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65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义乌市锦浩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福田街道荷叶塘物华路三街9号。法定代表人：封钢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民，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晟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北蔡镇联勤村新王家宅58号11幢105室。法定代表人：姚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学义，上海莫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盼，上海莫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义乌市锦浩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晟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5民初15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浩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时的反诉诉讼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可能提供符合质量合格的口罩的义务是错误的。上诉人不存在逾期交货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解除时间错误。晟达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解除合同时间正确，钱某与余某沟通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一致、明确。第二，逾期交货的问题，合同约定2020年4月12日要完成交货，但上诉人并未完成交货。第三，上诉人交货存在质量问题。晟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晟达公司与锦浩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2．锦浩公司退还晟达公司已支付货款2，080，000元；3．锦浩公司支付晟达公司合同违约金832，000元；4．锦浩公司承担晟达公司方因本案所支付的律师费损失30，000元；5．锦浩公司承担晟达公司方因本案所支付鉴定费损失9，700元；6．锦浩公司支付晟达公司保全责任保险费用损失2，100元；7．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锦浩公司负担。审理中，晟达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确认晟达公司、锦浩公司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于2020年4月21日解除；并增加第8项诉讼请求：8．锦浩公司在本案判决生效十日内将送到晟达公司苏州吴江区XX路XX号仓库中的不合格的口罩51，200只取回。锦浩公司向晟达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购货合同》于2020年8月18日解除；2．要求晟达公司支付锦浩公司违约金832，000元；3．要求晟达公司赔偿锦浩公司损失574，400元（468800／只＊3元／个-832，000元）；4．要求晟达公司支付锦浩公司律师费损失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6日，晟达公司（作为甲方）与锦浩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购货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KN95口罩。第一条约定：品名为KN95口罩，规格为GB2626-2006标准，数量520，000个，成分为无纺布、熔喷布，含13％税单价8元，含13％税点总金额4，160，000元。第二条约定：乙方应于2020年4月9日开始交货，每天交货不低于10万个，至4月12前交清所有大货，以上大货送货到苏州XX指定仓库或是指定机场的仓库。第三条约定：质量标准为乙方提供的产品参照GB2626-2006标准执行，PFE≥95％；乙方确保该合同大货在XX（广州）医疗产品有限公司生产，并承诺产品生产的工厂已获得相应机构认证，拥有符合生产本产品的资格；乙方须协助甲方提供清关所需的资料或证书。第四条约定：甲方或甲方客户验货属于抽检，检验结果只针对抽检样品，不能完全覆盖大货产品的实际状况，产品最终到店销售时如发现产品有不符合客户规定的质量问题时，乙方应配合甲方积极处理并承担相关的扣款费用。第五条约定：内包装按甲方指定进行包装；外包装按甲方指定进行包装；产品辅料按甲方客户的要求来采购，甲方根据客户要求提供相关指定供应商，由乙方向甲方指定供应商采购，费用由乙方承担；若客户无指定供应商要求，工厂可自行采购，但需要得到晟达公司确认后方可进行；包装费用由乙方承担。第六条约定：合同签订后，甲方预付50％货款至乙方，每天发货的剩余货款在乙方发货当日内付清。第七条约定：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均应承担违约责任，由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按货款总值的20％支付；当违约金不足以抵补守约方损失时，违约方还应支付守约方赔偿金。2020年4月7日，晟达公司向锦浩公司汇款2，080，000元。2020年4月13日，锦浩公司向晟达公司快递一箱口罩样品。2020年4月16日，锦浩公司向晟达公司发货1，600箱（51，200只）口罩，晟达公司于2020年4月19日签收。2020年4月13日，晟达公司出具《验货报告》，其中关于外观部分载明“需重新打印贴纸，暂不核对”；其中问题汇总载明“1、大货口罩内只有一层熔喷布，样品2层熔喷布—不接受；2、大货口罩一共只有4层，样品5层，少一层熔喷布—不接受；3、大货口罩耳带都在一边，要求耳带放口罩两边；4、包装袋上有气孔……6、口罩上有点状脏污……”末期验货意见为不合格。2020年4月19日，晟达公司出具《验货报告》，抽检数量200只，允许大疵／小疵为10／11，实际大疵／小疵为63。于外观部分载明“备注：请工厂仔细返工，将我们查出来的疵点在大货中仔细挑出来”；另载明“以上大货产品不在留样范围内（无正确样品）。（二）大货箱内有2种压花型，大货查到共计3种压花型状。（三）疵点。（四）大货抽查10箱，每箱查20个产品①箱内数字少了3只口罩。②带子脱落22个，带子底部有洞2个，焊接处黑点发黄10个。③压条脱落14个。④口罩发现有2个4层。⑤口罩起皱有7个。⑥边开口1个。⑦里面无纺布只做了一半2个。”末期验货意见为不合格。另查明，2020年4月22日，锦浩公司工作人员钱某致电晟达公司工作人员余某，沟通订单取消的事宜：4月21日晚，晟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平打电话给钱某，称因为质量及交期问题，订单除了已经交货的五万多口罩外，剩下的取消掉。钱某询问是否确定不要，姚平说确定不要。钱某即与其沟通费用的相关问题，并称延误不是锦浩公司原因，是因为辅料包装送到时间延迟等导致延误。2020年6月9日，晟达公司委托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高彦扬律师向锦浩公司发送《律师函》，载明：根据合同约定，贵司应在2020年4月12日前向我委托人交付全部口罩。然而因贵司提供的口罩未能通过我委托人安排的检验，贵司实际经我委托人抽样检验合格后向我委托人发货的口罩数量为5万个，剩余47万只口罩均未交付。我委托人于2020年4月15日要求解除合同并多次要求贵司返还扣除5万口罩货款后的剩余定金，贵司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并返还定金。请贵司在收到本函后的3个工作日内向我委托人返还未交货定金人民币168万元。又查明，晟达公司、锦浩公司双方关于产品包装问题在锦浩8人群及9人群中均做了相应的沟通，4月6日及7日期间商定由晟达公司提供样式及生产厂家联系方式，锦浩公司负责购买以及自行生产相应的包装。4月19日，晟达公司要求新增加口罩合格证在包装内，4月21日上午，锦浩公司收到合格证。晟达公司、锦浩公司双方关于质量及交货期限问题在锦浩8人群及9人群中均做了相应的沟通，具体体现在：2020年4月9日，锦浩公司表示口罩、塑料袋、纸箱要晚上才能到货，晟达公司催促明天要出货10万。4月9日及4月10日双方就外包装问题进行沟通。4月12日，晟达公司催促锦浩公司快点发货并提醒锦浩公司在生产作业时需戴口罩、浴帽、手套，穿上防护服。4月13日，晟达公司与锦浩公司就包装为一盒70个达成一致，并通知锦浩公司在质量上达成共识确认好了并要求锦浩公司下午报给晟达公司从次日开始每天进仓的数量及出货计划，要尽最快出完。4月17日，晟达公司询问广州何时可以出货及数量；锦浩公司回复广州20号给15万个；因晟达公司不认可锦浩公司的质量，双方就质量及交货时间问题进行了沟通；锦浩公司要求晟达公司给一个交货截止时间；晟达公司称4月20日需进仓20万个；锦浩公司同意。4月18日，晟达公司称5万杭州的货已经收到，10万杭州的货今天包装好明天验货，15万广州的货20号收到后再装箱；锦浩公司回复20号共计送货20万个，广州的15万个20号发出，22号送到，整个订单在22号完成；晟达公司称你这个都是理想状态，还要验收，看完再发。4月19日，晟达公司对杭州货物进行检验。4月20日，锦浩公司称合格证还没有收到并询问要不要出货，晟达公司称昨天杭州的货未验收合格，无法接受出货。晟达公司与锦浩公司工作人员在6人群微信聊天记录中针对解约及后果处理进行了沟通：2020年5月6日，晟达公司留言“鉴于贵司自四月中旬承诺我们与贵司合同中的47万只口罩因为质量和交期问题将预付款退回（共计168万元），现经过20天左右的催讨，现在仍未收到任何金额退款，收到通知后请速安排并于3日之内退回我司。谢谢”；锦浩公司认为费用还没有核算清楚，是晟达公司违约在先，并称“1．货物合格不合格，那你现在重新来验货好了。货我改好包装，刚好还没发走；确定要，那你继续履行合约好了；2．按期交货这个问题，我已经回复过好几次，你们的辅料是几号到我们厂的；3．我反复催你们，是你们确定不要了，我才卖的……”；晟达公司回复“辅料是你们自己负责采购的，你自己不催，和我们无关；其二，合同是有交期的，交期过了一个月了，你也好意思提继续履约？其三，验货不合格，现场开报告的。不合格的货，我们明确讲是不要的”。2020年5月11日，锦浩公司向晟达公司发送费用清单并留言“你好，这是我这边算出来的费用清单你看一下”；晟达公司回复“收到费用明细，回复如下：1．合同注明单价包含甲方指定的包装，由于你们的品质问题，导致验货不通过，所有再包装产生的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与我司无关，由你们自行承担。2．我们合同要求4月9日交货，最晚于12号交清所有大货并送货至我司指定地点，你们未遵守合约按时保质交货，请支付违约金20％，共计83.20万元。3．由于你们的大货验货不合格且严重延误交期，导致我们重新订货，订货成本增加47万，由贵司承担。4．由于你们的大货验货不合格且严重延误交期，导致我们多支付额外空运费，该费用我们算完后另行通知。请速退回我司多支付的预付款，每延期一日请按上述本金的千分之二支付延期利息。同时，请支付20％违约金”。再查明，晟达公司为本案委托上海莫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支付律师费30，000元。晟达公司在本案中申请财产保全，为提供担保物支付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100元。锦浩公司为本案委托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支付律师费40，000元。审理中，晟达公司提供了2020年7月2日江苏国健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欲证明锦浩公司于2020年4月19日交付的51，200只口罩质量不合格，该《检验检测报告》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因晟达公司在送检过程中并没进行证据保全，且庭审中自认同时有采购其他厂家的口罩也在其仓库中，其关联性存疑，故对于该份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晟达公司与锦浩公司签订的《购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购货合同》的解除时间及原因；二、解除的后果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一，晟达公司、锦浩公司双方对《购货合同》已经解除均不持异议，但对解除时间及原因均有各自的主张。首先，关于合同解除的原因。涉案合同除锦浩公司已经交付的51，200只口罩外，其余部分均未履行。双方于2020年4月6日签订合同，约定4月12日锦浩公司须向晟达公司交付520，000只KN95口罩，交货时间仅为6天。从双方的实际履约情况来看：4月6日至13日，因包装样式及质量整改问题双方经多次协商，锦浩公司于16日交货51，200只口罩。4月17日，双方就交货时间重新协商，锦浩公司承诺20日交货20万只口罩。4月19日，晟达公司就锦浩公司工厂内的口罩进行验货，出具结论为“不合格”的《验货报告》。4月20日，锦浩公司询问晟达公司要求出货，晟达公司称因为货物未验收合格，不予接受。4月21日晚，锦浩公司自认接到晟达公司电话通知，因质量及交期问题取消除5万只口罩外的订单内容，锦浩公司随即提出要求晟达公司支付购买包装耗材及运输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晟达公司、锦浩公司在《购货合同》中约定的交货时间较为紧迫，晟达公司自4月9日起便催促锦浩公司交货，但经多次协商，对交货时间进行了变更。第二次交货时间为4月20日。但在4月19日晟达公司至锦浩公司工厂验货，该批口罩仅外观便具有明显瑕疵。锦浩公司在该《验货报告》上签字确认，并未提出异议。相较4月13日的《验货报告》，产品外观等方面质量并无明显改进。截至本案进入诉讼，在晟达公司提供了初步证据证明锦浩公司的口罩在19日未能通过质量验收的情况下，锦浩公司亦未能提供4月19日工厂的口罩质量符合合同约定的相应证据。综合前期因口罩包装过程不规范晟达公司提出异议等因素，晟达公司有理由相信锦浩公司在第二天不可能按约履行交货20万只质量合格的口罩的义务，晟达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锦浩公司接到晟达公司取消订单通知后，也仅要求晟达公司需支付包装及运输等费用。锦浩公司抗辩因晟达公司变更包装样式及合格证提供时间较晚导致交期延误，该因素并非晟达公司解除合同的主要原因。锦浩公司作为成熟的商事主体，在与晟达公司签订合同时即应预见并理解交货期限、指定包装及质量要求等条款对自身的约束力，考虑自身供货的能力及指定包装的工作量对于完成合同义务的影响。故锦浩公司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晟达公司基于口罩质量不合格解除双方之间的《购货合同》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锦浩公司自认晟达公司于2020年4月21日通过电话方式向其表达了取消订单的意思，锦浩公司除了要求晟达公司支付相关费用外，并未表示异议。且在4月22日锦浩公司再次通过电话向晟达公司确认是否解除合同。后，晟达公司亦通过微信、律师函等方式多次向锦浩公司再次表达合同已经解除，要求退还预付款的意思。锦浩公司抗辩合同解除时间为收到晟达公司的起诉状之时，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晟达公司取消订单的意思表示已经于4月21到达了锦浩公司。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购货合同》于2020年4月21日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本案中因锦浩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过错明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约定违约方需按货款总值的20％支付违约金，锦浩公司亦当庭表示认可该违约金计算方式，晟达公司关于要求锦浩公司支付违约金832，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合同中亦对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作出了约定，故晟达公司要求锦浩公司承担律师费损失30，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晟达公司委托江苏国健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口罩质量检测的鉴定费用9，700元，因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晟达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保全责任保险费用损失2，100元，该费用的负担双方合同中并无明确约定，且晟达公司无证据证明该部分损失超出了违约金的弥补范围，故对于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最后，合同解除后，已履行部分51，200只口罩的处理。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口罩系在双方经协商变更了交货期限后交货，并未构成迟延履行。关于质量，4月13日出具的《验货报告》虽具有部分瑕疵，但经过整改及双方协商后，晟达公司接收了该批口罩。在电话录音、5月6日及5月11日6人群微信聊天记录中，晟达公司均认可该部分货款在预付款中应予以扣除。6月9日，晟达公司委托律师发送的律师函中明确表述，经晟达公司抽样检验合格后发货的口罩数量为5万个，并要求退还扣除5万口罩货款的剩余预付款。律师作为专业的法律从业人员，代表晟达公司向锦浩公司发送的函件应经过审慎的审查及确认，并告知委托人相关表述的法律后果。假设6月5日晟达公司送检的口罩系锦浩公司提供的5万只口罩中的样品，在明知口罩已经送检、质量检测结果尚未明确的情况下，晟达公司在6月9日向锦浩公司发送的律师函中仍作出确认5万只口罩质量合格的意思表示。直至本案进入诉讼，晟达公司亦从未对已交付的5万只口罩的质量表示过异议。结合庭审中晟达公司对该5万只口罩质量不予认可的陈述，晟达公司的表述前后矛盾，有悖常理。综上，从保障交易的稳定性及促进诚信交易考量，对于锦浩公司已经交付的51，200只口罩的货款（51，200只×8元／只=409，600元）晟达公司应予以支付。故晟达公司关于要求锦浩公司退还全部预付款，并将51，200只口罩退回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锦浩公司应退还的预付款应为1，670，400元（2，080，000元-409，600元）。此外，一审法院注意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于本案判决之时点已经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且本案不涉及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例外溯及情形。故本案仍应适用双方法律关系发生时的法律进行裁判。据此，为保障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晟达公司与锦浩公司签订的《购货合同》于2020年4月21日解除；二、锦浩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晟达公司预付货款1，670，400元；三、锦浩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晟达公司违约金832，000元；四、锦浩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偿付晟达公司律师费损失30，000元；五、驳回晟达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锦浩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0，413.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晟达公司承担7，612元，由锦浩公司承担27，801.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553.60元，由锦浩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如何认定解除合同的时间及违约责任主体。对此本院认为，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被上诉人于2020年4月21日通过电话方式向上诉人表达了取消订单的意思，上诉人并未对于合同解除表示异议，且于2020年4月22日再次向被上诉人确认是否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合同解除时间为2020年4月21日并无不当。关于违约责任的主体，被上诉人于4月19日就上诉人的口罩进行验货，验货报告上载明结果为“不合格”，上诉人亦在验货报告上签字确认，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为在被上诉人提供了初步证据证明上诉人的口罩未能通过质量验收的情况下，上诉人未能提供口罩质量符合合同约定的相应证据，故违约主体为上诉人正确。故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相应的预付款、违约金及律师费损失。上诉人认为是被上诉人违约且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355.2元，由上诉人义乌市锦浩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颖审 判 员  何 玲审 判 员  樊 蕾法官助理  张 阳法官助理  周璐珺书 记 员  张 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