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粤刑终29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一勤，男，196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22日被羁押，同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蔡智慧，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梦笛，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陈小军，男，198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电白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一勤、陈小军犯走私废物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3日作出（2020）粤06刑初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一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曾一勤在没有《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的情况下，将从境外采购的废塑料以包税包证的方式分别委托被告人陈小军、深圳市壹零壹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另案处理）通关。陈小军将曾一勤委托其通关的废塑料转包给姚1某（另案处理）。姚1某、深圳市壹零壹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通过冒用他人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并向海关伪报废塑料实际收货人的方式，将上述废塑料走私进境。经统计，曾一勤走私废塑料134柜，重量为2689.23吨，其中126柜由陈小军转包给姚1某为其走私进口，重量为2523.86吨。陈小军于2019年7月29日向广州海关顺德缉私分局主动投案。2020年8月3日，陈小军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退缴赃款人民币252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曾一勤、陈小军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固体废物运输进境，曾一勤涉案2689.23吨，陈小军涉案2523.86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废物罪。曾一勤、陈小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陈小军主动归案，如实供述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曾一勤、陈小军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陈小军退缴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及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曾一勤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二、被告人陈小军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三、被告人陈小军退缴的违法所得252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曾一勤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相较于同案人陈小军，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曾一勤的辩护人还辩护提出：1、《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于2014年9月10日实施，曾一勤不需要对在上述日期之前实施的走私行为承担刑事责任。2、在未能查获实物并进行属性鉴定的情况下，司法机关不宜将邮件往来及对账单记载的全部数量认定为其走私犯罪的数量。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5年，上诉人曾一勤在没有《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的情况下，将从境外采购的废塑料以包税包证的方式分别委托原审被告人陈小军、深圳市壹零壹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另案处理）申报进口。陈小军再将曾一勤委托其通关的废塑料转包给姚1某（另案处理）申报进口。此后，姚1某、深圳市壹零壹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通过冒用他人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并向海关伪报废塑料实际收货人的方式，将废塑料走私入境。经统计，曾一勤走私废塑料134柜，重计2689.23吨，其中126柜由陈小军转包给姚1某为其走私入境，重计2523.86吨。2019年7月29日，陈小军主动向广州海关顺德缉私分局投案自首。2020年8月3日，陈小军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退缴赃款人民币2.52万元。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电子数据、上诉人曾一勤和原审被告人陈小军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对于上诉人曾一勤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上诉人曾一勤走私犯罪数量的认定问题。经查：1、2002年12月28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四）》在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增设走私废物罪，已将逃避海关监管，未经许可，通过非法使用他人的进口许可证等方式走私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废物的行为纳入刑法规制范围。因此，曾一勤依法应当对其于2014年至2015年逃避海关监管，未经许可，通过非法使用他人的进口许可证走私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废塑料入境的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2、海关根据调取在案的电子邮件（经曾一勤、陈小军分别签认无误）、报关单证及海关系统电子数据等证据，依法计核曾、陈二人各自参与走私的货物数量，曾、陈二人归案后也分别供认不讳，其二人在一审时亦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足资认定。综上，原判认定曾一勤走私犯罪数量依据充分。曾一勤的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其走私犯罪数量不当理据不足，不予采纳。（2）?关于原判对上诉人曾一勤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曾一勤参与走私2689.23吨废塑料入境，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鉴于其系从犯等情节，并结合其自愿签署同意的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已予减轻处罚，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曾一勤与陈小军不具有相同情节，简单比对两人的量刑并认为原判对曾一勤量刑过重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曾一勤伙同原审被告人陈小军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废塑料入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废物罪。曾一勤、陈小军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陈小军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曾一勤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铭泽审判员  邓敏波审判员  廖丽红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邓碧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一百五十二条以牟利或者传播为目的，走私淫秽的影片、录像带、录音带、图片、书刊或者其他淫秽物品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和气态废物运输进境，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废物或者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废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危险性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一吨以上不满五吨的；（二）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非危险性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吨以上不满二十五吨的；（三）走私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二十吨以上不满一百吨的；（四）未达到上述数量标准，但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或者造成环境严重污染等情形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走私数量超过前款规定的标准的；（二）达到前款规定的标准，且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或者造成环境严重污染等情形的；（三）未达到前款规定的标准，但造成环境严重污染且后果特别严重的。走私置于容器中的气态废物，构成犯罪的，参照前两款规定的标准处罚。第二十一条未经许可进出口国家限制进出口的货物、物品，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等罪名定罪处罚；偷逃应缴税额，同时又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取得许可，但超过许可数量进出口国家限制进出口的货物、物品，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以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定罪处罚。租用、借用或者使用购买的他人许可证，进出口国家限制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的，适用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