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6民终10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冉航，男，1997年10月26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郜海军，贵州驰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光辉，贵州驰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冉华峰，男，1972年10月25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和平镇蓝带多彩扎啤城，营业场所贵州省铜仁市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和平镇河东开发区B1栋57号门面。经营者：袁云龙。上诉人冉航因与被上诉人冉华峰、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和平镇蓝带多彩扎啤城（以下简称沿河扎啤城）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7民初1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冉航上诉请求：1、撤销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0627民初1291号民事判决，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冉华峰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系与袁云龙签订的《租房合同》，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与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和平镇蓝带多彩扎啤城有合同关系。一审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被上诉人冉华峰将被上诉人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和平镇蓝带多彩扎啤城列为被告，诉请判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和平镇蓝带多彩扎啤城签订的合同无效。其实际情况为：上诉人与袁云龙签订《租房合同》，袁云龙与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和平镇蓝带多彩扎啤城系不同的民事主体，沿河扎啤城是不是合同相对方，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一审诉讼主体错误，导致案件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和平镇蓝带多彩扎啤城恶意串通，上诉人将租金返还的事实认定错误冉航与沿河扎啤城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上诉人的母亲熊小英与被上诉人的经营者袁云龙于2015年11月22日签订第一份《租房合同》，合同约定：“熊小英将B1栋58号门面出租给袁云龙，租金为50800元，租赁期限为2015年11月21日至2016年11月21日”；2016年11月21日至2017年11月21日熊小英与袁云龙签订第二份合同，租期一年，租金50800元；2017年熊小英与罗海军（罗小军系袁云龙的亲戚，该门面实际系袁云龙与罗海军共同使用）签订第三份《协议书》，就涉案门面租赁期限为2017年11月21日至2019年11月21日。2019年11月21日，袁云龙与上诉人冉航签订第四份《租赁合同》，租金一年76000元，共计两年，两年租金总共为152000元。由此可以看出：案涉门面已经租给袁云龙长达5年之久，案涉门面其实际也是由上诉人的母亲熊小英及上诉人冉航实际占有使用，2019年11月21日，袁云龙与上诉人冉航签订《租赁合同》是以前租赁合同的延续，袁云龙与上诉人冉航没有恶意串通的合意，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共有物出租不是处分行为，出租并不导致物权的变动。一审法院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冉航与袁云龙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的内容为共有物的处分和重大修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中的处分的意思是要产生物权的效果，该案中，其实际为对共有物的租赁，租赁行为系负担行为，租赁行为实际上没有产生物权变动的效果。同时租赁行为属于《物权法》第96条的管理行为，而不是97条的处分行为。一审法院适用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有误。同时合同无效必须满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52条之规定。由此可见，即使共有人之一将房屋出租，未经其他共有人的同意，出租合同也是有效的。综上可以看出：上诉人冉航与被上诉人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和平镇蓝带多彩扎啤城的经营者袁云龙签订的《租赁合同》为有效合同。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并且本案可能涉及虚假诉讼，请求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冉华峰、沿河扎啤城未作二审答辩。冉华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冉航与沿河扎啤城的经营者袁云龙于2019年11月21日就位于沿河县河东新区外侧门面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2、判令冉航与沿河扎啤城支付冉华峰租金50000元（2019年11月21日至2020年11月21日期间租金）；3、本案诉讼费由令冉航与扎啤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冉航系冉华峰与案外人熊小英之子，冉前峰与熊小英于2018年1月3日协议离婚，其中约定：案涉门面即沿河县河东新区外侧门面（沿房权证和平镇字第××号）的50%份额归冉航所有，冉华峰和冉航不得出售该门面，门面由冉华峰负责出租，门面租金一半归冉航所有，门面租金一半归冉华峰所有，冉华峰去世后，冉华峰所有的门面50%归冉航所有。就该门面曾于2015年11月22日，熊小英与袁云龙签订租房合同，租金为50800元。2018年3月16日，冉华峰与高秀英登记结婚，2019年9月7日，冉华峰出具委托书载明“本人外地坐牢，无法回家，现委托高秀英将店面续租或转租，租金及租期由被委托人全权处理，租金由被委托人收取，并给付儿子冉航一半”。2019年11月21日，冉航与扎啤城的经营者袁云龙就该门面签订租房合同，租金76000元／年，租期2年，即从2019年11月21日到2021年11月21日止。2019年12月3日，冉华峰委托高秀英并出具委托书，载明“特别代理（包括代为门面出租、转租、收取租金等款项、委托律师、起诉、应诉，代为提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提出反诉、进行和解、撤诉、申请执行、领取执行款、签收法律文书等一切权利），有效期自即日起至2022年12月30日止”，2020年5月19日，高秀英委托律师杨又全并且自己参加诉讼，于2020年5月22日向一审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其诉请。另外，经一审法院委托，福建省厦门监狱向原告冉华峰进行询问，冉华峰明确表示：案涉门面系其与冉航共同所有，对冉航出租门面的租金由其与冉航各一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冉航与袁云龙签订的案涉租赁合同是否有效；2、案涉门面租金是多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规定“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案涉门面系冉华峰与冉航共同所有，且双方提供的证据“离婚协议”明确载明“门面由冉华峰负责出租”，虽然冉华峰已被羁押，对门面的出租问题，冉航应当征求冉华峰的意见，现冉华峰委托其代理人高秀英对门面进行出租、转租、收取租金等事项进行处理，冉航也可以征求高秀英的意见，所以，冉航未经冉华峰的同意将该门面租赁给袁云龙经营的扎啤城使用，侵害了原告对该门面的共有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冉航与袁云龙所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冉华峰表示所得租金与冉航各一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九条“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的规定，冉航应将门面租金的一半支付给冉华峰。冉华峰认为案涉门面每年租金应为100，000元，请求冉航支付2019年11月21日至2020年11月21日期间的租金50，000元，经审查，冉华峰的前妻熊小英于2015年11月22日与袁云龙签订租房合同，租金为50，800元，2019年租金为76，000元，符合市场价格，同时，冉华峰未提供证据明案涉门面在2019年租金价格应为100，000元，故冉华峰请求冉航支付50，000元租金，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门面租金实际为76，000元，由冉航支付冉华峰38，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冉航与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和平镇蓝带多彩扎啤城于2019年11月21日签订的租房合同无效；二、冉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冉华峰2019年11月21日至2020年11月21日期间的门面租金38，000元；三、驳回冉华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冉航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被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袁云龙与上诉人冉航2019年11月21日签订《租赁合同》是否有效。关于焦点1。当事人提供的《营业执照》载明袁云龙系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和平镇蓝带多彩扎啤城的经营者，袁云龙与冉航签订《租赁合同》，租赁门面用于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和平镇蓝带多彩扎啤城经营，该签约行为系袁云龙履行职务代表沿河扎啤城从事的经营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其他组织由其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之规定，一审确定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和平镇蓝带多彩扎啤城作为原审被告并无不当，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关于焦点2。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中，沿房权证和平镇字第××号载明，涉案门面为冉前峰与熊小英按份共有，各占50%份额。在冉前峰与熊小英离婚后，离婚协议约定熊小英享有的50%份额归冉航所有，但并未进行变更登记，涉案门面物权变更未发生效力，所以冉航并非涉案门面共有人。冉航与袁云龙签订《租赁合同》系无权处分行为。结合本案分析，冉航对其父母离婚协议是清楚的，该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涉案门面由冉华峰负责出租，所以在冉航对于自己没有出租涉案门面的权利是明知的。对于冉航的签约行为，冉前峰并不认可。另外同时，作为袁云龙一方，袁云龙与冉航签订租房协议之前，冉前峰与罗海军（袁云龙妻弟）签订协议，约定了涉案门面续租及租金标准必须经过冉前峰同意。罗海军是代表袁云龙签订的，袁云龙对该协议内容理应知情。冉前峰在续约前已向袁云龙明确告知涉案门面租金须一年10万元。可见，就案涉协议而言，，冉航与袁云龙签订《租赁合同》系无权处分，而袁云龙与冉航对协议排除了冉华峰的权利、损害冉华峰利益是明知的，也均并非善意相对人第三人。故冉航与袁云龙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冉航主张与沿河扎啤城不存在恶意串通。如前所述，冉航与沿河扎啤城对协议排除了冉华峰权利的事实是明知的。就恶意串通的举证责任而言。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分配举证责任。本案中，冉华峰提交了离婚协议书、租房合同、协议书等，证实冉航、沿河扎啤城对门面出租及租金标准需经冉华峰同意的事实，以充分证明其为善意相对人，冉航签订出租协议的行为损害了其合法权益，至此，冉华峰在能力范围内已完成了其举证责任，其就冉航与沿河扎啤城否有恶意串通行为，缺乏举证能力，不能再要求其就此举证。反之，冉航主张与沿河扎啤城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即应当就此主张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就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而言，难以认定冉航与沿河扎啤城均为善意相对人。合意为同一行为的双方均非善意相对人，应可认定双方在合意为该行为中存在恶意串通。故一审认定合同无效有法律依据。另，冉航提出出租行为非处分行为。出租行为系对物的管理和增值行为，确非民法意义上的处分行为。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冉华峰因冉航无权处分行为产生损失，有权向冉航主张损失赔偿责任。冉华峰的损失即门面租金损失，冉航实际获得租金76000元，因冉华峰享有案涉门面一半的收益权，一审判令冉航向冉华峰支付38000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冉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但判决结果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上诉人冉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文辉审 判 员 代静云审 判 员 罗依婷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余 涛书 记 员 龚 鉴审 判 长 柳文辉审 判 员 代静云审 判 员 罗依婷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泽峰书 记 员 龚 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