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MsoNormal,li.MsoNormal,div.MsoNormal{margin:0cm;margin-bottom:.0001pt;text-align:justify;text-justify:inter-ideograph;font-size:16.0pt;font-family:”TimesNewRoman”;}div.Section1{page:Section1;}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3）鲁民四终字第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程邦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法定代表人王希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迎春，北京市大成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垠，北京市大成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众联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法定代表人姜学莲，该公司总裁。委托代理人张崇武，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邦联股份有限公司（AIRSEATRANSPORTINC.），住所地台湾地区台北市。法定代表人邢台明。委托代理人李迎春，北京市大成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垠，北京市大成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审被告韩国现代商船株式会社（HYUNDAIMERCHANTMARINECO.,LTD），住所地韩国首尔市。法定代表人李硕熙，该公司代表理事。委托代理人袁晖，广东敬海（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田志强，广东敬海（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程邦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程邦达）因与被上诉人烟台众联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众联公司）、原审被告邦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联公司）、原审被告韩国现代商船株式会社（以下简称现代商船）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海事法院（2011）青海法海商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程邦达和原审被告邦联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垠、被上诉人众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崇武、原审被告现代商船的委托代理人田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联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10年6月，众联公司委托被告办理9819号合同项下货物至美国洛杉矶出口运输业务。货物装船后，被告签发了抬头为AIRSEATRANSPORTINC.的已装船清洁提单，提单号为HDMUQILA1007894，船名为APLOakland(航次V.029)。该票货物顺利运抵目的港，但被告在众联公司持有全套正本提单的情况下，将货物交付给收货人，致使众联公司至今未能收回货款。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众联公司经济损失192515.77美元，折合人民币1311070.9元。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2月4日，众联公司与案外人NIKI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NIKIINTERNATIONALINC，以下简称NIKI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由众联公司销售给NIKI公司货款总额为192515.77美元的纺织品货物，付款方式为D/P即期，装船日为2010年6月23日。众联公司委托海程邦达办理上述货物的出运事宜，海程邦达向众联公司出具的《海程邦达入货通知单》中记明：提单号为HDMUQILA1007894，箱型箱量为40GP，目的港为美国加州洛杉矶（LOSANGELES,CAUSA）,预配船名航次为APLOAKLAND，V.029E，预计开航日为2010-6-23，截港时间为2010-6-2017:30:00，截单时间为2010-6-188:30:00。海程邦达接受上述货物后，又以自己的名义向现代商船订舱，委托现代商船承运。2010年6月23日，涉案集装箱货物在青岛港装船。即日，海程邦达以承运人的代理人的名义签发了提单，提单的抬头为AIRSEATRANSPORTINC.MULTIMODALTRANSPORT，提单编号为HDMUQILA1007894，QDO510060241，该提单载明：托运人为众联公司，收货人为NIKI公司，船名航次为APLOAKLANDV.029E，装货港为青岛，卸货港为美国加州洛杉矶（LOSANGELES,CA，USA）,集装箱号为HDMU4765242，运费到付。同日，现代商船向海程邦达出具了编号为HDMUQILA1007894的提单，该提单载明：托运人为海程邦达，收货人为WELTONSHIPPINGCO.INC.(以下简称WELTON公司，该公司系邦联公司在美国地区的代理)，船名航次为APLOAKLAND029E，装货港为青岛，卸货港为加州洛杉矶（LOSANGELES,CA）,集装箱号为HDMU4765242。2010年7月10日，涉案集装箱货物运抵目的港美国洛杉矶，现代商船将涉案货物交付给其已签发的提单中记载的收货人WELTON公司并收回了正本提单。7月29日，涉案货物被NIKI公司提走。7月30日空箱返回。众联公司托收行恒丰银行牟平支行于2011年5月11日收到代收行HABIBAMERICANBANK退回的涉案全套正本提单，并于当日退还众联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邦联公司承认其是涉案提单项下的承运人，海程邦达是其签单代理，并声明：“在涉案提单项下，我司作为承运人应依法享有承运人所应有的所有权利并承担承运人的所应承担的所有义务和责任”。另查明，邦联公司持有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部颁发的《无船承运业务经营资格登记证》，发证日期为2004年12月2日，有效期至2012年12月2日。该公司在我国交通部登记的提单抬头为“AIR-SEATRANSPORTINC.”。本案中抬头为“AIRSEATRANSPORTINC.MULTIMODALTRANSPORT”的提单未在我国交通部办理提单登记。还查明，涉案提单背面条款载明应适用美国法，但海程邦达及邦联公司未能提交美国法。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涉外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没有住所的被告提起的诉讼，如果合同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签订或者履行，或者诉讼标的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或者被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有可供扣押的财产，或者被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设有代表机构，可以由合同签订地、合同履行地、诉讼标的物所在地、可供扣押财产所在地、侵权行为地或者代表机构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的涉案提单签发地、货物装船地都在中国青岛，因此，原审法院对该案依法拥有管辖权。关于解决本案争议所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条规定：“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外国法律，由人民法院、仲裁机构或者行政机关查明。当事人选择适用外国法律的，应当提供该国法律。不能查明外国法律或者该国法律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众联公司及现代商船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海程邦达及邦联公司主张适用美国法律，但未能提交美国法律，且该两当事人在审理过程中亦引用了中国的有关法律进行抗辩，另外，该两当事人未说明应适用美国的哪一部具体的法律，因此，法院亦无法主动查明本案所适用的具体的美国法，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原审法院决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关于涉案货物的承运人的认定，原审法院认为，邦联公司承认其是涉案提单项下的承运人，海程邦达是其签单代理，海程邦达亦主张自己是邦联公司的签单代理，邦联公司是涉案货物的承运人。事实上，现代商船接受海程邦达的委托后，将涉案货物运至目的地交付给了邦联公司在美国地区的代理人WELTON公司，综上可以认定，邦联公司是涉案提单项下的承运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提单，是指用以证明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和货物已经由承运人接收或者装船，以及承运人保证据以交付货物的单证。提单中载明的向记名人交付货物，或者按照指示人的指示交付货物，或者向提单持有人交付货物的条款，构成承运人据以交付货物的保证”。邦联公司作为涉案货物的承运人在未收回正本提单的情况下将涉案货物交付给他人，应当对正本提单持有人由此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众联公司因邦联公司无正本提单放货而导致其无法收回的货款金额为192515.77美元，邦联公司应对此予以赔偿。关于海程邦达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海程邦达虽然是邦联公司的签单代理，但是，其签发的抬头为“AIRSEATRANSPORTINC.MULTIMODALTRANSPORT”的提单并未在我国交通部办理提单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货运代理企业接受未在我国交通主管部门办理提单登记的无船承运业务经营者的委托签发提单，当事人主张由货运代理企业和无船承运业务经营者对提单项下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海程邦达应与邦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现代商船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现代商船并非涉案提单的当事方，众联公司要求现代商船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邦联公司赔偿众联公司货款损失192515.77美元，海程邦达承担连带责任。上述款项，被告应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众联公司对现代商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00元，由邦联公司负担。上诉人海程邦达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邦联公司持有有效的《无船承运业务经营资格登记证》，一审法院以涉案签发的提单抬头与邦联公司在交通部备案的提单抬头不一致为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认定海程邦达签发涉案提单是违法代理行为，适用法律错误。1、承担无单放货责任的法律依据应是《海商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该责任不因提单抬头措辞不同而有差别。众联公司的损失是因邦联公司无单放货造成，与承运人或其代理人签发了何种形式的提单没有因果关系。“AIR-SEATRANSPORTINC.MULTIMODALTRANSPORT”抬头的提单是否登记，与众联公司的损失无关，不能成为判断海程邦达是否存在过错的标准。2、邦联公司已依法取得无船承运人经营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只有当无船承运经营者未在我国交通主管部门进行无船承运资格登记，而代理人仍代其签发提单时才能认定代理人存在过错，承担连带责任。3、“AIR-SEATRANSPORTINC.MULTIMODALTRANSPORT”与“AIR-SEATRANSPORTINC.”的区别在于“MULTIMODALTRANSPORT”(多式联运)。涉案提单仍然存在邦联公司的抬头，且邦联公司承认是其所有的提单，是否存在“多式联运”字眼，与目的港无单放货没有关联性。两份提单没有本质区别，我国亦没有禁止性规定不允许无船承运经营者或其代理，在该无船承运经营者取得有效资质后，签发本公司所有的其他形式的提单。4、邦联公司具有无船承运人经营资质，其委托海程邦达签发属于该公司所有的提单；且海程邦达已多次代为签发“AIR-SEATRANSPORTINC.MULTIMODALTRANSPORT”字样的提单，有关提单均得以履行。海程邦达没有理由怀疑其代为签署提单的行为是违法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海程邦达不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众联公司辩称，海程邦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邦联公司在我国从事无船承运业务，其在交通部备案的提单与本案所涉提单抬头不一致。涉案提单注明的无船承运人编号为FMCNVOCCKMS5200,FMC是美国联邦海事委员会的缩写，该提单是美国联邦海事委员会核准的在美国从事无船承运业务的提单。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际海运条例实施细则》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海程邦达没有证明其已取得无船承运资质的证据，其不得接受邦联公司的委托代为签发提单。3、海程邦达的违规行为导致作为货主的众联公司，无法辨别提单性质，无法查询集装箱动态，无法向责任者索偿。海程邦达与众联公司的损失存在直接关联。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邦联公司在中国从事无船承运业务应对其使用的提单均办理登记手续，任一提单未办理登记的，都应视为“未办理提单登记”。本案所涉提单没有在我国交通部登记，海程邦达应对邦联公司的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邦联公司陈述称，同意上诉人海程邦达的意见。原审被告现代商船陈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认定现代商船不是涉案提单的当事人、无需对众联公司承担责任是正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海程邦达代理邦联公司签发的涉案提单抬头为“AIRSEATRANSPORTINC.MULTIMODALTRANSPORT”,而非海程邦达在上诉状中所称的“AIR-SEATRANSPORTINC.MULTIMODALTRANSPORT”。邦联公司在我国交通部办理登记的提单抬头为“AIR-SEATRANSPORTINC.”。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涉外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提单是托运人与承运人之间存在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证据，其载明的条款应视为托运人与承运人一致认可的合约。本案中，涉案提单的背面条款载明双方纠纷适用美国法解决，应视为众联公司与邦联公司一致选择适用美国法。在本案一审中，邦联公司、海程邦达虽主张本案适用美国法，但是直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也未提供美国法的规定，故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的规定，认定美国法的规定不能查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外民事或商事合同纠纷案件法律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在不能查明外国法律内容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院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海程邦达是否应当就邦联公司对众联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邦联公司在我国交通部登记的提单抬头为“AIR-SEATRANSPORTINC.”，海程邦达在本案所涉运输中签发的抬头为“AIRSEATRANSPORTINC.MULTIMODALTRANSPORT”的提单并未在交通部办理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际海运条例实施细则》第十六条规定：“无船承运业务经营者使用两种或者两种以上提单的，各种提单均应登记。国际班轮运输经营者和无船承运业务经营者的登记提单发生变更的，应当于新的提单使用之日起15日前将新的提单样本格式向交通部备案。”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无船承运业务经营者需要委托代理人签发提单或者相关单证的，应当委托依法取得经营资格的国际船舶运输经营者、无船承运业务经营者和国际海运辅助业务经营者代理上述事项。”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前款规定的经营者不得接受未办理提单登记并交存保证金的无船承运业务经营者的委托，为其代理签发提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货运代理企业接受未在我国交通主管部门办理提单登记的无船承运业务经营者的委托签发提单，当事人主张由货运代理企业和无船承运业务经营者对提单项下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照上述规定，虽然邦联公司抬头为“AIR-SEATRANSPORTINC.”的提单在我国交通部进行了登记，但该公司抬头为“AIRSEATRANSPORTINC.MULTIMODALTRANSPORT”的提单依法仍需在交通部办理登记。邦联公司抬头为“AIRSEATRANSPORTINC.MULTIMODALTRANSPORT”的提单未在交通部办理登记，就本案所涉运输业务而言，邦联公司属于“未在我国交通主管部门办理提单登记的无船承运业务经营者”，海程邦达签发上述提单的行为属于“接受未在我国交通主管部门办理提单登记的无船承运业务经营者的委托签发提单”，原审法院判令海程邦达就邦联公司向众联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综上，上诉人海程邦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00元，由上诉人海程邦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马莉莉代理审判员冯玉菡代理审判员董兵二○一三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赵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