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8民终9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某，女，197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永定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秋华，女，195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永定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琳，男，2003年1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永定区。法定代理人：邱某（系刘金琳之母），女，197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龙岩市永定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201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永定区。法定代理人：邱某（系刘某之母），女，197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龙岩市永定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昌辉，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岩市格信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龙门镇龙潭村海西汽贸交易城A1楼17号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23154357896。法定代表人：吴少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冰华，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邱某、黄秋华、刘金琳、刘某与被上诉人龙岩市格信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信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1）闽0802民初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邱某、黄秋华、刘金琳、刘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车辆所有权人是被上诉人格信公司，刘某某也是在驾驶该车运货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新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确认刘某某与格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是正确的。二、一审判决对于双方举证责任划分错误。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格信公司与刘某某不存在劳动关系，其所提供的民事判决书并没有生效，且该判决的认定内容不能推翻格信公司与刘某某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纠纷案件，被上诉人认为其与刘某某不存在劳动关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而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格信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亲属刘某某与格信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是正确的。1、上诉人亲属刘某某事发时驾驶的闽Ｆ5××××号货车虽然登记在格信公司名下，但该车的实际所有人为戴寿旺，刘某某是受雇于实际车主戴寿旺从事驾驶工作，刘某某与实际车主戴寿旺之间存在雇佣劳务关系，与格信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2、刘某某的工资均是由实际车主戴寿旺予以发放，这一事实，不论是劳动仲裁阶段，还是一审诉讼阶段，上诉人均予以认可，也印证了刘某某与实际车主戴寿旺之间存在雇佣劳务关系的客观事实。3、正是基于刘某某与实际车主戴寿旺之间存在雇佣劳务关系的客观事实，刘某某死亡后，实际车主戴寿旺与上诉人就刘某某死亡达成赔偿协议，约定戴寿旺向上诉人支付刘某某死亡的赔偿款80万元，协议签订后，戴寿旺亦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上诉人支付了赔偿款21万元，且上诉人一方收到21万元的款项后还向戴寿旺出具收条，明确收到戴寿旺支付的赔偿预付款。4、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878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亦查明“2020年6月18日，戴寿旺雇请的驾驶员刘某某（持Ｂ2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闽Ｆ5××××号车辆从百候镇往龙岩市永定区方向行驶，行至大埔县湖寮镇坳背红绿灯路段时，因突发冠心病猝死，车辆失控碰撞中间隔离带波形护栏。”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闽08民终527号民事判决书亦对前述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格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格信公司与刘某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用邱某、黄秋华、刘金琳、刘某由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格信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闽Ｆ5××××号货车的所有权人为格信公司，格信公司于2019年11月将车辆出售给戴寿旺，车辆交付后，由实际车主戴寿旺对该车辆进行经营管理，但所有权人仍登记为格信公司。戴寿旺雇请邱某的丈夫刘某某为该车辆的驾驶员。2020年6月18日刘某某驾驶闽Ｆ5××××号货车从百候镇往龙岩市永定区方向行驶，行至大埔县湖察镇坳背红绿灯路段时，因突发冠心病猝死。2020年8月，戴寿旺与刘某某家属达成赔偿协议，约定戴寿旺应向刘某某家属支付赔偿款80万元。协议签订后，戴寿旺已向刘某某家属支付了赔偿款21万元。2020年12月，邱某、黄秋华、刘金琳、刘某向龙岩市新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仲裁申请事项为：裁决确认刘某某与格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龙岩市新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2月23日作出龙新劳人仲案（2020）26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被申请人格信公司与刘某某自2019年12月起存在劳动关系。格信公司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关于订立、变更、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主张劳动关系成立的一方当事人对劳动关系成立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责任。首先，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根据此条规定，刘某某家属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格信公司处工作，且满足上述确认劳动关系的条件，劳动关系方可成立。其次，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刘某某与格信公司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也不受格信公司各项劳动规章制度的约束，不受格信公司的管理、考核，没有上、下班的时间要求；刘某某系受雇于戴寿旺从事驾驶员工作，戴寿旺亦认可此雇佣关系，并在刘某某死亡后与刘某某家属达成了赔偿协议，该赔偿款由戴寿旺支付给刘某某家属，刘某某家属对此无异议；刘某某家属认为闽Ｆ5××××号货车的所有权人系格信公司，戴寿旺作为车辆管理员向刘某某发放工资系履行格信公司职责，刘某某事发时是从事公司工作，并主张刘某某与格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因此，刘某某与格信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格信公司的诉请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刘某某与格信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邱某、黄秋华、刘金琳、刘某负担。上诉人对一审认定“车辆已经卖给戴寿旺”有异议，对其他无异议。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某某与格信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根据此条规定，刘某某家属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刘某某在格信公司工作，且满足上述确认劳动关系的条件，劳动关系方可成立。本案中，刘某某与格信公司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双方之间未形成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刘某某的工资系戴寿旺支付，上诉人认为闽Ｆ5××××号货车的所有权人系格信公司，戴寿旺作为车辆管理员向刘某某发放工资系履行格信公司职责，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刘某某与格信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刘某、刘金琳、邱某、黄秋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某、刘金琳、邱某、黄秋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松福审 判 员 陈小曼审 判 员 郭胜华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卢丰华书 记 员 曾玉云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