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MsoNormal,li.MsoNormal,div.MsoNormal{margin:0cm;margin-bottom:.0001pt;text-align:justify;text-justify:inter-ideograph;font-size:10.5pt;font-family:”TimesNewRoman”;}div.Section1{page:Section1;}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3）粤高法民四终字第1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树成，男，汉族，1959年9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委托代理人：李成富，广东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钜有，男，汉族，1956年11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树洪，男，汉族，1957年4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上诉人李树成与上诉人郭钜有、陈树洪船舶共有纠纷一案，李树成和郭钜有、陈树洪均不服广州海事法院作出的（2013）广海法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李树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成富、郭钜有和陈树洪参加了二审法庭调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树成原审诉称：其与郭钜有、陈树洪于1997年共同出资购买“番浚9-61”号采挖沙船，以李树成名义办理河道采挖批准手续，三人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并约定：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各合伙人因从事合伙经营活动发生的各项合伙债务，包括因合伙作业发生的伤病治疗费，由合伙人按均等比例承担。1999年12月28日，李树成在船上作业时，因工作强度过大，突发脑出血，被立即送至番禺新造医院抢救，后被转入番禺市人民医院、第一军医大学附属珠江医院抢救治疗。病情好转出院后，李树成长期门诊治疗。为此共支付医疗费60,689.06元，按合伙约定和法律规定，上述费用应由郭钜有、陈树洪各向李树成补偿三分之一。请求判令：郭钜有、陈树洪分别向李树成补偿医疗费损失20,229.6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李树成原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一、“番浚9-61”号船舶登记信息资料；二、番禺航务分局收据、广东行政事业性收费管理费收据3份、内河船舶临时证书和广州市河道采挖批准书3份，广东省番禺市其他收入发票1份、番禺市新造镇人民政府收据1份和广州市水政水资源管理所收据1份；三、关于合伙经营各项收支的部分记账单、关于合伙经营各项支出的收据13份、通讯发票6份和燃油费收据3份；四、番禺市人民医院入院病历、医学影像学诊断报告书、检验粘存单、出院记录；五、番禺市人民医院治疗单及病重通知、番禺市统一医疗收费收据1份、番禺市统一医疗收费收据1份、第一军医大学附属珠江医院门诊病历及出院通知书、血液细胞检验申请单1份、报告单5份、广东省医疗收费专用收据1份和广东省医疗收费专用收据5份。原审第一次开庭时，李树成申请证人彭某某、黄某某出庭作证。郭钜有、陈树洪原审共同辩称：郭钜有、陈树洪和李树成三人合伙经营“番浚9-61”号船，各占三分之一股份，船舶日常营运费用由三人共同负担，但对合伙人在船上发生的医疗费用并没有约定共同负担。李树成发病是因自身原因，与郭钜有、陈树洪无关，郭钜有、陈树洪无须补偿给李树成，请法院驳回李树成的诉讼请求。郭钜有、陈树洪原审未提供书面证据材料。原审第二次开庭时，郭钜有、陈树洪申请证人郭某甲、郭某乙出庭作证。经原审庭审质证，郭钜有、陈树洪对李树成提供的书面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并结合庭审情况，查明事实如下：李树成和郭钜有、陈树洪于1997年共同出资购买“番浚9-61”号船，登记在李树成名下，并以李树成的名义办理河道采挖批准手续，由李树成和郭钜有、陈树洪三人合伙经营。李树成和郭钜有、陈树洪三人轮流在船上工作管理船舶，经营过程中产生的船舶维修费、燃油费、生活费、日常用品支出费用、交通费、通讯费等各项合伙债务，由李树成和郭钜有、陈树洪三人每人按三分之一的份额承担。1999年12月28日，“番浚9-61”号船没有进行采挖作业，李树成在船上下了一天象棋。当晚，李树成与她人在船上留宿期间，突发脑出血，被送至番禺新造医院抢救。因李树成病情严重，而后转入番禺市人民医院、第一军医大学附属珠江医院进行治疗。病情好转后，李树成继续进行了门诊治疗。李树成在1999年12月29日至2000年3月27日期间共支付医疗费60,689.06元。李树成出院不久，李树成和郭钜有、陈树洪三人卖掉“番浚9-61”号船并分配了卖船款。李树成在庭审中确认，其在发病之前，未定期检查身体，不知道其有脑出血的前兆症状。发病后，其家庭条件较为困难，曾被列为低保户，后其儿子参加工作，经济条件有所好转，现已不是低保户。李树成原审为证明李树成和郭钜有、陈树洪三人曾口头约定合伙人医疗费由李树成和郭钜有、陈树洪三人共同负担，提交了合伙经营船舶期间发生的各项收支账单等证据为证，并申请证人彭某某、黄某某出庭作证。郭钜有、陈树洪原审为证明李树成和郭钜有、陈树洪三人未约定合伙人医疗费由李树成和郭钜有、陈树洪三人共同负担，申请证人郭某甲、郭某乙出庭作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宗船舶共有纠纷。李树成和郭钜有、陈树洪三人是个人合伙法律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李树成与郭钜有、陈树洪三人是否约定合伙人在船期间发生的医疗费由李树成和郭钜有、陈树洪三人共同负担。李树成提交的合伙经营船舶期间发生的各项收支账单等证据仅能证明船舶日常营运费用由李树成和郭钜有、陈树洪三人共同负担的事实，虽然账单中显示船上购买了王老吉等凉茶，但不能据此证明合伙人在船期间发生的医疗费由李树成和郭钜有、陈树洪三人共同负担的事实。李树成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彭某某、黄某某的证言与郭钜有、陈树洪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郭某甲、郭某乙的证言相互矛盾，证人陈述的证言也没有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但结合4位证人均确认其未报销过医疗费，也没有合伙人和其他船上人员报销过医疗费的陈述，证人彭某某、黄某某的证言不能证明合伙人在船期间发生的医疗费由李树成和郭钜有、陈树洪三人共同负担的事实。综上，在李树成不能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而郭钜有、陈树洪不予确认的情况下，李树成关于合伙人在船期间发生的医疗费由李树成和郭钜有、陈树洪三人共同负担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因此，李树成主张郭钜有、陈树洪需根据约定向李树成补偿医疗费用的主张不能成立。李树成系在船期间因自身原因发生脑出血，并无证据证明其所称因船上劳动强度过大所致的事实，郭钜有、陈树洪对李树成发生自身疾病不存在过错，不应负赔偿责任。但是李树成发病时在船上，属于在船工作期间发生疾病，应视为李树成是在维护李树成和郭钜有、陈树洪三人的共同利益期间而遭受的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关于“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7条关于“当事人对造成损害均无过错，但一方是在为对方利益或者共同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受到损害的，可以责令对方或者受益人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的规定，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个人合伙成员在从事经营活动中不慎死亡其他成员应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的规定，郭钜有、陈树洪应对李树成遭受的医疗费损失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考虑到李树成系发生自身疾病，发病时船舶未进行采挖作业，李树成与她人在船上留宿，李树成未定期检查身体，不清楚自身存在脑出血前兆病症，李树成家庭条件的困难情况等因素，原审法院酌情认定郭钜有、陈树洪各补偿李树成3000元。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7条的规定，判决郭钜有、陈树洪各补偿李树成3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11元，由李树成负担691元，郭钜有负担60元，陈树洪负担60元。以上给付金钱义务，应于生效判决之日送达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李树成不服原审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郭钜有、陈树洪分别向其支付医疗费损失20,229.68元，由郭钜有、陈树洪共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理由为，综合本案证据和各方陈述，正确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应当认定李树成和郭钜有、陈树洪在合伙经营共有船舶时，已约定合伙人在船期间发生的医疗费由三个合伙人共同负担，有以下事实为证：一、李树成和郭钜有、陈树洪均确认三个合伙人对船舶经营各占三分之一的股份，即利润分配、债务承担按三分之一的比例进行，而合伙人在船期间发生的医疗费，是涉及合伙人切身重大利益的费用承担问题，理应在债务承担的约定范围之内，故在船期间发生的医疗费有约定基础和客观依据；二、李树成一审提供的各项收支的记账单、支出收据等合伙经营凭证金额大小不一，大到工人工资、燃油、维修等，小到交通、伙食、医疗保健、通讯及其它日常生活用品等，均由三个合伙人共同承担，故按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合伙人在船期间发生的大金额医疗费不在共同负担范围之内不符合逻辑和常理。特别需要说明的是，在李树成住院期间，郭钜有、陈树洪到医院探望李树成所发生的伙食、交通等费用，也是由合伙人共同负担；三、原审出庭作证的四位证人证言中，李树成申请的证人证言比郭钜有、陈树洪申请的证人证言具有真实性和可靠性，因为郭钜有、陈树洪申请的证人在作证时经常被打断、干扰、诱导；四、李树成在船期间发生脑出血疾病，与其平时工作有密切关联。李树成长时间在船舶上工作，时间长且不定时，强度大且繁琐，过分疲劳、积劳成疾，是导致李树成在船上脑出血的重要因素。郭钜有、陈树洪亦不服原审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郭钜有、陈树洪对李树成不承担支付补偿款的责任。主要理由为，郭钜有、陈树洪在1997年工作期间，踏实工作，而李树成工作不负责任，生活作风极坏，故郭钜有、陈树洪不应对李树成承担支付补偿款的责任。对于李树成二审法庭调查时所称涉案“番浚9-61”号船舶没有变卖，仍在陈树洪名下经营，郭钜有、陈树洪以欺诈的手段迫使李树成退伙的主张，郭钜有、陈树洪提交了买卖9-61船双方协议书一份、收据两份和收条一份等证据。李树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部分事实和证据与李树成的上诉请求无关，本院不予审查。李树成二审法庭调查时还称自己于发病当天在船上进行了做账的工作，原审没有查明。但李树成对此事实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郭钜有、陈树洪二审还提交了陈树洪的医疗记录单两份，以证明陈树洪在合伙期间生病没有报销医疗费。对此，李树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陈树洪在涉案船舶上患过病。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采信，但仍然不能证实三个合伙人对合伙人在合伙期间生病能否报销医疗费一事作出过约定。另外，李树成和郭钜有、陈树洪二审法庭调查时均承认，三人合伙经营的船舶“番浚9-61”号登记在郭钜有名下，而不是原审查明的登记在李树成名下，故本院对此事实予以纠正。除此之外，原审查明的其它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船舶共有纠纷。李树成和郭钜有、陈树洪对李树成在三人合伙经营船舶期间患病及治疗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于李树成的医疗费是否应由郭钜有、陈树洪分担的事实有异议，故本案争议的焦点归纳为：李树成的医疗费是否应由合伙人郭钜有、陈树洪共同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九条第一款关于“合伙协议经全体合伙人签名、盖章后生效。合伙人按照合伙协议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和第三款关于“合伙协议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事项，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依照本法和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处理”的规定，李树成并没有充分举证证明其曾与郭钜有、陈树洪达成合伙人在合伙期间患病可以由三个合伙人共同分担医疗费的协议，相关的法律法规也没有对此作出明确规定，故李树成主张应由郭钜有、陈树洪分担其在合伙期间患病治疗的医疗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不予支持正确，应予维持。李树成上诉认为根据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可以推定三人在合伙经营共有船舶时，已约定合伙人在船期间发生的医疗费由三个合伙人共同负担，该主张属于李树成的个人主观判断，并没有证据佐证。对于李树成住院期间，郭钜有、陈树洪到医院探望李树成所发生的伙食、交通等费用由合伙人共同负担的事实，李树成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即使有证据证明，也属于处理合伙事务所发生的费用，郭钜有、陈树洪从合伙财产中支出并不违反相关的法律法规。至于李树成致病的原因，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李树成突发疾病与在船上工作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本案事实表明，李树成发病前涉案船舶并没有进行采挖作业，李树成也没有进行相关工作，只是在船上留宿期间突发疾病，故李树成上诉认为自己突发疾病的原因是长期在船工作、工作强度大所致与事实不符。另外，李树成上诉所称郭钜有、陈树洪原审时诱导证人作证，并没有证据证明，证人郭某甲、郭某乙在作证时经常被打断、干扰，也不属于该证人证言缺乏证明力的法定情形，且原审判决并不是仅仅依据该证人证言，而是在原审法院综合庭审情况及全案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综上，李树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郭钜有、陈树洪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李树成和郭钜有、陈树洪三人曾为合伙关系，李树成又是在合伙期间在船上突发疾病，故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7条的规定，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个人合伙成员在从事经营活动中不慎死亡其他成员应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意见，以及结合本案具体情况，酌情判令郭钜有、陈树洪各补偿李树成3000元合乎情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郭钜有、陈树洪上诉认为不应由其承担补偿款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李树成和郭钜有、陈树洪的上诉请求缺乏理据，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11元，由李树成负担691元，郭钜有负担60元，陈树洪负担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1元，由李树成负担691元，郭钜有、李树洪各负担60元；李树成已预交811元，由本院退回120元，郭钜有、陈树洪已共同预交120元，无需另行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王建平代理审判员王晶代理审判员张怡音二0一三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潘万琴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