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东中法民一终字第6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锐仙，男，汉族，1978年11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龙门县，委托代理人：徐礼田，广东理正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学平，男，汉族，1957年10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龙门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金娣，女，汉族，1957年11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龙门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玉祥，男，汉族，1941年10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龙门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绍基，男，汉族，1967年12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佐山，男，汉族，1963年7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从化市，原审被告：邝丽云，女，汉族，1963年4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从化市，上诉人余锐仙因与被上诉人刘学平、吴金娣、李绍基、李佐山、邝丽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1）东一法民一初字第10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8月30日，李绍基、李佐山、刘学平向余锐仙借款200000元，并向余锐仙出具借据。借据载明：今借到余锐仙206000元，并在30日内如数还清，以上借款由三人负同等责任，借款方不得相互推托责任。2010年10月5日，李绍基、李佐山、刘学平再次向余锐仙出具借据。借据上载明：今借到余锐仙6000元。一审庭审中，余锐仙主张借据中虽然没有书面约定利息，但当时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3分；于2010年8月30日借款206000元中的6000元是支付2010年9月份的利息，于2010年10月5日的借款6000元是支付2010年10月份的利息。刘学平、李绍基承认该12000元是利息。李绍基主张仅刘学平口头承诺月息3分，其明确表示不同意。刘学平则主张不清楚利息的计算，并主张借据没有约定利息，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利息计算。刘学平提供《确认借款份额书》，证明李绍基、李佐山、刘学平三人的借款份额，李绍基、李佐山、刘学平应按份额的约定向余锐仙返还。该《确认借款份额书》由刘学平和李佐山在2010年8月30日签署，内容为：“2010年8月30日刘学平、李佐山、李绍基向余锐仙借款200000元，李佐山使用借款120000元，刘学平使用借款39000元，余下的41000元属于李绍基借款使用。”李绍基对此予以确认，但余锐仙对该确认借款份额书不予确认，认为确认借款份额书是李绍基、李佐山、刘学平的内部协议，与余锐仙无关。另查，2008年12月23日至2010年10月19日期间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以内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4.86%,2010年10月20日调整为年利率5.10%。刘学平、吴金娣是夫妻关系。以上事实，有借据、确认借款份额书、授权书及原审庭审笔录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李佐山、邝丽云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庭说明正当理由，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李佐山、邝丽云自行承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刘学平、李佐山、李绍基向余锐仙借款的金额和利息；2、刘学平、李佐山、李绍基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还是按份清偿责任；3、吴金娣、邝丽云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余锐仙提供的两张借据显示刘学平、李佐山、李绍基向余锐仙借款共212000元，但余锐仙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刘学平、李佐山、李绍基实际借款200000元，属于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对此予以采纳。至于利息，余锐仙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按每月3分计算，李绍基、李佐山、刘学平仅支付了2010年9月、10月的利息共12000元，刘学平、李绍基承认12000元是利息，但不确认利息按每月3分计算。可见，虽然借据上没有书面约定利息，但在实际履行中李绍基、李佐山、刘学平支付了利息给余锐仙，故余锐仙诉请利息，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对约定的利率发生争议，且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八条的规定，利率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根据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得2010年9月、10月利息应为200000元×4.86%×4×1/12+200000元×4.86%×4×1/12×20/30+200000元×5.10%×4×1/12×10/30=6233元，超出的5767元应视为本金。综上，刘学平、李佐山、李绍基尚欠余锐仙借款194233元。因余锐仙诉请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来计算，属于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李绍基、李佐山、刘学平应自2010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给余锐仙。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刘学平、李绍基主张按三人约定的借款份额进行分别偿还，因《确认借款份额书》属于刘学平、李绍基、李佐山三人之间的内部协议，对外不具有效力，余锐仙对此亦不予确认，且刘学平、李绍基确认李绍基、李佐山、刘学平是作为借款人出具了借据给余锐仙，借据亦明确注明三人对该借款付同等责任。因此，该笔借款应由刘学平、李佐山、李绍基共同向余锐仙偿还。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关于“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因刘学平、吴金娣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与余锐仙明确约定该债务为刘学平个人债务，亦不能证明刘学平、吴金娣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因此，案涉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吴金娣应与刘学平共同偿还所欠余锐仙的借款。另外，由于余锐仙无法提供证据证明邝丽云与李佐山系夫妻关系，余锐仙诉请邝丽云对李佐山的债务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一条、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年修正）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李绍基、李佐山、刘学平、吴金娣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余锐仙借款194233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0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二、驳回余锐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李绍基、李佐山、刘学平、吴金娣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年修正）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53元，由余锐仙负担340元，李绍基、李佐山、刘学平、吴金娣负担2013元。上诉人余锐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将余锐仙和李绍基、李佐山、刘学平确认的利息12000元错误认定为李绍基、李佐山、刘学平已经归还的款项。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案涉借款本金为200000元，2010年8月30日借条206000元中有6000元是2010年9月份的利息，2010年10月5日的借条是案涉借款的2010年10月份利息，且李绍基、刘学平确认没有归还该利息，不应扣减。二、李佐山和邝丽云是夫妻关系，且李佐山邮寄法庭的函件中也未否认。余锐仙已向原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但原审法院未调查取证就驳回余锐仙该诉求，处理不当。故请求：改判刘学平、吴金娣、李绍基、李佐山连带清偿余锐仙借款本金200000元、2010年9月至10月利息6233元及2010年11月份起的利息（按本金200000元自2010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由刘学平、吴金娣、李绍基、李佐山、邝丽云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上诉人余锐仙于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刘学平、吴金娣共同口头答辩称：一、2010年8月30日的借据约定逾期偿还借款，李绍基、李佐山、刘学平负同等责任，但原审判令李绍基、李佐山、刘学平、吴金娣（刘学平的妻子）四人共同偿还借款，认定事实不清。余锐仙在民事起诉状中确认李绍基、李佐山、刘学平是生意合伙关系，向其借款206000元和6000元，属于合伙债务，吴金娣并非合伙人，无需偿还。案涉借款没有用于刘学平的家庭，原审判令吴金娣偿还合伙债务，但没有判令李佐山的妻子邝丽云偿还，显失公平。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均不涉及合伙人的债务应由合伙人的妻子共同偿还的问题，涉案的借条明确约定均由李绍基、李佐山、刘学平共同偿还，因此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另，李绍基、李佐山、刘学平向余锐仙借款时，提供了李绍基、梁健杨的小车作为抵押，借据载明借款到期未能如数还清，两部小车归余锐仙所有，因此余锐仙应以抵押物实现债权。三、关于利息问题，借款逾期余锐仙未按照借据的约定，以抵押物抵债，其主张的借款即使计算利息，也应从起诉之日而非2010年11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被上诉人李绍基于二审期间未予答辩。被上诉人李佐山于二审期间未予答辩。被上诉人邝丽云于二审期间未予答辩。各方当事人于二审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另查明，案涉借据所载抵押车辆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刘学平、吴金娣确认未向余锐仙偿还借款。上诉人余锐仙于二审阶段明确表示放弃对邝丽云的诉讼请求，不要求邝丽云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李绍基、李佐山、刘学平应向余锐仙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二、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吴金娣与刘学平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关于借款本金问题，2010年8月30日、2010年10月5日两张借据载明李绍基、李佐山、刘学平作为共同借款人于2010年8月30日、2010年10月5日分别向余锐仙借款206000元、6000元，但余锐仙自认其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为200000元，两张借据所载的超出金额12000元为按照月息3%提前计算的2010年9月、2010年10月期间的借款利息。刘学平对余锐仙的上述主张予以确认。本院认定李绍基、李佐山、刘学平向余锐仙借款的本金为200000元以及借贷双方约定2010年9月、10月的利息为每月6000元。刘学平确认未向余锐仙还款，李绍基、李佐山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偿还案涉借款本息，本院认定作为共同借款人的李绍基、李佐山、刘学平应向余锐仙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原审认定李绍基、李佐山、刘学平已向余锐仙偿还借款12000元，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借款利息问题，李绍基、李佐山、刘学平与余锐仙约定2010年9、10月期间的利息为月息6000元，经折算，已经超出我国法律允许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即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原审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李绍基、李佐山、刘学平应支付的2010年9月、10月期间的利息合计6233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自2010年11月1日起，原审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作为计息标准，余锐仙对此没有提出异议，且该计息标准无损于李绍基、李佐山、刘学平的合法权益，本院予以维持。刘学平认为应自余锐仙起诉之日开始计算利息，没有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除非存在以下情形：1、债权人与债务人已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2、夫妻双方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债权人知道该约定。债务人的配偶主张存在以上除外情形的，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案涉债务发生于刘学平与吴金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吴金娣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存在以上按个人债务处理的法定除外情形，吴金娣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案涉借款应认定为刘学平与吴金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吴金娣应就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余锐仙明确表示放弃对邝丽云的诉讼请求，属于余锐仙自由处分其诉权的范围，本院予以准许。此外，刘学平、吴金娣主张应按照李绍基、李佐山、刘学平三人约定的份额向余锐仙偿还借款。本院认为，李绍基、李佐山、刘学平三人关于借款使用及偿还份额的约定，属于三借款人之间的内部约定，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理，该内部约定对出借人余锐仙不能当然地发生拘束力，李绍基、李佐山、刘学平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学平、吴金娣主张余锐仙应以借据约定的抵押车辆实现其债权，由于余锐仙与刘学平、李佐山、李绍基在借款时关于到期未清偿借款、抵押车辆归余锐仙所有的约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抵押权未设立，刘学平、吴金娣主张余锐仙应先行使抵押权实现债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对李绍基、李佐山、刘学平已经偿还款项的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余锐仙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1）东一法民一初字第10673号民事判决；二、限李绍基、李佐山、刘学平、吴金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余锐仙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2010年9月、10月的利息6233元（自2010年11月1日起，按以下方式计算利息：以2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余锐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480元，由李绍基、李佐山、刘学平、吴金娣承担4426元，由余锐仙承担2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绍基、李佐山、刘学平、吴金娣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萧稚娟审 判 员  何 飞代理审判员  苗卉卉二〇一三年六月七日书 记 员  杜洁琳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