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6民终6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红，女，197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鹤壁市山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河南林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怀祯，男，197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台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国，鹤壁市鹤山区鹤壁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爱红因与上诉人郑怀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2021）豫0603民初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爱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郑怀祯给付从2018年6月30日起至2018年9月6日共66天的违约金6600元，从2018年7月底至2019年10月14日共433天的违约金43300元，从2019年11月底至2021年4月21日共501天的违约金50100元，以上共计10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郑怀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庭审时郑怀祯并未到庭，对其答辩状是如何提交到法院李爱红持有异议。且在该答辩状中郑怀祯称其在2019年8月25日住院，无力支付车款并及时通知了李爱红，但实际在2019年10月14日又给李爱红车款5000元，这说明郑怀祯答辩意见是不真实的，其是有能力偿还车款的。一审判决认定郑怀祯无力偿还并不按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判决错误，违背双方本意及双方协议中约定的条款。综上，郑怀祯一审拒不到庭已经放弃了庭审中的一切权利，一审法院在没有事实根据的情况下，错误地把违约金改成贷款利率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支持李爱红上诉请求。郑怀祯辩称，1.关于违约金约定，该项是在双方购车协议的最后一项，当时口头约定购车协议时并没有说违约金，李爱红让郑怀祯将协议打印成文稿后，郑怀祯没有仔细看，便在协议上签字。按正常习惯，违约金款项应当书写在协议条款的双方签字前的相关位置，而不应在最后一句，故该项明显是李爱红另加上的。2.郑怀祯不应支付李爱红违约金，真正违约的是李爱红，因为在签订协议后李爱红便采取不见面、不联系的方式来不正确履行购车协议的义务，郑怀祯就是不愿违约且也没有违约而采取联系李爱红原来指定的收款人赵旺发来履行合同义务，另外，违约金不是单独约束郑怀祯一方，而是约束协议双方。郑怀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3.一、二审诉讼费由李爱红承担。事实和理由：1.签订协议后，李爱红害怕郑怀祯反悔，便有意躲避郑怀祯，其让郑怀祯向赵旺发支付购车款，郑怀祯于2018年10月25日向赵旺发支付500元，于2018年7月2日向赵旺发支付10000元，之后郑怀祯就联系不上李爱红，即使按协议支付购车款，因联系不到李爱红，郑怀祯也无法支付，故李爱红构成违约。之后郑怀祯只能选择联系李爱红指定的收款人赵旺发，并于2018年9月后分三次向赵旺发支付了约定款项。故关于履行协议支付款项超时违约的原因在李爱红，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不清。2.在向赵旺发支付25500元后，郑怀祯仍找不到、见不到李爱红，由于郑怀祯自身经济能力原因，不能再支付剩余购车款，郑怀祯提出解除合同并放弃已支付的25500元，让李爱红将车开走，但李爱红仍不见踪影，郑怀祯已尽到了情势变更解除合同的一切告知义务。一审法院全然不顾事实，违法认定郑怀祯仍欠购车款39500元，判决不公。3.一审判决第二项关键词晦涩难懂，只能意会郑怀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违约金，但违约金是约束双方且本案是李爱红违约在先，故郑怀祯对该项判决不服，一审法院按照利息计算方式概括充当违约金郑怀祯同样不服。另外，涉案车辆登记证书仍在李爱红处，其是专门以签订购车协议，后采取不见面方法从而得到违约金，这是一种变相的碰瓷，请二审明察。4.郑怀祯并未收到一审法院合法传唤的传票及开庭时间，郑怀祯也并未委托任何人递交答辩状，一审法院却拿出一份答辩状进行开庭审理，程序严重违法，明显偏袒李爱红一方。综上，请二审支持郑怀祯上诉请求。李爱红辩称，1.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明确书写了李爱红的联系电话和身份证号码，郑怀祯如提供不出其拨打该号码存在拒接、停机或未接的证据，那么其上诉称李爱红有意躲避郑怀祯的理由不成立。2.郑怀祯上诉称其一审时未提交答辩状，且一审开庭时法官也说没有见到答辩状，二审应查明一审卷宗中的答辩状来源，另外，该答辩状中称由于郑怀祯生病而无力支付下欠车款，但其二审上诉又称愿意支付车款但是找不到李爱红，两种说法前后矛盾。综上，郑怀祯的上诉不能成立。李爱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怀祯支付购车款39500元，并给付从2018年6月30日起至2018年9月6日共66天的违约金6600元，从2018年7月底至2019年10月14日共433天的违约金43300元，从2019年11月底至2021年4月21日共501天的违约金50100元，并给付从2021年4月21日起至履行完毕的利息。2.诉讼费由郑怀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爱红与郑怀祯于2018年6月14日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约定：一、甲方（李爱红）将其所有的标致407轿车（车牌号：豫Ｅ×××××）转让给乙方（郑怀祯），双方达成成交总额为陆万伍仟元整。二、双方应对该车手续及车辆的合法性负责，该车自交车之日起包括该车在2018年6月14日起发生的一切交通事故及违法活动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三、付款方式：分期付款。接车时先付500元，2018年6月30日前付15000元，2018年7月底付10000元，2019年11月底付清。四、乙方在2019年11月30日前交完尾款后，甲方应主动配合乙方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该车在交车之日起，该车以后所需费用均由乙方负责购买。六、该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生效，双方不得违约，如违约每日按100元收取违约金。协议签订后，郑怀祯于2018年10月25日向赵旺发支付500元，于2018年7月2日向赵旺发支付10000元，于2018年9月6日向赵旺发支付5000元，于2019年5月21日向赵旺发支付5000元，于2019年10月14日向赵旺发支付5000元。李爱红认可赵旺发收到的为其本人收到的车款。现标致407轿车（车牌号：豫Ｅ×××××）在郑怀祯处。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李爱红与郑怀祯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约定车辆买卖，李爱红将车辆交付给了郑怀祯，郑怀祯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购车款，郑怀祯共计支付购车款25500元，下欠39500元，应支付李爱红，因此，对于李爱红诉求郑怀祯支付395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郑怀祯答辩意见中虽称因无力支付下余车款，要求李爱红将车辆取走，李爱红也表示同意，但郑怀祯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支持，因此，对于该主张依法不予采信。关于李爱红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郑怀祯认为违约金过高。当事人主张约定对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考虑，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双方虽然在合同中约定“如违约每日按100元收取违约金”，下欠车款仅39500元，李爱红并未证明自己的损失情况，在诉讼中，郑怀祯因履行不能无力支付下欠车款，向李爱红表示愿意放弃已支付的车款25000元，并且车辆由李爱红取走的意见，李爱红并没有实际同意履行，该意见本是可以比较妥善的解决双方之间的纠纷的。综合上述情况，如违约金按每日100元计算明显过高，该违约金应予以调整。违约金具体计算为从2018年6月14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以5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6%支付；2018年7月1日起至2018年7月2日止，以155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6%支付；从2018年7月3日起至2018年9月6日止，以55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6%支付（约定的2018年6月30日前付15000元在2018年9月6日付清）；从2018年8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25日止，以105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6%支付；从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5月21日止，以1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6%支付；从2019年5月22日起至2019年10月14日止，以50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6%支付（截止2019年10月14日，郑怀祯已向李爱红支付25500元）；从2019年12月1日起至还清车款之日止，以39500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判决：一、郑怀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爱红车款39500元；二、郑怀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爱红违约金（具体计算方式：从2018年6月14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以5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6%支付；2018年7月1日起至2018年7月2日止，以155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6%支付；从2018年7月3日起至2018年9月6日止，以55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6%支付（约定的2018年6月30日前付15000元在2018年9月6日付清）；从2018年8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25日止，以105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6%支付；从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5月21日止，以1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6%支付；从2019年5月22日起至2019年10月14日止，以50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6%支付；从2019年12月1日起至还清车款之日止，以39500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李爱红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爱红提交的通话详单，仅显示2021年6月2日至2021年6月6日通话记录，无法反映协议履行期间双方通话情况，且通话记录仅能记录有通话时间的信息，对于没有通话时间的无法记录，因此，仅凭通话记录不能直接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李爱红与郑怀祯于2018年6月14日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并于当日将车辆交付给郑怀祯，郑怀祯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购车款，根据该《车辆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接车时先付500元，2018年6月30日前付15000元，2018年7月底付10000元，2019年11月底付清。”但郑怀祯于2018年7月2日才向赵旺发支付第一笔购车款10000元，之后分别于2018年9月6日向赵旺发支付5000元，于2018年10月25日向赵旺发支付500元，于2019年5月21日向赵旺发支付5000元，于2019年10月14日向赵旺发支付5000元，均未按照协议约定按时足额支付购车款，郑怀祯虽称未能及时付款系因联系不上李爱红，一方面缺乏证据予以证实，另一方面根据其在实际控制车辆的情况下数次拖延付款的行为，应当认定郑怀祯构成违约。根据协议约定，在郑怀祯尚未付清尾款的情况下，李爱红有权不予变更车辆所有权登记。二、关于违约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郑怀祯未按协议约定支付购车款，构成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第六条约定，“该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生效，双方不得违约，如违约每日按100元收取违约金。”若以此标准计付违约金，仅依李爱红一方上诉请求，截至目前金额已达10万元，而下欠车款数额为39500元。在李爱红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因郑怀祯违约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的情况下，该违约金金额明显会导致双方利益失衡。考虑到违约金在性质上和功能上兼具补偿性和惩罚性，且在民事活动中应以补偿为主、惩罚为辅，故一审法院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为平衡双方利益，对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予以调整，并无不当。三、关于郑怀祯一审提交答辩状的情况。首先，法律并未禁止缺席庭审的当事人通过书面方式向法庭陈述意见。其次，经本院向一审法院核实，该答辩状系郑怀祯与其妻子田秋凤共同向一审法院提交，且一审法院已将该情况告知李爱红，并就郑怀祯答辩状中提出的调解意见组织双方进行过调解，因此，郑怀祯、李爱红上诉称对该答辩状不知情，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李爱红、郑怀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8元，由李爱红负担2300元，郑怀祯负担7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明霞审判员  罗惠莉审判员  郝占峰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孟祥玉附：本案援引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