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陕04民终18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查亚娥，女，汉族，1972年6月27日生，住陕西省西咸新区，公民身份号码：61043XXXX206270623，系胡某某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利，陕西世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振岐，男，汉族，1944年4月25日生，系陕西省乾县大杨镇杨汉东村一组村民，住该村。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404251717。系胡某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佳杰，男，汉族，1997年6月14日生，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XX路XX号XX号楼XX单元XX层XX户。公民身份号码：37060XXXX706145819。系胡某某之子。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查亚娥，女，汉族，1972年6月27日生，住陕西省西咸新区，公民身份号码：61043XXXX206270623。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利，陕西世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力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3878。法定代表人：张秀敏，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鑫，陕西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胡立志，男，汉族，1964年9月24日生，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XX路XX号XX，公民身份号码：61030XXXX409242491。系胡某某之兄。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超，女，汉族，1968年11月29日生，重庆合川人，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公民身份号码：51021XXXX811294166。上诉人查亚娥、胡振岐、胡佳杰与上诉人甘肃力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丰公司）、被上诉人胡立志、杨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20)陕0402民初6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原上诉人胡某某在二审期间病故,胡某某三继承人申请继续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于2021年4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查亚娥、胡振岐、胡佳杰上诉请求：1、在一审判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5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基础上，再判令被上诉人偿还一审未支持的12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2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15.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在未查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借贷关系及借贷金额的情况下就径行判决，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首先，就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严某某的指示将280万元借款出借给上诉人一事，有上诉人的举证、第三人的当庭陈述及举证为证，因被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严某某去世，被上诉人现法定代表人不清楚之前情况，法庭未给双方预留时间以核实补充证据，导致事实认定不清。其次，一审判决未认可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严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亦未给上诉人补充证据的时间，导致事实认定不清。2、一审判决遗漏了上诉人所缴纳的保全申请费5000元的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据相关法律对本案进行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力丰公司答辩称，双方不存在借贷事实，我方未收到50万元借款，双方并无借贷合意，根据从被上诉人了解情况，我公司原法人与本案胡立志、杨超、胡某某应属合伙关系；2、一审程序违法，在上诉人一审申请保全后并未及时通知被上诉人，保全裁定在送达一审判决时才送达给被上诉人；3、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向法庭提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017年5月9日借条申请鉴定，当时一审并未答复，径行判决，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胡某某上诉请求。胡立志答辩称，力丰公司原法人严某某借胡某某钱的事情属实，我可以作证，其他情况杨超清楚。杨超答辩称，我是力丰公司在太原项目部的财务负责人，严某某借胡某某的钱是我经手的，属实。上诉人力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20)陕0402民初622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原告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胡某某诉上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上诉人胡某某起诉状中所述的关键人物时任力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严某某因意外于2020年5月26日身亡，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陈述的事实，在我公司接到应诉通知书后第一时间就原告所陈述的事实向公司会计、出纳及公司其他员工进行核实查账。经了解我公司并未向原告表示过借款，未收到过原告胡某某所述任何一笔款项。并不存在原告所述借款的事实。在接到应诉通知前，被上诉人胡某某及本案原审第三人胡立志、杨超曾就上述款项来我公司与现任法人张秀敏沟通，并明确表示以上款项是胡某某与胡立志、杨超、严某某借用我公司资质合伙承揽位于太原市小店区工程所引起的内部合伙纠纷，并不是借款，协商时严某某之子亦在场。故本案明显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而是本案原告与本案第三人胡立志、杨超、严某某之间合伙所引发的合伙纠纷，一审认定上诉人与本案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款事实错误。在庭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提供的2017年5月9日的借条中上诉人公司的印章当庭提出鉴定，并记录在笔录。但一审法庭对上诉人的申请未给与任何答复，直接判决，程序错误，影响案件正确判决，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查亚娥、胡振岐、胡佳杰答辩称，力丰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有证据佐证，事实清楚。一审笔录记录清晰，被告申请对借条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庭问力丰公司对严某某签字是否鉴定，力丰公司说不申请，法庭说印章和签字应一并鉴定，力丰公司回答听清，就没有再坚持，故请求驳回力丰公司的上诉请求，支持胡某某继承人的上诉。胡立志答辩称，严某某作为力丰公司原法人，向胡某某借款，事实清晰，并非力丰公司所说的合伙关系。杨超答辩称，我当时作为项目财务负责人，由我经手，严某某签字，公司盖章确认借款50万元，其他没有来得及出具借据手续的加起来一共280万元。胡某某一审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170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7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15.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先暂计至2020年10月13日为785400）合计2485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9日，被告力丰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胡某某现金伍拾万元整。借款期限半年，月息1.5分，每季度支付一次利息22500元整。借款人甘肃力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加盖公章）；经办人：杨超；”时任力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严某某签名，并备注属实。2017年5月9日，原告胡某某向第三人杨超银行转账50万元整。认定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第三人陈述，《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在卷佐证。原告起诉时2020年10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力丰公司虽否认与原告胡某某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但原告胡某某举证《借条》上有被告力丰公司公章及时任法定代表人严某某签名，能够证明双方于当日达成借款合意，原告胡某某也依照《借条》上载明的经手人杨超完成了约定50万元的出借义务，被告应当依照约定承担还款付息的义务。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请求以法律规定为限；原告主张其后与被告力丰公司还存在多笔借款，但并未提交有双方就其他借款达成合意之证据。原告所提交的其后银行转账均转入第三人杨超账户，其中并无被告力丰公司指示交付的意思表示，也无事后收到借款的确认或双方的对账。第三人杨超辩称其系被告力丰公司山西太原项目财务负责人，但并未提交证据，被告力丰公司也不予认可。原告胡某某其余借款既无与被告力丰公司达成合意证据，也无借款交付被告力丰公司之证据。原告虽提交自称与被告前法定代表人严某某微信聊天记录，但不能证明该微信号系严某某所有。故该部分缺乏证据支持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之债权待取得新证据时可另行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甘肃力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胡某某借款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9日起按15.4%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胡某某其他诉讼请求。已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3341元（诉讼费原告已经预缴），由被告甘肃力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承担5801元，原告胡某某承担7540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查亚娥、胡振岐、胡佳杰为证明其主张向本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严某某微信号及严某某手机缴费信息。证明严某某手机号码及微信的真实性，结合一审提交的微信截图证明力丰公司向胡某某借款并要求将借款转给杨某某事实。证据2：杨超关于胡某某出借款用于力丰公司的说明、杨超付款银行凭证及记账记录。证明胡某某出借给力丰公司280万元用于力丰公司项目经营。证据3：工矿产品买卖合同。证明周江和力丰公司签订的合同有杨超给周江打款记录，结合一审证据能够证明杨超是财务负责人，胡某某的280万按照严某某的要求转给杨超，杨超用于项目。力丰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形成于一审庭后，其他都形成于一审庭前，不能认定为新证据，不能证明我公司与原告存在借款合意，也不能证明胡某某向我公司实际支付了借款。证据3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证据并无原件以供比对，且借款发生在合同签订后一年多，时间相差甚远，另杨超与周江之间发生的经济往来不足以证明杨超是我公司的财务人员，应按照工资发放情况、社保等认定是否为公司员工。胡立志质证认为，对三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严某某微信号我也有，真实性认可，力丰公司跟其他人经济往来频繁，银行凭证和记账记录真实有效，钱也是胡某某打给杨某某。杨超质证认为，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项目上有很多临时聘请的情况，一个项目发一次工资，并不日常坐班，严某某微信号码我认可，买卖合同是力丰公司和周江签订，钱付给周江是我经手的。被上诉人杨超为证明其主张向本提交以下证据：报销凭证，证明杨超是力丰公司太原项目财务负责人。查亚娥、胡振岐、胡佳杰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证明杨超是现场财务负责人，胡某某将280万元打给杨超用于力丰公司经营，借款事实清楚。力丰公司质证认为，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严某某一审时已经去世，真实性已无从考证，上面没有公司任何盖章，故不能证明杨超是我公司工作人员，也不能证明胡某某将款项打给杨超，并用于公司经营。胡立志质证认为，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认可。合议庭经综合审查认认定证据如下：对于查亚娥、胡振岐、胡佳杰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提供的证据2中银行转款凭证予以确认，证据3因无原件核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对杨超提供的证据中严某某签名及结合一审证据中的借条所载“经办人杨超”，可以印证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严某某作为力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曾多次向胡某某借款，并指定将款项打入杨超账户。胡某某于2017年5月9日至2017年10月14日期间，陆续通过查亚娥、陈萍、胡某某、杨永峰银行账户向杨超账户汇款共计280万元。胡某某自认严某某已还本金110万元。再查明，杨超系力丰公司在太原项目财务负责人。又查明，在本案二审期间，胡某某于2021年5月25日病故，胡某某之父胡振岐、胡某某之妻查亚娥、胡某某之子胡佳杰作为继承人申请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院认为，关于力丰公司称本案系合伙纠纷并非民间借贷关系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力丰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力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故本院对力丰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借款本金的确定，2017年5月8日严某某通过微信授意胡某某将钱款打入杨超银行账户（XXXXXXXXXXXXXXX1151），后胡某某于2017年5月9日至2017年10月14日向杨超转款共计280万元，首次50万元转款有力丰公司向胡某某出具的借条一份，后续转款并未出具借条，但通过2017年6月12日严某某向胡某某所发短信：“老弟你好？款项凑的如何了？辛苦了！方便的时候先给转个30-50万先用着”可知，后续款项虽是力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严某某所借款项，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因该借款亦是用于力丰公司在太原项目所用，故力丰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根据转款凭证，严某某共计向胡某某借款280万元，胡某某自认严某某已还110万元本金，故尚欠本金为170万元。关于借款利息，虽2017年5月9日后的借款并未出具借条约定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报价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之规定，结合2017年5月9日力丰公司所出具的《借条》中记载，应确定2017年5月9日后的借款利息按2017年5月9日力丰公司所出具的《借条》中记载利息约定执行，胡某某起诉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15.4%）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全面，应予以纠正。对于上诉人查亚娥、胡振岐、胡佳杰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甘肃力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20)陕0402民初6227号民事判决；二、甘肃力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10日内偿还查亚娥、胡振岐、胡佳杰借款本金170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7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15.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41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880元（查亚娥、胡振岐、胡佳杰预交15080元，甘肃力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预交8800元），共计42221元，由甘肃力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鸿彬    审    判    员      张军海    审    判    员      韩  瑶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康馥婷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