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3民终33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平邑县宝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邑县城泰和路与东外环交汇处。法定代表人：杨建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山东顺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晓，女，199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宝强，男，199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经济开发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涛，山东鲁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山东平邑经济开发区新城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平邑县城城西。法定代表人：胡大平，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开喜，平邑卞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平邑县宝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晓、张宝强及原审第三人山东平邑经济开发区新城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城社区）执行程序中的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6民初4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业公司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撤销，依法改判支持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即许可对查封财产的执行。事实和理由：一、平邑县发展和改革局（平发改审批字[2015]23号）文件批准新城社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建设方为第三人。案涉D1和D2楼房属于还建安置楼。二、2014年6月5日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第三人出资，上诉人承建施工包括D1和D2楼房在内的18栋楼房。2015年9月10日上诉人与第三人、山东平邑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楼房抵付工程款合同》，至今第三人未D1和D2楼房交付给上诉人。施工合同已履行完毕，工程定案值68264422.7元，第三人尚欠工程款10712471.12元，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终审判决，判决第三人支付以上工程款及利息。三、临沂恒诚置业有限公司系房地产开发企业，其仅对2014年9月19日挂牌成交确认书所确认取得的56.7亩土地享有开发使用权，对所建房屋享有出售等处分权，对还建安置楼房不享有处分权。四、涉案楼房的土地手续和规划手续均属于第三人，案涉楼房权属十分清晰，属于第三人所有。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撤销，依法改判支持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即许可对查封财产的执行。韩晓、张宝强辩称，上诉人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当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二、三、四不能成立，案涉D1和D2楼不是还建安置楼。1、答辩人一审证据五：发展和改革局文件平发改审批字(2015]23号《关于新建山东平邑经济开发区新城社区居民委员会新城社区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的批复》。证实了临沂恒诚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开发商投资主体在法律上得到了确认。内容中并没有上诉人所称的工程建设方为第三人和案涉D1和D2楼属于还建安置楼的内容。2、答辩人一审证据一：2013年9月30日平邑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关于平邑县经济开发区新城社区旧村改造项目的会议纪要》：“临沂恒城置业有限公司全资负责…项目其它建筑面积的收益由临沂恒城置业有限公司享有。”证实了D1、D2楼属于项目其它建筑面积，收益权、处分权依法归临沂恒城置业有限公司所有，与本案上诉人和第三人没有关系。3、答辩人一审证据二：2013年12月24日临沂恒诚置业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书。证实：开发商的主体是临沂恒诚置业有限公司，对该工程实施开发、招标。4、答辩人一审证据三：2014年4月2日平邑经济开发区新城社区与临沂恒城置业有限公司签定的《平邑经济开发区新城社区旧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其中用于村民安置房面积7万平方米...本条之外项目其余建筑面积的收益由乙方享有。”证实：临沂恒诚置业有限公司给村民安置面积约7万平方米，销售给答辩人的楼房是属于7万平方米以外的的建筑的面积包括D1、D2楼，属于临沂恒诚置业有限公司合法持有。5、答辩人一审证据四：2014年9月19日挂牌成交确认书。证实：临沂恒诚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开发商主体已经履行了法定手续。6、答辩人一审证据六：新城社区党支部书记胡大平购买临沂恒城置业有限公司D1号楼房的商品房认购书、收款单。证实：第三人书记以个人名义购买了临沂恒城置业有限公司D1楼的楼房，事实上认可D1、D2楼的收益权、处分权依法归属临沂恒城置业有限公司所有。故一审法院判决：“本院认为，宝业公司申请保全新城社区财产，应限于新城社区的财产，在不能证明涉案楼房财产权属的情况下，不得采取保全措施。依据新城社区与恒诚公司合作协议的约定，新城社区旧村改造项目由恒诚公司全部出资，还建楼由宝业公司建设，除安置楼、办公楼和平滕路沿街楼之外的其他建筑面积的收益权由恒诚公司享有。涉案的D1，D2两栋楼房系新城社区安置后剩余部分的楼房，该部分的权属存有争议，新城社区和恒诚公司并未通过协商或法律途径进行确认，因此D1、D2两栋楼房的权属尚不明确，应当停止对涉案财产的执行。判决驳回平邑县宝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完全正确的。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二不能成立，D1、D2楼不是第三人的财产，不存在由第三人交付给上诉人问题。答辩人一审证据十一平邑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6民初6987号民事判决书：“新城社区居委会辩称...但是该工程是由临沂恒诚置业有限公司对该工程实施开发并公开进行招标...本案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不履行楼房抵付工程款合同。”证实：开发的主体是临沂恒诚置业有限公司，楼房抵付工程款是无效合同。三、答辩人是通过公开、等价的合法的渠道购买的商品楼房，购买后楼房交付给答辩人装修居住。2017年9月19日答辩人与临沂恒诚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锦绣乾城商品房认购书》。答辩人一审证据八2017年9月19日答辩人与临沂恒诚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锦绣乾城商品房认购书》。证实：2017年9月19日，答辩人以40万元的楼房总价从临沂恒诚置业有限公司购买了锦绣乾城D1号楼1单元2楼西室商品房(包括储藏室)，锦绣乾城D1号楼1单元2楼西室商品房即现为山东平邑经济开发区新城社区D1号楼1单元2楼西室。2016年9月30日被告与临沂恒诚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邑景名城商品房认购书》、临沂恒诚置业有限公司的收款单、转账记录、售楼处和开发区照片、宣传资料和名片。证实答辩人全款从临沂恒诚置业有限公司售楼处公开按市场购买了商品楼房(包括储藏室)，即现为山东平邑经济开发区新城社区D1楼1单元8楼东家。双方商品房买卖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当场交付楼房和钥匙装修入住。一审判决已经认定。临沂恒诚置业有限公司售楼处公开对外出售商品楼房的事实行为至今存在均没有任何异议，特别是包括山东平邑经济开发区新城社区居民委员会原村干部亲属和现任村干部均从临沂恒诚置业有限公司购置了楼房，依照法律规定：“按照合同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从财产交付时起转移。”答辩人从2016年9月30日取得了所购买楼房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售楼处从2013年临沂恒诚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公开在胡家庄鸡店南旁设立，至今没有撤销。资产正在招商开发中，原邑景名城更名为锦绣乾城。答辩人与上诉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起诉答辩人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与临沂恒诚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律关系，答辩人无法替代。4综上所述，上诉人恶意诉讼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新城社区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分述如下：一、平邑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109)鲁1326执异议48号(以下简称“裁定书”)没有查明案件真实情况，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1、裁定书认定的依据是平邑经济开发区新城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城社区)与临沂恒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诚公司)签订的《平邑经济开发区新城社区旧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签订后，恒诚公司没有履行(也无能力履行)应尽义务---即建设安置房等相关设施。后新城社区自行发包给宝业公司、莲花山公司建设施工。该涉案D1、D2号楼有宝业公司施工。且抵付工程款给宝业公司。2、裁定书根据《协议书》第二条第二项认定：“住宅楼安置房70000平方米之外建筑面积的收益有恒诚公司享有，现社区村民已安置完毕且。01、D2两栋楼不在安置楼房范围之内……恒诚公司对D1、D2两栋楼享有收益权利”。裁定书错误有如下：(1)、未查明恒诚公司是否履行协议约定的施工义务。(2)、未查明恒诚是否施工，施工多少，安置完毕不知道。仅仅凭想象：村民安置完毕-推论“恒诚公司完成70000平方米建设--D1、D2两栋楼不在安置楼房范围之内--恒诚公司对D1、D2两栋楼享有收益权利”。无视事实的存在，裁定严重错误。二、20位执行异议人提交的证据：《锦绣乾城商品房认购书》、《邑京名城商品房认购书》有以下2点错误。1、两种商品房认购书，根据其实质内容，购房户认购的是“锦绣乾城”“邑京名城”的商品房。而“锦绣乾城”“邑京名城”正是恒诚公司开发而烂尾的同一个工程。该工程属于商品房。2、20申请人14人申请：请求解除对“锦绣乾城”x楼x单元x楼x室的查封。(裁定书47、48、49、50、51、52、53、54、60、61、62、63、64、67号。)裁定书裁定如下：中止对平邑经济开发区新城社区D1或D2号楼x单元楼房产的执行。综合以上两点：申请人认购的是“锦绣乾城”“邑京名城”商品房，而裁定终止的是属于新城社区的“小产权房”明显错误。三、新城社区D1、D2号楼，是位于“新城社区”内的小产权房。裁定书认定“锦绣乾城”、“邑京名城”商品房认购书系涉及新城社区D1、D2号楼的购房合同。明显认定事实错误，违背了法律规定。四、答辩人与临沂恒诚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平邑经济开发区新城社区旧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书》后，临沂恒诚置业有限公司没有能力履行该协议书，造成旧村改造无法进行。无奈情况下，答辩人对旧村改造工程发包给平邑县宝业建筑有限公司和平邑县莲花山建筑工程公司进行施工。因和临沂恒诚置业有限公司没有履行《协议》约定的施工义务，其则无权享有《协议》约定的权利。综上，一审法院无视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没有具体查明案件的具体情况，适用法律不当，造成判决书严重错误。依法应当撤销并改判或发回重审。宝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许可对平邑经济开发区新城社区D1号楼1单元8楼东室的执行；2.依法确认涉案楼房归第三人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新城社区进行旧村改造，项目位于益寿路以北、财源路以东、明光路以南、平腾路以西。2014年4月2日新城社区与恒诚公司签订《平邑经济开发区新城社区旧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书》及《平邑经济开发区新城社区旧村改造项目合作补充协议》，恒诚公司全资负责建设，承担项目全部建设工程的投资。建设总用地约288.5亩。按照邑景名城详细规划全权负责新城社区旧村改造各项事宜。总建设面积约38万平方米，其中7万平方米用于村民安置房，交给新城社区组织实施分配，恒诚公司负责原新城社区平滕路提升改造沿街楼的建设，建筑面积约10000平方米，以实际安置为准。全资建设2100平方米的社区办公楼，5000平方米集体商业楼，所有项目要配套齐全、绿化达标、道路畅通。项目其他建筑面积的收益由恒诚公司享有。补充协议约定新城社区村民安置房由新城社区与承建商签订建设合同。2014年6月5日，新城社区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宝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新城社区棚户区改造D1#、D2#、D3#、D6#、D7#、D8#、D9#、D11#、D12#、D13#、D15#、D17#、D18#、D19#、D20#、D10D16D21连体住宅楼、南区沿街楼。工程地点：平邑县城新城社区驻地。工程内容：还建住宅楼，承包面积65165平方米。另外还约定了工程承包范围、开工竣工日期、工程质量、合同价款、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宝业建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项目施工完毕并全部交付给新城社区。2015年9月10日双方又签订楼房抵付工程款合同，将原工程合同中的D1号、D2号楼（总建筑面积7309.63平方米），以价款总额15,068,496元折抵新城社区居委会应付工程款15,068,496元。2018年10月16日，宝业公司以新城社区未履行抵付合同，未支付工程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新城社区支付工程款15,712,471.12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以（2018）鲁1326民初6987号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宝业公司与新城社区均认可不履行楼房抵付工程款合同。判决新城社区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宝业公司工程款10,712,471.12元及利息，新城社区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鲁13民终395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原判。2016年9月30日韩晓、张宝强与恒诚公司签订邑景名城商品房认购书，认购邑景名城D1号楼1单元601室楼房一套，建筑面积172平方米，总价款叁拾万元。韩晓、张宝强于认购当天交纳购房款300,000元。宝业公司诉新城社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号：（2018）鲁1326民初6987号）一案，宝业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保全，请求查封新城社区D1、D2两栋楼房，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1326财保568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新城社区D1号楼和D2号楼。韩晓、张宝强提出书面异议，请求解除对新城社区D1号楼1单元601室的查封，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鲁1326执异5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平邑经济开发区新城社区D1号楼1单元601室房产的执行。宝业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许可对平邑经济开发区新城社区D1号楼1单元601室的执行。一审法院认为，宝业公司申请保全新城社区财产，应限于新城社区的财产，在不能证明涉案楼房财产权属的情况下，不得采取保全措施。依据新城社区与恒诚公司合作协议的约定，新城社区旧村改造项目由恒诚公司全部出资，还建楼由宝业公司建设，除安置楼、办公楼和平滕路沿街楼之外的其他建筑面积的收益权由恒诚公司享有。涉案的D1、D2两栋楼房系新城社区安置后剩余部分的楼房，该部分的权属存有争议，新城社区和恒诚公司并未通过协商或法律途径进行确认，因此D1、D2两栋楼房的权属尚不明确，应当停止对涉案财产的执行。不动产的权属确认应由相关权力机关审查和批准，涉案房屋未经权力机关审批，宝业公司要求确认涉案房产归新城社区所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平邑县宝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平邑县宝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宝业公司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根据《平邑经济开发区新城社区旧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书》、《平邑经济开发区新城社区旧村改造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约定，新城社区与恒诚公司共同对案涉新城社区进行旧村改造，在扣除村民安置房等约定项目后，其他建筑面积的收益由恒诚公司享有。韩晓、张宝强在购买案涉房屋时，恒诚公司售楼处与新城社区办公场所隔路相对，新城社区亦有部分居民购买类似房屋，说明新城社区对恒诚公司出售案涉楼房知情且未采取必要阻止措施；韩晓、张宝强与恒诚公司签订了房屋认购书、交付了相应房款并已经实际入住，一审判决认为应当停止对涉案财产执行、驳回宝业公司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宝业公司主张的其与新城社区因建设工程施工工合同欠款问题，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宝业公司、新城社区均认可不履行《楼房抵付工程款合同》，宝业公司无权对案涉楼房主张所有权；至于宝业公司主张的恒诚公司与新城社区之间因合作协议导致的纠纷，应由恒诚公司、新城社区另行处理，其以此请求对案涉房屋继续执行，依据不足。综上所述，平邑县宝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平邑县宝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树东审 判 员 李大军审 判 员 杨敬国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 高 同书 记 员 李晴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