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13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慧玲，女，197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显荣，男，194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法定代理人：曾四优（系吴显荣的妻子），住广东省始兴县。原审被告：吴瑛，女，197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吴慧玲因与被上诉人吴显荣、原审被告吴瑛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始兴县人民法院（2020）粤0222民初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慧玲、被上诉人吴显荣及其法定代理人曾四优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吴瑛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慧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显荣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吴显荣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所分割的272895元中，有24400元是吴显荣于2018年9月7日提取的，吴显荣取款后并未将相应款项交付给吴慧玲，故可认定吴显荣已实际取得了共有财产24400元。因此，吴慧玲对该笔款项不承担返还责任，二审法院应当将该笔款项予以扣减。二、吴慧玲、吴显荣、吴瑛实际上已于2018年将涉案款项处理完毕，其中有部分款项分给了吴慧玲与吴瑛，还有一部分款项赠与给了吴显荣的两名外孙，故本案不存在可供分割的共有财产。三、本案系共有纠纷，吴显荣在（2019）粤0222民初318号民事案件中已获得了165393元，其不存在经济困难及应予多分的情形，故一审判决确认吴显荣多分得涉案款项有误。四、为了减少诉累，在诉讼过程中查明的款项如果属于被继承人曾志优与吴显荣的共有财产，即使吴慧玲没有提出反诉，也应当一并处理吴慧玲在一审期间提及的四笔存款，及一审庭后主张的十笔共计230296.93元存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应当予以纠正，二审法院应查明事实，支持吴慧玲的全部上诉请求。吴显荣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不认可吴慧玲的上诉请求。吴瑛述称，同意吴慧玲的全部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应当支持吴慧玲的全部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所分割的272895元中，有24400元是吴显荣于2018年9月7日提取的，吴显荣取款后并未将相应款项交付给吴慧玲，故可认定吴显荣已实际取得了共有财产24400元。因此，吴慧玲对该笔款项不承担返还责任，二审法院应当将该笔款项予以扣减。二、吴慧玲、吴显荣、吴瑛实际上已于2018年将涉案款项处理完毕，其中有部分款项分给了吴慧玲与吴瑛，还有一部分款项赠与给了吴显荣的两名外孙，故本案不存在可供分割的共有财产。三、本案系共有纠纷，吴显荣在（2019）粤0222民初318号民事案件中已获得了165393元，其不存在经济困难及应予多分的情形，故一审判决确认吴显荣多分得涉案款项有误。四、为了减少诉累，在诉讼过程中查明的款项如果属于被继承人曾志优与吴显荣的共有财产，即使吴慧玲没有提出反诉，一审判决也应当一并处理吴慧玲在一审期间提及的四笔存款，及一审庭后主张的10笔共计230296.93元存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应当予以纠正，二审法院应查明事实，支持吴慧玲的全部上诉请求。吴显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慧玲返还恶意侵占吴显荣名下银行存款136447.5元;2.对吴显荣前妻曾志优遗留的136447.5元进行分割，判令吴显荣应分45482.5元；3.在分割遗产时对吴显荣予以适当照顾，在第二项遗产分割的基础上，多分给吴显荣2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吴慧玲、吴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显荣与曾志优原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两个女儿即吴慧玲、吴瑛。2008年6月26日曾志优去世，其去世前没有立下遗嘱。曾志优父亲曾永泉于2017年7月14日去世、母亲何凤鸾于2017年7月29日去世，曾永泉、何凤鸾的其他子女曾志明、曾志旺、曾志呈、曾志忠在该院询问时明确表示他们代位继承的份额全部给吴慧玲、吴瑛所有。曾志优去世至今，其遗留下来的财产吴显荣、曾永泉、何凤鸾、吴慧玲、吴瑛没有进行分割。2019年3月15日，曾四优、吴显荣向该院起诉吴慧玲，要求吴慧玲返还不当得利438287.98元，该院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粤0222民初31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吴慧玲支取吴显荣名下存款总计438288元，其中吴显荣与其前妻曾志优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存款272895元在该案中没有进行处理，后吴显荣、吴慧玲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粤02民终183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慧玲后向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2020）粤02民申2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吴慧玲的再审申请。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吴瑛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该院于2020年3月9日作出（2020）粤0222民初209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吴瑛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吴瑛不服该裁定，上诉于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20）粤02民辖终3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20年7月7日，吴慧玲向一审法院申请认定吴显荣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该院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粤0222民特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吴显荣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吴慧玲于2020年6月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曾志优、吴显荣在2008年6月26日至2020年6月8日止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始兴县支行、广东始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始兴县支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始兴县支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始兴县支行、始兴大众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明细。庭审时吴慧玲、吴瑛称吴显荣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始兴县支行账号为7270××××2687，交易日期为2008年7月22日的账户余额为4771.23元，账号为7270××××7303，交易日期为2008年6月27日的账户余额为18740.36元，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始兴县支行账号为3150××××8140，交易日期为2008年6月21日的账户余额为1205.1元，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始兴县支行账号为6058××××2730，交易日期为2006年5月12日的账户余额为577.06元，总共四笔存款属于曾志优与吴显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要求分割属于曾志优遗产部分的份额。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吴瑛于2020年6月6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法院对吴显荣座落于始兴县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粤房字第1××4号）进行查封（保全金额限于200000元）。申请人并提供保函进行担保。该院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粤0222民初209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查封上述房产，查封期限三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的案由是法定继承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继承开始时继承人未表示放弃继承遗产又未分割的可按析产案件处理的批复》，曾志优去世后，对属于曾志优所有的那一份遗产，各继承人都没有表示过放弃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视为均已接受继承，故本案的案由应当是共有纠纷。该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粤0222民初318号民事判决和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2民终1831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吴显荣与曾志优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部分存款272895元属于吴显荣与曾志优夫妻共同财产，即一半属于吴显荣的个人财产一半属于曾志优的遗产，该存款已全部由吴慧玲领取使用，故吴慧玲应当将属于吴显荣的一半即136447.5元返还给吴显荣，曾志优在2008年去世时，其所遗留的财产，继承人吴显荣、曾永泉、何凤鸾、吴慧玲、吴瑛未进行继承，曾志优也没有立下遗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继承开始时继承人未表示放弃继承遗产又未分割的可按析产案件处理的批复》，曾志优遗留下的136447.5元存款属于各继承人共同共有，他们之间为此发生之诉可以按照析产案件处理，并参照财产来源、管理使用、共有五个第一顺序继承人及实际需要等情况，应由吴显荣分得40000元，该款应当由吴慧玲返还给吴显荣，吴显荣要求分得45482.5元和多分20000元，对超过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吴瑛称该款有一部分分给吴慧玲、吴瑛、一部分赠与给两外孙，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纳。吴慧玲、吴瑛称另外有四笔存款亦属于吴显荣与曾志优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存款，要求分割，但其未提起反诉，且在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后于2021年2月3日，吴慧玲又称有10笔存款共计230296.93元属于吴显荣与曾志优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存款要求分割，故对该部分存款该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当事人另循途径予以解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21年2月5日作出（2020）粤0222民初209号民事判决：一、吴慧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吴显荣176447.5元。二、驳回吴显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28元，减半收取计2164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3684元。由吴显荣负担364元，由吴慧玲负担1800元，由吴瑛负担1520元。受理费已由吴显荣预交，保全费已由吴瑛预交，吴慧玲应当负担的部分由吴慧玲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期限内迳付吴显荣。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慧玲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21）粤0222民初43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还有一笔399000元的租金应当作为共有物一并予以分割。2.（2018）粤0222民初76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吴显荣与曾四优的婚姻早已出现问题，且吴显荣目前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一切行为均系曾四优操控。3.（2019）粤02民终1831号案件的调查询问笔录，拟证明曾志优留有存款给吴慧玲、吴瑛的事实，吴显荣亦陈述其前妻去世留有存款。4.吴显荣名下账户的活期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吴显荣有石油公司发放的补贴，从2018年1月至11月共计10347.2元，在2021年3月，相应的补贴金额将会更多。在二审庭询中，曾四优称吴显荣社保每月发放3100多元。5.（2021）粤0222民初43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共有物始兴县逸夫小学科学楼底层东起第九间店铺的转让有效，吴显荣、曾四优共收取399000元。6.《韶关市城镇老年居民补缴社会养老保险费申请表》《韶关市城乡老年居民社会养老保险补缴通知书》，拟证明吴显荣曾给曾四优购买了养老保险。针对吴慧玲提交的证据，吴显荣质证称：1.对于证据1，该399000元与吴慧玲无关，不同意二审法院直接处理该笔款项。2.对证据2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共有物分割，而该证据认定的是吴显荣与其配偶间夫妻关系没有破裂，此外，该证据涉及的诉讼是吴慧玲伪造吴显荣签名提起的，属于恶意诉讼。3.对证据3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涉及的是返还原物纠纷，与本案没有关联，此外本案是在生效判决认定属于吴显荣与其前妻的夫妻共同财产后，吴显荣按照生效判决确定的“另行起诉解决”提起的本案诉讼，该证据涉及的案件与本案属于不同类型的案件。4.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案与吴显荣的收入无关，且吴慧玲并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即使该证据系真实、合法的，亦仅说明了吴显荣的收入情况，事实上，吴显荣由于年老体弱，且做过多次手术，平时需要定时吃药，因此存在巨额开支，一审期间，吴显荣已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5.对证据5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争议无关。6.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争议无关。吴显荣向本院提交了（2020）粤02民申25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24400元在该案中已处理。吴慧玲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该笔款项并非吴慧玲提取，在该案中，吴慧玲无证据证实该笔款项用在了吴显荣身上。对于吴慧玲、吴显荣二审提交的证据，吴瑛均未发表质证意见。对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吴慧玲提交的证据1-3、证据5，吴显荣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对于吴慧玲提交的证据4，该证据盖有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始兴支行的业务专用章，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3.对于吴慧玲提交的证据6，吴慧玲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且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将该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4.对于吴显荣提交的证据，因吴慧玲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10月16日，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2019）粤02民终1831号案件召开调查、询问，并形成调查、询问笔录：“……审：吴显荣，对于刚刚吴慧玲说的存折，其中一个6110和8991是不是2017年春节就给她们姐妹了，何时给的？吴显荣：不记得了。审：6275和7269是什么时候给的？吴显荣：我前妻去世后给的……”本院再查明，始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222民初318号民事判决认定：“吴慧玲主张上述款项是吴显荣赠与其所有，还主张支取的其中一笔24400元用于吴显荣的医疗费用，但是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2民终1831号民事判决认定：“从该账户取出的该笔24400元，本就属于吴显荣与其前妻的共同财产，无论是何人支取，均与本案的处理无关，故本院对此不作认定。”之后，吴慧玲向该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2020）粤02民申25号民事裁定：“……二、关于2018年9月7日取款24400元的处理问题。对于该笔24400元，虽然取款单是吴显荣本人所签名字，但吴慧玲在一审审理期间承认该24400元是其拿走。吴慧玲还称该24400元有部分支付了吴显荣的医疗费，但吴慧玲并未举证证明……”本院二审庭询时，吴慧玲主张吴显荣转让门店获得399000元，要求将该399000元作为共有财产予以分割。对此，吴显荣明确表示不同意由二审法院直接处理该399000元。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除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相符的部分外，其余认定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共有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吴慧玲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吴慧玲返还176447.5元给吴显荣是否妥当。本案中，吴显荣主张始兴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2民初318号与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2民终1831号案件未处理的272895元，属于其与其前妻的夫妻共同财产，要求吴慧玲向其返还一半，并将另一半作为其前妻的遗产予以分割。吴慧玲、吴瑛对上述款项属于吴显荣与其前妻的夫妻共同财产无异议，但认为吴慧玲无需返还相应款项给吴显荣。对此，本院认为，一、吴慧玲主张2018年9月7日从吴显荣账户支取的24400元，系吴显荣本人提取，且吴显荣并未将该笔款项交付给吴慧玲。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在吴慧玲、吴显荣及案外人曾四优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的审理过程中，吴慧玲曾承认该24400元系其拿走，并主张该款项有部分支付了吴显荣的医疗费。吴慧玲的该陈述与其在本案中所作陈述相矛盾，且其未能举证证实该笔款项用于支付吴显荣的医疗费，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由吴慧玲占有，并将该款项作为吴显荣与其前妻的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吴慧玲主张涉案款项已在2018年赠与给了吴慧玲、吴瑛及吴显荣的两名外孙，但其向本院提交的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2民终1831号案件的调查、询问笔录，仅能证实吴显荣认可曾将其名下存折交给吴慧玲及吴瑛，不能证实吴显荣认可将存折内的存款赠与给吴慧玲、吴瑛及吴显荣的两名外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吴慧玲主张涉案款项已于2018年处理完毕，其无需向吴显荣返还相应款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本案中，因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款项系吴显荣及其前妻的夫妻共同财产，故涉案款项的一半系吴显荣的个人财产，另一半即136447.5元系吴显荣前妻的遗产，考虑到吴显荣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由吴显荣分得其前妻的遗产4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因涉案款项均由吴慧玲支取，故一审法院判决吴慧玲应向吴显荣支付176447.5元（136447.5元+4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吴慧玲要求分割吴显荣名下存款中属于曾志优遗产部分，及吴显荣转让门店获得的399000元的问题，因吴慧玲在一审期间并未提起反诉，故对于吴慧玲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审查，相关利害关系人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吴慧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29元，由吴慧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梦审 判 员  黄颖红审 判 员  毛文芳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莹书 记 员  李 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