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91民初12139号原告：深圳市猎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嘉北社区东门南路3001号天骏大厦3层3C02。法定代表人：曹腾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琼，女，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中传霏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幸福西街1号301室。法定代表人：张丛立，总经理。原告深圳市猎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中传霏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琼，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张丛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6000元，及为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2000元（人工调查费1500元、时间戳公证费及人工费500元）共计38000元。事实与理由：案外人小野杰西（厦门）服饰有限公司系涉案图片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2019年8月16日，小野杰西（厦门）服饰有限公司将其创作完成的所有图片及视频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性地授予原告行使，并授予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授权图片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采取法律维权措施。被告在微信平台上注册了微信公众号“播音主持考研网”（微信号为×××），现原告发现被告在前述微信公众号发表的题为《【图片评述·暖心时尚老爷爷】亲手把浇花种菜的爷爷打造成潮爆街拍的模特》一文中擅自使用了原告享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图片（图片编号为：DSC_1694、IMG_9706、IMG_0323、9J8A9556、J8A2511、J8A2497、J8A2547、9J8A9352、9J8A9349、9J8A2989、9J8A3004、9J8A9441、9J8A9387、9J8A9313、9J8A9510、9J8A9613、9J8A9663、9J8A9202、9J8A9180、9J8A9182、9J8A9329、9J8A2963、J8A2577、9J8A9704、9J8A9719、9J8A9264、9J8A4141、9J8A3719、9J8A3776、9J8A3825、9J8A4222、9J8A4246、9J8A3666、9J8A4212、9J8A2763、9J8A2811）36张，被告作为该微信公众号的所有者，应当对该公众号上出现的侵权行为承担直接的侵权责任。被告辨称，一、被告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涉案公众号文章并非由被告的“播音主持考研网”公众号所发布，而是由案外人张丛立所设立的个人公众号“花老师的播音小课组”（ID:×××）于2016年1月18日所发布。被告于2017年12月19日从案外人张丛立处受让其个人公众号“花老师的播音小课组”后，将该公众号与被告原本使用的微信公众号合并且改名为“播音主持考研网”并运营至今，故2017年12月19日前案外人张丛立通过其所设立的个人公众号“花老师的播音小课组”所发布的所有文章均与被告无关。因此，被告并非涉案公众号文章的发布者，涉案文章与被告无关，被告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二、涉案公众号文章符合法律规定的合理使用情形，不构成侵权。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1可知，当时涉案图片及相关文章已被各大媒体转载，成为新闻事件。案外人张丛立在网上某个网页看到涉案图片及相关文章报道后觉得有趣、暖心且具有正能量，便将其转载至其个人公众号中并附上一小段评论后发布，与该个人公众号的订阅者分享这一新闻事件。张丛立的个人公众号的订阅者大多为张丛立的学生（张丛立当时是原首都师范大学科德学院播音系教师），张丛立仅想与学生分享该文章同时让学生练习如何进行图片评述，并希望通过该文章能够向学生传达社会的正能量精神。而且，涉案公众号文章点击量仅为103次，也足以证明这仅是小范围内的一次个人分享行为。再者，涉案公众号文章并不涉及任何广告营销、获利、增加流量等行为，从内容也可以看出与被告的业务不存在任何关系，也不存在任何为被告推销、引流等行为，涉案文章纯粹仅是张丛立为了与学生分享及正能量精神的传播，故根据《著作权法》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的有关规定，涉案公众号文章虽为转载，但并无任何商业用途，明显属于案外人张丛立的个人欣赏、教学活动及个人小范围分享，符合法律规定的合理使用情形，并不构成侵权，更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三、原告无法证明被告存在通过涉案公众号文章进行获利、营销或吸引流量等商业行为，也无法证明涉案公众号文章造成了原告的损失，原告此前也多次利用涉案图片恶意向法院提起与事实不符的高额诉讼，结合我方提交证据，足以证明本案也是被告提起的其中一起恶意诉讼，故被告的诉求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原告的请求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提交36张涉案作品原图信息显示：拍摄时间分别为2011年2月5日、2014年5月3日、2012年1月23日、2015年9月1日、2015年9月16日、2015年9月17日、2015年8月31日、2015年11月27日。主要人物为同一名男性老人与同一名青年男子。涉案作品登记证书显示：著作权人均为小野杰西（厦门）服饰有限公司，登记作者有丁国良、刘亚。涉案作品首次发表截图显示：2015年12月5日，微信公众号“小野杰西”（微信号×××）发布《中国最帅的85岁老爷爷原来……》的文章，文中使用多张以同一位男性老人为模特的摄影作品，其中包括涉案作品20张，署名“摄影师小野杰西”“XYJX”或“小野杰西光影空间”。知乎账号“小野杰西”于2016年1月13日回答题为《有哪些相貌平凡的人穿出衣服品味的例子？》的帖子，回帖中包括涉案作品16张。原告提交的法人作品说明显示：丁国良自愿将其部分涉案作品的著作财产权（包括复制权、发行权、改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转让给小野杰西（厦门）服饰有限公司；部分涉案作品属于法人作品，全部著作权均属于小野杰西（厦门）服饰有限公司。原告另提交的委托拍摄作品说明显示：小野杰西（厦门）服饰有限公司委托刘亚拍摄了10张涉案作品，其全部著作权归小野杰西（厦门）服饰有限公司。2019年8月16日，小野杰西（厦门）服饰有限公司签署的2份授权委托书载明，其授予原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行使授权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特别授权针对本授权签署之前已发生并持续至签署之后的或签署之后开始发生的侵犯授权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以被授权人的名义采取法律措施维权，并有权获得赔偿。授权期限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一年，在授权期限内已经开始维权的包括但不限于已取证的案件，至授权期限届满之日仍未终结的，授权期限至案件终结。授权作品中包括原告主张的涉案作品。原告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取证视频、侵权文章截图显示：取证时间为2019年11月16日，被告在其认证的微信公众号“播音主持考研网”（微信号为×××）上于2016年1月18日发布题为《【图片评述·暖心时尚老爷爷】亲手把浇花种菜的爷爷打造成潮爆街拍的模特》的文章，文中使用原告享有权利照片36张，图片上有“微信号：×××”的水印。庭审中，被告称涉案文章已于2019年删除，原告确认涉案文章已删除。涉案微信公众号名称记录载明“2017年12月21日‘花老师播音小课组’认证‘播音主持考研网精品版’”，“2017年12月22日‘播音主持考研精品版’账号迁移改名‘播音主持考研网’”。被告提交其作为甲方与乙方张丛立签订于2017年12月19日的转让协议，协议载明：1、乙方自愿将其个人微信公众号：“花老师播音小课组”（ID:×××）赠与甲方，甲方受让乙方的个人公众号后，甲方将其正使用的微信公众号“播音主持考研网”与受让的乙方个人公众号合并，作为甲方的新公众号，合并后的新公众号名字沿用原甲方公众号名称：播音主持考研网（ID：BoyinzhuchiKyan）。2、甲方受让乙方公众号之日之前，乙方通过其公众号所发布的任何内容及由此引起的任何纠纷与甲方无关……。被告另提交涉案文章首部截图、涉案微信公众号后台截图显示，涉案文章首部的一段文字内容为“今天的这一系列都和‘暖’这个话题有关……看完之后心里是不是暖暖的呢？送给大家练习图片评书：亲手把浇花种菜的爷爷打造成潮爆街拍的模特”；涉案文章阅读量103，评论4，2017年12月21日“花老师播音小课组”已更改名称为“播音主持考研网精品版”，2017年12月22日“播音主持考研精品版”账号已更改名称为“播音主持考研网”。2017年2月10日，微信认证年审通知显示：2017年3月7日，张丛立认证的微信公众号认证到期。被告另提交多张微信公众号截图，用于证明涉案文章发布时该微信公众号的使用主体为张丛立。被告提交新闻报道网页截图，欲证明原告有多起基于同一作品的诉讼案件，涉嫌恶意诉讼。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作品登记证书、授权书等，可以作为证明权利归属的证据。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法人作品说明、委托拍摄作品说明、首发截图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在授权范围内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的权利，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未经授权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被告辩称其并非涉案文章的实际发布者，基于微信公众号转让协议，不应对该文章的发布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涉案微信公众号的转让及合并等均属于运营者之间的约定，该约定不足以对抗其他第三人且被告作为微信公众号的受让主体，有义务审核其运营公众号中发布的内容，应该对受让后所有存在的推文负有审查管理义务。故对于被告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另，被告还主张其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构成合理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了构成合理使用的十二种情形，但被告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并不符合该条规定的合理使用的情形。被告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而遭受的经济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利益。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确定赔偿数额：1.涉案作品为系列摄影作品；2.涉案文章于2016年发表且已删除，阅读量仅为103，传播范围有限；3.涉案文章中无明显商业推广内容，被告无明显侵权恶意。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额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原告未提交相关票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中传霏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深圳市猎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500元；二、驳回原告深圳市猎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元，由原告深圳市猎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330元（已交纳），被告北京中传霏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4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丁晓云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张 欣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