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15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唐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滕州市荆河西路锦泰名城29号楼6层。法定代表人：张玉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述泉，山东五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滕州市润泽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滕州市锦泰名城25号楼一楼。法定代表人：李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廷，山东五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航，山东五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州市无名茶叶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滕州市荆河西路158号。法定代表人：宋世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宜刚，山东善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唐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金置业公司）、滕州市润泽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泽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滕州市无名茶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无名茶叶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481民初1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金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481民初1050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三项判决内容，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无名茶叶公司对唐金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无名茶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人民法院未履行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的义务，未对鉴定异议回复意见组织质证，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民事诉讼法规定了鉴定人出庭制度，根据民事诉讼法第78条规定：“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经人民法院通知，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支付鉴定费用的当事人可以要求返还鉴定费用”，鉴定人出庭作证的情形有两种，一是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二是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对鉴定意见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未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鉴定人未出庭陈述鉴定意见，亦未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和询问。在鉴定人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本案双方当事人作为非专业人士难以对鉴定意见进行充分质证，人民法院未履行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的义务，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本案中，一审法院对鉴定人出具的鉴定异议回复意见未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属于对案件主要证据未进行质证，实质上亦是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二、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潍坊朝日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书不具有客观性，原判决将该价格评估结论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错误。1、无名茶叶公司未对案涉财产申请证据保全，在无法确认价格评估事项是否已遭破坏和更改的情况下，潍坊朝日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书基于存疑的价格评估事项作出的，不具有客观性。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涉标的和现场对于案件审理具有关键性作用，因此案涉标的应当自标的物受损日开始就采取法律规定的证据保全等程序予以固定，以保证案涉标的物不受外界干扰和破坏。但是无名茶叶公司不管是在茶叶受损后还是在案件立案后，均未向人民法院申请证据保全，无法确认无名茶叶公司对茶叶和现场是否进行了干扰和破坏。潍坊朝日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在价格评估报告中陈述，对茶叶的抽样称重和进货价格均是按照现场茶叶箱子上标注的信息所确认的，如果上述信息在无法确认是否已遭破坏和更改的情况下，显然该价格认定评估报告也无法作为一份客观、公正、经得住推敲和考验、能为法院裁判提供科学依据和参考的评估鉴定。2、无名茶叶公司未提供价格评估认定必须的认定基础材料，潍坊朝日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基于不完整的材料作出的价格评估报告不具有客观性。经多次向全国权威茶叶价格认定机构咨询，如中国茶叶价格鉴定中心、杭州多家茶叶价格认定机构对该价格认定事项均予以拒绝评估鉴定，因茶叶鉴定机构对茶叶价格认定的要求，一般应当除要求茶叶检材外，还应要求委托人向鉴定机构提供茶叶供货单、茶叶供销合同、茶叶品质认定书等与评估鉴定有关的资料，但无名茶叶公司无法提供上述基础资料。故，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基于不完整的材料作出的价格评估报告，不符合评估材料真实、完整、充分的标准，也不具备基本公正、客观性。3、潍坊朝日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本案中采用的专家咨询法不符合程序规范，不具有客观性。根据《价格认定行为规范》第六十二条规定：“专家咨询法是指运用统计分析的方法，对所收集到的有关价格认定标的价格的专家意见进行分析处理，从而确定价格认定标的价格的方法。”而专家的选择是否合适是决定价格鉴证结论质量高低的关键，也是价格鉴证人员的主要工作。一般所选择的专家，应是指在与价格鉴证标的密切相关的行业专业领域内，从事多年工作的专业技术人员或市场销售人员。既要选择技术方面的专家，也要选择了解市场价格的销售方面的专家。本案价格认定报告，潍坊朝日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聘请的五位专家均在潍坊，但是，据无名茶叶公司陈述案涉茶叶产地为嵊州市，嵊州市的茶叶价格与潍坊市的茶叶价格存在天差地别，对于本案价格认定，异议人认为不选择全国范围内的专家也应当听取嵊州市的专家意见，而不应该仅仅听取与本案案件无关的所在地即潍坊市所在地专家的意见。其次，根据《价格认定行为规范》第二十五条规定：“听取意见时，价格认定人员应当做好听取意见记录并要求相关人员签字。相关人员未签字的，价格认定人员应当在听取意见记录上载明情况，听取意见记录的使用不受影响。”但在潍坊朝日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价格评估报告中，既未对专家的意见及建议进行记录并载明情况，五位专家也未在听取意见的记录中签字，不符合价格认定行为的程序性规范。鉴于此，唐金置业公司认为以潍坊朝日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使用的方法和程序作出的评估报告不具有客观性。三、原判决认定唐金置业公司存在一定过错事实认定错误，认定唐金置业公司对无名茶叶公司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无名茶叶公司位于滕州市荆河西路158号房屋二楼漏水、渗水，从而导致财产损害的原因系滕州市锦泰名城小区1号楼下水管道堵塞、滕州市锦泰名城小区1号楼南三层11#公寓室内积水所致。但因唐金置业公司开发的滕州市锦泰名城小区1号楼南三层11#公寓至今还未出售，尚未有人居住，可证明该房屋未使用共用的下水主管道进行排污，无名茶叶公司的行为与下水主管道堵塞没有因果关系。而且唐金置业公司作为房屋建筑的开发商，无法预见无人居住的房屋会出现反水、漏水渗水的情况发生，唐金置业公司对发生反水、漏水渗水的行为没有过错，若唐金置业公司需要对其所有建筑的房屋都要及时管理，明显加重了唐金置业公司的责任，对唐金置业公司显失公平。故，唐金置业公司的行为无过错，且无名茶叶公司所受的损害与唐金置业公司的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原判决认定唐金置业公司存在一定过错事实认定错误，认定唐金置业公司对无名茶叶公司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四、原判决认定无名茶叶公司自身不存在过错，事实认定错误。无名茶叶公司因疫情原因店里营业推迟，其自身发现房屋漏水渗水时间较晚，存在扩大损失的可能性，其对损害发生自身也应存在一定过错。茶叶在贮存过程中，容易受到水分、温度、湿度、光照、氧气等因素的影响，极易发生陈化劣变。无名茶叶公司作为茶叶专营店，在新型冠状病毒疫情期间应当尽到包装和贮存茶叶的基本注意义务，且在疫情期间，在长时间不能管理茶叶包装和贮存条件完好的情况下，不能确认在茶叶被浸泡之前是否已经变质。因茶叶的质量受制于储存方式、储存环境和茶叶自身情况等多种因素，也不能证明茶叶受损与本案渗水、漏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其次，因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的原因，无名茶叶公司店里营业推迟，其自身发现房屋漏水渗水时间较晚，存在扩大损失的可能性，其对损害发生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但原判决认定无名茶叶公司自身不存在过错，事实认定错误。五、原判决已认定本案漏水、渗水原因系滕州市锦泰名城小区1号楼下水管道堵塞，唐金置业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该下水管道连接了26户业主的厨房污水管道，原判决未认定由共同使用下水主管道的住户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认定的本案漏水、渗水原因系滕州市锦泰名城小区1号楼下水管道堵塞，而堵塞的下水主管道是1号楼整栋楼住户共同用来排泄生活厨房污水的，住户负有共同使用管理的义务，下水主管道堵塞也有住户不合理使用的原因。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在本案中下水主管道堵塞无法查清是哪一住户的原因所致时，应当由共同使用下水主管道的住户共同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不应只要求唐金置业公司对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无名茶叶公司辩称，一、法院及鉴定机构已充分听取了各方意见，鉴定机构也出具了书面的答复意见，唐金置业公司陈述的剥夺辩论权不成立。一审法院对鉴定征求意见稿及最终的鉴定报告均组织了庭审进行了质证，唐金置业公司仅对《价格评估报告》（征求意见稿）提出了书面异议，但对《价格评估报告结论书》仅发表了意见，未提交书面异议，也未要求鉴定人员出庭，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书面答复意见，充分听取各方辩论意见后，才对鉴定结论真实有效性作出的认定，所以唐金置业公司陈述的剥夺辩论权不成立。二、潍坊朝日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结论书》程序合法，结论真实，系有效证据。对唐金置业公司上诉状第二条中提出的意见，鉴定机构也已在一审时提交的书面答复意见中逐一作出答复。1、鉴定机构系本案当事人一致选定的鉴定机构，系双方共同委托。2、茶叶损失情况真实，鉴定检材真实，各方已签字确认了茶叶损失的事实。无名茶叶公司一审提交的公证书、证人、视频资料、照片均可证实茶叶损失的真实性。并且鉴定人员对茶叶损失现场进行了勘察，对茶叶数量及种类进行了核查，并提取了鉴定的样本、数量及标的物，各方当事人对鉴定人上述行为均予以见证，并对勘察情况及检材已签字确认。3、鉴定依据科学的鉴定方法认定了损失价值。《价格评估报告结论书》及鉴定机构答复意见，已对鉴定评估方法进行了专业答复，专家及听证均符合规定。三、一审法院判决唐金置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唐金置业公司既是开发商也是漏水房屋的所有人，漏水公寓已私自改造，违法变更规划，疏于管理，导致房屋漏水，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视频资料及证人均可证实茶叶损坏系唐金置业公司所有的公寓积水漏水直接导致的，所以一审法院判决唐金置业公司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四、唐金置业公司主张无名茶叶公司对茶叶损失存在过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无名茶叶公司的茶叶存放在茶叶储藏库内，楼上漏水系非常规状态，漏水程度严重，而且发生在春节疫情停业特殊时期，幸好无名茶叶公司及时发现了漏水的情况，否则，损失更加严重，所以无名茶叶公司对茶叶损坏没有任何责任。五、上诉状第五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造成茶叶损失直接原因是唐金置业公司所有的11号公寓积水漏水所致，法院判决作为直接侵权人作为赔偿义务人符合法律规定，唐金置业公司如认为其屋内积水漏水系其他业主原因造成，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按照无名茶叶公司选择直接侵权人作为赔偿义务主体的诉讼作出判决，系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润泽物业公司辩称，同意唐金置业公司的上诉意见。润泽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481民初1050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四项判决内容，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无名茶叶公司对润泽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价格评估报告结论书》不能作为裁判的依据。1、该评估报告结论书将未经当事人质证的材料作为鉴定的依据，严重违反了鉴定通则和民事诉讼证据“未经质证的材料，不得作为鉴定的根据”等相关规定，导致鉴定意见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应被采纳。本案争议的标的物为茶叶，评估的对象亦是茶叶，但一审并未对争议的标的物茶叶进行质证，对评估报告书内所涉及的茶叶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性、合法性和真实性未进行必要的质证，而评估直接将被上诉人主张的茶叶作为评估的对象，明显有违上述法律规定。且本案案涉双方对争议标的茶叶的数量、范围和来源本身存在巨大争议。2、评估机构潍坊朝日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不具有对本案争议标的进行评估的相应资质。根据《价格评估机构资质认定管理办法》第三条“价格评估机构资质实行等级制。根据价格评估机构具备的条件分为甲级、乙级、丙级。甲级价格评估机构可在全国范围内开展价格评估工作；乙级价格评估机构可在机构所在地的省级(指省、自治区、直辖市，下同)行政区域范围内开展价格评估工作；丙级价格评估机构可在机构所在地的市(地)、县范围内开展价格评估工作”，潍坊朝日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为丙级，依照上述规定，只能在潍坊市范围内开展价格评估工作，对本案争议标的应由具有甲级或乙级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工作。3、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首先应对被上诉人主张的茶叶受损的原因是否与漏水存在因果关系及因果关系的介入程度进行鉴定，而非直接将茶叶受损系漏水造成作为前提性条件和结论。其次应对被上诉人的场地是否适宜存放茶叶、茶叶包装是否适当进行评估，合适的包装和贮存方式对保持茶叶的品质至关重要，且该事项对于被上诉人自身是否具有过错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具有重要影响。第三，单纯就评估报告而言，评估报告称在潍坊东祥茶叶有限公司召开了品鉴评估会议，但是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并无潍坊东祥茶叶有限公司；其次报告所称专家之一曹荣辉经营的是2012年12月注册的潍城区苍南路茶叶市场批发部，系个体工商户；所称专家之一王金玲经营的是2019年5月注册的潍城区南关香荣茶行，系个体工商户；所称专家之一刘永娟经营的是2008年5月注册的潍城区南关沁园春茶庄，系个体工商户；所称专家之一葛秀英经营的是2018年5月注册的潍城区南关博睿茶叶商行，系个体工商户；所称专家之一张培案经营的是2017年10月注册的奎文区潍州七碗茶庄，系个体工商户，从上述工商登记信息看，所称的5位专家经营茶叶时间并不长，且都是个体工商户，基本均在潍坊潍城区，显然以此所谓的专家作出的价格评估明显缺乏客观和严谨性，得出的鉴定结论必然损害本案一方或者双方当事人的利益；且价格评估基准日为2020年2月6日，品鉴评估会议日期2020年9月13日，茶叶品质在此7个月期间必然产生变化，因此以2020年9月的茶质现状作为2020年2月6日的损失依据明显缺乏客观性；评估标的为8种76箱茶叶，评估范围仅是对8种茶样进行了抽样评估，而76箱茶叶的受损情况应是不同的，显然应对76箱茶叶分别进行评估，才能使得评估结论相对客观、公正，一刀切的评估方式所得出的鉴定明显依据不足。二、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首先一审对于漏水原因并未查明。在没有查明漏水原因的情况下，无法确定具体侵权责任人，进而导致一审判决对赔偿责任主体和赔偿数额的认定必然存在误差和不当。一审应根据查明的漏水原因的具体情况，依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合理确定责任主体范围。依职权追加其他被告参与到诉讼中。其次，对于本案受损茶叶的数量并无相应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主张受损茶叶的数量为76箱，仅是无名茶叶公司自认的数量，公证处公证的亦仅仅是无名茶叶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公证人员声称的内容，对于无名茶叶公司主张的受损茶叶箱数应以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数量作为认定的依据，且公证处公证日期为2020年2月12日，已非第一现场，对此应由无名茶叶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价格评估报告和一审判决均是以76箱作为裁判的依据，明显缺乏证据支持。再次，无名茶叶公司主张的受损茶叶的进货价格和数量并无有效证据证明。无名茶叶公司作为企业性质的盈利法人单位，其对外采购茶叶，从一般商业模式和交易方式看，均应当有相应的购销合同、支付凭证和发票，但无名茶叶公司仅提交了一份证明，且该证明内容明显不合常理，在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无名茶叶公司当然对其主张的茶叶损失享有民事权利，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并且评估报告以此作为评估依据，显然存在不当。第四，润泽物业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且无名茶叶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润泽物业公司存在过错，本案所涉下水管道不属于物业公司能够进行日常管理、服务的范围，且室内下水管道堵塞具有偶发性，润泽物业公司作为物业公司不可能预知，且无权利也无义务定期进入业主室内进行所谓的管道疏通。具体到本案而言，润泽物业公司在接到无名茶叶公司报告后，已在第一时间到现场进行查看、检查和维修，并不存在管理失当的重大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由润泽物业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有失公平。第五、一审遗漏了20余户业主作为共同被告。对于共同使用排水管道的业主负有共同管理、共同维护、共同注意的义务，排水管道中的非正常污物是造成本案管道堵塞、漏水的主要原因，鉴于无法确认堵塞下水道污物的直接来源，在现有证据难以确定具体侵权人的情况下，考虑到本案的具体情况，从维护公共利益角度出发，在无免责事由情况下，应由使用管道的各住户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由可能加害的使用人给予赔偿，即本案应将下水管道连接的20余户业主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未予追加，明显不当。三、无名茶叶公司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无名茶叶公司常年经营茶叶，相对其他民事主体，对茶叶的存放和贮存本应具有更高的注意和管理义务，而无名茶叶公司疏于查看和管理，自身存在明显过错。从无名茶叶公司主张的发生事实看，2020年2月6日发现漏水后，无名茶叶公司即应采取必要的保护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且从举证责任上，润泽物业公司作为本案一审被告，不负有举证证明无名茶叶公司存在过错的证明责任，依法应由无名茶叶公司证明其对案涉房屋、茶叶等尽到了管理义务，否则，对其主张的损失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以未有证据证明无名茶叶公司存在过错，判令润泽物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系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且导致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据的《价格评估报告结论书》不能作为裁判的依据，且遗漏了其他共同被告，请求二审依法审查，支持润泽物业公司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无名茶叶公司对润泽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无名茶叶公司辩称，一、《价格评估报告结论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适用法律正确，系有效证据。1、鉴定结论已经过各方质证，润泽物业公司主张的该证据未质证没有依据。唐金置业公司申请追加润泽物业公司作为被告后，唐金置业公司除第一次庭审出庭，此后均拒不参加庭审，视为对权利的放弃，唐金置业公司及无名茶叶公司均依法对证据进行了质证。2、润泽物业公司上诉状中依据的《价格评估机构资质认定管理办法》的规定已废止，根据《国务院关于第二批取消152项中央指定地方实施行政审批事项的决定》(国发(2016)9号）和《国务院关于取消13项国务院部门行政许可事项的决定》(国发(2016)10号），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已于2016年4月13日下发第37号令，废止包括《价格评估机构资质认定管埋办法》在内的规章。3、鉴定机构系本案当事人共同委托法院选定的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在选定鉴定机构时，各方对鉴定资质均无异议并签字确认。4、润泽物业公司关于鉴定结论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首先，无名茶叶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茶叶受损系漏水直接原因造成，对该事实各方在一审时均无异议。其次，茶叶损失情况真实，鉴定检材真实，各方已签字确认了茶叶损失的事实。鉴定机构对茶叶损失现场进行了勘察，对茶叶数量及种类进行了核查，并提取了鉴定的样本、数量及标的物，各方当事人对鉴定人上述行为均予以见证，并对勘察情况及检材已签字确认。再者，鉴定系双方选任的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独立完成的鉴定，鉴定有专业鉴定资质人员作出，并对茶叶受损时间及区域价格变动的说明，显示了专业性、公平性。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判决所需要查明的漏水事实已清楚。无名茶叶公司作为一审原告，主张由直接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法院查明了茶叶受损的直接原因系唐金置业公司所有的公寓积水漏水直接导致的，在该事实清楚的情况下，判决唐金置业公司及润泽物业公司承担责任，已查明了基本事实。2、一审法院关于无名茶叶公司的实际损失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时提交的视频录像、照片、证人及公证足以认定茶叶的数量和质量，各方在鉴定机构勘察时对现场茶叶进行了测重，提取了检材，本案当事人在现场见证后，签字进行了确认。一审法院根据无名茶叶公司证据结合鉴定结论，进而认定了受损茶叶的实际损失。3、润泽物业公司主张的应追加20余户业主作为共同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判决作为直接侵权人作为赔偿义务人符合法律规定，润泽物业公司如认为其屋内积水漏水系其他业主原因造成，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按照无名茶叶公司选择直接侵权人作为赔偿义务主体的诉讼作出判决，系适用法律正确。三、润泽物业公司主张无名茶叶公司对茶叶损失存在过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无名茶叶公司茶叶存放在茶叶储藏库内，楼上漏水系非常规状态，漏水程度严重，而且发生在春节疫情停业特殊时期，幸好无名茶叶公司及时发现了漏水的情况，否则，损失更加严重，茶叶作为特殊商品，一旦浸泡受潮，其价值便基本不存在，所以无名茶叶公司对茶叶损坏没有任何责任，润泽物业公司的陈述系强加受害人的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唐金置业公司辩称，同意润泽物业公司的上诉意见。无名茶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停止侵权、排除漏水的妨害；2.判令被告连带赔偿茶叶货物损失、茶叶专用储藏库维修费、房屋装修费等损失共计200万元；3.评估费用、委托诉讼律师代理费由被告承担；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滕州市荆河西路158号、锦泰铭城小区门市房系无名茶叶公司的经营地，2020年2月6日上午，无名茶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世良打开该房屋门检查时发现该房屋二楼的茶叶专用储藏室库顶上漏水，地面有积水，库存茶叶受损，一间棋牌室的墙面和顶棚因漏水受损。宋世良与唐金置业公司及润泽物业公司联系。经查，无名茶叶公司滕州市荆河西路158号房屋二楼漏水，系由唐金置业公司开发的锦泰铭城小区1号楼南三层11＃公寓室内积水所致，锦泰铭城小区1号楼南三层11＃公寓，唐金置业公司尚未出售。锦泰铭城小区1号楼南三层11＃公寓室内积水是如何形成，无名茶叶公司于2020年2月12日向滕州市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滕州市公证处2020年2月12日的工作记录记载：无名茶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首先带领公证人员到无名茶叶公司门头上面的三层南11＃公寓，从该房门口往里看，地面积水严重，墙面上还有水浸的痕迹。无名茶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世良介绍，因冠状病毒疫情的原因年后店里推迟营业，开店门后发现楼上漏水，地面积水，库存茶叶严重受损，一间棋牌室的墙面和顶棚也因漏水受损；公证人员随宋世良到其店内二楼，茶叶专用储藏库的顶棚、防潮墙面的水痕明显，水泥地面上有积水，地面铺设的木板上明显水湿、水痕明显，部分茶叶包装箱、袋上仍有潮湿水痕，墙角地面放有接水盆。宋世良向公证人员称，经过现场统计，茶叶专用储藏库内存放有76箱各类茶叶，均严重受损，进货价格总计为1477400元，这些茶叶的现市场行情总价值为1920620元；二楼一间棋牌的顶棚房梁及墙面上水痕明显，有泛黄、起皮、起泡情况，部分地方仍能看到小水珠。公证人员对现场有关情况进行了拍照、录像。无名茶叶公司用公证书及公证录像证明：锦泰铭城1号楼三层南11号公寓室内积水严重，因漏水造成无名茶叶公司茶叶、储藏库、棋牌室的房屋装修受损，损失系三楼漏水直接造成的，损失与积水漏水存在因果关系；公证处拍摄的照片和录像记录了受损茶叶情况。唐金置业公司对该公证书及录像发表质证意见称，对公证书的真实性与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公证书的公证的时间是2020年2月12日，与渗水、漏水的时间2020年2月6日相差了6天，公证时间与现场非第一时间与现场，也不能证明受损茶叶的受损价值，也不能证明装修损失的价值，公证录像中视频只能证明现场情况，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润泽物业公司对该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公证书中记载内容为公证人员亲身感知的事实，公证录像是公证人员对当时无名茶叶公司申请现场公证的真实记录，对公证书及现场录像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无名茶叶公司为提供其发现二楼漏水后，其与润泽物业公司的人员录制的三段视频，证明润泽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张殿奎拍摄的11号公寓积水严重，屋内结构改造，茶叶储藏库对应楼上房间设计为储藏室，被唐金置业公司私自改建成卫生间，屋内未铺设防水，漏水严重，茶叶储藏库地面大量积水。唐金置业公司对该视频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视频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漏水原因与房屋改造有关。对该视频的真实性，结合滕州市公证处录制的录像及唐金置业公司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无名茶叶公司提供锦泰铭城小区1号楼三层南11号房屋设计图纸，证明无名茶叶公司储藏库对应楼上的房间原设计为储藏室，已被唐金置业公司私自改造，因私自改造造成房屋漏水。唐金置业公司对该房屋设计图纸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无名茶叶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房屋设计图纸的真实性，因唐金置业公司亦予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无名茶叶公司为证明其茶叶受损情况，提供受损茶叶清单一份，记载有茶叶数量和价格，并有四位现场人员签名。唐金置业公司对该清单的作为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因该证据系原告方提供，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庭审中无名茶叶公司申请证人蒋某出庭作证，蒋某陈述，2020年农历正月十三，蒋某到无名茶叶公司玩，发现宋世良一家在茶叶店很着急，蒋某进店一看茶叶都被水泡了，宋世良说茶叶一被浸泡就完了，蒋某说别急，清点下数量和价目，蒋某和其他人一起帮着查查数字，价格都贴箱子上，也有号码，蒋某和其他人帮着数了数，给无名茶叶公司做个证明，蒋某看到当时地上积水很厚，墙上水花很多，箱子也有浸泡。无名茶叶公司对证人蒋某的证言无异议，唐金置业公司认为蒋某的陈述与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有矛盾之处，对其证言不予认可。证人蒋某客观陈述了其亲身感知的事实，对其陈述事实的真实性，结合原告提交的公证材料，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唐金置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2009年7月16日，唐金置业公司与润泽物业公司签订的《滕州市锦泰铭城小区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合同》、2009年12月17日签订的《滕州市锦泰铭城小区物业管理服务合同》，证明唐金置业公司与润泽物业公司签订了锦泰铭城小区的物业服务合同，合同规定了物业公司管理事项包括共用的上下水管道等设施。无名茶叶公司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原告未见过该合同，但合同记载服务期限截止至业主委员会成立。因二份合同均加盖有唐金置业公司、润泽物业公司单位公章，对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唐金置业公司提交滕州市锦泰铭城小区1号楼工程验收组意见一份，证明唐金置业公司开发建设的滕州市锦泰铭城小区1号楼工程，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出现下水道返水，至小区房屋渗水情形与房屋工程质量无关。无名茶叶公司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唐金置业公司在验收后对房屋主体及相关设施进行了改造，根据其提供的图纸进一步证实了漏水房屋的主体有改造的情形。结合无名茶叶公司的质证意见及该验收图纸能够反映出锦泰铭城小区1号楼的设计构造，对该验收图纸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唐金置业公司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陈述：润泽物业公司让李某去疏通锦泰铭城北门西旁三楼最西头的管道，三楼的积水大体至脚踝深，三楼的房屋无人居住也没有装修，头天去了一趟，第二天又去了一趟，疏通了一个管道，疏通的管道是一个公共用管道，管道里清理出来的都油污和洗洁精产生的化学反应物体，还把二楼的吊顶拆了，为了找管道的走向，疏通的管道位置应该是在厨房，不是房间的主管道，下了疏通工具15米左右才把管道疏通。无名茶叶公司对李通的证言发表质证意见称，李某的证言能够证明三楼积水严重，唐金置业公司对房屋管理不善，原告的茶叶受损，与三楼漏水有直接因果关系，物业公司是事发后20多天才来疏通，没有积极排水。唐金置业公司对李某的证言质证称，证人证言证明了房屋漏水渗水的原因是厨房的下水管道堵塞所致，且管道连接了公共26户业主的厨房污水管道，该管道堵塞并非设计不合理原因，是正常现象，三楼房屋无人居住是事实。无名茶叶公司为证明其因三楼漏水渗水导致其茶叶受损及房屋装修损失情况，申请对其茶叶受损及房屋装修损失进行价值评估，一审法院委托潍坊朝日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无名茶叶公司因漏水造成的茶叶及储藏室、棋牌室损失进行了价格评估，在评估过程中，潍坊朝日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关于无名茶叶有限公司茶叶及储藏室、棋牌室损失价格的征求意见稿及说明》及《价格评估报告》（征求意见稿），该《说明》记载：本着客观、独立、公正、科学的原则，对无名茶叶公司因漏水造成茶叶以及储藏库、棋牌室损失价格进行了评估，潍坊朝日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先是详细阅读了法院提供的有关茶叶损失的两次庭审记录，滕州市公证处公证书，法庭质证笔录及有关材料，同时观看了证据保全录像，阅读了山东唐置业公司关于《对鉴定事项的几点异议》。其次，于2020年7月9日到滕州市无名茶叶有限公司，会同法院领导、申请方与被申请方有关人员，对因漏水损坏的茶叶以及茶叶储藏库、棋牌室损坏情况进行了现场勘验。第三，针对本案茶叶的价格、损失价格、残值及房屋财产损失等做了大量市场调查和研究，进行了鉴定评估。在本案评估工作中，采取了专家咨询法，对评估标的进行了评估鉴定。既鉴定了该茶叶在漏水、受潮前时的市场进货价格、又鉴定了漏水、受潮后的价格即残值。工作中，聘请了茶叶专家5名，对评估标的8个品种的茶叶，分别进行了鉴定评估其每斤的价格及残值，对专家提出的价格建议，采取算术平均法，计算出平均数，以此平均数作为价格鉴定证值即评估人员的鉴定意见，然后分别乘以该品种茶叶的斤数，从而得出该品种茶叶的总价格及残值。《说明》还记载了其他事项；《价格评估报告》（征求意见稿）记载：潍坊朝日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接受委托，根据国家有关价格评估的法律法规，本着客观、独立、公正、科学的原则，按照公认的价格评估方法，对滕州市无名茶叶有限责任公司因漏水造成茶叶以及储藏库、棋牌室损失进行了评估。《价格评估报告》（征求意见稿）还记载了价格评估目的、价格定义、价格评估依据、价格评估方法、评估程序实施过程和情况、评估结论、特别事项说明等内容。一审法院将该《价格评估报告》（征求意见稿）《说明》达送给了原、被告。无名茶叶公司、唐金置业公司针对《价格评估报告》（征求意见稿）《说明》发表了意见，潍坊朝日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针对无名茶叶公司、唐金置业公司的意见出具了《关于异议意见的回复说明》。2020年10月20日，潍坊朝日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潍朝价字［2020］第412号《价格评估报告结论书》，评估结论记载：滕州市无名茶叶有限公司因漏水造成茶叶以及储藏库、棋牌室损失价格合计为952282元（人民币大写：玖拾伍万贰仟贰佰捌拾贰元整）。无名茶叶公司支出评估费57600元，因提起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20000元。对该结论书，无名茶叶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鉴定评估报告应确定的损失数额作为最终损失价值予以认定。唐金置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因原告在本案中没有申请证据保全，在无法确认价格评估事项是否已遭破坏和更改的情况下，基于存疑的价格评估事项作出的价格评估报告不具有客观公正性，原告未提供价格评估认定必须的认定基础材料，价格评估基于不完整的材料作出的价格评估报告不具有客观性，评估机构采用的专家咨询法不符合程序规范，不具有客观性。对于潍坊朝日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潍朝价字［2020］第412号《价格评估报告结论书》，潍坊朝日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在出具《价格评估报告结论书》前出具了征求意见稿，对当事人的异议，作出了解释、说明。综上，经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滕州市锦泰铭城小区1号楼因下水管道堵塞，导致滕州市锦泰铭城小区1号楼南三层11＃公寓室内积水，1号楼南三层11＃公寓室内积水漏水、渗水致无名茶叶公司滕州市荆河西路158号房屋二楼漏水、渗水，导致无名茶叶公司茶叶储藏库内茶叶受损，致茶叶储藏库、二楼棋牌室装修受损，经潍坊朝日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价格评估，滕州市无名茶叶有限公司因漏水造成茶叶以及储藏库、棋牌室损失价格合计为952282元（人民币大写：玖拾伍万贰仟贰佰捌拾贰元整）。无名茶叶公司支出评估费57600元，因提起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无名茶叶公司滕州市荆河西路158号房屋二楼漏水、渗水，导致茶叶储藏库内茶叶受损，致茶叶储藏库、二楼棋牌室装修受损，漏水、渗水原因系滕州市锦泰铭城小区1号楼下水管道堵塞，导致滕州市锦泰铭城小区1号楼南三层11＃公寓室内积水所致。滕州市锦泰铭城小区1号楼南三层11＃公寓系由唐金置业公司开发建设，该房屋因下水管道堵塞出现室内积水时尚未出售，且无人居住。滕州市锦泰铭城小区1号楼南三层11＃公寓室内积水的原因，是因为下水道堵塞发生返水所致，根据证人李某陈述，下水管道堵塞的原因主要是管道中油污凝固物堵塞所致，润泽物业公司疏于疏通或疏通不彻底，导致下水管道堵塞反水致滕州市锦泰铭城小区1号楼南三层11＃公寓室内积水是无名茶叶公司二楼茶叶储藏库、棋牌漏水、渗水的主要原因。物业公司服务的内容应当包括对物业共用部位及共用设备的使用、管理、维护；共用部位及共用设施设备的维护，下水管道属于公共管线，是属于物业日常维护、维修范围之内的，物业公司定期疏通下水管道、下水井，定期检修、疏通下水主管线是其服务管理责任，因下水管道堵塞返水致业主财产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无名茶叶公司主张滕州市锦泰铭城小区1号楼南三层11＃公寓漏水、渗水系唐金置业公司私自对该公寓改造所致，根据查明的事实，造成滕州市锦泰铭城小区1号楼南三层11＃公寓室内积水的原因，系下水管道堵塞返水所致，即使唐金置业公司对滕州市锦泰铭城小区1号楼南三层11＃公寓进行了改造，如不出现下水管道堵塞返水，也不会造成无名茶叶公司二楼漏水、渗水情况的发生。无名茶叶公司要求唐金置业公司、润泽物业公司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因润泽物业公司对无名茶叶公司因漏水、渗水致茶叶损失、茶叶储藏库、棋牌室装修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润泽物业公司对无名茶叶公司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唐置业公司因滕州市锦泰铭城小区1号楼南三层11＃公寓尚未出售、无人居住，室内出现积水没有及时发现，疏于对该房屋的管理，亦存在一定过错，唐金置业公司对无名茶叶公司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对于潍坊朝日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书，唐金置业公司以不具有客观性提出异议，无名茶叶公司以评估价格过低提出异议，潍坊朝日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在出具结论书前出具征求意见稿、征求意见说明，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对征求意见稿、征求意见说明进行了质证，潍坊朝日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当事人意见进行了回复，潍坊朝日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书，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无名茶叶公司的财产损失为：因漏水、渗水致茶叶损失、茶叶储藏库、棋牌室装修损失价格经评估为952282元，一审法院委托鉴定价格评估无名茶叶公司支出的鉴定评估费57600元，应由唐金置业公司、润泽物业公司按一审法院认定的比例承担。综上，唐金置业公司赔偿无名茶叶公司因漏水、渗水造成茶叶损失、茶叶储藏库损失、棋牌室损失、鉴定评估费1009882元乘以30%为302964.6元，润泽物业公司赔偿无名茶叶公司财产损失及鉴定评费1009882元乘以70%为706917.4元。对于无名茶叶公司要求被告停止侵权、排除漏水的妨害的诉讼请求，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滕州市锦泰铭城小区1号楼南三层11＃公寓下水管道堵塞返水，室内出现积水后，现已维护疏通，无名茶叶公司二楼的漏水、渗水妨害已排除，对无名茶叶公司的该诉讼请求，已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无名茶叶公司要求唐金置业公司、润泽物业公司偿付委托诉讼律师代理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唐金置业公司辩解，因漏水、渗水致无名茶叶公司储藏库茶叶、储藏库、棋牌室装修受损，因滕州市锦泰铭城小区1号楼南三层11＃公寓室内积水系下水主管道返水所致，唐金置业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自身对茶叶受损的结果存在一定过错。对唐金置业公司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滕州市锦泰铭城小区1号楼南三层11＃公寓室内因下水道返水造成积水其未能及时发现并予以清理，对造成无名茶叶公司茶叶储藏库漏水、渗水致茶叶及茶叶储藏库、棋牌室损失有一定过错，其辩解无名茶叶公司对造成损失也有过错，但无证据加以证明，对唐金置业公司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润泽物业公司辩解，润泽物业公司已尽到管理、服务职责，不应对无名茶叶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滕州市锦泰铭城小区1号下水管道堵塞返水致1号楼南三层11＃公寓室内积水，在没有证据证明下水管道堵塞返水系人为使用不当所造成的情况下，润泽物业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尽到了对涉事下水管道的维护疏通责任。对润泽物业公司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唐金置业有限公司赔偿滕州市无名茶叶有限责任公司因滕州市锦泰铭城小区1号楼南三层11＃公寓漏水、渗水导致茶叶、茶叶储藏库、棋牌室装修损失及鉴定评估费等财产损失302964.6元；二、滕州市润泽物业有限公司赔偿滕州市无名茶叶有限责任公司因滕州市锦泰铭城小区1号楼南三层11＃公寓漏水、渗水导致茶叶、茶叶储藏库、棋牌室装修损失及鉴定评估费等财产损失706917.4元；三、山东唐金置业有限公司偿付滕州市无名茶叶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保全申请费1500元；四、滕州市润泽物业有限公司偿付滕州市无名茶叶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保全申请费3500元；五、驳回滕州市无名茶叶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四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滕州市无名茶叶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1000元，由滕州市润泽物业有限公司承担8260元，山东唐金置业有限公司承担354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一审鉴定程序是否违法，潍坊朝日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书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的问题。唐金置业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未履行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的义务，未对鉴定异议回复意见组织质证，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时，潍坊朝日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在出具价格评估结论书前出具了征求意见稿、征求意见说明，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对征求意见稿、征求意见说明进行了质证，当事人提出质证意见后，潍坊朝日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又对当事人提出的意见进行了回复，而后才出具正式的价格评估结论书。关于该潍坊朝日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回复意见，系当事人对征求意见稿、征求意见说明提出意见后的回复，该征求意见稿并非最终正式的价格评估结论书，该回复意见未经当事人质证，并不影响案件的实体认定。正式的价格评估结论书出具后，唐金置业公司又以该评估结论书不具有客观性等提出异议，但并未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本案亦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鉴定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影响了判决的实体结果，因此，唐金置业公司关于一审人民法院未履行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的义务，未对鉴定异议回复意见组织质证，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唐金置业公司、润泽物业公司上诉称，潍坊朝日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书不具有客观性，原审判决将该价格评估结论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错误。对此本院认为，该评估结论书系一审法院经当事人申请依法委托相关专业评估机构作出，该评估机构在评估结论书中对评估的过程、依据和方法进行了说明，根据其说明，该评估机构在评估时对法庭庭审笔录、质证笔录、滕州市公证处公证书、证据保全录像等材料进行了查阅，对因漏水损坏的茶叶以及茶叶储藏库、棋牌室损坏情况进行了现场勘验，针对本案茶叶的价格、损失价格、残值及房屋财产损失等进行市场调查和研究，最终采取了专家咨询法，对评估标的进行了评估鉴定。本院认为，该鉴定机构及参与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评估资格，评估依据和过程并无违法之处，鉴定结论客观真实，原审法院依据该评估报告作为认定无名茶叶公司损失的依据并无不当。唐金置业公司、润泽物业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对本案的责任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无名茶叶公司在一审时提供的视频资料及证人李某的证言等证据，能够证明滕州市锦泰铭城小区1号楼因下水管道堵塞，导致该小区1号楼南三层11＃公寓室内积水，该11＃公寓室内积水漏水、渗水致无名茶叶公司房屋二楼漏水、渗水，从而导致茶叶储藏库内茶叶受损，茶叶储藏库、二楼棋牌室装修受损。滕州市锦泰铭城小区1号楼南三层11＃公寓系由唐金置业公司开发建设，该房屋下水管道堵塞出现室内积水时尚未出售，且无人居住。该11＃公寓室内积水的原因，是因下水道堵塞发生返水所致，根据证人李某陈述，下水管道堵塞的原因主要是管道中油污凝固物堵塞所致，下水管道属于公共管线，属于物业日常维护、维修范围之内，物业公司应定期疏通下水管道、下水井，定期检修、疏通下水主管线是其服务管理责任而润泽物业公司疏于疏通或疏通不彻底，因此导致下水管道堵塞反水致11＃公寓室内积水是无名茶叶公司二楼茶叶储藏库、棋牌漏水、渗水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唐置业公司因11＃公寓尚未出售、无人居住，室内出现积水没有及时发现，疏于对该房屋的管理，亦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润泽物业公司对无名茶叶公司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唐金置业公司对无名茶叶公司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合理有据，并无不当。唐金置业公司、润泽物业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唐金置业公司、润泽物业公司上诉称，因无法确认堵塞下水道污物的直接来源，在现有证据难以确定具体侵权人的情况下，应由使用管道的各住户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应将下水管道连接的20余户业主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有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唐金置业公司、润泽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滕州市润泽物业有限公司负担7700元，由山东唐金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东徽审判员  张 硕审判员  金 颖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