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4民终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丹英，女，197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勇平，男，1977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明溪县。系卢丹英弟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宇，男，197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系卢丹英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春兰，女，196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开林，福建明经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超，福建明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刘振宇，男，197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上诉人卢丹英因与被上诉人范春兰、原审被告刘振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6）闽0403民初1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丹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勇平及被上诉人范春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开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振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丹英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6）闽0403民初100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范春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误判决。一、原审认定刘振宇与范春兰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范春兰为了证明其已通过银行转账70万元给刘振宇建设银行账户，提供了中国银行网上银行收款人为刘振宇、转入账号为62×××24的转账凭证，但该从证据未有银行盖章，不能证明有转账70万元的事实。另外，一审虽认定范春兰转入账号90×××00，不是借款合同中指定的建设银行账户62×××24，仅是中国银行网上银行转账的工作流程，不能据此确认该款未转入刘振宇账号，该流程与一般银行转账程序不符，不合常理。二、本案实质是其他债权债务转化而来，而非源于借贷关系。1.本案实际是买卖合同纠纷。该70万元为三明五金机电城红星美凯龙项目部欠三明市通用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钢材款。首先，该份合同签订的日期为2014年9月9日，该笔70万元的借款从2012年7月25日就已经交付给刘振宇，依常理，怎么可能长时间未写借条或签订借款合同。其次，刘振宇已支付的385000元利息均是由陈建城、陈丽华支付，陈建城、陈丽华系三明五金机电城红星美凯龙项目部的出纳，购买的钢材货款及利息的支付均由其负责。2.本案应按买卖合同纠纷来处理。本案的个人借款合同的基础关系不是借贷关系，而是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三、原审判决认定支付范春兰从2014年4月2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存在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四、原审判决认定该笔欠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属事实认定错误。卢丹英未曾听说过该笔70万元借款，也未与刘振宇形成共同举债的合意。该笔款项为三明五金机电城红星美凯龙项目部欠三明市通用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钢材款，不能视为刘振宇的个人债务。卢丹英不必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范春兰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刘振宇与范春兰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范春兰已提交盖章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三钢支行业务专用章的《大额支付交易当日处理往来清单》，明确显示范春兰已经根据合同将70万元转账到指定账户62×××24。二、范春兰与刘振宇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三、利息支付已经经过双方当事人核对，并且一审法院也已确认，不存在认定错误。四、卢丹英与刘振宇是三明五金机电城红星美凯龙项目部的合伙人，均有投资入股，卢丹英对案涉事实全过程都是知晓的，包括与案件有关联的房屋买卖合同均有卢丹英的签字，刘振宇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卢丹英应承担还款责任。范春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范春兰与刘振宇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庭审中，范春兰以该借款合同已到期为由，放弃该请求）；2、刘振宇、卢丹英偿还借款700000元及利息649600元（从2012年7月25日至2016年5月17日止，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款之日止）；3.刘振宇、卢丹英承担实现债权费用19000元；4.诉讼费用由刘振宇、卢丹英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2012年7月25日，范春兰通过其中国银行长城电子借记卡（该卡卡号为60×××90）转入刘振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该账户号为62×××24）700000元。2.2014年9月9日，刘振宇为借款人（甲方），范春兰为出借人（乙方），订立《个人借款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乙方范春兰借给甲方刘振宇人民币柒拾万元整，于2012年7月25日交付甲方（甲方刘振宇，账号：62×××24）。月2.5%利率，月利息17500元。借款期限三年（于2015年7月25日止）。双方协商可提前还款以银行转账方式还款，借款利息按月支付，到期一次性还本金。借款到期后，如甲方未能按期偿还借款和利息，乙方不仅有权要求甲方返还借款本金和利息，还有权要求甲方按欠款金额的日千分之二支付乙方违约金及追索借款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各项费用。在该合同甲方栏后刘振宇签名、落款日期，在该合同乙方栏后范春兰签名、落款日期。3.通过陈建城、陈丽华，已支付385000元利息给范春兰，后经范春兰多次催讨，刘振宇、卢丹英未归还借款；卢丹英与刘振宇于2003年6月结婚，本案借款发生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范春兰为实现其债权，聘请律师代理案件，支出代理费用人民币1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刘振宇向范春兰借款人民币700000元的事实，有范春兰提交的大额支付交易当日处理往账清单、网上银行转账记录单、个人借款合同等为据，且该借贷关系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确认。债务应当清偿。刘振宇未按约定的时间偿还借款，范春兰要求刘振宇偿还借款7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2.5%，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刘振宇已支付的利息385000元（从2012年7月25日起至2014年4月25日止按月利率2.5%计算），因未超过年利率36%，不予返还。范春兰要求支付自2014年4月26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的诉请，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双方在个人借款合同中约定因追索借款发生的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此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范春兰要求刘振宇承担聘请律师代理案件费用人民币19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刘振宇向范春兰借款系发生于其与卢丹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卢丹英对于该债务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卢丹英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振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范春兰借款人民币700000元。二、刘振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范春兰从2014年4月2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以7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三、刘振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范春兰聘请律师代理案件费用人民币19000元。四、卢丹英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五、驳回范春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17元，财产保全费483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22547元，由范春兰负担2547元，由刘振宇、卢丹英负担20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卢丹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二审庭审中明确对计算利息的日期没有异议。二审中，卢丹英于庭后委托刘振宇参加举证、质证。范春兰在二审中提供了以下证据：1.《协议书》，2.《投资款抵用确认单》，3.《商品房买卖合同》，4.房屋登记部门查询记录。拟证明卢丹英、卢勇平实际参与了项目合作，卢丹英亦按投资比例享受了抵偿的三明市三元区长安路33号3幢一层256、257号店面。刘振宇经质证认为：对上述四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些证据不能证明范春兰所要证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双方对上述四份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实卢丹英在华宇（福建）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所属的三明五金机电城红星美凯龙项目部获得了利益。本院认为，刘振宇向范春兰借款人民币700000元的事实，有范春兰提交的大额支付交易当日处理往账清单、网上银行转账记录单、个人借款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刘振宇虽辩称该款项用于三明五金机电城红星美凯龙项目部购买钢材，但借款的用途并不影响刘振宇与范春兰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刘振宇应当对其借款进行清偿。至于刘振宇和三明五金机电城红星美凯龙项目部之间的纠纷，可由当事人另行解决。范春兰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卢丹英从华宇（福建）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所属的三明五金机电城红星美凯龙项目部抵偿了三明市三元区长安路33号3幢一层256、257号房屋，且该两处房屋已经登记在卢丹英名下，卢丹英从项目部中获得了利益。刘振宇虽然在二审中提交了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政府《关于研究三明海鑫建材家俱城工程欠薪问题专题会议的纪要》，但亦不能否认上述房屋已经登记在卢丹英名下的事实。因此，范春兰所举证据能够证明本案所涉债务已经用于刘振宇及卢丹英夫妻的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本案债务应当认定为刘振宇、卢丹英的夫妻共同债务。二审庭审中，卢丹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勇平明确对计算利息的日期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卢丹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不当，应予纠正，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17元，由卢丹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贵良审判员  程哲明审判员  林炬火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黄友靖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