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122民初2780号原告：李生云，男，汉族，1972年7月31日出生，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初中文化，务农，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郜儒家，北京天驰君泰（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景兆业，男，汉族，1974年10月14日出生，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初中文化，务农，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贺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惠军，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生云与被告景兆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生云的诉讼代理人郜儒家、被告景兆业的诉讼代理人丁惠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生云请求判令：1．被告景兆业将其获得的不当得利419352.94元（“粮食直补”和“农资综合补贴”）返还给原告，并从2019年11月1日起按照年息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景兆业答辩要点：一、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当驳回起诉。首先，贺兰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的（2020）宁0122民初3228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前诉”）中原告、反诉被告宁夏锦飞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飞公司”），与本案中被告景兆业实际为相同当事人。锦飞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景兆业是其法定代表人。景兆业领取补贴款是基于与锦飞公司之间的委托关系。涉案土地属于锦飞公司所有，景兆业经锦飞公司授权领取土地补贴款是职务行为，相应的责任应由锦飞公司承担。退一步讲，就算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景兆业也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另外，原告在前诉二审阶段的举证中，亦主张了锦飞公司与景兆业对补贴款的返还应承担连带责任，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于锦飞公司、景兆业的返还责任进行审理后，不予认可该主张。其次，本案与前诉中第一项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和基于的事实与理由完全相同，均要求返还补贴款419352.94元，贺兰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不予支持。原告不服提起上诉，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2月1日作出（2020）宁01民终489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不服申请再审，宁夏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26日作出（2021）宁民申33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再审申请。综上所述，前诉与后诉所基于的案件事实、诉讼标的、诉讼请求一致，且当事人实质上是相同的。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当驳回起诉。二、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根据《民法通则》第92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被告景兆业领取土地补贴款，是基于锦飞公司的委托，而锦飞公司领取补贴款的合法性，已由前诉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认可，故被告取得补贴款有合法性和正当性。另外，原告与锦飞公司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中并未约定补贴款归谁所有，原告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明补贴款属于原告，故原告不是不当得利的权利主体，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综上所述，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且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        查明的事实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1.2020年6月30日，贺兰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宁夏锦飞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飞农牧公司）与李生云、姚吉虎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正反诉两案。锦飞农牧公司起诉要求李生云、姚吉虎向其支付土地承包费55万元，逾期付款利息32132.24元（详见利息计算明细，并判至实际款项支付之日止的付款利息），犁地费28168元，合计610300.24元；李生云反诉要求：1．锦飞农牧公司返还被告李生云补贴款419352.94元、押金5万元，并支付清沟费用72220元，合计541572.94元；2．锦飞农牧公司赔偿损失合计44920元（其中修复房屋费用15520元，推地费用29400元）；3．锦飞农牧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4．第三人姚吉虎不承担责任。经审理后，贺兰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2020）宁0122民初32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李生云支付锦飞农牧公司2019年土地承包费318000元，逾期付款利息31094元，共计34909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李生云按照承包费欠款本金318000元，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锦飞农牧公司2020年5月20日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锦飞农牧公司及李生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李生云对判决结果不服提起上述，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于2021年2月1日作出（2020）宁01民终48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宣判后，李生云对判决结果不服提起申诉，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于2021年3月26日作出（2021）宁民申3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李生云的再审申请。        2．（2020）宁0122民初322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5年1月1日，银川市新纪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纪公司）与李生云协商后签订《土地转包合同》。2020年4月7日，新纪公司变更为锦飞农牧公司。锦飞农牧公司与李生云在《土地转包合同》中约定，锦飞农牧公司将承包的暖泉农场土地中的1006亩转包给李生云耕种，承包期十年，自2015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2015年至2018年每年每亩承包费500元，2019年至2021年每年每亩承包费550元，2022年至2024年每年每亩承包费600元，2017年以后的承包费必须在上一年12月30日前付清。合同签订后，2015年1月10日，李生云向锦飞农牧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景兆业交纳保证金5万元，并交纳租金50万元；2016年，李生云交纳租金50万元；2017年，李生云交纳租金40万元，锦飞农牧公司免除租金10万元；2018年，李生云交纳租金487000元。2016年至2017年，李生云将承包地中的沟渠进行清理，支付清沟费72000元，并将锦飞农牧公司房屋进行了修复，锦飞农牧公司自认修复费用1万元。2018年12月30日，李生云未按合同约定支付2019年度的承包费55万元，经锦飞农牧公司催要，李生云于2019年3月19日出具55万元欠条一张，承诺2019年5月底付5万元，剩余欠款在2019年12月底付清。2019年3月30日，李生云支付锦飞农牧公司承包费15万元。2019年年底，锦飞农牧公司将李生云承包的1006亩土地收回并转包给他人耕种。2019年10月12日，锦飞农牧公司法定代表人景兆业要求李生云雇用干活的工人姚吉虎证明李生云未支付欠条中约定的5万元，姚吉虎在欠条上注明：“证明，2019年五月底应付五万元没付”，并在欠条中欠款人李生云名字下方签署了自己的姓名和身份证号。2020年5月20日，锦飞农牧公司法定代表人景兆业找李生云索要承包费，李生云妻子将55万元欠条原件撕毁，双方因为土地承包费及违约责任发生争执。针对李生云的反诉，锦飞农牧公司认可李生云支付的清沟费用72000元和装修房屋费用1万元由锦飞农牧公司承担，李生云主张的其他费用不予认可。        3．（2020）宁01民终489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与（2020）宁0122民初322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一致。李生云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证据一、《国有土地承包经营使用证》，证据二、《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法院政府关于调整完善自治区对种粮农民粮食补贴政策的通知》、《关于尽快兑付2015年种粮农民直接补贴和农资综合补贴资金工作的通知》、《关于做好2017年农业支持保护补贴工作的通知》。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证据二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4．经本院当庭释明，原告李生云明确其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不当得利纠纷。        5．原告李生云在本案中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国有土地承包经营使用证》复印件各一份、《粮食、农资综合直补补贴表》复印件5张、《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完善自治区对种粮农民粮食补贴政策的通知》原件一份，均系（2020）宁0122民初3228号民事案件及（2020）宁01民终4898号民事案件中提交过的证据。        6．原告李生云陈述，除其在本案提交的证据外，其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与锦飞农牧公司在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约定粮食直补和农资综合补贴归其所有。        7.2020年4月7日，锦飞农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姬作权变更为景兆业，股东变更为景兆业100％持股。        判决的理由与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被告景兆业领取的补贴款是否构成不当得利。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判断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应当坚持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三者均相同的标准。就本案而言，原告李生云虽然在（2020）宁0122民初3228号民事案件中基于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反诉要求锦飞农牧公司返还补贴款419352.94元，但其在本案中诉讼的被告为景兆业个人，景兆业作为自然人与其注册经营的锦飞农牧公司在法律上系独立的民事主体，亦非（2020）宁0122民初3228号、（2020）宁01民终4898号民事案件的诉讼当事人，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该条系对不当得利的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为：（一）一方获得利益；（二）一方获益无法律根据；（三）致使对方遭受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在法律没有特别规定的情况下，不当得利请求权人作为使财产发生变动的主体，应当就构成不当得利请求权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所主张的事实的，应由原告李生云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原告李生云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诉请要求被告景兆业返还补贴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但因其与案外人锦飞农牧业公司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中并未对案涉土地粮食直补和农资综合补贴的领取进行约定，亦无相关法律规定或习惯可供适用，其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应系案涉土地粮食直补和农资综合补贴的受领人，亦不能证明被告景兆业领取粮食直补和农资综合补贴缺乏法律上的原因且其据此受有损失。此外，不当得利作为独立的法律制度，具有严格的构成要件及适用范围，不能作为当事人在其他具体民事法律关系中缺少证据时的请求权基础。原告李生云因就涉案补贴款要求案外人锦飞农牧公司向其返还的主张在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案件中未获支持，又以不当得利为由另行起诉主张权利，应不予支持。综上，对其要求被告景兆业返还补贴款419352.94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生云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79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李生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侯小韦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马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处理民事纠纷，应当依照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