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2民初9035号原告：杜某1，男，2014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理人：杜某2（原告杜某1之父），198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北京酷迪悦动健身休闲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豆各庄黄厂西路1号A1栋二层22749。法定代表人：付海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文，男，1986年1月8日出生，北京酷迪悦动健身休闲有限公司职员。被告：上海小小乐杰健身休闲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云锦路600号10楼1003室（名义楼层11层）。法定代表人：胡巍，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雅丽，上海容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杜某1与被告北京酷迪悦动健身休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迪公司）、上海小小乐杰健身休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小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若琳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杜某1的法定代理人杜某2、酷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文、小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雅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杜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我与被告酷迪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签订的《会员协议》；2.解除我与酷迪公司于2020年10月8日签订的《退款单》；3.酷迪公司、被告小小公司退还我剩余课时费13192元；4.诉讼费用由酷迪公司、小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30日，我与酷迪公司签订了《会员协议》，购买课程88节，总金额为18139元。2020年6月至9月，因我的消费计划受疫情影响难以实施，我与酷迪公司就退费事宜进行协商，达成退费协议，明确按照协议退费后仍有20课时可以使用。2020年10月16日，双方退费协议尚未兑现，我从朋友处得知，酷迪公司发出公告，机构关门倒闭。酷迪公司门店冠以“小小运动馆”名称对外经营，具有统一外部标识和装潢。“小小运动馆”品牌属于小小公司所有。酷迪公司的经营模式及使用的产品外观使我善意认为酷迪公司是小小公司的直营店而与之形成合同关系。现我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要求酷迪公司和小小公司共同承担退还课时费的责任。被告酷迪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杜某1的诉讼请求。同意按照退款单履行，退款6086元，加上剩余20节课，同意退款10206元。被告小小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杜某1的诉讼请求。本案是教育培训合同纠纷，杜某1系与酷迪公司签订合同并支付培训费。根据合同相对性，应由酷迪公司履行义务。我公司不是合同签约方，杜某1要求我公司承担义务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30日，原告杜某1与被告酷迪公司签订《会员协议》约定，杜某1向酷迪公司购买课程88节，折扣后单价206元，总金额18139元；协议签订后7日内，未上过任何课程的会员可以要求全额退款，已发放的礼品如影响再销售或赠送的，将按照原价折现并从退款中扣除。《会员协议》备注写明，“免会员费500元，送价值1388元平衡车，送核心课5节，送大玩具价值80元，砸金蛋现金108元”。同日，杜某1向酷迪公司支付课时费18139元。2020年10月8日，杜某1与酷迪公司签订《退款单》，写明“客户姓名：杜某1。报名费18139元，已上课24节，应扣课时费9069元，另应扣会员费500元。其他应扣除物品费用：平衡车1388元，玩具80元，砸金蛋现金108元，小牛计划手续费907……1.扣除上述相关费用后，今确认小小运动馆通州北苑中心（北京酷迪悦动健身有限公司）将通过银联退还相关费用人民币6086元。2.本合同退款后剩余20课时，仍可继续在小小运动馆使用……退款日期：2020年10月15日”。酷迪公司未退费。2020年10月16日，酷迪公司发布公告写明，受疫情影响，公司现金流断链，决定闭店破产，不再继续经营，公司将采取合法方式进行退费。另查，2016年4月22日，TLGC公司与案外人代丽媛、王楠签订特许经营协议（以下简称特许协议），约定TLGC公司授权代丽媛、王楠使用营TheLittleGym(中文译为“小小运动馆”）特许经营系统的权利。2016年4月27日，TLGC公司（甲方）与被告小小公司（乙方）、代丽媛（丙方）、王楠（丙方）签订《三方协议》，小小公司取代TLGC公司成为特许协议的特许人。2016年10月10日，代丽媛和王楠将特许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被告酷迪公司。庭审中，原告杜某1不同意酷迪公司主张的退费金额，主张要求退还《退款单》约定的金额6086元以及剩余20节课课时费4120元，且不同意扣除小牛计划手续费907元，且主张酷迪公司所经营的小小运动馆场馆设置、标识、会员协议、会员卡、公众号等都系小小运动馆品牌，其作为消费者出于善意信赖才与酷迪公司签订合同，故要求被告小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酷迪公司主张其自2016年11月正式运营至2020年10月16日闭店，向小小公司支付了5年的特许经营费360000元，保证金100000元以及每月营业额9%的服务费，其经营过程中，小小公司在其教室全程监控上课过程，对中心的教师、经营及宣传进行辅导，且控制场馆设计、员工服装及礼品等，小小公司应退还其收取的上述款项用来退还课时费。小小公司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主张其收取签约时一次性支付的特许经营费和后续按收取分成支付的服务费和市场推广费系为持续使用特许经营体系和接受持续运营服务而支付的费用，此费用亦已消耗殆尽，其不属于合同签约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诚实信用原则，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杜某1与被告酷迪公司签订的会员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形成了教育培训合同关系。酷迪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提供相应的教育培训服务。后双方签订《退款单》，变更会员协议内容，双方应按照变更后的约定确定权利义务。酷迪公司未按照《退款单》内容履行，且于2020年10月16日发布公告宣布闭店，应当视酷迪公司在协议履行期限届满前，作出了不履行主要义务的明确意思表示。因此，《会员协议》及《退款单》自2020年10月16日起解除，双方权利义务终止，酷迪公司应向杜某1退还剩余课时费，金额为《退费单》中约定的6086元及剩余20节课的课时费4120元，共计10206元。由于双方在《退款单》中已达成合意，在退款金额中扣除小牛计划手续费，故对于杜某1主张之不扣除小牛计划手续费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故对于杜某1要求解除《会员协议》及《退款单》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杜某1要求退还剩余课时费的请求，数额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数额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承担主体。本案中，被告小小公司和被告酷迪公司虽然签订了特许经营协议，但特许经营协议反映的是外观上的权利义务，应当按照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审查双方真实的法律关系，公平合理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小小公司允许酷迪公司使用上方印有“TheLittleGym小小运动馆”、盖章处印有“小小运动馆通州北苑中心”字样的会员协议和“小小运动馆”的门店品牌，提供“小小运动馆TheLittleGym”微信公众号用于会员服务，极易使杜某1因对小小公司的信赖利益而与酷迪公司签订会员协议。小小公司除收取加盟费和保证金外，还向酷迪公司收取月收入总额9%的服务费和市场推广费，实际是向酷迪公司收取了与经营状况、招收生源等有关的费用，已经介入了合同的实际履行。故，小小公司实际影响了酷迪公司合同的订立、履行等环节，双方有共同的利益，应当承担与其享有权利相对应的义务。因此，对于杜某1要求酷迪公司和小小公司共同退还课时费的请求，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杜某1与被告北京酷迪悦动健身休闲有限公司签订的会员协议于2020年10月16日解除;二、原告杜某1与被告北京酷迪悦动健身休闲有限公司签订的退款单于2020年10月16日解除；三、被告北京酷迪悦动健身休闲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杜某1退还课时费10206元；被告上海小小乐杰健身休闲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杜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元，由原告杜某1负担75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酷迪悦动健身休闲有限公司、上海小小乐杰健身休闲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张若琳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 陈 靖书 记 员 蒋洪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