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2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强，男，198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市煤炭坝镇双龙村乔湾组20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阳，湖南金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高生，男，197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阳县西渡镇添吉路7号。现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中诚丽景香山27栋905室。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志国，湖南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阳，湖南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蔡云，男，198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市回龙铺镇天鹅村东荷组。原审第三人：湖南新鸿基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长沙大道278号嘉玺大厦1215-1220室。法定代表人：邹卓，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德龙，男，1974年5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炮台山居委会九组，系该公司销售部部长。上诉人刘海强因与被上诉人尹高生及原审第三人李蔡云、湖南新鸿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鸿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20）湘0124民初5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刘海强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尹高生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尹高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刘海强在本案中是居间人。2018年尹高生因自己无法拿到水井坊的货，委托刘海强联系货源，刘海强当时作为新鸿基公司业务员，通过业务关系联系了宁乡经销商李蔡云，以进货价格668元/瓶在李蔡云经营的宁乡贺群烟酒店购买200件52°500毫升/瓶典藏水井坊白酒，货款由尹高生直接支付至李蔡云银行账户，货物由李蔡云负责提供，刘海强在整个过程中只是居间介绍，买卖双方是尹高生与李蔡云，一审法院认为刘海强为买卖合同相对人系认定事实不清。二、关于新鸿基20件配送白酒。根据新鸿基公司及李蔡云的陈述，购买10件52°500毫升/瓶典藏水井坊白酒配送1件，是公司针对经销商的政策，而不是针对普通的购买客户，李蔡云以进货价格为尹高生提供了200件白酒，未获得任何利益，其原因也是因为新鸿基公司有销售奖励政策，所以新鸿基公司奖励的20件白酒应当为李蔡云的销售奖励，与尹高生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该20件白酒应当交付给尹高生，系认定事实不清。三、关于6000元保证金。根据新鸿基公司提供的《窜货扣款处理建议表》可知，2019年7月宁乡贺群烟酒店销售给尹高生的52°500毫升/瓶典藏水井坊白酒被公司查处，处理建议:1、从宁乡贺群烟酒店存公司账户扣款4440元;2、财务部通知监察部将该1件窜货发回宁乡贺群烟酒店。刘海强已告知尹高生10元/瓶的保证金，若出现倒货窜货情况不予退还，但之后仍被公司查出有窜货，而且已经对李蔡云经营的宁乡贺群烟酒店进行了处罚，故尹高生向李蔡云交纳的保证金也应当按约定予以扣除。在一审中，尹高生提交的主要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证明刘海强还应交付29件52°500毫升/瓶典藏水井坊白酒，其提交的录音也系非法偷录的证据，不应当采信。尹高生辩称，1、从联系付款到交易，尹高生都是直接和刘海强进行联系，尹高生和刘海强是在高桥大市场酒水食品城在尹高生老婆经营的门面上认识的，刘海强到尹高生的门面来推销产品。尹高生2019年底才知道李蔡云这个人，是在涉案产品答谢宴上认识的李蔡云，尹高生不清楚李蔡云在涉案交易中担任什么角色，尹高生只认识刘海强，刘海强也从来没有跟尹高生介绍过李蔡云。本案开庭以外，尹高生、刘海强和李蔡云从来没有三个人一起讨论过交易的事情。2、尹高生都是与刘海强发生涉案交易，刘海强承诺只要尹高生打款，就给尹高生送货及返点。3、保证金的问题，刘海强从来没有和尹高生说过区域问题，也没有签过合同，只跟尹高生承诺货是真实的，尹高生也不理解窜货是什么意思。涉案窜货的那件货物也不能确定就是尹高生收到的。尹高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刘海强向尹高生返回29件6瓶装52度500毫升/瓶典藏水井坊白酒的货款116232元或向尹高生交付29件6瓶装52度500毫升/典藏水井坊白酒；2、判决刘海强向尹高生支付销售返利36000元；3、判决刘海强向尹高生返还保证金6000元；4、判决刘海强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尹高生从事酒类销售行业。刘海强原系新鸿基公司的业务员，任职时间为2016年5月至2020年8月，负责新鸿基公司在宁乡市场经销商的工作对接以及市场门店的签署。李蔡云于2014年7月至2020年6月30日担任新鸿基公司水井坊酒类授权经销商。2018年初，尹高生与刘海强通过朋友结识。尹高生经过私下了解，认为刘海强一方面系李蔡云的合伙人，同时又是新鸿基公司的业务员。2018年4月，尹高生需要采购典藏水井坊白酒，基于对刘海强身份的认识，尹高生得知从刘海强处可以买到该酒，遂与刘海强联系并谈好了每瓶668元的价格。2018年4月27日及2018年5月22日，尹高生按照刘海强的指示分别将60件和40件6瓶装52度500毫升/瓶典藏水井坊白酒的货款240480元、160320元转账至李蔡云的账户上。李蔡云收到货款后从新鸿基公司采购了100件上述典藏水井坊白酒并将其交付给刘海强。后尹高生按照刘海强提供的地址分两次提取了上述100件典藏水井坊白酒。2018年8月20日，尹高生再次按照刘海强的指示将100件6瓶装52度500毫升/瓶典藏水井坊白酒的货款406800元转账至李蔡云的账户。对于尹高生第二次所购买的100件典藏水井坊白酒，李蔡云表示从新鸿基公司处采购以后已经全部交付给刘海强，刘海强对此表示认可。尹高生则自述该100件白酒系刘海强陆续告知提货地点，由尹高生自行提取了91件货，剩余9件货经多次向刘海强催要，但刘海强一直未向尹高生交付。此外，对于尹高生第二次所购100件典藏水井坊白酒，尹高生按照刘海强指示按照每瓶10元的价格向李蔡云支付了共计6000元的市场保证金。对于市场保证金，刘海强表示系新鸿基公司要求，如果所购上述白酒三至六个月内未发现倒货、串货的行为，则可以退还。但由于尹高生购买上述典藏水井坊以后存在倒货、串货的情形，故该6000元保证金不能退还。本案庭审过程中，李蔡云称其收取尹高生6000元保证金后将其全部上交给了新鸿基公司，后来新鸿基公司已经将该6000元保证金退还给了李蔡云，李蔡云随后将保证金退还给了刘海强。刘海强则表示并未收到该6000元保证金。对此，刘海强和李蔡云均未提供关于尹高生所购上述典藏水井坊白酒倒货串货的证据和退还6000元保证金的证据。关于尹高生上述所购200件典藏水井坊白酒，尹高生称刘海强曾向其承诺可以按照新鸿基公司给出的标准享受销售政策，并提供了刘海强亲手书写的《典藏水井坊政策》一份。载明：“典藏水井坊政策开票价668元/瓶。季返10元/瓶年返20元/瓶10元保证金。所有政策都在没有出现倒货串货情况下兑现。（拾）10件配送1件。刘海强2020年4月17日。”此外，尹高生还提交了2020年3月26日与刘海强进行结算时的录音一份。在该录音中，尹高生就刘海强欠付的上述9件典藏水井坊白酒及每10件配送1件的政策同刘海强进行了结算。尹高生多次提到刘海强尚欠付他9件应付的典藏水井坊白酒以及20件返点配送典藏水井坊白酒，对此刘海强均未否认，并均回答：“嗯”。关于尹高生所主张的上述典藏水井坊政策，刘海强、李蔡云表示该政策所享受的对象只能是取得新鸿基公司认可的授权经销商，而尹高生并不符合该身份，且尹高生购买酒后存在倒货、串货的情形，故不能享受上述政策。新鸿基公司认可该公司的销售政策只针对其授权的经销商，不包括尹高生这类客户。李蔡云在庭审中称尹高生所购共计200件典藏水井坊白酒新鸿基公司已经按照规定将配送的20件典藏水井坊白酒发送给他，并通过抵扣货款的形式按照季返10元/瓶年返20元/瓶的方式支付了200件典藏水井坊的销售返利。但该20件配送酒和销售返利均系其作为经销商应得的待遇，不应交付给尹高生。2018年9月至2020年4月，尹高生、刘海强与案外人谢铁合伙筹备并开办了宁乡县康德酒类商行。后刘海强及案外人谢铁陆续退出了该商行。经一审法院与案外人谢铁调查谈话核实，三人在经营康德酒类商行期间，由刘海强在2018年拿来10件典藏水井坊白酒在康德酒类商行寄卖，一共售出1件多，但卖出的酒所得货款均由商行付给了尹高生，剩余的典藏水井坊白酒也由尹高生自行取走了。在尹高生提交的2020年3月26日与刘海强结算的录音中，尹高生称：“总共200件现货，当时就留了20件在你这里。这20件是这边店里搞好之后，你拖了几件过来，到上次九月份的时候还是十月份的时候，还剩9件，这9件货你知道噻？”刘海强答：“这9件货我知道呢。”尹高生多次向刘海强主张权利，但均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所涉典藏水井坊酒买卖合同系尹高生与谁订立；2．尹高生所主张的29件典藏水井坊酒货款能否退还、由谁退还；3．尹高生所主张的销售返利能否支持、由谁支付；4．尹高生主张的保证金能否退还、由谁退还。关于焦点1。尹高生分两次共计购买200件典藏水井坊白酒，货款均是按照刘海强的指示汇入李蔡云账户内。李蔡云均未直接向尹高生交付货物，而是将上述200件酒交付给了刘海强。尹高生已经收到的191件典藏水井坊酒则均是通过刘海强告知取货地点由尹高生自取或由刘海强直接交付的方式进行。综合全案来看，尹高生所购200件典藏水井坊白酒时，无论是货款的支付还是货物的提取，都是通过刘海强指示进行。李蔡云虽然收取了尹高生的货款，但尹高生和李蔡云在本案庭审中均称当时互相并不相识，且均是接受刘海强的指示支付、收取货款。故尹高生和李蔡云并没有直接发生买卖典藏水井坊酒的合意，两人的交易对象均为刘海强。因此，应认定尹高生订立典藏水井坊白酒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刘海强。虽然尹高生向刘海强购买典藏水井坊期间刘海强担任新鸿基公司业务员，但尹高生在本案中明确表示当时在向刘海强购买本案白酒时其心中的交易对象就是刘海强本人，而并未考虑刘海强所在的新鸿基公司。且刘海强在本案中的行为也与新鸿基公司对其公司业务员的授权范围和操作规程相违背。故新鸿基公司不是原告订立买卖合同的对象。关于焦点2。尹高生向刘海强共计购买200件典藏水井坊白酒，尹高生自认已收到191件，剩余9件刘海强辩称已经通过两人合伙经营的宁乡县康德酒类商行交付给尹高生，且案外人谢铁可以证实。但经一审法院向谢铁核实，谢铁并未证实刘海强所主张的上述情况。且刘海强自认已从李蔡云处收到了200件典藏水井坊白酒，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向尹高生足额交付了200件典藏水井坊白酒。两人在2020年3月26日进行结算时，尹高生提及刘海强还有9件货没有交付时，刘海强未表示异议，且回答“这9件货我知道呢”。综合以上情况，应认定尹高生所购买的200件典藏水井坊白酒刘海强尚有9件未交付。关于尹高生主张按照刘海强承诺享受每购买10件配送1件的销售政策应由刘海强返还20件典藏水井坊白酒的主张。刘海强辩称该政策仅由新鸿基公司针对其授权的经销商享受，尹高生主体不符且尹高生购买本案水井坊白酒后存在倒货、串货的情形。但本案的典藏水井坊白酒买卖双方为尹高生和刘海强个人。刘海强个人的承诺并不必然与新鸿基公司有关。尹高生与刘海强在2020年3月26日进行结算时，多次向刘海强提出其尚欠自己29件典藏水井坊，刘海强从未表示异议，且均回答“嗯”进行认可。刘海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尹高生所购典藏水井坊白酒存在倒货、串货的情形。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刘海强对尚欠尹高生配送的20件典藏水井坊白酒一事认可。故对刘海强的上述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海强尚欠尹高生共计29件6瓶装52度500毫升/瓶典藏水井坊白酒。现尹高生要求被告按照购买价668元/瓶的标准返还货款116232元或交付29件6瓶装52度500毫升/瓶典藏水井坊白酒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3。尹高生所提交的刘海强书写的《典藏水井坊政策》虽然载明了返利的标准，但该份证据并不能证明刘海强向尹高生承诺了可以享受销售返利的政策。尹高生、刘海强双方在2020年3月26日的结算中也未明确返利确实存在和具体计算标准，故对于尹高生要求刘海强支付销售返利36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4。关于本案所涉保证金6000元。刘海强、李蔡云、新鸿基公司均称系新鸿基公司的统一要求。如果所购酒在一段时间内未出现倒货、窜货的情形，则应当退还给买受人。现李蔡云当庭表示该6000元保证金已由新鸿基公司退还，故按照规定应当退还给尹高生。尹高生订立买卖合同的对象为刘海强，6000元保证金也是按照刘海强的指示支付，故依法应当由刘海强负责返还该6000元保证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海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尹高生29件6瓶装52度500毫升/瓶典藏水井坊白酒或支付货款116232元；二、刘海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尹高生保证金6000元；三、驳回尹高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64元，减半收取1732元，由刘海强负担1338元，由尹高生负担394元。本院二审期间，尹高生向本院提交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一份，拟证明刘海强与尹高生多次核对，刘海强欠尹高生29件酒及返利36000元及保证金6000元。刘海强对尹高生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录音没有经过刘海强的同意。2、尹高生当时是作为水井坊经销商，刘海强是作为宁乡的水井坊销售代表，刘海强当时是告诉尹高生针对经销商的政策。尹高生2018年是以高桥的店铺向宁乡购买200箱水井坊酒，钱是付了，刘海强也发货了，新鸿基公司的甘德龙也可以作证。3、刘海强没有做出任何承诺有返利和保证金，尹高生也没有给过任何消费者福利。李蔡云对尹高生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李蔡云不知情，不发表意见。新鸿基公司对尹高生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针对尹高生和刘海强之间的交易，新鸿基公司不清楚，属于经销商与消费者的销售行为。2、新鸿基公司的季度返点、年度返点都是返给经销商的。3、刘海强作为销售代表只能在其销售区域宁乡市内进行销售行为，但不能接触钱物。刘海强向本院提交《关于水井坊窜货购回的处理通知》与《窜货扣款处理建议表》，拟证明窜货的这组货来源尹高生，尹高生有窜货行为，导致李蔡云经营的烟酒店收到公司处罚。因为尹高生提货是直接从公司仓库提的。水井坊每一箱都有单独的箱码/瓶码，案涉窜货的货物与刘海强交付给尹高生的三码一致。尹高生对刘海强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窜货与尹高生无关，不能证明窜货的酒是尹高生店里卖出去的。即使窜货也不是针对尹高生的。李蔡云对刘海强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予以认可。新鸿基公司对刘海强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予以认可。本院对尹高生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该份证据结合案情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对刘海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结合案情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买卖合同主体的认定问题；2、尹高生所主张的29件典藏水井坊酒货款能否退还、由谁退还；3、尹高生主张的保证金能否退还、由谁退还。一、涉案买卖合同主体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尹高生与刘海强发生过多次交易，交易的习惯一般是尹高生与刘海强联系采购典藏水井坊白酒，根据刘海强的指示将货款转账至李蔡云账户上，尹高生已经收到的191件典藏水井坊酒则均是通过刘海强告知取货地点由尹高生自取或由刘海强直接交付的方式进行，后尹高生通过电话与刘海强进行结算。刘海强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此过程中向尹高生披露过李蔡云，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行为经过了李蔡云的许可，尹高生有充分理由认为刘海强即是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尹高生订立典藏水井坊白酒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刘海强并无不当。二、尹高生所主张的29件典藏水井坊酒货款能否退还、由谁退还尹高生主张其所购买的200件典藏水井坊白酒刘海强尚有9件未交付，其提交了2020年3月26日与刘海强结算的录音，刘海强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向尹高生足额交付200建典藏水井坊白酒，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尹高生所购买的200件典藏水井坊白酒刘海强尚有9件未交付并无不当。尹高生还主张按照刘海强承诺享受每购买10件配送1件的销售政策应由刘海强返还20件典藏水井坊白酒的主张。本案的买卖合同发生在尹高生与刘海强之间，双方的权利义务内容应当以尹高升与刘海强的约定为准。刘海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尹高升明确告知上述销售政策系新鸿基公司仅针对其授权的经销商实行。同时，依刘海强与尹高升后期的通话记录看来，尹高生多次向刘海强提出其尚欠自己29件典藏水井坊，刘海强从未表示异议，且均回答“嗯”进行认可。而且，刘海强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尹高生存在倒货、窜货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刘海强对尚欠尹高生配送的20件典藏水井坊白酒一事认可并无不当。三、尹高生主张的保证金能否退还、由谁退还刘海强主张尹高生购买涉案典藏水井坊以后存在倒货、窜货的行为，并提交了《关于水井坊窜货购回的处理通知》与《窜货扣款处理建议表》。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并未明确指明窜货货物系刘海强交付给尹高生的涉案货物，刘海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交付尹高生货物的标码与窜货货物的标码一致，故刘海强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尹高生存在倒货、窜货的情形。因此，刘海强不应当扣除尹高升的保证金，应当将6000元退还给尹高升。综上所述，刘海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4元，由刘海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王晓虹审判员曾明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梁      俊      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