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2民终44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吟，女，198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颖聪，福建方与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立佳，男，198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树，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滨，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振军，男，1987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原审第三人：李文凯，男，196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原审第三人：黄立维，男，198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淑华，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纪泽挺，男，199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上诉人林吟与上诉人黄立佳、原审第三人黄振军、李文凯、黄立维、纪泽挺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6民初6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判令黄立佳向林吟偿还借款本金227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本金227万元为基数，参照一年期贷款市场利率4.25%，自2019年3月14日起算至实际还款日止）。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林吟因黄立佳以资金周转为由让其以个人房产向中信银行进行抵押申请消费贷款，2016年3月25日由银行直接向黄振军发放贷款185万元；2016年8月8日林吟向原审第三人纪泽挺转账45万元，均系出借给黄立佳的借款，一审法院要求林吟另行向第三人主张，增加当事人诉累。首先，黄振军、纪泽挺系黄立佳公司雇佣的工作人员，与其存在利害关系。林吟委托中信银行将贷款直接发放至黄振军账户、将出借款项转入纪泽挺账户，均受黄立佳指示。其次，从黄振军尾数为7883中信银行账户流水回单看，黄振军收受185万元银行贷款后，当日向黄立佳转账50万元，次日向黄立佳转账17万元，向林吟表哥蔡志伟转账还款71万元（其中1万元为资金周转利息）、向林吟还款47万元。上述185万元全部转出，可见黄振军受黄立佳委托收款，由此印证该185万元系黄立佳向林吟的借款。再次，经向法院申请调取纪泽挺尾数为3267民生银行对账单显示：根据转款记录、转款摘要充分说明，该银行账户的实际使用人为黄立佳。且一审证据《合作协议》中显示，黄立佳日常指定收款人是纪泽挺，且收款主张亦是民生银行同一卡号。鉴于此，纪泽挺于2016年8月8日收款45万元、2016年7月15日至12月15日，收款共计22.02万元，系代黄立佳收款、支付利息。二、退一步讲，本案证据已形成高度盖然性优势，黄振军、纪泽挺的首付款行为，应推定为代黄立佳收受借款及履行还款行为。林吟以自有房产向银行共申请二笔抵押贷款，合计195+185=380万元。此前，黄立佳于2016年3月4日向林吟转款181万元，让林吟清偿房屋贷款余额，重新贷款出借给他。贷款后，195万元由黄立佳本人收取，另185万元由其委托的黄振军代为收取，如前述，根据资金流向可以印证。林吟提供银行转账凭证、黄振军、纪泽挺的银行流水单、黄立佳代偿贷款181万元、纪泽挺账户规律支付利息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三、一审计算案件受理费错误。一审中林吟的诉讼请求已变更为227万元及利息，应按变更后诉求收取受理费。黄立佳答辩称，一、黄立佳与林吟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改判。1、黄立维与林吟曾是男女朋友关系，且同居多年；黄立维与黄立佳是兄弟关系，黄立维与黄振军、纪泽挺分别是朋友关系，黄立维与案外人黄立婷系兄妹关系。2、李文凯系林吟的财务，案外人蔡志伟是林吟的表哥，案外人陈海声是案外人蔡志伟的财务，林吟与该几方的关系熟络。3、为了方便资金处理，黄立维借用黄立佳、黄振军、纪泽挺、案外人黄立婷的银行账户，林吟借用李文凯、案外人蔡志伟、案外人陈海声的银行账户进行款项往来，该款项包括但不限于黄立维与林吟之间的合作经营款项、同居支出款项等，案涉款项即是其中的一部分，而上述主体均是受黄立维和林吟的指示进行款项的收付。林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黄立佳存在借贷关系，反观黄立佳关于案涉款项转账原因、经过等事实方面的陈述、举证以及黄立维、纪泽挺、黄振军的答辩意见及当庭陈述均可相互予以印证，因此应当认定黄立佳与林吟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林吟与黄振军的款项往来与黄立佳无关，原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正确。首先，如前所述，黄振军也是应第黄立维的要求提供个人银行账户帮助其贷款走账，该行为与黄立佳无关。其次，林吟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其支付至黄振军银行账户的款项系受黄立佳指示，更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其与黄立佳就该笔款项达成了明确的借贷合意。再次，根据银行流水可知，黄振军收到林吟的款项后，也已按照黄立维指示将款项回转给林吟。最后，林吟主张黄振军系黄立佳员工毫无依据。三、林吟与纪泽挺的款项往来与黄立佳无关，原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正确。首先，如前所述，纪泽挺也是应黄立维的要求提供个人银行账户帮助其进行款项往来，该行为与黄立佳无关。其次，林吟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其支付至纪泽挺银行账户的款项系受黄立佳指示，更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其与黄立佳就该笔款项达成了明确的借贷合意。再次，根据银行流水可知，林吟在向纪泽挺支付45万元时，付款摘要明确为“项目合作款”，并非是其主张的借款，可见林吟陈述是借贷关系系强加之词，与客观事实不符。最后，林吟主张纪泽挺系黄立佳员工毫无依据。四、黄振军、纪泽挺参与本案诉讼的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且其相关陈述均前后一致，依法应予采纳，林吟主张该等陈述不应采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黄振军述称。本案是黄立维与林吟间的款项往来。黄立佳与林吟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林吟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全部予以驳回。一、林吟主张中信银行厦门湖滨北路支行支付至黄振军名下银行账户的185万元款项是林吟出借给黄立佳的借款，与客观事实不符。2016年3月24日，中信银行厦门湖滨北路支行支付至黄振军名下银行账户的185万元款项，是黄振军帮黄立维提供账户用于银行贷款收款，款项随后就依据黄立维指示支付至林吟及林吟指定的案外人蔡志伟等人账户。款项往来的法律责任均归属于黄立维与林吟，与黄振军无关。这些款项并非黄立佳的借款，与黄立佳无关。黄立佳从未指示黄振军收取林吟的款项。黄振军只收取了185万元，系中信银行直接放款，支付3笔款项。二、2016年6月20日，黄振军的账户向李文凯转账支出112570元是受黄立维指示而为，用于黄立维与林吟之间的款项往来，该款支出的法律责任应归属于黄立维，与黄立佳无关。李文凯述称，对林吟的上诉无异议。黄立维述称，同意黄立佳的意见。纪泽挺未作陈述。黄立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林吟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黄立佳与林吟不具备民间借贷关系的特征。1、林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黄立佳具备借贷合意的意思表示，以及双方就借款本金、借款期限、利率等基本借贷合同要素达成了书面或口头约定。2、林吟没有任何借条、借据等债权凭证可以证明其与黄立佳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亦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在其主张所谓借贷关系成立后其有向黄立佳进行过任何形式的催讨。3、林吟主张案涉款项中的多笔1.8万元均系黄立佳支付的利息，存在根本性的逻辑错误。林吟主张：2016年3月4日，黄立佳支付林吟181万元；2016年3月18日，李文凯支付黄立佳195万元；2016年3月25日，中信银行支付黄振军185万元。前述款项相互折算，黄立佳向林吟借款199万元，以200万元为基数，按每月1.8%计算利息，此后黄立佳、纪泽挺每隔15日支付1.8万元的利息给林吟。同时，林吟也自认：2016年3月26日，黄振军向林吟指定的案外人蔡志伟的账户支付71万元是还款；2016年3月26日，黄振军支付林吟47万元是还款。即便是按照林吟所主张的所谓“借款本金199万元”，可是2016年3月26日，黄振军支付至林吟的款项就有118万元（71万+47万），二者抵扣后，所谓的“借款本金”也就只剩下81万元了，怎么可能会发生黄立佳长期、持续、稳定的以“借款本金199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利息还是1.8万元/15天。此外，林吟主张的所谓“利息1.8万元/15天”是故意截取部分银行流水编造的，根本与客观事实不符。且不论前述所谓的本金计算方式逻辑错误，其主张的“利息1.8万元/15天”银行流水都是截取的。根据林吟提交的相关证据显示，在这些所谓利息1.8万元流水期间，案涉各方还都存在着其他款项往来，不单单只有这些“1.8万元”，而这些都被林吟刻意忽略了。4、林吟仅依据银行转账凭证主张其与黄立佳建立民间借贷关系；而黄立佳以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案涉款项是林吟与黄立维的款项往来提出抗辩，并提供了大量证据予以证明，黄立维、纪泽挺、黄振军的答辩意见及当庭陈述亦可印证黄立佳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仅凭林吟提交的转账凭证即认定其与黄立佳存在借贷关系，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林吟答辩称，一、林吟与黄立佳成立真实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详见上诉状。二、林吟向黄立佳共转款610万元，而黄立佳向林吟转款共计418.76万元。对于上述巨额款项，黄立佳未举证证明系并非借贷。案涉借款金额为林吟抵押房产贷款195+185-181=199万元取整数200万元，口头约定月息1.8%，故黄立佳每月支付利息3.6万元。黄立佳虽于3月26日还款70+47=117万元，但因黄立佳于2015年12月22日、2016年2月26日、2016年3月30日，分别向林吟借款20万元、70万元、65万元，合计155万元。以上共计截止2016年3月底，借款237万元，黄立佳要求取整数按照200万元计算利息并于2016年4月开始按月息1.8%支付3.6万元。该利息有规律支付至2016年12月，期间黄立佳还随意支付一些零星利息，有意为之，导致无法认定是本金还是利息。三、林吟一审申请所有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但未到庭，其代理人所作陈述依法应不予采信。黄振军未作陈述。李文凯述称，同意林吟的意见。黄立维述称，对黄立佳的上诉无异议。纪泽挺未作陈述。林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黄立佳立即向林吟归还借款本金227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1.8%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2日，李文凯转账20万元给黄立佳；2016年2月26日、2016年3月30日、2016年5月20日，林吟分别向黄立佳转账70万元、65万元、30万元。2016年8月8日，林吟向纪泽挺转账45万元。2016年3月3日，林吟以厦门市湖里区日圆三里X号X室房产向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申请抵押贷款195万元，并委托银行将贷款汇入李文凯的账户（账号6217××××7401）；2016年3月18日，中信银行厦门湖滨北路支行向李文凯的上述账户汇入贷款195万元，同日，李文凯向黄立佳转账195万元。2016年3月24日，林吟以厦门市湖里区日圆三里X号X室房产向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申请抵押贷款155万元，并委托银行将贷款汇入黄振军的账户（账号6217××××7883）；2016年3月25日，中信银行厦门湖滨北路支行向黄振军的上述账户汇入贷款185万元。林吟自认黄立佳的还款情况为：2016年3月4日、2016年3月26日、2016年3月26日、2016年5月20日、2016年6月15日分别归还本金181万元、70万元、47万元、50万元、35万元；2016年4月15日、2016年4月30日、2016年5月15日、2016年6月2日、2016年6月15日、2016年7月1日、2016年7月15日、2016年8月15日、2016年8月31日、2016年9月14日、2016年9月30日、2016年10月14日、2016年10月31日、2016年11月15日、2016年11月30日、2016年12月15日分别支付利息1.8万元（16次）；2016年4月9日、2016年4月30日、2016年6月2日、2016年6月15日、2016年8月3日、2016年9月15日、2016年10月10日、分别支付利息1.2万元、0.78万元、0.7万元、0.26万元、1.91万元、0.9万元、1.21万元。上述款项合计418.76万元。其中黄立佳个人还款279.74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依林吟的财产保全申请，依法查封黄立佳名下址于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镇锦江大道2号万达广场X幢X号房产及址于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镇锦江大道2号万达广场一期地下室ＣX号地下车位、黄立佳名下闽ＤＮ××××号车辆及闽Ｄ4××××号车辆，并冻结黄立佳开立于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6230××××1308账户及开立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行6212××××2513账户内存款，林吟缴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诉讼过程中，林吟支出公告费300元。一审法院认为，林吟分别于2016年2月26日、2016年3月30日、2016年5月20日向黄立佳转账70万元、65万元、30万元，于2015年12月22日、2016年3月18日通过李文凯向黄立佳转账20万元、195万元，林吟主张上述款项为黄立佳向林吟的借款，黄立佳、黄立维等第三人辩称上述款项系黄立维与林吟的款项往来，但黄立佳提供的证据及第三人的陈述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黄立佳的该抗辩及第三人的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述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为黄立佳向林吟的借款。林吟同时主张其转账给第三人黄振军、纪泽挺的款项，系出借给黄立佳的款项，黄立佳、黄振军、纪泽挺对此均不予确认，林吟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这些款项与黄立佳有关联，故林吟主张这些款项为黄立佳的借款，依据不足。林吟可另行向黄振军、纪泽挺进行主张。综上，林吟出借给黄立佳的借款金额合计380万元（20万+70万+195万+65万+30万）。林吟称其与黄立佳口头约定利息1.8%，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双方的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也未约定借款利息，黄立佳归还的款项应用于抵扣借款本金。林吟自认黄立佳还款418.76万元（其中黄立佳个人还款279.74万元），然林吟的自认系基于其认为汇给黄振军、纪泽挺的款项均系黄立佳的借款，故款项从黄振军、纪泽挺账户回到林吟的账户，林吟就自认为黄立佳的还款，但如前所述，黄振军、纪泽挺否认了收到的款项系黄立佳的借款，林吟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这些款项与黄立佳有关联，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之规定，黄振军、纪泽挺转给林吟的款项，不能视为黄立佳的还款。黄立佳个人还款279.74万元应用于抵扣借款本金，故黄立佳尚欠林吟借款本金为100.26万元（380万-279.74万）。因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林吟可随时主张黄立佳返还，黄立佳应向林吟偿还剩余借款本金100.26万元。双方未约定利息，根据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民事审判工作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等二十七件民事类司法解释的决定》第二次修正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林吟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系林吟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纪泽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黄立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林吟借款100.26万元；二、黄立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吟财产保全费5,000元和公告费300元；三、驳回林吟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107元，由林吟负担28,831元，黄立佳负担13,276元。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黄立佳对于其中表述“还款、归还本金、支付利息”有异议，认为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判决遗漏查明黄立佳支付林吟500元外，各方对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围绕林吟与黄立佳的上诉，本案争议焦点是：1．林吟与黄立佳的相关款项往来是否构成民间借贷关系；2．林吟以房产抵押由银行直接向黄振军发放的贷款185万元是否构成黄立佳的借款；3.2016年8月8日林吟向纪泽挺转账45万元是否构成黄立佳的借款；4．借贷双方是否存在利息的约定；5．一审计算案件受理费是否存在不当。本院认为，1．关于林吟与黄立佳的相关款项往来是否构成民间借贷关系。对于黄立佳与林吟之间的直接往来款项，黄立佳否认系借款，除与其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陈述外，并无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所有款项也从未转入黄立维账户。故黄立佳抗辩系受黄立维委托收款，不能成立。林吟主张借款关系，除转账凭证外，林吟与黄立佳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可印证。故林吟主张与黄立佳借贷关系成立，一审判决认定正确。2关于林吟以房产抵押并由银行直接向黄振军发放的贷款185万元是否构成黄立佳的借款。根据黄振军银行账户流水明细显示，黄振军收受185万元银行贷款后，当日向黄立佳转账50万元，次日向黄立佳转账17万元，向林吟表哥蔡志伟转账还款71万元、向林吟还款47万元，上述185万元全部转出。各方当事人均未主张该款系黄振军借款，黄立佳、黄立维及黄振军抗辩该款是黄振军受黄立维委托提供账号用于收款，但并无相应证据。鉴于该款中的部分款项系转入黄立佳账户，且黄立佳为林吟支付了该房产的解押款。故林吟主张上述款项为黄立佳向林吟的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未认定该笔款项系黄立佳的借款，事实认定不当，应予纠正。3．关于2016年8月8日林吟向纪泽挺转账45万元是否构成黄立佳的借款。该款转账备注为“项目合作款”，林吟主张系黄立佳与他人合作项目，其并未参与，与一审提交的《合作协议》内容相悖。故对林吟该笔款项的主张不予采信。4．关于利息的约定。林吟主张根据付款规律印证双方约定1.8%月息，但从付款明细看，所付数额并非都一致，且不能与本金数额的变化一一对应。故林吟主张与黄立佳口头约定利息缺乏充分的证据，不予支持。5．一审计算案件受理费是否存在不当。林吟于2020年9月2日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黄立佳立即向林吟归还借款本金227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1.8%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计算诉讼费以当事人诉讼标的额总数计算，包含本金以及利息。根据计算，一审判决计算诉讼费并无不当。综上分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林吟提供银行转账凭证以及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其与黄立佳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黄立佳抗辩受黄立维委托接受款项，并无相应的证据。故黄立佳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根据前述分析并结合各方对于一审法院认定无异议的款项，林吟出借给黄立佳的借款金额合计565万元（20万+70万+195万+65万+30万+185万）。双方的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也未约定借款利息，黄立佳归还的款项应用于抵扣借款本金。林吟自认黄立佳还款418.76万元（其中黄立佳个人还款279.74万元）。其中自认款项包括从黄振军、纪泽挺账户回到林吟的账户，根据前述已认定黄振军的收款系黄立佳的借款，且自认属于当事人对权利的处分，法律并未禁止，应当予以采信。故黄立佳尚欠款项合计565万-418.76万=146.24万元。综上，林吟的上诉请求，部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黄立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6民初65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黄立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吟财产保全费5,000元和公告费300元”；二、撤销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6民初65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林吟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6民初65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黄立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林吟借款100.26万元”为“黄立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林吟借款146.24万元”；四、驳回林吟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林吟的其他上诉请求；六、驳回黄立佳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107元，由林吟负担28,598元，黄立佳负担13,5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107元，由林吟负担28,598元，黄立佳负担13,5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仲）审 判 员 （胡林蓉）审 判 员 （周宗良）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代书记员（ 王 姗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