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5民终14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畅涛，男，198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大晶，陕西省富平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宁，男，1986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畅涛因与被上诉人毛宁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富平县人民法院（2021）陕0528民初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畅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大晶，被上诉人毛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畅涛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富平县人民法院（2021）陕0528民初276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或者再查明事实基础上予以改判驳回一审原告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畅涛仅为本案中间人，畅涛在收到被上诉人款项后又将该款项转给了胡伟，本案与上诉人无关；2、2017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账后，上诉人仅有41万元未能退还，此后双方未有任何经济纠纷，收条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66万元的起诉没有依据。被上诉人毛宁辩称，1、所有的转账记录均有转账凭证；2、对账仅算出41万元，是因为漏算了支付宝及建行，上诉人也承认；3、我和胡伟没有任何关系，我将所有款项都转给了上诉人。被上诉人毛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66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系同学、同事关系，2015年9月，原告从被告处得知其能安排西安地铁的工作，于是原告就委托被告给自己的朋友或朋友的家属安排西安地铁工作，被告欣然接受了委托。原告从2015年9月至2016年9月陆续通过银行和支付宝向被告转款93.7万元，另给付被告一张6万元银行卡，共计给付被告99.7万元。其中原告通过自己信合账户给被告转款80万元；分别是2015年9月28日转款18万元，10月1日转款2万元，11月10日转款6万元（二笔每笔3万元），11月1日转款1万元，11月14日转款12万元（共四笔，每笔各3万元），2016年1月31日转款5万元（三笔，二笔2万元、一笔1万元），3月9日转款7万元（四笔，三笔2万元、一笔1万元），3月25日转款7万元（四笔，三笔2万元、一笔1万元），5月9日转款1万元，5月10日转款3万元，5月11日转款3万元，5月12日转款3万元，5月13日转款3万元，8月1日转款9万元（三笔每笔3万元）。原告通过自己的建行账户向被告转款5.5万元；分别是2015年10月4日转款1万元，10月10日转款4万元，10月30日转款0.5万元。原告通过支付宝向被告转款8.2万元；分别是2015年10月1日转款2.2万元（三笔，二笔每笔各1万元、一笔0.2万元）10月4日转款5万元（五笔每笔各1万元），10月10日转款1万元。后被告未完成委托安排工作的事项，被告向原告退回8万元，案外人胡伟给原告或委托原告的人累计退回29.5万元，合计退回原告37.5万元。2017年11月26日，原被告进行了部分结算，被告应退还原告委托事项款41万元；但被告没有退还，2018年5月30日委托原告毛宁之案外人苏卫将原告诉至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18年7月24日阎良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陕0114民初11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毛宁返还案外人苏卫115000元；2020年1月6日委托原告毛宁的案外人王彦超将原告诉至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要求原告毛宁返还委托事项款44万元及利息，2020年4月23日未央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陕0112民初952号调解书，原告共退还案外人王彦超44万元委托事项款。2020年8月16日,原告及其父母找到被告,在被告家中，原被告双方就委托安排西安地铁工作未果算账退款事宜以及找案外人胡伟要款等达成一致意见。2020年10月26日，原告及母亲再次到被告家中，协商此事，经双方长时间的沟通、看账，最后达成一致意见，被告退还原告委托办理西安地铁工作款66万元，被告在收条上签名确认。2021年1月15日原告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求。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原告毛宁委托被告畅涛为其朋友或朋友亲属安排西安地铁工作，被告已收受原告委托事项款，双方成立委托合同关系；但其委托安排西安地铁工作事项系不合法行为，双方之间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双方之间委托合同属无效合同。被告畅涛应当返还原告毛宁尚未返还所托之款项62.2万元（被告收受原告所托之款99.7万元，已返还37.5元，尚有62.2元未予返还）；原告诉请被告退还66万元中3.8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毛宁与案外人胡伟之间无合同关系，被告畅涛辩称其属中间人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不能确定案外人胡伟给原告或委托原告之人的退款数为29.5万元一节，本案中，原告自认胡伟已退还29.5万元，日后被告再有新证据证明案外人胡伟给原告及委托原告的人所退还之款多于29.5万元，就多出部分经原告确认后可予以核减或另行提起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畅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毛宁62.2万元；二、驳回原告毛宁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00元，减半收取5200元，由被告畅涛负担5000元，原告毛宁负担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畅涛提供证据：畅涛建行卡及西安银行卡交易明细单，证明上诉人畅涛在2015年9月28日、2015年10月1日、11月1日、2016年3月9日、5月9日、5月10日、5月11日、5月13日等上述时间内未收到被上诉人毛宁的转账。被上诉人毛宁一审提供陕西信合银行流水交易明细，因未有收款方户名，二审指令其提供载有对方户名的详细交易明细，毛宁提供了载有对方户名的陕西信合银行流水交易明细，能够证明转账给上诉人畅涛75.5万元的事实，依法予以认定。上诉人畅涛提供的建行交易明细单，仅载明2015年10月10日被上诉人毛宁陕西信合银行转账1万元，因上诉人畅涛未能提供其所有银行卡的交易明细清单，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依法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毛宁通过自己信合账户给上诉人畅涛转款75.5万元：分别是2015年9月26日转款18万元，2015年10月10日转款1万元，2015年11月10日转款6万元，2015年11月11日转款0.5万元，2015年11月14日转款12万元，2015年11月25日转款2.5万元，2016年1月31日转款5万元，2016年3月25日转款7万元，2016年6月27日转款9万元，2016年7月16日转款5万元，2016年8月1日转款9.5万元。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中被上诉人毛宁委托上诉人畅涛为其朋友亲属办理西安地铁工作，双方成立委托合同关系，但该合同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因案涉委托合同无效，上诉人畅涛应当返还被上诉人毛宁委托事项款。被上诉人毛宁出具的陕西信合银行流水明细载明毛宁转账给畅涛款项为75.5万，结合一审查明的支付宝及建设银行转账记录，上诉人畅涛收到委托事项款共计95.2万，扣除已返还的37.5万元，上诉人应返还的款项为57.7万元。上诉人上诉主张自己仅为中间人，本案与其无关，但其系被上诉人毛宁委托事项的受托人，同时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亦能证明被上诉人已将相关款项全部转入上诉人的账户，故其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畅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富平县人民法院（2021）陕0528民初2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毛宁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富平县人民法院（2021）陕0528民初2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畅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毛宁62.2万元”）为“上诉人畅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毛宁57.7万元”。如果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5220元，由上诉人畅涛负担13300元，被上诉人毛宁负担19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丽宁审 判 员 秦文强审 判 员 李 谦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李 鑫书 记 员 徐文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