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19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平市筑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平市长沙区良园路35号天富豪庭（国泰康庭办公楼）二层22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077886663F。法定代表人：尹春堂，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震林，广东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兆伟，男，197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文，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平市长沙街道办事处爱民路2号东兴大厦五楼101-1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8319428766XQ。法定代表人：辛磊。原审被告:恒大地产集团湛江御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坡头区海湾南路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040666902191。法定代表人：陈淼。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开平市筑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兆伟及原审被告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建公司）、恒大地产集团湛江御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4民初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筑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震林，被上诉人刘兆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文，原审被告御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住建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筑鼎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筑鼎公司对住建公司的债务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或裁定发回重审；二、一审诉讼费及上诉费用由刘兆伟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刘兆伟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刘兆伟的诉讼请求。刘兆伟诉称涉案的工程项目已经于2015年9月13日完成结算，即本案追讨工程款的诉讼时效应该从2015年9月13日开始计算2年的诉讼时效，即本案追讨工程款的诉讼时效是2015年9月13日至2017年9月13日(诉讼时效变更为3年是从2017年10月1日开始实施)，即使计算3年的诉讼时效，本案也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其次，退一步讲即使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筑鼎公司与刘兆伟签订的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因此案涉合同项下工程款应当由筑鼎公司按照刘兆伟投入的建筑成本进行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由于刘兆伟作为个人其并不具备相应的建设工程劳务作业资质，刘兆伟与筑鼎公司签订的合同均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由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性质的特殊性，决定了合同无效后不可能实现相互返还，而只能折价补偿，即返还施工方对建筑物的直接投入即建筑成本。因此，为核算合同项下涉案工程的建筑成本，希望二审法院对涉案工程的建筑成本进行鉴定。筑鼎公司与住建公司为两个依法成立的独立法人，不存在混同的情况，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筑鼎公司对住建公司的债务不需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刘兆伟辩称：一审判决客观公正，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住建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的陈述意见。原审被告御景公司述称：一审判决合理，请求维持原判。刘兆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住建公司向刘兆伟清偿工程劳务款本金4062155.9元及利息580040.68元[（1）以1004548.1元为本金，利息自2015年10月15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至2019年6月11日为177009.75元；（2）以3057607.8元为本金，利息自2016年9月15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至2019年6月11日为403030.93元]；2、筑鼎公司对住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御景公司在其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住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刘兆伟对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5、住建公司、筑鼎公司、御景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筑鼎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6日，原名为筑家公司，股东为辛磊、朱晨，监事为辛磊，2016年7月12日变更企业名称为佛山市开太平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2018年7月23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开平市开太平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2018年11月8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开平市筑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建公司成立于1993年5月26日，股东为王东栋、辛磊，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为辛磊，朱晨为董事、经理。涉案工程位于湛江市坡头区恒大绿洲项目，御景公司系该项目的开发商。2013年7月8日，住建公司（甲方，签约代表为肖丰）与刘兆伟（乙方）签订《大包干劳务分包合同》，约定1、工程名称：湛江恒大绿洲；2、承包范围：完成本工程所有栋（含地下室、商铺、天面）的施工图纸及变更增减工作内容；3、包干综合单价：按施工图纸建筑面积422元/平方；4、结算方式：进场后开始按每月进度及完成工程量支付，经验收合格付已完成工程款75%；全部主体结构封顶付至单栋全部内容的80%；所有栋外架拆除后付至90%；办理全部结算及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付至95%，其余5%为保修金，乙方全部工程完成且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乙方应按合同节点向甲方提出进度款支付申请，报甲方有关部门签字确认，甲方应在收到乙方进度款申请在15个工作日内审核完毕，并支付进度款。2014年4月23日，筑家公司（甲方）与刘兆伟（乙方）签订《保温砂浆施工合同》，约定：1、工程名称：湛江恒大绿洲项目；2、工程内容：剪力墙外墙内保温砂浆及部分外墙外保温；3、承包范围：本工程外墙外保温工程；4、外墙外保温砂浆按实际面积综合单价50元/平方米；5、结算方式：每月27日前，刘兆伟会同住建公司主管工长将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完成的工程量交由甲方项目部核算，按完成的工程量的70%计付进度款，每栋工程完工后付至总工程款的80%，竣工验收备案并办理结算后付至总工程款95%，余款5%为保修金，竣工验收后满半年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2014年5月3日，住建公司（甲方）与刘兆伟（乙方）签订《大包干劳务分包补充协议》，约定：包干综合价在原单价422元/平方米的基础上增加22元/平方米，即包干综合价按施工图纸建筑面积444元/平方米计算；其余甲乙双方的权利及义务、施工安全等按原合同执行。2015年6月2日，筑家公司（甲方）与刘兆伟（乙方）签订《零星工程劳务分包协议》（024），约定：1、工程名称：湛江恒大绿洲；2、承包范围：大包干合同外工程；3、合同单价、工程量、工作内容及计量依据：（1）1#楼南西面钢管架搭双层通道棚，单价80元/平方米，暂定工程量834/平方米；（2）9#10#楼搭设双层防护看楼通道，单价159元/平方米，暂定工程量700/平方米，暂定合价111300元；（3）样板房及其他装修配合外架搭设，单价按22.5元/平方米，暂定工程量7500/平方米，暂定合价168750元；（4）模板零星工程修改工程，单价按43元/平方米，暂定工程量5500/平方米，暂定合价236500元；（5）灰砂砖砌体，单价按0.4元/块，暂定工程量175000块，暂定合价7万元；（6）合同外增加浇捣工程，单价按10元/平方米，暂定工程量500平方米，暂定合同5000元；（7）制作卸料平台，单价按4000元/个，暂定工程量9个，暂定合价36000元；（8）修改卸料平台，单价按1000元/个，暂定工程量250平方米，暂定合价6750元；（9）修改拆除砖墙，单价按27元/平方米，暂定工程量250平方米，暂定合价6750元；（10）修改增加抹灰工程，单价按14元/平方米，暂定工程量1100平方米，暂定合价15400元；（11）搭装修加工棚，单价按70元/平方米，暂定工程量100平方米，暂定合价7000元；（12）地面水泥砂，单价按10元/平方米，暂定工程量2000平方米，暂定合价2万元；（13）生活区工地板房钢管加固，单价按32元/副，暂定工程量240副，暂定合价19200元；4、结算方式：工程款在全部完工后一个月内一次性支付完成。2016年5月4日，筑家公司（甲方）刘兆伟（乙方）签订《零星工程劳务分包协议》，约定：1、工程名称：湛江恒大绿洲；2、承包范围：大包干合同外工程；3、合同单价、工程量、工作内容及计量依据：（1）3#4#首层柱1-J轴筑加砌砖，单价按27元/平方米，暂定工程量620平方米，暂定合价16740元；（2）3#4#楼首层柱1-J轴包柱抹灰、外墙抹灰，单价按30元/平方米，暂定工程量750平方米，暂定合价22500元；（3）3#4#首层柱1-J轴外墙包柱贴豹纹砖，单价按50元/平方米，暂定工程量600平方米，暂定合价3万元；（4）1#楼3-30层L、M、N、O、P、Q户型卫生间反坎带版面砼凿除，单价按45元/个，暂定工程量166个，暂定合价7470元；（5）1#楼3-30层和2#楼3-32层卫生间周边混凝土凿除，单价按25元/个，暂定工程量420个，暂定合价10500元；（6）1#楼16-30层厂房沉箱地面二次水泥沙，单价按10元/平方米，暂定工程量1200/平方米，暂定合价12000元；（7）2#楼3层凿除外墙原抹灰砂浆，单价按6元/平方米，暂定工程量130平方米，暂定合价780元；（8）1#楼3-29层B、C、E、F、G、H、I、L、M、N、O、P、Q户型厂房烟道排气孔修补，单价按28元/个，暂定工程量371个，暂定合价10388元；4、结算方式：工程款在全部完工后一个月内一次性支付完成。上述合同签订后，刘兆伟依约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完成案涉项目施工。2015年9月13日，刘兆伟作出《湛江恒大绿洲项目刘兆伟班组结算》，主要载明：结算事项：1#-4#楼、主入口大门主体、粗装修、保温工程；承包内容：完成本工程所有栋（含地下室、商铺、天面）的施工图纸及变更增减工作内容；结算合计60784145.34元，2015年9月13日付至结算的95%（57744938.08元），2016年9月13日支付质保金5%（3039207.27元）。项目施工员汪忠敏、项目材料员林志娟、项目预算员范伟彬、项目经理刘培满、项目责任人仇治国分别签字确认。且于该结算单据原件交付住建公司后，项目预算员范伟彬、项目经理刘培满、项目责任人仇治国亦分别在复印件上签字确认。同日，刘兆伟再行作出《湛江恒大绿洲项目刘兆伟班组结算》，主要载明：结算事项：1#-4#楼、主入口大门主体、粗装修、保温工程；承包内容：完成本工程所有栋（含地下室、商铺、天面）的施工图纸及变更增减工作内容；结算合计368010.62元，2015年9月13日付至结算的95%（349610.09元），2016年9月13日支付质保金5%（18400.53元）。项目施工员汪忠敏、项目材料员林志娟、项目预算员范伟彬、项目经理刘培满、项目责任人仇治国分别签字确认。且于该结算单据原件交付住建公司后，项目预算员范伟彬、项目经理刘培满、项目责任人仇治国亦分别在复印件上签字确认。涉案工程项目经双方验收后，全部移交住建公司占有使用。刘兆伟在庭审中自认住建公司已向其支付工程款项为5709万元。另查明：御景公司与住建公司于2013年10月18日签订的《湛江恒大绿洲首期（1#、2-1#、2-2#、3-1#、3-2#、4-1#、4-2#）及主入口大门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对结算款可按施工许可证的施工范围分批结算及支付，结算后两个月内发包人累计付款至结算造价的95%，余结算造价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工程质量保修金为结算总造价的5%，若无质量问题则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后30天内支付4.5%，其余0.5%待五年保修期满后30天内付清。御景公司于2017年4月30日签署《工程竣工验收表》，载明：湛江恒大绿洲首期1-4#楼主体及配套工程验收合格。住建公司亦盖章予以确认。御景公司与住建公司于2019年1月5日签订《工程结算书》，载明：湛江恒大绿洲首期（1#、2-1#、2-2#、3-1#、3-2#、4-1#、4-2#及主入口大门）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至十四的工程造价211528703.76元。恒大广东预决算部、恒大广东财务部与住建公司签署《三方对账单》，载明：湛江恒大绿洲首期（1#、2-1#、2-2#、3-1#、3-2#、4-1#、4-2#及主入口大门）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至十四，截止至2019年1月10日，累计支付168589461.06元（含代扣款项22877092元）。2019年1月21日，恒大地产集团的《申请使用资金审批表》上载明：收款单位：住建公司，付款单位：御景公司，合同名称：湛江恒大绿洲首期（1#、2-1#、2-2#、3-1#、3-2#、4-1#、4-2#及主入口大门）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1、2，应付金额：32362807.51，实付金额：27309342.17，用途或理由：支付湛江恒大绿洲首期（1#、2-1#、2-2#、3-1#、3-2#、4-1#、4-2#及主入口大门）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结算款：付款比例是95%，211528703.76×0.95-168589461.06=32362807.51元，合计扣款：5053465.34元。随后，御景公司通过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共向住建公司支付27309342.17元。2019年8月1日，恒大地产集团的《申请使用资金审批表》上载明：收款单位：住建公司，付款单位：御景公司，合同名称：湛江恒大绿洲首期（1#、2-1#、2-2#、3-1#、3-2#、4-1#、4-2#及主入口大门）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1、2、3，应付金额：9518791.67，实付金额：8893016.1，用途或理由：支付湛江恒大绿洲首期（1#、2-1#、2-2#、3-1#、3-2#、4-1#、4-2#及主入口大门）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质保款：付款比例是4.5%，211528703.76×4.5%=9518791.67元，合计扣款：625775.57元。随后，御景公司通过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共向住建公司支付8893016.1元。一审法院认为，刘兆伟与住建公司、筑鼎公司签订多份涉案劳务分包合同，但从工程的内容、承包的方式、工程价款约定及计价的方式、工程现场的管理方式来看，合同的分包项目并不止劳务内容，涉案合同虽名为劳务分包，但实为建设工程施工，故本案应定性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关于刘兆伟与住建公司、筑鼎公司签订的多份涉案工程项目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刘兆伟作为自然人，不具备相应的建筑工程施工资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故其与住建公司、筑鼎公司签订的上述涉案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无效合同。关于涉案工程款项及利息确认的问题。刘兆伟所承包的工程项目的签署时间从2013年7月8日至2016年5月4日。但其与住建公司的结算时间为2015年9月13日。刘兆伟在庭审中亦自认其中部分合同系结算后因需要而被签，一审法院对其陈述予以采信。而对于双方是否已经结算工程款，首先需以双方的结算是否是真实意思表示，对于涉案的两份《湛江恒大绿洲项目刘兆伟班组结算》虽然均没有加盖住建公司或筑鼎公司印章，刘兆伟亦无法提供原件，但在复印件上均由项目预算员范伟彬、项目经理刘培满、项目责任人仇治国再次签字确认。甲方住建公司、筑鼎公司处于整个结算过程中的合同优势地位，双方如何确定结算方式，结算程序如何走向，甲方公司比刘兆伟更具决定权，因此刘兆伟所提供结算单据已经完成举证责任。而住建公司或筑鼎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没有授权员工代表公司进行结算，故对两份结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而该两份结算单上虽无住建公司盖章确认，但最终均由住建公司的员工仇治国作为项目责任人签字确认，据此，可认定住建公司应对结算确定的数额承担清偿责任。虽然涉案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项目在竣工后，已经住建公司验收，且由住建公司亦向御景公司交付使用，御景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涉案工程项目全部验收合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双方的结算予以确认。该两份结算共款：60784145.34元+368010.62元=61152155.96元，而刘兆伟诉请61152155.9元属放弃其他部分的自愿处分行为，因此一审法院确认住建公司尚欠刘兆伟的金额：61152155.9元-5709万元=4062155.9元。由于双方在合同中无利息约定，但在结算中对于付款时间有明确约定，且两份结算书中对结算款的支付时间均一致约定为2015年9月13日付至结算的95%，2016年9月13日支付质保金5%。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故刘兆伟分段请求中的3057607.8元应为3057607.79元（61152155.9元×5%）从2016年9月1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结算后尚未付部分为4062155.9元-3057607.79元=1004548.11元，刘兆伟请求1004548.1元及其利息应从2015年10月1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住建公司与筑鼎公司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涉案五份分包合同虽然由住建公司、筑鼎公司作为甲方公司分别与刘兆伟签订，按常理应由合同相对方履行合同付款责任。但从两公司的人员组成情况来看，辛磊是住建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筑鼎公司的监事，2016年7月12日之前也是筑鼎公司的股东，可见，住建公司与筑鼎公司的股东及高级管理人员之间存在明显的交叉任职、互相关联的情况，故两公司存在人员混同。再从两公司的业务来看，住建公司与筑鼎公司均为建筑企业，业务上存在重合，刘兆伟提供的多份会签单上均有两公司人员的共同签字确认。再从涉案合同来看，住建公司与筑鼎公司应对其合同履行付款义务，但两公司并未分别结算付款，而是住建公司作出统一的结算单及完成部分付款，由此可见住建公司与筑鼎公司存在财务混同。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住建公司与筑鼎公司虽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业务混同、人员混同、财务混同，构成实际上的人格混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刘兆伟请求筑鼎公司对住建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关于御景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御景公司已举证证明其按发包合同支付相应款项，未付部分仅因质保期未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刘兆伟未能举证证明御景公司未付工程款，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刘兆伟的诉求御景公司在未付工程款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刘兆伟主张的优先受偿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的规定，由于双方合同约定给付工程价款之日为竣工验收通过之日。而刘兆伟起诉之日已远远超过工程结算后的六个月，故一审法院对刘兆伟的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工程款4062155.9元及利息（1、以1004548.1元为本金，利息自2015年10月15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以3057607.8元为本金，利息自2016年9月15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刘兆伟；二、开平市筑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兆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937.57元，由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开平市筑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除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2016年8月27日，刘培满向刘兆伟个人账户转账20万元，备注为：工人工资。筑鼎公司称刘培满于2015年5月至2018年1月期间与筑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筑鼎公司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案由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筑鼎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筑鼎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刘兆伟的答辩意见和原审被告御景公司的陈述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一、关于本案刘兆伟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16年8月27日，刘培满向刘兆伟个人账户转账20万元，备注为：工人工资，因住建公司转账行为系对涉案工程款支付的确认，故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8月27日起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开始实施，截至2017年10月1日，本案诉讼时效尚未超过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故应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即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016年8月27日至2019年8月26日，刘兆伟于2019年7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尚未过诉讼时效。筑鼎公司上诉主张应从2015年9月13日起计算二年的诉讼时效，刘兆伟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筑鼎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筑鼎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合同系无效合同，涉案工程款应当按照刘兆伟投入的建筑成本进行核算，本案应对建筑成本进行鉴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在涉案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且住建公司已经验收涉案工程、御景公司验收合格并交付给御景公司使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参照刘兆伟和住建公司签订的两份结算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数额进行核算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筑鼎公司上述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筑鼎公司上诉主张其与住建公司系两个依法成立的独立法人，其无需对住建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在本案中，筑鼎公司与住建公司存在不同程度的业务混同、人员混同以及财务混同。业务混同、人员混同的表现为两公司均为建筑企业，业务范围存在重叠和交叉，且在一审刘兆伟提交的多份经济会签单上，均有两公司员工共同签字确认。另外，筑鼎公司股东为辛磊、朱晨，监事为辛磊，住建公司股东为王东栋、辛磊，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为辛磊，朱晨为董事、经理，两公司的股东和高管之间存在明显的交叉任职、互相关联的情况。财务混同方面，虽然两公司是分别与刘兆伟签订合同，但两公司并未独立付款，也未分别结算，而是由住建公司统一结算并支付了部分款项，筑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住建公司的财产，由此可见，住建公司和筑鼎公司存在一定程度的财务混同。综上所述，住建公司和筑鼎公司构成人格混同，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其危害性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相当。为保护债权人的合法利益，规范公司行为，可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住建公司作为涉诉项目承包人，在工程的实际施工过程中，却以筑鼎公司的名义进行分包，客观上削弱了住建公司的清偿能力，筑鼎公司应对住建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刘兆伟主张的涉案工程款虽系住建公司与其签订结算协议进行结算，但刘兆伟上述主张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亦包括了其与筑鼎公司签订的合同，筑鼎公司在未举证证明其已单独向刘兆伟履行了支付工程款义务的情况下，该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筑鼎公司对住建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筑鼎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对住建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筑鼎公司的上诉主张无理，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937.57元，由上诉人开平市筑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3937.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梁子轩审 判 员  王 瑾二〇二一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  王翠茵书 记 员  冯伊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19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平市筑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平市长沙区良园路35号天富豪庭（国泰康庭办公楼）二层22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077886663F。法定代表人：尹春堂，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震林，广东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兆伟，男，197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文，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平市长沙街道办事处爱民路2号东兴大厦五楼101-1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8319428766XQ。法定代表人：辛磊。原审被告:恒大地产集团湛江御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坡头区海湾南路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040666902191。法定代表人：陈淼。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开平市筑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兆伟及原审被告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建公司）、恒大地产集团湛江御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4民初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筑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震林，被上诉人刘兆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文，原审被告御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住建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筑鼎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筑鼎公司对住建公司的债务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或裁定发回重审；二、一审诉讼费及上诉费用由刘兆伟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刘兆伟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刘兆伟的诉讼请求。刘兆伟诉称涉案的工程项目已经于2015年9月13日完成结算，即本案追讨工程款的诉讼时效应该从2015年9月13日开始计算2年的诉讼时效，即本案追讨工程款的诉讼时效是2015年9月13日至2017年9月13日(诉讼时效变更为3年是从2017年10月1日开始实施)，即使计算3年的诉讼时效，本案也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其次，退一步讲即使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筑鼎公司与刘兆伟签订的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因此案涉合同项下工程款应当由筑鼎公司按照刘兆伟投入的建筑成本进行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由于刘兆伟作为个人其并不具备相应的建设工程劳务作业资质，刘兆伟与筑鼎公司签订的合同均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由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性质的特殊性，决定了合同无效后不可能实现相互返还，而只能折价补偿，即返还施工方对建筑物的直接投入即建筑成本。因此，为核算合同项下涉案工程的建筑成本，希望二审法院对涉案工程的建筑成本进行鉴定。筑鼎公司与住建公司为两个依法成立的独立法人，不存在混同的情况，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筑鼎公司对住建公司的债务不需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刘兆伟辩称：一审判决客观公正，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住建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的陈述意见。原审被告御景公司述称：一审判决合理，请求维持原判。刘兆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住建公司向刘兆伟清偿工程劳务款本金4062155.9元及利息580040.68元[（1）以1004548.1元为本金，利息自2015年10月15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至2019年6月11日为177009.75元；（2）以3057607.8元为本金，利息自2016年9月15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至2019年6月11日为403030.93元]；2、筑鼎公司对住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御景公司在其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住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刘兆伟对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5、住建公司、筑鼎公司、御景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筑鼎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6日，原名为筑家公司，股东为辛磊、朱晨，监事为辛磊，2016年7月12日变更企业名称为佛山市开太平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2018年7月23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开平市开太平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2018年11月8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开平市筑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建公司成立于1993年5月26日，股东为王东栋、辛磊，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为辛磊，朱晨为董事、经理。涉案工程位于湛江市坡头区恒大绿洲项目，御景公司系该项目的开发商。2013年7月8日，住建公司（甲方，签约代表为肖丰）与刘兆伟（乙方）签订《大包干劳务分包合同》，约定1、工程名称：湛江恒大绿洲；2、承包范围：完成本工程所有栋（含地下室、商铺、天面）的施工图纸及变更增减工作内容；3、包干综合单价：按施工图纸建筑面积422元/平方；4、结算方式：进场后开始按每月进度及完成工程量支付，经验收合格付已完成工程款75%；全部主体结构封顶付至单栋全部内容的80%；所有栋外架拆除后付至90%；办理全部结算及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付至95%，其余5%为保修金，乙方全部工程完成且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乙方应按合同节点向甲方提出进度款支付申请，报甲方有关部门签字确认，甲方应在收到乙方进度款申请在15个工作日内审核完毕，并支付进度款。2014年4月23日，筑家公司（甲方）与刘兆伟（乙方）签订《保温砂浆施工合同》，约定：1、工程名称：湛江恒大绿洲项目；2、工程内容：剪力墙外墙内保温砂浆及部分外墙外保温；3、承包范围：本工程外墙外保温工程；4、外墙外保温砂浆按实际面积综合单价50元/平方米；5、结算方式：每月27日前，刘兆伟会同住建公司主管工长将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完成的工程量交由甲方项目部核算，按完成的工程量的70%计付进度款，每栋工程完工后付至总工程款的80%，竣工验收备案并办理结算后付至总工程款95%，余款5%为保修金，竣工验收后满半年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2014年5月3日，住建公司（甲方）与刘兆伟（乙方）签订《大包干劳务分包补充协议》，约定：包干综合价在原单价422元/平方米的基础上增加22元/平方米，即包干综合价按施工图纸建筑面积444元/平方米计算；其余甲乙双方的权利及义务、施工安全等按原合同执行。2015年6月2日，筑家公司（甲方）与刘兆伟（乙方）签订《零星工程劳务分包协议》（024），约定：1、工程名称：湛江恒大绿洲；2、承包范围：大包干合同外工程；3、合同单价、工程量、工作内容及计量依据：（1）1#楼南西面钢管架搭双层通道棚，单价80元/平方米，暂定工程量834/平方米；（2）9#10#楼搭设双层防护看楼通道，单价159元/平方米，暂定工程量700/平方米，暂定合价111300元；（3）样板房及其他装修配合外架搭设，单价按22.5元/平方米，暂定工程量7500/平方米，暂定合价168750元；（4）模板零星工程修改工程，单价按43元/平方米，暂定工程量5500/平方米，暂定合价236500元；（5）灰砂砖砌体，单价按0.4元/块，暂定工程量175000块，暂定合价7万元；（6）合同外增加浇捣工程，单价按10元/平方米，暂定工程量500平方米，暂定合同5000元；（7）制作卸料平台，单价按4000元/个，暂定工程量9个，暂定合价36000元；（8）修改卸料平台，单价按1000元/个，暂定工程量250平方米，暂定合价6750元；（9）修改拆除砖墙，单价按27元/平方米，暂定工程量250平方米，暂定合价6750元；（10）修改增加抹灰工程，单价按14元/平方米，暂定工程量1100平方米，暂定合价15400元；（11）搭装修加工棚，单价按70元/平方米，暂定工程量100平方米，暂定合价7000元；（12）地面水泥砂，单价按10元/平方米，暂定工程量2000平方米，暂定合价2万元；（13）生活区工地板房钢管加固，单价按32元/副，暂定工程量240副，暂定合价19200元；4、结算方式：工程款在全部完工后一个月内一次性支付完成。2016年5月4日，筑家公司（甲方）刘兆伟（乙方）签订《零星工程劳务分包协议》，约定：1、工程名称：湛江恒大绿洲；2、承包范围：大包干合同外工程；3、合同单价、工程量、工作内容及计量依据：（1）3#4#首层柱1-J轴筑加砌砖，单价按27元/平方米，暂定工程量620平方米，暂定合价16740元；（2）3#4#楼首层柱1-J轴包柱抹灰、外墙抹灰，单价按30元/平方米，暂定工程量750平方米，暂定合价22500元；（3）3#4#首层柱1-J轴外墙包柱贴豹纹砖，单价按50元/平方米，暂定工程量600平方米，暂定合价3万元；（4）1#楼3-30层L、M、N、O、P、Q户型卫生间反坎带版面砼凿除，单价按45元/个，暂定工程量166个，暂定合价7470元；（5）1#楼3-30层和2#楼3-32层卫生间周边混凝土凿除，单价按25元/个，暂定工程量420个，暂定合价10500元；（6）1#楼16-30层厂房沉箱地面二次水泥沙，单价按10元/平方米，暂定工程量1200/平方米，暂定合价12000元；（7）2#楼3层凿除外墙原抹灰砂浆，单价按6元/平方米，暂定工程量130平方米，暂定合价780元；（8）1#楼3-29层B、C、E、F、G、H、I、L、M、N、O、P、Q户型厂房烟道排气孔修补，单价按28元/个，暂定工程量371个，暂定合价10388元；4、结算方式：工程款在全部完工后一个月内一次性支付完成。上述合同签订后，刘兆伟依约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完成案涉项目施工。2015年9月13日，刘兆伟作出《湛江恒大绿洲项目刘兆伟班组结算》，主要载明：结算事项：1#-4#楼、主入口大门主体、粗装修、保温工程；承包内容：完成本工程所有栋（含地下室、商铺、天面）的施工图纸及变更增减工作内容；结算合计60784145.34元，2015年9月13日付至结算的95%（57744938.08元），2016年9月13日支付质保金5%（3039207.27元）。项目施工员汪忠敏、项目材料员林志娟、项目预算员范伟彬、项目经理刘培满、项目责任人仇治国分别签字确认。且于该结算单据原件交付住建公司后，项目预算员范伟彬、项目经理刘培满、项目责任人仇治国亦分别在复印件上签字确认。同日，刘兆伟再行作出《湛江恒大绿洲项目刘兆伟班组结算》，主要载明：结算事项：1#-4#楼、主入口大门主体、粗装修、保温工程；承包内容：完成本工程所有栋（含地下室、商铺、天面）的施工图纸及变更增减工作内容；结算合计368010.62元，2015年9月13日付至结算的95%（349610.09元），2016年9月13日支付质保金5%（18400.53元）。项目施工员汪忠敏、项目材料员林志娟、项目预算员范伟彬、项目经理刘培满、项目责任人仇治国分别签字确认。且于该结算单据原件交付住建公司后，项目预算员范伟彬、项目经理刘培满、项目责任人仇治国亦分别在复印件上签字确认。涉案工程项目经双方验收后，全部移交住建公司占有使用。刘兆伟在庭审中自认住建公司已向其支付工程款项为5709万元。另查明：御景公司与住建公司于2013年10月18日签订的《湛江恒大绿洲首期（1#、2-1#、2-2#、3-1#、3-2#、4-1#、4-2#）及主入口大门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对结算款可按施工许可证的施工范围分批结算及支付，结算后两个月内发包人累计付款至结算造价的95%，余结算造价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工程质量保修金为结算总造价的5%，若无质量问题则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后30天内支付4.5%，其余0.5%待五年保修期满后30天内付清。御景公司于2017年4月30日签署《工程竣工验收表》，载明：湛江恒大绿洲首期1-4#楼主体及配套工程验收合格。住建公司亦盖章予以确认。御景公司与住建公司于2019年1月5日签订《工程结算书》，载明：湛江恒大绿洲首期（1#、2-1#、2-2#、3-1#、3-2#、4-1#、4-2#及主入口大门）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至十四的工程造价211528703.76元。恒大广东预决算部、恒大广东财务部与住建公司签署《三方对账单》，载明：湛江恒大绿洲首期（1#、2-1#、2-2#、3-1#、3-2#、4-1#、4-2#及主入口大门）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至十四，截止至2019年1月10日，累计支付168589461.06元（含代扣款项22877092元）。2019年1月21日，恒大地产集团的《申请使用资金审批表》上载明：收款单位：住建公司，付款单位：御景公司，合同名称：湛江恒大绿洲首期（1#、2-1#、2-2#、3-1#、3-2#、4-1#、4-2#及主入口大门）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1、2，应付金额：32362807.51，实付金额：27309342.17，用途或理由：支付湛江恒大绿洲首期（1#、2-1#、2-2#、3-1#、3-2#、4-1#、4-2#及主入口大门）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结算款：付款比例是95%，211528703.76×0.95-168589461.06=32362807.51元，合计扣款：5053465.34元。随后，御景公司通过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共向住建公司支付27309342.17元。2019年8月1日，恒大地产集团的《申请使用资金审批表》上载明：收款单位：住建公司，付款单位：御景公司，合同名称：湛江恒大绿洲首期（1#、2-1#、2-2#、3-1#、3-2#、4-1#、4-2#及主入口大门）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1、2、3，应付金额：9518791.67，实付金额：8893016.1，用途或理由：支付湛江恒大绿洲首期（1#、2-1#、2-2#、3-1#、3-2#、4-1#、4-2#及主入口大门）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质保款：付款比例是4.5%，211528703.76×4.5%=9518791.67元，合计扣款：625775.57元。随后，御景公司通过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共向住建公司支付8893016.1元。一审法院认为，刘兆伟与住建公司、筑鼎公司签订多份涉案劳务分包合同，但从工程的内容、承包的方式、工程价款约定及计价的方式、工程现场的管理方式来看，合同的分包项目并不止劳务内容，涉案合同虽名为劳务分包，但实为建设工程施工，故本案应定性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关于刘兆伟与住建公司、筑鼎公司签订的多份涉案工程项目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刘兆伟作为自然人，不具备相应的建筑工程施工资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故其与住建公司、筑鼎公司签订的上述涉案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无效合同。关于涉案工程款项及利息确认的问题。刘兆伟所承包的工程项目的签署时间从2013年7月8日至2016年5月4日。但其与住建公司的结算时间为2015年9月13日。刘兆伟在庭审中亦自认其中部分合同系结算后因需要而被签，一审法院对其陈述予以采信。而对于双方是否已经结算工程款，首先需以双方的结算是否是真实意思表示，对于涉案的两份《湛江恒大绿洲项目刘兆伟班组结算》虽然均没有加盖住建公司或筑鼎公司印章，刘兆伟亦无法提供原件，但在复印件上均由项目预算员范伟彬、项目经理刘培满、项目责任人仇治国再次签字确认。甲方住建公司、筑鼎公司处于整个结算过程中的合同优势地位，双方如何确定结算方式，结算程序如何走向，甲方公司比刘兆伟更具决定权，因此刘兆伟所提供结算单据已经完成举证责任。而住建公司或筑鼎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没有授权员工代表公司进行结算，故对两份结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而该两份结算单上虽无住建公司盖章确认，但最终均由住建公司的员工仇治国作为项目责任人签字确认，据此，可认定住建公司应对结算确定的数额承担清偿责任。虽然涉案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项目在竣工后，已经住建公司验收，且由住建公司亦向御景公司交付使用，御景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涉案工程项目全部验收合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双方的结算予以确认。该两份结算共款：60784145.34元+368010.62元=61152155.96元，而刘兆伟诉请61152155.9元属放弃其他部分的自愿处分行为，因此一审法院确认住建公司尚欠刘兆伟的金额：61152155.9元-5709万元=4062155.9元。由于双方在合同中无利息约定，但在结算中对于付款时间有明确约定，且两份结算书中对结算款的支付时间均一致约定为2015年9月13日付至结算的95%，2016年9月13日支付质保金5%。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故刘兆伟分段请求中的3057607.8元应为3057607.79元（61152155.9元×5%）从2016年9月1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结算后尚未付部分为4062155.9元-3057607.79元=1004548.11元，刘兆伟请求1004548.1元及其利息应从2015年10月1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住建公司与筑鼎公司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涉案五份分包合同虽然由住建公司、筑鼎公司作为甲方公司分别与刘兆伟签订，按常理应由合同相对方履行合同付款责任。但从两公司的人员组成情况来看，辛磊是住建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筑鼎公司的监事，2016年7月12日之前也是筑鼎公司的股东，可见，住建公司与筑鼎公司的股东及高级管理人员之间存在明显的交叉任职、互相关联的情况，故两公司存在人员混同。再从两公司的业务来看，住建公司与筑鼎公司均为建筑企业，业务上存在重合，刘兆伟提供的多份会签单上均有两公司人员的共同签字确认。再从涉案合同来看，住建公司与筑鼎公司应对其合同履行付款义务，但两公司并未分别结算付款，而是住建公司作出统一的结算单及完成部分付款，由此可见住建公司与筑鼎公司存在财务混同。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住建公司与筑鼎公司虽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业务混同、人员混同、财务混同，构成实际上的人格混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刘兆伟请求筑鼎公司对住建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关于御景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御景公司已举证证明其按发包合同支付相应款项，未付部分仅因质保期未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刘兆伟未能举证证明御景公司未付工程款，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刘兆伟的诉求御景公司在未付工程款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刘兆伟主张的优先受偿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的规定，由于双方合同约定给付工程价款之日为竣工验收通过之日。而刘兆伟起诉之日已远远超过工程结算后的六个月，故一审法院对刘兆伟的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工程款4062155.9元及利息（1、以1004548.1元为本金，利息自2015年10月15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以3057607.8元为本金，利息自2016年9月15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刘兆伟；二、开平市筑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兆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937.57元，由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开平市筑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除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2016年8月27日，刘培满向刘兆伟个人账户转账20万元，备注为：工人工资。筑鼎公司称刘培满于2015年5月至2018年1月期间与筑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筑鼎公司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案由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筑鼎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筑鼎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刘兆伟的答辩意见和原审被告御景公司的陈述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一、关于本案刘兆伟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16年8月27日，刘培满向刘兆伟个人账户转账20万元，备注为：工人工资，因住建公司转账行为系对涉案工程款支付的确认，故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8月27日起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开始实施，截至2017年10月1日，本案诉讼时效尚未超过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故应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即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016年8月27日至2019年8月26日，刘兆伟于2019年7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尚未过诉讼时效。筑鼎公司上诉主张应从2015年9月13日起计算二年的诉讼时效，刘兆伟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筑鼎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筑鼎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合同系无效合同，涉案工程款应当按照刘兆伟投入的建筑成本进行核算，本案应对建筑成本进行鉴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在涉案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且住建公司已经验收涉案工程、御景公司验收合格并交付给御景公司使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参照刘兆伟和住建公司签订的两份结算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数额进行核算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筑鼎公司上述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筑鼎公司上诉主张其与住建公司系两个依法成立的独立法人，其无需对住建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在本案中，筑鼎公司与住建公司存在不同程度的业务混同、人员混同以及财务混同。业务混同、人员混同的表现为两公司均为建筑企业，业务范围存在重叠和交叉，且在一审刘兆伟提交的多份经济会签单上，均有两公司员工共同签字确认。另外，筑鼎公司股东为辛磊、朱晨，监事为辛磊，住建公司股东为王东栋、辛磊，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为辛磊，朱晨为董事、经理，两公司的股东和高管之间存在明显的交叉任职、互相关联的情况。财务混同方面，虽然两公司是分别与刘兆伟签订合同，但两公司并未独立付款，也未分别结算，而是由住建公司统一结算并支付了部分款项，筑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住建公司的财产，由此可见，住建公司和筑鼎公司存在一定程度的财务混同。综上所述，住建公司和筑鼎公司构成人格混同，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其危害性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相当。为保护债权人的合法利益，规范公司行为，可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住建公司作为涉诉项目承包人，在工程的实际施工过程中，却以筑鼎公司的名义进行分包，客观上削弱了住建公司的清偿能力，筑鼎公司应对住建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刘兆伟主张的涉案工程款虽系住建公司与其签订结算协议进行结算，但刘兆伟上述主张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亦包括了其与筑鼎公司签订的合同，筑鼎公司在未举证证明其已单独向刘兆伟履行了支付工程款义务的情况下，该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筑鼎公司对住建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筑鼎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对住建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筑鼎公司的上诉主张无理，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937.57元，由上诉人开平市筑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3937.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梁子轩审 判 员  王 瑾二〇二一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  王翠茵书 记 员  冯伊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