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15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男，198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观寿，广东华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女，197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原审第三人：李某，男，198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上诉人林某因与被上诉人黄某、原审第三人李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4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为粤Ｂ×××××路虎揽胜运动版小车归林某所有，黄某需于判决生效后十天内交付并协助林某办理过户手续；黄某向林某支付车辆使用费（自2014年4月3日起以每月5000元为标准，计至车辆实际过户并交付之日止）；3.黄某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没有查明粤Ｂ×××××小车登记在黄某名下的真正原因，既没有考虑新车上牌的具体流程，更没有考虑到林某在珠海购车及深圳上牌的特殊背景，以主观推断的方式认定林某以车辆上牌的方式变更协议约定是错误的，属事实认定不当。2.一审判决关于粤Ｂ×××××小车办理车辆登记手续的性质认定错误。双方到深圳市车辆管理所办理车辆登记上牌手续，仅为了延续购车合同及上牌程序手续。办理车辆上牌手续仅为行政规定，车辆登记人并非必然系车辆所有权人，车辆的名义登记仅发生黄某名义持有的法律意义，并非对车辆所有权的确认或变更。3.粤Ｂ×××××小车是以黄某名义购买，但实际出资人是林某。4.根据公安部车辆登记规定第七条、第九条“办理车辆登记手续，必须是与发票登记人一致，否则不能上牌”，因为车辆发票和保险不能更名，故以黄某的名义完成上牌手续。林某也专门去了车辆销售公司，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在上牌前变更发票、合同、保险，在上牌后再变更是符合生活经验的。5.粤Ｂ×××××小车是林某和黄某同居期间购买的，双方对车辆有约定，应该尊重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论车辆登记在谁的名下都不应该改变车辆的实际归属。6.不清楚粤Ｂ×××××小车的抵押借款是否已经清还，如果没有还，林某愿意代为归还，但保留向黄某追偿的权利。被上诉人黄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1.根据法律及中汽公司的销售规定，机动车在办理所有权登记前，均可更换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且不收取额外费用。在粤Ｂ×××××小车办理车辆所有权登记手续前，林某完全可以根据有关规定请求中汽公司重新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但林某并没有向中汽公司提出该意向，且在办理车辆所有权登记手续时，林某也具备在深圳市上牌的资格，但林某陪同黄某办理相关手续过程中和林某于2016年4月18日发给黄某律师函前均未对黄某作为车辆所有权人提出异议。2.双方的QQ聊天记录清楚显示林某自己提议上深圳车牌，并自愿陪同黄某前往深圳市车管所办理完粤Ｂ×××××小车车辆所有权登记手续。车辆于2014年4月23日在深圳上牌后，林某多次承认该车归黄某所有，并明确表示愿意以120万元价格从黄某手中购买该车以及愿意在购买前支付租车费。3.双方自2013年2月19日办理协议离婚手续后一直同居至2015年1月12日止，粤Ｂ×××××小车在此期间均由林某驾驶。双方结束同居后，林某间断性地回家，在此期间该车也由林某驾驶。黄某于2013年12月5日才取得驾驶资格，且一直在家照顾孩子和工作，直至2016年4月才驾驶该车。综上，林某要求黄某支付粤Ｂ×××××小车使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双方于2014年4月2日签署第二份离婚协议，该协议由林某起草。在签署协议前一天黄某又发现林某再次出轨，情绪失控下签署了该协议，因此不能表达黄某的真实意愿。且双方虽未重新签署书面协议，但林某通过QQ聊天记录表达的意愿以及实际履约行为变更和否定上述离婚协议的各项约定，故该协议应为无效协议。5.粤Ｂ×××××小车的抵押借款还没有还清，现在在李某处。原审第三人李某表示同意一审判决：李某不同意林某取得粤Ｂ×××××小车所有权，该车现在其本人处。2016年6月7日，林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登记在黄某名下的粤Ｂ×××××小车归林某所有（该车现价值90万元），且黄某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林某办理过户手续；2.黄某向林某酌情支付车辆使用费125000元（车辆使用费自2014年4月3日起按每月5000元计算，暂计至2016年5月2日止，应计至车辆实际过户并交付给林某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某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林某与黄某于2013年2月19日在民政部门登记离婚后仍保持着同居关系。2014年3月19日，黄某以其名义签订购车合同，支付50000元订金购买一辆路虎揽胜运动小型越野客车，同月25日，黄某再刷卡支付1068950元，由珠海中汽南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黄某出具购车发票，价税合计1048000元。2014年4月2日，林某、黄某关系恶化，自行签订一份《离婚协议》，协议第三项约定如下：“一辆起亚秀尔（车牌号：粤Ａ×××××）归女方所有，一辆路虎揽胜运动版车归男方所有。现在银行存款50万人民币归男方，其余的银行存款和支付宝余额存款都归女方所有（2人工行卡号：62×××57、62×××42；支付宝账户：184×××＠ｑｑ.ｃｏｍ、221×××＠ｑｑ.ｃｏｍ、ｂｅｅ×××＠126.ｃｏｍ）。结算到2014年4月2日为止。”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关系又一度缓和。2014年4月22日，深圳市国家税务局向黄某开具车辆购置税89572元的税收完税证明。2014年4月23日，林某、黄某一起去到深圳办理该车的权属登记手续，所有人登记为黄某，车牌号码为粤Ｂ×××××，发放行驶证日期为2014年5月4日。该车一直由黄某占有使用。2016年4月29日，黄某与李某签订汽车抵押借款合同，约定黄某以粤Ｂ×××××小车为抵押物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李某，黄某向李某借款60万元。同日黄某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李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于同年4月30日、同年5月1日向黄某合共支付60万元。2016年6月7日，林某提起诉讼，请求确认黄某以其名下粤Ｂ×××××小车对债权人李某所作的抵押行为无效，以及李某对粤Ｂ×××××小车无抵押权。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10日作出（2016）粤0113民初4621号民事判决，认为涉讼车辆登记在黄某名下，并由黄某实际控制和使用，李某基于对物权公示的信赖与黄某签订汽车抵押借款合同并无不妥，李某亦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因此作出驳回林某诉讼请求的判决。在本案庭审中，黄某提供其与林某从2014年3月3日至2014年10月24日的QQ聊天记录，该记录显示二人商议上深圳车牌、黄某想将该车卖给林某或租给林某等的商议过程，认为林某多次承认该车归黄某所有。林某认为聊天记录超过举证期限，且聊天记录不齐全，不能证实双方的真实意思，车辆登记在黄某名下是由于当时购买时一直以黄某名义进行，为免除改名的麻烦才将黄某登记为所有人。一审法院认为，林某和黄某于2013年2月19日登记离婚后双方仍保持同居关系，因矛盾激化于2014年4月2日就财产问题达成一致协议，约定粤Ｂ×××××小车归林某所有，当时购车款已经支付完毕，车辆尚未办理权属登记手续。其后双方关系一度缓和，二人一起去到车辆管理部门办理了权属登记手续，将黄某登记为车辆所有人，此后车辆一直由黄某占有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林某和黄某虽然在粤Ｂ×××××小车权属登记前约定该车归林某所有，但二人到有关部门进行车辆权属登记时并没有按原约定继续履行，而是将粤Ｂ×××××小车登记给黄某并交付使用至今。二人虽然没有重新订立书面约定，却以实际的履行行为变更和否定了原约定，应视为二人又形成将粤Ｂ×××××小车归属黄某所有的新的合意内容，其后协同办理车辆的权属登记并将车实际交付给黄某使用。粤Ｂ×××××小车的物权自设立和交付时起发生效力，黄某对上述车辆享有合法有效的物权。现林某主张按2014年4月2日的协议约定履行无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7年9月27日判决如下：驳回林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026元、保全费5000元，由林某负担。二审中，林某提交证据如下：1.银行流水记录，证明林某系购买涉案车辆的实际出资人，林某及其父亲林玉清共转给黄某1026600元，粤Ｂ×××××小车由林某实际出资。2.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证明粤Ｂ×××××小车一直停放在林某位于广州碧桂园小区的车位上，并非一直由黄某占有使用。3.银行流水记录，证明林某已按离婚协议履行了支付义务。黄某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证据1与本案无关，林某转给黄某的钱均用于双方开设的网络公司日常开支等费用，林玉清转给黄某的60多万元是黄某开设的拍狮网站每日收益；2.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6年4月29日，黄某以粤Ｂ×××××小车为抵押物向李某借款60万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上述抵押行为在另案中经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10日作出判决，认定是合法有效的。依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所举证据，上述抵押并未涂销，因此李某至今仍对粤Ｂ×××××小车享有担保物权，其权利应受到法律的保护。鉴于李某已明确表示不同意林某取得粤Ｂ×××××小车的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林某要求取得粤Ｂ×××××小车所有权之诉求，应不予支持。如林某坚持其权利诉求，可待抵押权消灭后另行主张，或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解决。综上所述，林某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4026元由上诉人林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文劲审判员  苗玉红审判员  徐俏伶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雅慧黄慧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