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陕07民终7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怡，女，198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石雄，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阳，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东，男，197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宁夏石嘴山市惠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育明，男，196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上诉人邹怡因与被上诉人唐东、吴育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2民初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吴育明向上诉人邹怡退还投资款100000元，并从2014年11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及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截止2020年11月23日约30000元，以上共计130000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1.上诉人邹怡与被上诉人吴育明签订的《补充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上诉人邹怡与被上诉人吴育明签订的《补充合作协议》前提是基于吴育明和案外人林某某签订的《合作协议》，其中吴育明享有煤场项目50%的权益。但吴育明和林某某于2014年11月23日签订该《合作协议》，仅仅2个月后，于2015年1月23日就同一事项又与张某某、唐东签订了四方《合作协议》，在总投资不变的情况下，该四人人均持股25%，此时已经不满足吴育明个人持股50%的条件。吴育明和案外人林某某的该行为，应当认定为两人事实上解除了2014年11月2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而事实上，在该煤场项目短暂的经营期间内，也实际执行的2015年1月23日签订的四方《合作协议》。2.邹怡并未成为煤场项目的合伙人，也未真正以合伙人身份享有煤场收益。正如一审法院所评述，邹怡未经林某某同意，入伙行为无效，邹怡实际居住在成都，没能参与项目管理，也未享受任何煤场项目收益。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入伙行为无效，那么基于入伙行为签订的《补充合作协议》也应当属于无效。因此，吴育明基于无效的《补充合作协议》取得的100000元投资款，应当向邹怡全额返还，且吴育明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资金占用费。2.既然入伙无效，邹怡就不是煤场项目的合伙人，自然不能使用林某某和吴育明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九条的约定，一审法院援引该约定错误。3.入伙无效，林某某与吴育明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有效，以及煤场项目的合伙组织是否终止，与吴育明应当基于《补充合作协议》无效而退还邹怡100000元投资款并无必然联系。邹怡不是合伙人，以前无法参与结算，现在更是客观无法结算。三、被上诉人明显具有假借合法行为掩盖非法目的的恶意情形。煤场项目最初是由林某某作为法定代表人的长能公司承租场地，而后由林某某和吴育明签订合作协议，吴育明又私下与邹怡、唐东签订补充合作协议吸纳投资。仅过了2个月时间，林某某和吴育明又隐瞒邹怡，自行与张某某、唐东签订合作协议。煤场项目也在短暂经营不久后，在邹怡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私下转让给他人。上述情况表明林某某、吴育明、唐东共同对邹怡存在刻意隐瞒，甚至是恶意欺骗。现在吴育明、唐东等人已经失联违背了最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吴育明、唐东未作答辩。邹怡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退还原告投资款100000元；2.判令被告唐东返还投资款1845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邹怡与被告唐东经人介绍认识。2014年11月23日，被告吴育明（甲方）与案外人林某某（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其中约定：甲乙两方自愿合作经营煤场项目，总投资100万元，甲乙双方各出资50万元；在合伙期间，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股份不得随意分割；合伙企业经营期限为三年；企业盈余、债务按照出资比例进行分配；本协议到期后，两方均未提出终止协议要求的，视作均同意继续合作，本协议继续有效。同日，被告吴育明作为甲方，原告邹怡与被告唐东作为乙方，双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合作协议》，其中约定：甲方将上述合作协议书中股份的10%，即10万元，交由乙方完成，即乙方占有甲方20%的股份；乙方遵守上述合作协议书中的约定事项并享受其中权利并按投资比例享受利润分红；乙方退股需提前三个月提出，只与甲方协商，不经过甲方的所有合伙人同意，只要甲方一人同意即可退股。另在该《补充合作协议》底部，还注明：“本股份邹怡投入6万元，唐东投入4万元，所得利润对半分成”。同日，吴育明还向邹怡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今收到邹怡投资煤场股份金，人民币壹拾万元（100000）。转账银行：工商银行，XXXXXXXXXXXXXXX3097”。上述补充合作协议签订后，邹怡于2014年11月23日、2014年11月24日分别向6222082604*****3097的账号各转账50000元，两次转账共计100000元。2014年11月23日，唐东还向邹怡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邹怡现金肆万元整（40000）。注：转入煤场股本”。后原、被告双方因煤场经营问题及投资款问题发生纠纷，原告遂诉至法院。一审另查明，原告邹怡与被告唐东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2015年1月7日，唐东向邹怡出具50000元借条一张。2015年2月6日，唐东向邹怡出具50000元借条一张，并注明此本金扣减为43000元整。2015年2月10日，唐东向邹怡出具66100元利润欠条一张，并注明本金91500元。2015年7月4日，唐东向邹怡出具利润欠条一张，并注明：前期（2014年6月10日）借条，从2015年2月10日起，利润为4600元∕月，本金91500元。同日，唐东还向邹怡出具条据一张，并注明：利润欠条，1月7日借条（5万元整），利润为2500元∕月，2月6日借条（4.3万元整），利润为2150元∕月。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吴育明与案外人林某某签订《合作协议书》后，双方之间形成个人合伙关系。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需由合伙人共同决定。而吴育明通过向合伙人以外的人（即邹怡、唐东）转让其部分财产份额以实际增加了合伙人，现未有证据表明另一合伙人林某某对此表示同意，故原告邹怡的入伙无效。故对于原告主张的由二被告退还投资款100000元，因《合作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本协议到期后，两方均未提出终止协议要求的，视作均同意继续合作，本协议继续有效”，现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是否继续有效，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那么在该合伙终止前，其不得请求分割合伙财产；退一步讲，即使上述协议业已终止，现原告邹怡要求退还投资款，其依照法律规定亦应先对自己在合伙期间的相关份额进行结算，但原告在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其未进行过相关结算，故原告要求退还投资款10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且于法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邹怡主张的由被告唐东退还投资款184500元，经查双方早在投资案涉煤炭生意前就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根据原告自述及其提供的在案证据，均不足以证明邹怡与唐东之间的相关经济往来与案涉投资款系基于同一合伙法律关系而产生，故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唐东、吴育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既不到庭应诉，又不向法庭举证，此视为对其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邹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68元，公告费560元，合计6128元，由原告邹怡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邹怡提交2015年1月23日《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中，甲方：林某某，乙方：吴育明，丙方：张某某，丁方：唐东。拟证明《补充合作协议》无效，邹怡签订《补充合作协议》后，仅过两个月，吴育明、林某某、张某某、唐东又签订了《合作协议》，实际履行的就是该四方协议。经审核，上诉人只提交了吴育明、林某某、张某某、唐东签订的《合作协议》，未举证证明各方实际履行的就是该《合伙协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邹怡书面申请撤回对唐东的起诉和上诉。经审查，上诉人的撤诉申请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根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吴育明退还其投资款100000元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2014年11月23日，被上诉人吴育明与上诉人邹怡、被上诉人唐东签订《补充合作协议》，三人形成个人合伙关系。根据上诉人邹怡的陈述以及其提交的署名为“唐东”的借条显示，《补充合作协议》约定的100000元合伙投资款中，上诉人邹怡出资60000元，被上诉人唐东出资40000元。在本案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邹怡以未经合伙人林某某同意，邹怡的入伙无效，且《补充合作协议》未实际履行为由，主张被上诉人吴育明返还其投资款100000元。首先，《补充合作协议》是否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一条“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案外人林某某虽未在《补充合作协议》上签字确认，但根据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1月23日林某某、吴育明、张某某、唐东签订的《合作协议》，不能确定案外人林某某是否知晓、同意唐东、邹怡对吴育明在2014年11月23日《合作协议书》中的份额进行入伙投资，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邹怡的入伙无效，证据不足。其次，上诉人邹怡认为《补充合作协议》未实际履行的主张是否能得到支持。根据查明事实，邹怡、唐东与吴育明签订《补充合作协议》后，邹怡按照约定支付了100000元投资款，根据邹怡在庭审中的陈述，其也按照《补充合作协议》派人前往合伙经营的煤场进行监管。现其陈述称《补充合作协议》未实际履行与其庭审中的陈述相矛盾，其提交的证据也不足证明本案实际履行的是2015年1月23日《合作协议》。因被上诉人吴育明、唐东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进行答辩，导致人民法院无法查实双方实际合伙履行情况。关于上诉人邹怡上诉提出的林某某、吴育明、唐东共同对其存在刻意隐瞒或者恶意欺骗，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退还其合伙投资款100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邹怡的上诉请求所依据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邹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邹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耀斌审  判  员  李小艳审  判  员  李  晓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 法 官 助 理  金  庆书  记  员   张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