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05民初3464号原告：任某，男，2010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原告：匡婷（系任某母亲、法定代理人），女，198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原告：任岳（系任某父亲、法定代理人），男，197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原告匡婷、任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琳，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匡婷、任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婷，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王某，男，200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被告：邹盈盈（系王某母亲、法定代理人），女，198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被告：王休（系王某父亲、法定代理人），男，198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被告邹盈盈、王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鑫，湖南光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邹盈盈、王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东，湖南光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沙市开福区清水塘北辰小学，住所地湖南省长沙湘江北路北辰三角洲。法定代表人：喻惠中。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语珊，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任某、匡婷、任岳诉被告王某、邹盈盈、王休、长沙市开福区清水塘北辰小学（以下简称清水塘北辰小学）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匡婷、任岳并作为原告任某的法定代理人及原告匡婷、任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琳、张婷婷，被告邹盈盈、王休并作为被告王某的法定代理人及被告邹盈盈、王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鑫、唐文东，被告清水塘北辰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语珊、李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任某、匡婷、任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医疗费1539.97元、误工费1189元、交通费200元、营养费5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后变更医疗费为2659.37元，变更误工费为1331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至18岁时定期复查的治疗费75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后期牙齿牙冠修复费用60000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鉴定费700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等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任某与被告王某系清水塘北辰小学五年级七班的同班同学，双方于2020年12月17日上午在第三节课间休息过程中，与同学一起在教室外走廊嬉戏玩耍。期间部分同学聚在一起玩“人肉保龄球”的游戏。在游戏间歇时，原告任某面向走廊围栏走过去，被告王某在原告任某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双手手臂伸直用力一推，将原告任某推倒，使原告任某往前扑倒，导致其门牙直接磕在走廊围栏墙砖上严重受伤。原告任某当即上嘴唇肿胀，左右两颗门牙严重松动，左边门牙牙冠大部分缺失，牙龈严重撕裂，伤口渗血不止。当天往返于长沙市口腔医院和湘雅附一医院治疗。经医院治疗诊断评估，原告任某牙齿受伤情况严重，目前只能临时将严重塞入牙龈的左边门牙往外拔出一些，实施牙龈缝合术，稳固住两颗门牙，并制作牙套，进一步稳固牙齿。因目前原告任某尚未成年，牙齿还未发育完全，牙根恢复情况需持续观察治疗，18岁之前需要全力保牙。原告任某因牙齿严重受损给后续日常学习和生活都造成了严重影响。原告认为，被告王某推倒原告任某导致任某牙齿受损，系直接侵权人，应向原告任某承担侵权责任，但因被告王某系未成年人，其父母即被告邹盈盈和王休作为监护人是其法定代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因此，被告邹盈盈和王休应向原告承担侵权责任。其二、原告任某与被告王某均系被告清水塘北辰小学五年级七班学生。学生在校期间的安全管理责任应由被告清水塘北辰小学进行教育管理。本次事件中，部分孩子在课间休息过程中一直在教室外进行追逐、推搡、打闹和危险性游戏，期间走廊上有教师经过未对学生进行规劝制止等。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因此被告清水塘北辰小学应向原告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所述，原告任某受伤后身体和精神受到时双重打击，其父母因经常带孩子上药，往返医院等，导致精神和物质损失，现三方多次调解，不能就赔偿达成一致意见，故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王某、邹盈盈、王休辩称，一、事发地点距视频摄像头位置较远，视频图像不清楚，且任某是在上午受伤，但直到下午3点左右才被告知是王某导致任某受伤，王某本人也不知道任某受伤系自己所为，故任某受伤系王某所为的事实有待进一步查明。另任某与王某所进行的游戏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任某在游戏过程中受伤，任某与王某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清水塘北辰小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二、原告要求支付误工费1189元、交通费200元、营养费5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也未举证证明该方面的损失。三、原告要求支付复查治疗费7500元及后期牙冠修复费6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原告提供的鉴定意见书中载明复查治疗费为500元，并非7500元，后续是否会发生牙冠修复费鉴定意见不明某。四、本案鉴定意见系原告单方自行委托作出，且鉴定意见建议根本无法判断后续将会发生治疗费用，该鉴定意见无法作为定案依据，因此鉴定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请求法庭依法判决。被告清水塘北辰小学辩称，一、被告清水塘北辰小学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不应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在下课期间，下课期间本身就属于学生休息玩耍，放松身心的时间，不能苛求学校在这一期间有过高的注意义务，事实上也没有办法做到。原告称事故发生时有教师经过没有制止，但监控录像显示，教师经过时，原告任某并没有正在进行游戏，而原告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清水塘北辰小学存在过错，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清水塘北辰小学拥有安全管理体系、安全达标的教育设施、及时的应急救护措施，每天都会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也在学校教室、各公共区域明目位置张贴安全宣传口诀等，叮嘱学生不得进行危险游戏，一旦发现都会进行现场制止，本案发生时，学校及时地进行了咨询医生、通知家长、对学生救治等措施，学校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损害结果的发生并不是因为北辰小学管理、教育不到位而发生，而是另一被告侵权行为所致，因此北辰小学不应当承担责任。二、清水塘北辰小学不是侵权责任人，应当由侵权责任人对本案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发生的原因不是因为学校的地面湿滑导致，也不是学校教育工作失误导致的，原告和侵权行为人都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行为的危险性有自己的判断，明知人肉保龄球这个游戏的危险性，原告还积极地参加，对于这部分的过错程度应当由原告和侵权人自己承担。民法典1173条规定，被侵权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而且民法典并没有明某过错责任分配制度只适用在完全民事责任能力人，但规定了限制行为能力人的侵权责任由其监护人进行赔偿。民法典第1172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的侵权行为结果的发生是由原告和王某同学共同造成的，因此本案的侵权责任也应当在此二人中间进行分配，与清水塘北辰小学无关，清水塘北辰小学可以进行协助。三、原告第一项请求中的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均无证据证明。首先从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的事实，原告是属于有固定收入，还是属于无固定收入均不能体现，而两种类型的赔偿标准并不一致，原告看诊的时间为周日，不存在误工。其次从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存在交通费的损失，根据生活实际如有交通费的必要，参照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南省公安厅、湖南省司法厅、湖南银保监局制定的《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标准，交通费计算标准为市内20元／天×门诊次数或者住院天数。再者从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存在营养费的损失。且从原告病历资料中，并没有医嘱写明需要增加营养，且从一般生活观念出发，牙齿受伤并不会导致需要补充营养。最后关于精神损害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侵害自然人人身权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可见，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的前提是造成严重精神损害，而如何界定，实践中的通行做法即为定残，故一般精神损害赔偿的多少与伤残等级相挂钩。但本案中，并没有对原告任某进行伤残鉴定，不能判断侵权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任某造成严重精神损害。退一步讲，原告请求2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明显过高，没有事实依据。四、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支付定期复查的治疗费明显过高。首先，该费用并未实际发生，应当以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且根据原告提供的《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表明，定期复查的费用约500元。原告请求支付7500元明显不合理。五、原告第三项诉讼请求要求支付后期牙齿牙冠修复费用无证据依据。被告要求支付后期牙齿牙冠修复费用6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长沙市口腔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及《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可看出，后续原告任某的病情发展并不确定，有多种可能，对于不确定性的后续治疗，应以后续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再由本案确定的赔偿责任人根据责任大小进行负担，不宜在此时进行处理。其次，从《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看出，不管原告任某的病情后续发展到何种状态，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60000元没有依据。原告单方委托鉴定，鉴定费由其自行承担。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清水塘北辰小学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任某与被告王某系被告清水塘北辰小学五年级七班同学，在2020年12月17日上午第三节课间休息过程中，原告任某、被告王某与其他同学一起在教室外走廊一侧来回蹦跳、追逐、嬉戏、玩耍，在原告任某与另两同学玩耍至走廊围栏边时（面朝走廊围栏边），被随后过来的被告王某从背后用双手将正在蹦跳中的原告任某推倒，致原告任某嘴部磕在走廊围栏墙砖上受伤。原告任某受伤后即被同学带至班主任老师处，后班主任老师通知了原告任某家长，并调查确认系被告王某所推后通知了王某家长，原告任某家长到校后于当日将任某带至长沙市口腔医院就诊，长沙市口腔医院初步诊断原告任某为11牙震荡（牙合向脱位）、21牙震荡（嵌入性脱位）、21冠折（牙本质暴露），当日作牙龈清创缝合、11、21牙悬吊缝合复位，取模制作全牙列合垫固定松动牙等处理，12月18日继续在长沙市口腔医院作戴全牙列合垫固定松动前牙处理，共花医疗费1059.05元。2021年1月5日，原告任某到长沙市口腔医院复诊，作粘膜消毒、拆线，清洁11、21牙面等处理，花医疗费57.95元。2020年12月22日，原告任某母亲匡婷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任某后期治疗费用进行司法鉴定，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21年1月11日出具了湘雅二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6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分析意见为被鉴定人主要损伤为＇十牙震荡（牙合向脱位），十＇牙震荡（嵌入性脱位），十＇冠折（牙本质暴露）。鉴定时见松牙固定颌垫存，1十悬吊缝线存，十1切1／3牙体缺损，1十1唇侧牙龈处有缝线。被鉴定人任某后续诊疗项目所需费用评估建议如下：被鉴定人①需定期复查，观察＇十＇牙根发育状况及是否发生牙根吸收或牙髓坏死，根尖周炎；预计治疗费用约为500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②若＇十＇牙根能正常发育且＇十＇牙髓状态正常，可考虑成年后冠修复十＇，预计治疗费用约为0.1万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其中全瓷冠的使用寿命10年左右，需更换，预计每次费用约为0.1万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③若＇十＇发生牙髓坏死，则需行根管治疗后再行＇十＇冠修复，预计治疗费用约为0.3万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其中全瓷冠的使用寿命10年左右，需更换，预计每次费用约为0.2万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④若＇十＇发生牙根严重吸收，则有可能致＇十＇缺失，则需行种植修复，预计治疗费用约为2.4万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以上建议供参考，最终以实际发生为准。原告为此花鉴定费700元。经庭审质证，各方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对被鉴定人损伤鉴定意见没有异议，但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对被鉴定人后续诊疗项目所需费用的评估建议能否作为本案后继续治疗费的依据有异议。由于该评估建议对定期复查时间和复查周期不明，对被鉴定人＇十＇牙后继续治疗费是以被鉴定人＇十＇牙定型后假设的三种损伤情况和治疗方案所作的评估建议，且定型时间不明，故本院根据被告王某、邹盈盈、王休的申请，通知了鉴定人出庭接收询问，庭审中鉴定人明某，被鉴定人至少复查3年，一年1-2次，3年后视情况而定。根据被鉴定人的伤势，被鉴定人现无法确认治疗方案及治疗费用，需根据个人复查情况判断，要到被鉴定人成年时才可定型。2021年1月16日，原告任某到长沙市口腔医院复诊，初步诊断原告任某为11、21牙震荡、21牙冠折（牙本质暴露）、16、26牙龋齿，并作停戴全牙列合垫，21、16、26牙去腐、备洞、脱敏、垫底、粘接修复充填窝洞、调牙合、抛光等处理，共花费医疗费1042.49元，原告将其中治疗21牙的费用422.97元列入本案赔偿。2021年3月21日，原告任某到湖南旺旺医院复诊，诊断为创伤性牙折断，作Ｘ光摄影检查1次和制戴1副磨牙牙合垫处置，共花治疗费1119.4元。后因各方协商赔偿未成，原告遂诉至本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清水塘北辰小学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2020年下学期清水塘北辰小学安全主题宣传教育安排表》、《班主任工作手册》，拟证明2020年下学期第6周学校德育处特意做了《对校园追打嬉闹的危害宣传》的安全教育，学校每学期和每周都会对学生进行安全宣教；证据2、《中小学生学生守则》、《小学生安全顺口溜》、《校园安全十不准》、在校园各公共区域和班级内醒目位置张贴了宣传安全和警示标志的照片，拟证明学校在校园内进行了大量的校园安全宣传，教导学生上下课期间要轻脚稳步过走廊，做游戏不得推搡，安全第一，校园内一直有重安全的氛围在，也进行了实质性的管理。证据3、日常安全教育制度、校园日常安全教育内容、2020年9月《清水塘北辰小学安全教育讲稿》、2020年10月《校园防追跑安全教育》，证明学校将校园安全教育作为基本日常工作，学校2020年9月、10月都对学生进行了防止追跑安全教育，禁止学生在走廊、走道里追逐打闹。证据4、2020年12月《学校及校园周边环境安全排查表》、2020年12月《清水塘北辰小学每日巡查记录表》，拟证明学校每日严格对学校安全问题进行巡查并记录，一旦发现追逐打闹等安全问题会立即制止；证据5、《安全加分项目》，证明学校为校园安全做了大量工作，并进行了多次校园安全主题教育班会，并组织学生制作安全校园黑板报，其中就大量出现禁止下课追逐打闹的要求。以上证据共同证明学校已尽到安全教育、管理职责。上述事实，有监控视频、受伤照片、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病历资料及被告清水塘北辰小学提交的前述证据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一、本案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任某牙齿受伤是因王某将任某推倒所致，王某系侵权人，应承担本案侵权责任，因王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未成年人，其侵权所产生的民事赔偿责任依法由其监护人承担，即由被告邹盈盈、王休承担。根据监控视频显示，事发时任某与王某等其他同学一起玩耍至教室走廊围栏另一边的游戏已结束，任某系在与其他两同学回到教室走廊围栏边蹦跳玩耍时，被随后过来的王某推倒，且王某推任某时任某正在蹦跳时且背对王某过来方向，不具备注意和防备王某的条件，故任某对事发没有过错，不承担本案责任，本院对被告邹盈盈、王休及清水塘北辰小学提出任某应承担本案责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清水塘北辰小学为证明其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向本院提交了前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虽对前述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清水塘北辰小学提供的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前述证据内容，可以证明清水塘北辰小学在事发前建立了防打闹、做游戏不得推搡、禁止学生在走廊、走道里追逐打闹和安全巡查等管理制度，以开专题安全课、张贴了宣传安全和警示标志的照片、制作安全校园黑板报等形式在校内开展了安全宣传教育，故本院认定清水塘北辰小学提交的前述证据能证明其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结合《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有关学校应承担责任的规定，本院认定清水塘北辰小学不承担本案责任。故此，本案侵权责任由侵权人王某全部承担，其侵权所产生的民事赔偿责任依法由其监护人承担，即由被告邹盈盈、王休承担。二、本案损失的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结合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20年统计数据及原告任某、匡婷、任岳的主张，本院对本次事故造成原告任某、匡婷、任岳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的2020年12月17日、18日及2021年1月5日在长沙市口腔医院所花医疗费1,059.05元、57.95元，有相应支付凭证、病历资料、费用清单佐证，予以认可。原告主张的于2021年1月16日、2021年3月21日分别在长沙市口腔医院、湖南旺旺医院所花复诊费422.97元、1119.4元，虽产生于司法鉴定意见书就后续复查费用评估建议后，但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后续复查费用评估建议为：预计治疗费用约为500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现原告已举证明已实际产生了上述费用，故本院对原告主张上述复诊费予以认可。同时，根据原告提供的病历资料及费用清单，原告于2021年1月16日在长沙市口腔医院复诊所花医疗费1,042.49元中，虽然可以认定该费用中有不是因本案侵权行为所导致的治疗原告16、26牙龋齿费用，但根据病历资料和费用清单所载明治疗21牙损伤和16、26牙龋齿的方法和费用数量，可以区分费用清单所列治疗21牙损伤和16、26牙龋齿的费用，故原告主张其中计费数量为1的为治疗21牙损伤费用，计费数量为2的为治疗16、26牙龋齿费用事实成立，本院对原告主张其中422.97元属治疗21牙损伤费用的事实予以采信，该费用列入本案赔偿。综上，本院认定原告的医疗费为2,659.37元。2、交通费。原告匡婷、任岳带原告任某就诊、鉴定等事项会有一定的交通费支出，本院对原告主张的200元交通费酌情予以认可。3、误工费。原告任某家长带原告任某就诊、鉴定共6次，会对原告家长带来误工损失，故原告匡婷主张误工费赔偿，予以支持。但原告匡婷未举证证明其工作性质和收入情况，本院理应参照2020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2356元计算6天误工费为1354元，而原告匡婷只主张误工费1331元，本院予以认可。4、营养费，原告就诊的病历医嘱和司法鉴定意见中均无加强营养的意见，故对原告主张营养费5,000元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赔偿金，原告伤势并未定残，故对原告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不予支持。6、后续复查及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规定，……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原告虽就其后续复查及治疗费申请了司法鉴定，但司法鉴定对后续治疗费的评估建议不明某，不能据此确定原告主张的定期复查治疗费7500元和后期牙齿牙冠修复费用60000元为必然发生的费用，故本院对原告的前述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可待相关复查及治疗费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7、鉴定费700元为原告为维权所产生的实际损失，原告主张列入赔偿，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890.37元，由被告邹盈盈、王休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九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邹盈盈、王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任某、匡婷、任岳各项损失人民币4890.37元；二、驳回原告任某、匡婷、任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81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任某、匡婷、任岳承担331元，被告邹盈盈、王休承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辉伟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代理书记员  刘倩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