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4民终9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来金，男，汉族，1955年12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宁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加辉，男，1974年4月26日出生，住福建省宁化县，系黄来金亲戚。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明东方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化县翠江镇东方花园9号楼4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4553210876K。法定代表人：余师万，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加辉，男，1974年4月26日出生，住福建省宁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美秀，女，汉族，1964年4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明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阙勇刚，福建归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来金、三明东方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美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2021)闽0424民初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来金、东方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加辉，被上诉人许美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阙勇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来金、东方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宁化县人民法院(2021)闽0424民初630号民事判决或依法改判、驳回许美秀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许美秀承担。事实与理由：许美秀与黄来金系朋友关系,2013年10月17日黄来金向许美秀借款155万元。黄来金写好一张借条交给许美秀收执,借条内容为“因公司需要流动资金,兹借到许美秀现金人民币壹佰伍拾伍万元整（1550000元）,利息按2%计算,每月付息一次计人民币3100元,还款时间按实际使用时间计算，借款人：黄来金，借款时间：2013年10月17日。”之后,许美秀并未通过银行转账给黄来金,黄来金自始未收到许美秀的该笔借款。一、一审法院判决黄来金归还许美秀借款本金155万元、自2014年4月1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尚欠借款本金15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的利息是错误的。（一）2013年10月17日黄来金借款、东方龙公司担保该笔155万元借款的借条出具给许美秀后,许美秀并未转账155万元给黄来金,黄来金自始未收到许美秀的该笔借款。(二)一审法院认定将2010年12月15日李振荣转账给黄来金50万元、2012年6月16日李振荣转账给黄来金15万元、2012年11月2日李振荣转账给黄来金11万元、2013年6月28日许美秀转账给黄来金15万元、计91万;案外第三人蔡群茂2012年11月12日转账给黄来金14万元、许九香2012年11月2日转账给黄来金25万元、张振华2013年10月17日转账给黄来金10万元,共计140万元。一审法院将上述140万元认定是本案案涉155万元的借款是错误的。1.2010年12月15日至2013年6月28日,李振荣、许美秀转账给黄来金91万元,期间黄来金转账给李振荣43万元、许美秀87万元,共计130万元,上述款项是黄来金与李振荣、许美秀案涉155万元之前的民间借贷款项,案涉之前的借款三方本息已经结清的事实(详见本息计算表)。2.2012年11月2日蔡群茂转款14万元给黄来金、2012年11月2日许九香转款25万元给黄来金、2013年10月17日张振华转款10万元给黄来金。上述三笔转款49万元与担保人东方龙公司无关，黄来金与他们之间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且当事人不同、法律关系不同,应另案处理。二、一审法院认定东方龙公司需对(2021)闽0424民初630号判决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208万元是错误的。（一）一审法院认定东方龙公司担保有效是错误的。2013年10月17日黄来金向许美秀出具借条借款金额155万元,由东方龙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借条出具后许美秀并未转账给黄来金,东方龙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本案中许美秀以案涉借款之前转账给黄来金其它民间借贷事实起诉,且该笔民间借贷东方龙公司并未提供担保,通过对账此笔民间借贷三方本息已还清的事实,一审法院要求东方龙公司为他们之前的民间借贷承担担保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东方龙公司为黄来金担保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通过,其担保无效。《公司法》第16条已经明确规定了越权行为效力,而法律一经公布,则推定所有人都应知晓并遵守,没有公司股东会决议,可以推定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本案中,许美秀未审查公司决议,就直接由公司盖章担保,表明其并非善意相对人,东方龙公司担保的情形也不是九民纪要第19条规定的情形,那么其担保属无效担保。三、一审法院认定东方龙公司对案涉借款的担保方式为连带担保是错误的。（一）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认为本案借款事实发生在民法典之前,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东方龙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错误的。本案借条形成于2013年10月17日,《民法典》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原告起诉时间是2021年3月12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借条形成时间发生在民法典之前,原告起诉在民法典实施之后,应当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依据《民法典》第686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对保证没有约定方式或约定不明确的按一般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应当认定东方龙公司承担一般担保责任。四、一审法院认定东方龙公司对案涉借款担保未超过担保期间是错误的。（一）一审法院认定东方龙公司对案涉债权的保证期间应当自2021年3月12日起算是错误的。1.2013年10月17日东方龙公司为案涉借条担保后,2016年1月16日黄来金在借条上签“因资金周转需要继续使用,利息从2014年5月份起未结算支付,”东方龙公司未再盖章担保。2.2016年10月12日,邱加颐签按开盘价抵扣借给黄来金本金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多还少补,”2016年10月22日许美秀签同意，依照《担保法》第26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3条之规定，《民法典》第692条规定:保证期间是确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不发生中止、中断和延长。债权人与保证人可以约定保证期间,有约定的按约定,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东方龙公司对案涉债权的保证期间应当自2016年10月22日起算。东方龙公司的担保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限,其担保责任已免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并改判。许美秀辩称，一、许美秀自2010年12月15日至2013年10月17日期间，许美秀及其亲属总共转账支付给黄来金12笔，合计金额205万元，其中50万元为投资款，155万元为借款，该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具体为：1.2010年12月15日，由许美秀的丈夫李振荣经办转账支付给黄来金50万元；2.2011年1月20日，由许美秀的丈夫李振荣的妹夫蔡群茂经办转账支付给黄来金30万元；3.2011年1月20日，由许美秀的丈夫李振荣经办转账支付给黄来金10万元；4.2012年3月2日，许美秀本人经办转账支付给黄来金10万元；5.2012年6月16日，由许美秀的丈夫李振荣经办转账支付给黄来金15万元；6.2012年11月2日，由许美秀的丈夫李振荣的妹妹张红英经办转账支付给黄来金14万元；7.2012年11月2日，许美秀的妹妹许九香经办转账支付给黄来金25万元；8.2012年11月2日，由许美秀的丈夫李振荣经办转账支付给黄来金11万元；9.2013年6月28日，许美秀本人经办转账支付给黄来金15万元；10.2013年8月18日，许美秀本人经办转账支付给黄来金5万元；11.2013年10月17日，许美秀本人经办转账支付给黄来金10万元；12.2013年10月17日，由许美秀的丈夫李振荣的弟弟张振华经办转账支付给黄来金10万元。上述12笔转账支付给黄来金的205万元总金额中，其中50万元为许美秀与黄来金约定的投资款，155万元为许美秀出借给黄来金的借款。2013年6月5日，黄来金与许美秀对投资款50万元进行终结结算，黄来金支付给许美秀85万元，其中50万元为投资本金，35万元为许美秀向黄来金投资的补偿，据此，许美秀与黄来金之间50万元的投资关系终结。黄来金收到的许美秀本人及其亲属的借款累计合计155万元，黄来金于2013年10月17日向许美秀出具案涉的借条，确认向许美秀借到155万元。黄来金确认的向许美秀借到的该155万元借款，东方龙公司为黄来金借款提供担保，在黄来金2013年10月17日向许美秀出具的案涉的借条上，在担保人处签字、盖章。因此，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律关系明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是黄来金于2013年10月17日向许美秀出具的155万元案涉的借条，是黄来金对许美秀自2010年12月15日至2013年10月17日期间共12笔转账到账黄来金账户的总额205万元款项，扣除2013年6月5日终结结清50万元投资款后的155万元。因此，不存在黄来金于2013年10月17日向许美秀出具155万元案涉借条后再付款的问题。该上诉理由无理，不能成立。二是黄来金作为借款人，在一审期间，其对借款事实是当庭确认的，这有庭审的录音录像足以认定，属于不争的事实。上诉状中提到的“2010年12月15日至2013年6月28日期间，黄来金转账给李振荣43万元，许美秀87万元，共计130万元，上述款项是黄来金与李振荣、许美秀案涉155万元之前的民间借贷款项，案涉之前的借款三方本息已经结清的事实”。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为转给李振荣的43万元，是黄来金从2012年12月18日至2014年4月16日期间应付的借款利息。转给许美秀的87万元，是总额205万元中其中的50万元投资本金，余37万元中的35万元，是对50万元投资的结算补偿。再余2万元，是支付2014年6月之前的逾期利息。因此，该事实清楚，被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理。三是蔡群茂、许九香、张振华三人经办转出的三笔款合计49万元，均转入借款人黄来金的账户，属于累计205万元款项中的其中三笔，黄来金于2013年10月17日向许美秀出具的155万元案涉的借条，包括蔡群茂、许九香、张振华三人转出的三笔款合计49万元。该49万元的借款，黄来金2013年10月17日向许美秀出具的155万元案涉的借条，均确定了借款的法律事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理。四是东方龙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事实清楚，法律依据明确，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合法有据。其在民事上诉状中罗列的“未转账”，“没有经过股东会议通过”，“属于一般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无理。五是2016年1月16日黄来金在借条上签“因资金周转需要继续使用，利息从2014年5月份起未结算支付”，黄来金在2013年10月17日的借条上于2016年1月16日备注的该内容，确认的是借款法律事实和担保法律事实不变，及前期借款利息付清的时间及后期计息发生的时间。东方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六是2016年10月12日的以物抵债的确认意思表示，以物抵债的目的没有兑现，“多还少补”后约定清偿借款债务的确认没有实现。因此，主债和从债没有消灭。东方龙公司应当按照黄来金2013年10月17日向许美秀出具的155万元案涉的借条中明确的：“还款时间：按实际使用时间计算”的担保时限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美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来金、东方龙公司归还许美秀借款本金1550000元及从2014年4月17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以借款本金15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来金、东方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黄来金系东方龙公司的股东；许美秀与黄来金系朋友关系。因黄来金投资房地产需要资金从2010年12月15日起向许美秀借款，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0年12月15日起至2013年10月17日许美秀本人及亲属通过银行陆陆续续共转账到黄来金账户1500000元及现金借给黄来金50000元，合计借款1550000元。2013年10月17日，由东方龙公司为借款担保，黄来金重新立下借条一张交许美秀收执。该借条载明：“借条因公司需要流动资金，兹借到许美秀现金人民币壹佰伍拾伍万元（小写：1550000）整，利息按2%计算，每月付息一次计人民币31000元。此据！还款时间按实际使用时间计算。借款人：黄来金，身份证号：350424195512××××，借款时间：2013年10月17日。”东方龙公司以担保人身份在该借条上盖章，法人代表邱加辉盖章。黄来金借款后通过银行支付许美秀利息至2014年4月16日，黄来金未支付许美秀利息后，许美秀多次向黄来金催讨。2016年1月16日，黄来金在借条上重新注明“因资金周转需要继续借用，利息从2014年5月份起未结算支付。”2016年10月22日，东方龙公司出具《文心苑房源定向确认》，同意用文心苑5号楼的704、1403、1503三套商品房预定给许美秀，作为以房抵债。同时，邱加颐在《文心苑房源定向确认》上注明“按开盘价抵扣借给黄来金本金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多还少补。”东方龙公司盖章，文心苑开发商领导邱加颐签名，许美秀签字同意。此后，许美秀多次要求黄来金和东方龙公司办理确认手续，但东方龙公司以因尚欠农民工工资该商品房被法院查封为由拒绝以房抵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关于东方龙公司的担保是否超过保证期间的问题。东方龙公司在案涉借条上以担保人身份盖章，未约定保证方式，未违反法律规定，担保合同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东方龙公司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东方龙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关于保证期间已过之辩解，故对其该辩解不予采纳。本案借款人黄来金虽然于2016年1月16日在借条上注明“因资金周转需要继续借用，利息从2014年5月份起未结算支付。”但并未对借款合同的内容进行变动，也未加重借款人黄来金的债务负担，故对许美秀与黄来金经结算，东方龙公司未再提供担保的辩解不予采纳。本案因许美秀与黄来金对主债务的履行期限没有约定，对黄来金履行义务的宽限期也没有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以许美秀向该院提起诉讼的日期认定为黄来金债务的履行期，并在此基础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之规定，故认定东方龙公司对案涉债权的保证期间应当自2021年3月12日起算，即东方龙公司的担保未超过保证期间。综上，许美秀与黄来金因借贷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有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在案证实，双方的借贷关系明确，且未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依法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借款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借款双方虽未约定还款日期，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许美秀可以催告黄来金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欠款，黄来金经许美秀催告后，应当履行还款义务，因此，许美秀主张要求黄来金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双方约定按月利率2%即年利率为24%计算利息，但许美秀起诉时仅请求尚欠借款本金按年利率15.4%计算利息，该年利率15.4%没有超过许美秀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3.85%的四倍，因此，许美秀主张要求按年利率为15.4%支付从2014年4月17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东方龙公司对案涉债权的实现进行了担保，且未超过保证期间，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2020）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黄来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许美秀借款本金1550000元；二、黄来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许美秀自2014年4月1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尚欠借款本金15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的利息；三、东方龙公司对判决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4160元，减半收取计12080元，由黄来金、东方龙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黄来金、东方龙公司向本院提交两张转款记录，拟证明在借条之前，许美秀与黄来金的债务，有通过银行转账，一共还款给许美秀87万元。许美秀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些金额都是涉案借款之前发生的，与本案的借款无关。2013年10月17日的借条是在这些钱还清楚之后，经双方对账，确认还欠款多少钱才写的借条，东方龙公司在担保处盖章。本院认证认为，许美秀对黄来金、东方龙公司提交两张转款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许美秀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许美秀建行流水账，拟证明2013年6月5日黄来金转账支付给许美秀85万元清单（50万元本金，35万元补偿款）；2．李振荣农信社账单，拟证明黄来金从2011年2月18日至2012年11月18日及2013年1月18日付息清单；3．蔡群茂农信社打款凭证，拟证明2011年1月20日蔡群茂存入黄来金账户30万元；4．李振荣农信社打款凭证，拟证明2011年1月20日李振荣存入黄来金账户10万元；5．许美秀建设银行打款凭证，拟证明2012年3月2日许美秀存入黄来金账户10万元；6．许美秀建设银行打款凭证，拟证明2013年8月18日许美秀存入黄来金账户5万元；7．张振华确认书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张振华确认打给黄来金10万元，为黄来金出具借条给许美秀155万元中的一笔；8．蔡群茂确认书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蔡群茂确认打给黄来金30万元，为黄来金出具借条给许美秀155万元中的一笔；9．许九香确认书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许九香确认打给黄来金25万元，为黄来金出具借条给许美秀155万元中的一笔；10．张红英、蔡群茂确认书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张红英、蔡群茂确认打给黄来金14万元，为黄来金出具借条给许美秀155万元中的一笔。黄来金、东方龙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但是85万元其中50万元是本金，35万元是补偿款有异议，是他们自己编的；对证据2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看不清楚原件，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6看不清楚原件，其他的证据没有盖章；对证据7、8、9、10真实性没有办法确认。本院认证认为，黄来金、东方龙公司对证据1、2、3、5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4、6来源于银行，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7、8、9、10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中，黄来金、东方龙公司对一审认定如下事实有异议：1．第3页倒数第一段“从2010年12月15日起至2013年10月17日许美秀本人及亲属通过银行陆陆续续共转账到黄来金账户1500000元及现金借给黄来金50000元，”认为实际进账是145万元；2．“现金借给黄来金50000元”是不存在的。3．认为借条出具后没有收到款项，收到的是以前的借款的款项。许美秀对一审认定“现金借给黄来金50000元”有异议，认为这笔钱是现金存进去，通过银行转账的。对双方无异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债权的真实性问题。许美秀提供了债务人黄来金出具的借条,亦提供了款项银行交易凭条,证明出借款项的交付事实,黄来金在一审庭审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案涉借款的发生与交付。东方龙公司主张该债权不真实,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东方龙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东方龙公司的担保行为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之规定,是对公司内部管理的程序性规定,其立法本意在于限制公司主体行为,防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者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小股东或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其实质是内部控制程序,不能以此约束交易相对人,公司对外提供担保是否经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并不影响其对外签订合同的效力,且东方龙公司出具《文心苑房源定向确认》，同意用××苑××号楼的××、××、××三套商品房预定给许美秀，作为以房抵债，实际上也是认可其担保行为，故东方龙公司以担保未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为由主张其担保行为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担保期间的问题。案涉借条载明“还款时间：按实际使用时间计算”，许美秀与黄来金对主债务的履行期限没有约定，对黄来金履行义务的宽限期也没有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以许美秀向该院提起诉讼的日期认定为黄来金债务的履行期，并在此基础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东方龙公司对案涉债权的保证期间应当自2021年3月12日起算，即东方龙公司的担保未超过保证期间，并无不当。关于担保方式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借款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东方龙公司在案涉借条上担保人处盖有法定代表人邱加辉印章及公司印章，借条未约定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东方龙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亦并无不当。综上，黄来金、东方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60元，由黄来金、三明东方龙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斌审判员 迟建文审判员 董克云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陈文奇附：本案适用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