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1民终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秀花，公民身份号码XXX，女，1960年7月27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西宁市城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玉英，公民身份号码XXX，女，1962年9月19日出生，东乡族，无固定职业，住西宁市城东区。原审被告：马长清，公民身份号码XXX，男，1953年5月29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西宁市城东区。原审被告：谭玉兰（双户口双姓名：马秀花），公民身份号码XXX，女，1988年2月19日出生，回族，住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长清(系谭玉兰外祖父)，公民身份号码XXX，1953年5月29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西宁市城东区。上诉人马秀花因与被上诉人马玉英、原审被告马长清、谭玉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2民初3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秀花、被上诉人马玉英、原审被告谭玉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即原审被告马长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秀花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马玉英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马玉英承担。事实和理由：马秀花不是适格的被告，一审法院却判决马秀花承担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审理中，马秀花明确表示没有和马长清、谭玉兰签订过任何协议。和马长清、谭玉兰签订合同的是案外人冶桂萍（系马秀花的儿媳妇）签订的。马秀花到案涉房屋看孙子，陪同冶桂萍前去跟马长清、谭玉兰协商典当案涉房屋。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马玉英只是提供了证据证明对案涉房屋享有的合法权利，及与马长清、谭玉兰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租赁关系。马玉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马秀花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马秀花亦否认，应由马玉英承担举证责任，法院也没有依职权对此进行调查。马玉英辩称，其与谭玉兰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明确不能转租，谭玉兰违反约定转租，现要求马长清、谭玉兰、马秀花腾退房屋。马长清及谭玉兰辩称，当时因为马长清急用钱就将案涉房屋典给他人，打算等马长清南山东路房屋的拆迁款项下来后，由马长清还上典房款后，赎回房屋。但马长清南山东路的房屋至今未拆迁，无钱给付典房款，因此马长清打算先就典房款向马秀花打个欠条，让马秀花将房屋腾退给马玉英。马玉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马玉英与谭玉兰签订的《房屋出租协议》；2.判令马长清、谭玉兰、马秀花腾退马玉英位于西宁市城东区五环小区2号楼1单元406室的房屋；3.本案诉讼费由马长清、谭玉兰、马秀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5日马玉英与案外人谭马有来签订典房合同，约定谭马有来将其所有的位于西宁市城东区五环小区2号楼1单元406室房屋典给马玉英，典房金额为170000元，典房期限自2018年5月6日起至2021年5月5日止，并约定马玉英有权出租或转典此房屋。后马玉英给付谭马有来典房款170000元。2019年7月17日，马玉英将涉案房屋出租给谭玉兰（与签订合同的马秀花系同一人），并与其签订房屋出租协议，约定出租期限自2019年7月17日至2021年7月16日，租金为16000元/年，按年缴付，房屋押金4000元，并约定不得将涉案房屋转租、转借给他人。后谭玉兰之外祖父马长清以120000元的价格将涉案房屋典给马秀花。一审法院认为，马玉英基于其与谭马有来签订的典房合同，合法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根据双方约定，马玉英具有出租涉案房屋的权利。马玉英与谭玉兰签订的房屋出租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但谭玉兰在承租期间并未能合理使用涉案房屋，而是由其祖父马长清将涉案房屋典给第三人，违反了协议约定，现马玉英要求解除其与谭玉兰签订的房屋出租协议，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马秀花认为与马长清签订典房合同的相对方系其儿媳，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佐证，经庭前向马长清询问时，其明确将涉案房屋典给马秀花，故对马秀花的此项辩称意见无法采信。马玉英要求解除其与谭玉兰签订的房屋出租协议的诉讼请求已支持，马长清、谭玉兰、马秀花应当返还涉案房屋，故本院对马玉英要求马长清、谭玉兰、马秀花腾退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即解除马玉英与谭玉兰签订的房屋出租协议；二、马长清、谭玉兰、马玉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退位于西宁市城东区五环小区2号楼1单元406室房屋。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费600元，由马长清、谭玉兰承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马玉英。本案二审期间，除马秀花对一审认定的马长清与其达成典房协议的事实不认可外，各方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部分无异议，但根据二审中马玉英提交的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申请书，案涉房屋为西宁市城东区东关大街53号五环小区1号楼1单元146室，且其他各方对此无异议，一审认定的案涉房屋为“五环小区2号楼1单元406室”有误，应予纠正。本院对各方均无异议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马长清、谭玉兰、马秀花应否向马玉英腾退案涉房屋。二审中查明，谭玉兰因重复户口注销其“马秀花”的户口，虽然谭玉兰以“马秀花”的户口身份信息与马玉英签订了案涉房屋的典房协议，但该租赁协议并不因“马秀花”的重复户口被注销而终止。该租赁协议的签订方为谭玉兰。二审中，马秀花提交一份案外人冶桂萍与马长清签订的典房协议，欲证明马长清将案涉房屋典给了案外人冶桂萍的事实。案外人冶桂萍出庭作证，认可其与马长清签订典房协议的事实，并提交其支付典房款80000元的转账记录，且称关于案涉房屋的典房价格系马秀花与马长清确定。马长清认可书面典房合同的确是与冶桂萍签订，但前期商谈以及签订合同的过程中均有马秀花的参与。各方均认可马秀花支付了剩余的典房款40000元。本院对冶桂萍与马长清之间的典房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认为，马玉英通过其与案外人谭马有来签订的案涉房屋的典房合同，取得出租案涉房屋的权利，并就案涉房屋与谭玉兰签订了案涉房屋的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为有效合同，谭玉兰的外祖父马长清称其亦为该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一方，马玉英、谭玉兰对此均认可，因此马玉英、谭玉兰、马长清作为该租赁合同的主体，应全面履行该租赁合同。但在该租赁合同的履行期间，谭玉兰、马长清未经马玉英同意，将案涉房屋擅自典给他人，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马玉英有权解除该租赁合同，并要求谭玉兰、马长清腾退该房屋。本院认为，马长清一审中明确陈述其将房屋交给马秀花，二审中答辩亦称其愿就典房款向马秀花出具欠条；且冶桂萍二审中亦称案涉房屋的典房价格系马秀花与马长清商定；马秀花亦认可其在签订合同前期以及签订合同过程中均参与的事实；综合上述情况，马秀花虽提出其支付的40000元典房款系其出借给冶桂萍的借款，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亦与马长清陈述、冶桂萍证人证言及其本人陈述相互矛盾，因此虽与马长清签订书面典房合同的是冶桂萍，但并不能据此否认马秀花为该典房合同的实际履行一方，亦为该典房合同的主体。在本院已经支持马玉英关于马长清、谭玉兰腾退案涉房屋的情况下，马秀花因与马长清存在典房合同关系，亦应向马玉英腾退房屋，马秀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一审对案涉房屋的坐落位置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2民初30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马玉英与谭玉兰签订的房屋出租协议”；二、变更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2民初30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马长清、谭玉兰、马秀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退位于西宁市城东区东关大街53号1号楼1单元146室”。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费600元，由马长清、谭玉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马秀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志萍审判员 张 薇审判员 尹菲菲二○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岳文伟书记员 乔 红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