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83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长江西重车辆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正街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09485316P。法定代表人：刘继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程泽洪，重庆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今卓首运车厢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珞璜工业园B区2号1幢1号厂房，组织机构代码07230469-5。法定代表人：姜世国，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邹信福，男，汉族，1955年12月18日出生，该司员工，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代理人：胡大晖，男，汉族，1953年12月28日出生，该司员工，住重庆市巴南区。上诉人重庆长江西重车辆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今卓首运车厢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卓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5）九法民初字第09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重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西重公司全部诉讼请��；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今卓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为：1.一审法院审理期限严重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引用的国家经贸委的《关于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目录管理改革有关问题的通知》以及国家质检总局的《认证证书和认证标志管理办法》均是部门规章，并非法律或行政法规，即使西重公司违反上述规定，不能导致合同无效；《合作协议》《厂房租赁补充协议》没有违反国务院412号令及两个部门规章。3.即使《合作协议》中关于对承包车辆改装资质的承包管理费部分无效，场地使用费部门无效没有依据，今卓公司实际使用场地，应当支付场地使用费。4.法律、法规没有禁止性规定西重公司的改装资质不得有偿承包给他人，今卓公司以西重公司的名义改装车辆后，需经相关部门检验合格才能取得合格手续及上路运行，��会损害公共利益或他人利益。今卓公司答辩称，1.《合作协议》《厂房租赁补充协议》实质是西重公司违法转让机动车辆改装生产资质，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自始无效。2.无效的《合作协议》《厂房租赁补充协议》对今卓公司不产生约束力，今卓公司不应当支付场地使用费。3.今卓公司实际没有使用西重公司的厂房，也不应当支付场地使用费。今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西重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西重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为：《合作协议》《厂房租赁补充协议》无效，对今卓公司没有约束力，加之今卓公司未实际使用场地，不应支付场地使用费。西重公司答辩称，1.本案系承包，并非西重公司转让车辆改装资质，相关法律法规并未明确禁止承包，本案协议并非无效；2.今卓公司向���重公司交纳多期场地使用费，如果没有实际使用，为何需要交纳使用费？今卓公司签订协议后是否实际使用场地或使用多少，并不影响场地租赁合同的效力。西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今卓公司于2015年3月26日发出《重庆今卓首运车厢制造有限公司关于进一步完善合作事宜的函》中终止《合作协议》及《厂房租赁补充协议》的行为无效；2.今卓公司向西重公司支付承包管理费和场地使用费共计336400元及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今卓公司立即向西重公司支付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应付的承包管理费和场地使用费313200元的违约金（以3132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从2014年10月16日起至2015年5月21日止），前述期间的余款23200元的违约金（以232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从2015���5月23日起至付清日止），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应付的承包管理费和场地使用费313200元的违约金（以3132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从2015年4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今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4日，西重公司与今卓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主要约定：1.西重公司同意以承包的合作方式，将其名下的汽车改装资质（地址在西重公司厂内）有偿承包给今卓公司生产经营，用于汽车改装生产并销售。今卓公司在经营期间，必须严格遵守国家相关法律和行业有关法规，履行本协议；2.今卓公司每年向西重公司缴纳承包管理费40万元、场地使用费30万元、诚信保证金10万元，付款期限为本合同签订后的10日内（除诚信保证金一次性缴纳外，其余费用按半年交缴一次，下次交缴时间则统一为期满前的15日内）；3.若今卓公司需要西重公司出具西重公司自有汽车改装合格证书时，今卓公司应向西重公司按每证X元缴纳技术服务费，如合格证为今卓公司出资所上公告的，西重公司仅收取合格证工本费每证X元；若今卓公司需要西重公司开具销售发票时，今卓公司需向西重公司出具零部件采购发票抵扣，增值部分的税费由今卓公司承担；4.为了维护双方的共同利益，同时也为了保障“西重牌”产品质量的声誉，在承包协议期限内，今卓公司以西重公司名义与所有整车主机厂家签订委改合同的质量保证金均由今卓公司承担，待合作期满双方不再续签协议或因不可抗力的原因终止本协议时，且今卓公司未给西重公司遗留任何质量纠纷情况下，西重公司应无条件协同催收质保金并在（收回相关主机厂质保金后）15日内将整车主机厂退还的质量保证金无息退还给今卓公司，如西重公司继��与相关主机厂合作，则在双方解除合同后30天内由西重公司向今卓公司退还质保金；5.今卓公司独自生产管理经营，自负盈亏，西重公司不干涉被告的合法经营活动，承包经营期间，今卓公司要严格遵守相关法律、履行相关经营及劳动（安全）法规，并完全承担安全、质量、环保违章的责任，在此前提下，今卓公司享有独立生产、销售、经营的的自主权及自行招聘员工权，其费用由今卓公司自己承担，除按本协议规定向西重公司缴纳承包管理费、场地使用费以及实际所用水电及税费外，今卓公司不再承担安全、质量、环保责任及相关纠纷以外的其他任何费用，并享有自主经营的全部利润；6.在合作期间凡今卓公司以西重公司名义与第三方签订合同（或协议），若西重公司承担了相应责任，则西重公司有权向今卓公司追偿；7.西重公司业务需要由今卓公司配套生产时，今卓公司应以成本价格向西重公司提供改装配套，西重公司具有优先获得配套生产的权利，具体生产周期及价格，由双方协商确定；8.经营期间，西重公司同意今卓公司使用“西重牌”产品公告，并可以西重公司名义申报新的产品公告，3C认证等，其费用由今卓公司自行承担，西重公司有协助申报的责任，对于今卓公司自费所申报的产品公告，西重公司拥有所有权并可在自己生产时使用，但在承包经营期间在重庆地区不得允许第三方使用，在经营期间，如西重公司资质、3C质量体系等检查活动，今卓公司必须协同配合、服从和服务于西重公司（如：整理现场及管理文件）；9.西重公司同意今卓公司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对需使用西重公司合格证或开具西重公司销售发票的经营合同（或协议）可以以西重公司名义对外签订有关生产加工合同及委托改装协议，并提供必要的评��协助，为此，西重公司应设一枚“合同专用章”专门用于今卓公司所签合同（其印章由西重公司保管，在使用时按西重公司相关规定程序进行管理），对于经营活动中出现的质量问题及售后服务全部由今卓公司自行负责，与西重公司无关，对于今卓公司在经营期间所产生的任何债权、债务，西重公司不予享用和承担；10.本合作（承包）协议期限为三年，在协议期内西重公司每年对承包费及租金作出上调（调整幅度为8%），双方任何一方在协议有效期内不能解除本协议，但由于自然灾害、行业政策或其他不可抗力（如：政府拆迁或铁马规划等）的原因或生产经营关系的转变，使得本协议无法执行时，可以解除协议，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合同期满后，在同等条件下，今卓公司享有优先续签协议的权利；11.合同有效期为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2014年9月15日，双方又签订《厂房租赁补充协议》，主要约定：1.由于今卓公司租用西重公司的办公室、厂房及附属设施，相当部分没有得到充分使用，西重公司为了减轻今卓公司场地使用费的压力，同意将放置有液压机的一幢厂房暂停租赁，由今卓公司临时退回西重公司，面积为1200平方米；2.西重公司收回的期限为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到时需继续暂停租赁时由双方协商；3.今卓公司为此少向西重公司缴纳场地使用费12万元/年；4.今卓公司应及时向西重公司支付余下的18万元/年的场地使用费；5.如到期后，双方未再商议继续暂停租赁事宜，则西重公司应将场地重归今卓公司租赁使用，今卓公司需继续按原有租赁协议承担并交纳30万元/年的场地使用费（支付方式不变）。2015年2月10日，双方签订《抹款协议》，约定：1.西重公司欠今卓公司货款232000元，同时今卓公司欠西重公司290000元（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咨询服务费及场地使用费），经双方协商，双方同意充抵232000元，充抵后今卓公司欠西重公司咨询服务费及场地使用费58000元。2015年3月26日，今卓公司向西重公司发出《重庆今卓首运车厢制造有限公司关于进一步完善合作事宜的函》，载明由于今卓公司经营效益不佳，已无法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原合作协议的合作方式不适宜今卓公司生产经营，特向西重公司提出终止《合作协议》及《厂房租赁补充协议》，另外希望西重公司将名下的汽车改装生产地临时变更到今卓公司位于重庆市江津区珞璜工业园B区，今卓公司愿意在变更合作方式后继续与西重公司合作，另行签订协议。2015年5月29日，西重公司向今卓公司发出《回复函》，载明西重公司不同意解除《合作协议》及《厂房租赁补充协议��，若今卓公司在2015年6月10日前付清截止今卓公司收到《回复函》之日的有关费用，西重公司将同意解除上述合同，并愿意重新签订合同，对于今卓公司要求变更生产地的要求，西重公司在今卓公司未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前，不予考虑。2015年6月3日，今卓公司单方向西重公司发出《对账单》，载明2015年1月15日，西重公司要求今卓公司承担产品公告、3C等相关费用70829.82元，《抹款协议》结算后今卓公司欠西重公司58000元，2015年5月22日，今卓公司向西重公司支付了128829元（含产品公告、3C等相关费用70829.82元、冲抵后被告欠原告58000元），根据双方协商从2015年6月1日终止《合作协议》和《厂房租赁补充协议》，今卓公司欠西重公司2015年5月的承包管理费和场地使用费48333.5元。该《对账单》由西重公司举示，但其表示收到后不同意该《对账单》的内容，不同意终止���作。一审另查明，2012年9月19日，工信部2012第45号公告原告的QX5250ZXX车厢可卸式垃圾车、QX5250ZLJ密封式垃圾车、QX5251ZLJ自卸式垃圾车暂停生产销售。2013年9月6日，西重公司的QX5250ZLJ密封式垃圾车的3C认证证书被撤销。本案《合作协议》签订后，2014年1月13日工信部公告西重公司QX5250ZLJ自卸式垃圾车许可生产。2014年11月4日，西重公司的QX5250ZLJ4自卸式垃圾车获得了3C认证证书。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未对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意见。西重公司认可汽车改装资质需要国家行政许可。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向西重公司释明双方于2013年10月2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厂房租赁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西重公司遂变更诉讼请求为：1.今卓公司支付西重公司2015年5月1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的场地使用费336960元；2.今卓公司支付��重公司违约金（从2015年5月1日起，以162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从2015年11月1日起，以1749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今卓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西重公司明确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的场地使用费为150000元*1.08=162000元；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的场地使用费为162000元*1.08=174960元，两项相加为336960元。今卓公司认为《合作协议》为无效合同，则今卓公司不应当向西重公司支付场地使用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在2013年10月2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厂房租赁补充协议》是否有效；西重公司诉请的场地使用费及违约金如何处理。一、关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厂房租赁补充协议》的效力。汽车是关系社会公众生命健康的特殊商品。我国法律对汽车生产改装资质实行严格的监督管理制度。国务院在2004年6月29日出台《国务院对确需保留的行政审批项目设定行政许可的决定》（国务院令第412号），国务院决定“道路机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属确需保留的行政审批项目，由国家发展改革委、质检总局实施行政许可。国家经贸委于2001年出台的《关于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目录管理改革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七条：已列入《公告》的车辆产品生产企业要严格按照《公告》中批准的车型组织生产和销售，严禁盗用、套用、转让《公告》中的产品及合格证，未列入《公告》企业擅自生产的汽车、摩托车和农用运输车属非法行为。国家质监总局出台的《认证证书和认证标志管理办法》第五条：禁止伪造、冒用、转让和非法买卖认证证书和认证标志。西重公司认可汽车改装资质需要国家行政许可。而今卓公司并非经过国家行政许可的汽车生产或改装企业。《合作协议》中约定“汽车改装资质（地址在原告厂内）有偿承包”，“若今卓公司需要西重公司出具西重公司自有汽车改装合格证书时，今卓公司应向西重公司按每证X元缴纳技术服务费，如合格证为今卓公司出资所上公告的，今卓公司仅收取合格证工本费每证X元”，“西重公司同意今卓公司使用“西重牌”产品公告，并可以西重公司名义申报新的产品公告，3C认证等，其费用由今卓公司自行承担”。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其实质为西重公司将其汽车改装资质承包给不具有汽车改装资质的今卓公司经营而收取固定的承包费，今卓公司则以西重公司的汽车生产改装资质及名义对外经营，承担经营风险，获取经营利润。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厂房租赁补充协议》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无效。二、关于西重公司请求的场地使用费及违约金如何处理。双方明知或应知法律或行政法规关于汽车生产的强制许可制度，双方故意违反国家的行政许可制度，协议无效的法律后果应当自行承担。西重公司将场地交付今卓公司使用，今卓公司实际占有该场地进行经营,对于西重公司的场地使用费损失双方各自应当承担一半的责任。虽然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厂房租赁补充协议》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其中对场地使用费的计算可以作为西重公司场地使用费损失计算依据。西重公司请求今卓公司支付2015年5月1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的场地使用费33696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补充协议》，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此五个月的场地使用费为180000元/12个月*5个月=75000元，此计算方式亦符合《抹款协议》中双方的约定（《抹款协议》对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半年的场地使用费计为90000元）；2015年10月份的场地使用费恢复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计算方式，由于《合作协议》约定“在协议期内原告每年对承包费及租金作出上调（调整幅度为8%）”，故2015年10月份的场地使用费为300000元*1.08/12个月=27000元；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的场地使用费为300000元*1.08*1.08/12个月*6个月=174960元。综上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的场地使用费为276960元。今卓公司应当负担西重公司此期间的场地使用费损失为138480元。西重公司还请求今卓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场地使用费损失分摊是一审法院对合同无效后双方损失的处理，不应按《合作协议》再计算违约金，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1.西重公司与今卓公司之���签订《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厂房租赁补充协议》无效；2.今卓公司在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西重公司场地使用费138480元；3.驳回西重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元7474元，由西重公司负担4404元，今卓公司负担3070元。本院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中，西重公司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一、西重公司资质公告，拟证明西重公司是国家相关行政部门批准具有机动车改装生产资质的企业。经质证，今卓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成西重公司的证明目的，其认为该公告已于2013年被撤销。二、《重庆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印发重庆市重点鼓励采购产品指导目录2012年版》《重庆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组织申报重庆市重点鼓励采购产品指导目录（2016年版）的通知》，拟证明西重公司在2012年进入��庆市采购目录，如果不具有相应资质是无法进入采购目录的，且西重公司该资质并未生效。而对于工程车加车盖等一些改装是不需要产品型号公告等相应资质。经质证，今卓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是否进入采购目录不能证明西重公司是否具有相应资质，是否取得资质应当由国家工信部发布公告许可，重庆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无权发布相应公告授权许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结合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综合评判。今卓公司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一、《关于西重公司违法转让行政许可收费问题的函》《催款函》《西重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申请》，拟证明西重公司认为《合作协议》合法有效，继续收取承包管理费和场地使用费用。经质证，西重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二、厂房照片一���，拟证明涉案厂房并未交给今卓公司使用，西重公司自己在使用。经质证，西重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看不出与西重公司有关。三、四位证人证言，拟证明西重公司未将厂房交付给今卓公司而是出租给案外人使用。经质证，西重公司认为证人应出庭作证，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其内容无法确认。四、今卓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拟证明合同约定交货地点位于重庆市江津区而非西重厂房，拟证据今卓公司未使用西重公司厂房。经质证，西重公司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今卓公司举示的第一、二、四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照片无法确认是否在涉案厂房拍摄，合同亦不能证明涉案厂房的使用情况，对该三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属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今卓公司未说明证人符合通过书面证言方式作证的情形，该证��不符合证人作证规定形式，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西重公司与今卓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今卓公司以承包的合作方式，将西重公司名下的汽车改装资质（地址在西重公司厂内）有偿承包给今卓公司生产经营”“若今卓公司需要西重公司出具西重公司自有汽车改装合格证书时，西重公司应当向今卓公司缴纳技术服务费”，即双方约定今卓公司以承包形式取得西重公司汽车改装资质��并以缴纳技术服务费形式取得西重公司汽车改装合格证书。西重公司一、二审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西重公司具有汽车改装生产资质，该资质需经国家相关行政部门行政认证许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规定：“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除法律、法规规定依照法定条件和程序可以转让的外，不得转让。”该法第八十条规定：“被许可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行政机关应当依法给予行政处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涂改、倒卖、出租、出借行政许可证件，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行政许可的；（二）超越行政许可范围进行活动的；（三）向负责监督检查的行政机关隐瞒有关情况、提供虚假材料或者拒绝提供反映其活动情况的真实材料的；（四）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其他违法行为。”今卓公司以承包形式取得西重公司汽车改装资质，以缴纳技术服务费形式取得西重公司汽车改装合格证书，是以承包或缴纳费用等合法形式，掩盖今卓公司非经法定许可取得汽车改装资质及合格证书的非法目的。且诚如一审法院所述，汽车是关系社会公众生命健康的特殊商品，不具有行政认证许可的企业非经法定途径获得汽车改装资质及合格证行为破坏市场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故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厂房租赁补充协议》应属无效，西重公司主张该协议合法有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今卓公司抗辩主张西重公司未向今卓公司交付租赁场地，今卓公司未实际使用。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补充协议》《抹款协议》，可以看出今卓公司实际使用西重公司厂房并向西重公司缴纳厂房租赁费。今卓公司的主张与双方实际履行情况不符，其主张的事实不应认定。《合作协议》《厂房租赁��充协议》被认定为无效，双方为履行无效合同约定的场地租赁亦应无效。一审法院认定西重公司的场地使用费损失双方各自应当承担一半的责任以及双方约定场地使用费的计算可以作为西重公司场地使用费损失计算依据并无不当。今卓公司应当负担西重公司此期间的场地使用费损失138480元。综上所述，西重公司和今卓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诉讼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7474元，由重庆长江西重车辆工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404元，由重庆今卓首运车厢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0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丽丹审判员  陈秀良审判员  龙建强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