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54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祥，男，1968年5月4日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金藏路351号6号房三层。法定代表人：张轶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岚，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钟祥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友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76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钟祥、被上诉人富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祥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钟祥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钟祥与富友公司未发生关系，钟祥也未授权富友公司从钟祥银行账户内扣款，但富友公司直接多扣划钟祥3万元。富友公司在原审期间辩称，其作为第三方支付机构接受委托方深圳A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扣款指令后，才扣划了钟祥的钱款，随后也将该钱款按约定划出。富友公司为证明该主张，虽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复印件证据材料，但该证明钟祥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富友公司的证明目的，富友公司无故从钟祥名下银行卡扣划的钱款到底流向何方，希望二审法院进一步查明。况且，钟祥经平安银行介绍所贷款项，已按约足额还清，富友公司扣划的3万元，系多扣划的钱款。因此，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钟祥的诉讼请求，属错误，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钟祥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富友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钟祥的上诉请求。富友公司作为第三方支付机构，依约受托从钟祥银行账户内扣划钱款，再将该钱款支付给委托方。钟祥在贷款时就已授权支付机构从其银行账户内扣款，富友公司扣划钱款合法有据。富友公司与钟祥没有直接关系，讼争钱款流向何方与富友公司也无关。因此，原审法院判决正确，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钟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富友公司向钟祥返还资金30，000元及其应付利息（自扣款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请求判令富友公司承担交通费、误工费、差旅费等（截止到2020年11月13日止发生的交通费、误工费、差旅费，共计约5，000元以内）。在诉讼过程中，将诉讼请求2金额调整至1.3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2日，钟祥平安银行账户（卡号为XXXXXXXXXXXXXXX0459）分别向富友公司转账25，000元、5，000元，摘要内容为：其他代扣，备注内容为：富友公司。在上述转账之前，钟祥陈述当时其有刷卡、输入密码、签名等签约过程，对此，富友公司提供的其商户A公司POS机电子存根记载：商户名：A公司；卡号：XXXXXXXXXXXXXX0459；交易类型：签约；日期时间：2017年6月12日；金额：0；持卡人签名：钟祥；在持卡人签名处下方：本人确认以上授权，本商户可通过银行或支付机构在后期从本人上述账户直接收取款项，每次收取款项时事先无需本人再次确认；且确认商户已在本交易发生前充分告知购买理财等服务的违约风险，本人同意交易发生后不以产生违约风险为由向发卡行拒付。2020年6月9日，钟祥向富友公司邮寄一份《催告函》，主要记载：我本人钟祥与贵单位D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订立了《合同书》（编号：102753147682324482）。目前，在合同履行中，出现了下列情形：已经多收款项暂计142，009.1元。本人钟祥现通知贵公司，要求贵公司采取如下措施：及时退回多收款，如贵公司不能采取以上措施，我本人有权采取：1、通知解除合同；2、要求贵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包括一切所有费用损失。2020年6月13日，钟祥向富友公司邮寄一份《催告函》和民事诉状。该《催告函》内容与2020年6月9日邮寄的《催告函》一致。民事诉状载明：原告为本案钟祥，被告为：深圳市B金融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市C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市D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富友公司。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四人向钟祥返还多收款项142，009.1元及其应付利息……事实与理由为：钟祥在广州因生意经营急需资金周转，于2017年6月12日经广州平安银行业务人员推荐，在广州XX城XX大道XX号XX大厦，与深圳市B金融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市C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扣款公司“深圳市D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或富友公司借款60万元，3年期。被告公司当年宣传合同签约承诺出借年利率为8％。钟祥签约当天发放（收）借款。2017年6月12日，北京E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出资转入钟祥平安银行账户（卡号为XXXXXXXXXXXXXXX0459）60万元。之后，对方公司安排合伙人富友公司当天放款时在钟祥账户上分两次扣款共计3万元。现D公司业务流水号：9693012004112040468622、每月11日在钟祥平安银行账户尾号：0459卡扣款（支）22，401.82元，用于借款项目［XX贷－房贷（广州XX）］……。2020年7月2日，钟祥向富友公司邮寄一份《催告函》，主要记载：贵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当天，在本人平安银行广州羊城支行账户两次扣款3万元。贵公司扣款既无合同约定，也不是本人自愿支付，本人要求贵公司返还扣账户上（支）资金3万元及其应付利息（利息自扣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法律上认定属于不当得利。另查，2017年1月18日，深圳A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甲方）与富友公司（乙方）签订一份《综合支付服务协议》。在该协议中，第二条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进行交易所需的支付服务，包括银行卡支付、订单查询、交易记录查询等。第三条约定，甲方对其交易客户发生交易的相关授权资料原件应妥善保存，保存期限至少应自交易发生之日起五年，以备乙方或银行方查验。第四条第3款约定，乙方应按照甲方发出的经过用户真实有效授权、准确无误的指令完成支付操作，乙方仅负责受理涉及支付系统与支付业务涉及技术问题的投诉并处理因此产生的纠纷，乙方对于甲方与其客户之间可能发生的商业纠纷不承担责任。第八条第3款约定，若本协议和附件终止且无任何争议交易的，则乙方应在甲方最后一笔交易终止后的12个月后的10个工作日内将剩余的风险保证金退还给甲方并收回收据；若甲方出现风险交易的，乙方对此保证金按照本协议相关条款进行处理。第十三条约定，本协议有效期壹年，经甲乙双方代表签字加盖公章之日生效。如甲方连续三个月没有交易，则视甲方单方面终止本协议，乙方有权关闭交易权限并要求甲方将历史交易凭证在乙方系统完整登记，登记完成后，甲方如有保证金，乙方应在甲方最后一笔交易之日起12个月后的10个工作日内退还保证金。富友公司内网平台提供的交易记录显示，2017年6月12日，从钟祥平安银行账户（卡号为XXXXXXXXXXXXXXX0459）分别扣款25，000元、5，000元，是代其商户深圳A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收取，进入了深圳A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在富友公司备付金账户中设立的预售待付款账户。2017年6月13日，富友公司根据其商户A公司的指令，从A公司在富友公司备付金账户中设立的预售待付款账户中转出3万元以上的资金。A公司在富友公司备付金账户中设立的预售待付款账户最后一笔交易流水日期为2018年8月21日，截至2020年12月10日，该账户余额为-268元。庭审中，钟祥提供一份《借款合同》（编号：XXXXXXXXXXXXXX4482），其中记载：借款人是钟祥本人，出借人为高＊，借款人拟通过深圳市C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简称“C公司”，与XX集团旗下各关联方以下统称“XX”）提供的居间和技术服务向出借人申请借款，出借人同意向借款人出借款项。第一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人拟借入的借款本金总额60万元。借款人同意并授权XX指定的第三方资金存管机构开立资金账户（包括但不限于在第三方支付公司及银行等金融机构所开立的账户，以下统称“借款人资金存管账户”），并为履行本合同之目的不可撤销地授权XX或该第三方资金存管机构进行资金划转……对此，钟祥认为没有其骑缝签名，真实性不能确定。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在本案中，其一，在钟祥书写的诉状中记载：公司安排富友公司当天放款时在钟祥账户上分两次扣款共计3万元。其二，在钟祥书写的诉状中记载：现D公司业务流水号：9693012004112040468622、每月11日在钟祥平安银行账户尾号：0459卡扣款（支）22，401.82元，用于借款项目［XX贷－房贷（广州XX）］……。其三，富友公司扣划钟祥账户3万元之前，钟祥陈述当时其有刷卡、输入密码、签名等签约过程。其四，富友公司提供的其商户A公司POS机电子存根记载：钟祥确认以上授权，本商户可通过银行或支付机构在后期从本人上述账户直接收取款项，每次收取款项时事先无需本人再次确认。其五，A公司（甲方）与富友公司（乙方）签订的《综合支付服务协议》及其流水。综上，根据在钟祥诉状所述“被告公司安排富友公司当天放款在钟祥账户上分两次扣款共计3万元以及借款项目［XX贷－房贷（广州XX）］”，并结合在履行合同过程的“有刷卡、输入密码、签名等签约”过程，显示钟祥授权了A公司在后期从本人上述账户直接收取款项（每次收取款项时事先无需本人再次确认）的权利，进而，富友公司并非擅自扣划钟祥的账户金额，而是按照其商户A公司的指令进行的扣划。此外，富友公司扣划的3万元，存放在A公司在富友公司备付金账户中设立的预售待付款账户中，此后又根据A公司的指令进行转出，故该笔扣款3万元并非富友公司所有或使用。所以，富友公司扣款具有钟祥授权、其商户A公司指令，且相应款项归A公司所有，进而对于钟祥的所有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以佐证其事实，难以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钟祥的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5元，减半计437.50元，由钟祥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一方有权请求对方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富友公司作为第三方支付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的商户POS机电子存根记载：钟祥确认以上授权，本商户可通过银行或支付机构在后期从本人上述账户直接收取款项，每次收取款项时事先无需本人再次确认。钟祥也明确讲到，在富友公司扣划讼争3万元钱款之前，其曾有过刷银行卡、输入银行卡密码、签名等签约过程。因此，富友公司依指令扣划钟祥的钱款并非没有法律根据，不应认定为富友公司的不当得利款。钟祥提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钟祥的上诉请求，理由与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75元，由上诉人钟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寻增荣书记员  王 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