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13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得华，男，汉族，1960年2月3日出生，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月华，广东韶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韶华，男，196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仁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有伙，男，195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明星，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得华因与被上诉人江韶华、赖有伙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4民初2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得华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王得华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江韶华、赖有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王得华是韶关市浈江区花坪镇兴达旺板厂（以下简称兴达旺板厂）的实际经营者，江韶华仅仅是名义上的法人。一审法院并未对兴达旺板厂实际经营者的情况进行查实，仅仅以工商登记来认定兴达旺板厂的经营者与客观事实相违背。从《工厂租赁合同协议书》、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兴达旺板厂电费的交纳情况、江韶华、赖有伙自愿支付所谓木材费及刨花板补偿费、以及江韶华、赖有伙起诉王得华支付至2020年5月20日租金的情况[详见（2020）粤0204民初3211号]等证据，可以充分证实：王得华是兴达旺板厂的实际经营者。2.《韶关市原曲仁矿务局茶山矿国有土地上房屋搬迁补偿协议书》及货币补偿核价表所记载的对房屋在协议约定时间内完成搬迁的奖励、经营(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其他补偿等各项补偿项目，实际是指兴达旺板厂实际经营者的补偿款。《王得华应补偿项目及金额表》是王得华从《韶关市原曲仁矿务局茶山矿国有土地上房屋搬迁补偿协议书》及货币补偿核价表等摘要出来，方便本案诉讼所使用。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王得华已完成举证责任证明其系兴达旺板厂的实际经营者。江韶华、赖有伙仅仅向王得华收取租金，并不实际生产经营。一审法院一方面承认王得华承租场地进行生产经营，一方面又否认理应由实际经营者获得的补偿项目归王得华所有，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最后，王得华因为场地被征收，另在他处重新租赁场地重新安置、重新经营生产。王得华为此花费了20多万元。一审法院将本应归王得华的补偿判决归江韶华、赖有伙所有，有违公平正义。江韶华、赖有伙共同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依据的事实清楚，虽然江韶华、赖有伙没有提起上诉，但其二人认为，其二人系自愿补偿相应的费用给王得华，一审法院不能以这种基于自愿的表达来进行判决。因此，一审法院作出的应当是民事调解书而非民事判决书。王得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韶华、赖有伙向王得华支付补偿款211544.32元；2、诉讼费由江韶华、赖有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8月31日，江韶华、赖有伙（乙方）与案外人韶关市浈江区花坪镇企业管理办公室（甲方）签订一份《出租房屋及场地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在四矿九公里原加油站总面积约3000平方米，其中原加油亭及房屋面积约600平方米产权永属甲方所有，现出租给乙方经营作木材场；乙方在经营使用场所期间每年向甲方缴交租金3600元；合同期从2005年9月1日至2010年8月31日止，合同期满后，如甲方不再使用，继续与乙方签订等内容。2008年8月18日，江韶华注册登记成立浈江区花坪镇兴达旺介板厂。2008年8月20日，江韶华办理了浈江区花坪镇兴达旺介板厂的《税务登记证》。此后，江韶华与赖有伙共同在上述场地经营。2010年8月1日，赖有伙、江韶华（甲方）与王得华（乙方）签订一份《工厂租赁合同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乙方承包甲方位于花坪九公里加油站场地（包括80千瓦变压器等小设备及场地6000平方米）。租赁时间由2010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止。1、甲方提供原有的普通机械小设备如有板车四辆、沙轮机一台、沙磨机一台和电线，如有丢失或损坏由乙方照赔修还。2、乙方所投资的机械设备及配件和生活用具由乙方自付。乙方如在中途亏本的情况下，乙方应搬回自己投产机械设备。3、甲方负责办理好场地使用的相关手续。提供给乙方木材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等相关证件（费用由甲方负责），并负责以后办理好各项证件的年审事宜（费用由乙方负责）。4、乙方在承包使用工厂期间，甲方不参与和干预乙方的生产、销售等活动，生产相关的一切费用（包括水电费、工商管理费、税收、业务费以及人工费等）由乙方自行负责。5、乙方在生产过程中所发生的大小安全事故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6、每年租金为人民币叁万贰仟元整。乙方进场前应先向甲方交纳壹万伍仟元整的保证金，租金按三个月为期的最后一天交纳租金，不得拖延。7、甲方出租乙方的场地期满五年，甲方应退还乙方的保证金壹万伍仟元整。8、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生效。合同签订后，王得华进场进行木材加工。2012年9月27日，江韶华办理了浈江区花坪镇兴达旺介板厂的《广东省木材经营许可证》。2016年9月1日，赖有伙（乙方）与案外人韶关市浈江区花坪镇人民政府经济发展办公室（甲方）签订一份《出租房屋及场地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在四矿九公里原花坪加油站面积约2500平方米（家属房9间，厨房8间除外）出租给乙方经营木材场；每年租金12000元；乙方在合同内经营期间，如遇国家、政府征用土地，乙方无条件退出，合同终止，甲方不承担任何损失的赔偿，双方确认如属乙方在签订合同后所建建筑物或机械设备搬迁补偿归乙方；合同暂定二年，即从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止等内容。2018年9月1日，赖有伙、江韶华（乙方）与案外人韶关市浈江区花坪镇党政办公室（甲方）签订一份《出租房屋及场地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在四矿九公里原花坪加油站面积约2500平方米（家属房9间，厨房8间除外）出租给乙方经营木材场使用；每年租金12000元；乙方在合同内经营期间，如遇国家、政府征用土地，乙方无条件退出，合同终止，甲方不承担任何损失的赔偿，双方确认如属乙方在签订合同后所建建筑物或机械设备搬迁补偿归乙方；合同暂定三年，即从2018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1日止等内容。2019年5月24日，韶关市浈江区花坪镇人民政府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兹证明：现位于韶关市浈江区房屋其编号：ＨＰ221砖混结构房面积157.04平方米；ＨＰ222砖混结构房面积181.08平方米，出租给赖有伙经营木材场，营业执照登记人为江韶华。2019年5月25日，赖有伙、江韶华（乙方、被征收方）与案外人韶关市浈江区花坪镇人民政府（甲方、征收方）、韶关市真有投资有限公司（丙方、实施方）签订一份《韶关市原曲仁矿务局茶山矿国有土地上房屋搬迁补偿协议书》（协议编号：ＺＪ-08-18号），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建房［2011］77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原曲仁矿棚户区改造试点工作安置方案》、《韶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韶关市浈江区、武江区集体土地征地拆迁补偿标准的通知》（韶府办［2016］76号）等有关规定，市政府拟收储原茶山矿［ＺＪ2018-08］号地块，乙方现居住的房屋座（坐）落于本次收储范围内，因政府规划建设需要，依据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政府关于韶关市浈江区原曲仁矿茶山矿区国有土地收储工作的公告（韶浈府［2019］9号文）相关要求，甲、乙双方在充分友好、平等、自愿协商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房屋、构（建）筑物情况。1、依据《补偿方案》所确定的标准，经甲、乙、丙三方核对，对乙方房屋建（构）筑物、装修等情况确认无误，以有资质的测绘部门测绘为准。（详见测绘平面图）。2、房屋所在地址：韶关市浈江区。（详见附件房屋平面图）。3、被征收房屋现状：砖木结构石棉瓦顶房面积95.93平方米；铁柱铁皮顶棚面积272.03平方米；有围护的铁皮房面积106.75平方米；木柱石棉瓦棚（有围栏）面积29.02平方米；木柱石棉瓦棚（无围栏）面积46.77平方米。二、房屋征收补偿选择货币补偿方式，实行货币补偿的，甲方不再承担安置责任。（详见货币补偿核价表）。三、经三方充分协商，参照《韶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韶关市浈江区、武江区集体土地征地拆迁补偿标准的通知》（韶府办［2016］76号）的规定及《评估答复函》所列的标准，核计乙方被征收房屋及其构筑物、附着物等补偿金额如下：1、房屋补偿总金额为166892.95元。2、构筑物及装修补偿204646.40元。3、被征收房屋建“构”筑、生物资源及生物资源搬迁，取3家评估中价机构的平均值为：￥51886.33元。（本条款所指评估价，是依照甲、乙、丙三方共同委托的广东国众联行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规划咨询有限公司、深圳市鹏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广东文曲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3家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结果计算的平均值作为征收补偿依据。）4、房屋在约定期限内签约并完成搬迁的奖励19186.00元。5、经营（停产停业）损失补偿141751.80元。6、其他补偿600.00元。以上六项合计乙方补偿金额为584963.48元（大写：伍拾捌万肆仟玖佰陆拾叁圆肆角捌分）具体详见附件货币补偿核价表。四、支付方式。本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签字确认，经甲方审核生效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总补偿款的70%（即￥584963.48×70%＝409474.44元（大写：肆拾万玖仟肆佰柒拾肆圆肆角肆分）；余款30%即（￥175489.04）元（大写：壹拾柒万伍仟肆佰捌拾玖圆零角肆分），待乙方将房屋清空搬离并交由丙方拆除后，甲方在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五、房屋搬迁腾空的约定。1、乙方将房屋搬迁腾空、经甲、丙双方验收合格，并交付给丙方，乙方不得私自拆除房屋、构筑物、门窗和水电设备等；否则，甲、丙双方有权取消乙方所享受的奖励事项，甲方可直接从拆迁补偿费用中扣除。2、乙方房屋的水费、电费、电话、宽带网线、有限电视等相关费用，均由乙方负责缴纳清楚，与甲、丙方无关。六、乙方在此承诺保证，就搬迁补偿房屋向甲方所提供的所有产权证明及相关证明资料，均属客观、真实有效，否则，乙方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乙方为本次房屋搬迁补偿唯一受益人，如搬迁补偿房屋因转让、继承、分割（析产）、抵押等原因产生纠纷的，乙方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七、搬迁期限：乙方在收到首次补偿款在5个工作日内搬迁完毕，逾期不搬迁的，甲方将申请人民法院对乙方地上建筑物及附着物实施强制执行，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及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八、本协议中有关数据均以附件（补偿核价表）为依据，补偿标准按《补偿方案》相关规定执行。对于特殊补偿标准的《补偿方案》中未作出规定的，可参照相关规定或委托专业机构对标的定价进行执行。九、本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中如有未尽事宜，须经三方共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协商过程中如发生纠纷，经三方协商仍不能解决的，可提请浈江区人民法院裁决。十、本协议一式六份，甲方执三份，乙方执一份，丙方执二份，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上述协议书还附有一份《货币补偿核价表》，列明了房屋补偿、构筑物及装修补偿、评估资产补偿、房屋在协议约定搬迁时间内完成搬迁的奖励、经营（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其他补偿等各项补偿项目及金额，三方均在该表上签名或加盖公章进行了确认。王得华主张其系韶关市浈江区花坪镇兴达旺板厂的实际经营者，但并未获得任何补偿，故提起本案诉讼，并提供一份自制的《王得华应补偿项目及金额表》，其中记载了王得华自认为应补偿给其的相关项目及金额，主要内容为：构筑物及装修补偿：1、冲厕水箱，金额240元；2、铝芯线（25平方毫米），金额6840元；3、pvc管（6分），金额635元；4、木材，金额13015.6元；5、刨花板，金额21080元；6、水电安装，金额4220.92元。资产评估补偿：7、设备搬迁费用，金额3975元。房屋在协议约定搬迁时间内完成搬迁的奖励：8、砖木结构石棉瓦顶房，金额19186元。经营（停产停业）损失补偿：9、办公（一次性补偿），金额12709.8元；10、生产（一次性补偿）其中338.12平方米见证明，金额129042元。其他补偿：11、空调迁移，金额400元；12、有线电视，金额100元；13、网线，金额100元。以上项目补偿金额合计211544.32元。江韶华、赖有伙则认为王得华主张的上述补偿项目中，其仅愿意支付木材补偿费13015.6元、刨花板补偿费21080元给王得华。一审庭审中，江韶华、赖有伙陈述已收到70%的相应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当时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上述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是一方受有利益、致他方受到损失、受有利益与受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江韶华、赖有伙因其承租的案涉租赁场地地块被征收而获得相关的货币补偿，并且已与征收方韶关市浈江区花坪镇人民政府、实施方韶关市真有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相关的协议确定补偿各项项目以及金额。虽王得华从江韶华、赖有伙处承租了案涉场地从事木材加工生产活动，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所主张的补偿项目属其所有，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江韶华、赖有伙取得了不当利益，导致其受损失，故王得华提出江韶华、赖有伙应向其支付补偿款211544.32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鉴于江韶华、赖有伙在诉讼过程中表示愿意支付木材补偿费13015.6元、刨花板补偿费21080元给王得华，是江韶华、赖有伙自行处分其诉讼权利，故该院对此予以准许。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一、江韶华、赖有伙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34095.6元给王得华；二、驳回王得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73.16元，由王得华负担。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江韶华、赖有伙确认已全额收到补偿款。二审庭询时，江韶华、赖有伙明确表示其承租到涉案场地后经营至2010年8月份，此后便转租给王得华经营。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王得华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江韶华、赖有伙取得的补偿款由六部分组成：房屋补偿、构筑物及装修补偿、评估资产补偿、房屋在协议约定搬迁时间内完成搬迁的奖励、经营（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其他补偿。虽然涉案木材厂营业执照登记人为江韶华，但自2010年8月之后由王得华实际经营直至被征收，即江韶华、赖有伙取得经营（停产停业）损失源自于王得华在涉案场地进行生产经营，由此产生的经营（停产停业）损失补偿141751.8元理应由王得华取得。现征收方基于江韶华、赖有伙直接从韶关市浈江区花坪镇人民政府承租了涉案场地且营业执照登记人为江韶华的前提下将经营（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发放给江韶华、赖有伙，但并不能因此认为该笔款项应归江韶华、赖有伙所有。江韶华、赖有伙取得该笔款项没有法律根据，应返还给王得华。一审判决不予支持王得华该诉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外，因江韶华、赖有伙愿意返还木材补偿款13015.6元、刨花板补偿款21080元给王得华，故江韶华、赖有伙应返还的补偿款共计175847.4元（141751.8元+13015.6元+21080元）。至于王得华主张的其他补偿款（包括：1、冲厕水箱，金额240元；2、铝芯线，金额6840元；3、pvc管，金额635元；4、水电安装，金额4220.92元；5、设备搬迁费用，金额3975元6、砖木结构石棉瓦顶房，金额19186元；7、空调迁移，金额400元；8、有线电视，金额100元；9、网线，金额100元），因其并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上述物品系其购买或搭建，王得华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得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4民初2298号民事判决；二、江韶华、赖有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补偿款175847.4元给王得华；三、驳回王得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73.16元，由王得华负担656.21元，由江韶华、赖有伙负担3816.95元；王得华向一审法院预缴案件受理费4473.16元，由一审法院退回3816.95元，江韶华、赖有伙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3816.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48.97元，由王得华负担713.97元，由江韶华、赖有伙负担3135元；王得华向本院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3848.97元，由本院退回3135元；江韶华、赖有伙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1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文锋审判员  赖凯文审判员  彭志光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刘韵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