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3052号上诉人（原审第一原告）：张竹霞，女，汉族，1983年10月2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原审第二原告）：张某，男，汉族，2009年6月1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惠虹，北京市盈科（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大岭村鹅塘洲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大岭村鹅塘洲经济小组。负责人：张锡鹏。被上诉人（原审第二被告）：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大岭村鹅塘洲村民小组，住址：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大岭村鹅塘洲经济小组。负责人：张锡鹏。上诉人张竹霞、张某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大岭村鹅塘洲经济合作社、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大岭村鹅塘洲村民小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2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竹霞、张某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20）粤1302民初2522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贵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征地补偿款及青苗补偿款发放情况、具体数额及分配方式不明，属认定事实不清。第一，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大岭村委会鹅塘洲村民小组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20日土地补偿款相关信息资料》，已足以证明涉案征地补偿款及青苗补偿款的具体数额共计是18507019元。庭审时被上诉人负责人张锡鹏对该数额表示认同。第二，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负责人张锡鹏当庭表示，横沥政府已将上述征地补偿款及青苗补偿款拨付至被上诉人一处，且张锡鹏明确称被上诉人一已以一人6万元的标准拨款至每个村民处。第三，根据上诉人向鹅塘洲村村民了解情况，得知截止至开庭当天，鹅塘洲村民已每人实际分配到征地补偿款及青苗补偿款。因此，涉案征地补偿款及青苗补偿款发放情况、具体数额及分配方式已经清晰明确，不存在无法查明的情形，完全可据此明确判决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具体的分配款；且鹅塘洲村民已实际获得分配款。而一审却未直接判决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具体的分配款，实属认定事实不清，且显失公允。二、一审判决存在程序不当之情形。涉案征地补偿款及青苗补偿款的发放情况、具体数额及分配方式等具体情况，只有横沥政府及被上诉人才掌握相关资料，了解真实情况；对于上诉人而言，是难以举证证明上述情况的。而一审法院认为“无法查明”涉案征地补偿款及青苗补偿款发放情况、具体数额及分配方式，其不但没有再次向被上诉人核实，亦没有向横沥政府等相关部门调查取证以核实相关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一审法院既然认为“无法查明”涉案征地补偿款及青苗补偿款发放情况、具体数额及分配方式，而涉案征地补偿款及青苗补偿款发放情况、具体数额及分配方式又是审理该案所应当、需要重点查明的情况，一审法院应依职权向被上诉人或相关部门调查收集相关证据以查明涉案征地补偿款及青苗补偿款发放情况、具体数额及分配方式，而非草率认定“对于原告张竹霞及张某具体应分配多少份额不作说明”，并判决被上诉人对分配方式及具体分配数额重新计算并于发放。三、一审判决判项不明，无法申请强制执行。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应对分配方式及具体分配数额重新计算并于发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了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应当符合的条件，其中第四项为“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有给付内容，且执行标的和被执行人明确”；而《民诉法解释》第四百六十三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权利义务主体明确；（二）给付内容明确。”可见，据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必须符合给付内容明确的条件。而一审判决判项不明，且主动权在被上诉人，只要被上诉人不同意分配、不配合确认分配方式及具体分配数额，上诉人就无法申请强制执行，完全无法分配到任何征地补偿款及青苗补偿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不当、判项不明无法申请强制执行之情形。恳请贵院在重新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2020）粤1302民初2522号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大岭村鹅塘洲经济合作社、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大岭村鹅塘洲村民小组答辩称：二被答辩人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惠州市芦洲至泰美大桥××××道工程（惠城段）项目横沥镇大岭村委会鹅塘洲村民小组及鹅塘洲经济合作社集体土地的征地补偿款及青苗补偿款分配方案未明确，根据答辩人提交的相关会议纪要可知，村小组仅对分配人员进行初步认定，仍有部分成员是否符合发放要求仍在会议讨论阶段，即二被答辩人是否符合征收补偿款发放条件仍在讨论中，分配人数未确定，无法确定具体分配金额。关于已发放的六万元预付款：目前鹅塘洲小组在册人数约为290人（不包括外嫁女及其子女、新生儿及新增人口），已发放的六万元预付款仅针对补偿款发放资格无争议成员，仅为276人，该预付款实为借支为村民办置年货过节所用，待征收补偿分配方案及数额最终敲定后进行偿还抵扣，且根据相关会议纪要可知，村小组有权收回错发的预付款项，同时证明分配人数未确定，无法具体准确发放的事实。二被答辩人是否符合征收补偿款发放条件仍在讨论中。综上所述，目前尚有部分人员是否符合征收补偿款发放条件仍未可知，征收补偿方案尚未明确，部分成员是否符合发放要求也在讨论中，被答辩人诉讼请求要求支付征收补偿款65396元及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在此恳请贵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原告张竹霞、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两被告向原告张竹霞补发其应得的分配款65396元及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货款逾期罚息利率的标准计算，应自起诉之日（2019年12月20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两被告向原告张某补发其应得的分配款65396元及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货款逾期罚息利率的标准计算，应自起诉之日（2019年12月20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请求判令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原告张竹霞、张某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由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的惠城横府行处字{2019}X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中认定事实，原告张竹霞是被告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大岭村鹅塘洲村村民，原告张竹霞于2009年7月10日于其丈夫梁X结婚，并于2009年6月14日生下原告张某，根据原告张竹霞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户口簿，张某出生户口即跟随张竹霞。同时该份《行政处理决定书》作出：张竹霞、张某依法具有鹅塘洲小组集体组织成员资格的处理决定。依原告张竹霞、张某向一审法院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26日作出（2020）粤1302民初2522号《律师调查令》，向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人民政府调查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大岭村委会鹅塘洲村民小组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20日土地补偿款相关信息资料。调查结果显示：1、惠州市芦洲至泰美大桥××××道工程（惠城段）项目土地征地补偿款，2018年4月26日土地19.182亩，补偿金额1878140元；2018年6月14日土地188.655亩，补偿金额15794315元；2、惠州市芦洲至泰美大桥××及其××道工程（生态园进场路）项目土地征地补偿款，2018年12月24日土地12.343亩，补偿金额288879元。（青苗补偿：第一次：83225元，第二次：393510元，第三次：68950元，以上土地、青苗补偿款共计1850701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归纳为原告张竹霞、张某是否依法享有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大岭村鹅塘洲经济小组成员的资格及是否具有参与分配相关款项的权益。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是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扣除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结合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由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的惠城横府行处字{2019}X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中处理决定，原告张竹霞、张某依法具有鹅塘洲小组集体组织成员资格，故对于原告张竹霞、张某依法享有农村组织经济成员的资格，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两被告补发征地补偿款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问题。根据上述内容，原告张竹霞、张某应依法享有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大岭村鹅塘洲经济小组成员资格，且原告及其儿子户口一直在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大岭村鹅塘洲经济小组，应依法享有与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大岭村鹅塘洲经济小组其他成员同等参与分配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6月14日惠州市芦洲至泰美大桥××××道工程（惠城段）项目土地征地补偿款及青苗补偿款的权利。对于逾期付款损失，因原告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因被告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大岭村鹅塘洲经济合作社、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大岭村鹅塘洲经济小组延迟发放相关补偿款项而导致的损失，故一审法院对于原告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由于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并未对上述征地补偿款及青苗补偿款发放情况、具体数额及分配方式进行举证，存在无法查明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于原告张竹霞及张某具体应分配多少份额不作说明。原、被告双方可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自行协商相关征地补偿款及青苗补偿款具体应分配数额及分配方式并作分配。综上所述，依照《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原告张竹霞、张某应依法享有参与分配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6月14日惠州市芦洲至泰美大桥××××道工程（惠城段）项目土地征地补偿款及青苗补偿款的权利。被告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大岭村鹅塘洲经济合作社、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大岭村鹅塘洲经济小组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对分配方式及具体分配数额重新计算并予发放；二、驳回原告张竹霞、张某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42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大岭村鹅塘洲经济合作社、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大岭村鹅塘洲经济小组承担支付，被告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大岭村鹅塘洲经济合作社、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大岭村鹅塘洲经济小组应交纳的诉讼费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直接向一审法院缴交，逾期未缴交，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竹霞、张某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银行流水、证据二：情况说明、证据三：身份证、户口本，均用以证明谭X等5人是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大岭村委会鹅塘洲村民小组成员，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20日芦洲至泰美大桥××××道工程（惠城段）项目土地征地补偿款共计30万元，即5人共分到30万元，一人6万元。被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大岭村鹅塘洲经济合作社、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大岭村鹅塘洲村民小组质证称：三份证据是真实的。该5人不是分到，而是预付款，我方对如何分钱还在商量中。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律师调查令，向惠城区横沥镇人民政府查询：一、惠州市芦洲至泰美大桥××××道工程（惠城段）项目横沥镇大岭村委会鹅塘洲村民小组及鹅塘洲经济合作社集体土地的征地补偿款及青苗补偿款分配方案、发放情况、具体数额及分配方式；二、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大岭村委会鹅塘洲村民小组、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大岭村委会鹅塘洲经济合作社在册成员名单。本院开具（2021）粤13民调令130号调查令，现惠城区横沥镇人民政府提供材料如下：1.芦洲至泰美大桥项目征收补偿数额；2.关于该项目征收补偿分配的小组讨论会议纪要3.鹅塘洲小组成员在册名单说明。上诉人对上述调查结果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科目明细账》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掩藏了部分补偿款的数据，没有真实、客观地显示涉案项目征收补偿款的数额及发放情况、分配方案、分配方式，一审诉讼阶段，代理律师申请调查令，向横沥政府调取的证据《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大岭村委会鹅塘洲村民小组/经济合作社土地、青苗补偿款汇总表（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26日）》所显示的补偿款总额为18507019元，而《科目明细账》所显示的金额与上述证据所载明的金额相差巨大，因此该证据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对证据二《会议纪要》的合法性不认可，该会议纪要所载明的“外嫁女人数不作分配”等分配方案，明显违反了《妇女权益保障法》第23条、24条之规定，以及宪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对证据三《在册名单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说明内容所载明的人数是不明确，而被上诉人明确掌握了本村的人数状况，其应该提供一个证实确切的数据。我方申请贵院向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政府出具调查令，是要求横沥政府作为被调查的主体，以横沥政府的名义向贵院出具相关证明材料，横沥政府提交的材料却是以被上诉人的名义出具，且由被上诉人单方提供，违反了《关于在民事诉讼中实行调律师调查令的规定》，横沥政府应重新调查形成客观真实的证据材料，以横沥政府的名义向贵院提供材料，并详细说明涉案补偿款的数额发放情况、分配方案等情况。被上诉人对上述调查结果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明两上诉人没有资格分红。本院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被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承认大岭村鹅塘洲村民小组村民每人预支了6万元，剩余征地补偿款有1900多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请求两被上诉人分配65396元土地补偿款的理由是否成立。首先，根据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人民政府作出的惠城横府行处字{2019}X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上诉人张竹霞、张某依法具有被上诉人大岭村鹅塘洲村民小组集体组织成员资格，且被上诉人对一审确认上诉人张竹霞、张某依法具有被上诉人大岭村鹅塘洲村民小组集体组织成员资格，并无异议，故本院对两上诉人具有惠城区横沥镇大岭村鹅塘洲村民小组集体组织成员资格予以确认。其次，对于上诉人请求参与分配的土地补偿款数额。被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确认每位经济组织成员均从征地补偿款中获得了预支款6万元，故作为经济组织成员的两上诉人亦有权各自取得预支款6万元。上诉人主张每人应分得65396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部分有理，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对上诉人应分得的补偿款数额未予认定和支持不当，本院依法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2522号民事判决第二判项；二、变更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2522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为：上诉人张竹霞、张某应依法享有参与分配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6月14日惠州市芦洲至泰美大桥××××道工程（惠城段）项目土地征地补偿款及青苗补偿款的权利。被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大岭村鹅塘洲经济合作社、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大岭村鹅塘洲经济小组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分配上诉人张竹霞、张某各6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张竹霞、张某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26元，由上诉人张竹霞、张某负担69.8元，由被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大岭村鹅塘洲经济合作社、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大岭村鹅塘洲村民小组负担1356.2元。被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大岭村鹅塘洲经济合作社、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大岭村鹅塘洲村民小组负担的1356.2元，限其在收到本判决后七天内向一审法院缴交。上诉人张竹霞、张某多缴交的一审受理费1356.2元，由一审法院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1426元，由上诉人张竹霞、张某负担69.8元，由被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大岭村鹅塘洲经济合作社、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大岭村鹅塘洲村民小组负担1356.2元。上诉人张竹霞、张某多缴交的1356.2元，由被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大岭村鹅塘洲经济合作社、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大岭村鹅塘洲村民小组支付给上诉人张竹霞、张某。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嘉伊书 记 员 叶婷婷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