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705民初2045号原告：赵志民，男，198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铜陵市铜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红明，安徽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程享军，男，196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被告：铜陵建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五松镇观湖大道1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21151264118M。法定代表人：黄玉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兵，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庭，该公司员工。原告赵志民与被告程享军、铜陵建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鑫建安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志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红明，被告建鑫建安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兵、孙建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程享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志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建鑫建安公司、程享军连带支付赵志民劳务款1,251,000.36元；2．由建鑫建安公司、程享军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建鑫建安公司为铜陵井湖·北斗星城1地块A3#、A5#楼及地下室工程中标承建方，程享军与建鑫建安公司签订《项目施工承包协议书》，具体负责该工程建设，后程享军于2013年3月28日以井湖北斗星城建鑫建安公司103项目部的名义与赵志民签订《劳务协议》一份，约定将承建的铜陵井湖·北斗星城1地块A3#、A5#楼及地下室工程中木工部分工程包给赵志民完成，协议就相关事项进行约定。后赵志民组织劳务人员进场按照指示和要求进行施工。现该工程早已完工并交付，赵志民工程款按约定计价总款应为4,692,210元，建鑫建安公司、程享军已支付3,441,209.64元（含代垫款项），剩余1,251,000.36元未支付。赵志民按约履行完成工程施工，程享军作为施工负责人应负有付款的责任，建鑫建安公司作为工程承包方应负有连带支付义务，现特起诉，望判令所请。程享军未予答辩。建鑫建安公司辩称，1．赵志民应当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程享军主张权利，答辩人与赵志民无合同关系，答辩人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双方亦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纠纷，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主体。2012年答辩人与程享军签订《项目施工承包协议书》，由答辩人以项目承包方式将“铜陵井湖·北斗星城1A3#、1A5#楼及地下室”工程承包给程享军施工，且以“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模式经营。其后程享军分别与罗小满、赵志明签订《劳务协议》，将案涉工程的木工工程分包给二人施工。2．赵志明、程享军恶意串通虚构结算资料，并且隐瞒部分已收款项，意图损害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答辩人详细梳理了赵志民应得的总工程款及已收工程款金额后发现，赵志民在诉状中陈述的根本不是事实：（1）赵志民与程享军早在2015年2月15日就已对赵志民施工的木工工程进行了结算，并由程享军将结算资料报送了答辩人，该份结算资料反映赵志民施工的总工程价款为400.9万元，已付款项为322.7万元（尚欠78.2万元）而并非赵志民诉称“总工程价款为4,692,210元……”。（2）2015年2月17日依照程享军及赵志民的共同申请，答辩人又代付赵志民木工班组25万元（其中赵志民个人收款2万元）。其后因材料供应商王俊培起诉赵志民及答辩人案，依据赵志民本人的申请，答辩人因此案分别对外支付律师费5,000元（赵志民以借款方式收取）、一审反诉费6,205元（诉讼过程中交纳）、一审诉讼费6,364.50元、支付王俊培货款464,209.64元、执行费6,863元（一审诉讼费、货款及执行费三项均在执行阶段一并执行完毕），此项合计498,642.14元。故程享军及答辩人合计已付赵志民3,975,642.14元。（3）程享军尚欠赵志民的工程款应为43,357.86元（4009000元-3227000元-250000元-488642.14元=43,357.86元），并非赵志民诉称的1,251,000.36元。即使答辩人需要承担给付责任，也应在43,357.86元款项范围内承担。综上，请求法院采纳答辩人全部答辩意见，依法裁决。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1月24日，建鑫建安公司（合同甲方）与程享军（合同乙方）签订《项目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建鑫建安公司经工程投标，承揽了铜陵井湖·北斗星城1-A3#、1-A5#楼及地下室工程的施工任务，现将该项工程以项目承包的方式承包给程享军施工；工程建设规模约68987.6平方米，合同价款具体以结算总价为准，程享军为工程项目的项目经理（现场负责人），全面负责该项目的施工管理，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服从建鑫建安公司安全、质量员的现场管理；甲方协助建设方及监理人员加强对工程施工质量的监督和技术指导，工程竣工后结算由甲方协助乙方办理，甲方按工程结算总造价（含建设单位供应的材料费）提取4%的综合管理费（不含税金及其它一切费用），开票税金、随征所得税由甲方代扣代缴，从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中直接扣除；乙方所有工程款和结算款必须汇入甲方指定的账户，甲方收到建设方陆续支付的工程款时，按乙方施工进度扣除管理费、税费及材料款后，余款全部支付给乙方；建设单位指定分包项目和甲供材由乙方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计取总包服务费和采保费，工程投标前期费用全部由项目部承担，工程项目各类税费均由乙方缴纳；乙方自己解决其与业主发生工程款纠纷，甲方参与协调不承担责任；若建议资金暂时困难，乙方必须自行调剂，保证正常施工不受影响；乙方承担甲方向建设方缴纳的合同履约保证金利息；乙方在工程承包期内所签订的分包协议及一切经济合同征得甲方同意后方可签订，乙方在所承包的工程使过程中若出现债权债务，甲方既不享有也不承担。同日，双方为此签订一份《项目施工管理目标责任书》。2013年3月28日，程享军以井湖北斗星城建鑫公司103项目部（合同甲方）的名义与赵志民（合同乙方）签订《劳务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井湖北斗星城1-A3#、1-A5#楼及地下室工程；工程工作范围及内容：本工程地下室图纸及主体内所有模板工程量，（变更1,000元以内不予计算）-6.3及7.2以下部分按砼接触面积40元/平方计算；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支模所需钢管及扣件由甲方免费提供）；承包价格为平方米包干，145元每平方米；结算方式为按国家规定实际建筑面积计算（不扣除所有空洞面积）；付款方式为：按每月完成工程量40%支付，封顶付至60%，春节付至70%，20%除充抵房款，10%一年内付清；层高11.4米及以上部分满堂支模脚手架由甲方安排专业架子工搭、拆，费用及工资由甲方自付，不扣除乙方工程款；塔吊覆盖不到处，甲方酌情补助人工费（双方协商）。协议签订后，赵志民组织人员施工任务。2014年3月28日，案涉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合格。2013年6月4日，程享军的项目部施工管理人员李志伏出具证明，赵志民班组在项目部干事，大工100个，每工日220元，共计22,000元。2013年11月1日，李志伏与赵志明就案涉工程量进行了统计：赵志民在103项目部承包的3#、5#楼木工总建筑面积30847平方米，阳台面积435平方米（前两者面积相加为31282平方米，本院注），模板接触面283平方米。截至2015年2月15日，为支付赵志民班组的农民工劳务费用的形式上需要，建鑫建安公司制作了“班组支付一览表”，与赵志民等班组对合同总价和未付工程款等作了大致的估算，其中：合同总价估算为400.9万元；已付工程款部分，双方作的估算为：此前已支付255万元、由建鑫建安公司制表后直接支付给农民工劳务费25万元，另有为黄山的吴四平代付款估算为17.7万元、与王俊培（赵志民施工工程的材料供应商）诉讼案件建鑫建安公司可能承担的责任为50万元，合计约347.7万元；余额估算为53.2万元。另外，该“班组支付一览表”中同时显示，罗小满班组的工程余额为16万元，而（2018）皖0705民初95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对罗小满未付工程款的鉴定意见中相关鉴定结论远远大于16万元，并判决建鑫建安公司对程享军未付的罗小满劳务费1,513,411.30元中的725,466.37元承担连带付款义务。2013年9月24日，王俊培向原安徽省铜陵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建鑫建安公司、赵志民等给付货款892,933元，后建鑫建安公司提出反诉。2015年3月26日，铜陵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铜民二初字第00806号民事判决，判令建鑫建安公司给付王俊培货款464,209.64元，并承担诉讼费6,364.50元、反诉费6,205元、鉴定费10,000元、执行费6,863元。根据该生效判决，在扣除赵志民已支付的反诉费6,205元以及鉴定费30,000元，建鑫建安公司实际应付款项合计462,437.14元。为该案诉讼，建鑫建安公司曾出借给赵志民5,000元用于支付律师费用。2016年1月11日，赵志民同意，建鑫建安公司在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后，所给付的相应款项从赵志民的工程结算款中扣除，并冲抵所涉及到的一切费用。根据双方的该约定，建鑫建安公司可就该案冲抵赵志民工程款467,437.14元。2021年3月20日，程享军向赵志民出具结算单，载明：赵志民木工班组施工井湖北斗星城建鑫公司A3#、A5#楼及地下室工程量结算如下：1.A3#、A5#楼及地下室总面积经计算为31282平方米，按145元/平方米计算的金额为4,535,890元；2．超高支模架搭拆总面积经计算为2460平方米，按50元/平方米计算的金额为123,000元；3．正负零以下砼接触面积经计算为283平方米，按40元/平方米计算的金额为11,320元；4．项目部点工合计为100工日/大工，按220元/工日计算的金额为22,000元；以上合计4,692,210元，前期已付款为2,800,000元，2014年春节代付黄山吴四平177,000元，支付王俊培材料款464,209.64元，剩余1,251,000.36元。以上事实，有（2013）铜民二初字第00806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铜执字第00920号执行通知书、（2018）皖0705民初951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皖07民终字994号民事调解书，本案开庭笔录，双方当事人的陈述，《项目施工承包协议书》、《劳务协议》，工程量签单及证明，结算单，班组支付一览表及代付款申报表，银行客户专用回单、缴款书，申请书、借条，当事人身份信息，营业执照等企业基本信息等证据在卷佐证，且经庭审核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程享军与建鑫建安公司签订《项目施工承包协议书》和《项目施工管理目标责任书》后，其与赵志民签订的《劳务协议》，约定由赵志民包工包料予以施工，因赵志民并无相应的施工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协议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鉴于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本院可参照合同约定确认工程价款。程享军与建鑫建安公司在《项目施工承包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工程承包期内乙方（程享军）所签订的分包协议及一切经济合同征得甲方同意后方可签订”，后程享军以井湖北斗星城建鑫公司103项目部的名义与赵志民签订协议，程享军作为项目部负责人，其以项目部名义开展业务，在赵志民整个施工过程中，未见建鑫建安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且赵志民班组的部分农民工劳务费也直接由建鑫建安公司直接支付，故程享军与建鑫建安公司之间在案涉工程中的真实法律关系如何，均不影响程享军以建鑫建安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名义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对外所表现出的代理特征，程享军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建鑫建安公司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建鑫建安公司发生效力，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建鑫建安公司承担。关于赵志民施工的工程量及价款的争议。根据赵志民与建鑫建安公司分别提供的有关李志伏出具的书面内容相一致的部分，以及程享军出具的书面结算材料，本院据以确认案涉的工程量；对建鑫建安公司提供的李志伏出具的结算材料中与赵志民提供的不相一致的地方，应当视为事后添加，因赵志民对此提出异议，本院对结算材料中事后添加的内容不予采信。据此，本院参照协议对价款计算方式的约定，确认：赵志民施工的A3#、A5#楼及地下室总面积为31282平方米，按145元/平方米计算的金额为4,535,890元；正负零以下砼接触面积经计算为283平方米，按40元/平方米计算的金额为11,320元；项目部点工人工费为22,000元，共计4,569,210元。至于程享军于2021年3月20日出具的有关“超高支模架搭拆总面积经计算为2460平方米，按50元/平方米计算的金额为123,000元”，无其他证据佐证，与本院确认的李志伏于施工期间所出具的前述结算材料不一致，且与案涉劳务协议相关条款相矛盾，程享军于工程竣工七年后所出具的该内容，不能视为建鑫建安公司的意思表示，赵志民主张建鑫建安公司对此承担责任证据不足；程享军应依其自己出具的结算清单自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并在赵志民诉求范围内相应减轻建鑫建安公司的负担。关于建鑫建安公司未付工程款争议。与本案相关联的案件所确认的事实可以证明，班组支付一览表中所显示的“合同总价”及“余额”，与客观事实并非一致，建鑫建安公司的相关抗辩不能成立。根据在案证据，可以确认，在支付农民工劳务费之前，建鑫建安公司已支付给赵志民255万元，在代付农民工劳务费25万元后，建鑫建安公司已付工程款280万元，扣除赵志民同意用于冲抵工程款的应付王俊培的462,437.14元以及应付吴四平的177,000元，视作建鑫建安公司已付的工程价款额为3,439,437.14元（2,800,000＋462,437.14元＋177,000元），鉴于赵志民自认已付款项为3,441,209.64元，建鑫建安公司尚需支付赵志民工程款1,128,000.36元（4,569,210元-3,441,209.64元）。建鑫建安公司承担了付款责任后，可就相应的付款向程享军等实际责任人进行结算或另寻法律途径解决。赵志民要求程享军对该1,128,000.36元承担连带责任的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程享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及举证质证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铜陵建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志民工程款1,128,000.36元。二、程享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志民工程款123,000元。三、驳回赵志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59元，减半收取8,029.50元，由铜陵建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200元，由程享军负担829.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谢飞梦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陆 瑶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