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34民终12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温帮钦，男，196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自贡市人，村民，住四川省自贡市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涂爱国，四川仁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美姑县晨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美姑县美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436345740661X。法定代表人：阿于日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吉以由特，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温帮钦因与被上诉人美姑县晨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晨辉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美姑县人民法院（2020）川3436民初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本案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帮钦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美姑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2020）川3436民初10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垫付款511508.80元；3．一审本诉、反诉案件的受理费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仅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2015年12月签订《建窑及设备买卖承包合同》和晨辉公司向温帮钦支付款项合计1278800.00元。没有查明其中支付的162800.00元是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代为购买合同之外的设备、材料的部分货款；也没有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以温帮钦“但其提交的收据无经晨辉公司进行确认的信息；其提交的《证明》作为证人证言，出具者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亦无其他证据材料相互佐证；其对为何在建窑合同之外进行如此巨额款项的垫付，亦无合理解释”为由，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没有查明事实，上诉人解释了垫付资金的原因是双方口头还有约定，在砖窑建成后由上诉人承包经营砖厂，因此才可能垫付这些资金，一审法院对此没有引起重视。2．被上诉人在《建窑及设备买卖承包合同》约定工程款1116000.00元之外支付的162800.00元，并非多支付上诉人的工程款，而是支付上诉人代为购买设备、材料的部分货款。3．一审中上诉人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欠款总额为674308.80元，品迭已经支付的162800.00元，尚欠上诉人垫付的各项款合计为511508.80元，相关的明细已经在一审提交法庭，上诉人垫付资金购买的除《建窑及设备买卖承包合同》约定外的设备，现在由被上诉人使用，到砖厂现场就可以现场勘查查明该事实。一审中我方要求查勘现场，没有得到法庭回应。如果被上诉人一概否认，上诉人将申请司法鉴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被上诉人违法《合同法》的诚信原则，拒不结算履行合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由于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使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依法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付上诉请求。晨辉公司辩称：一、本案的双方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是于2015年12月签订并生效，该合同第七条约定的总价款1116000.00元，截止2016年5月4日前就已转账给温帮钦共计127800.00元，据转账明细回单就足以证明了已多付给温帮钦162800.00元的事实。而温帮钦在一审过程中所提供的票据和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均不足以证明一审反诉的理由和事实。二、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称，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其中多支付的162800.00元是其代为购买合同之外设备、材料，不是事实。温帮钦在4年多的时间内，没有到我公司签字确认。三、温帮钦在一审过程中所提供的票据和证人证言已失去了法律效力或者不足以证明效力，因此申请对原审证人证言刘伟、唐仁兵、陈刚、王万强等4人在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明书或说明书上所签名的字迹和指纹进行鉴定，如有发现不法行为时，请求交由相关部门进行追究相关法律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请求，维持原判，并由上诉人承担—审、二审所产生的诉讼费用全部由上诉人承担。晨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温帮钦退还工程款162800.00元；2．请求判令温帮钦赔付工程整改费264378.62元；3．请求判令温帮钦赔付晨辉公司欠李建军工程整改费用40000.00元；以上合计467178.62元。温帮钦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晨辉公司支付温帮钦代付款674308.80元；2．判令晨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晨辉公司与温帮钦签订《建窑及设备买卖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晨辉公司将修建一新砖厂，将窑子建设发包给温帮钦做，并从温帮钦处购买窑车、输送机等部分设备，合同载明：“……窑子工程款350000.00元，窑车590000.00元，输送机156000.0元，生活费20000.00元，合计1116000.00元……”。晨辉公司向温帮钦支付款项合计1278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晨辉公司、温帮钦2015年12月签订的《建窑及设备买卖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内容约定：晨辉公司提供机具设备，将窑子建设等相关劳务工作交给温帮钦，温帮钦除建设工作外，提供设备窑车及输送机，并提供技术指导。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温帮钦）负责工程承包，不负责其他材料；第七条约定合同总价款为1116000.00元，双方当事人对晨辉公司向温帮钦支付款项共计1278800.00元，多付162800.00元并无争议。温帮钦提出反诉称自己垫付674308.80元，多付款项实则是晨辉公司支付自己垫付的一部分钱，但其提交的收据无经晨辉公司进行确认的信息；其提交的《证明》作为证人证言，出具者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亦无其他证据材料相互佐证；其对为何在建窑合同之外进行如此巨额款项的垫付，亦无合理解释，故对温帮钦的抗辩及反诉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对晨辉公司要求温帮钦返还多给付的款项的请求，其合同及转账凭条能相互印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晨辉公司主张整改费用及李建军整改费用的请求，首先其对温帮钦施工不合格未能提供证据进行证明，其整改部分是否属于温帮钦承包的范围亦无证据予以证明，且其提交的《证明》材料，亦无当事人出庭进行作证，故对其要求整改费用的诉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温帮钦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美姑县晨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多付款项162800.00元；二、驳回美姑县晨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温帮钦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308.00元，由美姑县晨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408.00元，由温帮钦负担290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543.00元，由温帮钦负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温帮钦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晨辉公司无新证据提交。温帮钦提交的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设备安装工程承包协议。用以证明2016年2月24日，温帮钦与江某签订《设备安装工程承包协议》，将晨辉矿业公司新建砖厂的厂内电力设备安装和机械设备安装工程承包给江某，为晨辉矿业公司垫付安装费58000.00元。第二组证据：晨辉矿业公司转账支付温帮钦款项的转账明细。用以证明晨辉矿业公司共计向温帮钦转款1278800.00元，扣除晨辉矿业公司应支付的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和购买窑车、输送机、生活费等款项合计1116000.00元后，实际支付温帮钦垫付材料设备等款项金额为162800.00元。尚欠温帮钦垫付款511508.80元。转账明细中，2015年12月23日转款51000.00元，温帮钦用于为晨辉矿业公司购买耐火砖、耐火水泥；2015年12月30日转款90000.00元，温帮钦用于为晨辉矿业公司购买轨道钢；2016年3月7日20800.00元，温帮钦用于为晨辉矿业公司购买锅闸材料；2016年4月6日67000.00元，温帮钦用于为晨辉矿业公司购买配电柜、启动柜、控制箱等。第三组证据：证人证言，用以证明除制砖机、搅拌机、码丕机以外，都由温帮钦代购、垫资、安装。证人刘某1当庭陈述：2016年4月左右，为温帮钦运货，有小零件及机械设备，从宜宾运到美姑县砖厂。证人刘某2当庭陈述：我2016年5、6月在美姑做工，做的是钢架、吊顶、耐火材料；合同是我们老总与温帮钦签订的；不清楚温帮钦与晨辉矿业公司的关系。证人江某当庭陈述：与温帮钦签订了设备安装合同，是在美姑新桥砖厂安装，安装的是电路、各种机械设备，是2016年3月进场6月退场；不清楚温帮钦与晨辉矿业公司的关系。晨辉矿业公司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协议未加盖公司专用章，江某也没有我公司授权。第二组证据，不能证明垫付资金的数目；转款记录不清楚，不能核实。第三组证据不能证明温帮钦拉的货物或者做的活路是不是温帮钦代我公司垫付的，不能证明垫付了这么多钱，我们合同约定材料、机械设备由温帮钦提供。本院认证如下：晨辉矿业公司对上述证据有异议，本院综合其他证据及查明的事实认定是否采信。温帮钦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有遗漏的事实，对其代晨辉矿业公司购买材料的事实未进行认定。晨辉矿业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窑及设备买卖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范围：窑子砌砖、轨道安装、顶车机安装、风机安装、锅闸安装、窑顶浇混凝土，窑脚大板硬化，轨道内混凝土硬化。合同外的工程项目另其洽谈。机具材料设备：乙方（温帮钦）负责工程承包，不负责材料。甲方（晨辉矿业公司）必须提供建筑所需的材料和机具设备（包括：点、铲车、挖机、搅拌机、模板、材料、电焊工、钢材等）。耐火材料吊顶温帮钦不负责。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如下：温帮钦是否垫资完成了合同外的工程项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案涉《建窑及设备买卖承包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在民法典施行前，故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首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是《建窑及设备买卖承包合同》，证明温帮钦的合同义务除修建窑子外，还有购买设备、材料的义务。其次，双方合同明确约定合同外的工程双方另行洽谈。温帮钦主张双方就合同外的工程项目口头约定由其完成，其完成了合同内的工程项目还完成了合同外工程项目，垫资购买了材料、设备。但晨辉矿业公司不认可双方就合同外的工程项目达成口头约定，也不认可温帮钦完成了合同外的工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当事人对其主张应提供证据证明，未提交证据或证据不充分，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温帮钦主张代晨辉矿业公司垫付合同外工程项目的材料、设备，应举证证明。审理中，温帮钦提交了《设备安装工程承包协议》、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其代晨辉矿业公司购买了合同外的材料、设备，但晨辉矿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有异议，而温帮钦提交的《设备安装工程承包协议》及证人证言均证实合同非晨辉矿业公司签订，运输人、设备安装人非晨辉矿业公司聘请，审理中，温帮钦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行为经晨辉矿业公司同意。因温帮钦未提交证据证明与晨辉矿业公司就合同外的工程项目达成约定由其完成合同外的工程项目，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垫资购买材料、设备经晨辉矿业公司同意，并认可或确认收到上述材料、设备，也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材料、设备属于合同外工程项目所需的材料、设备。故温帮钦上诉主张代晨辉矿业公司购买、安装上述材料、设备，垫资完成了合同外的工程项目，缺乏充分合法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温帮钦上诉主张应由晨辉矿业公司举证证明合同外的工程非温帮钦完成，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判决驳回温帮钦的诉请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温帮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08.00元，由温帮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慧玲审判员  马 俊审判员  邱红莲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朱智鹏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