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21民初2221号原告：杨勤柏，男，196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市。原告：吴光宏，男，1963年10月14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勤柏，男，196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市。被告：庄海峰，男，199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静，上海善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磊，上海善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南京交通科技学校，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润湖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201006606932528。法定代表人：陈贵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德龙，招生办主任。原告杨勤柏、吴光宏与被告庄海峰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5月11日及同年6月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依法追加南京交通科技学校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杨勤柏（同时系原告吴光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庄海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磊、许静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南京交通科技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德龙参加了本案第二次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勤柏、吴光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庄海峰偿还两原告欠款33000元，支付原告该欠款产生的18个月的利息2000元，支付原告追讨欠款所产生的交通费用1800元、误工费1200元，合计38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南京交通科技学校招生处委托杨勤柏、吴光宏开展湖南省招生咨询工作，负责学校在湖南地区的招生咨询事宜，学校招生处同时指定庄海峰负责与湖南地区的工作对接和招生费用（交通费、广告费、房租及其他费用等）结算。被告庄海峰采取提前预支的方式，从招生办胡德龙主任处提前预支了两原告的招生咨询费用，恶意拖欠，不予归还，截止2021年3月26日原告提起诉讼时，被告庄海峰尚有33000元没有归还原告。庄海峰辩称，1.原告所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涉纠纷系因南京交通科技学校委托庄海峰招生所引起，该委托关系并不涉及两原告。庄海峰向胡德龙预支招生咨询费是基于南京交通科技学校的委托招生费用结算，该委托关系符合法律规定，该招生费用预支具有合法依据，与两原告无关。庄海峰与胡德龙费用结算的基础法律关系应是委托代理、合伙或居间关系，该基础法律关系与两原告没有直接关系。2.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两原告绕开借贷、合伙或委托等基础法律关系而诉不当得利，是为了举证的便利，试图通过诉讼案由为不当得利而避开其主张与被告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的举证困难。基于特定基础法律关系而产生的纠纷，当事人必须就其基础法律关系展开诉讼，而不能避开基础法律关系直接提起不当得利诉讼，否则会造成诉讼权利的滥用。综上，请求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南京交通科技学校述称，我校与庄海峰或者杨勤柏、吴光宏均无任何关系，只是我校招生办工作人员胡德龙与庄海峰有一定的关系，胡德龙与杨勤柏、吴光宏也没有关系。我校招生办工作人员胡德龙确曾与庄海峰商定由其为胡德龙招收学生，胡德龙按照庄海峰实际招生的人数，以每招生1人给付1万元的标准支付庄海峰因招生而花费的宣传费、咨询费、通讯费、交通费、差旅费等，这是他们个人之间商定的。2018年招生时，庄海峰将杨勤柏、吴光宏带到南京交通科技学校，当着胡德龙的面，庄海峰与杨勤柏、吴光宏讲，每招生1人包干费为7000元。胡德龙只认庄海峰结算，杨勤柏、吴光宏所招学生送到胡德龙处，胡德龙都记为庄海峰的招生，并按其与庄海峰约定的包干费标准与庄海峰结算。按照该方式，胡德龙与庄海峰以及庄海峰与杨勤柏、吴光宏结算了相互之间的包干费，各方均无争议。2019年，杨勤柏、吴光宏、庄海峰仍与胡德龙按此前方式处理招生事项，胡德龙也已将应结付给庄海峰的款项实际结付给了庄海峰，但庄海峰未按其与杨勤柏、吴光宏的约定付清其应付给杨勤柏、吴光宏的相关费用。在庄海峰向杨勤柏、吴光宏出具欠条后，杨勤柏曾将庄海峰所写欠条通过微信拍照发给胡德龙，胡德龙因此也介入敦促庄海峰付款。综上，本案原、被告与南京交通科技学校均无关系，被告庄海峰与南京交通科技学校招生办工作人员胡德龙有关系，原告杨勤柏、吴光宏只与被告庄海峰有关系，庄海峰从胡德龙处收了本应由杨勤柏、吴光宏所得款项后应当及时给付，而其出具欠条约期给付后亦未给付，有违诚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南京交通科技学校招生办人员胡德龙为了完成招生工作，与庄海峰商定，由庄海峰按照一定标准从社会上为南京交通科技学校招收学生，为此胡德龙将按照庄海峰实际招收学生的人数，按每招收一名学生给付庄海峰10000元的标准，打包支付庄海峰因招生而花费的包括但不限于宣传费、咨询费、住宿费、差旅费等。2018年左右，庄海峰与杨勤柏取得联系，商定由庄海峰为南京交通科技学校在湖南省招生，庄海峰和吴光宏一起，在庄海峰的带领下前往南京交通科技学校进行了考察，胡德龙出面接待。2018年6月20日，胡德龙以南京新领航职业培训学校招生经办人的身份与吴光宏、杨勤柏签订了招生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南京新领航职业培训学校委托杨勤柏、吴光宏为湖南省招生总代理，招生费用按每生7000元结算，招生人数达到50人申请学校发工资。当着胡德龙的面，庄海峰与杨勤柏、吴光宏商定，杨勤柏、吴光宏每招收1名学生，庄海峰打包给付7000元，同时明确胡德龙只与庄海峰结算，杨勤柏、吴光宏不得直接与胡德龙结算。2018年秋季招生之后，胡德龙与庄海峰结清了相应费用，庄海峰也与杨勤柏、吴光宏结清了相应费用。2019年各方仍按上述方式合作。招生工作结束后，胡德龙与庄海峰结清了全部费用，但庄海峰只部分结付了杨勤柏、吴光宏应得的费用。此后，杨勤柏多方追索。2020年1月20日，庄海峰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杨勤柏、吴光宏2019年招生劳务费43000元，于2020年12月30日前结清。庄海峰在自书欠条上签名、注明居民身份证号码及欠条形成时间，并捺了指印。上述欠条出具后，被告庄海峰只在2020年6月17日以微信转帐方式向杨勤柏支付10000元，余款33000元未付。2020年农历年底、2021年春节前，吴光宏、杨勤柏分别打电话向庄海峰追款，庄海峰强调“有钱肯定给，只是目前没钱”。杨勤柏将2021年2月4日与庄海峰的电话通话进行了录音。在此同时，杨勤柏、吴光宏分别致电胡德龙，告知相关情况，并请求胡德龙帮助敦促。2021年2月7日，胡德龙致电庄海峰，告知吴光宏、杨勤柏追款心急，希望庄海峰妥善解决，庄海峰也称目前暂无款可给。胡德龙对本次电话通话也进行了录音。此后，因庄海峰一直未再付款，两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两原告提供的杨勤柏、胡德龙分别与庄海峰的电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材料）、庄海峰在相关媒体上的宣传资料、胡德龙出具给原告的情况说明、第一次庭审时原告申请胡德龙作为证人出庭所作证言、庄海峰出具给两原告的欠条、欠条形成后庄海峰付款1万元的微信转帐电子凭证，被告庄海峰提供的2018年南京新领航职业培训学校与两原告签订的招生合作协议书，以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诉讼过程中，两原告主张因为向庄海峰追讨欠款造成交通费、住宿费损失，为此提供了部分票据，被告质证认为该部分证据相对于原告的证明目的缺乏关联性，要求被告赔偿该部分损失也缺乏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两原告与被告庄海峰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合同的主要内容为两原告为庄海峰在湖南省为南京交通科技学校招收学生，庄海峰向两原告给付一定数额的费用。由于案涉合同属于非典型的有名合同，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立案时所确定的不当得利纠纷，不足以准确体现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原、被告的主要争议在于被告庄海峰所欠两原告的款项的数额以及是否合法。被告庄海峰虽然向两原告出具了欠条，但由于其在欠条中将款项名称定义为招生劳务费，导致原告误认为该款项不合法，不受法律保护，进而在提起诉讼时未将欠条作为证据提交，由此被告庄海峰对两原告以通话录音为主要证据而主张的欠款数额不予认可，诉讼过程中，当两原告为了最大限度地复原事实而提供庄海峰出具的欠条后，欠款数额明确，故两原告主张目前被告庄海峰尚欠两原告33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关于案涉款项是否合法。被告庄海峰在欠条中将案涉款项定义为招生劳务费，同时以江苏省教育部门关于职业院校有偿招生的相关规定主张案涉款项不合法。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案涉款项的名称双方并无具体约定，应以被告向原告付款的实质内容进行界定。两原告主张被告所应支付的款项主要包括两原告为被告在湖南省招生而实际花费的宣传费、咨询费、交通费、住宿费等，符合客观实际，并非只是原告付出劳务的对价，其中包含了原告实际开支的费用，以招生劳务费定义案涉款项并不完全准确。其次，江苏省教育厅和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于2018年8月9日发布了《职业院校有偿招生行为处理办法》，该办法开宗明义指出制定该办法的目的是为了保证职业院校招生工作公开、公平、公正、规范。对照上述处理办法，两原告以及被告庄海峰都不属于生源学校的工作人员，需要招生的学校支付给庄海峰或庄海峰支付给两原告的款项也不宜界定为活动费或高额差旅补助，故将案涉情形界定为职业院校有偿招生行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主张案涉款项不合法，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人南京交通科技学校所称，胡德龙与庄海峰的行为与南京交通科技学校无关，纯系其个人行为。因胡德龙的身份系南京交通科技学校职员，负责招生工作，其作为经办人直接与庄海峰商定招生有关事项，显系履行职务行为，第三人南京交通科技学校相关述称意见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被告庄海峰在与杨勤柏、胡德龙通话中所提及的因暂时无力支付而暂未支付，这并不影响其依法是否应承担给付责任，相反从另一个侧面反映了其对债务的确认，只是对债务未及时履行进行了辩解。两原告关于利息损失主张2000元，证据不够充分。因被告在欠条中明确载明了所有款项的最终付款期限，而被告并未按期足额付款，给原告造成利息损失，本院从被告自认的付款截止时间的次日起，以所欠款项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两原告关于追款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损失的相关诉讼主张，证据关联性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五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庄海峰给付原告杨勤柏、吴光宏欠款33000元，并偿付利息损失（以33000元为本金，从2020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被告庄海峰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杨勤柏、吴光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0元，减半收取375元，由原告杨勤柏、吴光宏负担57元，被告庄海峰负担318元。被告庄海峰负担的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向本院缴纳（户名：海安市人民法院；开户账号：32×××16-035690；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安支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750元。审判员  刘春华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曹智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