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长民终字第005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子县丹朱镇卫生院草坊分院，住所地长子县丹朱镇草坊村。法定代表人李宏伟，系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柴云生，山西省晋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岩，男，汉族。委托代理人张福花，女，汉族，系被上诉人李岩之母。原审被告长子县丹朱镇卫生院，住所地长子县丹朱镇鹿谷街。法定代表人胡晓刚，系该院院长。上诉人长子县丹朱镇卫生院草坊分院因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子县人民法院（2012）长民初字第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08年12月14日上午原告李岩因骑自行车跌倒摔伤，经被告草坊分院医生检查后当日入住该院治疗，确诊为左侧股骨颈骨折，同年的12月27日该院从其他医院聘请医师崔树科为原告施行经皮穿刺钉内固定术，2009年1月9日原告出院。2010年3月29日至4月7日被告草坊分院为原告施行股骨颈术后内固定拔除术，2010年4月7日草坊分院出院证诊断项记载：“左股骨颈骨折术后，股骨头坏死”。原告在该院两次住院治疗期间共支付医疗费3451.30元（其中第一次2774.90元，第二次676.40元）。2011年4月12日至22日期间，原告在家人的陪护下到北京积水谭医院检查治疗。经检查，该院4月16日影像学检查报告的诊断意见为左侧股骨颈骨折术后改变；左侧股骨头骨坏死；请结合临床，骨质情况参阅X片或CT，随诊复查。2011年3月23日原告向本院第一次提起诉讼，同年11年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2011年11月14日裁定准许原告撤回起诉。2011年11月23日原告再次提起诉讼。2011年7月20日山西省司法鉴定工作管理委员会人身伤害鉴定专家委员会受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证据技术中心的委托，对原告李岩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岩的伤残等级为六级。原告花去鉴定费1500元。本案在发还重审过程中，被告草坊分院就其医疗行为与原告股骨头坏死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原告以病历不全或有伪造之嫌为由，明确表示不同意鉴定，致使该鉴定无法进行。原审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以下四个：1、原告是否受到股骨头坏死的损害，以及该损害与被告草坊分院的医疗行为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及被告草坊分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行为？2010年4月7日被告草坊分院的出院证上载明原告股骨头坏死，2010年4月16日北京积水谭医院MRI影像学检查报告的诊断意见中有原告左侧股骨头坏死，从司法鉴定意见书所阅片中也可证明原告患有股骨头坏死，据此可以认定原告确已患股骨头坏死。原告的该损害结果，虽不能通过司法鉴定证明与被告草坊分院的医疗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但从本案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草坊分院存在医疗过错行为：首先从被告提供的执业许可证上，可知该院不具有开展骨科治疗的资格。外科的专业代码为“04.01”，而骨科的专业代码为“04.03”，外科不能包括骨科。因此被告草坊分院在超出执业许可诊疗科目的范围外，给原告施行骨科手术，本身就存在过错；其次给原告施行手术的主治医师崔树科为该院聘请的医生，其在注册地点以外的医疗机构执业行医，且被告草坊分院也未提供该医师的执业证书，所以不能证明其执业行为具有合法性。根据被告草坊分院以上的过错行为，本院推定原告所受股骨头坏死的损害与被告草坊分院的医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被告草坊分院对原告的损害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原告遭受损害所产生的费用应如何认定？对原告两次在草坊分院治疗的费用（2774.90元+676.40元=3451.30元）以及在北京积水谭医院检查治疗的费用（1654.24元）被告草坊分院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因山西省司法鉴定工作管理委员会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的司法鉴定意见，是受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证据技术中心的委托所作出的，被告又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所以该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原告要求的以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但原告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明确记载原告为农业人口，故本院以农业人口标准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47363元（2010年山西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4736.3元×20年×50%）；误工费，原告要求以山西省2010年农、林、牧、渔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从原告2009年1月10日出院计算至2011年7月20日定残日的前一天，其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该项费用为51594元（20414元/年×2.5年+20414元/年/365天×10天）；护理费，原告请求第二次住院和去北京看病的期间以二人计算，但医疗机构并未明确原告需要多人护理，本院应以一人计算。关于原告在北京看病的时间，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看，本院最少可以确定10天，原告前后住院看病的护理费为2579元，（原告第一次住院的天数26天+第二次住院的天数10天+在北京看病的天数10天×山西省2010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0466元/36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山西省一般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以每天50元计算，为1800元（36天×50元）。关于在北京的伙食补助费，本院以相同的标准以二人计算，为1000元。交通费，原告去北京看病的交通费本院以二人计算，为396元（99元×4人次）。原告去太原鉴定的交通费，原告提供的秦惠东的证明材料不符合该类证据的形式要件，但本院考虑到原告来往医院必然支付交通费，故此酌情支持400元。住宿费，原告提供的住宿费票据有2支（500元）是白条，属于无效票据，不予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请求100000元，本院根据原告受伤害的程度，酌情支持6000元；原告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花去鉴定费15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118321.54元。3、二被告之间是什么关系，被告草坊分院是否具有民事主体资格？被告草坊分院和被告丹朱镇卫生院提供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以及被告丹朱镇卫生院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等证据，均为合法有效的证件，本院予以认定。从这些证据足以证明二被告各自为独立的组织机构，并不是上下级的隶属关系，二被告均有各自的机构名称、场所、人员和注册资金以及诊疗科目的范围。因此，被告草坊分院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4、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2010年4月7日被告草坊分院的出院证上载明原告股骨头坏死，此时原告才知道其人身遭受损害，2011年3月23日原告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原告于同年的11月14日撤回起诉，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之规定，2011年3月24日诉讼时效重新起算，原告2011年11月23日提起诉讼，未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原审认为，原告李岩遭受股骨头坏死的损害与被告草坊分院的医疗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被告草坊分院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该民事赔偿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原告请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草坊分院辩称原告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请求被告承担其继续治疗康复费用，待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长子县丹朱镇卫生院草坊分院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岩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118321.54元；二、驳回原告李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09元，由原告负担3993元，由被告长子县丹朱镇卫生院草坊分院负担2216元。判后，长子县丹朱镇卫生院草坊分院不服，提起上诉。其上诉称：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无过错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岩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长子县丹朱镇卫生院辩称：长子县丹朱镇卫生院草坊分院是独立的机构，其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08年12月14日上午李岩因骑自行车跌倒摔伤，到长子县丹朱镇卫生院草坊分院住院治疗，被确诊为左侧股骨颈骨折。2008年12月27日长子县丹朱镇卫生院草坊分院从其他医院聘请医师崔树科为李岩施行经皮穿刺钉内固定术，2009年1月9日李岩出院。2010年3月29日至4月7日长子县丹朱镇卫生院草坊分院为李岩施行股骨颈术后内固定拔除术，出院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术后，股骨头坏死”的事实清楚。庭审中，从长子县丹朱镇卫生院草坊分院提供的执业许可证证实该院并不具有开展骨科治疗的资格。外科的专业代码为“04.01”，而骨科的专业代码为“04.03”，外科不能包括骨科。因此该院在超出执业许可诊疗科目的范围外，给李岩施行骨科手术存在过错；同时给李岩施行手术的主治医师崔树科为该院聘请的医生，其在注册地点以外的医疗机构执业行医，且长子县丹朱镇卫生院草坊分院也未能提供出该医师的执业证书，所以不能证明其执业行为具有合法性。根据长子县丹朱镇卫生院草坊分院以上的过错行为，原判推定李岩所受股骨头坏死的损害与该院的医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认定长子县丹朱镇卫生院草坊分院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该民事赔偿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适当。长子县丹朱镇卫生院与长子县丹朱镇卫生院草坊分院各自为独立的组织机构，双方均有各自的机构名称、场所、人员和注册资金以及诊疗科目的范围，因此，原判判决长子县丹朱镇卫生院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关于李岩原审辩称长子县丹朱镇卫生院草坊分院应承担其今后治疗康复费用，本院认为，待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长子县丹朱镇卫生院草坊分院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2666元，由上诉人长子县丹朱镇卫生院草坊分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瑞代理审判员  王栓成代理审判员  闫明先二〇一三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