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2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木兰，女，198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仕，贵州兑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贵州兑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尚红，男，196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恩国，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庄木兰因与被上诉人马尚红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16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龙珑独任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庄木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返还转让费33000元，仅返还租赁费45900元，不返还装修费3500元。事实和理由：一、在《花车合作协议》能够继续履行且被上诉人未主张解除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返还任何费用。二、被上诉人未使用花车的期间为5个月3天，按使用的实际天数计算返还被上诉人的租金应为45900元。三、《花车合作协议》并未约定66000元转让费事宜，而转让费属于被上诉人向第三方支付的中介费，被上诉人对此是明确知晓的，该费用不应退还。四、装修费用上诉人已经支付给第三方，被上诉人应向第三方主张装修费用。补充：现花车已经拉回，且可以正常营运，而上诉人已经通过微信聊天方式通知被上诉人继续营业，被上诉人至今未营业，未履行花车合作协议。马尚红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花车租赁协议，根据协议，租赁期限为2018年10月8日至2019年10月8日，该期间内上诉人应保障被上诉人正常经营，被上诉人按协议约定支付了前期半年租金及所谓的转让费66000元及保证金9000元，在半年到期后，又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下半年的租金54000元，及应上诉人要求装修费3500元，但装修费未实际发生。综合本案，被上诉人履行了合同付款及交付租金义务，未违反合同约定，因为上诉人的原因导致被上诉人无法在半年到期后正常经营，导致花车被拖走几次。所以违约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通过一审证据及相关证人皆证明是上诉人原因导致被上诉人无法正常经营。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得到二审的支持。至于上诉人当庭补充，没有事实依据，且已经超出合同约定范围，合同期限是1年，虽然上诉人陈述可以履约，但是否履约在被上诉人方，是否对要约回复不是本案的关键。马尚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向原告退还租赁费54000元、转让费66000元、保证金9000元、装修费3500元及其他费用8579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8日，被告庄木兰（甲方）与原告马尚红（乙方）签订了《花车合作协议》，约定根据甲方与花车拥有人所签订的《花车联营协议》，经双方友好协商，决定共同使用上述合同标的，甲乙双方各用一半，约5平方米，移动花车坐落于花果园中央商务区1号平台点位，乙方经营用途为小吃，合作期限为2018年10月8日至2019年10月8日。乙方每月向甲方缴纳管理服务费9000元，半年支付一次。保证金9000元，保证金除抵扣乙方应承担的费用外，剩余部分甲方应当返还给乙方。若遇到甲方改建、扩建、管理需要或政府行为等原因，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协议，甲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可协商延迟履行，若无法延迟此合同的履行时间，乙方预交的管理服务费，甲方可按实际履行期限扣除后无息退还费乙方。原告马尚红于2018年9月28日至2018年11月1日期间向被告庄木兰共计支付了12.9万元，包括租金5.4万元的半年管理服务费（原告主张为租金）、转让费6.6万元（被告主张为中介费）、押金9000元。2018年12月7日至2019年12月21日，原告马尚红向被告庄木兰支付了请客费用8579元，半年租金5.4万元，装修费3500元。被告庄木兰对收到的以上款项总金额无异议。被告庄木兰主张因为贵阳市“创文”移动花车2019年5月1日被拖走，9月拖回，2019年10月9日花车又被拖走，10月15日拖回。共同经营花车的另一经营户王某出庭作证，证明花车第一次拖走的时间是4月30日，中途有拖回来两次，最后一次退回来是2019年7月，由于拖回来的时间较短无法经营，花车至今也没有拖回。被告庄木兰出具两张隐去收款人姓名的银行转账流水，主张被告将中介费6.6万元支付给了中介，但未能举证证实中介人的真实姓名及身份情况。原告马尚红于2019年12月21日、22日向被告庄木兰支付了制作广告牌的装修费3500元，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约定了广告字的字体、颜色、及内容，原告马尚红主张被告庄木兰收取费用后未制作广告牌故被告庄木兰应当退还该部分款项。庭审中被告未能举证证实其收取款项后已经制作了双方约定的广告牌。2018年12月7日，原告马尚红向被告庄木兰支付了8579元（原告主张的请客费），原告在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表示“行，只要能正常营业，我给你”，紧接着向被告微信转账8579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及其所举书证和一审法院庭审笔录记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花车合作协议》是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从被告的陈述及证人证言可知原告实际经营了6个月，被告收取了原告一年的租金，应当退还原告半年的租金5.4万元。原告主张支付给被告的6.6万元是转让费，被告主张是中介费，被告提供的两份隐去姓名的银行流水不能证实该笔费用是中介费的主张，也无原、被告及中介方签字确认的《中介合同》等证据佐证其主张，从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及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该笔费用是被告收取原告的转让费，《花车合作协议》约定的合同期限为一年，原告实际经营了半年，被告应当退还一半的转让费3.3万元给原告。关于广告牌的装修费3500元，被告实际收到了3500元，但不能举证证实其已经为原告制作了广告牌，故被告应当退还原告3500元的装修费。原告主张返还8579元其他费用，首先该笔费用的支付经过原、被告在微信聊天中确认，其次该笔费用是2018年12月7日支付的，支付目的是为了能够正常营业，支付该笔款项后至花车被拖走之前原告也是正常经营的，原告是2019年5月1日之后因花车被拖走后未能继续经营的，花车被拖走也是“创文”的原因造成的，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已经达到了正常经营的目的，原告主张返还的诉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庄木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马尚红转让费人民币33000元、租赁费人民币54000元、装修费人民币35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90500元；二、驳回原告马尚红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22元，减半收取1561元，保全费1225元，合计2786元，由原告马尚红负担999元，由被告庄木兰负担1787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以下新证据：2020年2月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其配偶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两张，拟证明案涉花车已于2021年2月3日拉回，且可以正常使用，上诉人已经通知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至今未与上诉人协商履行合同事宜。马尚红质证称被上诉人确实收到微信，但属于合同要约行为，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是另外的合同范畴，可回复，可不予回复。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于2018年10月8日签订的《移动花车合作协议》，双方的合作期限为2018年10月8日至2019年10月8日，至马尚红向法院起诉时，双方合同履行期已届满，案涉合同已终止。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应返还租金的金额；2．转让费应否退还；3．装修费是否应退还。关于焦点1，根据一审证人王某陈述，花车于2019年4月30日被拖走，之后马尚红都没有再经营，鉴于双方对王某证人证言均无异议，本院对案涉花车拖走的时间点予以采信。即在双方合同期内，马尚红使用花车的时间为2018年10月8日至2019年4月30日，马尚红上半年租金到期时间为2019年4月8日，自2019年4月1日、2日转账54000元租金后，实际使用天数为22天，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花车月租金为9000元，则马尚红应支付的租金为9000元÷30天×22天＝6600元，庄木兰应退回47400元；关于焦点2，庄木兰上诉认为马尚红支付的66000元属于马尚红向第三方支付的中介费，但在一审、二审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笔费用的性质为中介费，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第三方中介人的存在，故本院对庄木兰对该笔款项为中介费且庄木兰仅为代收的主张不予采信，一审对该笔款项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3，根据庭审调查，马尚红主张的3500元花车装修费用，庄木兰已确认收到，但庄木兰不能证明花车是否已经装修完毕，其一审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时间为2020年11月26日，但根据庄木兰提交的与马尚红的微信聊天记录，二人商议花车装修是在2019年12月，转账时间与协商装修时间有一年之久，不符合常理。庄木兰提交的转账凭证与《送货单》不能充分证明与案涉花车装修有关，故本院对庄木兰主张该款应由第三方向马尚红返还的主张不予采信，该款应由庄木兰返还马尚红，一审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另外，马尚红一审诉请的9000元保证金，根据双方《花车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约定，“该保证金除抵扣乙方应承担的费用外，剩余部分甲方应如数返还给乙方”，在马尚红已承担相应费用后，庄木兰应如数返还，原判未认定庄木兰返还该9000元不当，本院予以指出。鉴于马尚红未提出上诉，视为其服从一审判决，故本院对该9000元保证金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庄木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164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164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庄木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马尚红转让费33000元、租赁费47400元、装修费3500元，以上共计83900元；三、驳回马尚红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22元，减半收取1561元，保全费1225元，合计2786元，由原告马尚红负担1086元，由被告庄木兰负担1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5元，由庄木兰负担780元，由马尚红负担1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龙珑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钟钦书 记 员 龚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