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0）浙杭民终字第6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委托代理人陆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大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号。法定代表人蒋某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大厦股份有限公司服饰城××司，住所地浙江省××××号。负责人蒋某某。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某。上诉人李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大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联××”）、杭州××大厦股份有限公司服饰城××司（以下简称“工联××服饰城”）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09）杭上民字第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3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工联××服饰城负责杭某某联精品服饰城的开发、建设、经营等事项。2009年2月20日，李某某与杭某某联精品服饰城签订1-031号摊位的租赁合同，双方约定合同租赁期为三年，租赁期限自2009年4月21日至2012年4月20日止。2009年2月19日，李某某向工联××交纳摊位费租金、市场服务费等共计160590元（其中租金159390元、市场服务费1200元），原审被告出具发票一张，载明租赁期自2009年3月10日至2012年3月9日止；同日，工联××向李某某代收广告费1500元，亦出具盖有原审被告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张。2007年3月6日，工联××曾向1-031号摊位收取过押金2500元。2009年3月26日，杭州市湖滨地区商贸旅游特色街居建设整治指挥部向工联××下发通知，告知原审被告已将原审被告及其名下的杭某某联精品服饰城纳入拆迁、重建的范围，原拆原回。原审被告在制定重建安置补偿方案及铺位清退、安置补偿实施细则等文件后，于2009年4月17日通知李某某，要求李某某必须于2009年4月20日前腾空铺位，市场将于2009年5月31日歇业及关闭。李某某与原审被告因摊位转让费等纠纷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因此，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原审被告返还李某某租赁费160590元、转让费600000元、押金2500元、广告费1500元、装修费15000元、市场服务费1200元，共计780790元；2、原审被告提供其与拆迁人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3、案件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在诉讼的过程中，李某某增加两项诉讼请求：1、原审被告支付违约金16059元；2、支付600000元转让费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损失139860元（按年利率6.75%从2007年5月29日计算至2009年6月29日，共计37个月）。原审法院认为：李某某与工联××、工联××服饰城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真实、自愿、合法，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非因原审被告原因致使其名下的杭某某联精品服饰城面临拆迁、重建，双方摊位租赁合同仅履行40天即被迫终止，原审被告依法应该返还剩余的租赁费、广告费、市场服务费，并且全额返还押金，李某某相应的诉讼请求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李某某主张原审被告应返还摊位的转让费60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在双方签订的摊位租赁合同中并没有约定李某某、原审被告之间存在摊位转让费，原审被告在收取李某某费用时均出具了正式的发票或收据，并加盖了公司相关印章。李某某以裘某某个人出具、署名亦是个人，且没有经两原审被告或杭某某联精品服饰城盖章确认的收条，请求法院判令两原审被告返还摊位转让费，证据不足，李某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李某某要求原审被告支付600000元转让费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损失139860元，原审法院亦不支持。李某某对转让费应另行依法解决。由于李某某对于装修费用15000元仅举出户名为杭某某联精品服饰城31、32号，发票金额为29700元的发票一张，缺乏装修合同及清单等印证，无法认定1-031号摊位实际的装修费用，对于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由于杭某某联精品服饰城拆迁、重建的原因并非缘自两原审被告，两原审被告并无过错，因此，李某某要求两原审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李某某是承租人而非杭某某联精品服饰城1-031号摊位的所有权人，李某某也没有举证证明两原审被告与拆迁人已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因此，李某某要求原审被告提供其与拆迁人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某某主张的市场服务费1200元，已包含在李某某提供租金发票的160590元之内，对于重复计算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两原审被告相关辩解意见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工联××、工联××服饰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返还李某某租赁费153486.67元（三年租赁费共计159390元，扣除40天的租赁费5903.33元）；二、工联××、工联××服饰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返还李某某押金2500元；三、工联××、工联××服饰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返还李某某广告费1333.33元（一年广告费1500元，扣除40天166.67元）；四、工联××、工联××服饰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返还李某某市场服务费1155.56元（三年服务费1200元，扣除40天44.44元）；五、驳回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08元，由李某某负担5804元，工联××、工联××服饰城负担5804元。宣判后，李某某不服，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支付的60万元摊位转让费与被上诉人无关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支付的60万元摊位转让费系由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蒋某某委托其秘书裘某某收取。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亦认可该转让费系由法定代表人蒋某某收取，但认为是个人行为。上诉人认为，蒋某某作为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令其秘书收取上诉人转让费的行为应为职务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被上诉人作为适格被告，应承担相应责任；2、上诉人的装修是客观事实。上诉人对摊位进行装修需被上诉人审批同意，但审批手续由被上诉人存档，故上诉人只能提供审批表的复印件，原审法院以上诉人只提供发票而未提供其他证据为由不予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系遇拆迁而并无过错，故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观点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遇拆迁，并不属于法定的免责事由，亦应承担违约责任；4、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提供其与拆迁人签订的拆迁协议。上诉人作为承租人，应当享有安置补偿权某。现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退租，却无任何拆迁补偿，反而将该补偿占为己有，侵害了上诉人作为承租人的合法权某。故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提供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工联××、工联××服饰城共同答辩称：1、上诉人的摊位转让费并非交给了被上诉人，而是交给了案外人蒋某某，尽管蒋某某是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但在摊位转让时蒋某某是以个人身份出现的，收条也是蒋某某出具的，是其个人行为，没有单位盖章，也没有被上诉人出具的其他相关凭据。在整个摊位转让过程中，被上诉人未收到过上诉人的一分钱，该转让费也未进入过被上诉人的帐户。李某某和蒋某某之间是摊位承租权的转让，被上诉人在市场招商时早就把摊位租赁出去，案涉争议摊位系蒋某某从其他摊主处转让而来，后经协商又转让给了上诉人。综上，案涉争议摊位的转让是上诉人与蒋某某之间的事情，与被上诉人无关。2、关于装修的问题。根据租赁合同，装修需得到被上诉人的书面认可，装修合同要在市场方备案，租赁期满后要将摊位完好的交给市场，而上诉人的装修是擅自行为，未得到市场方的书面认可，装修合同也未交市场备案，属擅自装修，不能得到任何的赔偿，且上诉人在提供装修票据时未提供详细的装修合同。3、关于拆迁协议的问题。市场方已经对商户出具了摊位清退安置补偿的文件，其中有具体的补偿方案。作为上诉人完全可以根据该文件规定的条件，自行选择补偿方案，并非一定要签订拆迁协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调查中，工联××、工联××服饰城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李某某向本院提交照片一组，证明案涉争议摊位存在装修的事实。工联××、工联××服饰城认为，该组照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照片既未显示拍照时间，亦未经过相关部门的公证，被上诉人无法确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不予认证。关于原审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部分，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60万元摊位转让费的问题。在上诉状中，李某某认为，案涉60万元摊位转让费（1-031号）系蒋某某委托其秘书裘某某收取。案涉收条载明，“今收到李某某交来人民币陆拾万元整，为工联1-031号摊位转让费。裘某某代原摊主2007.5.29”。从被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供的营业房（摊位）租赁合同（2006年1月26日签订）来看，杭某某联精品服饰城将案涉1-031号摊位出租给了蒋某某个人，租赁期间为2006年2月21日至2009年2月20日。据此，案涉收条中的“原摊主”应指代蒋某某。蒋某某虽为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但并不意味着蒋某某不能以个人名义承租和转租摊位。在案涉收条上并未加盖工联××、工联××服饰城、杭某某联精品服饰城的公章或印章。该60万元款项亦未有证据显示进入了被上诉人的帐户。现李某某既不能举证证明蒋某某系接受被上诉人的委托收取转让费，也不能举证证明市场方在摊位转租中有过收取转让费的先例。故原审判决认定蒋某某收取李某某摊位转让费的行为与被上诉人无直接关联，并无不妥。李某某主张被上诉人返还该60万元转让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二）关于装修的问题。李某某为证明案涉1-031号摊位系经被上诉人同意后进行的装修，提供了装修申请表。但因该申请表系复印件，未经两被上诉人或杭某某联精品服饰城盖章确认，故真实性、合法性无法判定，尚难以证明案涉1-031号摊位经被上诉人同意进行过装修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或者扩建发生的费用，由承租人负担。且本案中，就具体装修金额问题，李某某仅提供户名为杭某某联精品服饰城31、32号，发票金额为29700元的发票一张，缺乏装修合同及清单等印证，故无法认定案涉1-031号摊位实际的装修费用。据此，原审法院对于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三）关于违约责任的问题。案涉租赁合同中约定“因不可抗力原因及政府行为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的，双方互不追究。”案涉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系因政府拆迁所致，故李某某要求工联××、工联××服饰城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四）关于拆迁补偿协议的问题。本院认为，要求对方当事人出示某份证据，并不属于民事诉讼诉讼请求的范畴。且二审调查中，李某某陈述其要求被上诉人提供拆迁补偿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得到拆迁安置补偿，即过户费、搬迁费、安置费等，但李某某的一审诉讼请求中亦不包括上述主张。据此，原审法院对该要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李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608元，由上诉人李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建明审 判 员  陈 艳代理审判员  刘晓辉二〇一〇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翁迪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