证；......。”现海全智未提交证据证实案外人张金霞对涉案土地领有国有土地使用证，以及张金霞将涉案土地转包给案外人海正军、马梅芳经过市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批准，故张金霞将涉案土地转包给案外人海正军、马梅芳违反上述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据此认定张金霞与海正军、马梅芳签订的《转让土地合同书》，海正军、马梅芳与海全智签订的《转包土地合同书》、海全智与金川办事处签订的《金川办七队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均系无效合同正确。同时，金川办事处一审提交的情况说明记载海全智曾与金川办事处达成口头协议认可缴纳涉案土地中5.8亩自2017年-2028年的土地承包费，海全智亦对该情况说明无异议。据此，一审对海全智要求金川办事处支付土地转包费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综上，海全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海全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秀霞审判员 王 平审判员 刘 磊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谭 君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