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89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钦州宏润管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法定代表人：郑楠芳，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楠芳，女，汉族，1981年12月5日出生，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颖祥，男，汉族，1983年2月6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周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联塑创新光源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蒋清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远光，广东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芳子，广东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钦州宏润管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润公司）、郑楠芳、郑颖祥因与被上诉人广东联塑创新光源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6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宏润公司、郑楠芳、郑颖祥上诉请求：1.撤销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66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改判宏润公司、郑楠芳无需向联塑公司支付货款和违约金，郑颖祥无需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联塑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2018年12月8日，宏润公司与联塑公司已达成还款计划书，承诺2018年12月25日前还款31811.36元，余下欠款80000元自2019年1月起在每月20号前还款10000元，于2019年8月20日前还清全部欠款。但是，2019年1月的时候，联塑公司的经理彭某己与宏润公司达成了以货抵债协议，随后联塑公司的经理彭某即将宏润公司的良品货物价值1251066元、不良品（需换货）货物价值3531.89元，货物合计128638,49元拉回联塑公司处，此后至起诉前联塑公司也一直未提出过异议。128638.49元的货物价值远大于宏润公司原所欠联塑公司的货款价值111811.36元。即使联塑公司在诉讼过程中自己清点的货物价值也有118073.13元，该金额也大于宏润公司所欠联塑公司的货款111811.36元。即2019年1月，宏润公司已归还了联塑公司全部货款，不存在尚欠联塑公司货款货款30810.18元的事实。宏润公司不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支付联塑公司任何违约金。2.不良品（需换货）未计入本次以物抵债之列，不良品就是需要联塑公司换货给宏润公司的货物，但宏润公司至今未换货给宏润公司，该部分应按原价计算抵冲货款。换货和退货本身就不是一个概念。3.联塑公司自行清点货物时，宏润公司和法院的工作人员都不在场，宏润公司并未认可联塑公司清点的货物就是联塑公司拉回的全部货物，宏润公司只是认可联塑公司所拉回的货物价值118073.13元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更不包括需要换货的货物及其价值。4.既然原审法院采信了联塑公司彭某与郑颖祥、唐某的电话录音和微信聊天记录，就能够确认联塑公司拉走的货物价值确实系良品货物价值125106.6元，不良品（需换货）货物价值就是3531.89元，合计128638.49元，并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不能以联塑公司在诉讼过程中自行清点的数据为依据，因为联塑公司自行清点的时候，并没有宏润公司和法院的工作人员均不在场。被上诉人联塑公司答辩称：宏润公司于2018年12月8日出具的确认函，确认欠货款111811.36元，联塑公司本可以不予退货并全额催收货款，但考虑到双方的合作关系，还是友好地与宏润公司协商退货事宜。联塑公司虽将退货货物拉回，但并未对货值进行评估、清点，且未完成发票处理，故不能认定拉回货物就完成了退货。联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润公司、郑楠芳、郑颖祥连带支付货款人民币111811.36元；2.判令宏润公司、郑楠芳、郑颖祥连带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3543.41元；3.判令宏润公司、郑楠芳、郑颖祥承担一审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3月22日，联塑公司（甲方）与宏润公司（乙方）签订《一级经销商合作协议》，约定合同自2017年3月22日起生效，有效期至2017年12月31日止。2018年1月1日，联塑公司（甲方）与宏润公司（乙方）又签订《一级经销商合作协议》，约定合同自2018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1日止。上述两份合同均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作为钦州地区(含区、县)的一级经销商(不含电子网络销售权)，销售甲方公司旗下LESSO联塑”品牌照明的流通系列、商业照明、办公照明、户外照明、景观亮化系列照明产品(对于当地大型市政单位、房地产开发公司、政府部门及全国连锁型企业的大型工程，甲方有权直接或通过第三方销售)。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乙方不得跨区销售，不得主销与甲方产品类型相同、档次相近、存在竞争的产品，也不得从上述授权区域之外购入甲方生产的产品并销售。否则，甲方有权执行本合同第9条有关管理规定。同时，甲方有权根据实际需要在该地区开设或授权不在乙方产品经销范围的其他产品经销商。又约定产品出厂价格以甲方《价格通知书》为准。所有产品的结算方式为货物交付前或交付当天支付全额货款。如乙方未结清货款，甲方可以停止发货，也可视情况继续交易；继续交易的，若无其他约定则货物交付当日为应付款日。乙方必须于本合同有效期最后一日前(下称最终清偿日)结清全部货款；乙方知悉，约定最终清偿日，并不表明甲方放弃追偿最终清偿日前已逾期货款及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权利。乙方未能按双方约定付款的，应按逾期天数每天向甲方支付所拖欠货款总额的5‰作为逾期付款违约金，该违约金不超过拖欠货款总额的30%；乙方逾期付款超过30日的，甲方有权立即解除合同，要求乙方立即清偿货款，支付违约金和赔偿甲方损失。并约定一般情况下，非因甲方产品质量问题的，乙方所订货物均不予以退换；如因特殊情况，乙方确实需要退换货物的，经甲方同意后，乙方必须依照甲方要求办理退货手续并开具相应退货发票给甲方，否则，甲方可以拒绝乙方退货，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二、2017年3月22日，郑楠芳向联塑公司出具《信用担保书》，确认根据联塑公司与宏润公司于2017年3月22日签订的《经销合同》，郑楠芳作为宏润公司的保证人，就宏润公司及其关联单位基于前述《经销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而与甲方产生的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货款、利息、滞纳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其他相关费用)。在任何情况下，被担保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相关义务的，保证人愿意承担被担保人履行上述义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期间为前述合同债务履行期满5年。2018年1月1日，郑颖祥向联塑公司出具《信用担保书》，确认根据联塑公司与宏润公司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经销合同》，郑颖祥作为宏润公司的保证人，就宏润公司及其关联单位基于前述《经销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而与甲方产生的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货款、利息、滞纳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其他相关费用)。在任何情况下，被担保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相关义务的，保证人愿意承担被担保人履行上述义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期间为前述合同债务履行期满5年。三、2018年10月5日，联塑公司与宏润公司签订《应收账款对账单》，宏润公司确认截至2018年10月5日尚欠联塑公司货款111811.36元。2018年12月8日，宏润公司向联塑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确认截至还款计划书出具之日，宏润公司尚欠联塑公司货款本金人民币111811.36元，承诺在2018年12月25日前向联塑公司还款人民币31811.36元，余下欠款80000元自2019年1月起在每月20号前还款10000元，于2019年8月20日前还清全部欠款。若以上任何一期不能按时还款，余下应还款视为全部到期，联塑公司有权追收全部应还款额及违约金。郑颖祥作为保证人在《还款计划书》上签名确认愿意以其全部财产作为担保，如宏润公司未能按计划归还货款，则郑颖祥作承担连带赔付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四、2019年1月，宏润公司通过其员工唐某及郑颖祥和联塑公司的员工彭某协商以货抵债，双方通过微信和电话沟通后，初步同意按原价七折退货抵债。之后，联塑公司将宏润公司的退货运到联塑公司公司仓库。2019年4月29日，宏润公司在《退货证明》上盖章确认退货合计81001.8元。之后，因宏润公司未再还款，联塑公司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五、宏润公司系由郑楠芳个人投资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截至2018年12月8日宏润公司尚欠联塑公司货款本金人民币111811.36元的事实，联塑公司与宏润公司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案联塑公司与宏润公司争议在于宏润公司以货抵债的金额。宏润公司主张联塑公司拉回的良品价值125106.6元，不良品(需换货)价值3531.89元，联塑公司主张拉回的货物原价值118073.13元。对此，联塑公司提交了宏润公司盖章确认的退货证明和联塑公司清点的货物明细表予以证明，从联塑公司清点的货物明细表中原金额与折后金额对比可知，折后金额实际上是原金额的差不多七折或不到七折，这和联塑公司的工作人员彭某与宏润公司的员工唐某及郑颖祥电话和微信中提到的按七折退货是吻合的，宏润公司盖章确认的退货证明中确认的金额81001.8元和联塑公司清点的货物明细表中折后金额81001.8元是一致的，这可相互印证实际退货的金额是118073.13元，实际抵债的金额是81001.8元。宏润公司主张退货共三批，81001.8元的退货只是其中一批，但其提供的进货退货单并无联塑公司的确认，其他证据也未能证明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联塑公司认为并未同意退货抵债，但其已将货物拉回其单位仓库，且举证的宏润公司盖章确认的退货证明与其清点的退货之间差不多七折的关系与宏润公司举证的录音、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的按七折退货相印证，可认定当时是已同意退货抵债，故对联塑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同意退货抵债的金额为81001.8元。因此，宏润公司应支付联塑公司余下货款30810.18元。对于联塑公司请求的违约金，双方约定按逾期天数每天向甲方支付所拖欠货款总额的5‰计算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认定计至联塑公司起诉之日的违约金为4000元，从2019年11月12日起的违约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清偿货款之日止。宏润公司系郑楠芳个人投资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郑楠芳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联塑公司诉请郑楠芳对宏润公司拖欠联塑公司的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郑颖祥向联塑公司出具《信用担保书》及在《还款计划书》签名作为保证人为涉案债务担保，按约定应承担保证责任，联塑公司诉请郑颖祥对宏润公司拖欠联塑公司的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宏润公司、郑楠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联塑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30810.18元和违约金（违约金计至2019年11月11日为4000元，从2019年11月12日起违约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清偿货款之日止）；二、郑颖祥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郑颖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向宏润公司追偿；三、驳回联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7.1元，减半收取计1603.55元，由联塑公司负担1203.55元，宏润公司、郑楠芳、郑颖祥负担4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宏润公司上诉称《退货证明》上记载的货物仅系联塑公司拉回货物的一部分，且未包括不良品的退货，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联塑公司工作人员彭某虽通过微信就良品和不良品退货事宜与宏润公司工作人员唐某进行协商，但发生时间均在《退货证明》形成之前，且宏润公司工作人员唐某在《退货证明》上签名时未对退货数量及价值提出异议，故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双方就不良品的退货达成合议并完成了退货。一审法院根据《退货证明》确定退货数量和价值，并以此分别认定宏润公司、郑楠芳、郑颖祥的责任，处理妥当。综上所述，宏润公司、郑楠芳、郑颖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钦州宏润管材有限公司、郑楠芳、郑颖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凯原审判员  梁亦民审判员  尹宇飞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何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